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5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开明，男，1953年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秋萍，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开明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宇阳、高某、郑某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7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高开明见其胞弟高某利、高某响与被害人高某在福州市长乐区高某家后门，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争执，心生不满，酒后持杀猪刀先后捅刺站在路旁的被害人高某的孙子高宇阳（男，2009年1月出生）、高某的妻子郑某灼及高某等三人。捅伤高某三人后，高开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工具杀猪刀丢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该杀猪刀。经鉴定，高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郑某灼和高宇阳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 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高开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郑某灼、高宇阳的陈述、证人高某光、郑某英、高某响、高某利、陈某梅、高某坚、高某彬等人的证言、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公鉴［2019］622号、623号、625号、707号鉴定书、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9］临鉴字1834号、18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高开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另查明，高宇阳、郑某灼、高某受伤后，均于当日被送往福州市长乐区医院救治。高宇阳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2178.68元；高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731.62元；郑某灼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9907.27元。 原判认为，高开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持刀致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高开明的刑事责任。高开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鉴于高开明持凶器捅刺三人，其中一人为未成年人，并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犯罪手段较为残忍，主观恶性大，且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又未能达成和解，应从重惩处，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高开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宇阳、高某、郑某灼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人高开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暂扣的被告人高开明犯罪使用的工具杀猪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收缴。三、被告人高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宇阳经济损失人民币412178.68元。四、被告人高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731.62元。五、被告人高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灼经济损失人民币219907.27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开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本案事出有因，并非上诉人蓄意谋划，而是饮酒后激发的突发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与事实不符。本案系因农村邻里关系争端引发，上诉人因文化程度较低，认为被欺压的情绪长期压抑，并非蓄意报复，只是酒后无法自控，进而伤人。清醒后已经认罪悔罪并投案自首，并非属于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一审判处刑期明显过重；二、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未予从轻减轻处罚明显不当，上诉人酒醒后深刻悔罪，委托亲属积极协商赔偿，虽然目前尚未达成协议，但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不符合刑罚适用原则亦不利于化解双方矛盾；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仍将委托亲属积极与对方协商并尽力赔偿损失。综上，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与案件定性均无异议，且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但一审量刑未做到过罚相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高开明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到案经过、前科材料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高开明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高某、郑某灼、高宇阳各项损失共计850000元，并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开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持刀致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高开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各方均未对民事赔偿部分提出上诉，民事赔偿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期间，高开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郑某灼、高宇阳经济损失，赔偿款已全部履行到位，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本院对高开明的量刑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刑初7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没收作案工具部份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刑初7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高开明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高开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6年2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芳 审 判 员  林 峰 审 判 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