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山江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大道**中南长城市场五街**（1）。法定代表人：鲁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玲，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波，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武汉博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红，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萍，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百亿，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民仕******。法定代表人：郑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虞聪，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山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江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文波、孙百亿及原审第三人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建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江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肖文波的400万元属孙百亿所有的款项，没有基础证据支撑，且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2016年11月24日和2016年12月14日出具的两份《说明》内容，可证明：1、420万元是孙百亿承建后湖人家工程进度款回款，分两次支付。2、孙百亿指定工建三公司将420万元支付到上诉人账户。3、孙百亿借用上诉人账户转款给肖文波，用于偿还肖文波的欠款。4、上诉人收到的工建三公司420万元的款项不是钢材款，说明上诉人销售给工建三公司420万元的钢材款工建三公司没有支付。5、420万元转款的所有经济问题与上诉人无天。依据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8034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01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工建三公司支付给上诉人4,200,000元系钢材款，并非孙百亿指定工建三公司支付给孙百亿的工程进度款。二、因孙百亿没有该4,200,000元的所有权，对工建三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按照两份说明，将其所有的货款4,000,000元支付给肖文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文波取得该4,00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为不当得利。三、肖文波主张其收取上诉人4,200,000元具有法律依据，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肖文波、孙百亿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建三公司述称，本案纠纷与本方当事人无关。山江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肖文波、孙百亿向其返还4,0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54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19年4月至全部款项返还完毕之日的资金损失请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一并返还）；2、本案诉讼费由肖文波、孙百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孙百亿出具说明，该说明载明：孙百亿承建工建三公司横店临空产业园后湖人家还建小区（二期）部分工程，后湖人家项目第一次进度款回款，孙百亿指定打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至鲁培的山江物资公司（账号：05×××63，开户行：民生银行武汉发展支行），此笔转款实际是孙百亿借用鲁培的公司倒账还原来对肖文波的欠款，并指定鲁培打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到肖文波（账号：62×××77，开户行：农行武汉新火车站支行），并不是后湖人家项目实际发生的钢材款。此笔转款所有的经济问题与鲁培及其公司无关，特此说明！2016年11月25日，工建三公司向山江物资公司的账户打款3,000,000元，其中摘要载明为钢材款。同日，山江物资公司尾号为5563的账户向其尾号为8669的账户转账3,000,000元，又从其尾号为8669的账户向肖文波转账3,000,000元，附言载明为还款。2016年12月14日，孙百亿出具说明，该说明载明：孙百亿承建工建三公司横店临空产业园后湖人家还建小区（二期）部分工程，后湖人家项目第二次进度款回款，孙百亿指定打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至鲁培的山江物资公司（账号：55×××69，开户行：中国银行武汉唐家墩支行），此笔转款实际是孙百亿借用鲁培的公司倒账还原来对肖文波的欠款，并指定鲁培打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到肖文波（账号：62×××77，开户行：农行武汉新火车站支行），并不是后湖人家项目实际发生的钢材款。此笔转款所有的经济问题与鲁培及其公司无关，特此说明！2016年l2月15日，工建三公司向山江物资公司尾号为8699的账户打款1,200,000元，其中摘要载明为钢材款。2016年12月16日，山江物资公司尾号为8699的账户向肖文波转账1,000,000元，用途和附言载明为还款。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6民初803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2018）鄂0l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工建三公司2016年11月25日向山江物资公司打款的3,0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向山江物资公司打款的l,200,000元为工建三公司向山江物资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从孙百亿出具的《说明》的内容“此笔转款实际是孙百亿借用鲁培的公司倒账还原来对肖文波的欠款”，以及山江物资公司向肖文波转款附言“还款”来看，肖文波收取山江物资公司转账的4,000,000元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山江物资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肖文波、孙百亿返还款项没有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汉山江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48,120元由武汉山江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肖文波向本院就其与孙百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对此，本院认为，肖文波与孙百亿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其调查内容不能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各方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请求权依法成立的构成要件应包括四点：1、一方受益；2、另一方受损；3、受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受益方得利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依据案涉两份《说明》的内容，案涉4,200,000元款项表述为工程款，山江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培基于工程款的认识，在孙百亿的指示下将该款转至肖文波名下银行账户。但是，依据本院生效（2018）鄂0l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上述款项并非工程款，而是山江物资公司基于其向工建三公司供货而应得到的4,200,000元钢材款。山江物资公司因款项性质错误认识而转款，直接导致其利益受损。而在没有证据证明肖文波与山江物资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肖文波就此获益，应认定其为受益人。至于孙百亿，据其自述，该款用于偿还其欠肖文波的借款，因此，在肖文波获益的同时，孙百亿也获益，应认定其为共同受益人。至于肖文波与孙百亿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合以上分析，山江物资公司所主张的不当得利请求权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肖文波、孙百亿作为共同受益人，应共同向山江物资公司偿还4,000,000元及其利息。返还款项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转款日后的第二日起算，其中3,000,000元利息从2016年11月26日起算；1,000,000元利息从2016年12月17日起算。综上所述，山江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武汉山江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肖文波、孙百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向武汉山江物资有限公司返还4,000,000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其中3,000,000元本金利息从2016年11月26日起算，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1,000,000元本金利息从2016年12月17日起算，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山江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48,120元，由肖文波、孙百亿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0元，由肖文波、孙百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