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晶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新新路与301国道交叉口东南100米。法定代表人：袁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辉，男，198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原审被告：袁志强，男，198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洛阳市广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首阳山街道办事处府西路东。法定代表人：谢元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利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法定代表人：杜忠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洛阳晶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国辉，原审被告袁志强、洛阳市广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华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晶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辉、王佳，原审被告广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辛利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杜国辉，原审被告袁志强、广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国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晶峰公司支付杜国辉工程款证据采信错误。2016年3月2日记载有袁志强名义的结算单只是该工程的费用是多少,不能证明晶峰公司欠杜国辉的工程款金额。该结算单存在多个笔迹,有人为造假之嫌,且一审对结算单的关联性认定错误,晶峰公司不予认可,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对晶峰公司工程质量严重不达标这一关键事实未予认定。2016年4月晶峰公司指派张恩洛前去维修,发现现场的五金件没装、纱窗没装，很多门窗都掉在地上且膨胀栓都没打，杜国辉未完全履行安装义务。因杜国辉工程质量不达标、阻碍维修，导致晶峰公司被建设单位广华公司罚款58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付款计划内造成晶峰公司损失的应由杜国辉承担，晶峰公司保留对其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三、一审对晶峰公司已支付完毕应付款项的事实认定不清。杜国辉不仅未完全履行安装义务,且工程质量不达标,但晶峰公司还是按合同要求支付了其达标工程应付款项,根本不拖欠杜国辉工程款及违约金。由于杜国辉的严重违约且不履行维修义务,晶峰公司不得不另行找人维修。杜国辉没有提供劳务的部分却要获取酬劳,不应支持。广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晶峰公司的上诉与广华公司无关，广华公司无须答辩。杜国辉、袁志强、广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杜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志强、晶峰公司、广华公司、广厦公司支付杜国辉门窗安装费135086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按迟延履行每日1500元，从2006年4月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袁志强、晶峰公司、广华公司、广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20日，广华公司与晶峰公司签订山水人家项目一标段及二标段塑钢及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发包方广华公司将位于偃师市首阳新区府佑路以西永宁路以南的山水人家项目一标段（8＃、9＃、14＃、15＃、18＃、19＃、22＃、23＃）及二标段（12＃、13＃、16＃）塑钢及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晶峰公司，双方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所承包工程转包或者再次分包。晶峰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部分门框、玻璃、窗扇安装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杜国辉，杜国辉遂组织人员进行安装作业。2016年4月1日，杜国辉与晶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志强签订“晶峰公司2016年安装费结算明细表”。结算明细显示杜国辉安装项目名称为：山水人家13＃、22＃窗框、窗扇，面积3919㎡，单价22元/㎡，应付86218元；山水人家12＃、16＃推拉窗，面积1197㎡，单价22元/㎡，应付26334元；山水人家玻璃及扇安装，面积10148㎡，单价16元/㎡，应付162368元；总合计安装工程费用为274920元。扣减小朱安装9088元、质保金13746元、维修锁、纱扇及未完工的项目41000元以及已付款76000元，结算金额135086元。该结算金额135086元计划于2016年4月付款40000元，2016年5月付款40000元，2016年6月付款55000元。双方约定在付款计划内杜国辉不准以任何理由干涉公司任何事务，如在计划内影响公司事务损失由杜国辉一人承担，如果公司不按照计划付款，公司违约金一天一仟伍佰。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杜国辉与晶峰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上是杜国辉作为“包工头”组织安装人员进行施工，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杜国辉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晶峰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应属无效。虽二者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无效，但杜国辉现已完成了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晶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志强也在结算明细表中签字确认仍欠结算金额135086元，袁志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单中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晶峰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杜国辉劳务工程款责任，袁志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逾期支付违约金，杜国辉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天1500元计算，明显过高，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照实际损失135086元的25%计算为宜，即违约金33771.5元。晶峰公司虽辩解杜国辉安装作业不合格导致工程不能按时交工，另行安排其他人员安装维修等，导致巨大损失，不应再支付杜国辉任何劳务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关维修或者遭受损失的证据，仅出示公司的流水明细不能证明系杜国辉造成的工程损失，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广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其与杜国辉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杜国辉要求广华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另外，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现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查明广华公司欠付晶峰公司工程款，因此对杜国辉要求广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广华公司辩称该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管辖属专属管辖，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双方当事人的诉争权利义务以及履行合同的具体内容，杜国辉履行合同的主要方式是按照要求提供劳务作业，因此该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依照合同纠纷管辖规定，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广厦公司系山水人家小区的承建单位，与杜国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杜国辉要求广厦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晶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国辉劳务工程款135086元及违约金33771.5元；二、驳回杜国辉对袁志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杜国辉对广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杜国辉对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1元，由晶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晶峰公司申请对2016年4月1日结算明细表上袁志强的签字进行鉴定，拟证明晶峰公司和杜国辉没有进行过结算，明细表上所载明的数据不能证明晶峰公司拖欠杜国辉工程款。因袁志强一审、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晶峰公司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向其释明，限期通知其法定代表人袁志强本人到庭或提供袁志强同时期签名入账的财务凭证等其他文件作为比对鉴材；晶峰公司称联系不到其法定代表人袁志强到庭，亦不能提供其他比对鉴材。因缺乏比对鉴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不再组织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晶峰公司与杜国辉之间的口头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4月1日《晶峰公司2016年安装结算明细表》，晶峰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袁志强本人未到庭，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故2016年4月1日《晶峰公司2016年安装结算明细表》应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晶峰公司称杜国辉未完成全部施工，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该结算中已扣除杜国辉未施工部分，晶峰公司未提供上述结算表出具后其向杜国辉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故一审据此认定晶峰公司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晶峰公司主张的因杜国辉施工质量不达标对其造成损失的问题，其一，晶峰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杜国辉施工的工程质量不达标；其二，晶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超出杜国辉主张权利的范畴，属于独立的诉，因其一审未提出反诉，杜国辉二审未到庭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晶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7元，由洛阳晶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