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龙，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盛对，男，199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盛对财产合同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无证据证实巫国斌就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1、本案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以及交警卷宗档案可知，关于本案肇事司机的身份以及驾驶状态的确定，均是巫国斌本人的单方陈述，并无任何的第三方更客观的证据证实；2、事故发生后，巫国斌向交警部门提交的《申请书》可知，事故发生后至实际报警、报保险时，存在一段时间只有巫国斌单独在场的情形，故无法确定案涉车辆的实际驾驶人身份以及驾驶人是否存在无证驾驶、饮酒驾驶等保险不予赔付的情形；3、行车记录仪显示当天5时53分24秒，有一名男子出现在车头处，且表情淡定，可明确看出该人与巫国斌相熟，对事故现场不陌生且为与本事故有关联的人，否则不可能在他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正前方作出此动作；4、巫国斌于事故发生后即向交警部门申请撤销报案，其行为导致交警部门未能核实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的驾驶员身份以及驾驶状态，其后，被上诉人一方于诉讼前又要求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并以此作为证据向上诉方索赔，明显违反弃权与禁止反言的保险法原则，有违保险诚信。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巫国斌就是案涉交通事故的驾驶员且无保险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作出了与法律相悖的判决。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本案事故就案涉司机的身份以及驾驶状态（是否属于无证醉酒等违法情形）无法查明的法律定性，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是从民事诉讼法等普通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角度确定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是保险法作为特别法对举证责任作出了调整，即对于因被上诉人一方未及时通知而导致客观事实无法查清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保险条款也同样做了这种不利后果的承担方式的约定。因此，依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从客观事实上，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被上诉人未及时报案之前，无法控制案涉车辆和了解涉案事实，事后调查获得本案存在驾驶员顶包行为的证据，上诉人已尽了最大举证能力，并且已经提出了有事实依据的合理质疑；从主观心态上，被上诉人不仅延迟报案导致事故的原因、性质以及损失程度无法查清，而且恶意向交警部门撤销报案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充分证实顶包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明显不公。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王盛对辩称，一、被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等保险，依照合同约定缴纳了保费，双方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保险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拒赔情形，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在一审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或拒赔情形，但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或拒赔情形。二、本案一审中，平安财保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投保时其己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该条款免责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公司不能依照免责条款拒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盛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王盛对赔偿332574元和评估费8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5时50分许，英德市交警大队接巫国斌报警称：“其驾驶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英德市*************自身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要求派员前往处理。接报警后交警青塘中队民警迅速到达现场后，并经拍照等调查。后因报警人自身原因，向交警部门申请撤案。对于上述事故事实，英德市交警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事故后王盛对向平安财保公司提出理赔，2019年6月20日平安财保公司向王盛对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认为经调查核实，此事故为驾驶员调包，不属于保险责任。2019年7月12日，王盛对向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提出车辆维修费进行鉴定，经该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车辆损失价格为332574元，另评估费8500元。经协商未果，王盛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王盛对赔偿332574元和评估费8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在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平安财保公司对王盛对受损车辆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清远汇诚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价格评估结论：受损维修总费用为207602元。另在鉴定结论明细表中备注：此明细表未对隐损项目作评估；备注1：根据相关委托资料，以下配件无法确定受损程度，我司不作评估核价（1-12项）。另查明，案涉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车辆损失保险4138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内。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档案材料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王盛对所有的车辆驾驶员巫国斌即时向交警部门报案，交警部门也迅速到达现场对事故进行了勘察，后由于王盛对自身原因申请撤案，交警部门没有作出事故认定。综合王盛对、平安财保公司提交及法庭调取的材料综合反映，能够确认本次事实的基本事实，因此，对于本次事故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平安财保公司认为此事故为驾驶员调包，不属于保险责任，但平安财保公司没有提出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平安财保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事故造成王盛对车辆损失，经重新鉴定受损维修总费用为20760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鉴定结论明细表中备注：此明细表未对隐损项目作评估；备注1：根据相关委托资料，以下配件无法确定受损程度，我司不作评估核价（1-12项）的部分，可另行申请处理。综上，王盛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车辆受损维修总费用207602元、评估费8500元，合共216102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车辆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王盛对。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王盛对216102元。本案诉讼费3208.06元，（重新）评估费9634元，合共12842.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8136元，王盛对负担4706.06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顶包情况，平安财保公司能否免赔的问题。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顶包情况，平安财保公司能否免赔的问题。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方报保险时间超出规定时间，可能存在驾驶员调包等免赔情形。经审查，根据涉案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和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知被上诉人方自事故发生后至实际报警、报保险时未超过1小时，在24小时的报险时间内，不存在超过规定时间的情形。且该《事故证明》证明接报警后交警部门迅速到达现场，并经拍照等调查，并未记载案涉交通事故存在驾驶员调包的情形。平安财保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5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