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16行初192号原告王玉清，男，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张炯炯、罗海涛，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黄陂大道**。负责人李乐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彭海涛，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祁家湾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汉市黄陂区祁家湾朝前街**/div>法定代表人汤全胜，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出庭负责人胡咏华，该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宣传统战委员。委托代理人丁原，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第三人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道重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道重光村加工厂iv>法定代表人黄得海，该村委会主任。原告王玉清诉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黄陂区住建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祁家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及第三人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道重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重光村委会）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24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玉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炯炯、罗海涛、被告黄陂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彭海涛、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胡咏华及委托代理人丁原、第三人重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黄得海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必须以原告王玉清涉嫌侵占国家财产罪一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原因消除后，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清诉称：2019年4月3日，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认为黄陂春雷砖厂（以下简称春雷砖厂）砖窑及烟囱严重风化破损，存在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对第三人作出（祁）安监责改（2019）001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限其2019年4月10日前整改完毕。之后，二被告强制拆除了春雷砖厂的砖窑和烟囱。原告认为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主要表现在：一、（1）二被告作出强制拆除的主要证据不足。春雷砖厂的所有权人是原告而非第三人，行政相对人应是原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第三人作出整改指令书时，第三人明确告知该砖厂的所有权人是原告，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此时，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就应当知晓砖厂的所有权人是原告而不是第三人，但被告仍未向春雷砖厂的所有权人作出决定书。（2）春雷砖厂所有不动产及固定设施的所有权均为原告，二被告拆除烟囱未告知权利人，也未征得原告同意。（3）二被告认为春雷砖窑及烟囱严重风化破损，存在安全生产隐患缺乏事实根据。二、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作出强制拆除的理由是存在安全隐患，故而强制拆除。武汉市人民政府2008年发出《关于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黏土砖的通告》，要求黄陂区自2010年12月31日起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其他粘土砖。武汉市已于2010年10月31日全部关停粘土砖生产企业。春雷砖厂经营期限截止2003年12月31日，实际在2000年就全面停产停业。2003年之后春雷砖厂已经注销，没有生产经营，不存在安全隐患。三、二被告强制拆除程序违法。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砖窑和烟囱前未对原告作出任何文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四、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超越职权。二被告在法律法规未授权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的砖窑和烟囱，属超越职权的行为。五、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不合理。原告拥有的砖窑和烟囱没有安全隐患，二被告没有给原告合理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明显不合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窑和烟囱的行为违法；2、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万元；3、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王玉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武汉工商经济户口底卡。证明春雷砖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该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所有权为原告。第二组证据：协议书二份。证明春雷砖厂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第三组证据：产权登记申请书、调查丈测草图、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村委会证明。证明春雷砖厂的不动产办理了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第四组证据:《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关于拆除祁家湾重光村境内土庙镇砖厂的函》。证明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拆除原告砖窑及烟囱的行为违法。第五组证据：照片六张。证明二被告2019年7月3日违法拆除了原告所有的砖窑和烟囱，在拆除过程中砸毁了原告合法拥有的房屋。被告黄陂区住建局辩称，一、原告不是涉案烟囱的合法财产拥有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单位聘请专业公司炸毁烟囱，是对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技术支持，是一种内部协助的行为，本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单位的起诉。被告黄陂区住建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拆除祁家湾重光村境内土庙镇砖厂的函》。证明祁家湾街道办事处请求黄陂区住建局提供相关技术支持，是内部协助行为。第二组证据：报告单、工程合同、公司营业执照、发票。证明黄陂区住建局聘请相关技术部门对砖厂的烟囱进行爆破拆除。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本单位作出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对象是第三人，不是原告；2、《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中载明的危险物为春雷砖厂的砖窑和烟囱，该烟囱的所有权及管理权人为本案的第三人，非原告；3、根据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烟囱不在武房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构筑物范围内，本单位责令整改拆除的建筑物仅为烟囱，未涉及砖窑和其他建筑物；4、春雷砖厂取得营业执照，登记字号为武汉市黄陂区土庙砖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5、春雷砖厂原属土庙镇镇办企业，其资产属国家所有。2000年4月原土庙镇经济管理委员会将该砖厂所有资产（含近70亩的集体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在该砖厂资产转让之前，原告只是砖厂的租赁人，不是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有利害关系。本案原告不是被拆烟囱的所有权人，拆除行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本单位作出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3日，本单位对第三人作出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中所指的春雷砖厂窑及烟囱的所有权及管理权人均为第三人，而本次拆除的只有烟囱，不含轮窑。根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资料可以看出烟囱不在登记范围中。从2004年4月16日原黄陂县土庙镇经济委员会与原告王玉清签订的《春雷镇砖厂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及2000年4月19日原黄陂县土庙镇经济委员会与原土庙镇重光村委会签订的《春雷砖厂转让及变更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春雷砖厂所有资产归第三人所有，原告诉称系该砖厂的所有权人，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本单位对第三人作出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事实清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以及街道办事处等地方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应当按照职责，加强对本行政区域内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状况进行检查，协助上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本单位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职责，是适格的行政执法主体。该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对检查中发现的事故隐患，应当责令立即排除。本案被拆除的烟囱建于上世纪70年代，历经50余年，烟囱外体风化严重且发生倾斜，随时有倒塌的可能，烟囱又临近大路边，过往行人和车辆较多，存在安全隐患，故本单位在接到村委会的报告后，按照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程序合法。四、原告涉嫌侵占集体资产，请求法院中止本案的诉讼。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土庙镇砖厂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证明原土庙镇砖厂所有资产均属国家所有，经原告确认自2000年4月16日起原土庙镇砖厂的资产转让给第三人所有。第二组证据：《春雷砖厂转让及变更协议书》（2000年4月19日签订）。证明2000年4月，春雷砖厂的资产归国家所有，后转让给重光村，变为集体所有。第三组证据：武汉工商经济户口底卡及春雷砖厂户口信息。证明第三人将春雷砖厂租赁给原告承包经营，原告在承包期限内办理了营业执照，原告只是砖厂负责人之一，资产仍然属于村委会集体所有。第四组证据：《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申请报告。证明涉案被拆除的烟囱建造在路边，过往车辆、行人较多，且烟囱严重风化，存在重大隐患，应广大村民的要求，经过调查核实，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向该烟囱的管理人、所有人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定书》。第五组证据：陂政办（2009）48号文件。证明原告诉称的砖厂应当被拆除。第六组证据：报案材料。证明原告涉嫌侵占国有资产，第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第七组证据：受案回执。证明第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调查。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还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第七十二条、《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暂行规定》。第三人重光村委会述称：涉案砖厂属村集体所有。第三人重光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证据1、对武汉市黄陂区建筑节能与墙体材料革新管理办公室的调查笔录（以下简称黄陂区墙改办）。证明黄陂区墙改办是黄陂区住建局的内设机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证据2、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祁家湾派出所回函。证明公安机关对第三人举报原告王玉清涉嫌侵占国有资产一案未立案调查。庭审中，被告黄陂区住建局对原告王玉清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均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及第三人重光村委会对原告王玉清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是砖厂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砖厂的资产归其所有，对第二组证据中2000年4月16日的协议无异议，对2000年5月1日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且房屋所有权证中不包括涉案烟囱，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原告王玉清对被告黄陂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及第三人重光村委会对被告黄陂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王玉清对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举证目的有异议，认为村民签名有多处是代签，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被告黄陂区住建局对被告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重光村委会对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六、七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做如下认定：原告王玉清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内容一致，能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四、五组证据能证明案件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黄陂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案件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客观真实，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春雷砖厂是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由原土庙镇砖厂更名而来，经营范围为红砖自产自销，经营地，经营地址位于黄陂区××庙××光村玉清系该厂负责人，2000年该厂停止生产经营，2003年该厂工商登记被依法注销。1995年12月10日，王玉清（春雷砖厂）向原黄陂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春雷砖厂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其中：房屋10幢，占地面积1598.14平方米、构筑物（窑）1602.16平方米。1996年2月7日，王玉清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字号为武房房私12-10-250。2019年3月17日，祁家湾街重光村严家田全体村民向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请求拆除春雷砖厂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烟囱，原因为：烟囱发生倾斜、破烂不堪、砖体严重腐化，且烟囱靠近通往村里的大道，过往村民和车辆多，害怕烟囱随时倒塌，伤及村民的生命和财产。据此，2019年4月3日，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所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第三人重光村委会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书中载明：春雷砖厂砖窑及烟囱严重风化破损，存在重大安全生产隐患，现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4月10日前整改完毕。第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整改。2019年4月3日，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致函被告黄陂区住建局，恳请该局对春雷砖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砖窑及烟囱依法消除隐患。被告黄陂区住建局收到函后安排其内设机构黄陂区墙改办处理，黄陂区墙改办审查后决定拆除砖厂烟囱，并报黄陂区住建局审批。黄陂区住建局审核后同意，于2019年7月4日拨给黄陂区墙改办强制拆除款6万元。2019年7月4日，黄陂区墙改办雇请武汉宏伟交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强制拆除了砖厂烟囱，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也参与此次强制拆除。原告认为其系烟囱和砖窑的使用权人，二被告未征得其同意擅自拆除其烟囱和砖窑，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黄陂区墙改办是被告黄陂区住建局的内设机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2009年9月23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根据《武汉市建筑节能与新型墙体材料应用管理条例》的规定及《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生产和使用粘土砖的通告》文件精神，制定了《黄陂区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粘土砖工作实施方案》，决定2009年12月31日前全面关停所有实心粘土砖企业，2010年12月31日后全区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粘土砖。还查明：2019年11月16日，第三人重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黄得海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玉清涉嫌侵占国有资产，公安机关同日受理，本院2019年12月9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5月15日，本院致函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祁家湾街派出所，要求书面回复王玉清涉嫌侵占国有资产立案调查情况。2020年5月18日该所向本院出具回函，称报案材料反映的行为超过刑事追诉期限，公安机关无法立案侦查。本院遂于2020年5月19日恢复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春雷砖厂现已经被注销营业执照，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王玉清作为春雷砖厂的负责人，已于1996年取得涉案砖窑（烟囱）所有权证，其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辩称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祁家湾街道办事处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松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被告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参与被诉强制拆除，应当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关于黄陂区住建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黄陂区墙改办是黄陂区住建局的内设机构，虽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法律、法规未授权其有强制拆除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黄陂区墙改办强制拆除原告烟囱的行为应视为黄陂区住建局的委托行为，原告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应当以黄陂区住建局为被告，黄陂区住建局是本案适格被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规定，在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期限和区域内，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粘土砖，违反规定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指定的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武汉市建筑节能与新型墙体材料应用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生产单位违反本条例规定生产实心粘土砖或者其他禁止使用的墙体材料的，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以五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上的罚款。由此可见，黄陂区住建局具备禁止生产实心粘土砖的法定职权，但目前尚无法律、法规规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街道办事处具备行政强制拆除砖厂烟囱的职权，故黄陂区住建局和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烟囱，属超越法定职权的行为。原告诉请本院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其烟囱的行为违法，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春雷砖厂已于2000年停止生产经营，2003年工商登记被注销，自2010年12月31日起黄陂区就全面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粘土砖，且被拆除的烟囱发生倾斜、砖体腐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现原告诉请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祁家湾街道办事处2019年7月4日强制拆除原告王玉清烟囱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王玉清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住房和建设局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祁家湾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宝丽人民陪审员  董小枝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鑫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