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添，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浩，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荣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二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4X8。法定代表人：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司徒炎炳，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司徒忠玲，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黄启添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荣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镁公司）、司徒炎炳、司徒忠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启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启添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启添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可见，双方因货款问题曾至司法所调解，黄启添保留有当场的录音并在庭审阶段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或致函调查查明，在当时荣镁公司仍确认是拖欠中山市正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利公司）的货款未还，与庭审期间所作的答辩是矛盾的。荣镁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虚假陈述；（二）本案涉及货款曾以正利公司的名义向荣镁公司主张，且曾开庭组织质证，但通过黄启添提交的开庭笔录可见，荣镁公司对同样的送货单、磅单的质证意见存在矛盾，其意旨逃脱债务，但由于黄启添在本次诉讼提交了一份社保记录证明了荣镁公司在第一次质证时不确认的员工曾在其处参保，故其又不得不承认该送货单。由此可见，荣镁公司的陈述和答辩均是不可信的。同时，黄启添提交的送货单、磅单中的字迹均为荣镁公司的收货员的签名，虽然部分只签署了公司的简称而未签员工的名字，但从字迹整体性可以印证；（三）一审法院通过荣镁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定的金额甚至少于黄启添支付的金额，由此更应证明荣镁公司对于送货单、对账单的质证意见是极不可信的，交易终止至今多时，荣镁公司从未主张退还多付的金额，这也与常理不符。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支持黄启添的上诉请求。荣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徒炎炳、司徒忠玲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黄启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荣镁公司立即向黄启添清偿货款246615元及利息（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利公司与荣镁公司存在交易关系，正利公司向荣镁公司供应碳精和铝锭。对黄启添诉求中有关炭精的交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表1）：日期黄启添主张数额及依据荣镁公司抗辩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1.2014年3月21日8380KG；磅单8010137，送货单：0001498，金额：18436元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上已注明支付10000元，对磅单不确认，没有我方的签名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18436元计，荣镁公司已支付10000元;尚余8436元未付2.2014年5月7日10680KG；送货单：000476，金额：23496元，磅单8011311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对磅单三性有异议，磅单的重量是10880，送货单的重量是10680。以送货单上确认的10680KG、23496元计3.2014年6月9日10820KG；送货单：0000226，金额：23804元，磅单0026047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磅单三性有异议，送货单与磅单的签名不一致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23804元计4.2014年7月30日14350KG；送货单：000667，金额：308525元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批货物没有磅单辅助重量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30852.5元计5.2014年10月9日11470KG；送货单：000690，金额：24660.50元磅单0039276送货单、磅单三性有异议，送货单上的送货时间有修改，不清楚送货单上仓管人员签名处的签名，磅单也没有荣镁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000690送货单在仓管员签名处的“媚”在2014年6月9日0000226和7月30日0000667送货单中均有出现；庭审中，荣镁公司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综前，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确认的金额24660.5元6.2014年11月21日11540KG；送货单：0001458,金额：24811元送货单三性有异议，该批送货没有磅单辅助其重量，我方不确认送货单上的仓管人员的签名黄启添认为该签名人员是许炳文，许炳文是荣镁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勇的搭档，许炳文在2015年7－8月的对账单上签名并由荣镁公司传真回正利公司，但未有证据证明许炳文为荣镁公司的员工或授权收货人，且荣镁公司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此笔交易不予确认7.2015年1月2日11790KG；送货单：0000522，金额：25348.50元送货单三性无异议，但该批送货没有磅单辅助其重量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25348.5元计8.2015年3月16日10790KG；送货单：0000252，金额：23198.50元，磅单0064098对送货单没有异议，磅单没有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故三性不确认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23198.5元计9.2015年4月18日14200KG；送货单：0000262，金额：30530元，磅单8091238对送货单、磅单，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工作人员签名，而且送货单的送货人不是黄启添或者是司徒炎炳理由同本表第6项，一审法院对此笔交易不予确认10.2015年5月12日12790KG；送货单：0000002，金额：26219.50元，磅单8090042对送货单、磅单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磅单上的“婵”我方无法确认，确认我方有叫黄金婵的人员，但其已经离职了，我方无法核对8090042磅单中“婵”字，在2015年8月11日的送货单、2015年4月2日0000196送货单和2015年7月14日送货单仓管员处签名均出现“婵”；庭审中，荣镁公司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综前，一审法院认定磅单确认的重量以及送货单的金额26219.5元11.2015年6月14日11440KG；送货单：0000013，金额：23452元送货单三性无异议，但该批送货没有磅单辅助其重量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23452元计12.2015年7月14日14340KG；送货单：0000023，金额：29397元确认我方有员工黄金婵，但其已经离职了，我方无法核对；而且该批送货没有磅单辅助重量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29397元计13.2015年8月11日13840KG；送货单：0001380，金额：28372元确认我方有员工黄金婵，但其已经离职了，我方无法核对；而且该批送货没有磅单辅助重量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28372元计对黄启添诉求中有关铝锭的交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表2）：日期黄启添主张数额及依据荣镁公司抗辩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1.2015年1月21日7170KG；磅单0065251，金额：96795元三性不确认，没有我方的人员签名、盖章理由同表1第6项，一审法院对此笔交易不予确认2.2015年1月30日3450KG；送货单：0000185，金额：44160元三性无异议，黄启添已收款依据送货单所记载的情况，金额为44160元，黄启添已收到相应款项3.2015年3月23日4190KG；送货单：0000190，金额：56146元，磅单0064375送货单三性无异议，磅单的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56146元计4.2015年3月26日2100KG；送货单：0000191，金额：28140元，磅单0064456送货单、磅单均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理由同表1第6项，一审法院对此笔交易不予确认5.2015年3月29日5150KG；送货单：0000288，金额：69010元，磅单0064570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磅单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以送货单确认的金额69010元计6.2015年4月2日5260KG；送货单：0000196，金额：70484元，磅单0064691三性无异议双方确认，金额70484元7.2015年4月8日5060KG；送货单：0000198，金额：69322元，磅单0064875送货单有异议，没有被告人员签名；对磅单无异议以磅单中确认的数量5060KG计，庭审中双方确认以13.7元／KG计，故金额为69322元8.2015年4月17日10570KG；送货单：0000200，金额：144809元，磅单8091131、8091189对送货单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对磅单8091189，无异议；对磅单8091131，三性有异议，与送货单上的时间不一致而且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的签名对于磅单809113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同表1第6项；对送货单0000200无签名，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磅单8091189予以确认6320KG，庭审中，双方确认以13.4元／KG计算，故认定金额为84688元9.2015年4月20日3100KG；送货单：0001200（复印件，无原件），金额：40920元对送货单的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而且没有原件，黄启添已确认付款无原件，且荣镁公司否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0.2015年4月24日5240KG；送货单：0000628，金额：71788元，磅单8091455对送货单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对磅单三性无异议以磅单确认的5240KG计，庭审中双方同意以13.4元／KG计，故认定金额为70216元11.2015年4月28日7370KG；送货单：0000631，金额：100969元，磅单8091603对送货单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对磅单三性确认以磅单确认的7370KG计，庭审中双方同意以13.4元／KG计，故认定金额为98578元12.2015年4月30日6180KG；磅单8091686对磅单三性有异议，没有荣镁公司人员签名黄启添主张该磅单是霍秀银签名的，可以与2015年4月8日的0064875的磅单中的“荣镁”字迹一致，但荣镁公司否认，且黄启添不申请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荣镁公司主张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表3）：（单位，元）付款方式荣镁公司主张数额及依据黄启添抗辩及理由认定理由1.建设银行2015年3月27日支付413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8月17日支付76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工商银行2015年1月30日支付440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24日支付400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5月28日支付200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7月2日支付200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农业银行2015年4月10日支付200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26日支付40000元确认收款情况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铝锭退货（磅单：0059724，净重：12660KG）2015年9月15日，金额173442元与本案无关，双方是存在退货，但退货的形式是以双方签收被告的送货单为准的，在荣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有显示该送货单庭审中双方同意退货金额为168378元；一审法院确认退货金额为168378元。5.其他付款2014年7月20日支付23496元无异议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0日支付16700元无异议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10日支付50000元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10日支付20000元黄启添：我方没有收到20000元货款，而且没有我方人员签名；黄启添否认，荣镁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015年4月17日支付53000元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9月22日支付12313元无异议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6日支付50000元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5日支付50000元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6月支付127154元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6月30日支付50000元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2017）粤2072民初416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中山市正利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荣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原告中山市正利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该裁定准许正利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10月10日，正利公司与黄启添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以函件形式告知荣镁公司，同时在报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7月26日，正利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正利公司与荣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利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形式通过函件告知荣镁公司，并在报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庭审中荣镁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启添主张荣镁公司尚欠货款246615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但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交易情况货款有1．炭精交易情况：18436＋23496＋23804＋30852.5＋24660.5＋25348.5＋23198.5＋26219.5＋23452＋29397＋28372＝277236.5元；2．铝锭交易情况：44160＋56146＋69010＋70484＋69322＋84688＋70216＋98578＝562604元。综前，正利公司向荣镁公司供货共计839840.5元。关于荣镁公司的付款情况，经双方庭审确认，41300＋7600＋44000＋40000＋20000＋20000＋20000＋40000＋168378＋23496＋16700＋50000＋553000＋12313＋50000＋50000＋127154＋50000＝833941元。另在送货单0001498、0000185分别载明已收10000元和已收款44160元。即2015年1月30日送货单上载明的“已收款44160元”与2015年1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的44000元理解为相对应关系，荣镁公司已付款项833941＋10000＝843941元。据此，荣镁公司已付款项843941元亦大于供货金额839840.5元。综上，黄启添主张荣镁公司尚欠货款246615元及相应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荣镁公司尚拖欠其货款246615的事实，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启添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黄启添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正利公司向荣镁公司供应炭精、铝锭等货物，正利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黄启添并通过函件告知荣镁公司，荣镁公司已付货款843941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的相对性审查原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正利公司向荣镁公司供货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黄启添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核准正利公司向荣镁公司送货金额为839840.5元。对于一审不予核准的送货单、磅单，其一为复印件，因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其二为没有人员签名，不能证明荣镁公司已收取相应的货物；其三签收人员为许炳文，黄启添不能就许炳文的身份进行补强，其主张许炳文代表荣镁公司收取货物，依据不足。一审对上述情形的送货单、磅单不予确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有证据显示荣镁公司已付款金额843941元大于供货金额839840.5元，黄启添在二审期间仍不能补强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核准的送货单、磅单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黄启添主张荣镁公司尚欠货款246615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黄启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黄启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