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24民初878号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皇朝万鑫国际大厦****。 负责人：李海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茂，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丽芬，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金美达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林茂、第三人郭丽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当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被告林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丽芬以远程视频通话方式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达公司）在其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偿付1324000元人民币的民事行为；2.要求被告返还1324000元人民币；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金美达公司的破产申请，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被法库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委托利安达会计事务所对金美达进行财务审计，并由利安达出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认定：金美达公司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在审计过程中发现：2018年1月19日该农行卡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21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24日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26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30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1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2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3日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4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6日向林茂转账偿付12000元人民币；2018年2月9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10日分三笔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2万元、12000元人民币；2018年2月14日分四笔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3万、2万、2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26日分二笔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3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6日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8日分二笔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3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10日分二笔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3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13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16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18日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22日分二笔向林茂转账偿付9万元、8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27日向林茂转账偿付6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29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人民币；2018年4月3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4日向林茂转账偿付4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8日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9日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人民币；2018年4月11日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15日分二笔向林茂转账偿付2万元、2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23日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25日金美达向林茂转账偿付3万人民币；2018年5月2日向林茂转账偿付6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5日林茂转账偿付6万元人民币。上述四十三笔转账偿付，共计1324000元。 管理人认为：金美达公司向林茂的转账偿付行为，均发生金美达破产申请受理前6个月，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32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规定的情形，故管理人依法行使管理人职责，向本案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以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林茂辩称，首先，原告方所述的金美达公司向林茂在2018年1月份到6月份期间转款130万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事实是郭丽芬本人向林茂支付的130余万元。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的款项是偿还金美佳公司、金名佳公司等关联企业向林郁借款的利息，并非管理人所述的金美达公司偿还给林茂个人的款项。第二，在2018年1月份即法院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前的六个月，金美达公司在正常运营。并没有出现破产法第32条的相关情形，作为金美达公司的债权人林郁和其他的债权人均不能知道金美达当时已具备相关的破产情形，管理人依据的《审计报告》也是在金美达公司账目并没有完全提供，且金美达公司每条账户不能一一审计的情形下而得出的审计结论，不能客观实际地反映当时金美达公司实际的经营情况，那么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的依据。那么可能存在郭丽芬个人与金美达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况，但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下，公司股东个人支付的行为就等同于公司的支付行为。那么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管理人可以追究股东的清偿责任，而没有法律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就要求债权人返还款项。同时林郁与金美达公司、金名佳公司等相关企业和相关自然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已通过法库县法院2018辽01**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解决，该调解书第四项已明确写明发生在本调解书之前的林郁与金美达公司、金名佳公司、金美佳公司等被告的所有借款合同都包含在本调解协议之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并解决债务纠纷。因此本案涉及到的郭丽芬个人向林茂偿还利息的这一行为实际上都是林郁与金名佳公司等相关公司，在上述调解书作出之前的行为。这些都已经通过调解书予以解决纠纷，已经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解决，因此管理人再次要求撤销清偿行为是与调解书内容相悖的。 第三人郭丽芬述称，林茂所述属实，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5月5日43笔转账偿付共计132.4万元人民币的时间、金额都属实，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上的资金和公司资金是混在一起的。 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决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公告、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辽宁分所利安达专字[2018]辽Ａ×××××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金美达公司变更公司对外经营账户通知、（2018）辽0124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书、《账户明细查询》《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林茂债权申报证明、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金美达公司案件信息回执等相关证据；被告林茂反驳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等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以其尾号为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1月21日、1月24日、1月26日、1月30日、2月1日、2月2日、2月3日、2月4日、2月6日、2月9日、2月10日、2月14日、2月26日、3月6日、3月8日、3月10日、3月13日、3月16日、3月18日、3月22日、3月27日、3月29日、4月3日、4月4日、4月8日、4月9日、4月11日、4月15日、4月23日、4月25日、5月2日、5月5日向被告林茂个人银行卡（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33）、支付2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1.2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1.2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9万元、8万元、6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6万元、6万元，上述四十三笔转账共计132.4万元。 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其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并随机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15日，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136869884.23元，负债总额232703475.6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5833591.39元，资产负债率170.02%。《审计报告》同时确认，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即郭丽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庭审时郭丽芬本人陈述，案涉尾号4372的农行卡自2017年8月至金美达公司破产时由金美达公司出纳保管，郭丽芬个人收入、支出及公司财务往来都使用该张农行卡。至2018年7月17日本院受理金美达破产申请时卡内余额为1002元。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金美达公司自2017年8月2日起收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公布了户名为郭丽芬名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新收款账户，其中包括尾号4372的郭丽芬个人农行银行卡。此外，2018年1月至6月，郭丽芬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中显示，收入来源主要为销售货款（占比25.46%），民间借贷（占比58%），银行倒流水（占比12.67%），七人众筹（占比3.35%）等共计1401笔9068.863798万元。支出为企业生产（占比28.12%），还民间借贷（占比24.18%），支付银行利息（占比13%），银行倒流水（占比12.77%），支付海特曼公司（占比11.75%），工人工资（占比6.89%），展厅装修（占比1.36%），厂家往来（占比2.07%）等共计2749笔共计9080.813181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辽01**破3号、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 另查明，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请调取的涉金美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显示，金美达公司在本院因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被申请执行案件达35件。 再查明，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至2018年，金美达公司股东构成为：郭俊福（郭丽芬侄子）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郭丽芬出资600万元占股40%。2018年5月30日后，郭丽芬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郑凤珠（郭丽芬母亲）出资600万元占股40%，法定代表人由郭俊福变更为郭丽芬。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的24万元款项性质。具体言之，该支付行为是偿还郭丽芬个人债务还是偿还金美达公司的债务；二是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 一、关于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款项行为是否构成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作为金美达公司法人代表、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人格存在严重混同，财产无法区分，则郭丽芬个人的财产当属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表现在，一是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是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的。二是金美达公司原财务人员方素平庭审中证实以郭丽芬个人名义开设的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一直由金美达公司的出纳保管，在个别清偿前半年内的收入和支出主要用于金美达公司的营业所需。三是郭丽芬本人庭审中亦承认其个人农行卡一直由出纳保管，个人和公司财务往来都用这张卡，是在一起混用的。四是金美达公司变更对外经营账户的通知中亦称郭丽芬的尾号为4372的农行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对外的收款账户。由上述事实综合推认，郭丽芬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交易者分不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不清难以区分导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公司已成为股东的另一个自我、同一体。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是现代公司法人制度的两大基石。当股东滥用法人人格造成法人已无独立财产缺乏独立人格特征时，则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令其对法人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此，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对金美达公司的法人人格予以否认，由郭丽芬对金美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金美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作为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之间又存在人格高度混同，双方财产无法区分或者区分成本过高，为防止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利益，则应将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归并到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中供全体债权人公平有序受偿。据此，在金美达公司危机期间郭丽芬以其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的132.4万元款项应视为不当减少金美达公司财产之行为。 此外，根据林茂举示的出借人林郁和借款人金名佳公司、保证人金美佳公司、金美达公司、郭丽芬等几方主体订立的《借款合同》及（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林郁系上述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权人，金美达公司、郭丽芬为提供保证的债务人。结合林郁据此借贷关系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事实以及林茂诉讼代理人庭审中主张以郭丽芬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向林茂转账支付的案涉款项系偿还林郁借款利息的事实。由此，本院认定以郭丽芬尾号4372个人农行卡向林茂偿付132.4万元款项系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再者，关于林茂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案涉款项偿付行为系履行上述生效调解书确定义务的行为，不应撤销的事实主张，以庭前会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该份生效调解书是2018年6月作出的，案涉132.4万元款项系从2018年1月19日至5月5日陆续从郭丽芬个人农行卡上转账给林茂的，该偿付行为并非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不符合企业破产法解释（二）第十五条规定的基于诉讼、仲裁、执行程序个别债权清偿不应撤销要件事实，故林茂的该项抗辩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二、关于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问题。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存在破产原因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条款规定旨在防止处于危机期间的债务人不当减少财产而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赋予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因此，破产撤销权成立要件应包含：（1）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个别清偿时债务人已具有破产原因。首先，从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前半年内诉讼案件信息回执来看，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金美达公司为被告涉买卖、民间借贷、承揽等纠纷的诉讼案件多达35件，均属于已届偿还期限而未偿还的债务。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美达公司《审计报告》中亦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账面负债大于资产95833591.39元。鉴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6月26日向法院申请破产，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12月2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金美达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的前六个月内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危机期间金美达公司已陷入无力清偿的财务危机境地，企业濒临破产界限。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破产原因情形。其次，庭审查明的以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支付给林茂的132.4万元款项时间分别发生在2018年1月19日至5月5日及林茂系替林郁代收上述132.4万元款项的事实，为双方所不争。如前所述，由于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和金美达公司财产各自无法区分构成人格上严重混同，郭丽芬个人财产即为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即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且该清偿行为发生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的前六个月内，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 综上，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处于危机期间且金美达公司已具有破产原因情形下仍对个别债权人林郁（该偿付款项已由林茂替其代收）进行清偿，并且并无证据证明该132.4万元款项偿付行为使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受益。因此，上述132.4万元款项的清偿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同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管理人在撤销上述个别清偿行为时应追回支付的款项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对此已有明确规定，林茂应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已收取的132.4万元款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郭丽芬以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5月5日共计43笔分别支付给林茂1，324，000元款项的行为； 二、被告林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上述金额为1，324，000元的款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16元，由被告林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林 人民陪审员 田 岩 人民陪审员 李纯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东明 书记员申思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五条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