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芳，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威明，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辉，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强，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贤，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201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女，2016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4（系陈某1、陈某2、陈某3的父亲），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锋，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大芳、钟威明因与被上诉人陆强、吴庆贤、陈某1、陈某2、陈某3（以下简称陆强等5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大芳、钟威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对陆某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房屋出租人，屋内的物品（包括热水器、煤气灶、煤气等）均系陆某购置，并非上诉人购置安装。陆某租住的房屋有门窗，其在租赁房屋后，房屋成为其私密空间，上诉人虽然作为出租人，但已经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没有过错，陆某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陆某的死亡原因无证据证实系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陆某的居民死亡医院证明（推断）书可知，医疗卫生机构不能明确陆某的死亡原因，一氧化碳中毒只是一种怀疑、猜测，公安机关没有对陆某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而家属在陆某死亡两天后就匆忙将尸体火化，导致本案中陆某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根据事发当时冯振林、上诉人张大芳所见现场情况，当时陆某是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可知，只有在使用热水器时一氧化碳浓度最高，但其并不是洗澡时倒在卫生间，而是在洗完后关闭了热水器，且不可能新产生有毒有害气体的情况下，躺在了床上，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三、即便陆某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也是其自身原因导致，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陆某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出租房内自行购置、安装使用燃气热水器，又不安装排烟管、排气扇，完全不顾自身安全，将自己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中的吴庆贤、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诉讼主体身份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吴庆贤与陆某为母女关系，也不能证明陈某1、陈某2、陈某3三人为陆某的子女。五、一审判决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强等5人辩称，对于陆某的死亡原因，一审时答辩人已经提交了120急诊医生和法医的证明，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结果是多因一果导致的安全事故，被答辩人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安全标准，没有预留有排气管安装的位置，并且提供了家具家电给受害人，最终导致受害人在房屋内使用热水器中毒身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据此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对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答辩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事实上陆某的生父是覃开兆，陆某曾用名为覃日炎，其母吴庆贤在多年前与覃开兆解除同居关系，吴庆贤便带着年幼的陆某与陆强重新组建家庭。因此，本案的各被答辩人均是陆某的近亲属，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钟威明与张大芳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两被答辩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陆强等5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依法判令被张大芳、钟威明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96980.37元给陆强等5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大芳、钟威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大芳与钟威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结婚。玉林市玉州区州佩社区3联102号的房屋系两人在张大芳分得的宅基地上所建。2017年8月份许，张大芳将房屋二楼北侧中间的房间出租给陆某居住。2018年12月17日23时许，陆某的朋友冯振林发现其在出租房内出现异常，遂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20急救人员到来后，经检查，陆某已经死亡，并判断为煤气中毒死亡。随后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的法医对现场勘查，判断陆某的死亡原因为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陆强等5人因本案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87.7元，陆强等5人要求赔偿6人3天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陆某生育子女三人，陈某1需扶养12.76年，陈某2需扶养13.75年，陈某3需扶养15.97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17元/年×13.75年＋10617元/年×（15.97年－13.75年）÷2=157768.62元。陆强等5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44430.32元。陆强等5人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大芳与钟威明为夫妻关系，涉案的出租房屋为二人共同建造，应为夫妻二人共同所有，虽然出租房屋人为张大芳，但应认定为张大芳代表其夫妻将房屋出租。作为房屋出租者，应该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安装的燃气热水器为室内安装，且没有安装烟管和排气扇，致使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从而导致陆某在使用该燃气热水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因此，张大芳、钟威明应承担侵权责任。陆某在出租房内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未注意保持房屋空气流通，且在燃气热水器没有排烟管及没有安装排气扇的情况下，仍使用燃气热水器，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确定张大芳、钟威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陆某承担40%的民事责任。即张大芳、钟威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444430.32元×60%=266658.19元。本次事故致使陆某死亡，给陆强等5人造成了精神损害，张大芳、钟威明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陆强等5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张大芳、钟威明的过错程度及玉林市的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张大芳、钟威明应赔偿陆强等5人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296658.1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大芳、钟威明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296658.19元给陆强等5人；二、驳回陆强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大芳、钟威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某1、陈某2的人口基本信息单，欲证明两人的母亲是覃日炎，不是陆某，两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陈某3的人口基本信息单，欲证明陈某3与陆某系母女关系；3.陈某4、吴庆贤、陆强、陆某的常住人口信息，欲证明吴庆贤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丈夫是覃开兆，并不是陆强；4.两张照片，欲证明张大芳在出租屋一楼往二楼的平台墙面上张贴告示，提醒租客注意室内通风透气，防范一氧化碳中毒，张大芳已经尽到安全提醒的注意义务。陆强等5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覃开兆、吴庆贤、覃日炎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欲证明覃开兆系覃日炎的生父，吴庆贤是覃日炎的母亲，三人曾均在户主为覃开兆的户口登记簿上，现覃日炎的户籍登记信息页已被注销；2.户口注销单，欲证明覃日炎和陆某是同一人，覃日炎的户口已经被注销；3.覃开兆的声明，欲证明覃开兆本人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4.陆川县平乐镇平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吴庆贤在2003年时带着陆某与陆强重组家庭，陆某由吴庆贤和陆强共同抚养长大；5.陆国松的出生医学证明以及常住人口登记卡，欲证明吴庆贤与陆强共同生活后还生育了子女；6.陈某1的出生登记表、出生医学证明存根、陈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存根，欲证明两人是覃日炎的子女；7.姓名分别为覃日炎和陆某的居民身份证，欲证明陆某与覃日炎为同一人。经组织质证，陆强等5人对张大芳、钟威明提交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不能证明事发时出租方已经张贴和尽到提示义务。张大芳、钟威明对陆强等5人提交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吴庆贤与覃开兆是夫妻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只是说覃日炎与陆某的身份重复，并不能说明两人为同一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系覃开兆亲笔书写，亦无法确认是否系覃开兆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明中提及的吴庆贤的出生日期与陆国松的出生医学证明所记载的不一致，无法证明吴庆贤是陆某的母亲；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证据4中对吴庆贤的身份意见一致；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某1和陈某2的母亲是覃日炎，并非是陆某；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覃日炎和陆某的出生日期明确不同，两人并非同一个人。本院认为，张大芳、钟威明提交的证据1、2、3与陆强等5人提交的证据均涉及当事人的身份问题，综合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覃日炎与陆某系同一人，吴庆贤为陆某的母亲，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母亲为陆某；对于张大芳、钟威明提交的证据4，只能反映出本案二审期间出租屋张贴有提示语，张大芳、钟威明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8月份许，张大芳将该房屋二楼北侧中间的房屋出租给陆某居住”有误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陆某又名覃日炎，是吴庆贤和覃开兆共同生育的女儿。在陆某年幼时两人解除同居关系，吴庆贤便带着陆某与陆强一起居住生活并生育了子女。后陆某与陈某4同居期间，两人共同生育了陈某1（2013年9月22日出生）、陈某2（2014年9月20日出生）、陈某3（2016年12月7日出生）三个子女。2018年3月初，经人介绍陆某租住在张大芳与钟威明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州佩社区3联102号房的二楼，就房屋租赁事宜当时双方未订立书面租赁合同，张大芳、钟威明亦未收取房屋押金，只是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房屋租金为250元，水费按照每月每人10元来计收，电费以实际使用情况收取。该出租房屋不带家具家电，为空置房屋出租。后陆某自行添置了煤气罐及燃气热水器等家具家电在此居住。2018年6月27日，陆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大芳支付了1000元的房屋租金，至2018年12月17日事发时，陆某没有另行支付过租金。 事发当晚，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了笔录。玉林市公安局北辰派出所对冯振林、陈某4、吴庆贤、李伟振、张大芳、陆雪瑶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其中冯振林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17日18时许，陆某发微信告知其要一起吃饭，当时陆某说刚洗完澡还头晕，化了妆就出来了，过了一会儿陆某又告知其头晕呕吐了，后冯振林给陆某发信息均没有回应。冯振林与陆某的姐姐取得联系得知具体租住地址，赶到后与张大芳联系上，因房门反锁无法打开，冯振林便把房门踢开，看到陆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但是身体已经僵硬没有呼吸。 二审期间，本院实地查看了陆某生前租住的房屋。房屋现已为空置状态，对应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勘查记录，进入室内后，室内靠北侧的位置是一堵围墙和玻璃窗共同隔开的区域，用做卫生间，蹲厕位于卫生间最西侧靠里面，该区域没有房门，未安装有排气扇，亦没有预留通风口。房屋最北侧墙体中间位置装有玻璃窗，窗外不到两米处为他人房屋的窗户。室内窗户下方原来放置有一张长条形桌子，用于放置煤气灶及厨房用具、调味品等。陆某在蹲厕和桌子中间自行用布帘隔离出小块区域洗澡，燃气热水器被安放在蹲厕的北面墙壁上，煤气瓶位于桌子的西侧，站在房屋门口可以直接看到煤气瓶。事发后，属于陆某个人生活物品等由其家属带回，煤气瓶及热水器、桌子等由张大芳拆除处理。 本案二审中，覃开兆提交了书面的声明，明确表示就陆某死亡一事，其自愿放弃相应的权利。张大芳、钟威明表示涉案房屋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对于陆某的死亡原因，虽没有进行法医学鉴定，但结合玉林市公安局北辰派出所对有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对现场的勘验，以及120急救中心医生初步检查结果，可以认定陆某系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而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症状与吸入空气中一氧化碳浓度、持续时间、个体差异、机体健康状况以及性别、温度、湿度、气压、位置和睡眠习惯有关，按中毒程度可分为轻度中毒、中度中毒、重度中毒三个等级，该病程发展需要一定的时间。根据陆某生前最后的联系人冯振林的陈述，陆某准备外出前曾洗澡，说明陆某使用过燃气热水器，欲化妆后外出，在此过程中先后出现头晕、呕吐的中毒迹象，随即昏迷失去联系，上述症状皆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由轻到重的病程发展表现。根据现场勘查的尸表检查，其衣着完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表明陆某自身发觉身体不适准备躺下休息，该行为与常人出现头晕等身体不适感后的表现并无区别，亦与冯振林的说法相互印证，张大芳、钟威明主张陆某并非死于一氧化碳中毒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吴庆贤、陈某1和陈某2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陆强等5人已经提交了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吴庆贤为陆某的母亲，陈某1、陈某2为陆某的子女，三人皆是陆某的近亲属，均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张大芳、钟威明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民事责任分担的问题。张大芳与陆某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该事实清楚，张大芳作为房屋出租人，负有对出租房屋进行维修和保证承租人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的义务，对于交付的租赁物本身存在瑕疵造成承租人人身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出租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大芳将空置的房屋出租，其与陆某在租赁期间曾在该出租房屋门口聊过天，明显可以看到房屋内被陆某添置了包括煤气罐等在内的日常生活物品，张大芳熟知该房屋的构造及周围环境，明知该房屋未装有排气设备亦未预留有通风口，该房屋的构造导致承租人陷入潜在的风险中，如在室内使用煤气罐时无论是做饭还是洗澡均无法向室外排放燃气尾气，尤其是在洗澡时，热水器旁边的窗户距离对面他人房屋的窗户不足两米，根本不可能通过打开窗户来外排气体，在长达九个月的时间里，其对于存在的安全风险隐患未对陆某予以明确的告知和警示，也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彻底排除，其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陆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陆某的家属否认燃气热水器、煤气罐是陆某自行购置，但综合案发房屋所处的地段，周边房屋出租的平均租金，以及陆某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过的租金，可以认定当时是空房出租。陆某在承租后，为了生活便利自行购买了煤气罐、燃气热水器，并放任燃气热水器的安装者将该热水器安装在室内，还将房屋门头上方原本预留的通风位置全部封死，导致室内变成了完全密闭的空间，客观上置自身于危险环境之中，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封闭空间内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后果应当具有相应的辨识能力，并应具有谨慎的危险注意义务。陆某在使用燃气热水器的过程中，没有采取其他通风措施，缺乏安全和自我保护意识，对于自身的死亡后果负有明显过错，且相较出租人的过错程度，其自身的过错程度更为明显，本院确定由其自行负担70%的责任，张大芳负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具体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5000元。因出租房屋为张大芳和钟威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租金收益归属两人共有，因此，本案的损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大芳和钟威明共同负担，两人应共同赔偿陆强等5人的各项损失合计148329.1元（444430.32元×30%+15000元）。 综上所述，张大芳、钟威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大芳、钟威明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损害抚慰金合计148329.1元给陆强、吴庆贤、陈某1、陈某2、陈某3。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255元（已缓交），由陆强、吴庆贤、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4544元，张大芳、钟威明共同负担2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张大芳、钟威明已预交），由陆强、吴庆贤、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2875元，张大芳、钟威明共同负担2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慧 审 判 员  陈明学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