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460号原公诉机关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麒塘，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9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伍桥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梁巨章，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承包广州市敏某贸易有限公司过滤车间。因本案于2017年7月10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建新，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梁巨章、楼麒塘、王建新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粤0784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楼麒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7刑终3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鹤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鹤山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78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楼麒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兵、检察员助理林伙杰出庭履行职务，楼麒塘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份，梁巨章与何某健达成口头协议，由梁巨章承包广州市敏某贸易有限公司位于中山市德某仓储有限公司的加工轻循环油过滤车间，生产加工轻循环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由梁巨章负责处理。2017年5月份，该车间开始投产。2017年6月，梁巨章因轻循环油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油渣，但没有交由有资质的环保公司处理，而是经人介绍认识了楼麒塘、王建新，并在明知楼麒塘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决定将废油渣交给楼麒塘运走处理并支付运费。2017年6月22日，梁巨章联系楼麒塘前去运输废油渣，楼麒塘则安排王建新与梁巨章联系。后王建新驾驶楼麒塘所有的粤A*****号槽罐车（挂靠广州市黄埔区冠某物流有限公司）到佛山市南海区******委会装载梁巨章暂存于此地的废油渣共30.43吨，并于同日21时许运到广东省恩平市******的农田里倾倒。2017年6月25日，梁巨章发现过滤车间的废渣罐已满，又联系楼麒塘，由楼麒塘安排王建新与梁巨章联系。同日23时许，王建新驾驶粤A*****号槽罐车到中山市德某仓储有限公司，装载了26.46吨废油渣，并于6月26日凌晨1时许运到鹤山市********口附近的公路边倾倒。案发后经鉴定机构取样检测鉴定，两次倾倒处置的废油渣分别属于HW34废酸和HW11精（蒸）馏残渣，是危险废物。2017年6月29日、7月25日，王建新、楼麒塘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7月10日，梁巨章主动到鹤山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王建新因其在鹤山市********口附近的公路边倾倒废油渣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代其运输废油渣到恩平市******的农田倾倒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纳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相关证人证言及其辨认、相关的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电子证据、鉴定意见和梁巨章、王建新、楼麒塘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梁巨章、楼麒塘、王建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梁巨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建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鹤山倾倒废油渣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将废油渣倾倒在恩平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楼麒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王建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梁巨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涉案被扣押的楼麒塘作案工具OPPO手机（IMEI1:868********4500）1台、苹果6手机（IMEI1:354********3524）1台，粤A*****、鲁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被扣押的权属楼麒塘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471），由鹤山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涉案被扣押的王建新作案工具C****AD手机（IMEI1:867********0808）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手机暂存于鹤山市人民法院，由鹤山市人民法院上缴；牵引车暂存于鹤山市公安局，由该局上缴；银行卡暂存于鹤山市人民法院，由鹤山市人民法院直接处理)。楼麒塘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体现在：1、梁巨章供述前后矛盾。梁巨章先是供述通过姓江和姓何的朋友联系上了楼麒塘，后又改口说不确定找人处理废循环油渣时是先联系的王建新还是楼麒塘，原审判决未对此矛盾的供述进行审查，而直接采纳对楼麒塘不利的供述定案，违反了疑罪从无的原则。2、原审判决认定王建新在2017年6月22日拉运的也是废循环油渣是错误的。根据案情反映拉的是沥青及煤焦油，故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是错误的。3、倾倒在广东恩平的沥青及煤焦油并未进行鉴定，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成份为HW34或HW11的危险废物。4、原审判决未对王建新手机(135*****701）里已被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技术复原和网络软件恢复，原审判决甚至故意忽略微信聊天记录在本案中的作用，因为该内容恰恰能够证明是王建新直接找的梁巨章拉的废循环油渣，更能证明楼麒塘对王建新拉运废循环油渣是不知情的，楼麒塘不应对该行为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定案证据不足，体现在：1、原审判决未确认楼麒塘是否知道王建新拉运的“垃圾货”是不是成份为HW34或HW11的危险废物，而楼麒塘当时人在新疆并不知道拉运“垃圾货”的实情。2、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废渣是楼麒塘所雇佣的司机王建新运输的，并不能证明楼麒塘知晓所拉货物是什么成份，更没有安排王建新将废循环油渣倒在恩平、鹤山，而当时楼麒塘人在新疆。3、楼麒塘的供述只是提到垃圾货，并不能证明楼麒塘知晓其司机所拉的货物是成份为HW34或HW11的危险废物。4、梁巨章与楼麒塘的银行交易记录亦无法证明楼麒塘知晓货物的成份，并由此可证明是王建新先与梁巨章商定运输处理废油渣的事情，事后王建新才向楼麒塘含糊其辞的说是“垃圾货”。5、原审判决仅凭楼麒塘和梁巨章手机通话次数及通话时间认定楼麒塘知道王建新拉运的是废渣，明显证据不足以说明问题，因为上述通讯记录没有反映出手机通话的内容，更不能证实楼麒塘参与了本案的犯罪行为。综上，涉案废油渣业务实际上是王建新背着其私自和梁巨章直接联系后共同作案的，其事前不知情，事中也没有参与，其没有污染环境，请求宣告其无罪。楼麒塘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楼麒塘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楼麒塘无罪。理由如下：1、废油渣的业务是王建新联系的。根据王建新于2019年3月8日的供述：2017年5月一开始是周某忠给梁巨章拉废油渣，后周某忠见其的车没有事做，就告诉其梁巨章那里有废油渣可以拉，其就和梁巨章联系，然后发微信给楼麒塘，微信内容就是6月14日下午15:20的“娄老板，一个月有七八百吨货，价格每吨170元，现金交易做不做”。而楼麒塘当时认为运费太低不同意做，但王建新就说不同意做就不跟楼麒塘干且后来运费提高到200元一吨，楼麒塘就同意王建新给梁巨章拉货。由上可见，拉废油渣的业务是王建新联系，楼麒塘是被动接受王建新去拉梁巨章的货。2、楼麒塘一直认为王建新拉的是垃圾货，且王建新一直告诉楼麒塘垃圾货是拉去连州的一间工厂内提炼沥青；但垃圾货是什么，楼麒塘一直不知情，楼麒塘也不知道王建新实际将货拉去哪里。王建新从2017年6月接手开粤A*****槽罐车时就令GPS不行，目的就是令楼麒塘无法得知该车的行踪，从而达到骗取运费。平时王建新拉货到哪里都会通过微信告知楼麒塘，楼麒塘就根据王建新的微信在自己的记录本上记录。王建新也亲自承认将垃圾货拉去连州是假的，实际上是将货拉到恩平和鹤山倒掉。根据梁巨章的供述，是鹤山的朋友告诉其鹤山彩虹岭有人偷排废油渣，因其担心是楼麒塘他们倒的，于是先打电话给楼麒塘，但楼麒塘说不知道，因为司机王建新关了车的GPS导致其不知道王建新是否有开车去鹤山彩虹岭。后来其打电话联系王建新，王建新一开始说不是他倒的。直到其第二次打电话给王建新时其故意说有朋友说查到他开的车的车牌，王建新才说是他倒的。由上可知，将废油渣拉去倒掉是王建新自己个人行为，不是楼麒塘指使。3、楼麒塘从2016年开始就从事拉沥青的运输业务，不可能不知道偷排废油渣是违法行为，但楼麒塘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不可能明知故犯。现有证据不能推定楼麒塘指使王建新偷排废油渣，偷排废油渣是王建新的个人行为。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楼麒塘构成污染环境罪。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1、本案重审时补充的楼麒塘儿子楼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也是因为在污染环境罪被连州市公安局拘留。楼某证实他是在2017年3月份开始使用他父亲的槽罐车拉废油，7月份他的父亲因为污染环境罪被鹤山公安抓之后，他通过联系他父亲的一些以前的一些客户，接受了他以前这些客户的这些相关的业务，结果导致他本人因为非法倾倒污染物被连州公安抓获。楼某的上述证言以及他被抓获的结果与王建新一直坚称的他在整个案件中曾经有根据楼麒塘的安排拉过废油渣倾倒的证据是能够相互印证的。2、公安机关在重审阶段补充到的从楼某的居住的出租屋查获到的笔记本。楼麒塘本人确认了笔记本上是他自己记录的出车拉货记录。王建新对上面的相关的记载也进行了指认，他确认上面关于拉沥青去连州的记载全是虚假的，记载的上述货物全部都是废油渣，不是沥青；只有拉到湖南的才是沥青，并指证2017年的3月30日，5月26日是帮何老板拉废油渣到连州倾倒。2017年的6月14、15日是帮梁巨章拉废油渣去倾倒。这几次的记录与梁巨章证实的他是由何老板介绍认识王建新与楼麒塘，让他们两个人帮他拿废油渣的供述是相互印证的，因为梁巨章在新补充的证据中称，因为何老板和泉介绍给他的时候说楼麒塘之前就是做这种拉废油渣的，这个东西有做过，所以知道楼麒塘他们可以做这种运输，所以才介绍他。梁巨章的上述指认是能够与王建新关于笔记本的记录相互印证的。3、关于楼麒塘一直辩解的说他在6月16日才拿到了梁巨章的联系方式，然后一直没有跟梁巨章就这个货物到底是什么进行过充分的沟通的问题。本案电子物证检查以及结合相关的通讯记录证实了在2017年6月14日，王建新就已经把梁巨章的手机电话号码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了楼麒塘。楼麒塘从6月14日开始就已经与梁巨章有过多次通话。当日就有通话，3次总长有时常有20分钟，其后6月16日之后更有多次通话，20号到26号仅7天的通话就达31次之多。上述的这种多次的长时间的通话是能够印证王建新以及梁巨章2人的指证证实的梁巨章与楼麒塘之间就这次拉货时进行了充分的沟通，而且王建新在接该单生意之前是征求了老板楼麒塘的同意，楼麒塘在其后的过程中也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的。楼麒塘所提王建新完全不顾楼麒塘的反对、自作主张的去做这个业务的辩解，不能成立。4、梁巨章和王建新2人在本案从第一次侦查开始就是一致指认楼麒塘明知这个货物是什么，2人都有明确告知楼麒塘货物是什么。梁巨章和王建新2人也没有动机要诬陷楼麒塘。结合上述的相关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楼麒塘明知倾倒的货物是污染物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梁巨章与何某健达成口头协议，由梁巨章承包广州市敏某贸易有限公司位于中山市德某仓储有限公司的加工轻循环油过滤车间，生产加工轻循环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由梁巨章负责处理。2017年5月份，该车间开始投产。2017年6月梁巨章因轻循环油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油渣，但没有交由有资质的环保公司处理，而是经人介绍认识了楼麒塘、王建新，并在明知王建新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决定将废油渣交给王建新处理。2017年6月22日，梁巨章联系王建新前来运废油渣。后王建新驾驶楼麒塘所有的粤A*****号槽罐车（挂靠广州市黄埔区冠某物流有限公司）到佛山市南海区******委会装载梁巨章暂存于此地的废油渣共30.43吨，并于同日21时许运到广东省恩平市******的农田里倾倒。2017年6月25日，梁巨章发现过滤车间的废渣罐已满，联系楼麒塘运输废油渣。同日23时许，王建新驾驶粤A*****号槽罐车到中山市德某仓储有限公司，装载了26.46吨废油渣，并于6月27日凌晨1时许运到鹤山市********口附近的公路边倾倒。案发后经鉴定机构取样检测鉴定，两次倾倒处置的废油渣分别属于HW34废酸、HW11精（蒸）馏残渣，是危险废物。2017年6月29日、7月25日，王建新、楼麒塘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7月10日，梁巨章主动到鹤山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王建新因其在鹤山市********口附近的公路边倾倒废油渣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代其运输废油渣到恩平市******的农田倾倒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法院采纳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梁巨章、楼麒塘、王建新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梁巨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王建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鹤山倾倒废油渣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将废油渣倾倒在恩平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对于楼麒塘犯污染环境罪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首先，虽然楼麒塘否认其与梁巨章商定运输价格及梁巨章曾告诉其运输的东西的具体性状，并据此辩解其不知道王建新在本案倾倒的废油渣（垃圾货）系危险废物；而在案证据也确实不足以证实楼麒塘事前明确知道王建新为梁巨章运输的涉案废油渣（垃圾货）系危险废物，但基于如下理由，应认定楼麒塘具有污染环境的间接故意：1、根据王建新于2017年6月14日发给楼麒塘的微信内容“娄老板，一个月有七八百吨垃圾货，价格每吨170元，现金交易做不做”，结合楼麒塘供述王建新联系梁巨章运输涉案2宗废油渣运输业务前其是知晓运输的是工业垃圾（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工业垃圾）的内容，故综合考虑楼麒塘在此之前运输沥青的从业经历，应认定楼麒塘事前对王建新从梁巨章处用槽罐车运输的垃圾货（工业垃圾）若未能得到妥善处理会造成环境污染损害是明知的。2、虽然楼麒塘辩解其是基于王建新告诉其上述物品是可以拉去连州工厂做沥青原料而同意承接该业务，且楼麒塘当时确实是在新疆及涉案车辆的GPS不能正常工作、王建新在作业过程中也确实曾向其谎报运输目的地，但楼麒塘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涉案废油渣经营行为（无论是运输还是利用、处理）的受益人（体现在“运费”由其收取），其作为经营者就有义务去了解核实涉案货物是否为危险品、违禁品（例如是否为危险废物等）并根据核实的具体情况依法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及时跟进监督王建新依法处理，以及核实了解王建新所提的用于接收废油渣的连州工厂是否存在、是否具备相应的处理资质等）以确保其经营合法合规，但楼麒塘怠于履行上述义务（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我不知道王建新怎么处置那些废渣，连州的工厂是王建新自己联系的，不知道是否有资质处理油库废渣，没有问过王建新连州的工厂是否有资质处理油库废渣”可知）。楼麒塘上述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本身足以表明其对其同意王建新运输涉案废油渣可能发生的危害结果是持放任态度。而涉案损害发生及案发后，楼麒塘于案发当日知悉之后客观上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进一步表明其对上述经营行为可能导致的污染环境后果至少是不持反对动机，在主观上是持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态度。其次，事实上王建新违法倾倒涉案废油渣并致发生了严重环境污染损害的后果，楼麒塘上述怠于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与该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楼麒塘指使王建新倾倒涉案废油渣，但楼麒塘在明知涉案从梁巨章处承接而来的废油渣属于工业垃圾可能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作为经营主体怠于履行其本应履行且能够履行的审慎核实以及合法合规经营义务，最终致王建新将上述从梁巨章处承接而来的涉案废油渣（案发后经鉴定为危险废物）非法倾倒严重污染环境。由上可见，本案环境污染后果的产生并非是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而是梁巨章在明知涉案废油渣应交由有资质的主体处理的情况下违法将废油渣提供给没有资质的楼麒塘、王建新，楼麒塘怠于履行经营主体依法合规经营义务及王建新的直接运输倾倒行为等多因素所致，而楼麒塘上述怠于履行其经营主体义务的行为足以表明其主观上对本案严重环境污染后果至少是持放任的态度，客观上其知晓并同意承接的来源于梁巨章处的废油渣（垃圾货）50.69吨（案发后经鉴定为危险废物）业务，上述50.69吨废油渣（垃圾货）最终被王建新非法倾倒并致严重污染环境，楼麒塘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污染环境罪。王建新在作案过程中曾谎报运输目的地、梁巨章关于其联系王建新、楼麒塘先后顺序的供述存在反复和不实的情况、梁巨章归案前丢弃手机和王建新归案后曾删除微信内容等情形，均不影响上述对楼麒塘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的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相关原审判决认定楼麒塘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请求宣告楼麒塘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黄凤珍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