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3民初2898号原告：宁松波，男，汉族，1970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闪闪，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宁信杰，男，汉族，1968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池玉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涛，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柏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溪滨路**法定代表人：刘木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磊，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思，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升龙广场**商业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周海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磊，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思，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宁松波诉被告宁信杰、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建筑公司）、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九鼎公司）、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升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松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被告邯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柏峰，被告福建九鼎公司、洛阳升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宁信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宁松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信杰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3847元；2.判令福建九鼎公司和邯三建筑公司对上述宁信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洛阳升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宁信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洛阳升龙公司是洛阳升龙广场的开发商，福建九鼎公司是洛阳升龙广场的总承包方，宁信杰借用邯三建筑公司的资质与福建九鼎公司签署了《洛阳升龙广场项目临时用工劳务协议书》。宁信杰与原告约定，对于福建九鼎公司的部分劳务工程由原告带领工人负责施工，原告施工总款项的90%归自己，10%归宁信杰。2012年，福建九鼎公司将涧河东路道路结构层施工工程、A区涧河东路新建工程7#楼—8#楼处砼路面破除工程、涧河东路新建工程雨水管道出水口土方开挖回填工程、涧河东路新建工程雨水管道基槽工程等承包给了邯三建筑公司（宁信杰）班组。之后，由原告带领工人施工，施工完毕后于2013年5月20日竣工验收。另外，2012年9月，福建九鼎公司将汉屯路小学项目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了邯三建筑公司（宁信杰）班组，之后由原告带领工人施工，施工完毕后于2012年9月4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经原告与宁信杰核算，涧河东路新建工程结构层工程，原告施工工程量总价款为412938.25元，扣除10%后应支付给原告367756.42元，减去福建九鼎公司已结算的190886元的90%，剩余款项为199847元。汉屯路小学工程，原告施工工程量总价款为19060元，经协商支付14000元。对于上述两笔欠款，宁信杰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两张，共计213847元。原告认为，宁信杰借用邯三建筑公司资质与福建九鼎公司签署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邯三建筑公司将资质借给宁信杰也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宁信杰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宁信杰拿10%的费用，剩余90%给原告，由原告代领工人施工，因此，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福建九鼎公司、邯三建筑公司是违法分包人，宁信杰是转包人，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洛阳升龙公司是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宁信杰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中，宁信杰、宁松波在工程施工中是合作伙伴，双方根据自身条件及工程内容互相协作，有时以宁松波名义签订合同，宁信杰出资完成；有时以宁信杰名义签订合同，由宁松波出资完成。双方互补优劣，达成共赢的目的，各自所施工的工程、合同签订人必须协助施工方追讨工程欠款及提供必要的手续，但合同签订方没有义务替福建九鼎公司偿还工程欠款。二、宁信杰给宁松波出具的工程款证明（欠条）中的的金额为宁松波自己的预算金额，并非福建九鼎公司确认的最终付款金额，应以福建九鼎公司预算部出具的金额数量为最终数据。三、邯三建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前期邯三建筑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宁信杰负责升龙广场项目，在签合同前期告知是与福建九鼎公司承包劳务工程，邯三建筑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是平级单位，无法劳务转包，在得知情况后，邯三建筑公司通知宁信杰及福建九鼎公司终止了该委托。当时工程已开工，无法终止工程，福建九鼎公司与宁信杰协商，宁信杰作为其公司的劳务班组继续该工程，后期的施工合同或协议以宁信杰劳务班组名义签订，邯三建筑公司终止与福建九鼎公司的一切手续，福建九鼎公司与邯三建筑公司的前期工程及债务由宁信杰班组承担。四、工程完工后，福建九鼎公司在结算中没有按照当时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施工过程中没有给施工方及时提供施工手续，造成工程完工后因福建九鼎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全无法及时结算，致使施工方长期拿不到应得的工程款。就以上情况，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的作出判决。邯三建筑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宁信杰是合伙关系，不能拆分为原告和被告，否则涉嫌恶意串通，如果系内部纠纷应当按照合伙纠纷起诉。二、关于升龙广场项目工程，宁信杰确实找过我公司借用公司资质承建该项目，但我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就承包和分包主体身份不能达成一致，我公司只愿意做承包人，不愿意做分包人，故我公司没有同意借用资质，也没有参与升龙广场项目，原告起诉我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洛龙升龙涧东路工程项目、汉屯路工程项目明显系不同的工程项目，原告应该分别起诉，不属于合并审理项目，且我公司没有参与三个工程项目的承建，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加盖有我公司印章的部分，该印章不属于我公司印章，宁信杰给我公司出具有情况说明，该印章明显系其和原告合意伪造，我公司将通过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福建九鼎公司辩称，一、福建九鼎公司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邯三建筑公司，并签订书面协议书，且已向邯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28470.56元，均系支付至邯三建筑公司账户。在协议书中，邯三建筑公司加盖公章，宁信杰为其代表，邯三建筑公司出具有劳务分包的相关资质，福建九鼎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二、原告与宁信杰及邯三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三方之间的纠纷，与被告福建九鼎公司无关。三、本案所涉工程未经双方结算，合同总造价为259563.54元，原告申请了务工资料鉴定，严重与事实不符，在质证意见中阐述。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福建九鼎公司的起诉。洛阳升龙公司辩称，洛阳升龙公司是洛阳升龙广场的建设方，依法将升龙广场项目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双方关于此项目已经结算完毕。本案中，原告只是提供劳务，并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要件，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没有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洛阳升龙公司的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明，认定事实如下：1.洛阳升龙公司是洛阳升龙广场的开发商，其将洛阳升龙广场项目、汉屯路小学新校区1期（教学楼综合楼）等项目交由福建九鼎公司总承包。2012年，邯三建筑公司给宁信杰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以邯三建筑公司的名义参加洛阳升龙广场建设项目的投标报价活动，授权代理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签订及付款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2.2012年7月16日，福建九鼎公司（甲方）与邯三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洛阳升龙广场项目临时用工劳务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洛阳升龙广场室内外项目；承包范围为洛阳升龙广场室内外主体、二次结构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机械设备、包工具、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等一切工作，组建劳务“突击队”，协助甲方及甲方分包单位进行劳务作业施工。项目结束后，经乙方自验合格，应申请甲方验收。甲方收到乙方申请后，应在一周内组织验收。本协议采取单价包干方式，按实结算。本协议无预付款，进度款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福建九鼎公司在甲方处签章确认，邯三建筑公司在乙方处签章确认，宁信杰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确认。3.上述合同签订后，福建九鼎公司将涧河东路道路结构层工程、涧河东路新建工程、A区涧河东路新建工程8#楼-7#楼处砼路面破除工程、Y20-出水口的雨水管道开挖土方量工程、雨水管道基槽工程等分包给邯三建筑公司（宁信杰）班组。之后，宁松波带领其工人对涧河东路新建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5月20日竣工验收。4.2012年，福建九鼎公司还将汉屯路小学室外台阶、阳台、花池等零星项目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邯三建筑公司宁信杰班组。之后，宁松波带领其工人对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9月4日竣工验收。邯三建筑公司盖章确认的工作报价单显示劳务费共计为19060元。5.针对宁松波施工部分，宁松波、宁信杰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宁信杰向其出具了两张《欠条》。2018年1月14日《欠条》载明：“今欠宁松波在升龙广场外国语小学工程中人工费合计14000元”。2018年4月27日《欠条》载明：“今欠升龙广场A地块涧河东路新建工程结构层施工工程人工工资199847元”。6.2018年4月27日，宁信杰、宁松波达成《约定》，内容为：宁信杰在福建九鼎公司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项目，由宁信杰统一管理负责各方面协调、资料、工程款及及时结算，由宁松波带领工人负责施工，宁松波实际施工工人人工资款为总价的90%（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单价按大合同单价，若增加工程量部分无单价的参照公司类单价双方协商），如果需要临时抽调人员由宁松波同意安排具体工作，工资由宁松波承担（包括宁信杰班组工人）。7.2018年4月28日，宁信杰出具了《升龙广场A地块涧河东路新建工程结构层施工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内容为：此项目于2012年10月份进场施工，于2013年5月20日已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进度款2012年至今已经结算190886元，按实际施工工程量价款应为412938.25元，已付宁松波工资款150000元，应付367756.42元，下欠412938.25×0.9-190886×0.9=199847元。因工程结算手续繁琐，结算格式表格经常变换，结算手续不断更新细化，项目需要增加人员流动过快，致使部分手续至今无法完善，至今未能结算，导致施工人员工资出现严重拖欠，我会尽快与公司领导沟通保证三个月内完成结算，尽快支付拖欠的该项目施工费。至于合同中出现我挂靠的邯三建筑公司系建筑资质而非劳务资质，后期未再继续使用，任何纠纷与邯三建筑公司无关。竣工验收时出现的河南正宇劳务有限公司的情况，因福建九鼎公司不同意工程进度款转到个人账户，故通过河南正宇劳务有限公司转账，任何纠纷与河南正宇劳务有限公司无关。8.案件审理中，宁松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由其施工的项目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即对洛阳升龙广场项目涧河东路道路施工，原场地处理，汉屯路小学室外台阶、阳台、花池等零星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兴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兴华建价[2020]鉴定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工程总造价为390783.82元。鉴定花费4690元。9.福建九鼎公司提交了劳务付款审批单、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共计向邯三建筑公司支付227470.56元（其中37584元转账至邯三建筑公司账户，189886.56元转账至宁松波账户）。福建九鼎公司还提交了邯三建筑公司盖章确认的三张收据，与上述付款金额相互对应，宁信杰也在收据上签字确认。10.宁信杰于2019年11月28日向邯三建筑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及承诺书》，内容为：关于洛阳升龙广场项目工程，本人宁信杰找过邯三建筑公司想借用公司资质承建该工程项目，后来因邯三建筑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就总承包人和分包人主体身份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发生争议，邯三建筑公司只愿做总承包人而不愿做分包人，邯三建筑公司不同意借用资质，我便没有借用邯三建筑公司资质介入该工程项目，而是找了一个劳务公司资质进行相应分包，与该工程项目相关的施工、结算等均系本人宁信杰与福建九鼎公司进行的，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结算等均系本人宁信杰的个人行为，邯三建筑公司从未在工程项目的施工结算过程中加盖任何公司印章，因该工程项目致使邯三建筑公司遭受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人宁信杰愿意赔偿因此给邯三建筑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11.洛阳升龙公司提交了福建九鼎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给其出具的《工程款结清证明》，载明：洛阳市涧河东路A区市政道路结构层工程、洛阳市涧河东路B区市政道路结构层工程、汉屯路小学新校区1期（教学楼综合楼）项目由我公司承担施工总承包，我公司已足额收到建设单位洛阳升龙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以上项目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实际施工人应是基于无效合同而产生,并实际全面地履行了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义务。本案中,福建九鼎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与邯三建筑公司签订了《洛阳升龙广场项目临时用工劳务协议书》,实际是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借用邯三建筑公司资质的宁信杰，宁松波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现宁松波已经实际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其有权向宁信杰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兴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作出的兴华建价[2020]鉴定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宁松波施工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390783.82元，根据宁松波、宁信杰达成的《约定》，宁松波应得工程款为351705.44元（390783.82元×90%），宁信杰已向宁松波支付了150000元，故还应支付201705.44元。宁信杰系没有资质的个人，邯三建筑公司作为资质出借方，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九鼎公司认可洛阳升龙公司已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洛阳升龙公司不需承担责任，福建九鼎公司收取工程款后，未就案涉工程与邯三建筑公司、宁信杰进行结算，故其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款为390783.82元，福建九鼎公司已付227470.56元，未付163313.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宁信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松波支付工程款201705.44元；二、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未付工程款163313.2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宁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08元、鉴定费4690元，共计9198元，由宁信杰、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子鸣陪审员  王保成陪审员  汪景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齐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