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民，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普，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民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信科技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新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信科技公司返还给王新民涉案设备；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信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新民作为涉案设备的所有人，依法享有对自己所有的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本案中，三信科技公司将王新民所有的设备强行占有使用，有王新民提交的转让设备方当事人“萍乡君瑞”公司的证言及王新民提供的现场照片予以证实，一审对该项事实应予以认定而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驳回王新民的诉请错误。一审中，三信科技公司方虽然辩称其没有侵占和使用涉案的设备，但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王新民在一审中所举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以王新民未提供转让设备方“萍乡君瑞”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档案信息即否认该公司的存在，显然没有道理，一审以此驳回王新民的诉请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被上诉人三信科技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信科技公司停止侵害，将侵占王新民所有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予以返还。2、判决三信科技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案外人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由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原广东旭粤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机器设备转让给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2018年9月12日，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再与王新民签订了一份《抵债资产转让合同》，将上述涉案机器设备转让给了王新民，王新民认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变配电系统及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6套被三信科技公司侵占并使用，经过协商未果后，于2019年8月26日起诉到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三信科技公司有无侵占王新民诉称的涉案机器设备。从双方诉、辩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和举证情况看，王新民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三信科技公司存在其诉称的侵权行为，其提交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只能证实自己取得了涉案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和照片都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机器设备被三信科技公司侵占，在没有其他证据与之形成证据链来证实王新民的主张，亦没有提交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等相关企业信息资料来证实该公司的存在；且2018年9月12日《抵债资产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王新民与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涉案机器设备时，王新民应另案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王新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新民负担。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遗漏事实没有查明，二审补充查明：王新民为了证明三信科技公司侵占了其诉称的涉案机器设备，于一审提供了如下材料：1、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执恢127-3号《执行裁定书》。显示：被执行人广东旭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始兴县*************厂区机器设备作价1450万元支付申请执行人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抵偿实际发生的债务1450万元。2、2018年6月28日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原广东旭粤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机器设备转让给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3、《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显示：产权持有方广东旭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号厂区）；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6套：a、电动单梁起重机六台；b、轨道及附件六套。4、2018年9月12日，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与王新民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合同》。显示：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将上述涉案机器设备转让给了王新民，5、由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并盖有该公司公章的《证明》，内容为“2018年6月28日，我公司与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广东旭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又将上述机器设备以抵债方式转让给了王新民所有，转让后王新民已将原广东旭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大部分机器设备运走，仅剩下2套电器设备及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由于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占用致使王新民至今无法运走，虽经我公司协助王新民多次与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协商但至今未果。”6、三信科技公司占用王新民诉称的涉案机器设备照片。二审审理期间，王新民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材料：1、2020年4月25日由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出具并盖有该公司公章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为王新民所出具的，关于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占用王新民二套电气设备、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的证明，系我公司刘光洪出具”该《证明》下方有刘光洪的签名。2、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深圳市君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光洪）。3、盖有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显示：深圳市君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光洪）任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是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法人代表。4、2019年12月17日《录音笔录整理》。显示：王龙洋（王新民代表）与周怀满（三信科技公司代表）协商拆走机器设备事宜。5、增加了三信科技公司占用王新民诉称的涉案机器设备照片。三信科技公司承认周怀满是其公司员工，但对是否存在2019年12月17日王龙洋与周怀满《录音笔录整理》内容的录音表示不清楚，对王新民提供的三信科技公司占用涉案机器设备照片不认可照片上的机器设备为王新民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王新民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述如下：一、涉案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是否归王新民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新民为了证明涉案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属于自己所有，其提供的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执恢127-3号《执行裁定书》佐证原属于广东旭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涉案机器设备作价1450万元抵偿给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提供的2018年6月28日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佐证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原广东旭粤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机器设备转让给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佐证转让的机器设备包括了涉案机器设备在内；其提供的2018年9月12日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与王新民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合同》佐证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将上述涉案机器设备转让给了王新民。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紧密相扣且互为印证，因事实依据充分本院采信并据此确认涉案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属于王新民所有。二、涉案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是否被三信科技公司占用及应否返还给王新民。首先，王新民为了证明涉案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被三信科技公司占用，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提供了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其提供的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并盖有该公司公章的《证明》中“2018年6月28日，我公司与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广东旭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又将上述机器设备以抵债方式转让给了王新民所有，转让后王新民已将原广东旭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大部分机器设备运走，仅剩下2套电器设备及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由于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占用致使王新民至今无法运走，虽经我公司协助王新民多次与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协商但至今未果。”的内容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原所有权人证实该机器设备被三信科技公司占用；其提供的2020年4月25日由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出具并盖有该公司公章内容为“我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为王新民所出具的，关于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占用王新民二套电气设备、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的证明，系我公司刘光洪出具”的《证明》佐证2019年8月26日的《证明》为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刘光洪出具且有刘光洪的签名；其提供的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佐证该公司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深圳市君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光洪）；其提供的盖有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佐证刘光洪任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法人代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和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的规定，本院对萍乡君瑞光耀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推定为真实。其次，王新民为了证明涉案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被三信科技公司占用，还提供了2019年12月17日《录音笔录整理》【该笔录内容主要为王龙洋（王新民代表）与周怀满（三信科技公司代表）协商拆走涉案机器设备事宜】及三信科技公司占用王新民诉称的涉案机器设备照片。三信科技公司承认周怀满是其公司员工，但对是否存在2019年12月17日王龙洋与周怀满《录音笔录整理》内容的录音表示不清楚，对王新民提供的三信科技公司占用涉案机器设备照片不认可照片上的机器设备为王新民所有，但亦不能提供涉案机器设备由三信科技公司购买或租用的证据（如购买合同、租用合同、购买发票、交纳机器设备租金发票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信涉案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被三信科技公司占用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本院对王新民主张判决三信科技公司停止侵害，将占用王新民所有的涉案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返还给王新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王新民一审主张三信科技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鉴于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且王新民于本案亦未提交其因本案诉讼支付的交通费、律师费费用的票据，且王新民的诉讼请求已从一审的“判决三信科技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二审变更为“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三信科技公司承担”，即王新民于二审放弃了其于一审主张的交通费、律师费，这属于王新民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未侵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对王新民该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新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遗漏事实没有查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二、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将侵占王新民所有的电器设备两套和电动单梁起重机及轨道六套返还给王新民。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新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王新民向本院预交的100元，本院予以退回。广东三信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