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海霞，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业，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系赵海霞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素珍，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于金冬，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忠昆，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一有，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光成，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赵海霞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于金冬、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220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79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业、崔留安、被申请人协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霞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协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工商备案登记的《协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3)和协议2系阴阳合同，原审认定两协议同时有效，既不符合事实、也违背逻辑。协议3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而协议2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显然不符合逻辑。真实情况是：协议2是涉案协议公司几个股东与孟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1）的补充，而并非协议3的补充协议，而原审法院枉顾存在“阴阳合同”的事实，置之不理，径行做出有违基本常识的认定，实属不当。其次，协议2中因公司股东之一王某某没参与协议的签订，该补充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协力公司无权对赵海霞提起本案的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协议2中的甲方（××）是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王某某、薛光成；乙方（××）是于金冬。其次，原审以协议2“约定”而认定协力公司有起诉资格，有失偏颇。其三，即使协力公司以所谓协议2第四条约定，为防止转让方隐瞒债务，继而引发债权人向协力公司追索，并形成诉讼，因此，转让方向受让方承诺，一旦引发诉讼，转让方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协议公司向赵海霞主张的“欠税”，之前并未形成诉讼，故其也不具有主张权利的资格。三、协力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混淆了协力公司应履行的纳税义务和其向原股东主张的合同债权的关系。2015年2月3日，获嘉县地方税务局已向协力公司送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协力公司于2月6日前办理相关涉税事项，该通知书清楚地说明了协力公司的欠税事实，也就是说，从2015年2月3日起，协力公司已经知道其合同权利被侵害，故应以此时间节点计算时效。而原审以协力公司2017年3月7日实际向获嘉县地税局缴纳了相关税款，认定协力公司才“真正产生损失”，并以此作为权利被侵害的起算标准。况且，2015年2月7日到2017年3月6日，协力公司明知有欠税已经产生实际损失，既不主张合同权利又不止损，仍然放任这种损失的扩大。对于滞纳金这一扩大损失也让赵海霞承担，显然更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赵海霞与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共同归还”协力公司所缴纳税款及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在责任承担上的区别对待：1、在对待王某某时，王某某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其他四人承担的却是连带责任；2、在对待协力公司2015年3月27日向获嘉县地税局补缴税款及滞纳金的诉讼时效时，诉讼时效抗辩仅适用于赵海霞和陈一有，却没有适用王忠昆、薛光成；3、按照有限公司的有限责任原则，投资人仅以自己投入企业的资本对企业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样赵海霞最多也仅在自己转让股权范围内承担责任。五、协力公司在起诉书中进行了明显的虚假陈述，刻意隐瞒事实，欺骗法院。1、协力公司是在2015年2月3日已经收到了获嘉县地税局的获地税城限改（2015）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知道了欠税事实，但却在起诉书中表示：“2015年3月26日，原告收到了获嘉县国家税务局获国税处（20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后，才发现股权转让前欠有税款。之后……”，此描述与事实严重不符。2，在二审中，王忠昆、薛光成和陈一有提交的协议1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于金冬（孟某某女婿）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总额少付了50万元（协议约定应转款37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只转了320万元），已将协力公司2015年3月27日缴纳的国税合计411602.49元进行了扣除，但于金冬以协力公司名义起诉时又要求赵海霞承担该税款，该诉讼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六、本案的程序错误。本案中，二审法院已经明知王某某在本案的重要作用，但未按照规定通知其作为第三人或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从而导致本案事实不能全部、客观查明。七、赵海霞现列明协力公司股东变化情况，可以间接证明于金冬和赵海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于涉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是明知的，是双方考虑在股权转让价格中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协力公司辩称：一、申请人赵海霞、被申请人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对《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便王胜浩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但王胜浩并未对《补充协议书》提出异议，且股权转让也已经在工商部门登记变更，被申请人于金东也根据《补充协议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即不管《补充协议书》是否王胜浩本人签字，对赵海霞、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都具有约束力，其四人应根据《补充协议书》承担责任。二、本案系协力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协力公司是根据《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主张权利。虽然《补充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并非协力公司，但协议内容针对的是协力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同时协议书明确约定协力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且协议公司垫付本应由申请人赵海霞、被申请人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承担的相关费用，遭受损失的是协力公司，股权如何转让不影响协力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主张权利。三、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由原股东（即本案申请人赵海霞、被申请人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承担责任，在收到税务机关的通知后，协力公司就多次与原股东沟通协调相关事宜，后为避免损失扩大，协力公司代原股东缴纳了税款及滞纳金，此时协力公司才产生了实际损失，不存在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部分的损失应由也应由原股东承担。四、申请人赵海霞、被申请人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作为《补充协议书》的甲方，应当对股权转让之前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补充协议书》中有明确的约定，原审判决其四人共同归还并无不当。五、申请人称协力公司在起诉状中存在虚假陈述没有任何的依据。协力公司起诉时扣除了王胜浩的股份份额，是协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王胜浩是否到庭，均不影响申请人赵海霞、被申请人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应当根据《补充协议书》承担责任，本案无须将王胜浩作为第三人或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不存在程序错误。王忠昆辩称：孟某某是当着我们的面签的字，从未与于金冬有过交涉。孟某某知道税款欠付问题，且在没有签订协议之前，孟某某亲自去工商、税务等方沟通协调，还拿着政府机要文件与政府交涉。协议3是在工商局注册用，但是王某某有没有签字我们不知情。协议2是无效的，协议1写的十分明确，规定370万元一次性打入，于金冬没有履行该资金款。涉案股权转让一事，实际操作人是孟某某。陈一有辩称：同王忠昆的答辩意见相同。当时协议1明确规定，孟某某清楚知道税务情况，故以370万元一次性打入。协力公司一审做了虚假陈述。我们知悉本案后过来给政府打了报告，希望政府减免协力公司的税金。合同履行中于金冬少付的50万元我们在一审提出过，但关于该50万元于金冬一直否认。薛光成：同王忠昆、陈一有的答辩意见。协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海霞、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共同归还：①协力公司垫付税款2250843元；②赔偿损失408921元（按月息1%暂算至2018年5月31日，从2018年6月1日起以2250843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付款日）；③支付律师费64000元；④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2日，浙南集团经依法拍卖以总价762万元整体收购了获嘉县协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0月26日，协力公司在获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其2013年度报告载明其股东分别是陈一有、赵海霞、薛光成、王忠昆、王胜浩。2014年12月22日，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及王胜浩与第三人于金冬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甲方：（××）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王胜浩乙方：（××）于金冬甲乙双方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已达成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王忠昆的股权比例为61.66%，赵海霞的股权比例为23.07%，陈一有的股权比例为3.78%，王胜浩的股权比例为7.71%，薛光成的股权比例为3.78%。五人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占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100%，现甲方五人自愿将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公司注册资金2011万，经双方协商转让总价格为720万元。二、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同时，乙方应将扣除乙方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偿还贷款350万元后的剩余金额，计370万元，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上。三、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和生产设备、办公用品归乙方所有（其中一车间设备新折弯机归甲方所有）。四、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外没有债务，乙方接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如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转让之日前的债务发生诉讼时，甲方自愿作为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如甲方未参加诉讼造成转让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有权在获嘉县人民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甲方除应承担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出差费等。五、甲方转让股权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包括但不限于欠货款、欠借款、欠工人各项社会保险金、工资、集资款、风险金等、欠银行贷款、欠水电费、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等。六、甲方经营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期间的财务账册、人事档案以及对外债权乙方不予接收，由甲方保管。如因甲方追要债权时，转让后的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应配合甲方出具相关手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七、甲方经营期间，因多种因素导致经营亏损，资产缩水，因此本次股东转让价格与公司章程所对应的注册资金有较大的差额。乙方接收甲方股权后，应注入相应资产，充实股本金，以使实际资产与注册资金相符合，甲方不对注册资金与转让金有差距的情况负责。八、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经营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九、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与备案协议有同等效力。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发生纠纷，由获嘉县人民法院管辖。甲方：薛光成、王胜浩、陈一有、赵海霞、王忠昆（签字）乙方：于金冬（签字）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4日，协力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于金冬享有100%股权。2017年3月1日，于金冬将其持有的协力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孟祥顺。2018年8月2日，孟祥顺又将其持有的协力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孟凡俊。2015年3月26日，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作出获国税处[20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协力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涉税违法情况进行了处理,决定对协力公司依法追缴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该税务处理决定书还载明另外应依法追缴的增值税82527.02元，协力公司已于2014年4月25日和2014年5月16日予以补缴。2015年3月27日，协力公司通过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向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补交了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158716.89元，以上各项合计411602.49元。针对上述协力公司分别于2014年及2015年3月份所补缴的增值税，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增值税附征及滞纳金合计20397.64元。2017年3月7日，协力公司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合计2006880.59元。2018年6月11日，协力公司因本案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协力公司应支付律师费64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倪福良、倪文祯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及王胜浩作为××与作为××的第三人于金冬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力公司虽然不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但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外没有债务，乙方接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如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转让之日前的债务发生诉讼时，甲方自愿作为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如甲方未参加诉讼造成转让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有权在获嘉县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甲方除应承担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出差费等”，第五条约定“甲方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包括但不限于欠货款、欠借款、欠工人各项社会保险金、工资、集资款、风险金等、欠银行贷款、欠水电费、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等”，根据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的上述承诺，协力公司作为一审主体起诉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其垫付的协力公司在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转让股权之日前欠付的税款并无不当。赵海霞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补缴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增值税附征及滞纳金20397.64元，于2017年3月7日补缴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2006880.59元，以上相关税款合计2027278.23元，均发生于2010年10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系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转让案涉股权之日前协力公司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协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垫付的上述税款及利息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赵海霞、陈一有关于协力公司对该部分垫付税款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甲方包括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和另一股东王胜浩，协力公司并未起诉王胜浩，且在起诉时扣除了王胜浩在其原享有股权7.71%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只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在其原享有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加重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的责任承担。针对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和2017年3月7日补缴的税款及滞纳金2027278.23元，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共同归还协力公司补缴的税款及滞纳金1870975.1元（2027278.23元×92.29%）。根据协力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协力公司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0397.64元×92.29%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1870975.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协力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补缴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共计411602.49元，协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起诉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其垫付的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因赵海霞、陈一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协力公司要求赵海霞、陈一有归还其垫付的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赵海霞、陈一有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其效力并不能适用于王忠昆、薛光成，王忠昆、薛光成仍应在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原享有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归还责任。故王忠昆、薛光成应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379867.9元（411602.49元×92.29%），并以379867.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4月1日起支付协力公司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协力公司主张的垫付税款及利息中的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协力公司因本案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也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且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款中也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承诺，故协力公司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支付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但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与协力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数额计算有误，根据《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协力公司应付的律师费为63000元，故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支付协力公司律师费63000元。协力公司主张律师费64000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赵海霞、陈一有辩解其并未收到案涉股权转让金的问题。法院认为，包括赵海霞、陈一有在内的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是否实际收到案涉股权转让金，与本案协力公司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其垫付的税款没有关系。若确实未收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载明的股权转让金，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可以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赵海霞、陈一有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1870975.1元；二、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向协力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0397.64元×92.29%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1870975.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王忠昆、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379867.9元，并以379867.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4月1日起支付协力公司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四、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协力公司律师费63000元；五、驳回协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协力公司承担1000元，由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承担13295元；保全执行费5000元，由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承担。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协力公司、于金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不欠协力公司任何款项，协力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孟凡伟涉嫌虚假诉讼。1、2014年12月13日，协力公司原股东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如实告知孟凡伟协力公司现状，并商谈好股权转让价为720万元，其中35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余370万元支付原股东。欠的国税由原股东承担，不动产欠税由孟凡伟承担。出于信任由协力公司与孟凡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欠税承担情况未写入协议书。2、2014年12月22日至12月24日，股权转让相对方变成孟凡伟女婿于金冬，工商变更登记当日，孟凡伟配偶按约向王忠昆支付320万元，并要求王忠昆出具付款说明约定孟凡伟支付股权转让总价720万元，扣除偿还贷款350万元，余370万元中320万元汇入王忠昆个人账户，孟凡伟预留50万元补办国税费用，剩余款项打入王忠昆个人账户，王忠昆签字后交给对方。3、孟凡伟以协力公司名义起诉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支付本已清偿的国税及本该孟凡伟承担的不动产税款，其恶意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应认定无效。1、协力公司在一审庭审自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原股东王胜浩签字系他人冒签，欺骗第三人于金冬达成的协议，故该协议应认定无效。2、协力公司王胜浩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补充协议中其他股东转让行为也必然无效。三、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协力公司一审主体不适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受让方均不是协力公司。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只能是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与于金冬或孟凡伟，且不动产所有权转让给股权实际受让方孟凡伟，故不动产税款纳税义务应由孟凡伟或于金冬履行。四、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孟凡伟，应将孟凡伟追加为第三人，并承担赔偿责任，承担纳税义务。五、税款金额计算错误。协力公司提供的发票不属于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经营期间产生的税款。且于金冬或孟凡伟接管协力公司时明知有税费问题，怠于履行纳税义务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其承担。六、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年初协力公司收到税务部门催缴通知，诉讼时效应从协力公司收到通知起计算，其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七、一审判令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支付协力公司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利息，协力公司恶意向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主张利息损失明显不合理。八、协力公司主张律师费却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无法证明给协力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赵海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内容，改判驳回协力公司要求赵海霞承担责任的诉请。2、诉讼费由协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赵海霞从未见到《股权转让协议书》，更未见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一审未查明于金冬与孟祥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诉讼中孟祥顺又将股权转让给孟凡俊，也应查明具体转让事宜，且签订协议后是否履行，如何履行的具体情形。3、2014年12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原股东王胜浩本人没有签字确认，该协议未生效，一审没有查清事实直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相对性原则，协力公司起诉应当对于金冬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2016年1月21日已补交城市维护建设税等20397.64元，发生于金冬股权转让给孟祥顺前，孟祥顺对此应当明确知悉，没有约定追偿，就无权对赵海霞起诉。3、2015年3月27日补交411602.49元，一审以按份责任为由判令王忠昆、薛光成在原有股权范围内承担责任。而2027278.23元却以共同责任判令赵海霞与其他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前后矛盾。4、案涉税款及滞纳金均是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而一审判决赵海霞对1870975.1元及利息承担责任明显违法。2015年2月协力公司收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其交纳税款应当明知。故一审判决1870975.1元税款已超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协力公司诉请。5、自2013年赵海霞已将股权实际转让王忠昆，且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2014年12月仅是帮助王忠昆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与协力公司、于金冬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协力公司对赵海霞要求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协力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王忠昆是否应当承担协力公司支付的税金、滞纳金、律师费；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014年12月24日，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分别与于金冬签订了《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分别向于金冬出具了《收款证明》。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款证明上的签字及真实性四名上诉人均无异议，且上述文件在协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登记备案，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协力公司的股东也已经据此作出了工商登记的变更。故该四人分别与于金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2014年12月22日，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王胜浩与于金冬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与备案协议有同等效力。故《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也是该四名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主张王胜浩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收款证明》上的签字系他人代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何人代签。经向王胜浩落实，王胜浩知道其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称所有的签字系王忠昆、陈一有冒签，但并未主张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也未就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故不能据此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二、协力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日前，协力公司对外没有债务，乙方接收协力公司后，如协力公司转让之日前的债务发生诉讼时，甲方自愿作为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如甲方未参加诉讼造成转让后协力公司承担责任时，协力公司有权在获嘉县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甲方除应承担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协力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出差费等”，第五条约定“甲方股权转让之日前协力公司的债务应包括但不限于欠货款、欠借款、欠工人各项社会保险金、工资、集资款、风险金等、欠银行贷款、欠水电费、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等”，根据上述约定，协力公司作为一审诉讼主体起诉要求该四人归还其垫付转让股权之日前上诉人欠付的税款并无不当。该四人主张协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三、协力公司要求该四人支付其补交税款、滞纳金、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计算是否合法问题。《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甲方为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王胜浩。协力公司并未起诉王胜浩要求其承担责任，但在起诉时扣除了王胜浩在其原享有股权7.71%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并未加重四名上诉人的责任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015年3月27日，协力公司通过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向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补交了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158716.89元，以上各项合计411602.49元。协力公司2018年7月2日起诉要求该四人归还其垫付的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及产生的利息，因赵海霞、陈一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判决赵海霞、陈一有对该部分税款不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王忠昆、薛光成一审时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赵海霞、陈一有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其效力并不能适用于王忠昆、薛光成，一审法院判决王忠昆、薛光成在该四人原享有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归还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2016年1月21日，协力公司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增值税附征及滞纳金合计20397.64元。2017年3月7日，协力公司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合计2006880.59元。以上相关税款合计2027278.23元，均发生于2010年10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系该四人转让案涉股权之日前协力公司所欠的债务，且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的期间，该四人应当根据各自原持股税务比例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四人支付补缴税款、滞纳金1870975.1元的数额计算正确，二审予以维持。2018年6月11日，协力公司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协力公司支付律师费64000元，但协力公司并未提交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已经收取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协力公司可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该四人支付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四、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赵海霞提交的2015年2月3日获嘉县地方税务局向协力公司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可以证明获嘉县地方税务曾经向协力公司下达通知，告知其办理相关涉税事项，但并未明确作出催缴通知或处罚通知，不能据此认定处罚实际已经发生，协力公司的权利已经实际受到侵害。2017年3月7日，经与税务机关协调不成的情况下，协力公司缴纳了税款，才真正产生损失，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3月7日起算，故该四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该四人承担协力公司尚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内容；三、驳回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95元，由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95元，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负担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1元，王忠昆、薛光成各自负担7105.5元，赵海霞、陈一有分别负担5550元，其它预交的诉讼费分别退还各预交方。再审期间，赵海霞提供新证据：①新乡市蓝溪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档案，证明案涉协力公司股权转让时所拥有的房屋、土地等有效资产价值为20345200元，且该款已经由新乡市蓝溪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实际交付给协力公司。用该款扣除已经缴纳的税款还超1000多万元；②2017年3月1日于金冬以720万元将协力公司股权转让给孟祥顺的转让协议；③2018年7月18日孟祥顺以720万元将协力公司股权转让给孟凡俊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3月29日协力公司已经收到2000万元的资产的转让款而以720万元进行转让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其与协力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协议转让款中不包括税款，因公司股权的价值远高于720万元。协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份证据并非在原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原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原二审中，协力公司原股东提交的会议纪要，浙南集团系以762万价格摘牌案涉协力公司。对②质证意见同①，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协力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前知道协力公司所欠税款情况不属实，如果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双方应当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因此申请人出具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王忠昆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买回来762万元是2009年，卖给他时是2014年，土地72.2亩，三个厂房，具体以房产证记载为准，当时市值价在2000万是正常范围。陈一有、薛光成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认定案涉《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赵海霞、陈一有、王忠昆、薛光成对案涉《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为各自签署及真实性均无异议，案涉《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王胜浩认可关于协议、补充协议及收款证明上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工商局登记备案并已完成股权转让等相关事项，王胜浩从合同签订至今没有主张其优先购买权或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等相关权利，视为其放弃自己的相关权利，该《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均具有法律效力。故赵海霞关于原审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认定协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外没有债务，乙方接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如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转让之日前的债务发生诉讼时，甲方自愿作为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如甲方未参加诉讼造成转让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有权在获嘉县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甲方除应承担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出差费等”，第五条约定“甲方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包括但不限于欠货款、欠借款、欠工人各项社会保险金、工资、集资款、风险金等、欠银行贷款、欠水电费、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等”，根据该两条约定，协力公司在垫付协力公司原股东经营期间欠付的税款后有权作为原告提起对原股东的诉讼，故协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赵海霞关于协力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认定协力公司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3月7日，协力公司在经与税务机关协调不成的情况下，缴纳了税款，故协力公司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3月7日起算。赵海霞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审对协力公司要求赵海霞等四位原股东在其原支付补交税款、滞纳金等相关费用计算合法无误。1、2015年3月26日，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作出获国税处[20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协力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涉税违法情况进行了处理,决定对协力公司依法追缴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该税务处理决定书还载明另外应依法追缴的增值税82527.02元，协力公司已于2014年4月25日和2014年5月16日予以补缴。2015年3月27日，协力公司通过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向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补交了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158716.89元，以上各项合计411602.49元。针对上述协力公司分别于2014年及2015年3月份所补缴的增值税，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增值税附征及滞纳金合计20397.64元。2017年3月7日，协力公司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合计2006880.59元。以上相关税款合计2027278.23元，均发生于2010年10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系原股东转让案涉股权之日前协力公司所欠的债务，原审按各当事人根据各自原持股税务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判决赵海霞等四位原股东在其原支付补缴税款、滞纳金1870975.1元的数额计算合法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维持。2、赵海霞再审主张原审对王胜浩时采用按份责任，而对其他股东采用连带责任不当。原审认为因协力公司自愿放弃对王胜浩的责任追究，是协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王胜浩转让时的股权份额为7.71%，故协力公司要求赵海霞原四位股东在其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归还责任无无不当。且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承担全部债务，即甲方作为一个共同体共同承担原股东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至于原股东之间如何分配，该协议并未约定，故原审判决赵海霞等四位原股东在其原享有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加重赵海霞等四位原股东的责任承担。原审认定准确，并无不当。五、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协力公司并未以王胜浩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协力公司在协力公司原股东王胜浩所持股权7.71%的范围内放弃对王胜浩的责任数额，是协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加重赵海霞等四位原股东的责任，原审未通知王胜浩出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海霞再审申请理由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22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