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芬，女，1949年7月22日出生，苗族，住黄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阳，男，1994年7月22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文爵,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梅仙，女，1962年9月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梅珍，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清英，女，1968年4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梅芝，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侗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原审第三人：蒋尚清，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第三人：张建云，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原审第三人：蒋朝章，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原审第三人：蒋维荣，女，1986年9月6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上诉人刘琼芬、蒋朝阳因与被上诉人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蒋梅芝、原审第三人蒋尚清、张建云、蒋朝章、蒋维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琼芬、蒋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爵，被上诉人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及蒋梅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梅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蒋尚清、张建云、蒋朝章、蒋维荣经电话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琼芬、蒋朝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凯里市房屋系蒋大斌遗产是错误的。（2018）黔26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和（2019）黔26民终20号民事判决均仅认定位于凯里市房屋系涉案遗产，而不是认定为遗产。所谓涉案遗产仅是当事人提出将该项财产作为遗产请求人民法院处理，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项财产构成遗产，故法院对其不予处理是正确的。现一审判决将“涉案遗产”等同于“遗产”显属错误。（二）本案的关键证据《房屋转让书》和收条的真实性并未得到确认。一审判决在对《房屋转让书》和收条的真实性不作认定的情况下，即根据（2018）黔26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26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对事实作出认定导致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书》和收条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2、上诉人刘琼芬否认其本人签订过该《房屋转让书》且收条上仅有邓祖合签名。3、上诉人刘琼芬自始至终并未参与（2018）黔2601民初175号和（2019）黔26民终20号案件的审理，该两份判决对刘琼芬应没有约束力。4、《房屋转让书》复印件上甲方的署名有邓祖合、邓雪梅、刘琼芬三人，如这份《房屋转让书》为真，则需要弄清楚：此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邓祖合、邓雪梅为何参与刘琼芬名下房产的买卖；为何收条上仅有邓祖合一人签名；所收款项的去向如何。只有在弄清这些问题之后，才能弄清本案的上诉人刘琼芬该承担何种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这些问题竟只字不提，以致事实认定不清。5、—审判决在没有对《房屋转让书》和收条的真实性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仅以（2018）黔26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26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为根据即判定刘琼芬承担责任，实际上剥夺了刘琼芬的诉讼权利。（三）案涉房屋2015年前一直由蒋尚清、欧阳满萍管理使用。一审判决竟以2015年以来该案涉房屋一直由蒋清英居住即认定该房屋为蒋大斌遗产，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凯里市房屋的不动产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的归属。基于这一基础法律关系，所以本案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一）即使《房屋转让书》为真，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刘琼芬也仅享有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物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因凯里市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其所有权仍属刘琼芬所有。（二）刘琼芬对自己物权的处分合法有效。刘琼芬作为房屋的权利人，其有权对属于自己的物权作出处分。只要该处分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处分行为即合法有效。刘琼芬自愿将自己名下房产转让、过户给蒋朝阳，是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过户行为合法有效。（三）刘琼芬对自己物权的处分基于善意。对于被上诉人出示的《房屋转让书》，刘琼芬并不知情且并不认可。刘琼芬也没有参与（2018）黔2601民初175号和（2019）黔26民终20号案件的审理，并不知道围绕案涉房屋所产生的各种争议。刘琼芬同意办理过户是履行她与欧阳满萍之间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望上级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蒋梅芝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判决认定凯里市桐荫坪路41号1幢2单1层13号房屋系蒋大斌遗产是正确的。该房屋业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蒋大斌遗产，仅因尚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人民法院未予处理。(二）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的关键证据《房屋转让书》和收条的真实性并未得到确认”，毫无事实依据。一审中二被告均未提及欧阳满平与刘琼芬之间签订得有买卖涉案房屋的合同。上诉时竟然凭空捏造刘琼芬与欧阳满平具有合同关系的“事实”。蒋尚清在（2018)黔2601民初175号案件中辩称“二、凯里市XX单元XX号房屋，是蒋大斌于2004年9月向邓祖全、刘琼芬购买的房屋，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房产证仍是刘琼芬的名字。”在（2019)黔26民终20号案件中，蒋尚清在上诉中主张涉案房屋是蒋大斌向邓祖合、刘琼芬所购买的房屋，并请求按照遗产予以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被上诉人依据继承法获得蒋大斌的遗产，遗产包含动产、不动产、有价证券、债权。刘琼芬早已将涉案房屋交付蒋大斌使用，蒋大斌过世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具有请求刘琼芬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一审适用继承法与合同法作为裁判依据并无错误。(二）上诉状编造的欧阳满平与刘琼芬之间有合同关系的伪事实，进一步说明了刘琼芬处分房屋给蒋朝阳之恶意。而欧阳满平是蒋朝阳的母亲，是蒋尚清的妻子，欧阳满平又在（2018)黔2601民初175号与（2019)黔26民终20号案件中对涉案房屋系蒋大域遗产这一事实未与否认。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尚清、张建云、蒋朝章、蒋维荣没有提出二审辩论意见。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蒋梅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四原告与第三人为凯里市房屋的共同共有人；2、判决确认刘琼芬将凯里市房屋转让给蒋朝阳的行为无效；3、判决刘琼芬、蒋朝阳向原告交付凯里市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4、判决确认刘琼芬与蒋朝阳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书》无效；5、保全申请费554元以及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大斌（于2011年4月5日去世）、吴菊香（于2006年12月14日去世）夫妻生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原告蒋梅芝、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与第三人蒋尚清、蒋尚奎。蒋尚奎于2019年6月15日去世，蒋尚奎与张建云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蒋朝章、蒋维荣。2004年9月29日，蒋大斌与邓祖合、刘琼芬签订《房屋转让书》，房屋转让书主要约定：邓祖合、刘琼芬将其所有位于凯里市房屋（房权证号：凯房权证公售字第**，所有权人：刘琼芬）及柴棚1间转让给蒋大斌，转让款共计53450元。2004年11月3日，邓祖合向蒋大斌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蒋大斌同志交来购房款伍万叁仟肆佰伍拾元整（53450元），经手人：邓祖合。”该涉案房屋系登记在刘琼芬名下，但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蒋大斌去世后，涉案房屋也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份以后，由蒋清英在居住。2018年1月8日，蒋梅芝、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起诉被告蒋尚清、蒋尚奎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6日作出（2018）黔26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凯里市桐荫坪路11号房屋（凯房权私字第××号）由原告蒋梅芝、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及被告蒋尚清、蒋尚奎按份继承，各继承六分之一。二、驳回原告蒋梅芝、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同时查明了位于凯里市房屋系蒋大斌向邓祖合、刘琼芬购买，系涉案遗产，但因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产权人至今登记在案外人刘琼芬名下，故该房屋本案不予处理。蒋尚奎、蒋尚清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州中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黔26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7日，刘琼芬作为甲方与蒋朝阳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将桐荫路41号1幢二单元1层13号住房一套面积71平方米以700元一平方米；楼下柴棚15平方米以250元价一平方米，共53450元转让给乙方蒋朝阳，该房房产权证号为**×39，房契税证号为001411号。为使今后该房屋产权利益不受到任何侵权，双方特订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此房屋卧室一套71平方米，柴棚1间15平方米共以53450元转让乙方蒋朝阳，甲方必须将房屋产权证和房屋税契证等一齐给乙方，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房屋款付清给甲方后，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后，并在证上签上‘已转让给蒋朝阳’，此协议才能生效。二、为该协议慎重起见，1997年至2004年10月份前的一切事宜，应由甲方负责。2004年10月份后的事宜应由乙方负责。乙方今后要办理房屋有关手续时甲方应给予协助办理。三、从付款后，包括预付，甲乙双方不准以任何原因悔改变更协议内容实质。四、在预付款后，甲方应把房产、税契手续移交给乙方，协议签字时甲方应得同意并签字落名。五、该协议书共两分，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从签字盖章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刘琼芬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到了蒋朝阳的名下。2019年10月1日，蒋朝阳要求蒋清英搬离涉案房屋时与蒋清英产生纠纷后，蒋朝阳作为甲方与蒋清英作为乙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因凯里市房屋的所有权发生争议，蒋朝阳要求蒋清英搬离该房屋。在凯里市洗马河派出所组织下，双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蒋清英同意于2019年11月1日前搬离桐荫坪路41号1幢2单元1层13号，蒋清英搬离后，甲、乙双方均不得居住该房屋；二、该房屋权属待法院判决确认，判决前双方不得居住。上述协议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原、被告就涉案房屋遗产继承事宜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原、被告不同意调解，本院未能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蒋朝阳在2019年9月24日将涉案房屋用于抵押给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洗马河支行（以下简称：凯里农商银行）贷款。蒋朝阳与凯里农商银行于2019年9月27日将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向凯里农商银行反映涉案房屋存在继承纠纷后，凯里农商银行未向蒋朝阳发放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作为被继承人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遗产。被告辩称原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蒋大斌已经去世，以及原告与第三人系蒋大斌的继承人，故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本院认为，除了涉案房屋，蒋大斌的其他遗产已经过一审、二审予以处理了，原告提供的一审、二审判决书，已经予以证明了蒋大斌已经去世以及原告与第三人系蒋大斌继承人的事实。故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8）黔26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黔26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凯里市房屋系蒋大斌遗产，但因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产权至今登记在案外人刘琼芬名下，故该房屋不予处理。而蒋尚清在得到该二审判决结果后，才让其儿子蒋朝阳与涉案房屋的原所有人刘琼芬签订《房屋转让书》，并将涉案房屋登记到了其儿子蒋朝阳的名下。该行为侵害了蒋大斌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并且蒋朝阳与刘琼芬签订的房屋购买价格与刘琼芬与蒋大斌签订的房屋购买价格一致。蒋朝阳与刘琼芬还约定2004年10月份后的事宜由蒋朝阳负责，而蒋大斌与刘琼芬签订房屋购买协议的时间就是2004年9月29日。并且蒋朝阳与刘琼芬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购买房屋价格才是53450元，而该购买价格却远远低于2019年凯里市二手房的交易价格。并且蒋清英还在蒋朝阳与刘琼芬签订转让书之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这些事实均予以证明涉案房屋就是蒋大斌的遗产。因蒋大斌的儿子蒋尚奎已经去世，蒋尚奎的妻子张建云以及子女蒋朝章与蒋维荣均作为蒋尚奎的继承人继承蒋尚奎应继承的份额。故原告诉请四原告与第三人均是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本院予以支持。因第三人张建云、蒋朝章、蒋维荣仅能继承蒋尚奎所能继承的份额，故原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另行起诉确认各方继承人所占涉案房屋的份额后，再要求起诉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告蒋朝阳与刘琼芬私自转让涉案房屋登记的行为，损害了原告以及第三人的合法继承权利益，故原告诉请确认刘琼芬与蒋朝阳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书》无效以及刘琼芬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蒋朝阳的行为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的转让行为无效，故二被告因将涉案房屋归还原告以及第三人。第三人蒋尚清、张建云、蒋朝章、蒋维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也可视为对原告诉请及提交证据的默认，但其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蒋梅芝、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与第三人蒋尚清、张建云、蒋朝章、蒋维荣系位于凯里市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房产证号：黔（20**）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0020268号）。二、被告蒋朝阳与被告刘琼芬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书》无效；被告刘琼芬将位于凯里市房屋转让给被告蒋朝阳的行为无效。三、被告蒋朝阳、刘琼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凯里市房屋交付给原告蒋梅芝、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以及第三人蒋尚清、张建云、蒋朝章、蒋维荣。四、驳回原告蒋梅芝、蒋梅仙、蒋梅珍、蒋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219元，保全费554元，由被告蒋朝阳、刘琼芬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蒋朝阳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1、《关于本人房屋买卖过户情况的说明》1份1页，证明刘琼芬房屋交易对象为欧阳满萍。被上诉人提出不认可的质证意见；2、胡玉梅证言1份1页，3、蒋清英《廉租房申请书》1份1页，证明涉案房屋实际管理人为欧阳满萍和将尚清。被上诉人提出我们是六兄妹协商后将主这个房子给蒋清英住，这几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蒋朝阳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与2004年9月29日邓祖合、邓雪梅、刘琼芬与蒋大斌签字的《房屋转让书》及2004年11月3日邓祖合出具的“收到|蒋大斌同志交来购房款伍万叁仟肆百伍拾元整（53450元）”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证据2、3，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权属，不予采纳。另查明，1、二审质证、庭询时经电话与刘琼询问涉案房屋2019年签订《房屋转让书》情况，刘琼芬陈述：2004年房屋已经卖了，2019年这个是补签的协议。2、经电话询问蒋朝阳与本案当事人关系情况，蒋朝阳陈述：与原审原告是姑侄关系，与蒋尚清是父子关系；3、蒋尚清在（2018）黔2601民初175号案件中辩称：凯里市房屋，是蒋大斌于2004年9月向邓祖全（合）、刘琼芬购买的房屋，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房产证仍是刘琼芬的名字。蒋尚清在（2019）黔26民终20号案件中上诉称：蒋大斌向邓祖合、刘琼芬所购买的房屋，从2004年9月29日起，就由蒋大斌居住和管理，蒋大斌去世后，该房屋由上诉人管理，且房屋产权证掌握在上诉人手上，一审判决应认定该财产属于蒋大斌的遗产，并按遗产予以处理；4、（2018）黔26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凯里市房屋，该房屋系蒋大斌向邓祖合、刘琼芬购买，系涉案遗产，但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产权至今登记在案外人刘琼芬名下，故该房屋本案不予处理”。经审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蒋大夫妇遗产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蒋大夫妇遗产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涉案房屋属于蒋大斌的遗产，不仅有生效的（2018）黔26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确认：“关于凯里市房屋，该房屋系蒋大斌向邓祖合、刘琼芬购买，系涉案遗产”。同时，蒋朝阳的父亲在（2018）黔2601民初175号、（2019）黔26民终20号继承纠纷案件中，自认涉案房屋是其父蒋大斌向邓祖合、刘琼芬购买，属于蒋大斌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在上述生效判决书没有被撤销前，对已经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上诉人蒋朝阳、刘琼芬在上诉状中也自认在2015年涉案房屋由蒋尚清夫妇无偿给蒋清英母女居住，该事实也与蒋朝阳父亲在继承案件中的陈述一致。说明蒋朝阳明知涉案房屋在2015年之前就已经由其父母管理使用，但在此情况下，其为了能够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又在2019年3月27日单独与刘琼芬签订《房屋转让书》。而刘琼芬在二审庭询时，亦明确陈述涉案房屋2004年已经出卖，但却又在2019年3月27日与蒋朝阳签订《房屋转让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蒋朝阳与刘琼芬在双方都明知涉案房屋在已经出卖的情况下，又签订对涉案房屋的《房屋转让书》，不仅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且在客观上也实施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书》，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虽然涉及的是遗产房屋，但原审原告起诉请求的是确认转让涉案遗产房屋的《房屋转让书》无效，属于是对债权合同的确认。因此，一审判决不适用物权法，而适用合同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琼芬、蒋朝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00元，由刘琼芬、蒋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