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703行初26号原告湖南执行力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贾家湖社区武陵大道**（美景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用准，常德市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丁伟志，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龙港路与沙港路交叉口**。负责人雷建雄，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曹磊，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宋新民，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皂果路**/div>法定代表人康少中，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孙琼，常德市武陵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王俊，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住湖南省澧县v>原告湖南执行力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执行力公司）与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社局）、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及第三人王俊劳动与社会保障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次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执行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龙及委托代理人丁伟志，被告区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肖俊、委托代理人曹磊，被告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琼，第三人王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2日，被告区人社局作出常武人社监令字[2019]3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以下简称34号指令书），认定被投诉人刘玉龙所经营的执行力公司拖欠王俊工资181698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责令该单位自收到该指令书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2020年1月10日被告区政府作出武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决定。原告执行力公司诉称，第三人王俊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5月31日在执行力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底薪+提成）已全部支付完毕。34号指令书认定的工资实际是“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利润分红。该项目原告已承包给千万亿（武汉）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万亿公司）销售，王俊只负责了移交对接工作，并未从事营销工作，不应获取利润分红，故不存在原告拖欠第三人工资的事实。二被告作出34号指令书、1号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常武人社监令字[2019]3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和被告区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武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湖南执行力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武人社监令字[2019]3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拟证明区人社局作出指令书的事实；2.武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原告不服被告区人社局作出的指令书申请复议，区政府作出维持原指令书的事实；3.工资表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原告已全额支付第三人工资的事实；4.销售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将石门“红星美凯龙项目”的销售承包给千万亿公司并签订合同的情况，第三人不应参与利润分红，第三人主张的工资不存在，34号指令书和1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5.湖南联策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天眼查询企业信息；6.江南学府全程销售代理服务合同；以上第5、6项证据拟证明王俊在离职不久便成立和执行力公司同类型的房地产营销公司，并私下与湖南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触并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实行不当同业竞争、损害原告权益的事实。7.微信截图，拟证明王俊主张刘玉龙微信认可欠薪181698元的事实属于断章取义，王俊提交的微信截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告区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34号指令书主体适格。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和第十条规定，被告依法具有处理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的职权；二、被告作出34号指令书程序合法。根据第三人王俊的申请，被告依法受理、依法向单位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并客观、全面地调查，从而作出34号指令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三、34号指令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被告以此确认劳动关系事实清楚；2.根据约定，利润分红实际为营业额提成，而利润分成系劳动报酬；3.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表示双方对薪金有约定，且原告对拖欠金额表示认可并承诺支付；四、34号指令书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原告拒绝接受询问，亦不提供证据，根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区人社局对原告拖欠第三人的工资金额直接作出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为支持其辩解主张，被告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2.原告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3.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4.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3份；5.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执；以上第1-5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区人社局根据第三人投诉依法受理，并向原告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依法调查询问并作出34号指令书，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6.关于石门红星美凯龙项目人员薪资标准说明；7.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居博览中心销售服务合同；8.红星美凯龙利润款结算明细、佣金结算表、转账记录；9.刘玉龙与王俊微信聊天记录；以上第6-9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已约定工资标准，原告亦实际按此标准支付了部分工资，尚欠181698元。被告区政府辩称，一、区政府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二、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告知、送达、作出决定等义务，程序合法；三、武陵区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辩解主张，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34号指令书；以上第1-2组证据拟证明区政府的收案情况；3.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呈批表；4.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停止执行申请书及送达回执；7.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王俊身份资料；以上第3-7组证据拟证明区政府立案、送达符合法律规定；8.第三人对案件的情况说明；9.武陵区人社局关于执行力公司复议的说明材料；以上第8-9组证据拟证明作出复议决定的佐证材料；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第三人王俊述称，1.第三人受原告派遣在石门红星美凯龙工作，工作期间按原告要求履行了职责，完成营销生产工作及利润回款等事务，依法应享有利润分红工资；2.工资标准双方早有约定，原告亦在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中对欠薪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告拖欠第三人王俊的工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区人社局作出34号指令书、区政府作出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为支持其主张，第三人王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石门红星美凯龙项目人员薪资标准说明，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约定薪资标准并签名确认，在未予变更的情况下，应按约执行；2.第三人工作期间向红兴商业完成该项目利润款结算凭证，拟证明每一笔利润款都是由第三人在石门红星美凯龙工作期间与红兴商业地产财务部门完成对接结算工作；3.QQ邮箱截图，拟证明第三人通过qq邮箱与原告确认佣金核算清单，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玉龙查看并确认的事实；4.工作文件截图，拟证明第三人在石门红星美凯龙期间认真履行了职责；5.石门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居博览中心销售服务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指派第三人王俊前往项目负责营销工作；6.王俊名片，拟证明第三人时任事业二部总监，在红星美凯龙项目中分管销售工作；7.王俊与刘玉龙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刘玉龙承诺支付所欠工资却屡次违约后又拒绝支付的事实；8.第三人工作期间应结算分红款明细和利润款回款具体金额明细表，拟证明第三人在红星美凯龙工作期间为刘玉龙回笼利润款人民币1872277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区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代表原告公司向第三人支付了部分工资，相反证明了原告公司未及时向区人社局提交证据材料；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劳动监察阶段并未提交此组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原告将石门红星美凯龙项目承包给千万亿公司，但不能否认王俊以执行力公司营销总监身份负责对接销售工作的事实；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显示的工资不包含红星美凯龙的佣金；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相反证明了执行力公司委派王俊作为营销总监前往红星美凯龙工作；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相反证明了区人社局作出34号指令书违反法定程序，调查询问笔录证明了执行力公司将销售业务承包给了千万亿公司，执行力公司和王俊都没有从事营销工作，王俊不应该参与分红。被告区政府及第三人对被告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区人社局及第三人对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标准是指王俊从事销售工作的提成，王俊在红星美凯龙并未从事销售工作；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销售对接并不等于销售，王俊只是完成了销售对接，红星美凯龙项目销售是由千万亿公司完成；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直接从事房地产销售；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属于事后骚扰，不能作为欠薪的依据；证据8形式不合法。被告区人社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4-6、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7刘玉龙未作出回应，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区政府和区人社局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二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王俊在执行力公司从事其他楼盘销售工作时的工资发放情况，并非本案所争议的石门红星美凯龙项目销售工资，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7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明显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原告、被告区政府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被告区人社局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原告与二被告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6、7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明显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虽系第三人自书，但来源真实、合法，能够证实区人社局在作出案涉行政行为过程中向第三人收集证据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第三人单方面截图，原告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第三人王俊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在原告执行力公司任事业二部总监一职，工资标准为年薪+提成，年薪1万元/月，年底3万元，提成按销售项目金额万分之四计算。2018年7月3日，执行力公司承接石门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居博览中心（以下简称石门红星美凯龙）销售项目，并计划安排王俊带领销售团队销售，此前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关于石门红星美凯龙项目人员薪资标准说明》，明确事业二部总监薪资标准，即底薪无变更，按项目利润20%分红，刘玉龙签字同意。2018年7月10日，执行力公司与千万亿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千万亿公司组建销售团队负责销售，执行力公司委派一名营销总监负责与开发公司的对接销售相关事宜，千万亿公司负责除执行力公司营销总监外的所有团队人员工资、社保、提成等一切费用，双方所有所收款项均按执行力公司20%、千万亿公司80%分成。执行力公司遂委派王俊作为营销总监负责该项目的对接销售工作，工作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刘玉龙通过微信、个人转账等方式向王俊支付该阶段工资126430元。2019年5月，王俊从执行力公司离职。2019年7月24日，王俊注册湖南联策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代理销售湖南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中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紫禁城”。执行力公司曾于2018年2月代理销售博中地产公司开发的“江南学府”楼盘项目。王俊认为其在红星美凯龙项目工作的5个月应按《薪资标准说明》支付利润分红，故经其核算，执行力公司应付分红总额为308128元，已付126430元，尚欠181698元。王俊在离职前后就分红事宜，多次与刘玉龙沟通无果。2019年9月18日，王俊向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执行力公司拖欠工资，区人社局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9月24日向执行力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其接受询问、提供相关材料，并于当日向刘玉龙询问调查，后又于10月21日、10月27日分别向千万亿公司总监武桐及王俊询问调查。调查后，区人社局认为执行力公司未按要求接受调查询问且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区人社局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区人社局于11月12日作出34号指令书，认定执行力公司拖欠王俊工资181698元，责令其自收到该指令书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所拖欠工资，并向执行力公司依法送达该指令书。执行力公司不服，于同年11月29日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申请停止执行。区政府12月2日受理后向被告区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停止执行通知书等文书。经答复、审查，2020年1月10日，被告区政府作出武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区人社局作出的34号指令书。湖南执行力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因此，被告区人社局对其行政区域内违反劳动保障法律行为的举报、投诉具有受理、查处并依法纠正的法定职责，但是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正当程序原则。对无论是投诉的劳动者还是作为用人单位的企业，都要依法同等保护，以体现公平、公正的基本法律理念。所谓正当程序原则，一般包括以下三个方面的基本内涵：第一、行政公开，即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特别是对行政相对人不利的行政行为必须说明理由，以实现公民的知情权；第二，保持中立；第三，听取陈述和申辩，以保证相对人的参与权。《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以当场处理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权当场予以纠正”，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第十九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理决定前，应当听取用人单位的陈述、申辩；作出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告知用人单位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劳动者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50%以上1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有第（一）项、第（二）项或者第（三）项规定的行为的，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三）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对用人单位存在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事实确凿并有法定处罚（处理）依据的，可以当场作出限期整改指令或依法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当场作出限期整改指令或行政处罚决定的，劳动保障监察员应当填写预定格式、编有号码的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当场交付当事人”。根据上述法规条文文意，结合体系解释方法，可以明确，对于涉嫌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违反劳动保障法律行为的查处，应根据案件事实的复杂、难易程度，分别情形依照上述法规规章规定的程序办理。对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以当场处理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当场予以纠正，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并当场交付当事人。对不能当场作出处理的违法案件，经调查取证后，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责令限期改正后，仍未改正的，可对用人单位处2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具体到本案，无论是从被告区人社局办理该案的时间，还是从原告执行力公司与第三人王俊对劳动报酬存在的争议来看，均不属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以当场处理并作出限期整改指令书的情形。因此，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调查收集相应的证据后，根据调查的结果，如果确实认定原告执行力公司拖欠第三人的劳动报酬、违反劳动保障法律，则依照上述法规、规章的规定，及时作出行政处罚；或者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之后，原告仍拒不改正的，再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对原告作出不利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依据上述法规的规定，遵循正当程序原则，履行告知的义务并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当然，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被告区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原告作出限期整改指令书之后，直到本案判决之前一直未另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或许会主张仅下达整改指令书，并不需要听取行政相对人的陈述和申辩。但是，根据对《劳动保障监察条例》法规的文意解读及体系解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由于原告涉嫌拖欠第三人劳动报酬、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不属于可以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当场作出限期整改指令的情形，且被告也没有当场作出限期整改指令。同时，在原告收到限期整改指令但仍未按照整改指令支付第三人主张的劳动报酬的情形下，被告应依照上述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而不能用限期整改指令代替行政处罚决定。由于被告仅作出限期整改指令书，导致限期整改指令书实质上变成了影响原告权利义务的终局性行政行为，但又未赋予原告行政程序中的参与权，致使原告无法在行政程序中进行陈述和申辩。因此，该行政行为存在着对行政相对人重要程序性权利的实质损害，亦存在着规避应履行的正当程序之嫌，故应予以撤销。需要指出的是，作为提供劳动力的劳动者与作为用人单位的企业，均是市场经营的重要参与者，双方相互依存，共同促进、共同发展，是一体两面的关系。如果缺乏公平的法治环境，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难以公平竞争和良性发展，就不能保障劳动者的充分就业，亦会损害劳动者劳动的权利；如果没有劳动者的就业，企业缺乏劳动力这一重要的生产要素，其发展也将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此，无论是在行政执法还是在司法审判中，都要一以贯之地坚持二者同等保护的原则。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其健康发展。鉴于此，本院在决定撤销被告区人社局的限期整改指令书时，亦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区人社局在作出限期整改指令书时，没有遵循正当程序原则，保障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重要程序性权利，依法应予撤销。为保护第三人合法权益，应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由于原行政行为已被撤销，被告区政府的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常武人社监令字[2019]3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二、撤销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第三人王俊提出原告湖南执行力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投诉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晓晖人民陪审员  熊海军人民陪审员  梁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童成艳书记员吴微程附判决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