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景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颜边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X5REG5P。法定代表人：甘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伟，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盐步华章五金塑料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溪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54534084E。投资人：陈结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景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盐步华章五金塑料厂（以下简称华章五金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景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华章五金厂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景正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双方共用经营场所、仓库及部分人员。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华章五金厂将小部分货物送往景正公司处暂时保管，反映在华章五金厂提交的有景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景华签字的七张送货单上，该七张送货单均没有注明产品单价和总价、付款时间等，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章五金厂提交的其余进仓单、送货单均没有盖景正公司公章或收货章，也没有景正公司授权的收货人签字确认，没有付款时间，大部分仅有产品名称、数量，没有单价、总价。华章五金厂主张周丽兰系景正公司仓管并被授权收货，应该对此负举证责任。事实上，周丽兰系景正公司的生产员工，没有收货的工作职责，景正公司也没有授权周丽兰收货，并且周丽兰还在部分送货单的送货人上签字，华章五金厂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2.华章五金厂主张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双方有1634045.22元的买卖交易缺乏事实依据。华章五金厂提供的对账单，有八份是打印件，没有任何盖章或签字，其余对账单除了打印部分，手写部分仅注明为“制表人”，或仅注明“已收对账单”，对对账单的实质内容部分没有任何确认内容，证明双方从没有进行过对账。华章五金厂主张的货款金额并无计算依据，存在数据混乱，无法核实。3.华章五金厂与景正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均为罗荫章，罗荫章为景正公司名义股东李炳升的姐夫，同时为景正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股人。部分华章五金厂提供的送货单上送货或收货人陈金芳为李炳升前妻，罗荫章侄女罗颖嫦同时兼任案涉双方的财务工作，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有工资均通过罗荫章发放。4.华章五金厂提供的甘景华与郭丽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证明景正公司“欠款”不具有关联性。微信聊天中所发送的文件内容并不全部具有真实性，有关“欠款”是双方默契的财务上的处理手法。案涉双方公司财务、人员混同，双方员工工资均由罗荫章发放。周丽兰为生产计件人员，并不负责仓库收货。郭丽梅既负责华章五金厂的财务，也兼任景正公司的部分财务工作。景正公司的应收款均用于对外采购物资，所得物资均交给华章五金厂生产使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郭丽梅与甘景华提及华章五金厂“欠款”时，甘景华均没有确认，使用的语气为“当”，也即“就当它是”，有假如、比如的意思，不能认为是财务上的对账确认。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景正公司属微型公司，没有大规模生产的人员与设备，与其他供应商相比，华章五金厂数额独大，不符常理。事实上，双方均由罗荫章实际控制，景正公司仅为配合华章五金厂做部分销售或验货工作，双方不存在采购关系。华章五金厂辩称，1.双方不存在共用经营场所、仓库及人员的情况，景正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对此证明。华章五金厂将厂房出租给景正公司使用，双方厂房相互独立，景正公司一审提交的《解除租赁合同及限期撤场通知书》可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提交的汽车挡门及厂房大门上锁的照片可以证明双方经营地址不一致，华章五金厂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不可能允许汽车挡住大门及铁锁锁门。2.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甘景华、周丽兰、覃国烘、陈金芳均在送货单和进仓单签名，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景正公司称送货单、进仓单仅是借用仓库后做账使用，明显与常理不符。甘景华与郭丽梅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与华章五金厂的对账情况，也对已经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郭丽梅每月将包括与华章五金厂对账情况的景正公司应收付款统计结果汇报给甘景华，甘景华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甘景华微信收到的华章五金厂每月对账单显示，双方每月应付款并非固定不变，景正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且收到新的货款。3.关于周丽兰是否为景正公司的财务人员。景正公司一审阶段对周丽兰与甘景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丽兰每月统计景正公司应收付款、核算发放工资、盘点公司资产、开具发票并收取3500元的月工资，景正公司称周丽兰不是其财务人员与事实不符。4.关于景正公司拖欠货款总额。周丽兰已经每月向甘景华汇报拖欠华章五金厂的货款总额，甘景华从未提出异议，且周丽兰已确认景正公司拖欠华章五金厂的货款情况，拖欠货款情况与华章五金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入仓单能相互印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景正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华章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正公司支付货款1634045.22元及从起诉之日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景正公司承担。诉讼中，华章五金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景正公司支付货款1572045.22元及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景正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章五金厂支付货款1572045.22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1572045.2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息随本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9506.41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共24026.41元（华章五金厂已预交14273.21元），由华章五金厂负担560.41元，景正公司负担23466元并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华章五金厂已多预交的诉讼费13712.8元，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景正公司应否向华章五金厂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华章五金厂提交送货单、进仓单、对账单、对数表以及郭丽梅与甘景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向景正公司供货，景正公司尚欠货款。对此，景正公司以华章五金厂提交的部分送货单、进仓单没有景正公司盖章确认，且未载明货物单价、总价，周丽兰无权收货，双方对对账单未进行财务上的对账确认等为由，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华章五金厂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郭丽梅通过微信向甘景华发送《华章开关厂2019年1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清楚载明景正公司尚欠付货款1634045.22元，甘景华对该份对账单并未提出异议，景正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华章五金厂提出过异议，故华章五金厂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景正公司尚欠付货款的事实。至于景正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的实际控股人均为罗荫章，因该项情况并不影响双方以独立主体产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景正公司应向华章五金厂支付货款1572045.2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景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6.4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景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柯常国书 记 员 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