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斌，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霞光村世纪大道**维斯财富中心**103店面及**411、412、413、415。 主要负责人：潘文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辉，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亚荣，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盛，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建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国辉、施亚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建斌上诉请求：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应依商业险保险合同赔偿邱建斌40624.48元（非一审认定的34569.61元）。事实和理由：一、肖国辉在本案中垫付的总金额应为66517.1元而非一审认定的69517.1元。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邱建斌曾和肖国辉签订一份受损车辆买断协议，邱建斌将涉案登记在其名下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以1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国辉，协议签订后，肖国辉分两次（一次10.5万元，一次3000元）将款项支付给邱建斌，其中第二次肖国辉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微信转给邱建斌的3000元系支付购车款而非垫付医疗费用。二、邱建斌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所花费的1600元的救护车费用均由邱建斌支付，理应计入医疗费总额中，由对方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在肖国辉垫付款项及医疗费总额问题的认定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肖国辉、施亚荣辩称，肖国辉垫付的总费用为69517.1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已确认。邱建斌支付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费用，肖国辉、施亚荣前期都已经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未对诉争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相应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有误，应改判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定驾驶员肖国辉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之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针对弃车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4条是以黑色字体、加粗列出，且在肖国辉提供的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一栏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可证明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肖国辉尽到提示义务。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这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肖国辉作为一个成年人也应当知悉，从社会教育、震慑、社会舆论导向的角度出发，本案也不应由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二、邱建斌提供的误工证明没有原件，在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3年以及事故发生后2019年1月12日至5月30日间的银行流水明细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邱建斌的误工费按138天(2019年1月12日至5月30日)，以4650元/月的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为21096.99元，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邱建斌的误工费应认定为0元。三、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 邱建斌辩称，一、肖国辉在本案中虽然存在逃逸行为，但其未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签字盖章，可视为保险公司单方提出的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条款未告知肖国辉，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逃逸商业险免赔不能成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24条之规定是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不属于法律法规规章，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为准，故不存在保险公司所述的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情形。二、一审法院依据《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认定邱建斌月工资4650元/月，以此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无误。三、诉讼费、鉴定费均属于邱建斌的举证以及诉讼成本，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列入损失清单范畴，由败诉方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依法承担。 肖国辉、施亚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相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建斌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国辉、施亚荣、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赔偿邱建斌各项损失208919.88元[其中医疗费4132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60元/天×12天）、营养费4132.86元（41328.58元×10%）、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41533.20元（109062元/年÷365天/年×139天）、护理费18805.32元（76266元/年÷365天/年×9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47846.50元[其中儿子邱泽宁225**元（28145元/年÷365天/年×16年×10%÷2）、女儿邱巧雯25330.50元（28145元/年÷365天/年×18年×10%÷2）]、交通费184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50248.46元，扣除肖国辉已付41328.58元]；2.施亚荣与肖国辉对邱建斌承担连带责任；3.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邱建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对邱建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4.保留邱建斌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15时30分许，肖国辉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施亚荣）行驶至泉州市泉港区恒河化工路段时，与邱建斌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郑秀英）发生碰撞，致使邱建斌、郑秀英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肖国辉当即弃车逃逸。邱建斌受伤后，先后到泉州市泉港区医院、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和泉州东南医院治疗，2019年1月25日出院。2019年3月11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作出第201930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国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5月14日，邱建斌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5月3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闽华闽司鉴［2019］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邱建斌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损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邱建斌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涉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二个伤者对交强险限额同意各分配一半。事故发生后，肖国辉为邱建斌支付医疗费1454.87元（不包含在邱建斌主张的医疗费中），支付邱建斌款项69517.10元。 一审法院认为，邱建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根据邱建斌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等证据，其主张的医疗费41328.58元（不含肖国辉支付的1454.87元），予以确认。2.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邱建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定为360元（30元／天×12天）。3.根据邱建斌的伤情，结合医院医嘱，邱建斌营养费适当以4000元确定；4.根据邱建斌的伤残等级，及其提交的《居住证明》《常住证明》、房屋登记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邱建斌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其主张的84242元。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对邱建斌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5.根据邱建斌伤残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邱建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6.根据鉴定机构意见，邱建斌的误工时间可按138天（2019年1月12日～5月30日）确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系按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根据邱建斌提交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可认定邱建斌自2018年2月起每月工资为4650元。邱建斌的误工费确定为21096.99元（4650元／月×12月／年÷365天／年×138天）。7.根据邱建斌的伤情、生活自理能力恢复程度，结合鉴定机构意见，邱建斌的护理时间可按90天（其中住院天数12天）确定，非住院期间护理依赖程度以30%计算为宜，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邱建斌出院后的护理费应确定为5759.14元（59381元／年÷365天／年×12天＋59381元／年÷365天／年×78天×30%）。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邱建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采纳。9.根据事故发生地、邱建斌就医地点、居住地、往返路程等实际情况，邱建斌的交通费可按主张的500元确定。10.依邱建斌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其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予以确认。据上，对邱建斌主张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64086.71元。肖国辉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邱建斌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邱建斌受伤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交警部门认定肖国辉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于法有据，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邱建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应由肖国辉承担。邱建斌主张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依上述确定为164086.71元。结合以上赔偿方案，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应先按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万元（本起事故二个伤者对交强险限额同意各分配一半，邱建斌在各限额项下的费用之和均超出对应分配到的限额，按相应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即104086.71元（164086.71元－6万元），由肖国辉承担，扣除已付69517.10元后，肖国辉尚应支付邱建斌34569.61元。邱建斌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将其应付理赔款中的34569.61元直接支付邱建斌。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相应条款不产生效力，不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败诉方应依法承担诉讼费用，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辩解其不负担诉讼费，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肖国辉请求返还其已付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应另案主张权利。邱建斌请求施亚荣承担责任，与法不符，不予支持。邱建斌提出“保留邱建斌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不属于诉讼请求，不作阐述。综上所述，邱建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建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万元；二、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建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569.61元；三、驳回邱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4元，减半收取计2217元，由邱建斌负担1135元，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负担1082元。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负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邱建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转让协议书各一份，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肖国辉购买邱建斌残损的车辆，转让款10.8万元共分两次支付，一次为10.5万元，另一次为3000元，故2019年4月28日肖国辉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邱建斌的3000元为购车款并非垫付的医疗费。肖国辉同意邱建斌主张的上述3000元不是垫付医疗费而是支付购车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能否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弃车逃逸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其无须向投保人就该行为属于免责情形作出明确说明，仅须尽到提示义务，但投保人肖国辉并未在投保单中签字，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请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付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邱建斌主张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所花费的救护车费用应计入医疗费的总额，由对方负担。邱建斌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1454.87元并未作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1454.87元系由肖国辉垫付，肖国辉亦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且一审判决在扣除邱建斌已垫付的费用中也未将该款计入，故邱建斌主张应将该1454.87元计入医疗费的总额，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中，邱建斌主张因1454.87元医疗费票据由肖国辉持有，导致其一审遗漏该部分诉讼请求，在确认肖国辉向其支付了相应款项后，其才将医疗费票据交给肖国辉，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亦可变更诉讼请求，而其并未变更，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转院费用，邱建斌提交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凭证，收款单位处亦无盖章或签字，且转院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而属于交通费的范畴，邱建斌主张转院费用1600元应计入医疗费总额不予采纳。因邱建斌从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确实产生相应费用，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故邱建斌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共认定为1000元。2.误工费。邱建斌一审提交的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缴交单位为福州瑞芯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可证明邱建斌为福州瑞芯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认定邱建斌存在误工，并以此认定邱建斌的误工费标准计算邱建斌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并无不当。3.鉴定费、诉讼费。鉴定费系邱建斌为确定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诉讼费系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而确定由当事人负担的，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因此，邱建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64586.71元。另，邱建斌主张肖国辉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微信转给邱建斌的3000元系支付购车款而非垫付医疗费，一审庭审中肖国辉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转账记录以证明其除垫付邱建斌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1454.87元以外，还转账支付给邱建斌69517.1元，邱建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因二审中肖国辉同意扣除2019年4月28日通过微信转给邱建斌的3000元，故予以确认。肖国辉于庭审后补充提交垫付费用整理清单，主张其共转账支付给邱建斌73517.1元，扣除上述1454.87元、3000元外，其支付给邱建斌的为69517.1元，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故对肖国辉垫付的款项按一审判决认定的69517.1元扣减3000元即66517.1元予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邱建斌、郑秀英二人受伤，该二人对交强险限额同意各分配一半，邱建斌的损失超过机动车交强险部分104586.71元（164586.71元-6万元）扣除上述垫付的款项后，肖国辉尚应支付邱建斌38069.61元，由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肖国辉垫付的66517.1元，由其与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邱建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平安财险惠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建斌38069.61元； 四、驳回邱建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减半收取计2217元，由邱建斌负担1182元（多预交的3252元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103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808元（多预交的3626元予以退回），由邱建斌负担50元（多预交的438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