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9890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法定代表人：蔡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市鸿羽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三县岭乡姚畈村**div>法定代表人：余飘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饶市鸿羽兔商贸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被告上饶市鸿羽兔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飘平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立案时一并起诉了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庭审前，原告明确撤回对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及与之相关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立即停止出售并下架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被诉侵权网店中与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图片等侵权信息；2.被告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局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红太狼、灰太狼”（7个）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自2005年开播至今十余年，并荣获国内和港澳地区多项动漫艺术奖项，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2018年10月26日，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在京东网上使用“喜羊羊”系列形象图片用以产品宣传，并且将相关形象制作成柜子、玩具等商品用于出售牟利。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上饶市鸿羽兔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未售卖被诉侵权的喜洋洋之类的产品，原告应提供订单号、快递单号及包裹、所收到的产品来证明；被诉侵权网店已关闭，全部商品均下架。被告不接受巨额索赔，希望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7241、17242、17243、17244、17245、17246、17247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志红出示给本公证员的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给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注：本公证书对原件真实性未作判断。据上述公证书的内容显示：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登记证书记载：①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喜羊羊，登记号：19-2008-F-1173，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②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美羊羊，登记号：19-2008-F-1174，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③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沸羊羊，登记号：19-2008-F-1172，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④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慢羊羊，登记号：19-2008-F-1175，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⑤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登记号：19-2008-F-1176，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⑥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灰太狼，登记号：19-2008-F-1177，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⑦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红太郎，登记号：19-2008-F-1178，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上述作品如图所示）罗应康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版权转让说明》，记载：本人罗应康，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灰太狼、红太狼、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慢羊羊的原作者，本人在2003年完成该等角色创作后，于2008年将给等作品之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完成著作权登记。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453号公证书。据公证视频和截图显示：京东店铺“鸿羽兔家具专营店”的经营企业是被告，进入店铺，搜索“喜羊羊”相关产品，检索到四款商品，第一款为“皮影戏手工diy道具幼儿园手工艺品套装西安旅游纪念品人物幕布5人物：羊村长=喜羊羊=美羊羊=懒洋洋=灰太狼”，进入该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多款人物幕布，其中包括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四款五款卡通形象，页面显示商品售价为112元；第二款为“金色happybirthday生日快乐蜡烛儿童卡通镀金字母金色数字蜡烛金色喜羊羊”，进入该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多款蜡烛，其中包括喜羊羊系列款，页面显示商品售价为6元；第三款为“婴儿隔尿垫防水大透气可洗双面新生儿宝宝隔尿床垫1.5米2米蓝喜羊羊大号120*150cm”，进入该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多款床垫，其中包括喜羊羊款，页面显示商品售价为103元；第四款为“PVC自己粘贴10米防水个性背景墙墙面用纸贴卧室客厅宿舍墙壁装饰浅粉色粉丝喜羊羊仅墙纸”，进入该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多款墙纸，其中包括喜羊羊款，页面显示商品售价为26元（详见附图）。被告称其未出售过被诉侵权商品，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比对，上述四款被诉侵权用品上印制的四款卡通图片与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的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红太狼、灰太狼美术作品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庭审中，原告主张合理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和公证费1000元，并提供了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另原告陈述，起诉前尝试联系京东平台，但联系不上；被告认为被诉侵权店铺是24小时在线，店铺页面亦展示有营业执照，不可能联系不到商家，且如果原告有订单，可以进入平台的交易纠纷程序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系以羊和狼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具备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登记证书以及罗应康出具的《版权转让说明》，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原告经受让取得《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美羊羊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七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经营的京东店铺“鸿羽兔家具专营店”未经授权，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图片的四款商品，经比对，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图片和案涉权利图片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提供上述被诉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经过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抗辩其其未出售被诉侵权商品，但对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七个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七张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分别系以羊或狼为原型，作者通过不同的五官、配饰等特征，塑造出外型各异、性格鲜明的羊形象和狼形象，具有一定独创性。（二）七个案涉权利卡通形象均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主角造型之一，该部动画作品享有较高国民知名度，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力。（三）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主要是公证费、律师费。关于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本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关于律师费，该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矛盾化解规律。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被告或京东平台联系，无法证明诉讼是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不应完全由被告负担，被告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被告的主观过错与行为后果。被告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销售印有案涉权利图片的四款玩具用品，案涉权利图片为商品上的主要图案，被告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且被告在庭审中对侵权事实予以否认，但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主观恶意较大。另原告提供的时间戳取证页面显示该商品售价为6-112元不等，可见被告已因侵权行为获利，但获利较小。（五）著作权产品对商品的贡献率。被告在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主要图案，并以其作为商品的显著亮点在销售页面进行放大展示，该图片是买家选择该款商品的必然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商品的受欢迎程度和销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16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饶市鸿羽兔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6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上饶市鸿羽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黎斐斐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