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94号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及西塔楼**10、17、18、19、20、21、22办公号房。 负责人：陈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能，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协展水岛（福建）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闽侯县青口投资区青口镇宏三村/div> 法定代表人：高山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飞，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军，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荣鑫诚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井泉路****之2/div> 法定代表人：郑建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木，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达，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与被告协展水岛（福建）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展水岛公司”）、厦门荣鑫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诚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展水岛公司赔偿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给被保险人的保险金共计258657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5865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标准4.15%计，从2019年12月13日支付之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判令荣鑫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协展水岛公司、荣鑫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1日，被保险人协展（福建）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展公司”）为其所有的位于闽侯县青口镇宏三村及地上第2.5、3期厂房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总保险金额为21471046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25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因火灾造成的保险责任事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2017年，协展公司与协展水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协展公司将上述投保的第2.5期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整座出租给协展水岛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租赁合同》第6条第1项约定“乙方应对租赁不动产及关联设施进行妥善保管，不得擅自拆卸或交换”；第7条乙方权利和义务条款第2项约定“乙方保证正常使用及管理租赁物件并保证不改变其用途”；第8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9月6日，协展水岛公司向荣鑫诚公司购买油雾收集器，并由荣鑫诚公司负责安装。同年12月5日上午，在安装设备期间使用焊接，引发火灾。2019年1月2日，经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本次火灾起火部位为2.5期厂房内的旋造室1西北侧吊顶夹层内，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2019年5月8日，经苏州华碧公司鉴定，涉案厂房起火部位位于旋造室西北侧房顶，排除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起火与房顶动火作业引燃附近易燃物有关。2019年10月23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终期报告》确认本次火灾事故定损金额为3554305元，残值为321080.70元，理算金额为2586579元。2019年12月13日，人寿保险公司依照保险法、保险条款的规定向被保险人协展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586579元，协展公司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寿保险公司。综上所述，协展水岛公司在承租期间未对租赁标的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且未对设备安装尽到正常管理义务，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荣鑫诚公司安装设备期间违法违规操作直接引发涉案厂房烧毁，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协展水岛公司、荣鑫诚公司均系本案火灾损害发生的责任主体，虽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不同，但给付标的及对象一致，为不真正连带之债。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关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在赔偿被保险人保险金后有权向责任人追偿。 协展水岛公司辩称，人寿保险公司系因火灾事故要求被告赔偿保险金，而本案火灾事故是因荣鑫诚公司在安装设备期间明火作业不当而直接引发，荣鑫诚公司系直接侵权人，应向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协展水岛公司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首先，荣鑫诚公司系直接侵权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人寿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及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人寿保险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2018年12月5日上午，荣鑫诚公司在协展水岛公司安装设备期间使用明火焊接，引发火灾。协展水岛公司与荣鑫诚公司确有设备购销合同关系，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和行业交易习惯，由供货方即荣鑫诚公司负责安装设备且调试，显然荣鑫诚公司对设备安装是具备一定经验，对于明火作业可能产生的危险也具备预见能力。根据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及引起火灾的可能，后经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华碧公司”）鉴定，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明确起火与房顶动火作业引燃附近易燃物有关，由此得出本案火灾系荣鑫诚公司明火电焊作业引起，与协展水岛公司无关。为此，荣鑫诚公司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由荣鑫诚公司直接向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赔偿损失责任。其次，协展水岛公司并未参与安装作业，协展水岛公司作为设备购买方，已依照内部经营管理有关制度，对于设备安装过程可能产生明火的情况，经办部门提交动火申请（包括配备灭火器、注意操作人员持证上岗等）且对加工承揽进行危害因素进行告知等，足以证明协展水岛公司已合理尽到管理义务。而本案火灾事故，系荣鑫诚公司直接明火作业不当引起，属于协展水岛公司不可自主控制的意外因素，存在偶发性，不应归责于协展水岛公司。最后，本案系荣鑫诚公司直接的侵权行为引起的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侵权人全部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诉请协展水岛公司和荣鑫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对协展水岛公司的诉讼请求。 荣鑫诚公司辩称，一、案涉厂房起火不是因荣鑫诚公司过错导致，荣鑫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侯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案涉火灾原因认定为“火灾原因可以排除自燃、放火、雷击等因素；无法排除因电气线路故障及外来火源引起火灾。”并未将荣鑫诚公司的作业行为认定为起火原因，也未将荣鑫诚公司认定为引起火灾的责任主体。荣鑫诚公司作业时合法合规，事实上也不可能引起案涉火灾。荣鑫诚公司根据协展水岛公司的要求进行设备安装，提前按要求提供了《动火作业申请表》以及《承揽作业危害因素告知单》，并在作业过程中严格履行安全义务，未引起火灾的发生。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从地点看，起火部位位于旋造室1西北侧吊顶夹层内，而荣鑫诚公司作业处位于旋造室2。旋造室2距离起火部位有最短也达到7.4米，按照常理，荣鑫诚公司的作业不可能导致7.4米外起火。若是因荣鑫诚公司作业引起火灾，起火部位也应该是在旋造室2，而不是在旋造室1的吊顶夹层内。从时间看，火灾时间发生于当天10点多，但荣鑫诚公司焊接作业时间大约为9时左右，不超过9时半。显然，从荣鑫诚公司的作业地点和时间方面看，都不可能引起案涉火灾。二、引起案涉厂房起火的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火灾事故调查系消防部门经过现场勘验、调查，经过专业的分析、推论，排除能够排除的火灾原因，确定不能排除的火灾原因，是一个专业的行政行为，具有行政效力。消防部门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后，认为起火部位电气线路较多，且起火同时正处于通电状态，无法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法律法规并未授权其他单位或者机构对火灾事故进行调查。除消防部门外，第三方中介机构无权进行火灾事故调查，苏州华碧公司不具有火灾事故调查的资格，出具的技术意见书的行为显然是违法的，不应被采纳。苏州华碧公司系人寿保险公司单方委托，荣鑫诚公司不认可该技术意见书的真实性。苏州华碧公司委派的鉴定人员也不具有专业资质，在技术意见书中未见其资格证书，鉴定人员缺乏资质，该技术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三、协展公司的损失系因协展水岛公司过错导致，协展水岛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协展水岛公司违规使用案涉厂房，使得案涉厂房存在消防隐患，造成火势迅速蔓延，导致协展公司财产损失严重。根据《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协展水岛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履行消防安全职责。主要的问题有几下三点：一是案涉厂房的旋造室1以及旋造室2系协展水岛公司擅自搭建，属于违章建筑也未经消防审批、消防验收，属于擅自扩建，增加火灾负荷，是违章建筑。二是旋造室1的西北部，风机的底部，发现敷设在彩钢板上的三条电气线路。旋造室1中部偏东侧吊顶夹层中、中部偏北侧吊顶夹层中发现照明线路。前述电气线路皆系协展水岛公司擅自铺设，且位置较为隐蔽，日常协展水岛公司未履行电气线路检查的义务。案涉火灾部位即为旋造室1西北侧吊顶夹层内，又因电气线路较多，导致《火灾事故认定书》无法排除电气线路故障。三是案涉厂房的空调管道采用聚氨酯泡沫保温材料敷设，且未按规定逐段安装自动防火阀，导致火灾大面积蔓延。四是案涉厂房未保持消防设施完好有效。火灾发生后，闽侯消防救援大队在案涉厂房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的情况进行了检查，发现案涉厂房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消防设施无法保持完好有效，并以“未保持消防设施完好有效”的案由对协展水岛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综上所述，荣鑫诚公司合法合规作业，未引起案涉火灾也未造成火灾扩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荣鑫诚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协展公司与协展水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协展公司将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青口投资区协展（福建）机械工业有限公司2.5期厂房整座（侯房权证Ｈ字第××号）出租给协展水岛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合同第7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协展水岛公司保证正常使用及管理租赁物件，并保证不改变其用途。第8条违约责任约定协展水岛公司违反上述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8年1月31日，协展公司就其所有的位于闽侯县青口镇宏三村及地上第2.5、3期厂房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财产综合险，总保险金额为21471046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25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因火灾造成的保险责任事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 2018年12月5日10时20分，协展水岛公司租赁的协展公司2.5期厂房起火，火灾烧毁厂房内旋造室1、厂房结构及部分生产设备，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侯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认定起火部位为2.5期厂房内的旋造室1西北侧吊顶夹层内，火灾原因可以排除自燃、放火、雷击等因素，无法排除因电气线路故障及外来火源引起火灾。当事人未对上述认定提出复议。 2018年9月6日，协展水岛公司与荣鑫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协展水岛公司向荣鑫诚公司购买油雾收集器，并由荣鑫诚公司负责设备安装。事故发生前，荣鑫诚公司在旋造室2屋顶安装设备，安装过程中因使用到电焊会产生火花，故作业前协展水岛公司填写《动火作业申请表》，要求准备灭火器，但未要求准备防火布，同时向荣鑫诚公司告知承揽作业过程中存在坠落、感电、烫伤等可能危险，要求荣鑫诚公司做好危害防止措施。 事故发生后，协展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保险理赔申请。经人寿保险公司与协展公司共同委托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因火灾事故损失进行评估，最终确认本次火灾事故定损金额为3554305元，残值为321080.70元，理算金额为2586579元。荣鑫诚公司提出公估报告存在程序瑕疵，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备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及理算的营业资格且依法备案，第一次庭审后，人寿保险公司补充提交现场公估师张达钱、张达军的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书，可证明上述两人的从业资格，公估结论系两位公估师对火灾受损事故进行现场查勘后依法作出，且人寿保险公司补充提交的公估报告结论页上两位公估师已补充签字，弥补原公估报告未签字的瑕疵，故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可作为协展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导致损失及人寿保险公司理赔的依据。 2019年1月21日，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苏州华碧公司对火灾原因进行分析。2019年5月8日，苏州华碧公司出具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37号《技术意见书》，认定案涉厂房起火部位位于旋造室西北侧房顶，排除电机卡涩堵转及接线松动引起火灾，排除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起火与房顶动火作业引燃附近易燃物有关。 2019年12月13日，人寿保险公司依约向协展公司转账支付保险理赔款2586579元。协展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相应追偿权转让给人寿保险公司。 另查明，苏州华碧公司营业执照范围中包括电子电气产品、环境、建筑材料、金属材料等检测及微量物证司法鉴定，该公司具备承担《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第2部分：剩磁法》GB/T16840.2-1997、《刑事技术微量物证的理化检验第7部分：气相色谱-质谱法》GB/T19267.7-2008的服务能力，且该公司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名册入册机构。苏州华碧公司出具技术意见书“鉴定人”部分有刘跃东、张成飞两人签名，其中刘跃东具有司法鉴定人资质，张成飞持有电工作业资格证同时经培训后任苏州华碧公司现场勘察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苏州华碧公司的技术意见书应否采信；协展水岛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协展水岛公司与荣鑫诚公司如何承担责任。 首先，关于苏州华碧公司出具的技术意见书应否被采信。荣鑫诚公司主张苏州华碧公司出具技术意见书存在缺乏资质、程序不合法的情况。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苏州华碧公司所做鉴定并非受法院委托在诉讼活动中进行，所出具的并非司法鉴定意见书，不适用司法鉴定相关法律规定。苏州华碧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微量物证司法鉴定，同时还具有技术意见书上检验依据的服务能力，荣鑫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苏州华碧公司出具技术意见书缺乏资质、程序不合法，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荣鑫诚公司还主张技术意见书对火灾的起火部位、原因认定与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认定不一致。对此本院要求技术意见书上的鉴定人刘跃东出庭接受询问。刘跃东陈述技术意见书上起火部位的记载是其现场勘查后其根据专业知识作出的认定，苏州华碧公司补充函中关于“两个起火部位实际是一致的，只是文字定义描述有区别，现场调查时夹层结构已严重破坏，能够识别的是房顶（实际就是事故认定书描述的夹层部位）”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案苏州华碧公司所作的技术鉴定属于由具备本领域专业知识的第三方对案涉火灾原因进行鉴定，消防部门所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从反面排除若干可能引发火灾的因素，该技术意见书则从正面对火灾起因作确定的分析判断，其鉴定结论与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并无冲突或矛盾之处。鉴定人刘跃东出庭亦对鉴定过程及认定结论进行合理分析，荣鑫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技术意见书的结论，综合考量现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苏州华碧公司出具的技术意见书予以采信。 其次，关于协展水岛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协展水岛公司承租协展公司厂房后，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者、管理者，房屋处于其直接控制下，其负有消防安全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保障措施。但协展水岛公司在荣鑫诚公司动火作业前并未按《消防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事先办理审批手续、在旋造室布满油污情况下未采取足够的消防安全措施（现场遗留灭火器，未有其他防火工具），可认定协展水岛公司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根据协展水岛公司与协展公司租赁合同第四条第7、8条约定，协展水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人寿保险公司损失负赔偿责任。协展水岛公司辩称，其不是案涉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由侵权人全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事故因其他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产生，并不影响协展水岛公司作为厂房使用人、管理人对厂房具有妥善保管义务，协展水岛公司在使用厂房过程中发生火灾，致使厂房财产损失，协展水岛公司依法、依约应负赔偿责任。 第三、协展水岛公司与荣鑫诚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协展水岛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对人寿保险公司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荣鑫诚公司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人寿保险公司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案涉厂房因火灾事故遭受损失后，协展水岛公司和荣鑫诚公司均附有赔偿协展公司全部损失的责任，协展公司可以选择基于与协展水岛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请求协展水岛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也可以选择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请求荣鑫诚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两种请求权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和债务人虽不相同，但均是基于同一事实所产生的给付请求，协展公司有权分别起诉，也可以提起共同诉讼。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协展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586579元后，依法获得代位求偿权，其亦有权对协展水岛公司、荣鑫诚公司提起共同诉讼。协展水岛公司与荣鑫诚公司在本案中，基于火灾这一偶然原因的发生而对协展公司负有给付目的一致的债务，该情形构成了民法上的不真正连带债务。虽然在债务的对外效力上，协展水岛公司和荣鑫诚公司均负有赔偿协展公司全部损失的债务，但双方均是为自己的债务负责，彼此并无主从之分，即使要求其中任何一方赔偿全部损失亦未加重其自身债务，亦不存在连带债务中的法定求偿权问题，任何一方认为自己有权向对方追偿的，可以依法另寻救济途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当事人未对连带责任予以约定，亦无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应由协展水岛公司与荣鑫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协展水岛公司与荣鑫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认定协展水岛公司、荣鑫诚公司共同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586579元。 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协展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后有向协展水岛公司、荣鑫诚公司追讨，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从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认定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算。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协展水岛（福建）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厦门荣鑫诚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2586579元及利息（以258657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64元，由协展水岛（福建）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厦门荣鑫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美芳 人民陪审员  李超典 人民陪审员  黄轩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秀林 书 记 员  郑 茜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