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兵，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帮颖，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茹丹，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晓鹏，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兵因与被上诉人郑茹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兵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陈小兵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郑茹丹返还不当得利1363982.2元及占用该不当得利期间产生的孳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1363982.2元不当得利还清止，以1363982.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2.判令郑茹丹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   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本案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   一、本案一审查明如下事实：1.2015年10月1日，陈小兵分两次向郑茹丹分别转账281991.1元和781991.1元；2015年10月23日，陈小兵再次向郑茹丹转款300000元；2.2015年10月1日的两笔转款备注分别是海口闽锐商业广场保证金和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租金，2015年10月23日转款无备注；3.有权收取案涉租金的适格主体是海南闽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锐公司）；4.郑茹丹主张其代闽锐公司收取款项却未提供证据佐证；5.陈小兵误认为转账给郑茹丹的法律根据（双方合作开设超市的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的（2016）琼0106民初7312号和（2017）琼01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认定不成立。   二、一审判决背离基本事实，且裁判理由模糊。1.本案争议焦点是郑茹丹收取陈小兵1363982.2元有无依据，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只是简单罗列了双方提交的证据，未围绕争议焦点展开分析和认定，也没有按照民事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明标准审查认定证据，亦未对争议事实作出认定结论。2.一审以陈小兵向郑茹丹支付的款项与海南川海豪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海豪兴公司）承租铺面有关为由认定该转账行为并非没有法律根据，该认定结论措辞模糊且断章取义。陈小兵错误认为其与郑茹丹存在合作关系，且郑茹丹在合作期间负责场地承租事宜，这才向郑茹丹转款，但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陈小兵与郑茹丹不存在合作关系，故郑茹丹与场地租赁事宜无关，其无权收取陈小兵的款项。   三、郑茹丹收取陈小兵转账支付的款项1363982.2元没有法律根据。陈小兵在起诉状中已经阐明其转账给郑茹丹是因为误解双方存在合作开设超市的关系，且郑茹丹负责场地租赁事宜。但是，生效的（2016）琼0106民初7312号和（2017）琼01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小兵与郑茹丹不存在合作关系，故郑茹丹收取陈小兵转账支付的场地保证金和租金的法律根据已经消失。郑茹丹主张其受闽锐公司的指定代收租金，但未就其主张进行举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收取的1363982.2元转交给闽锐公司，故其收取陈小兵转账1363982.2元没有法律根据。   四、陈小兵因郑茹丹收款后拒不返还而遭受利益损失。首先，陈小兵转账的1363982.2元从2015年10月23日计算至今的利息损失已经高于40万元；其次，陈小兵与闽锐公司法人代表李兴巧正在协商解决的超市合作纠纷与郑茹丹无关；再次，陈小兵因合作开设超市损失一千多万元，其中因误解而转给郑茹丹的1363982.2元的损失与郑茹丹不当获取该款得利直接相关。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郑茹丹辩称：首先，陈小兵所主张的前两笔款项系其个人独资设立的川海豪兴公司与闽锐公司因事实租赁关系而产生的租金，而非不当得利。其次，陈小兵所主张的第三笔款项产生于其与案外人李兴巧的借贷关系，该款由郑茹丹代收。再次，郑茹丹代为收取的租赁保证金和租金以及借款均是基于正当合法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更何况，郑茹丹并非川海豪兴公司与闽锐公司的事实租赁关系以及李兴巧与陈小兵借贷关系的相对人，郑茹丹基于代收行为而收款，并非实际收款人。郑茹丹与陈小兵无任何法律关系，陈小兵因经营不善造成严重亏损，其为降低亏损才否认租赁关系并起诉郑茹丹以达到让郑茹丹为其承担亏损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茹丹返还不当得利1363982.2元；2.判令郑茹丹返还占用不当得利期间产生的孳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1363982.2元不当得利还清止（1363982.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3.判令郑茹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陈小兵向李兴巧转账50万元，备注：海口闽锐商业保证金。2015年10月1日，陈小兵向郑茹丹转账281991.1元，备注：海口闽锐商业广场保证金。同日，陈小兵第二次向郑茹丹转账781991.1元，备注：15年12月至16年2月租金。2015年10月23日，陈小兵第三次向郑茹丹转账30万元。2015年12月3日，由陈小兵独资的川海豪兴公司登记成立，陈小兵系法定代表人，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秀英大道55-1逸秀雅苑君秀阁****铺面。2016年1月5日，川海豪兴公司亿享生活精品超市豪兴商业广场店作为川海豪兴公司分公司登记成立，负责人系陈小兵，住，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秀英大道55-1逸秀雅苑君秀阁****铺面016年4月，亿享生活精品超市豪兴商业广场店正式开业。2016年5月26日，闽锐公司向川海豪兴公司及陈小兵发函，函中载明因陈小兵未支付第二季度租金，解除与川海豪兴公司、陈小兵的房屋租赁合同。   2016年7月，陈小兵以郑茹丹、李兴巧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2.郑茹丹、李兴巧返还陈小兵垫支的合作款6113672.34元及利息损失；3.郑茹丹、李兴巧赔偿陈小兵律师费595246.58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琼0106民初73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各方当事人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陈小兵应证明其与郑茹丹、李兴巧达成合伙协议事实的存在，但陈小兵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郑茹丹、李兴巧系合伙关系，且郑茹丹、李兴巧对合伙关系不予认可，陈小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郑茹丹、李兴巧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超市系由陈小兵独资且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川海豪兴公司成立，故对陈小兵主张其与郑茹丹、李兴巧合作投资经营涉案超市的事实不予确认，陈小兵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予以驳回。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陈小兵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本案一审中要求郑茹丹返还陈小兵向郑茹丹转账的三笔款项合计1363982.2元以及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孳息。   一审庭审中，陈小兵述称其一直以为是与郑茹丹及李兴巧合作，事实上是郑茹丹在操作，为了明确，其刚开始转款给郑茹丹的时候作了备注，之后就没有备注。陈小兵还表述其于2016年7月起诉郑茹丹及李兴巧一案的诉讼标的6113672.34元中，包含了本案的诉讼标的1363982.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小兵向郑茹丹转账三笔款项，前两笔备注“海口闽锐商业广场保证金”“15年12月至16年2月租金”，陈小兵在庭审中陈述，后面转账给郑茹丹的款项没有再进行备注，结合（2016）琼0106民初7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陈小兵向郑茹丹转账的上述款项与其独资成立的川海豪兴公司承租铺面有关，并非没有法律根据，郑茹丹收到陈小兵转账的1363982.2元不构成获得不当利益，因此，陈小兵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郑茹丹返还1363982.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陈小兵要求郑茹丹返还占用不当得利期间产生的孳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75.84元，由陈小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陈小兵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李彩丽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内容：闽锐公司既未委托郑茹丹收取租金，也未收到郑茹丹交付的租金；   2.李兴巧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内容：李兴巧没有收到郑茹丹支付的30万元；   3.徐小洪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兴巧称其与闽锐公司均未委托郑茹丹收款，也未收到郑茹丹支付的案涉款项；   郑茹丹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首先，李彩丽、李兴巧出具的《证明》实质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李彩丽并非闽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闽锐公司，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纳。其次，证人徐小洪作为陈小兵在本案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一审程序，其以证人身份参与本案二审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况且，徐小洪述称李兴巧主张未委托郑茹丹代收租金的内容属于传来证据，且与李兴巧在陈小兵诉李兴巧、郑茹丹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述郑茹丹系受闽锐公司和李兴巧委托收款的事实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徐小洪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综上，陈小兵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郑茹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郑茹丹、李兴巧在陈小兵诉其二人合同纠纷一案[（2016）琼0106民初7312号]的一审庭审中共同辩称：陈小兵于2015年10月1日支付的281991.1元及781991.1元系向闽锐公司指定的郑茹丹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性质为租金及押金尾款；陈小兵于2015年10月23日向郑茹丹转账的30万元系李兴巧委托郑茹丹代为收取。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茹丹收取陈小兵的1363982.2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本案中，郑茹丹对收到陈小兵向其转账支付的1363982.2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的首要问题是郑茹丹收取上述款项有无法律根据。首先，陈小兵使用闽锐公司租赁的海口市逸秀雅苑第1-2层商铺开办超市，应向闽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租金。陈小兵向郑茹丹转账支付281991.1元款项时备注用途为海口闽锐商业广场保证金，支付781991.1元款项时备注用途为15年12月至16年2月租金，故一审认定该两笔款项的支付与陈小兵租赁商铺从事经营的行为相关联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李兴巧作为闽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郑茹丹在陈小兵诉其二人合同纠纷一案[（2016）琼0106民初7312号]中共同陈述郑茹丹收取上述三笔款项中的281991.1元及781991.1元系受闽锐公司指示代收案涉铺面的租金及押金尾款，应予认定闽锐公司委托郑茹丹代为收取商铺租金及押金尾款的事实。再次，李兴巧在陈小兵诉其与郑茹丹合同纠纷一案[（2016）琼0106民初7312号]中认可郑茹丹收取陈小兵的30万元系受其个人委托而代收，现陈小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本院对郑茹丹主张其系受托收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据此，郑茹丹因受闽锐公司及李兴巧的委托而收取案涉的1363982.2元，其履行委托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其因受托而收取款项的行为具有合法依据，不应认定为获取不当得利的行为。陈小兵主张郑茹丹收取案涉款项没有合法依据而构成不当得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茹丹收取上述款项后是否向闽锐公司及李兴巧支付，属于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的另案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   综上，陈小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5.84元（陈小兵已预缴），由陈小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姿玲   审判员 谭晓梅   审判员 陈淑良      二Ｏ二Ｏ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汪园圆   书记员 陆 云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