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5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港金鼓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72459439X。 法定代表人：刘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庆蓉，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庆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上诉人李庆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不须向上诉人李庆蓉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以及2019年1月至6月绩效工资12768元；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李庆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从2015年被聘任二级业务主管，其工资和绩效应按照二级业务主管的待遇发放，虽然被告于2018年被安排到钦州港大榄坪泵站工作，但仅是对被告工作岗位的调整，被告的二级业务主管的职称未有改变，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应当按照职称向被告发放绩效……”与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规定及事实不符合。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职工干部的工资发放方案是严格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资分配管理暂行办法》(桂北投发[2014]100号)、《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资分配管理暂行办法》(北部湾水务发[2015]15号)来执行，该两个《暂行办法》均是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而制定，对辖下的各子公司均生效，是各子公司制定工资分配方案的依据。根据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所制定的工资发放方案，公司的职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组成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及职工津贴三个方面构成，其中岗位工资是根据职工个人的职称等级来发放，也就是说同一职称等级的职工和管理人员的岗位工资是一样的，而绩效工资则是根据各工种及岗位对企业的贡献和取得的经济效益来确定，绩效工资与职工职称不挂钩，仅与职工所在的岗位和具体的工种相挂钩。北部湾水务[2015]15号《暂行办法》第二章“工资分配管理与权限”的第五条第(二)款“下属单们管理权限”第1点已明确下属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经营效益工资来源和承受能力制定本单位绩效考核分配办法”，第4点“对本单位的绩效工资自主决定内部分配形式，确定具体的分配范围、条件和标准”。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根据上述《暂行办法》的授权权限，于2018年1月4日、12月19日、12月20日分别召开三次薪配委员会会议，参会人员有公司副经理、工会主席、薪酬委员会主任余立业以及各科室、部门的负责人，会议一致同意2017年12月31日前的业务员及主管如安排到生产岗位工作的绩效工资按生产岗位发放。2018年12月26日由董事长李晓强主持召开的“2018第十九次生产经营会议”上再次讨论并通过上述决议，与会人员有工会主席、公司各科室、部门负责人及职工代表，上述各次会议召开后均印发了会议纪要转发和传达到公司各科室部门进行学习和讨论，在征求职工的意见后再上报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审批，最后才能执行。结合上诉人李庆蓉的岗位变动情况，其在2017年12月31日前已从原来的管理岗位安排到大榄坪泵站运行班工作，系属于生产岗位。因此，李庆蓉2018年的绩效工资应当根据上述决议的规定按生产岗位发放，其所在生产岗位的各员工的绩效工资总额均为36872.7元，根据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已定额发放，并且公司干部、职工的2018年绩效工资是从2018年1月起逐月预发放，李庆蓉之前曾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完全知道自己的工资标准和金额，但其领取了一年多，并无异议，证明了李庆蓉知晓集团总公司的《暂行办法》和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相关决议。同样，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2019年绩效工资的方案的制定和发放形成亦按2018年的程序进行决议、审批和发放，李庆蓉同样逐月领取而无异议，只是到了2019年9月李庆蓉因不服从工作调动安排才提出仲裁申请的。因此，一审判决以李庆蓉职称未改变为由，判令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按照职称发放绩效工资，违背了公司决议，侵犯了公司的经营自主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于被告是受聘于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而作出会议决议的是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虽然两公司业务上有一定的关联，但两个公司的法律人格是独立的，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因此，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所作的会议决议的效力不能朔及钦州港供水公司的员工，因此，该会议决议对被告没有法律效力…”与客观事实不符。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与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上虽然显示是两公司，但这两公司都均同属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下辖公司，由于这两公司的经营场所和经营内容相同，因此早在2015年2月12日，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即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未更名前的公司名称)已制定并发出了一份《关于公布整合后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名称的通知》，通知的内容显示，根据集团公司水务一体化的工作部署，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及广西钦州丰源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三家单位已完成机构设置和人员整合工作，并将整合后钦州水务公司的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表予以公布，要求各员工在2月6日前做好现任岗位的交接工作，并于2月9日到新岗位报到。根据上述两表的内容显示，该三家公司整合后所有的人、财、物均纳入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设办公室、人力资源部、计划财务部、运营管理部、工程管理部、物资管理部、营业管理中心、供水管理中心、污水处理中心、设备维护中心等10个部门，其中李庆蓉被安排在供水管理中心工作。三家公司整合后，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其他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亦同在**楼，财务审批则全由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财务部进行处理，三个公司的原职工干部纳入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各部门进行管理。事实上，在此后李庆蓉的工作岗位调动、职任职级评定、工作日常管理以及每年的绩效考核均由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行使，那么李庆蓉应视为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理应接受上诉人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因此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薪酬会议决议理应对李庆蓉发生法律效力，否则，李庆蓉连绩效工资都无权领取。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据实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系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李庆蓉对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虽然遗漏了判决主文，但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李庆蓉上诉请求：一、判决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李庆蓉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以及2019年1月至6月绩效工资12768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评判理由合情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判决主文，即“判决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李庆蓉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2019年1月至6月绩效工资12768元”，应予以增加。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钦市劳人仲字[2019]第87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被申请人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即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前身)支付申请人李庆蓉2018年绩效工资35133。2、被申请人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支付申请人李庆蓉2019年1月至6月绩效工资12768元。因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提出诉讼，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该劳动仲裁裁决因一方提起诉讼已经不发生效力，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一审法院虽然在评判理由中认定该劳动仲裁裁决并无不当，不支持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判决仅是驳回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参照劳动仲裁裁决的内容，判决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李庆蓉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2019年1月至6月绩效工资12768元，属于遗漏判决主文。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判决主文，造成上诉人李庆蓉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李庆蓉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李庆蓉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告不须向被告李庆蓉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以及2019年1月至6月绩效工资1276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注销登记，原告决定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的人员和债权债务由原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承接。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告由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变更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2003年，被告到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处工作，2006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净水工。2015年1月起，被告被聘为供水管理中心二级业务主管。2019年4月1日，被告被聘为供水管理中心业务副主管。2018年1月，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将被告安排到钦州港大榄坪泵站工作。2018年1月4日，原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作出《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薪酬委会会议纪要》（薪酬纪要[2018]1号）载明“会议同意2017年12月31日前的业务员及主管安排到生产岗位工作的绩效工资按生产岗位发放”；2018年12月19日，原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作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次薪酬委会会议纪要》（薪酬纪要[2018]2号）载明“在生产岗位工作的管理人员按生产人员的绩效系数发放绩效工资。出席：余立业、张碧霞、黄勇兰、苏永贤，列席：郑小燕”；2018年12月20日，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作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2018年第三次薪酬委会会议纪要》（薪酬纪要[2018]3号）载明“原则同意从2019年1月起，每月预发绩效工资按上一年度年底清算绩效工资的70%除以12去掉尾数取整预发放。出席：余立业、张碧霞、黄勇兰、苏永贤，列席：郑小燕”。另查明，原告制定的“在生产岗位工作的管理人员按生产人员的绩效系数发放绩效工资”，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未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2018年，被告的二级业务主管的绩效工资总额为73550元，2019年，被告的二级业务主管的绩效工资为4290元/月。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绩效工资30228元及按照生产岗位的系数计发30%绩效工资余额6644.70元。2019年1月至6月，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按2162元／月支付绩效工资。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被告的绩效工资由灵山县临港污水治理厂支付。 被告认为其2018年年终绩效工资比同岗位的少了35133元，2019年1月至9月的绩效工资比同岗位的少了19152元，向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少发部分的绩效工资。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钦市劳人仲字[2019]第8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的“在生产岗位工作的管理人员按生产人员的绩效系数发放绩效工资”的规定，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也没有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确定，不能作为原告发放绩效工资的依据，裁决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支付给被告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2019年1月至6月的绩效工资12768元。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注销后，其民事主体消灭，故没有民事诉讼行为能力，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承诺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的人员及债权债务由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承担，应当以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由于原告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是提起诉讼过程中注销，在诉讼中将原告变更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于法有据，该院对原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予以确认。 被告应当以什么标准领取绩效工资问题，被告从2015年被聘任二级业务主管，其工资和绩效应当按照二级业务主管的待遇发放，虽然被告于2018年1月被安排到钦州港大榄坪泵站工作，但仅是对被告工作岗位的调整，被告的二级业务主管的职称未有改变，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应当按照职称向被告发放绩效。而原告主张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薪酬委员会会议中“关于2017年12月31日前的业务员及主管安排到生产岗位工作的绩效工资发放”，会议一致同意2017年12月31日前的业务员及主管安排到生产岗位工作的绩效工资按生产岗位发放。在2018年12月19日、12月20日由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副经理、工会主席、薪酬管理委员会主任余立业主持召开的2018年第二次、第三次薪酬委员会会议上亦再次讨论并通过上述决议。那么该决议是被告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告是受聘于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而作出会议决议的是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虽然两公司业务上有一定的关联，但两个公司的法律人格是独立的，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因此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所作的会议决议的效力不能朔及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的员工，因此该会议决议对被告没有法律效力。钦州市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按照“二级业务主管”的标准，裁决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支付给被告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2019年1月至6月的绩效工资12768元并无不当，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5元，由原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文件（北投水发[2015]6号），拟证明上诉人李庆蓉于2015年2月9日通过集团公司部署和整合，从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归入到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供水管理中心工作；2、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通知北投水发[2019]5号，拟证明上诉人李庆蓉系由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进行聘任职，也是由现在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下文件进行聘任，李庆蓉是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员工，受到公司的制度管理；3、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文件北投水发[2019]18号，拟证明2018年上诉人李庆蓉接受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年度考核，不是由钦州港供水厂考核。以上证据拟证明李庆蓉是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员工，受到公司制度管理。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李庆蓉对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法性上说，三份文件是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内部管理文件，内部管理是管理到李庆蓉方，但是法律依据上是要以营业执照及发工资以及签订劳动合同上的主体作为劳动合同主体，因为李庆蓉是与钦州港供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购买养老保险也是钦州港供水公司购买，在三份文件合法的情况还是以钦州港供水公司购买养老保险，所以，合同主体是钦州港供水公司，不是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这是内部管理，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应该按照什么标准支付绩效工资给上诉人李庆蓉。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规章制度的制定应包含三个要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已向劳动者公示。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根据经劳动行政部门备案的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工资分配管理暂行办法》（桂北投发[2014]100号）制定了《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资分配管理暂行办法》（北投水发[2016]51号），该两个暂行办法属于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通过职工代表进行讨论、协商，且由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进行最终确定后，以文件形式对公司员工进行公示。因此，《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资分配管理暂行办法》可以作为本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出于生产经营上的客观需要，参照《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资分配管理暂行办法》并综合考虑劳动者的个人技能、新旧岗的工资差额等诸因素，经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2018年的三次薪酬委员会会议决定对劳动者的绩效工资根据工作岗位进行的调整，会议的该决议具有合理性。出于生产经营需要，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供水管理中心于2017年12月29日发布《关于李平同志等工作岗位变动的通知》“根据公司人员调整要求，供水管理中心结合工作的需要……李庆蓉同志安排到大榄坪泵站运行班工作……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起，请相关人员做好交接工作”，通知发布后，上诉人李庆蓉对此岗位调动未提出异议且其自2018年1月1日起到大榄坪泵站运行班的生产岗工作。根据会议决议的“安排到生产岗位工作的绩效工资按生产岗位发放”，因此，李庆蓉的绩效工资应当按照生产岗位的绩效工资进行发放。上诉人李庆蓉称其到大榄坪泵站运行班工作只是口头通知，属于顶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并不欠付李庆蓉绩效工资，故李庆蓉请求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整年以及2019年1至6月欠付的绩效工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庆蓉主张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与其工作的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并非同一公司，其不应受到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的问题。依据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公布整合后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名单的通知》（北投水发[2015]6号）“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即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以及广西钦州丰源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三家单位已完成整合机构设置及人员整合工作”，并将整合后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予以公布，其中上诉人李庆蓉是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供水管理中心的技术管理员，因此，上诉人李庆蓉是受聘于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应当受到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管理，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薪酬会议的决议对上诉人李庆蓉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李庆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上诉人李庆蓉2018年绩效工资35133元，2019年1月至6月的绩效工资12768元。 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李庆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上诉人李庆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