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佳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国防园（淮阴区樱花园东门）。法定代表人：李炳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国，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王房集团鹤壁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镇南山**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炳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国，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士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煤仓北路****楼**。法定代表人：李士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江，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淮安市佳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公司）、江苏王房集团鹤壁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房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士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功公司）、胡长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业公司、王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国，被上诉人士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士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被上诉人胡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士功公司对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佳业公司把涉案工程转包胡长江，胡长江又转包士功公司，不是借用佳业公司资质承接的涉案工程，佳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判决佳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附条件不成就，涉案工程未经质量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判决赔偿损失285600元是士功公司过错导致，与本案无关。士功公司辩称，1.佳业公司代表在备忘录等工程结算凭证上签字，证明对于士功公司施工行为的认可，之后又陆续向士功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士功公司已按协议要求完成了施工，且仅承包的是劳务部分，按约完成即可要求付款。2.佳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胡长江项目部，后胡长江与士功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胡长江系自然人并无施工资质，佳业公司作为工程施工专业企业，在明知胡长江无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3.王房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与佳业公司进行结且全额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士功公司承担责任。4.士功公司与胡长江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因不能按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士功公司有权停工，且造成所有损失由胡长江承担，原审已经查明，因佳业公司及胡长江原因导致士功公司产生窝工费用及设备租赁使用费用，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佳业公司及胡长江承担。胡长江辩称，现在涉案工程主体部分依然没有完成，结算后胡长江已经全部结清了。地下。地下室的采光面需要打的混凝土没做，胡长江不应当承担285600元的损失。王房集团辩称，同意佳业公司上诉意见。王房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士功公司对王房集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房集团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佳业公司，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王房集团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判决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佳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附条件不成就，涉案工程未经质量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判决赔偿损失285600元是士功公司过错导致，与本案无关。士功公司辩称，同对佳业公司的答辩意见。胡长江辩称，同对佳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佳业公司辩称，同意王房集团上诉意见。士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长江向其支付工程款1571750元，赔偿损失285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佳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王房集团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胡长江、佳业公司、王房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3日佳业公司与胡长江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位于鹤山区××花园××＃—××＃楼（××北部××）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胡长江项目部。2012年7月27日胡长江（甲方）与士功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李士功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的羑河花园项目以劳务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士功公司，包工不包料，建筑面积最后按实做面积计算为准；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因乙方原因发生的一切大小事故（包括人身伤亡、火灾）均由乙方负责（天灾人力不可抗拒除外）。同时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如因甲方不能按时给乙方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且造成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六项约定如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甲方责任造成停建、缓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工窝工费和机械设备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所发生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士功公司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1月21日，胡长江向士功公司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劳务工资为下欠李士功4625500元。2017年8月17日，有鹤壁市鹤山区住建局王文群、胡长江、士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功签字的协调备忘录原件一份，证明截止到2017年8月17日胡长江仍下欠士功公司劳务工程款2505000元，胡长江承诺分批次支付士功公司，若士功公司在开发商处领取工程款部分不足以全部付清，胡长江自愿承担剩余部分。士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功于2019年6月17号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士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功收到胡长江983250元，但是该983250元包含2016年王房集团已付的50000元，因为当时支付50000元时在协调备忘录记载的2505000元中已经扣除，所以在计算下欠工程款时不应再次扣除。另外，士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过一起伤亡事件，在处理该赔偿事故中，胡长江垫付赔偿金150000元。另查明，因胡长江原因，导致自2014年11月停工，致士功公司方产生钢管租赁费，扣件租赁费，机械设备租赁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5600元，该损失已被（2018）豫0602民终1100号、（2019）豫06民终438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根据胡长江与佳业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胡长江与士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可以认定胡长江系借用佳业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双方之间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故应由佳业公司与胡长江对所欠士功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士功公司已按要求完成施工，因胡长江原因，导致士功公司停工损失285600元，依法应由胡长江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胡长江为士功公司垫付的150000元赔偿金也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下欠工程款数额为：2505000+50000-983250-150000=1421750元。故对士功公司主张胡长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房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未提交可以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的证据，应在欠付佳业公司涉案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士功公司主张王房集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佳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胡长江、佳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士功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421750元，赔偿损失2856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0735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5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王房集团对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在其对佳业公司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17元，由胡长江、佳业公司负担21517元（该款已由士功公司垫付,由胡长江、佳业公司在支付本案款项时一并支付士功公司）。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佳业公司所提出的佳业公司把涉案工程转包胡长江，胡长江又转包士功公司，不是借用佳业公司资质，佳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判决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即当事人主张相对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约定。本案中，胡长江与佳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承接涉案工程，之后胡长江与士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士功公司，士功公司与佳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佳业公司向胡长江出借资质的行为，并不当然地成为胡长江与士功公司之间承包关系的合同主体，请求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佳业公司与胡长江对所欠士功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佳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房集团所提出的王房集团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佳业公司，合同合法有效，判决王房集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佳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房集团与佳业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王房集团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数额无法认定，士功公司主张王房集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王房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佳业公司、王房集团所提出的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损失285600元是士功公司过错导致，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胡长江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佳业公司、士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胡长江向士功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对欠付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士功公司因停工造成案外人损失，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查明系胡长江原因，导致涉案工程自2014年11月停工，致士功公司产生钢管租赁费、扣件租赁费、机械设备租赁费等损失285600元，确定由胡长江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佳业公司、王房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佳业公司、王房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二、胡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州士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421750元及利息（以14217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胡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郑州士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损失285600元；四、驳回郑州士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7元，由胡长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6元，由胡长江负担（限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