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0418、20419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法定代表人：蔡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十堰高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经济开发区汽配广场****。法定代表人：高泽。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十堰高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系列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陈伟标，被告十堰高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泽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两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包括经济损失9000元，律师费900元，公证费1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4年，作为动漫内容开发为主业的创新型企业，是中国的十大动漫企业之一，获文化部国家重点动漫企业认证。原告创作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电影屡获“金鹰节”、“金猴奖”等国家级奖项，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被告是网站“十堰网”的运营者，其擅自向公众提供两个案涉权利作品（公证书内编号为“图片208”和“图片209”），且被告在运营网站过程中存在利用案涉权利作品投放商业广告、吸引公众注册会员的情形。被告的侵权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十堰高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两案辩称：1.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当初建设“十堰网”（真实名称为“网名站”）是以学习和分享为目的。网站上线后，偶尔会有网友捐助少量资金以维持网站各项支出，被告曾将网友捐助的数百元捐给了灾区，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自学，将网站服务器更改为Linux系统，以便提高网站的访问速度。2.“十堰网”底部声明中有标明：“如果您发现本站提供的内容包括图片、音乐、文字等有侵犯您权益之处，请发送邮件至：ｑｑｐ×××＠ｑｑｐｋ.ｃｎ，我们会及时更正并致歉。”被诉侵权网址××/Article/tupian/201107/6587.htm原本已经被删除了，但可能由于法定代表人对Linux系统操作不熟悉，导致该页面的内容不小心被恢复了。但是该网页链接并未在网站首页等重要页面上提供入口，在百度中也没有索引，故该页面没有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再者，同一个网址在不同时间访问，所呈现的内容不一定相同。公证书中在被诉侵权网页上看到“喜羊羊”相关图片只可以证明图片当时出现在网页上，无法证明相关图片在其他时间段出现在网页上。3.被告从未接到过原告的电话、短信或邮件；关于律师函，该函件发出的时间正是疫情期间，因湖北处于特殊地区，故被告并没有收到任何信件。被告直到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该问题的存在。4.被诉侵权网页上出现的商业广告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学习编程语言的时候，为了测试网页显示效果而添加的，实际上该网页的点击量极小，网页上的广告并没有产生实际收益，因此对原告造成的影响极其轻微。此外该网页的标题为《可爱的卡通素材喜羊羊与灰太狼图片》，其初衷也是为了表达对相关卡通形象的喜爱，网站内并没有进行恶搞、涂鸦等影响该卡通形象声誉的行为。原告提出的“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的说法并非事实。综上，对于被告网站引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给原告带来了困扰一事，被告向原告表示万分的歉意。案涉网页中出现的相关图片非被告主观故意为之，相关图片已经全部删除，故造成的影响十分轻微，而导致双方误会加深的原因是由于疫情特殊情况未能及时协商。恳请原告能体谅一个辛苦创业并努力回馈社会的湖北人，停止对本公司的索偿。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1.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8年8月29日颁发的编号为19-2008-F-1172、1173、1174、1176号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沸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时日期：2003年12月18日。（附图详见下图）（1）罗应康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版权转让说明》，记载：本人罗应康，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灰太狼、红太狼、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慢羊羊的原作者，本人在2003年完成该等角色创作后，于2008年将给等作品之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完成著作权登记。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1月21日，原告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20年4月2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6991号公证书，兹证明本公证书所附U盘中的所有图片及影视文件均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本处、在本公证员及本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取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公证视频和截图显示：网址××/Article/tupian/201107/6587.htm发表的文章《可爱的卡通素材喜羊羊与灰太狼图片》中使用了两张被诉侵权图片。（详见下图）经比对，上述链接中的卡通素材形象和案涉权利美术作品沸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内容高度一致。另据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网站××是被告登记备案的网站。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是成立于2014年8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站设计与开发、网页制作、电子商务，电脑软件销售，电脑技术培训。原告为证明公证费支出，提交了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开具的金额为1180元的公证费发票；为证明《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提交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电影在2009年至2017年获奖情况清单和部分获奖证书以及喜羊羊系列卡通形象对外授权使用合同。被告为证明其已尽注意义务，提供了被告网站中“版权声明”和“联系我们”的截图；为证明被诉侵权网页未广泛传播，提供了百度搜索该链接的结果截图和网页访问量查阅视频；为证明访问同一个网址有可能呈现不同的内容，提供了网址链接××/test.htm；为证明被告未因使用图片获利，提供了被告的银行入账记录；为证明被诉侵权图片分辨率极小，对原告产生的影响很轻微，提供了被诉侵权图片分辨率与几款手机分辨率的对比数据。原告对被告网站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原告陈述其于2020年3月6日致函被告，快递显示为“他人代签收”，并提供了律师函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系以羊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具备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登记证书以及罗应康出具的《版权转让说明》，再结合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近年的获奖证书，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原告经受让取得《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懒羊羊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视频和截图显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备案的网站中发表了含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图片素材，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该游戏获得被诉侵权图片，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认为同一个网址在不同时间访问，所呈现的内容不一定相同，但对此并提供技术说明文件等材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两案涉及的美术作品的类型。两案涉及的美术作品包括懒羊羊、喜羊羊、沸羊羊、美羊羊，四个卡通形象均系以羊为原型，作者通过不同的五官、配饰等特征，塑造出外型各异、性格鲜明的羊形象，具有较高独创性。（1）懒羊羊、喜羊羊、沸羊羊、美羊羊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主角造型之一，该部动画作品享有较高国民知名度，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力；此外，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在2009年至2017年期间的获奖证书亦可见，其在行业内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1）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关于取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故本院对取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原告进行有效沟通，其并无证据证明诉讼为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不应完全由被告负担，被告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1）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在其网站上推送两张“喜羊羊”系列卡通素材图片，有助于该网站及企业知名度的宣传及推广，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但从被告的事后认知来看，被告在庭前已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且在诉讼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表明其已事后认识到侵权行为的不当性并主动予以改正。（1）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从被告提供的百度搜索结果截图和被诉侵权网页访问量查阅视频来看，该网页的点击量、浏览量均较小，因此两张被诉侵权图片未被广泛传播，其对原告造成的影响也较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每案1200元，两案合计24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十堰高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两案合计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4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合计50元，均由被告十堰高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