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恒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浩宇路558恒信御景峰****楼。 法定代表人：张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言，山东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丘市兴安街道三合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丘市兴安街道三合村。 法定代表人：李相军，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华，山东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兴安街道向阳路中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高峰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江，山东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山东鲁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潍坊恒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丘市兴安街道三合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合居委会）、安丘市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言、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华、被上诉人吉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江、张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4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垫付款2045786.55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审批及业主许可，违法占用小区绿地改建供暖设施，其行为无效，应当自行承担其损失，但一审法院不顾三合居委会未经审批及业主同意违法改建的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所谓垫付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在本案中进行的供暖改造占用小区绿地，按照《民法总则》、《物业管理条例》等法律规定，应当在业主同意的情况下向规划等主管部门上报审批手续，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交任何有关供暖改造的报建审批和业主意见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改建行为的合法性，其行为无效，设施应当依法拆除，产生的损失也应当自行承担。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同意承担其供暖改造费用，其前提也是改造行为的合法，上诉人不可能也不应当为无效且违法的改建行为支付任何费用，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对上诉人也严重不公。但是一审法院不顾三合居委会严重违法的事实，单纯以违法改建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而不予考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吉瑞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保证书》，承诺并保证承担改造费用，但该证据由三合居委会提交，说明三合居委会对吉瑞公司承诺支付改造费用一事知晓并认可，因此即便判决改造费用应当支付给三合居委会，也应当由吉瑞公司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吉瑞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保证书的行为是上诉人与吉瑞公司之间的法律行为，对三合居委会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是付款主体。但是该《保证书》是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所提交，三合居委会在一审中也是据此将吉瑞公司列为的被告，说明三合居委会对该《保证书》及吉瑞公司承诺付款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不能排除吉瑞公司的付款责任。又因吉瑞公司的付款承诺上诉人及三合居委会均知晓，因此本案应当由吉瑞公司进行付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三、涉案供暖改造工程未经招投标，未经业主同意，其实施改造所确定的施工主体和花费金额不具备客观性，不能确定其实际花费情况，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四、三合居委会在一审诉状中称，其于2017年7月进行供暖改造支付了相应费用，但是庭审中三合居委会提交的施工合同、发票等证据材料所显示的时间均晚于2017年，因此三合居委会并不能证实其花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研判，据此直接认定三合居委会的花费情况，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三合居委会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开发建设的恒信三合小区自交付之日起供暖就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标准，导致小区居民多次上访投诉不断，安丘市兴安街办及安丘市建设主管部门多次要求供暖，切实解决居民的冬季取暖民生问题，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在取得该小区居民同意的情况下每户1万元共筹集200万元于2018年8月19日对该小区供暖设施进行了改造，居民自愿集资200万元事实充分证明小区对供暖改造的同意。2017年1月21日三合居委会与恒信公司经过协商形成的关于《安丘市兴安街道恒信.三合春城遗留问题及后续事宜》专题会议注明由恒信公司出资进行并网全系统改造，2018年10月18日潍坊恒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丘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安丘分公司）答复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关于恒信.三合春城小区供暖改造解决方案》明确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委托吉瑞公司承担供暖改造的全部费用，吉瑞公司对恒信公司安丘分公司的保证书载明，三合居委会前期投资供暖改造费用252万元及利息，吉瑞公司保证在2013年2月28日前给三合居委会100万元，余款152万元连同利息于2019年8月31日支付给三合居委会，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及吉瑞公司对三合居委会的供暖改造行为及支出的252万元改造费是知情的且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吉瑞公司辩称，一、吉瑞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9日，而涉案的标的发生在2017年，此违法债务吉瑞公司不是当时的经办人及知情人与吉瑞公司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与吉瑞公司无关是正确的。二、涉案小区因土地征收及出让，三合居委会已经丧失该土地使用权及地表附属物的管理权，供热管网的改造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六款应是全体业主共同决定，报规划部门审批后，采用招投标的程序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否则系擅自违法改造，三合居委会的行为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套取工程款的行为，违法的权益不受法律保护。三、吉瑞公司是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为业主日常生活的便利提供服务，非盈利机构，所做的保证因不真实且不是义务主体属于无效行为，三合居委会所制作的账目款项未经审计，未经所在的村级财务代管部门入账，不真实不合法。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三合居委会的诉讼请求。 三合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恒信公司、吉瑞公司归还垫付款2176402元及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9月份利息16758.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恒信公司、吉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三合居委会与恒信公司签订《安丘市兴安街道三合村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由恒信公司对三合居委会进行旧村改造、投资开发，并对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的权力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恒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开发。该项目于2014年建成住宅楼与商住楼21栋（建筑面积114418㎡,其中安置楼10栋、开发出售楼房11栋），命名为“恒信·三合春城”小区。该小区的供暖采用的是水源热泵供暖的方式，但自业主入住以来，其供暖温度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标准，导致业主不断投诉、上访。2017年9月21日，三合居委会与恒信公司经过协商形成《关于安丘市兴安街道恒信·三合春城遗留问题及后续开发事宜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一条第三项明确“公司承诺：如本年度通过对原供暖系统改造，供暖期内仍达不到国家规定供暖规定要求，2018年公司负责与安丘盛源热电公司联系，由公司出资进行并网全系统改造。”后小区供暖温度仍达不到国家规定的供暖要求，恒信公司也未进行改造，三合居委会便就其居委会居民安置的10栋楼房与安丘市盛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三合春城安置区供热合同书》，约定安丘市盛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供暖季开始对上述10栋安置楼供暖，采暖面积为39452.75㎡，三合居委会向安丘市盛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供热管网和配套维修费1814826.55元。2018年8月19日，三合居委会向山东国帅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供暖设备一套，价款466000元，并向该公司支付更换阀门、管道维修等费用127160元。上述款项共计2395786.55元。另三合居委会主张的供热管道款40000元、新建热力交换机房费用63450元、购买涡街流量计（ＤＮ150）价款122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支出费用，三合居委会以向其居委会安置户每户10000元集资的方式先行垫付。后三合居委会向恒信公司追要，恒信公司委托吉瑞公司付款，并于2018年10月18日由恒信公司的安丘分公司为三合居委会出具《关于恒信·三合春城小区供暖改造解决方案》一份，内容为“安丘市兴安街办三合村居民委员会：为加强物业管理，提高服务质量，让三合村民度过一个温暖平安的供暖季，贵村对恒信·三合春小区东供暖区供暖系统进行改造，接入安丘市盛源热电供热管网，由此产生供暖系统改造费用及开口费。经我公司向集团公司汇报，集团公司研究决定：委托安丘市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三合村供暖系统改造全额投资，承担供暖系统改造费用及开口费。恒信公司安丘分公司，2018年10月18日”。后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恒信公司安丘分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书恒信公司安丘分公司：安丘吉瑞物业承包恒信三合春城小区物业，因小区内暖气管道改造，三合村委前期已集资投资10栋安置楼供暖改造费用252万元，利率为每年8.4‰。安丘吉瑞物业保证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三合村委100万元，剩余152万元连同借款利息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给三合村委。以上付款保证如不按期兑现，自违约之日起安丘吉瑞物业承诺自动放弃在恒信三合春城小区物业的所有投资，解除与恒信建设集团的物业承包合同，自行撤离三合春城。如因不撤离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本公司承担。保证人：高峰刚，见证人：王某。”2019年1月12日、1月28日恒信公司两次向三合居委会付款350000元，余款未付，三合居委会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合居委会与恒信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记载，“恒信·三合春城”小区的供暖设施的改造及费用的承担均由恒信公司负责。三合居委会对供暖设施的改造行为，虽然事前未得到恒信公司的委托授权，但恒信公司事后进行了追认，并委托吉瑞公司向三合居委会支付改造费用，当事人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委托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供暖设施改造费用支付的责任主体；二、三合居委会支出改造费用的具体数额及利息的支付。关于焦点一，根据三合居委会与恒信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记载，供暖设施的改造费用由恒信公司承担，在恒信公司未对供暖设施进行改造的情况下，三合居委会为息访及平复居民的不满情绪，对小区内的10栋居民安置楼进行了供暖改造，且事后得到恒信公司认可。《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据此，恒信公司应是支付改造费用及利息的责任主体。恒信公司委托吉瑞公司付款的行为以及吉瑞公司为恒信公司出具保证书的行为，是吉瑞公司与恒信公司之间的法律行为，对三合居委会不具有法律效力，换言之，三合居委会依据吉瑞公司为恒信公司出具的保证书要求其承担责任，也无法律依据。因此，吉瑞公司不是本案付款的责任主体。关于焦点二，三合居委会向安丘市盛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供热管网和配套维修费1814826.55元、向山东国帅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供暖设备款466000元及更换阀门、管道维修费用127160元，共计2395786.55元，有相关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扣除恒信公司已偿还的350000元，恒信公司尚应偿还三合居委会2045786.5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及利率，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恒信公司应当向三合居委会支付利息。双方对利率没有约定，但三合居委会主张按年利率8.4‰计算，符合关于利息的有关规定，其主张2019年9月30日前的利息16758.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三合居委会要求恒信公司偿还垫付款2045786.55元、利息16758.3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130615.4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合居委会要求吉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信公司、吉瑞公司辩称供暖设施改造未经规划部门审批，占用绿地系违建。三合居委会对供暖设施改造的行为是否应当有规划部门审批，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恒信公司因此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信公司偿还三合居委员会垫付款2045786.55元、利息16758.3元，共计2062544.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三合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46元，减半收取12173元，由三合居委会负担1500元、恒信公司负担10673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合居委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兴安信访信查（2018）63号答复意见书一份，证明三合小区因供暖达不到13.5度，低于供暖最低温度15度多次上访； 2.《关于协调解决兴安街道三合春城供暖问题的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小区自2014年以来供暖达不到国家规定的18度，导致投诉上访不断，已成为民生热点问题，街道与三合居委会两委自2017年以来多次与恒信公司对供暖协调，对供暖系统改造，资金不到位，无奈下三合居委会集资100万元安装8万平方米供热设备等； 3.《为解决居民安置楼供暖问题募集资金方案》一份，证明自愿捐款用于改造小区供暖设施； 4.人民来访登记表10份、测温表30份，证明居民就供暖问题多次上访。 恒信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出具单位的章，不能确定来源，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现上诉人提出三合居委会因违法改建合同无效，其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与证据1所反应的供暖温度不达标情况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具单位的盖章来源不明，不予认可，且同样是在反应供暖温度问题，与涉案工程是否合法有效进行改建没有关联，不予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系三合居委会单方制作，上诉人不认可。对证据4，测温表系复印件，且从测温表看大多数业主家中供暖温度达到标准，仅有两三户未达标，因此被上诉人所述因多数住户供暖未达标导致业主同意集资改造供暖的说法不成立。不能因为几户业主不达标就认定供暖设施应当改造，花费不客观。来访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来访人员姓名看，几乎都来自同一家族，只有几户业主反应供暖问题，不足以认定小区供暖需要改造。 吉瑞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认可上诉人质证意见。就供暖问题，进行上访是普遍性问题，但是就小区进行改造无论是在何种情况下应当按照程序来进行改造，应当按照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进行表决并由实施单位进行招标，因此单份证据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三合居委会在一审起诉时主张是在2017年7月份进行供暖改造，不是在2018年，吉瑞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与上诉人签订的物业管理协议是在2018年10月12日，因此三合居委会的改造行为均发生在吉瑞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之前，吉瑞公司对其如何改造、交何单位进行改造、所花费用均不知情，至于写的保证书没有吉瑞公司盖章，且保证书是在当时紧急情况下不得已签字。当时情况是由于三合居委会私自改造导致该小区其他用户主管道被破坏，吉瑞公司接管后为了及时给其他业主及时供暖，进行另铺设一条管道，这时三合居委会派人阻挠施工，吉瑞公司为了其他业主的及时供暖不得已在上面签字，也并没有进行对三合居委会施工款项进行具体了解，因此吉瑞公司在管道改造过程中是案外人，因此其作出的保证因不真实存在逼迫的情况下，其民事法律行为是无效的，吉瑞公司无法对其不合法施工及其花费费用作出相应的保证。至于吉瑞公司已付的35万元，必要时要求三合居委会返还不当收取的费用。三合居委会改造的供暖所涉及的业主均在收取取暖费时由三合居委会收取，根据谁收取谁受益谁管理谁应当承担义务原则，三合居委会费用应由自己承担。对证据4，认可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各类业主测的温度应当是基本符合供暖条件的，该小区有数千户业主，仅是个别现象，不能导致整个采暖系统进行整体改造，也仅是属于维修范围，因此三合居委会的改造行为是强迫交易行为，该改造行为没有征得任何人的同意特别是上诉人的同意，其花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提供的证据1、2、3及证据4中的测温表均不是原件，且上诉人恒信公司及被上诉人吉瑞公司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亦未提供佐证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提供的证据4中的人民来访登记表，上诉人恒信公司及被上诉人吉瑞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恒信·三合春城小区居民就该小区取暖问题多次向安丘市兴安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反映情况，要求对供暖设施进行改造提高供暖温度。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恒信公司应否偿还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垫付款。从被上诉人三合居委会提供的《关于安丘市兴安街道恒信·三合春城遗留问题及后续开发事宜专题会议纪要》内容来看，恒信公司同意对恒信·三合春城小区供暖系统进行改造且由其支付改造费用的意思表示明确，在恒信公司并未按照会议纪要约定对涉案供暖系统履行改造义务且小区居民不断反映供暖问题要求改造供暖设施情况下，三合居委会作为办理本居住小区居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先行垫资对供暖系统进行改造是其工作职责之所在，且从恒信公司安丘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恒信·三合春城小区供暖改造解决方案》来看，恒信公司对三合居委会改造供暖设施知情且再次确认承担供暖系统改造费用及开口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恒信公司偿还三合居委会垫付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信公司虽主张三合居委会改造供暖设施是违法建设，但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应由相关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和处理，并不影响恒信公司对涉案供暖设施改造所产生费用的承担，故对恒信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信公司还主张涉案供暖设施改造费用的支出不具有客观性，但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三合居委会提供的合同、发票等证据所佐证的事实，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恒信公司主张涉案费用应由吉瑞公司承担的问题，因三合居委会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6元，由上诉人潍坊恒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