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青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泉，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金，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某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尔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伊某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伊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为名誉权纠纷，个人信息侵权问题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贝尔塔公司并无个人信息违法行为，亦无版权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的《公告》性质仍属于合同，违反合同获取信息不必然违法，且贝尔塔公司获取信息不违反《公告》。一审认定贝尔塔公司非法使用他人个人信息适用法律错误。一、裁判文书本身不侵权，转载行为构成侵权逻辑不通。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告》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利用本裁判文书库信息牟取非法利益。在贝尔塔公司产品启信宝点击某企业风险信息查看该企业的裁判文书无需支付费用。二、贝尔塔公司的行为不是直接建立镜像网站。三、在伊某起诉或应诉时法院已告知其信息将被公开，按照判决方式结案必须接受信息公开后果。伊某未向法院申请对判决书内容进行处理或不予公开，可视为其同意公开判决书中的个人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以及《信息安全技术个人信息安全规范》第8.5条，共享、转让、公开自合法公开披露的信息中获取的个人信息无需征得信息主体同意。2012年12月28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出售或者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电子信息”。至2016年1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四条将该条改为“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非法出售或者非法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个人信息保护不等于不能使用，不应一概而论地将未经授权定义为非法。综上，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的情形。伊某辩称，一、伊某在审理中明确是概括性主张对个人信息等人格权的侵权，一审法院围绕个人信息在内的诉讼请求及主张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不超诉请范围。二、贝尔塔公司未经伊某同意使用其个人信息，不符合合法、正当、必要的原则，已侵犯了伊某的个人信息权。三、贝尔塔公司通过部分免费项目获得更多收费项目的机会，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互联网企业。其非法使用行为使伊某的个人信息被不当扩大和传播，对伊某的权利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贝尔塔公司经营的网站主页显著位置未见标明其经营许可证编号或备案编号，其不具备依法经营的许可证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贝尔塔公司删除在启信宝网站转载的（2017）京0102民初22125号案件法院送达判决的公告文书、（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9030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1369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2民初11779号民事裁定书，消除不利影响，恢复伊某名誉；2.判令贝尔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贝尔塔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4.判令贝尔塔公司支付差旅费2200元；5.诉讼费由贝尔塔公司承担。后伊某将第1项诉请中删除（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9030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请撤回，将第2至4项诉请变更为一项诉请，即请求判令贝尔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审理中，伊某明确其并非是单一主张名誉侵权，而是概括性主张对其个人信息等人格权的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贝尔塔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征信服务、企业信用评估、信用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该公司系启信宝网站（网址为××）的主办单位。该网站主要提供商业查询服务，公众通过该网站可以查询企业工商登记、涉讼裁判文书等信息。2017年，贝尔塔公司将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发布的（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9030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1369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2民初11779号民事裁定书等三篇裁判文书和人民法院公告网上公开发布的（2017）京0102民初22125号案件一篇法院送达判决的公告文书，转载至启信宝网站，任何人均可在该网站上搜索、查询到上述文书。伊某系上述文书的案件当事人，上述法律文书分别记述了伊某涉及的四起纠纷情况。贝尔塔公司转载上述文书时，未获得中国裁判文书网和人民法院公告网主办单位的授权，亦未征询伊某的意见。一审法院另查，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发布的裁判文书下方均有一段《公告》，内容为：“一、本裁判文书库公布的裁判文书由相关法院录入和审核，并依据法律与审判公开的原则予以公开。若有关当事人对相关信息内容有异议的，可向公布法院书面申请更正或者下镜。二、本裁判文书库提供的信息仅供查询人参考，内容以正式文本为准。非法使用裁判文书库信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非法使用人承担法律责任。三、本裁判文书库信息查询免费，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利用本裁判文书库信息牟取非法利益。四、未经允许，任何商业性网站不得建立本裁判文书库的镜像（包括全部和局部镜像）。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相关法院依法定程序撤回在本网站公开的裁判文书的，其余网站有义务免费及时撤回相应文书。”一审审理中，伊某还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公证费票据、收入减少证明等证据主张赔偿损失，贝尔塔公司认为无论是否存在损失，均不应由贝尔塔公司承担。以上事实，由伊某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书、交通费票据、公证费票据、证明，贝尔塔公司提交的光盘以及当事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搜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首先，案涉裁判文书系由中国裁判文书网依法公开发布，伊某是案涉文书的案件当事人，文书中记述了伊某发生相关纠纷的情况，能够据以识别其身份，故不得违法使用；其次，贝尔塔公司以营利为目的转载案涉法律文书，并未获得中国裁判文书网和人民法院公告网主办单位的授权，亦未征得当事人同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使用他人个人信息；再次，贝尔塔公司的非法使用行为，还会使当事人个人信息的传播范围被不当扩大。综上，贝尔塔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伊某的个人信息权，伊某要求贝尔塔公司删除启信宝网站转载的相关裁判文书并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至于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贝尔塔公司的侵权行为情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及程度等因素，结合伊某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伊某主张赔偿50000元，具有合理性，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伊某主张名誉侵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贝尔塔公司的转载行为，不含侮辱、诽谤性质，亦不存在披露隐私的情形，尚不构成名誉侵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启信宝网站上转载的（2017）京0102民初22125号案件法院送达判决的公告文书、（2017）京03民终1369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2民初11779号民事裁定书；二、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伊某50000元；三、驳回伊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贝尔塔公司确认伊某在起诉前曾经与贝尔塔公司联系要求删除文书，贝尔塔公司未予删除。贝尔塔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删除了涉伊某的相关法律文书。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就贝尔塔公司转载并公开中国裁判文书网和人民法院公告网上文书的行为是否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权问题，本院组织召开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专家学者及辖区内基层法院法官代表参加的多场论证会，以隐名方式介绍案情，听取各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以下三点：一、一审法院对于个人信息侵权问题的审理是否超出伊某的诉请范围；二、贝尔塔公司转载中国裁判文书网及人民法院公告网上发布的涉案文书是否侵犯伊某的个人信息权益；三、如认定贝尔塔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相应赔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对于个人信息侵权问题的审理是否超出伊某的诉请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一审法院虽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名誉权纠纷，但本院注意到，伊某的一审起诉状提及，因贝尔塔公司之转载和公开行为，使得公众容易依据裁判文书的信息识别其真实身份，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概括性主张贝尔塔公司对其个人信息等人格权构成侵权。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贝尔塔公司是否侵犯伊某的个人信息权益问题进行审理并未超出伊某的诉讼请求范围。因名誉权纠纷未能准确反映诉请所涉个人信息保护引起的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名誉权纠纷有所不当，本院将案由依法调整为人格权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贝尔塔公司转载中国裁判文书网及人民法院公告网上发布的涉案文书是否侵犯伊某的个人信息权益。首先，贝尔塔公司公开的涉案裁判文书和公告文书能够识别出伊某的个人身份，包含了伊某的个人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自然人个人身份的各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自然人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件号码、个人生物识别信息、住址、电话号码等。涉案裁判文书及公告文书展现了伊某与原就职公司或者合同相对方发生纠纷的情况，伊某的名字较长，相较于大多数人的姓名，其独特性和显著性的特征较为明显，结合文书内容易于识别伊某的个人身份，可以认定贝尔塔公司通过转载相关文书实施了公开伊某个人信息的行为。其次，在伊某联系贝尔塔公司要求删除相关文书之前，贝尔塔公司公开文书的行为应认定并未侵害伊某对其个人信息的知情同意权，尚不构成非法公开他人信息的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公开自然人个人信息，造成他人损害，被侵权人请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自然人自行在网络上公开的信息或者其他已合法公开的个人信息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文书已在互联网上合法公开，贝尔塔公司基于公开的渠道收集后在其合法经营范围内向客户提供、公开相关法律文书，属于对已合法公开信息的合理使用。虽贝尔塔公司转载并再次公开裁判文书及公告文书具有吸引潜在客户加入其注册会员之意图，具有实质盈利的目的，但盈利并不等同于谋取非法利益，也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非法使用、提供或公开他人个人信息的行为，故贝尔塔公司最初转载并公开之行为，应认定为并不构成侵权。最后，在伊某联系贝尔塔公司要求删除文书之后，贝尔塔公司仍以中国裁判文书网已公开诉争文书为由拒绝删除涉案文书，则构成对伊某个人信息的非法公开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网络运营者收集、使用个人信息，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的原则。个人信息权益的核心在于自然人对其个人信息的知情同意权和对信息传播的控制权。在衡量网络运营者收集、使用已经合法公开的个人信息是否遵循合法、正当、必要原则时，应妥当平衡已经合法公开的个人信息流通与个人信息主体对信息传播控制之间的关系，既要重视保护自然人的个人信息权益，同时也应该兼顾信息技术提升、经营模式创新、大数据产业发展对推动社会进步所起的积极作用。在数据共享与个人信息保护之间，具体到对已经合法公开的个人信息流通与个人信息主体对已公开个人信息的再次传播控制之间，则应在兼顾两者利益考量的基础上有所侧重。从价值衡量上来看，个人信息主体对信息传播控制的人格权益显然高于已经合法公开的个人信息流通所产生的潜在财产权益，个人信息主体对其个人信息传播控制的权利更不因个人信息已经合法公开而被当然剥夺。本案中，中国裁判文书网和人民法院公告网登载涉伊某的裁判文书和公告文书，系基于司法解释的强行性规定，伊某对此负有容忍之义务。贝尔塔公司转载并公开涉伊某等主体的法律文书，系基于法律文书已被中国裁判文书网和人民法院公告网合法公开，且就法律文书内容而言并不能判别是否涉及自然人值得保护的重大利益，故不违法。但对贝尔塔公司的转载和再次公开行为是否违反正当性和必要性原则、是否对所涉自然人值得保护的重大利益造成影响，应更多考量个人信息主体对其个人信息传播控制的权利及其对个人利益影响程度的评判，即应尊重伊某本人对于其已被合法公开信息进行二次传播的个人意愿，赋予伊某应有的选择权利。本案中，伊某诉前和诉讼中曾多次要求贝尔塔公司删除其网上公开的相关裁判文书和公告文书，伊某并在诉讼中陈述，贝尔塔公司之转载及再次公开行为对其后续就业及生活等造成了重大影响。受制于裁判文书和公告文书所涉个人信息给伊某造成的不利影响主要来自于用人单位等第三方的主观判断，故在客观上伊某难以取得相关证据并进行具体举证，但其陈述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和一般认知，具有合理性。贝尔塔公司收到伊某要求后仍未及时删除相关裁判文书和公告文书，有悖于伊某对已公开信息进行传播控制的意思表示，违反了合法性、正当性和必要性原则，应该认为对伊某构成重大利益影响，侵犯了其个人信息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三，如认定贝尔塔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相应赔偿金额。如上所述，伊某首次提出删除相关裁判文书及公告文书的要求后贝尔塔公司仍未删除，因而构成了对伊某个人信息权益的侵权，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伊某并未就其个人信息权益受到侵犯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承担充分举证责任，贝尔塔公司后续拒不删除且仍公开诉争文书所获得的利益亦难确定。鉴于贝尔塔公司侵权行为涉及的是原已合法公开的信息，且贝尔塔公司仅对后续阶段拒绝删除相关文书承担侵权责任，综合考虑贝尔塔公司过错程度和伊某维权成本等因素，本院酌定贝尔塔公司向伊某赔偿人民币8000元。另，本案系因贝尔塔公司所引发，故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贝尔塔公司承担主要部分。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贝尔塔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伊某人民币8000元；四、驳回伊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伊某负担200元，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伊某负担200元，苏州贝尔塔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 刚审判员 祁 锋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