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81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永乐，男，生于1957年5月15日，汉族，小学肄业，福建省晋江市人，住福建省晋江市。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文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尚传，男，生于1989年8月3日，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省晋江市人，住福建省晋江市。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建林，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觅、李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永乐及其辩护人宋文伦，被告人蔡尚传及其辩护人熊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延期审理。经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峨眉山蕊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蕊馨公司，另案起诉）在2013年9月注册成立后取得茶叶进出口贸易资格。 袁茂容（另案起诉）在2017年作为蕊馨公司法人代表在与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父子认识后，在明知蕊馨公司红茶实际生产能力不足、库存量少、未见外商的情况下，先后通过蔡氏父子与越南顶黄投资股份公司、商信进出入口贸易有限公司、金北海进出入口商贸有限公司、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共计700吨的特级红茶出口贸易合同，并约定由蔡氏父子负责出口报关，蕊馨公司负责提供植物检疫证书及结汇退税。蕊馨公司在银行结汇、退税后，将所收货款及部分退税款转回蔡氏父子指定账户，以此循环完成出口业务。 张天才（另案起诉）在袁茂容授意下，在未有真实自产红茶出口情况下，为制造有真实自产货物出口的假象及骗取植物检验检疫证书等出口所需资料，购买了一批空纸箱，并将部分库存红茶和空箱混杂堆放在公司仓库，由韩易见（另案起诉）进行报检，骗取相关检验检疫资料，再由韩易见将检验检疫资料邮寄给蔡氏父子指定的广西收件人用于报关。为达到办理出口退税的目的，韩易见、张天才在袁茂容的授意下以“倒计成本法”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做虚假财务帐，并用虚构账目随同出口单证向国税部门申请出口退税。 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蕊馨公司共向上述越南四家公司出口非自产红茶198吨，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69298054.14元，先后九次向国税部门申请出口退税16338504.34元，实际骗取出口退税16338504.34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蔡永乐与他人勾结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蔡尚传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蔡永乐能如实供述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蔡永乐辩称：蕊馨公司实际出口至越南的红茶只有20吨左右，其余红茶是其表哥和陈老板自行采购后直接运至广西海关，以蕊馨公司的名义出口至越南，红茶是真实出口了的。蕊馨公司如何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如何获取检验检疫证书、如何完成出口退税其均不知情，而且也没有分得退税款。如果其行为按照法律规定构成犯罪，那其认罪，但是蔡尚传对整个过程均不知情，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蔡永乐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及犯罪构成有异议。（1）本案中，以蕊馨公司名义出口越南的红茶共计198吨，根据本案证据能够确定，由蕊馨公司出口的红茶约20吨，被告人蔡永乐的表哥购买的红茶约20吨，余下吨位为越南陈老板购买并出口。结合蔡永乐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确定从蕊馨公司出口的部分因质量差异在结算时客观上造成虚高价格问题，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这部分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但因现有证据不能明确从蕊馨公司发货出口的准确数量，请求法庭在认定时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并且应由具备相应司法资质的机构出具相应的权威报告对虚高价格部分造成的骗取出口退税金额进行认定；（2）如蕊馨公司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形，该开票行为也与蔡永乐没有关系，蔡永乐主观上没有共谋，客观上没有参与其中，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蔡永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蔡永乐很早就开始在国外做贸易生意，通过别人介绍认识袁茂容后，双方达成出口意愿，由于茶叶质量与样品存在差异，造成茶叶积压，袁茂容提出用出口退税来对其进行弥补，严格来说，蔡永乐亦是受害人。4.被告人蔡永乐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蔡永乐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蔡尚传辩称其没有参与过骗取出口退税，只是帮忙，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其并不知情，因此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蔡尚传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蔡永乐、陈老板借用蕊馨公司的名义出口红茶，茶叶是真实出口的，并经海关按照相关程序严格抽样检查，不可能存在假报出口的情形，并且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货物的出口是虚假的。2.蔡永乐、陈老板独自组织货源，借用蕊馨公司名义出口，与蕊馨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挂靠关系在出口外贸行业中普遍存在，现行法律也未对有挂靠资质的主体的行为作为犯罪进行处理，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2014]39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征求意见的复函（法研[2015]58号），表明在税收征管罪名中，我国现行已经认可有真实交易基础下的挂靠关系的合法性。以上规定同样适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罪中，也说明了骗取出口退税罪并非行为犯，而是结果犯。3.蔡永乐、陈老板挂靠蕊馨公司出口红茶进行退税，并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和蕊馨公司的合作并无骗取出口退税的犯意，货物在真实出口的情况下理应取得出口退税。4.蕊馨公司购买摆放空纸箱，其目的是取得出口检验检验材料用于红茶出口与申报退税；挂靠方转外汇给被挂靠方完成流水也是因为完善申报退税资料使用。以上方式是典型的挂靠，目的是节约成本。美金进入公司后，一是担心汇率变化造成损失，二是急需结汇后资金购买新的茶叶出口，因此才出现结汇后的资金转账的现象，但实际上不是一笔资金的循环，二是多笔资金的使用。5.从案件证据可见，出口退税的第一阶段是2017年6月，此时蔡尚传在福建未到峨眉，第二阶段从其和韩易见的聊天可推断是2017年10月，此时由蔡永乐、陈老板挂靠蕊馨公司出口，因此，客观上即使蕊馨公司与蔡永乐构成犯罪，因第一阶段蔡尚传无参与的可能性，故不构成犯罪。综上，被告人蔡尚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蕊馨公司在2013年9月注册成立后取得茶叶进出口贸易资格。 2017年，蕊馨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茂容在与被告人蔡永乐认识后，在明知蕊馨公司红茶实际生产能力不足、未见外商的情况下，先后通过蔡永乐与越南顶黄投资股份公司、商信进出入口贸易有限公司、金北海进出入口商贸有限公司、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共计700吨的特级红茶出口贸易合同，并约定由蔡永乐方负责出口报关，蕊馨公司负责提供植物检疫证书及结汇退税。蕊馨公司在银行结汇、退税后，将所收货款及部分退税款转回蔡永乐指定账户，以此循环完成出口业务。 蕊馨公司员工张天才在袁茂容授意下，在未有真实自产红茶出口情况下，为制造有真实自产货物出口的假象及骗取植物检验检疫证书等出口所需资料，购买了一批空纸箱，并将部分库存红茶和空箱混杂堆放在公司仓库，由公司员工韩易见进行报检，骗取相关检验检疫资料，再由韩易见将检验检疫资料邮寄给蔡永乐方指定的广西收件人用于报关。为达到办理出口退税的目的，韩易见、张天才在袁茂容的授意下以“倒计成本法”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做虚假财务帐，并用虚构账目随同出口单证向国税部门申请出口退税。 蔡尚传于2017年7月份左右跟随蔡永乐来到峨眉山市，并在蕊馨公司和公司员工联系出口报检事宜以及按照蔡永乐的要去和韩易见进行美元结汇对账事宜等。 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蕊馨公司共向上述越南四家公司出口红茶198吨，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69298054.14元，先后九次向国税部门申请出口退税16338504.34元，实际骗取出口退税款16338504.34元。 另查明，蕊馨公司真实向越南公司出口红茶18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乐山市国税稽查局在工作中发现峨眉山蕊馨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后，于2018年6月13日将案件线索移交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乐山市公安局于同月20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日，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晋江市将被告人蔡尚传挡获，被告人蔡永乐即刻主动投案。 3.身份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的基本身份情况，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蕊馨公司收购鲜叶真实收购记录及汇总表，蕊馨公司开受农产品发票汇总表，乐山国税稽查局对蕊馨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真实性调查的材料及出具的骗取出口退税证明，证实蕊馨公司实际生产红茶数量与该公司申报出口的红茶数量差距较大，经核实，大量农产品发票系通过重复用农民身份证件、伪造单据、伪造入库单等虚假事实的方法，虚构出口业务获得退税1633余万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东兴安能物流营业部情况说明、派送单，证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只有一份自峨眉山市运送茶叶到东兴市的派送单，收方地址为广西省东兴市绵阳路22号对面旧针筒厂仓库，收货人施加俊，物件名称为茶叶，实际重量为4520公斤。 7.茶叶出口贸易合同，证明蕊馨公司与商信进出入口贸易有限公司、金北海进出入口商贸有限公司、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顶黄投资股份公司签订700吨特级红茶的买卖合同，单价均为95000美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纸箱定单、送货单，证实蕊馨公司在恒利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订购茶叶箱的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成都海关（原四川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供的蕊馨公司检验检疫材料，证明2017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蕊馨公司出口红茶58批，共计278吨，货值2641万美元。 10.货物运输合同、托运单，证明蕊馨公司与成都兰德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合同期从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托运单显示成都兰德公司共为蕊馨公司运送30吨茶叶到广西凭祥市。 11.调取证据通知书、退税报关单、广西海关现场查验图片、广西海关移交清单，蕊馨公司退税统计表及公司财务反映、退税申报表，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蕊馨公司出口退税共计16416151.73元，除出口摩洛哥的46200kg绿茶（申报退税金额77647.39元）外，均为出口越南的红茶，即出口红茶的退税金额为16338504.34元。 12.蕊馨公司结汇退税后资金回流对照表，蕊馨公司结汇退税转存现金银行证明，杨某某、施某某、蔡某某、王某某、肖某某、刘某某、洪某某个人银行流水，钟某、袁某、张天才、韩易见账户信息及转存凭证，农业银行调取证据通知书，蕊馨公司外币账户银行到账记录，蕊馨公司对公账户查询明细，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9日，张天才、韩易见、袁某某、钟某陆续通过现金取款，并将款项存入蔡某某、杨某某、施某某等人账户共计6362978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转入蔡尚传、王某某等人账户共计25985015元。 13.出口退（免）税备案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部分税务行政审批事项取消后有关管理问题的公告，证明蕊馨公司的经营者类型为生产型企业，系一般纳税人，退（免）税计算方法为“免抵退税”。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其2017年11月份到蕊馨公司工作，2018年1月开始做会计，主要工作职责是做公司会计帐，申报税，张天才和韩易见把款转出去之后就把单子给其，其根据单子做账。其做的蕊馨公司会计财物中绝大部分的收购是虚假的，是根据韩易见开出来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数量和金额来做的，和真实数据没有关系。2017年11月其在厂里交接的时候，袁茂容和韩易见就给其说，出口的红茶要按出口量的一比五来做收购发票和入库单。公司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是韩易见在开具，他开多少以前是赵某给他安排，其以前看见韩易见开收购发票时，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就由赵某写了多少价格的茶叶开多少的清单，赵某走了以后，就由其根据每个月的出口红茶量，按一比五的比例，开一张需要多少收购发票的清单给袁茂容，由她定价格，一般是一斤80元至90元，其再写给韩易见，由韩易见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其开出的需要收购发票的清单里面，就是按市场主要的收购品种，比如独芽，但都是凭空写的，主要是要和出口的量对应得上。公司针对红茶的出口，所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入库单没有真实性，都是假的，其怀疑的时候问过袁茂容，她说货都是从沐川蜀茗茶厂也就是五指山茶厂走的货，其向袁茂容提出想去这个加工厂看看，她以各种理由变相拒绝，所以就没有去成。2018年3月，其和董顾问又向袁提出要去沐川蜀茗茶厂实地看一下，袁就三番四次推挡，最后一次是张天才和董顾问为此吵了起来，最后也不了了之了。（2）大概2018年4月10日，税务局来查，说公司款项有问题，现金使用缺乏凭证，出入库单不规范等，袁总害怕出问题，问其咋个提交国税要求的资料，其就说喊钟某把清单做好，并且确定这部分是这个量，农户要承认确实卖了这么多才说的起走。因为袁总说收购茶叶都是钟某在沐川代加工厂收购的，如果不能提供清单，就不能说明农产品收购发票的真实性。袁总说这些发票都是“张冠李戴”冒用别人身份证开具的，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没有卖过茶叶给他们，茶叶都是钟某负责去收购的，所以钟某要负责把清单做好，至少要符合交到国税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的金额才行。因为公司做出口生意，涉及到退税，必须有进项，农产品发票就是进项，这样才能在结汇时退税，所以要证明农产品发票的真实性。（3）从来没有看见过有司机和货车到公司来装运红茶，而且峨眉工厂生产的红茶基本上都放在仓库里没有卖，所以出口越南的红茶不晓得是在哪里运的。其向袁茂容提出了这些问题，袁茂容问其怎么办，其说司机的信息和物流的信息必须要齐全，之后袁茂容就去补了一份和一个物流公司的运输合同。（4）退税使用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是韩易见虚开的，鲜叶收购汇总表是钟某制作的，物流合同是袁总后补的，公司进库单、出库单是后来张天才编写的，其编写了领料单，所有这些资料里面的数量、单价、金额都是根据农产品收购发票虚构的。 1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蜀茗茶厂法人代表，和蕊馨公司有业务往来，帮该公司收购茶叶和加工茶叶，实际上是蕊馨公司的代加工点。收到过张天才转到其农行私人账户的大概600万左右资金，袁茂容说是还蔡尚传的钱，从其账户上过一下，张天才发了卡号给其，让其把钱转到这张卡上。记得转给了洪农业和肖子卿，袁茂容说是为了增加其银行卡资金流量，这样好贷款。还有一部分是张天才和韩易见带其去银行的柜台去把钱取出来后，钱不离柜，直接转入到其他不认识的人的账户。（2）在蕊馨公司看到过蔡尚传，袁茂容介绍说是出口茶叶的，说是通过修建沐川五指山隧道的福建人喻某某、陈某某认识的。在税务局调查蕊馨公司后，袁茂容对其说，如果税务局问其是怎样认识蔡尚传和蔡永乐的，就说其是在修建五指山时候认识，才介绍给她认识的。（3）汇总表是前段时间税务到蕊馨公司检查，张某1说他们的资料不规范，为了应付税务的检查要做一个茶叶收购的汇总表。其听张某1、张天才他们说这个汇总表上的农户和茶贩子不是实名登记，大多数是按照合作社的人员名称来写的，人家有些根本没有卖过茶叶给公司。蜀茗茶厂没有生产过红茶，没有生产红茶的设备，之前说蕊馨公司在茶厂收购了四五百吨的红茶是因为在税务机关调查后，袁茂容给其说税务机关在调查公司出口红茶的事情，但是公司的红茶出口量和实际生产量不一样，如果有人问其公司从五指山茶厂进购了多少红茶，就说进购了四五百吨红茶，她说这些红茶是蕊馨公司自己在发酵。 1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7月份到蕊馨公司上班，对外是厂长。张天才平时会拿一些质检之类的材料让其签字，说是报关急着要。入库单如果是真实入了库，其基本是签字了的，这种入库单是罗某拿来让其签字的，另外，张天才和罗某拿过一本红色的入库单让其签字，其也签了，但是这种入库单和真实入库单据性质不一样，只有前面那种是真实的入库。公司生产红茶和绿茶，2017年红茶库存大约30吨左右，2018年大约生产了4吨左右。公司红茶销售量不大，主要是绿茶销售。 17、证人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1月到蕊馨公司担任顾问，其刚去后几天，就是张某1担任会计，之前是赵某。张某1跟其说过公司出口量与购进入库量不匹配的事情，其和张某1不止一次到袁茂容办公室问她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袁茂容说有很大一部分的茶叶是直接从沐川五指山茶厂，也就是蜀茗茶厂运走的，这样做是为了节约运输成本，但是其和张某1都觉得涉及出口业务，还是要把购进的真实性搞清楚，就提出来要到沐川的茶厂去看一看，之前袁茂容说她在沐川有一个合作社，但是袁茂容没有明确表态，张天才不同意其和张某1去实地看，结果最后也没有去。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3月5日到蕊馨公司上班，主要做的是茶叶收购和收购款支付的登记。之前的茶叶收购帐不知道是谁在记录，但是钟某的茶叶收购记录是张天才记的，因为其记录的毛茶、鲜叶收购帐上也记录过钟某的帐，但是后来袁茂容说钟某有单独的收购帐，让其不用记，让其把钟某2018年收购记录整理下，记录在那本单独的账上，其记录了两三页，后来韩易见说其记录的转给钟某的帐不对，其就把这两页撕了，然后就交给韩易见了，里面还有其经手的2018年钟某茶叶的进库单。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1）其担任蕊馨公司生产车间的车间主任，日常工作主要负责生产原材料的入库和领料，以保证生产车间的日常正常运转。公司在生产特级红茶，一年大概有20至30吨左右。其提供的进库单显示，2018年3月，公司每天都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鲜叶，这个进库单不合实际，是做了假的。公司从2017年开始至2018年上半年总共开具了1.6亿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其从没有看见过这些鲜叶。公司领料单共两本，其中其本人签了名字的那本是公司财务拿给其让其补签的，其没有见过本子上记录的这些用料，而且厂里面也不可能每天提供出那么多的用料；另外不是其本人签名的那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库单上面的签名是其签的，但是签字之前没有对数量进行确认，没有真实货物入库，其只是签了一个“罗”字，其余的不知道是谁写的，是张某1让其签的，说怕有人检查，是为了应付检查补签。（2）公司堆放茶叶空箱是有的，上面印有“精品红茶”字样的纸箱，每个10公斤茶叶容量标准。第一批是2017年运来的，第二批是18年税务调查期间。是张天才订的纸箱，纸箱由卡车运来以后，其就和工人一起把纸箱堆放在车间里，张天才会当面，或者是电话通知其，要求按多少吨茶叶的标准，把空箱子搬到厂里的库房里面去，其就和工人一起把他说的吨位要多少纸箱计算好，然后搬到库房，等下一次张天才又说要多少吨红茶的纸箱搬到库房里，其和工人就把之间的那些纸箱进行增减。张天才一般要求装大约20吨的空箱，这些纸箱里面有红茶的纸箱非常少，一般就几箱摆在最前面，其他都没有红茶。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成都兰德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几年前就开始为蕊馨公司承运茶叶，运到过安徽黄山，江西，还有一次拉了一车到浙江宁波。蕊馨公司问过其运到广西的价格，因为价格没谈好，所以没有为她拉过货到广西。出示的成都兰德物流有限公司合同运输托运单的确是兰德公司的，但是上面的字不是兰德公司的写的，是他们自己开的。因为之前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兰德公司就给了蕊馨公司一本空白托运单。2018年上半年袁茂容想找其拉茶叶，其就让她签个合同，实际上签了这个合同后就只拉了一车30吨的茶叶到安徽黄山，签合同的时候，袁茂容让其给她开税票，其说又没有拉货，不开假票，就拒绝了她。她让开的是2018年的运费增值税发票，不超过十万元，因为其知道他们在2018年没有真实货物运输，所以就不可能给她开虚假税票。2018年在公司和袁茂容签订合同的时候，给的她空白托运单，当时还有个姓蔡的福建人在场。 2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兰德物流公司的法人王某1是其老婆，其也在这个公司工作。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蕊馨公司姓袁的女子给王某1打电话，问可不可以开运输票，王某1说可以，但是必须跟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她当时就答应了，在2018年3月份的时候就到成都来找兰德公司签订了一份从2018年1月开始为期一年的合同，合同签订完后，兰德公司就给她邮寄了一本公司的运输单。在邮寄运输单之前，给袁姓女子说过，要运货的时候找兰德公司安排车辆，然后袁直接和拉货的司机拿着这个运输单找兰德公司开票，兰德公司只负责开具由公司安排过的车辆和吨位来拉票。出示的托运单是兰德公司的，但是上面填写的内容不是兰德公司填的，兰德公司没有承运过蕊馨公司这么大数量的茶叶，也没有为蕊馨公司运过到广西的货。蕊馨公司提供的一份证明，是因为当时袁姓女子让兰德公司提供2017年的运输单，但是公司因为搬家把单据搞丢了，所以就给她开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上面的内容是他们写的，因为觉得对公司没有什么影响就盖了章。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广西互通报关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录单员，主要工作职责是录入所有的载货清单。印象中在录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境（区）凭祥汽车载货清单》时，有一家名为峨眉山蕊馨实业有限公司载货到友谊关口岸，是互通报关公司出具的载货清单。所有需要出关的货物在运抵友谊关口岸后，都需要经过报关代理公司出具载货清单并打印交给委托代理的公司，海关那边才会放行。互通公司出具出具载货清单时，不核实货物的真实性，核实货物是海关的职责。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西鼎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曾经为蕊馨公司办理过出境到越南的手续，大概2017年年初的时候，春新公司黄总说一个叫陈总的越南人有一笔货要出口，让其接这笔生意，其答应后，黄总就通过微信发了名片给其，其联系了这个人，这个人说有茶叶要出口越南，他们公司是峨眉山蕊馨实业有限公司，让其帮他报关。每次蕊馨公司需要报关的时候，需要先将货拉到关口，然后我们让他提供出口买卖合同、商业发票、装箱明细、出境货物通关单这些资料，收到这些资料后，通关海关的一个报关系统将上述资料报至邕州海关，申报成功后，就有一张报关单，这个报关单其就发给蕊馨公司和黄总，之后就通知当地的百源公司做一张实物放行单，然后这批货就可以出境了。蕊馨公司的货物到了出关的关口后，由东兴的百源公司告诉其货到了，这个公司是越南的陈总指定其去找的。这些货物都是红茶，是蕊馨公司提供的资料上面显示的。 2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西春新报关代理公司的报关员。大概2017年11月的时候，其以前的一个客户陈老板（越南人）打电话说给其介绍几笔报关的业务，并让其直接联系蕊馨公司，给了一个男的电话号码，这个男的说是红茶，要走凭祥口岸，其之前听说过蕊馨公司，蕊馨公司在东兴海光的报关业务一直都是同行广西鼎欣通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接的，蕊馨公司觉得红茶走东兴口岸那边货运费太高，觉得不划算，所以走凭祥，这样公司就接下了这个业务。和这个男性加了微信后，他把相关单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境货物报检单、出入境货物收／发货人质量安全合格保证、峨眉山市蕊馨实业有限公司产品质量安全承诺、峨眉山市蕊馨实业有限公司出厂检验单、峨眉山市蕊馨实业有限公司与越南太东进出入口商贸有限公司等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发票、装箱单，通过他的ＱＱ邮箱发到了其ＱＱ邮箱，其将这些资料上传到南宁邕州海关网上申报出口业务。蕊馨公司自己将货拉到凭祥后，电话和其老板联系，其老板在凭祥的马仔就会在当地找一个持有出入境通行证的货车，将货驳过去，并且留下司机的联系方式和出入境通行证复印件。司机驳完货就会将货拉到友谊关关口过磅称重，将过磅单、出入境通行证发给其老板，其老板发到其微信上。货到友谊关后，公司长期合作伙伴广西互通报关有限责任公司在出具载货清单后，连同由广西凭祥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广西凭祥综合保税区货物运抵报告》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将载货清单号录入报关系统，完成报关手续。蕊馨公司都是通过公路运输，但是从什么地方拉货到凭祥不知道，每次都是货到了给老板打电话，其只负责网上报关。老板在凭祥的马仔会去验货，当地海关也会验货，不验货是过不了海关的。当时验货时，货物都是红茶，抽检的货物里也有一小部分茶渣。 2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西春新报关代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为峨眉蕊馨公司代理过红茶出口的报关业务，具体业务是黄某1在负责。这笔业务是通过越南一个姓陈的朋友介绍的，他的公司在越南，从蕊馨公司出口的这些红茶就是陈老板购买的。蕊馨公司将他们的整套单据发给春新公司后，春新公司业务员黄某1就将相关资料上传到南宁邕州海关网上申报出口业务，蕊馨公司自己将货拉到凭祥后，电话和其联系，其就会找凭祥当地的互通报关公司去帮忙刷卡，办理出关业务，运抵报告是由互通报关公司出具。越南陈姓男子作为收货方会在凭祥找一个持有出入境通行证的货车，将货过驳，他们会留下司机的联系方式和出入境通行证复印件给互通报关公司，互通公司后面都会把这些资料交给春新公司。越南人找的司机驳完货就会将货拉到友谊关关口过磅称重，越南人将过磅单、出入境通行证发给其，其就把这些相关资料发到黄某1的微信上让他把相关的报关手续完善后，货就可以出关了。货物正常出关后，其就告诉越南这个姓陈的男子，然后就将运货的司机联系方式和车牌号告诉他，到这一步后，帮忙报关的流程就算完了。 26、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西百源报关公司的业务员，主要工作职责是将运送到东兴的货物进行清点，办理相关出境报关手续。百源公司为蕊馨公司办理过货物出境到越南的手续，大概是2017年1月份开始，广西鼎欣通公司委托百源公司为蕊馨公司办理运送茶叶到越南的出境手续，公司前后为蕊馨公司办理了大概十几车茶叶的出境手续。蕊馨公司委托鼎欣通在南宁办理报关手续，货物每次出境前，鼎欣通就会通过网上申报系统在南宁海关办理相关报关手续，手续办完后，鼎欣通业务员黄某1就会给其打电话说第二天有货到需要出境，货物运送到了东兴海关货场后，一个说普通话的外地人小施或者其他司机就会打电话通知其去海关货场接货，在电话中，他们会说货车的车牌号码，其找到司机后，先验货，再办理出境手续。根据报关代理公司的规定，必须将所有出境货物都进行抽样检查，大概会抽检十分之一的货物，以确保货物合法合规，所有每次其都是将该公司运送到的茶叶进行了抽检，都是红茶。蕊馨公司每次来都是四、五吨左右，十几车大概四五十吨左右。办理出境在这里需要海关出具的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海关公路车辆出境（港）申请单、广西东兴万通国际物流公司过磅单、万通物流出具的出口货物进入海关监管场所运抵报告。 2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通物流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主要业务工作。万通物流和蕊馨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经查留存的出口货物进入海关监管场所运抵报告、广西东西万通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过磅单，记录显示蕊馨公司曾通过报关代理公司在其公司过驳。万通物流公司是东兴唯一的海关监管货场，所有进出口的货物都必须运到这来过驳、报关。出口货物，首先将货运到万通物流货场停放，由企业自行联系的报关代理公司到海关办理相关报关手续，然后将货过磅驳到越南的货车拉到越南。公司主要收取仓储、过磅、停车服务管理费用。运抵报告上的内容都是报关代理公司自己填，然后万通公司盖章。只审核车辆进出和停放，不审核货物。不是每车货物都会过磅，有海关备案的车可以不用越南车转运，就不一定需要过磅，但是公司存档的运抵报告是完整的。以其知道的流程是货运到万通物流货车后，先过磅，由代理公司填写货物运抵报告，由万通物流加盖公章，然后代理公司到海关进行报关。公司的运抵报告是一式三份，编号都是唯一的，侦查机关出示的两份编号为0074705出口货物进入海关监管场所运抵报告只有2017年8月24日那份，8月28号的那份不是其公司出具的。 2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蕊馨公司担任过会计。2017年7月其接手蕊馨公司的账目时，库存只有绿茶，没有红茶的库存。蕊馨公司出口退税需要有运输发票、货物运抵收货单、报关单等，刚开始蕊馨公司提供的运输发票和出口单上的数量对不上，其给张天才讲，必须要数量吻合才行。2017年7月初，袁茂容给其讲，公司已经签了200吨红茶要出口，现在库存有几十吨，要出口的话，没有那么多农产品收购发票来证明，问该怎么办，说制作一斤红茶需要5斤鲜叶，其说200吨需要开1000吨以上的收购发票。每个月其去蕊馨公司做账的时候，张天才提供的出口红茶数量和价格，其按照出口的数量和金额，以1:5来计算该开多少金额的收购发票，再告诉韩易见，由韩易见来开，开好以后，再把收购发票和收购发票汇总表给其做账。 2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乐山海关，也就是原乐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从事农副产品和食品检验检疫。1998年以前是要求对每一批货都要检验检疫，2013年起按照政府要求“审单放行”，快速通关，快速放行，企业要进出口，一般是在网上审查单证是否齐全，同时在全国的检验检疫局的内网上进行抽样，抽中了哪一家企业，就要到该企业进行实地检查。企业需要提供合同、装箱单、发票、报检单、厂检单。企业出口食品必须要取得《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才能出口，每一次企业报检时都要填写这个备案编号。蕊馨公司办理出口检验检疫的是韩易见。看申报记录，该公司出口红茶申报了8次，分别是2017年6月、7月、8月、9月、10月、12月，2018年1月、4月，其去检查过7次，其中2017年12月那次是抽检，2018年4月那次有事没有去。被网上抽中检查那一笔，是17年底，其负责进行实地检查，张天才和韩易见陪同。当时他们厂里申报出口是60吨，每箱是20公斤或18公斤，其去的时候，所有要出口的60吨红茶都是堆放在厂区仓库的角落里，堆了二人多高，其就抽了最外面的五箱左右的纸箱开箱检查，里面的纸箱就没有抽样。其把抽样的红茶混合后，装了二袋，一袋交给省局技术中心检测，检测合格以后才放行，另一袋还在其办公室。企业被网上抽中现场抽样，到实地企业抽样，中间有三四天左右。除了被抽中检查那次，都是蕊馨公司申报后，其就去公司里面看，然后清点红茶数量，但是都没有开箱检查，主要是看申报的红茶数量和实际的红茶数量是否一致，清点箱子的数量，一般就按照箱子上面标注的重量进行清点。蕊馨公司从2017年6月到2018年4月，每次申报的数量大概30、40吨，宗的报检量是278吨，都向我们出具了合格的出厂检验单，每次申报的红茶都是由位于峨眉山符溪镇的蕊馨公司生产的。 3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7月至12月峨眉山蕊馨钢管上班，主要是装茶叶、装机器、跑运输，在沐川五指山茶厂钟某那里拉过茶叶，拉到了蕊馨公司，工人将茶叶拉上车，其负责运输。其在沐川农业银行开过一张个人银行卡，蕊馨公司发工资就打在这张卡上，2017年公司向其这张个人银行卡转过账，总共1000多万元的样子，收到之后张天才就会来找其跟张他一起去取钱，取了以后其就把钱给张天才，然后回车上等他，他基本上都要在银行待一会儿才出来，有时候还有韩易见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公司会转账到其个人账户。 3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己在种植茶叶，与峨眉蕊馨公司没有鲜叶生意往来，没有收到过蕊馨公司支付的茶叶收购款。 32.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己在种植茶叶，与峨眉蕊馨公司没有鲜叶生意往来，一般是卖给峨眉双福交警队前面的一个茶叶加工厂，这个厂的老板叫骆某某，给骆某某提供过其和爱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骆老板说这样可以少交税。没有收到过蕊馨公司支付的茶叶收购款。 3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种植茶叶，与峨眉蕊馨公司没有鲜叶生意往来，之前在该公司报过名准备去上班，2016年的时候该公司在招聘就去报了名，交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给工作人员，然后让其回去等消息，但后来公司没有给其打过电话。 3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杨友林系其儿子，没有种植茶叶，与蕊馨公司之间没有鲜叶生意来往，之前到蕊馨公司报过名，准备去上班，当时交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给公司就回家等消息了，但是后来公司没有打电话给他。没有收到过蕊馨公司支付的茶叶收购款。 3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种植茶叶，与蕊馨公司没有任何往来，2016年左右蕊馨公司发了一个招聘启事，其就拿身份证复印件去报了名，但是一直没有通知其上班。 3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种植茶叶，与蕊馨公司没有任何往来，2016年左右蕊馨公司要招工人，其就拿身份证复印件去报了名，但是一直没有通知其上班。 3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家没有种植茶叶，与蕊馨公司没有任何往来，蕊馨公司刚刚建厂的时候要招工人，其就拿身份证和复印件去报了名，但是一直没有通知其上班。 3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有三四亩茶叶，其与蕊馨公司之间没有茶叶购销往来，也没有收到过蕊馨公司支付的茶叶款和农产品收购发票。2015年到2017年其在蕊馨公司务工制茶叶，2016年张天才找其说为了发工资方便，叫其把身份证给他办理农业银行卡，当时其说有2张卡社保和沐川信用社，张天才说不行，叫其重新办理了农业银行卡，最后其将身份证和农行卡交给张天才复印了。 3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家没有种植茶叶，和蕊馨公司没有任何往来，2016年上半年蕊馨公司要招工人，其就按要求拿身份证和复印件去报了名，但是一直没有通知其去上班。 4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家没有种植茶叶，和蕊馨公司没有任何往来，2015年上半年蕊馨公司要招工人，其就按要求拿身份证和复印件去报了名，但是一直没有通知其去上班。 4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能物流峨眉网点负责人，2017年帮蕊馨公司运过茶叶，6月份开始运过三次，都是夏天，第一笔运输是蕊馨公司的张天才和一个姓蔡的（福建人）一起开一辆宝马来门市上找其，说要运到广西，目的地是广西东兴针筒厂仓库，收货人施加俊，一共运了400件，毛重4.52吨，这批货走的是安能物流，是到重庆中转长沙的，因为他们说太慢了，第二批和第三笔货是其找的乐山可守诚物流的杜总中转到成都新都导航物流找的小罗，再运输到广西东兴，收货人都是施加俊，分别是6.5吨和7.5吨。这三笔货是找的四川远成运输公司开具的发票。上个月（2018年6月），张天才和他们厂里福建的蔡总一起到门市来了几次，要其给他们出具证明，证明帮他们运输了50多吨茶叶，其没有答应，说实际只运了那么多，不可能多开，最后就只答应给他们开了运输18吨的证明，他们很不高兴的走了。 42.同案人袁茂容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1）公司经营茶叶的种植、加工和销售的模式是，公司从农户手中收购茶叶，通过公司在五指山租赁的加工厂进行加工或和公司有合作协议的几个加工厂代加工，或将收购的茶叶直接运到公司在符溪工业园区的场内进行加工。不管哪一种模式，加工好的茶叶需要向外销售时，必须运到公司里再由公司统一对外进行销售。对外收购鲜叶的事情是由张天才在负责，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是张天才在安排。其负责联系公司出口业务，具体经办人是张天才。张天才是蕊馨公司的行政主管，没有具体分工，什么都在管。韩易见是跟到张天才，没有具体分工，事情是张天才安排他干。（2）公司与越南商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金北海进出口商贸有限公司、顶黄投资股份公司的业务，是通过蔡永乐联系的，他在做国际贸易的生意。第一单是2017年4、5月份，蔡永乐和他的儿子一起来，说他有国外的单子，喊其做，其安排张天才和他对接，之后对外出口也是张天才在负责。（3）从2017年开始结汇和退税1.4亿元，转入公司对公账户后分别转入张天才、韩易见、钟某、袁桥俊的个人银行账户，是因为当时公司在使用他们的银行账户，之后再分别转入蔡尚传等人账户的钱都是还蔡永乐的钱，转给钟某的钱是付的鲜叶款。蔡永乐将蔡尚传等人的账户信息告诉张天才，张天才安排将钱存进去。（4）蕊馨公司开具的农产品发票上的农户有些是收购的茶叶的农户，以他们的身份证开的发票，还有一部分是蔡永乐报过来的茶叶购买量，这些茶叶的买卖不清楚，是按他们报的量来开票。蔡永乐收购的茶叶其看到过一部分，是拉到蕊馨厂里的半成品茶叶，由库房收货，其直接和蔡永乐对账。蔡长乐所报的收购茶叶的票据开具是张天才在安排做，张天才和蔡永乐具体联系。蕊馨公司从2016年到2018年生产了100多吨红茶，其余的是蔡长乐联系的厂家生产的，这些红茶都出口了，都是以蕊馨公司的名义出口的。蔡长乐找的都是小厂生产的红茶，没有出口资质，其想增加业绩，好贷款，而且出口退税有钱，所以双方合作，和蔡长乐合作主要的盈利点是出口退税，出口后的退税是票面金额的15%，蕊馨公司得6.5%，蔡长乐得8.5%。其安排张天才对美元的汇率帐。（4）蕊馨公司从2016年到2018年4月共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200393544.3元是公司真实开具的，其中一部分是蔡永乐收购，蕊馨公司帮他开的发票，因为他和公司是合作关系，他个人没有开票的资格。他收购的茶叶数量不多只有很少一部分，没有入蕊馨公司的库，是他自己从代加工厂发的货。（5）蔡永乐的儿子叫小蔡，我和蔡永乐做了一两单红茶出口生意后，他就把小蔡叫来了，让学习锻炼一下。小蔡来了后蔡永乐就教小蔡蕊馨公司关于出口的所有单据和账目，美元到账后，小蔡就跟着张天才、韩易见去银行结汇，然后把钱转到蔡永乐指定的账户。辨认出蔡永乐和蔡尚传。 43.同案人张天才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蕊馨公司成立初期其就进公司工作了，当办公室主任，除了车间生产，什么都在负责。（2）蕊馨公司共开具了大概1.6亿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但是实际没有支付过这么多。2017年9月左右，袁茂容把其和会计赵某叫到公司办公室，说只有多开具农产品收购票留底，才能增加进项，以后退税的时候可以多退税。当时我们给袁茂容说这样做很危险，而且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的货出口，袁茂容说货如果不够，她安排调货，后来我们问袁茂容农产品收购税怎么开，她说税务局需要货源的提供人，所以让我们跟供货商说公司需要身份证，而且越多越好，只要供货商提供了身份证，就安排支付他们的货款，如果不提供，就拖延他们的货款。后来其和赵某商量，赵某说实际没有那么多收购，虚开这么多收购票的风险很大，其给赵某说我们都是打工的，袁茂容是老板，她非要这样做，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有按她的意思办，后来通过那些供货商，我们收了很多身份证，然后按照身份证进行开票，总共开了1.6亿多元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公司出口到越南的这批红茶运输车辆是袁茂容和韩易见在安排，其安排过一次，就是安能物流公司，当时运输了18吨红茶。出口报关是韩易见在负责，他在操作海关的那张ＩＣ卡。结汇是其在办。公司会计账上记录的都是假的数据。公司向越南出口红茶业务是和蔡尚传联系，出口订单由他提供，公司没有和越南那边的公司联系过，都是通过蔡尚传联系，出口到越南公司后，那边的公司也没有和我们公司联系，货到没有到都是通过蔡尚传告知。蔡尚传说他是越南那边公司的股东，可以代表越南公司和我们公司做业务，我们没有证实过他的股东身份。出口红茶全部走的陆路运输，运输到广西以后的收货人2018年是广西平祥物流公司，2017年是广西万通物流公司。2018年蕊馨公司没有实际运输过红茶，不知道这批红茶从哪里来的货，蕊馨是没有出过货。（3）蕊馨公司对公账户上有1亿2千多万的金额转入了私人账户，是袁茂容安排的，转了以后她又安排我们将这部分自己取现然后存进她提供的几个人的私人账户，当时其问过为什么这样做，她说是为了让资金去向断裂在取现这个环节，以后有人查询这笔资去向，就可以说是用于支付收购的茶叶款。当时袁茂容喊了其、韩易见、钟某、张某1、何某到办公室，在办公室告诉我们说如果国税局的人问我们这个1亿多的现金去了哪里，就说全部用于支付农户的鲜叶收购款。其也问过转给蔡尚传等人的钱是什么钱，她说是还款，以还款的名义来转。（5）出口货物的报关由对方公司报，蕊馨负责乐山检验检疫局报检，只需要在网上上传资料到检验检疫局，然后审核，通知抽样就可以了。抽样检查是，公司先把要检验的红茶准备好，乐山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来检查，他们一般只检查放在最前面的货物，我们就把空箱子放在后面，前面几箱放真的货物，工作人员检查了前面有货物的箱子，就完成了抽检。空箱子是袁茂容安排其联系符溪恒利彩印公司去订购的，订了两次，一共订了8000个左右。蕊馨公司红茶包转的规格是一箱4包，每包2.5公斤，一箱就是10公斤。外商收到货物后，及时将钱从他们的公司账户转入蕊馨公司的外汇账户上，外汇到账后，乐山市农业银行会通知公司财务，具体数额根据货物的多少来确定，币种是美金。结汇后的钱马上从蕊馨公司的外汇账户转入公司国内账户，然后马上转入个人账户，转到了其、钟某、袁某、韩易见的个人账户，再从我们的账户转存或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到袁茂容提供的个人账户。公司一共结汇了一千多万美元，换成人民币1.2亿元左右，其中9000万元转给了蔡尚传等人个人账户，剩下3000万用于了蕊馨公司的经营。 44.同案人韩易见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1）其于2017年6月到蕊馨公司工作，干了两三个月后主要负责报检、跟单，但是公司负责办公室行政这一块的人不多，所以很多事情都让其参与在做，像出纳、销售等。张天才主要负责公司大小事务。（2）茶青收购表是张天才安排公司会计做的，税务部门检查的时候说做的不规范，公司的会计就让其重新做了一份，其就照着之前的茶青收购表重新写了一遍，内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个表做的比较规范一些，表上的数据其觉得不真实，因为表上显示收购金额和数量和实际差别都比较大。茶青收购表是赵某提出来的，他和袁总商量要做多少成品的茶叶出来，然后再开多少茶叶的收购发票，按照总的需要开票的金额由其来进行分配开票，开完票再做茶青收购表。（3）农产品收购发票是其负责开的，一直到2018年2月份，总共开了1.6亿多的票。农产品收购发票上面有农户的姓名、收购的品名、重量、单价、数量、金额等，其根据表上的数据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公司会计一个月给其提供一次，提供了后其就根据数据开票，帐上面显示了多少就开了多少，但是在开票的时候其就感觉这个帐有问题，这个收购价格比正常价格高，数量也很大，因为特别好的独芽并不多，在开票的时候其还问过袁茂蓉这个价格是不是真实的，她说只管开票就是了。蕊馨公司本部也是一个加工点，鲜叶头一天晚上送到，第二天一早就加工完了，账目上反映出来的这么大鲜叶数量，根本不可能一晚上加工的完。（4）公司把茶叶加工好后，联系货运部，货运部安排车到公司来运货，一般运到广西东兴和广西南宁、浙江宁波，运到广西的是出口越南，茶叶运到后，由那边的货代公司报关然后出口，其委托的是鼎鑫通公司，这家公司是蔡总说的，他让其在网上电子口岸点到这个公司，让这个公司报关。货物出口到越南以后，由越南的购货商向蕊馨公司提供运抵报告，证明货物已支付。这批出口越南的货物由袁茂蓉自己联系，合同由袁茂蓉签订，有一个中间人叫蔡总。出口越南的这批茶叶总共退税1600多万元，转入其私人账户的5221万元是以鲜叶款的名义转的，是张天才转的，为什么转其不清楚，但是其没有用于支付鲜叶，用于向钟某转了近200万，向杨某某、王某某、陈某某、肖某某、刘某某这5个人转了500多万，取现4600多万，这五个人都不认识，是张天才安排转账其才转的，取的4600多万是在峨眉喷水池旁边的农业银行取和存的，当时取了以后就直接存了，钱没有离柜，有时候是和张天才一起去去的，去了张天才让其直接转存到了大概5、6个人的账户，有时候是和袁某一起去的，去之前张天才给的账户，取后直接存到这些账户上。其问过张天才为什么要存到这些个人账户，张天才说是还的借款，也问过袁茂蓉为什么不付鲜叶款，袁茂蓉说鲜叶款早就付过了，这些钱是借款。税务机关介入调查以后，袁茂容喊其到办公室交代了三件事，一是说蕊馨公司所有出口的红茶都是由我们厂里面自行生产的，发货也是从厂里面发出去的，二是如果有人问鲜叶是不是真实收购的，就说全部是真实收购的，三是转到个人账户上的钱都说是支付农户的鲜叶款。袁茂容说货是真实出口的，就算查出了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补税款，所以让其放心大胆的说，不要把她卖了。（5）报检的流程是根据每次出口的茶叶数量和出口地区，填写报检单，填好后扫描上传给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局收到申请后就会派人到公司开展检验工作，检查包装、数量及茶叶品质等，检验后出具通关单，公司就可以发货了，每次报关检验检验局需要的单据其都在负责。大概申报了五十次左右，有时候是4吨／单，有时候是5吨／单，2017年红茶应该有29单，2018年红茶是24单。（7）蕊馨公司在生产红茶，但是量不大。袁茂蓉说出口的红茶都是外地采购直接运到了广西，印象中蕊馨公司没有运过红茶走。红茶出口业务是蔡尚传父子在负责联系，报关也是蔡氏父子在负责联系，报关单等出口退税资料是蔡氏父子邮寄过来的，收到这些资料后再交给会计赵家洪、张某1去办理出口退税，之后蔡氏父子将出口合同等资料的电子版通过ＱＱ邮箱发给其。出口以后收到的美元是张天才在负责结汇，结汇以后按蔡氏父子的要求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面，有时候袁茂蓉也会暂时用这部分资金作为公司经营周转。前期不知道为什么要转给这些人，后来知道了转给他们都是用来购买美元，一般结汇以后只要把资金转到对方账户，不超过几个小时就会有美元到公司的美元账户。先签订一份总合同，每一单货又分成若干单货，每一笔都会有成交确定书和相应的报关单等资料，付款分次付清，一般是第一笔美元到账后，蕊馨公司就马上结汇，结汇后的钱就立刻转到蔡氏父子要求的账户上，转款后数小时蕊馨公司的美金账户上面就会收到第二笔美金的进账，以此循环。2017年10月份左右，蔡总要求蕊馨公司做账，之前是张天才在做，后来其在做，做账主要是为了和蔡尚传核对结汇和转账以及余额的情况，还有结汇的损益，每次蔡尚传要核对的时候，他就通过微信将他做的帐拍下来发给其，其再将其做的帐按他们的要求签名写日期通过微信发给他，以此互相核对。账本上用红笔加了一个右边箭头的数字就是退税款，这笔退税款是按照蔡永乐的要求转到了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然后每一笔收到美元货款的钱，其要求按照美元兑人民币的当日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再根据张天才结汇以后的人民币金额计算汇兑的损益，最后再将结汇后的钱全部转到蔡长乐指定的账户上，如果结汇的钱袁茂容需要周转，她就会和蔡长乐商量留下一部分周转，然后剩余的钱就全部转到蔡长乐指定的账户上。出口蕊馨公司只需要提供乐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通关单和植物检疫书，其通过顺风快递邮寄给蔡尚传指定的人。植物检疫书通过网上报检，然后检验检疫局的工作人员会到蕊馨公司的厂区来实地检查是否和申报的数量吻合。蕊馨公司没有那么多的红茶，是张天才安排定购的装茶叶的纸箱，用空箱堆在蕊馨公司的仓库，以便应付检查，乐山市检验检疫局的工作人员来实地检查的时候，是车间主任罗某负责带去仓库，由罗某选择一箱已经安排好了的有红茶的箱子打开给工作人员检查，工作人员走后，公司就将这些箱子收起来，下次检验检疫局的人再来检查，又把这些箱子搬出来应付检查。具体空箱子有多少不清楚，但应该占了一大半。蕊馨公司申报退税的出口红茶大概200多吨，但实际没有生产这么多红茶，所以做了很多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入库单。年1月到5月的收购发票是张天才和何某开具的，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的是其开具的，之后是会计何某开具的。收购票对应的入库单不是真实的，农户的姓名是提前录入了公司开票的系统里面，根据申报红茶出口数量来对于开票的数量，这个开票数据是公司会计计算出来的，我们根据会计提供的数据进行开票，票面上农户姓名和开票的数量都是随机的，但前提是必须对应红茶出口数量。真实的收购数量是张天才在核算。蕊馨公司出口报关200多吨，没有相应的货运单，因为没有真实运送货物到广西，所以不可能有货运单。我负责联系的兰德物流和宜都物流都是运输到别的省份的茶叶，没有运到广西，运输的都是绿茶，当时这两家物流公司没有开具运输发票，后来需要发票的时候，是蔡总要我联系宜都物流开发票时一定要备注成峨眉运到广西。（7）辨认出蔡永乐和蔡尚传。 45.被告人蔡永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2013年左右，其开始在东南亚做茶叶贸易，2017年6月份，通过做茶叶生意的福建省漳州人周建喜介绍认识了峨眉山蕊馨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袁茂容，和其谈买茶叶的事，袁茂容和其商量把出口到越南的红茶的价格从10多美元一公斤，虚报成95美元一公斤，除去实际的货款，多余的钱由其负责联系把美元汇到蕊馨公司的账上，由袁茂容把美元结汇后，汇到我指定的账户上，等出口退税后，除去我的汇兑损失、袁茂容的税费、茶叶纸箱等成本，剩下的钱一人一半。（2）出口到越南的红茶是卖给了越南的陈老板，出口以后收取的美元，一部分是陈老板安排的，一部分是其马来西亚的表弟黄连团安排的，美元转到峨眉蕊馨公司之前，其通知蕊馨公司，让他们尽早结汇后把钱转回来。结汇后转回的资金都不能从对公账户上转出，不然会被发现虚假出口，结汇后转到的私人账户是陈老板或其表弟提供的，陈总说回款不要再汇给他，不然就麻烦了。转回的私人账户，其都不认识，只是有时候结汇马上需要转回来，陈老板还没有提供账户，就转到其儿子或老婆的个人账户上，其是就是一笔美元不停的汇进来，再汇出去。蕊馨公司出口退税从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1月29日一共退税16338504.34元，这部分退税其没有分成，组织美元的手续费以及美元的回款成本都是结清了。美元是由陈老板每次提出汇率，一般要比市场汇率要提高，陈总就要求按他的汇率结算成人民币结算、蕊馨公司按这个价格汇到陈总指定的账户。陈总要求转汇美元后，当天下午四点以前就要收到回款，如果结汇以后有损失，就由蕊馨公司承担，损失部分最后其和袁茂容结算。出口报关是由陈老板来处理，报关行是由陈老板联系，陈老板联系好后告诉其，其再告诉蕊馨公司，蕊馨公司和报关行直接联系。出口检验检疫由袁茂容负责。其不清楚蕊馨公司的茶叶进项怎么处理的，和蕊馨公司合作账上出口了100多吨红茶，实际上出口了大约20吨红茶，其余都是虚报的，蕊馨公司没有生产那么多茶叶，是其在内地买了二十吨左右的红茶出口，剩余的是陈老板组织的红茶出口的，但都是以蕊馨公司的名义出口的。（5）蕊馨公司出口红茶到越南的公司有越南顶黄投资有限公司等，最初的合同就是和顶黄签的，后来还与哪些公司签了合同其就不清楚了，因为后来的货都不是其买的，也不是蕊馨公司真实出口的。顶黄是陈老板的公司。金北海好像是做烟酒的，金北海的老板和陈老板一起到南宁的时候其见过，这些公司之间货源都是共享的。蕊馨公司的出口合同大部分是陈老板安排大陆的马仔把盖好章的合同寄到厦门其家里，其再寄到韩易见或者张天才受，如果其在蕊馨公司就直接寄到蕊馨公司。最初真实的出口合同其见过，后来的合同因为都没有真实的出口其就没有看了，后来的合同都是为了配合虚假出口做的假合同。真实出口的部分只有二十吨左右，其中峨眉安能公司出口了十二吨左右，其他转运车运过一二车，这部分真实的运走的货，价格也是不真实的（6）乐山国税部分调查后，其和张天才一起找过安能公司开二十吨的运输发票，当时想让安能多开一点，把顺路车的发票也补上，安能没同意。蕊馨公司实际出口20吨，实际货款大约140万人民币到150万人民币。除了这个二十吨蕊馨公司有货出口，其余出口报关单不是真实的，后来就没有蕊馨的货出口了。后来报关单上反映的茶叶出口，是其和陈老板自己收购的，收购的钱也是其和陈老板自己的钱，和蕊馨公司、袁茂容都没有关系，蕊馨公司只负责没有货的检疫检查，她是怎么处理的我们都不知情。国税部门介入调查蕊馨公司以后，袁茂容给其说，国税部门调查时，把美元结汇后，汇给其的钱说成是蕊馨公司给其的用于收购鲜叶的钱，目的是应付国税局的调查。 46.被告人蔡尚传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2017年五六月份，父亲蔡永乐到峨眉山蕊馨公司和袁总谈茶叶出口的事，后来双方谈成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父亲说有美元要汇到蕊馨公司的账上，蕊馨公司会把美元结汇后转到其账上，其再按父亲给的账号把钱全部转出去，蔡永乐再联系人把人民币转换成美元，再转到蕊馨公司的账上，就这样循环。蕊馨公司的钱都是汇到其账上的，应该没有真实的茶叶出口。（2）2017年6月份的时候，其父亲喊其到峨眉这边来玩，带其参观了蕊馨公司，期间也和袁总见过面，袁总让其在蕊馨公司上班，其和父亲同意了，其就在蕊馨公司上班，就是装装茶叶，帮父亲订机票等，还负责和蕊馨公司的人联系出口报检单的事情。只干到2017年8月就没有干了。2017年6月至2018年四五月左右，还和韩易见做美元结汇对账的事。和韩易见做账时的美元汇率不是按银行汇率计算，是按父亲蔡永乐给的美元汇率计算的，和韩易见写的对账单是父亲喊写的，对账后美元结汇的资金转到其指定的账户，是蔡永乐用手机发账号的信息给其，其再转发给韩易见。蕊馨公司出事后，蔡永乐说出事了，让其把原来和蕊馨公司的联系方式全部扔掉，其就把手机卡和QQ号全部换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否适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2014]39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征求意见的复函（法研[2015]58号） 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骗取出口退税罪均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分则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第六节“危害税收征管罪”下，二者侵犯的客体相同，但表现出的客观行为不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个人或者单位故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行为，骗取出口退税罪是指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行为。国家税务总局[2014]39号公告明确了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符合公告列举的三个条件的，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方可以抵扣进项税额的情况不具有行政违法性；最高院法研[2015]58号复函明确了挂靠方以挂靠形式向受票方实际销售货物，被挂靠方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以及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以他人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即便行为人与该他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如行为人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活动，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损失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即被行政法认可的行为当然不可能构成犯罪。以上两个文件对是否属于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未有提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应当适用。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039号）与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2014]39号）是否存在冲突 辩护人提出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039号）的出台时间为2012年，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2014]39号）的出台时间为2014年，[2012]039号文件的适用前提是否定挂靠关系的合法性，而后出台的文件认可真实交易基础下的挂靠关系的合法性，在两个文件规定不一致处，应当按照从新原则，以后出台的文件为适用依据的意见。经查，财税[2012]039号针对的是出口税收政策，而[2014]39号针对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二者针对的对象并不相同，内容并不冲突，且辩护人并未举证证明财税[2012]039号文件已被废止，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是否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 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039号），“出口企业，是指依法办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自营或委托出口货物的单位或个体工商户，以及依法办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但未办理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委托出口货物的生产企业”，不同的出口企业适用不同的出口税收政策，出口税收政策有以下三种：一是适用增值税“退免税”政策，二是适用增值税“免税不退税”的政策，三是适用增值税“征税”政策。根据乐山市峨眉山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出口退（免）税备案表》，可见蕊馨公司的经营者类型为生产企业，系一般纳税人，退（免）税计算方法为“免抵退税”。根据以上《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免抵退税办法，即生产企业出口自产货物和视同自产货物及对外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列名生产企业出口非自产货物，免征增值税，相应的进项税额抵减应纳增值税额（不包含适用增值税即征即退、先征后退政策的应纳增值税额），未抵减完的部分予以退还。”出口退税实质上是退出口企业在国内生产流通环节实际缴纳的增值税，这就要求出口企业要取得的合法的进项留抵税额，并不是只要有出口货物就能退税，因此，蕊馨公司作为具有进出口贸易资格的茶叶生产企业，应当在出口自产茶叶或视同自产茶叶并取得合法进项的情况下，才具有出口退税的条件，而本案中，蕊馨公司自行生产并出口至越南的红茶为18吨，申报出口的其余180吨红茶非蕊馨公司的自产红茶，不符合适用增值税退税政策的出口货物的条件。即使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的辩护人辩称的挂靠关系成立，根据财税[2012]039号的规定第七条“下列出口货物劳务，不适用增值税退（免）税和免税政策，按下列规定及视同内销货物征税的其他规定征收增值税：7.出口企业或其他单位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出口货物劳务：（2）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业务实质上是由本企业及其投资的企业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借该出口企业名义操作完成的。”，他人挂靠蕊馨公司出口的红茶不仅不适用增值税退税政策，反而应当交纳增值税。 蕊馨公司是具有自营出口权的生产型企业，从事对外出口业务，对相关出口税收政策应当明知。但实际上蕊馨公司利用自营出口资格，采取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形成大量增值税留抵税额，在公司财务账上虚列鲜叶收购，伪造生产成本、库存商品，以非法手段取得植物检验检疫证书，编造自产货物出口的假象达到骗税目的（账面上无任何挂靠痕迹或取得挂靠人提供的合法增值税进项发票），主观上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假报出口”，是指以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为：……（三）虚开、伪造、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可以用于出口退税的发票；……”之规定，蕊馨公司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假报出口“自产货物”的行为系“假报出口”行为，蕊馨公司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 被告人蔡永乐虽辩称其对蕊馨公司如何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骗取检验检验证书、申报出口退税等均未参与也不知情，但其对与蕊馨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茂容如何商量虚增红茶报关价、如何分工合作取得出口退税款等事项做了详细的供述，在蕊馨公司与越南顶黄投资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虚假红茶出口贸易合同、报关、结汇等过程中均起到关键作用，与蕊馨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尚传虽在庭审中辩称不知情、未参与，但根据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袁茂容、韩易见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其清楚蔡永乐和袁茂容之间就茶叶出口的事宜进行商谈，并与韩易见联系出口报检、结汇对账等事宜，也清楚蕊鑫公司没有真实的茶叶出口，其辩解理由不成立。 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伙同蕊馨公司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 四、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 经查，证人廖某某证实其公司安能物流峨眉网点“2017年帮蕊馨公司运过茶叶到广西，6月份开始运过三次，一次毛重4.52吨，第二批和第三批分别6.5吨和7.5吨，最后给他们开了运输18吨的证明。”，被告人蔡永乐供述“其和袁老板商量把出口到越南的红茶从价格10多美元一公斤虚报成95美元一公斤。蕊馨公司真实出口的红茶只有20吨左右。”，同案犯张天才供述“出口红茶车辆是袁茂容和韩易见在安排，其安排过一次，就是安能物流公司，当时运输了18吨红茶，运送到了广西万通物流公司”，以及同案犯韩易见供述其“负责联系的兰德物流和宜都物流都是运输到其他省份的茶叶，没有运到广西，运输的都是绿茶”，故认定蕊馨公司实际出口至越南的红茶数量为18吨较为合理，以蔡永乐供述的报关价实际价格10美元一公斤，以及当期人民币汇率、出口货物退税率计算，退税额计人民币183375.6元，应当在计算本案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即本案犯罪金额确认为人民币16155128.74元。 五、被告人蔡永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虽然被告人蔡永乐自动投案，并如实了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但未供述同案犯蔡尚传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关于如实供述的规定，被告人蔡永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永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的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永乐系主犯，被告人蔡尚传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永乐、蔡尚传此前均无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永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9年6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蔡尚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16155128.74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廖德荣 审判员  唐 俐 审判员  杨 茂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