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及第**。 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振明，男，汉族，1991年12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存勇，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煌苗，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东，男，汉族，1980年11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振明、向存勇、陈宝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曾振明、向存勇、陈宝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宝东在本案事故中应无责任，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仅需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陈宝东在自己车道内正常行驶，曾振明追尾碰撞陈宝东车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陈宝东有相应的具体违法驾驶行为并且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相应过错。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宝东对本案事故与向存勇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明显依据不足。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性质仅是一份证据，在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法律根据不足的情形下，法院有权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认定。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该事故认定书的划分责任依据的充分性、合法性，径直以该事故认定书未进行重新复核为由采纳该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仅需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12000元，商业险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错误。经法院委托鉴定，曾振明的护理期限为150天，一审法院按378天认定缺乏依据,且护理费标准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三、曾振明对本案事故负主要责任，负有主要过错，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四、一审法院认定曾振明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曾振明户籍为农村，实际居住地址也为农村，其提供在城镇居住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在城镇，曾振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曾振明辩称，一、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后，仅有曾振明不服提起复核，向存勇、陈宝东未提出任何意见。该事故经过再次责任认定，一审判决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正确。二、曾振明因本次事故术后长达一年时间只能卧床休养，有主治医生的诊断证明书为证，一审关于护理费的判决是正确的。三、曾振明户籍虽为农村，但因父亲在2010年在城镇购买住房举家迁往城镇居住，且一审庭审查明曾振明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向存勇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同意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第二、第三、第四点上诉意见。 陈宝东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曾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存勇、陈宝东立即共同赔偿曾振明各项损失合计394268元；2.判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作为向存勇、陈宝东的承保公司在闽Ｃ×××××号车、闽Ｃ×××××号车的交强险及闽Ｃ×××××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曾振明的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其中：非医保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向存勇、陈宝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8时18分许，曾振明驾驶闽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24线厦门往泉州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324线南安市，追尾碰撞前方由陈宝东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摔倒，曾振明摔倒后，又被右侧同向行驶由向存勇驾驶的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左后轮碾压腿部，造成曾振明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曾振明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向存勇、陈宝东应承担本事故的共同次要责任。曾振明收到上述事故认定书后，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制作事故认定书，2017年9月5日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制作泉公交复字［2017］第11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振明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向存勇、陈宝东应承担本事故的共同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曾振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伤害，于2017年8月1日出院，期间住院治疗54天，支出医疗费计157082元。曾振勇伤情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附加一个八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期限建议伤后10年；误工期评定至鉴定之日前一天；后续治疗费（内外固定物取出术等），约需8000元。为此，曾振明支出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向存勇驾驶的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辆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宝东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即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向曾振明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向存勇垫付医疗费20000元。曾振明于2019年8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 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及向存勇对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曾振明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非医保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限等项目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5日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得出鉴定意见：曾振明伤残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评残后不宜评定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为损伤后24个月、护理期为损伤后150日；医疗费中不符合医保支付的费用合计88170.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曾振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向存勇及陈宝东承担事故共同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责任认定作出后，曾振明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南安市交通警察大队补充调查，重新制作事故责任认定书，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重新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曾振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向存勇及陈宝东承担事故共同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作出后双方均未申请复核，现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业已生效，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审理中，向存勇、陈宝东辩称其在事故中无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存勇提供的李宝文及向存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足以作为推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的依据，对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曾振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赔偿以及各赔偿主体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向存勇已为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宝东亦为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该车辆发生的事故，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向存勇、陈宝东作为直接侵权者，且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对本起事故承担共同次要责任，故其应根据过错程度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曾振明请求判令向存勇、陈宝东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陈宝东已为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曾振明的诉讼请求确定曾振明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药费157082元（根据曾振明提供的收费票据、用药清单,曾振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为157082元，其中非医保数额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为88170.34元）；（2）护理费31585.68元（①曾振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曾振明共住院54天，根据曾振明提供的南安市官桥镇金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套房卖断书》、收款凭证、水电费缴交凭证可以证实曾振明父母长期居住于官桥镇××号工商套房Ｂ幢608室的事实，曾振明主张事故发生后由其父母对其进行护理，符合客观事实，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8.9元／天×54天×1＝11280.6元；②曾振明出院后的护理费：曾振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八级附加一处九级伤残。曾振明诉请要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项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对于护理期限，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与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差异巨大，一审法院结合曾振明伤情及其就诊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的出院医嘱“定期复查……根据医生指导意见，决定能否下地行走”及诊断处理意见“建议从2018年6月21日开始扶双拐下床辅助行走”，酌情确认护理期限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即378天，出院后护理期认定为324天（378-54＝324），曾振明出院后的护理依赖按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系数为30%）计算，护理人数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08.9元／天×324天×30%＝20305.08元，以上二项护理费共31585.68元）；（3）交通费2000元（曾振明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综合考虑曾振明就医时间、地点等因素，酌定交通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曾振明住院共计54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50元／天×54天＝2700元）；（5）营养费10000元（曾振明因交通事故造成八级附加九级伤残，为伤情的恢复，适当加强营养符合客观需要，曾振明诉请的营养费项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营养费酌定为10000元）；（6）误工费131400元（曾振明因本事故造成左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伤害，并行左股骨胫骨外固定支架固定＋小腿切开减压＋ＶＳＤ治疗术等治疗，必然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结合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曾振明误工期限为24个月（二年）即730天，根据事故发生后曾皋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曾振明提供的福建鹏翔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苏某的证言可以确认事故发生前曾振明在福建鹏翔实业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约为5400元，故误工费损失为5400元／月÷30天×730天＝131400元，曾振明主张按每天208.9元计算误工损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7）残疾赔偿金269574.4元（曾振明因交通事故受伤，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情构成八级附加一处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按32%计算，曾振明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人苏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体现在事故发生前曾振明跟随父母居住于官桥镇××号工商套房Ｂ幢608室，长期在福建鹏翔实业有限公司上班，并以其在该公司的劳动报酬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收入为非农收入，应当认定曾振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合法，应予支持，42121元／年×20年×32%＝269574.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曾振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八级附加一处九级伤残，不仅在其生理上造成伤害，也在其精神上造成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合法，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9）鉴定费3400元（有曾振明提供的鉴定费收费票据为据，应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8000元（曾振明因事故造成左股骨内踝骨折，行螺钉内固定术及左胫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行外固定支架外固定，后期需分别行内外固定物取出术看，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治疗费用，结合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取上述固定物产生的治疗费用为8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32742.08元。对于曾振明主张的因胫骨骨不连等情形，后续需要继续治疗而产生的费用，因该治疗行为尚未确定，未实际进行，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若后续治疗客观存在，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振明：一、医疗费20000元（非医保部分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2400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抵扣，故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再赔偿给曾振明230000元。曾振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医药费余额137082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88170.34元-20000元=6817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66574.4元、护理费31585.68元、误工费131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392742.08元。因向存勇、陈宝东承担事故共同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其各对曾振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58911.31元。事故发生后，向存勇垫付的20000元应予抵扣，故告向存勇应再赔偿曾振明各项损失计38911.31元。陈宝东驾驶的车辆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双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非医保医疗费用、鉴定费为保险公司免赔项目，陈宝东应自行承担的部分为鉴定费10735.55元[（3400+68170.34）×15%=10735.55]，余款48175.76元由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曾振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曾振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24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再赔偿原告23000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向存勇应赔偿原告曾振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58911.31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被告向存勇应再支付给原告38911.31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陈宝东应赔偿原告曾振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58911.31元，其中由被告陈宝东自行承担10735.55元，余款48175.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曾振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14元，减半收取为3607元，由被告向存勇负担550元，由被告陈宝东负担5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34元，由原告曾振明负担2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曾振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向存勇及陈宝东承担事故共同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责任认定作出后，曾振明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南安市交通警察大队补充调查，重新制作事故责任认定书，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重新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曾振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向存勇及陈宝东承担事故共同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作出后双方均未申请复核，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业已生效，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关于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结合曾振明伤情及其就诊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的出院医嘱“定期复查……根据医生指导意见，决定能否下地行走”及诊断处理意见“建议从2018年6月21日开始扶双拐下床辅助行走”，酌情确认护理期限378天，并无不当。曾振明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人苏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体现在事故发生前曾振明跟随父母居住于官桥镇××号工商套房Ｂ幢608室，长期在福建鹏翔实业有限公司上班，并以其在该公司的劳动报酬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收入为非农收入，一审法院认定曾振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曾振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残，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亦无不当。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相关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祥彪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蓝蓉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