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8704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玉贤镇车岭村黄家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9875189XT。法定代表人：胡杨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袁贝，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文化大道**融科智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070517507H。法定代表人：王迎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菱、龙克琼，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地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瞿汉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建明、涂传生参加的合议庭，被告智谷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受理并合并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谷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菱、龙克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404820.92元以及逾期返还的利息48326.7元（利息以逾期返还保修金2404820.92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最终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融科智谷A1-A11及A25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文件》，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建设的“智谷一期项目A1-A11及A25建安工程”，工程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由被告在工程移交后满24个月的28天内返还给原告。其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于2016年12月9日成功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此时即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同时，原被告双方就该工程办理结算并签署了《工程（供销〕结算单》，该结算单确认：工程质量保修金为人民币2904820,92元，质量保修期为2年；其中50万元为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于交房后5年返还。原告认为，“智谷一期项目A1-A11及A25建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经于2018年12月8日届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此后的28天内（即2019年1月5日前）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修金2404820,92元（不含50万元的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经原告催告后，被告至今仍未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智谷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请返还的质量保修金未达到返还条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融科·智谷项目A1-A11及A25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总包合同》”）43.9条的约定：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可推迟支付相应比例的保修款：二、即使达到返还条件，被答辩人诉请的返还质量保修金，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具体的程序要求，首先被答辩人依据申请才可支付，而被答辩人未申请，因此被答辩人不存在延期支付的事实，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延期支付质量保修金的违约金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被答辩人按照流程申请了，被答辩人诉请返还的质保金应为约定的质量保修金金额扣除答辩人支付的相关的维修费用、检测费、管理费、违约金（含罚款）等后的余额。据此，扣除前述费用后，质保金已没有剩余。维修费用合同金额暂定为1960687.64元。截止到开庭当天，已实际产生202218.24元。检测费用约定一期消防检查费用为128000元，被答辩人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费用，即为42666.67元。管理费用截止到开庭当天，维修费用实际已产生202218.24元，则管理费实际已产生202218.24元*15%=30332.74元。违约金（含罚款）累计逾期1286天，罚款应为1286000元。其他：被答辩人承包范围内的A1-A11号楼的入户底线未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第三方单位尚未进场，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即使质保金还有剩余可返还，被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利率和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以移交书上的签字日期起算，而不是以竣工验收备案证上面的日期起算。被答辩人诉请质保金逾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总包合同》第43.8条明确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反诉原告）智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维修费用1960687.64元和检测费用42666.67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管理费294103.146元以及罚款990000元；3.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签订《融科·智谷A1-A11及A25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文件》，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合同约定的所有施工承包范围内工程质量的保修责任。保修期从2016年12月30日起算，并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约定执行，其中防水保修期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在保修期内，被反诉人承包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反诉人多次通知整改，要求被反诉人及时履行保修义务，但被反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保修。在催告无果后，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反诉人针对相关质量问题已委托第三方单位代为检测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1960687.64元、检测费用42666.67元，根据总包合同约定，该委托第三方检测和维修的费用应由被反诉人承担。根据总包合同第八部分《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6.1.2条约定，被反诉人未在约定时间答复或采取整改措施的，反诉人有权委托第三方单位维修，相关损失费用（包含管理费、维修费、赔偿费）在被反诉人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管理费用为发生维修费用的15%，故反诉人有权要求被反诉人支付管理费用暂计算为1960687.64元*15%=294103.146元。根据总包合同第八部分《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6.1.5条约定，被反诉人在接到安全整改通知后未采取整改措施的，反诉人有权对被反诉人罚款1000元/天，以此累加，直至被反诉人整改完成为止。本案中，被反诉人在接到安全整改通知后长期未采取整改措施，累计已达990天，反诉人有权要求被反诉人缴纳罚款990000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辩称，1.反诉被告主张的质保金已经达到返还条件，根据合同43.9条，反诉原告应当将50万元防水质保金以外的质保金返还给反诉被告。即使出现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也只能推迟支付相应比例的质保金，而不能推迟支付全部质保金。1960687.64元维修金并未实际发生只是暂定金额。2.超出维修范围，超出部分不应我方承担。检测费4万余元，并非项目1期产生的费用，并非我方工程造成，不应由我方承担。3.我方在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送维修通知函后，采取了维修措施并且同意反诉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故相关的罚款管理费不应由我方承担，其产生原因是反诉原告怠于维修。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融科智谷A1-A11及A25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文件》、《工程（购销）结算单》、《关于智谷一期A8号楼面渗水问题期限整改函》（2018年7月12日）、《关于智谷一期A6号楼面渗水问题期限整改函》及顺风速运电子存根、《关于智谷一期一标段外墙渗漏问题期限整改函》及顺风速运电子存根、约谈记录表、《会议纪要》、《工程竣工验收单》、《关于智谷一期维保期内问题期限整改的函》（2018年4月23日）、《关于智谷一期消防问题整改函》（2018年7月19日）、《关于智谷一期自来水水损问题整改函》（2018年7月12日）、《关于智谷一期一标段入户底线的期限整改告知函》（2018年8月8日），北京巨龙公司《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等资质证书、周鑫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周鑫公司投标资料，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访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A8号楼屋顶及室内渗水照片、A6号楼屋顶及室内渗水照片、A3、5号楼、A5-6号楼、A5-12号楼屋面渗漏照片、A3-2号楼、A11号楼、A10-5号楼、A5-12号楼渗漏照片，与已采信的《关于智谷一期A8号楼面渗水问题期限整改函》（2018年7月12日）、《关于智谷一期A6号楼面渗水问题期限整改函》及顺风速运电子存根、《关于智谷一期一标段外墙渗漏问题期限整改函》及顺风速运电子存根、约谈记录表、《会议纪要》均一一对应，且原告对其施工的一期工程的漏水也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智谷工业项目一期第三方维修工程合同文件》（2019年8月），对该合同，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因该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价款尚未确定，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合同协议书》及情况说明，原告认为协议书内容约定的检测及维修均为智谷三期，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合同协议书》中合同约定项目为融创智谷项目三期消防检查及维修工程，具体的消防维修工程量清单中在备注注明系“参照三期报警系统序号2.1.11”等类似备注，本院认为其合同协议书应是三期项目，其结算价款亦是参照三期项目合同协议书而非案涉一期项目的合同协议书，《工程款请款报告》及《申报完成工程量清单》，该两组证据均是对智谷三期的申请，故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案外人北京巨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且该案外人与本案的被告有合同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予采纳，消防检查及维修工程费用汇总表虽价款与各子项目最终的结算价款一致，但各子项目系三期，对该汇总表不予采信，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智谷一期零星维修确认清单汇总表》、发票、《客户回单》；对该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清单汇总表第1、9、10、11、12、13、14、22项（共计202218.24元）属于被反诉人质量保修义务范畴，且与已采信证据相佐证，对该部分费用的内容予以采纳，但关于第6项为“智谷三期至一期消防管渗水排查工程”还包含三期的消防管渗水排查工程，且该费用不属于会议纪要中三方单位分担的检测费范围，被告亦未举证一期的渗水排查工程费用，故对该一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2019鄂01**执187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书系2019年9月12日出具，被告应于2019年1月初付款，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6.《维修资料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融科·智谷A1-A11及A25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文件》，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建设的智谷一期项目A1-A11及A25建安工程，工程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由被告在工程移交后满24个月的28天内返还给原告,但预留的50万作为防水工程的保修金，在工程交付5年后返还（扣除维修费用）。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推迟支付相应笔例的保修款。合同第53.3条约定被告实现全部系统的开通调试、楼宇保洁、完成向物业公司的正式交接工作（住宅按套移交）、物业公司接受钥匙并具备使用条件；按物业公司要求提交移交资料。被告应向原告颁发本工程的移交证书，移交证书上标明的日期即为“实际完工日期”。并约定本合同的保修期是指53.3款移交证书上标明的日期即为“实际完工日期”之日起计算。总包合同第八部分《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1.2条属于原告施工质量、材料质量等各种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或者其他缺陷及由于原告维修、维护造成客户、业主方的相关损失，均属于原告保修责任范围。第6.1.2条约定，原告未在约定时间答复或采取整改措施的，并且存在安全隐患影响客户生活，引发客户投诉的，被告有权委托其他专业施工单位单位维修，相关损失费用（包含管理费、维修费、赔偿费）在原告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管理费用为发生维修费用的15%，并处罚200-1000元/天，直至维修完成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于2016年12月9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原被告双方就该工程办理结算并签署了《工程（供销）结算单》，该结算单确认：工程质量保修金为人民币2904820.92元，质量保修期为2年；其中50万元为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于交房后5年返还。2016年12月22日，由原被告及监理单位三方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保修期从2016年12月30日起算，并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约定执行，其中防水保修期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在保修期内，原告（反诉被告）承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查明确认，A8号楼存在屋顶及室内渗水漏水问题，被告于2018年7月12日向原告发送《关于智谷一期A8号楼面渗水问题期限整改函》。A6号楼存在屋顶及室内渗水漏水问题，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以顺风速运方式向原告发送《关于智谷一期A6号楼面渗水问题期限整改函》，被告已签收该快件。A3-5、A5-6、A5-12号楼屋面渗水，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以顺风速运方式向原告发送《关于智谷一期一标段外墙渗漏问题期限整改函》，A3-2、A11、A10-5存在屋面、外墙漏水问题。2019年7月2日，被告派李剑与原告代表王昆就智谷一期存在的屋面、外墙渗漏的维修和室内墙面恢复工作进行约谈并确认，关于智谷一期A3-2、A3-5、A5-6、A5-12、A6、A8、A11、A10-5屋面和外墙渗漏问题，原告需在7月7日前完成维修及恢复工作，逾期将由被告启用第三方维修单位代为处理，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质保金内扣除支付。并约定违背合同保修协议的相关条款，将按照保修协议书违约条款执行。保修期间，被告发现智谷一期工程消防水管存在安全隐患，2018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智谷一期维保期内问题期限整改的函》，2018年5月1日，被告与原告、案外人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天兆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该三方单位同意被告委托第三方单位对智谷一期的所有消防问题进行检测，检测费用由三方平摊。三方单位派驻的代表均签字认可，其中原告代表为王昆。2018年7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智谷一期消防问题整改函》，2018年7月12日，被告因自来水水损问题及整改向原告发送《关于智谷一期自来水水损问题整改函》，函中载明因被告多次推诿，未采取有效措施止损，被告将从质保金中扣除水损的损失及维修费。原告代表王昆在函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智谷一期一标段入户底线的期限整改告知函》，函中载明因原告承包工程中未安装A1-A11号楼的入户强电箱的底线，要求原告于8月15日前完成整改维修，逾期整改或未按规定整改，将委托第三方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因原告未对上述渗水、漏水、消防、自来水水损及入户底线按期按约进行整改，被告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第三方维修单位，并于2019年8月与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智谷工业项目一期第三方维修工程合同文件》，约定由有装修施工资质的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智谷工业项目一期第三方维修工程进行施工，计价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金额暂定为1960687.64元。维修工期为730个日历天。期间，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达成《智谷一期零星维修确认清单汇总表》并于2019年12月14日开具发票，被告向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共计363356.64元，其中涉及智谷一期渗水漏水的维修项目的费用共计160804.07元。另查明，因原告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的纠纷，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12日通知被告不得向原告清偿到期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施工的工程在维修期间产生质量问题，未及时维修，发包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拒绝支付质保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维修损失及违约金所产生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融科·智谷A1-A11及A25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文件》合法有效，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关于原告主张的除防水工程以外的质保金2404820.92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由被告在工程移交后满24个月的28天内返还给原告,但预留的50万作为防水工程的保修金，在工程交付5年后返还（扣除维修费用）。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推迟支付相应比例的保修款。合同第6.1.2条约定，原告未在约定时间答复或采取整改措施的，并且存在安全隐患影响客户生活，引发客户投诉的，被告有权委托其他专业施工单位单位维修，相关损失费用（包含管理费、维修费、赔偿费）在原告质保金中直接扣除。原告在2年的质保期内，消防水管存在安全隐患及维修整改、自来水管存在水损整改、A1-A11号楼的入户强电箱的底线未安装等问题，被告在质保期间已通知原告进行维修并给与维修整改期限，原告并未按约按期进行维修整改，遂被告委托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智谷一期工程进行第三方维修，并有权推迟支付相应比例的质保金。但截止至2019年12月14日，被告与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确定部分渗水漏水维修费用为160804.07元，被告委托第三方关于2年质保期的工程质量维修费用至今尚未确定，被告虽有权推迟支付相应比例的质保金，但不能以此抗辩拒不支付全部的质保金，且在2年的质保期内，被告通知要求原告整改的工程维修问题亦是少量，被告亦未举证其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超过原告支付的质保金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未维修且已委托第三方维修可能产生的维修费而拒不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不予支持。现2年质保期已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质保金2404820.92元。关于被告辩称的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12日通知被告不得向原告清偿到期债权。本院认为，该通知行为发生于质保金到期后，并不能作为被告到期不退还质保金的抗辩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及通知本案被告暂不向原告支付到期债权，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返还利息，因原告在维修期间未按合同履行维修义务，其自身存在违约，对其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维修费用1960687.64元和检测费用42666.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虽未约定维修费用为实际发生的费用，但根据总合同中约定扣除维修费用以及《工程质量维修协议书》中约定管理费用为发生维修费用的15%，可以认定维修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为准。依据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金额暂定为1960687.64元。即双方的合同价款尚未完全结算，其已结算的智谷一期的部分渗水漏水维修费160804.07元，因原告并未主张尚未到期的防水质保金，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原告主张的1960687.64元并未实际发生，且该数额并未确定。对原告主张的1960687.64元不予支持。关于检测费用42666.67元，在上述中，本院已虽认可原告及其他三方达成的会议纪要（2018年5月1日），但被告证据显示为智谷三期的检测费用，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系检测智谷一期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管理费及罚款；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协议》虽约定原告未按期维修或维修不符合约定的，相关损失费用（包含管理费、维修、赔偿费）在质保金中扣除，管理费用为实际发生维修费用的15%，并处罚200-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不应承担高额的管理费及罚款，其一，双方关于质保协议的约定为总承包合同中的次合同义务，非主合同义务，质保金亦是为保证承包方在工程竣工后的质保期内对使用中产生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维护，而本案中，双方在质保协议中对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质保维修义务而承担管理费、维修费、罚款，显然已超出质保金设立的属性和目的，管理费及罚款均带有惩罚性，且约定的计算方式也明显过高。其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程度赔偿责任，即施工单位在保修期一般仅是维修义务及赔偿实际损失。本案中，被告并未向本院举证原告未维修并由第三方维修产生的实际维修费用及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三，原告在质保期内未按期按约履行质保维修义务，构成违约，但原告在未按期维修后，已与被告达成由被告委托第三方维修的相关协议，并承担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被告亦于2019年8月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仅是因实际维修费用未确定而未被本院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未维修累计达990余天，并以此计算罚款，亦不符合事实。其四，本案中的2年质保金到期后，被告虽有权推迟支付相应比例的质保金，但不能以此抗辩拒不支付全部的质保金，被告未按期按约退还质保金的行为亦构成违约。综上，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管理费及罚款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委托案外人武汉周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智谷一期维修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及防水质保金的扣除等，待被告与案外人确定结算款项或防水质保期届满后，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质保金2404820.9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谷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的本诉受理费24039元整，反诉受理费16549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瞿汉春人民陪审员  涂传生人民陪审员  王建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董曼书记员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