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85号原告：付小立，男，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付寨，公民身份号码412************07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明，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君琳，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81。被告：林峰光，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12。原告付小立与被告朱君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根据原告付小立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峰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小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明、被告朱君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峰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小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朱君琳向原告支付货款267800元；2.被告朱君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267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2月26日为2135.7元）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被告朱君琳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被告林峰光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求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67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从2017年起，被告朱君琳购买原告的蔬菜用于中山市大食界餐饮有限公司饭店使用，每日原告将朱君琳订购的蔬菜配送至中山市大食界餐饮有限公司指定地点。从2018年起朱君琳开始拖欠原告货款，截止2019年10月份共拖欠货款267800元。原告经多次追讨，朱君琳于2019年10月20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向原告支付货款。第一期货款67800元朱君琳应于2019年12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且明确告知原告春节前无法支付。朱君琳常年向原告购买蔬菜，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时提供蔬菜，朱君琳应当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但其不仅未及时支付货款，且亦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君琳辩称，朱君琳不是中山市大食界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是持股20%的股东的女儿，只负责管理酒楼。酒楼是2017年3月份接手承租的，朱君琳与林峰光在2018年1月份认识，在同年9月3日登记结婚。付小立送菜跟朱君琳有供应关系，朱君琳是承认的，但朱君琳不是适格的被告。朱君琳认为本案的被告应该是公司的股东，因为公司的股东存在内部纠纷，其中一个大股东没有拿出亏损的部分，朱君琳家已经垫付了所有的资金。与另一位股东的纠纷，朱君琳家也没有经济能力请律师进行诉讼。被告林峰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朱君琳与林峰光于2018年9月3日登记结婚。2.2019年10月20日，付小立（甲方）与朱君琳（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朱君琳共欠付小立蔬菜款267800元，朱君琳分期向付小立还款，2019年12月25日前还款67800元、2020年5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2020年8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如朱君琳有任何一期未足额向付小立还款，付小立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朱君琳追讨；朱君琳违约，付小立因为诉讼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朱君琳承担；如朱君琳违约，付小立可向协议签订地的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落款处甲方由付小立签名，乙方由朱君琳签名，加盖中山市大食界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付小立、朱君琳在诉讼中均确认：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朱君琳自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也一直没有清偿款项。3.庭审中，朱君琳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其述称，收付小立蔬菜款的酒楼是中山市大食界餐饮有限公司名下的酒楼，一直没有更换营业执照，该酒楼被四个股东承租进行经营，该四个股东分别是林香妹、何丽英、陈快花、林石星，这四个才应该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其上述陈述，朱君琳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向本院提交大食界（君临酒楼）投资收支表、工资表、现金支出证明单，拟证明其只是负责酒楼的管理工作，与债务无关。付小立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其认为朱君琳陈述其父母与他人属于合伙关系，并未提交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信息为证，因此根据本案还款协议书的相对方，应当属于本案的被告，至于被告承担责任后，如何追讨属于其内部合伙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庭审中，本院询问朱君琳，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不仅仅是确定欠款数额，里面还有还款的内容、时间、违约责任的约定等条款，为何在还款协议书上作为债务人签名确认？朱君琳称还款协议书只是确认确实尚欠付小立这些钱。其他尚欠款项的供应商都是由朱君琳去签名，但都没有还清。4.庭审中，原告付小立陈述要求林峰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为：林峰光与朱君琳于2018年9月3日登记结婚，且朱君琳拖欠的债务发生在林峰光、朱君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5.付小立向本院提交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因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付小立应朱君琳的要求安排送货至大食界酒楼，对此事实双方都是不持异议的。由于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故不能直接根据买卖合同判断出朱君琳是买方还是替他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只能从各现有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首先，蔬菜报价单、送货单及进仓单等证据均曾出现朱君琳的签名；其次，还款协议书中朱君琳更是作为债务人一方签名确认债务。根据一般蔬菜买卖交易习惯，付小立据此主张朱君琳为购买方证据充分。如朱君琳认为其不是购买方，应提交证据证实其属履行职务行为或者受委托收货等事实，且要证明付小立知道其属履行职务行为或者受委托，显然其未能完成该举证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称应由他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款项分三期偿还，其中第一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还款金额为67800元。朱君琳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由于未支付的到期款金额已经达到全部款项的五分之一，付小立主张朱君琳一次性清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付款起算点应从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朱君琳逾期付款，付小立有权向其主张赔偿损失。付小立主张其利息损失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付小立提交了民事委托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证实支出律师费20000元，该部分支出其有权向朱君琳主张返还。关于林峰光是否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付小立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产生于朱君琳与林峰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君琳也承认该事实，朱君琳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债权人付小立与朱君琳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朱君琳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林峰光应对朱君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峰光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君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付小立支付货款267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67800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朱君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付小立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林峰光对上述朱君琳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付小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原告付小立已预交），由被告朱君琳、林峰光承担（被告朱君琳、林峰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付小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阮秉智赖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