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女，1989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原市中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廷廷，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俊，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高中文化，保安，捕前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迪，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赖俊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川09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赖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赖俊，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5月2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王**在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楼下贩卖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500元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给被告人赖俊，赖俊通过微信支付毒资。 2.2019年6月1日凌晨，赖俊明知张良贩卖毒品而为其介绍以7000元的价格贩卖25克甲基苯丙胺给王**，赖俊从中获利1000元。当日上午，王**在其家中容留张良、赖俊吸食毒品。 3.2019年6月1日下午17时许，王**在遂宁市河东新区紫竹美庭4栋1单元6楼2号出租房内，贩卖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李浪、文七敏。李浪以现金支付毒资。 4.2019年6月4日下午18时许，王**在上述租房内，贩卖15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李浪、文七敏，并容留二人在租房内吸食毒品。李浪以现金支付毒资。 5.2019年6月8日下午20时许，王**在上述租房内，贩卖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李浪、文七敏。李浪以现金支付毒资。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说明、指认和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赖俊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介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赖俊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赖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对被告人赖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王**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元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王**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贩卖25克冰毒的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该25克冰毒未查获实物，现无证据证实是否系毒品、数量是否正确，且其稳定性供述用于与他人一起吸食，现无证据证实用于贩卖。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王**的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罪名无异议，但辩护提出：1.赖俊居间介绍张良贩卖给王**的25克甲基苯丙胺不应认定为王**的贩卖数量；2.王**具有坦白、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情节。 赖俊上诉提出：1.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与王**系朋友关系，常有经济往来，系出于情面提供贩卖人张良信息，1000元系经济往来而非居间费用；2.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蒋鹏，有立功行为。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赖俊的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罪名无异议，但辩护提出赖俊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1）侦查机关因赖俊尿检呈阳性对其手机内的涉毒信息进行检查、讯问时，赖俊供述了其多次向王**、蒋鹏购买毒品以及介绍张良向王**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的情况，并对三人进行了辨认，后赖俊带领侦查人员实地指认了王**的具体住址，后侦查人员根据赖俊指认抓获了王**；（2）对侦查机关对张良、蒋鹏的抓获并非因为赖俊提供的信息；（3）侦查机关对王**所称的舒小强、胡馨、赖兵、杨田、“杨杨娃”进行了核实，因不能确定人员信息，故未能对上述人员进行情况调查。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而向他人多次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张良贩卖毒品而为其居间介绍，促成毒品交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赖俊所起作用小，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赖俊因毒品检测呈阳性被侦查人员调查时，供述了其从王**处购买毒品和介绍张良向王**贩卖毒品的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王**的具体住址，侦查人员据此抓获了王**，该行为属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在侦查阶段辩称其未贩卖毒品，二审辩称其未贩卖25克甲基苯丙胺，属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赖俊虽对其行为和所得1000元的性质有辩解，但如实供述本人客观犯罪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对王**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对从张良处购买的25克甲基苯丙胺未查获在案，且是用于与他人一起吸食，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王**经赖俊介绍从张良处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其本人和赖俊的供述、张良的证言、微信转款记录等综合证实，侦查机关已出具说明证实王**所称共同吸食上述25克毒品的人员舒小强、胡馨、赖兵等人员情况并未查实，王**亦不能提供进一步的侦查线索，故本案并无证据证实25克毒品未用于贩卖，应认定为王**贩卖的数量，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所提“王**有坦白、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在原审中即辩称本人无贩毒行为，二审审理中又辩称其对25克所购毒品无贩卖故意，属未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不能构成坦白，且毒品犯罪是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虽然王**无犯罪前科，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赖俊所提“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1000元不是违法所得”的上诉意见，经查，赖俊为张良介绍王**购买甲基苯丙胺25克的事实有其本人及王**的供述、张良的证言、微信转款记录等综合证实，赖俊明知张良持毒代售，向买售双方提供所需信息并实际促成毒品交易，虽然未明确商议报酬，但其收到王**2000元后，只转了1000元给张良，本人私留1000元，且未向张良说明真实情况，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前述1000元属其居间介绍贩卖毒品产生的违法所得。赖俊所提“协助抓获蒋鹏构成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已出具了说明抓获蒋鹏并非因为赖俊提供的信息，故赖俊不能构成协助抓捕蒋鹏，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赖俊具有从犯、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赖俊具有的量刑情节未全部认定导致量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对被告人赖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元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赖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9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红梅 审 判 员 青小丁 审 判 员 席晓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 雯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