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71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寒，化名高焕，女，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5月被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黎、章欢欢，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慧有，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8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莉，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小文，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寒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丽娟、检察官助理王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及辩护人杨黎、章欢欢、方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 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丁寒、金慧有商议后注册成立浙江欧森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森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在注册后全部抽回，注册地为杭州市拱墅区温州路******，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西湖区萍水西街**优盘时代大厦**楼****。被告人丁寒使用化名高焕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参与公司运营，支配公司财务；被告人金慧有担任总经理，负责总体业务开展，参与联系债权；并于2014年11月9日聘用被告人丁小文担任业务部经理，负责组织业务员团队开展非法集资业务。 欧森公司成立后，先借款给长兴河桥耐火材料厂的施某、宏程纸业有限公司的钱蝶瑛、杭州誉得房地产代理的钱某共计人民币379万元作为债权，大量虚增债权标的后通过业务员以散发传单、理财讲座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虚构企业荣誉及年化收益11%-20%为诱饵，持续向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上述借款亏空人民币336.82万元，被告人丁寒等人仅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本息，并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不能兑付到期本息后，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丁寒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以高焕的名义继续实施上述非法集资行为。期间，为掩盖犯罪事实，继续非法集资，被告人丁寒出具兑付计划书，虚假承诺兑付，并向部分投资人出具伪造的房产证明。上述非法集资所获集资款均以刷卡、转账、现金的方式转入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形成资金池，被用于偿还到期本息、公司运营、员工工资等，部分被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非法据为己有。 经审计，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11月8日，欧森公司对256人非法集资2789.4万元，造成被害人孙某等128人损失达人民币1579.17万元。其中，被告人金慧有在职期间造成被害人损失共人民币1167.80万元，被告人丁小文在职期间造成被害人损失共人民币1126.98万元。被告人丁寒非法获利人民币213.53万元，被告人金慧有非法获利人民币117.78万元，被告人丁小文非法获利人民币118.42万元。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在获利后分别于2015年6月和2015年7月离职。 案发后，被告人丁寒于2018年6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投案，被告人金慧有于2019年1月21日在杭州市平海路华辰大酒店客房内被抓获，被告人丁小文于2019年1月28日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大厦××楼大厅被抓获。 二、合同诈骗 2016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丁寒在未获得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71号办公楼使用权、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情况下，委托干某以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重复与被害人魏某、温州飞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诱骗魏某支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至丁寒控制的高焕银行账户，诱骗温州飞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至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收受合同保证金后，被告人丁寒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而将人民币45万元用于房租、还债、个人消费等，致钱款无法归还。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寒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丁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在集资诈骗的犯罪活动中，被告人丁寒与金慧有的作用相当；投资人中有部分投资款系丁寒的亲友投资，请求予以扣除；在合同诈骗中证人丁某1与丁寒一对一的证言值得商榷。被告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慧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对犯罪金额和非法获利均提出异议，并认为其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将金慧有用李娟银行卡返还集资户许挺洁款项50.38万元视同归还欧森公司，用于抵销金慧有的借款，其实质是把金慧有个人借款误计入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被告人金慧有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小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非法获利100万元左右，另有正常的工资3万元，其他款项与其无关。 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 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丁寒、金慧有商议后注册成立欧森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在注册后全部抽回，注册地，注册地为杭州市拱墅区温州路******，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西湖区萍水西街**优盘时代大厦**楼****丁寒使用化名高焕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参与公司运营，支配公司财务；被告人金慧有担任总经理，负责总体业务开展，参与联系债权；并于2014年11月9日聘用被告人丁小文担任业务部经理，负责组织业务员团队开展非法集资业务。 欧森公司成立后，先借款给长兴河桥耐火材料厂的施某、宏程纸业有限公司的钱某某、杭州誉得房地产代理的钱某共计人民币379万元作为债权，大量虚增债权标的后通过业务员以散发传单、理财讲座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虚构企业荣誉及年化收益11%-20%为诱饵，持续向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上述借款亏空人民币336.82万元，被告人丁寒等人仅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本息，并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不能兑付到期本息后，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丁寒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以高焕的名义继续实施上述非法集资行为。期间，为掩盖犯罪事实，继续非法集资，被告人丁寒出具兑付计划书，虚假承诺兑付，并向部分投资人出具伪造的房产证明。上述非法集资所获集资款均以刷卡、转账、现金的方式转入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形成资金池，被用于偿还到期本息、公司运营、员工工资等，部分被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非法据为己有。 经审计，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11月8日，欧森公司对256人非法集资2789.4万元，造成被害人孙某等128人损失达人民币1579.17万元。其中，被告人金慧有在职期间造成被害人损失共人民币1167.80万元，被告人丁小文在职期间造成被害人损失共人民币1126.98万元。被告人丁寒非法获利人民币213.53万元，被告人金慧有非法获利人民币117.78万元，被告人丁小文非法获利人民币118.42万元。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在获利后分别于2015年6月和2015年7月离职。 案发后，被告人丁寒于2018年6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投案，被告人金慧有于2019年1月21日在杭州市平海路华辰大酒店客房内被抓获，被告人丁小文于2019年1月28日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大厦××楼大厅被抓获。 另查明，浙Ａ6××××车辆首付款211456.8元系用案涉赃款所购买，2018年4月27日，赵某向浙江万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借款20万元，将该车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7日，欧森公司转施某银行帐户169万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10月21日，欧森公司转钱蝶瑛银行帐户140万元，期间钱蝶瑛返还15.18万元；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10月30日，欧森公司转钱某70万元，期间钱某返还2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查封决定书、协助查询通知书、不动产权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查封位于长兴县××镇××村××房，面积2683.88平方米，该厂房原属于长兴河桥新型耐火材料厂，于2005年拍卖并设立浙江长兴河桥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现该厂房由耐火材料公司经营，施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28日查封施某在长兴河桥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于2018年11月2日查封赵某的车牌为浙Ａ6××××的轿车。 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丁寒的保证金5000元。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依法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相关涉案账户的银行流水及具体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公司登记注册信息，证实欧森公司的相关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高焕，2016年7月2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5.车辆信息、机动车抵押登记材料，证实赵某于2015年1月28日购买浙Ａ6××××奥迪Ａ6车辆信息，总价352428元，赵某支付首付款211456.8元，贷款140971.2元。赵某于2018年4月27日向浙江万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借款20万元，将该车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6.房产信息、婚姻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丁寒与赵某于2015年4月23日登记结婚，两人未在杭州购买房产。 7.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笔录，证实2018年6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丁寒提交的涉案银行卡、欧森公司财务表、员工通讯录、网银Ｕ盾、Ｕ盘等涉案物品。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丁寒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镇××路××幢××单元××的家中进行搜查，扣押欧森公司、明起公司的内部文件、财务资料、借据、合同、员工登记册、集资户合同等物品。 8.抵押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证实高焕与施某、钱蝶瑛签订合同，约定借款、质押等相关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为查明宏程纸业有限公司债权事实，多次联系钱蝶瑛及其丈夫孙红兵，均未能联系上。公安机关多次联系集资户张剑雄，但其未来报案。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1.抓获经过、发立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寒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供述相关犯罪行为，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系被动归案。 12.辨认笔录，证实童利军、王某1、张某2、郭某、陈某、章某、陆某、王某2、徐某、丁某辨认出丁寒就是本案欧森公司的老板高焕。 1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高焕的身份证一张。 14.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丁寒、金慧有的前科情况。 15.股份代持协议，证实被告人金慧有委托丁某3代持欧森公司40%的股份。 16.集资参与人裘某、章某、来某、董某、蔡某等人的陈述、投资合同，证实裘某于2015年4月21日以老婆章某的名义投入本金3万，拿回利息720元。签合同、交钱地点在欧森公司，以现金交给总经理金慧有，金慧有与其签订合同。但金慧有与其签订合同后未将款项交予欧森公司，欧森公司于2015年9月1日与其重新签订合同。多名集资参与人所述与以上基本一致，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欧森公司签订合同及受损等情况。 17.集资参与人刘某的陈述、支付宝交易截图、借条，证实其在欧森公司投资，后高焕以需要归还房屋抵押贷款为由向其借钱，称还清后可以贷款130万元，兑付其投资款。其于2016年5月3日又借给高焕37000元，高焕出具借条。事后经其催讨还了2万元，尚余17000元未归还，电话也不接。 18.集资参与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欧森公司投资，后高焕以需要还放贷为由向其借钱，称还清后可以贷款归还其投资款。其于2016年5月12日借给高焕7万元，高焕出具借条、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事后拖延不还，电话也不接。 19.集资参与人汪某的陈述、借条，证实高焕因欧森公司需要付房租向其借钱，称可以将其与丈夫投资款10万元提前归还，其于2016年7月14日借给高焕1万元现金，高焕出具借条，事后一直拖延不还钱，电话不接。 20.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欧森公司于2014年注册成立，2016年7月变更公司名称。欧森公司通过业务员发传单吸收客户投资的。金慧有和丁小文私下收走了一些投资人的钱，公司的合同文本都是盖好章的，其后来发现少了很多空白合同，就是金慧有、丁小文私下收款开出的合同。 2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担任欧森公司城东分公司会计。高焕是董事长，财务室直接向高焕汇报，下面是她弟弟丁某2，业务部经理是胡某。城东分公司没有对公账户，没有对外投资项目，主要业务是叫人来投资，钱直接刷进高焕银行卡，兑付的钱也是投资人存进来的钱，从高焕银行卡转出去。其负责根据合同统计投资信息，按合同把钱兑付给客户。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担任欧森公司城东分公司出纳。董事长是高焕，胡某、李自友是销售部负责人，城东分公司没有对公账户，主要经营内容是让大伯大妈来投资，用今天投资进来的钱返还给之前到期的客户，钱是通过高焕的银行账户走的，公司日常开支费用也公司从投资款里开支，没有对外投资项目。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8月到2015年12月30日担任欧森公司财务，工资每月6000元，工作内容是登记投资人的合同、财务核算、报税。业务员工资提成由高焕确定，从高焕个人银行卡转，公司收入是客户投资款的3%。投资人投资大部分是刷ＰＯＳ机，绑定的高焕建设银行卡，少部分现金也是存进高焕银行卡，兑付时其和出纳根据到期本金、利息，用高焕的网银操作，兑付的钱也是从投资人交进来的投资款开支。投资合同是孙剑洁保管、盖章，审核都是高焕和金慧有。高焕是欧森公司董事长，丁某2是高焕弟弟，没什么职务，吴某好像是副总经理，主持茶话会，给客户讲理财知识，胡某是带团队的，金慧有是总经理。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3月到2015年8月在欧森公司做业务员。工作是销售理财产品，在文一路、政苑小区等地方发公司的传单，投资的金额是客户自己决定，合同及里面的文件是财务室拿的，投资款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其底薪每月2800至3200元，提成是投资款年化3%，一共拿了5000元提成。公司老板是高焕，吴某是讲师。其没见过丁某2、赵某。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9、10月到2016年1、2月在欧森公司担任出纳，负责员工提成发放和取现。欧森公司会计是张某1，财务室归高焕管，有一张建行的网银在其这里，发工资、提成以及兑付投资人本金、利息的钱是高焕银行卡转到建行网银再发的。公司业务就是投资理财，没有其他业务，也没有对外投资，都是靠投资人投进来的本金运作。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3月到2015年11月在欧森公司做业务员，主要在城东公司，具体工作是销售理财产品，在附近小区发内容是宏程纸业公司的资料。理财产品期限从3个月到12个月不等，利率最高20%。公司老板是高焕，下面是经理胡某，再下面是主管，然后是业务员。金慧有在城东有独立办公室，级别应该比胡某更高，不用参加会议。丁某2整天跟老板在一起，不知道什么职务，权力应该比胡某高。吴某是讲师，给来公司投资的客户讲一下Ｐ2Ｐ和公司投资的项目。 2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8日，欧森公司开业典礼的时候，其作为嘉宾向客户介绍了一些金融常识，董事长高焕对其很满意，就让其去她公司。其在2014年11月15日到欧森公司，高焕让其做行政副总经理，主要工作是管理人力资源、行政、员工培训、给客户讲解项目背景和金融常识，一直到2015年10月底左右。后来业务员是丁小文他们自己培训。欧森公司是2014年6月成立，高焕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实际控制人，2015年3、4月开了城东分公司。董事长助理丁某2，2014年10、11月过来帮忙的；董事长下面是总经理金慧有，相当于高焕的合伙人，一开始就在的；金慧有下面是业务副总经理丁小文，2014年11月经金慧有介绍来做业务的；其是行政副总经理；丁小文下面有三个业务经理。欧森公司的运作就是高焕找来标的物，向客户吸储。其宣传过的项目有长兴河桥耐火材料厂、广德的宏程纸业公司、钱某的杭州誉得房产代理有限公司，都是根据高焕给其的ＰＰＴ来讲的。其没有吸收客户进来，每个月工资12000元。2015年6月的时候，丁小文说过金慧有把80万元左右的客户投资款占为己有，金慧有也承认。2015年7月左右，丁小文离职前把一个客户投资的40万元占为己有。 2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11月到2015年10月在欧森公司城西和城东均担任业务部经理，是丁小文联系其过去的。欧森公司老板是高焕，金慧有是总经理，丁小文属于副总经理。高焕每个月会下达业务员的业绩考核要求，不定期开会点评。客户资金是通过公司刷ＰＯＳ机，有的转账到高焕卡里，极少数现金。金慧有是2015年6、7月辞职的，他让其几个人把客户资金打进他的账户，然后高焕说客户的钱不能打进金慧有账户。丁小文没有办理正式离职报告，他把杨娟芬的钱拿走以后就不来了。 29.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丁寒是其姐姐，其在2005年第一次结婚时，因年龄不够，以高焕的名字临时落户，并办理身份证。后来丁寒说自己身份证丢了，从2010年起向其借用了高焕这张身份证，此后一直是丁寒在使用。2014年丁寒说要注册公司，让其把丁某3的身份证及签名拍照给她，其不知道丁寒拿去做什么。欧森公司一些文件上“丁某3”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其没有担任过职务，也没有做过业务。 3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丁寒丈夫。2015年初，其与丁寒租住在和家园懿园。其在欧森公司、明起公司没有担任职务，也没有做过相关工作。2015年，购买浙Ａ6××××奥迪Ａ6轿车的钱是丁寒归还给其以前的借款，总价35万多元，支付了20多万元，余款贷款，后用于抵债。 31.证人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合同、聊天记录，证实其和高焕是2015年认识的，她说她是欧森公司老板，可以帮企业拉融资，其和高焕签了委托融资服务协议。第一份委托融资协议是其跟高焕谈的，实际需求200万元，高焕叫其把金额搞得高一点，方便融资，就写了550万元。5月15日其写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实际上高焕只打给其70万元，现在还欠13万元。第二份融资协议是9月份跟高焕签的，金额900万，实际上其不需要第二份融资，高焕也没有给其打钱。房屋租赁合同是高焕叫其签的，给投资人看，实际上跟高焕一点关系都没有。经辨认，其辨认出丁寒就是高焕。 32.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抵押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借款合同解除协议，证实其和高焕是2014年认识的，当时耐火材料厂想要转型升级，缺少1000来万元的资金，高焕说可以帮其融资1500万元。2014年8月22日，其和高焕在欧森公司签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帮其融资1500万元，分四期支付给其，月息2分，期限一年，其将耐火材料厂80%股份质押给高焕，双方办了股权质押手续。后其共收到170万元，其他资金没有到位，造成其转型升级失败，产生巨大损失。2014年12月5日，其和高焕在欧森公司签了一份借款合同解除协议，她自愿将之前的170万元作为赔偿其的损失，并解除股权质押。经辨认，其辨认出丁寒就是欧森公司老板高焕。 33.证人程某（广德县宏程纸业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股东会议决定、抵押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7月，钱蝶瑛增资入股宏程纸业200万元，占股50%。2015年7月，钱蝶瑛退出股份并把设备拉走。公司没有委托欧森公司或高焕融资500万元。2015年3月15日股东会议的文件不是其几个人出的，签名也不是其签的。其不认识高焕，也没有从欧森公司或高焕这里获取资金，也没有打款给高焕或欧森公司，其怀疑钱蝶瑛私刻了公章。 34.证人吕某的证言、担保函，证实2014年上半年，高焕和金慧有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租房子用于欧森公司经营。2014年，高焕说公司刚刚开办，缺少资金，公司借给她10万元，现在还欠好几十万元房租没有付。长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和高焕抵押借款的担保函不是其公司出的，其公司仅租房子给高焕，与欧森公司其他业务均无关。欧森公司广告单上的荣誉、奖牌可能是他们借其公司会议室时偷拍的。 35.被告人丁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平安保险上班的时候，认识了金慧有。后金慧有与其商量开投资公司，让其准备20到30万元，其当法定代表人，每月给其3万元，其就找了吕某借钱，并租用他公司在萍水西街80号的办公场地。金慧有用其妹妹丁某3的身份代持股。金慧有拿其提供的高焕身份证件注册公司，其是法定代理人，金慧有是执行董事。其是董事长，金慧有是总经理，业务归丁小文管，金慧有是他的领导。金慧有拿了卓资通公司的宣传彩页、规章制度、合同版本等用于公司经营。经商议，其和金慧有一起管理。钱出去的话要两个人同意，工资每个月都是3万元，金慧有的工资都是现金形式，他说银行卡被法院冻结了。后来金慧有又提议做债权吸钱。后来其和金慧有在钱上出现矛盾，金慧有还让业务员刷卡到他老婆李娟的银行卡上，不让其知道。其知道后他给其打了借条。长兴耐火材料厂、广德宏程纸业公司的融资，金慧有都有参与。金慧有说他在外面有很多债务，投资款进来先让他还个人债务。所有人的工资都是从客户的投资款里支出。金慧有和丁小文瞒着其将客户资金拿走并卷钱跑了，导致公司名声不好，其在2016年7月2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另外用高焕的名义，以房子还按揭、可以归还投资款为由向汪菊芬、刘春平、魏国珍借钱，造成9.7万元无法归还。其提供给章杭钊的房产证复印件是伪造的，这个房子是其租的。浙Ａ6××××车辆的首付系其给赵某的，按揭款系两人共同归还。 36.被告人金慧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欧森公司是由高焕和她妹妹两个人出资的，因其认识很多管理融资公司的人，高焕要注册公司，惠标谋就介绍其和高焕认识，帮高焕做事。其在欧森公司职务是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以业务为主，并协调行政、后勤，保障业务部门工作。根据执行董事长的指示，安排各个岗位的工作，每周一负责开全员会议和骨干会议。其薪资每月3万元。其从高焕这里借走50余万元，有10多万还给民事判决的对方当事人冯友苗，其他用于其的生活开支。因公司业务量下滑，高焕让其找些团队来，其就找了丁小文的团队，高焕决定让他们上班，丁小文是业务部经理，他带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业务骨干。其离开公司之后没多久，高焕告诉其，丁小文卷了客户的投资款失联了。业务员会领取盖好章的合同与客户签字，高焕通过银行发的短信确认金额及对账。欧森公司经营的四个债权，其在职的时候只有长兴耐火材料厂、广德宏程纸业。长兴耐火厂的债权是高焕拿来的，融资需求1500万元是高焕决定做到合同里的，实际给了几百万。宏程纸业的债权是其引进的，股东钱蝶瑛和高焕签了股权质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融资需求500万元到800万元，实际给了100多万元。杭州益万家连锁大药房的债权是其找的，其把资料交给高焕打算发放债权。李娟的6个银行卡号是收款账户，但是高焕不同意，后来就没有做。公安机关从丁寒处搜查出的以宝马、奥迪等豪车为抵押物的借款协议是其弄来的，一套资料包括车辆质押合同、借款合同、逾期变卖委托书是其从其他投资公司拿过来的合同范本，合同里的字是其写的，签名都是其签的，手印是其叫其他人按的，这些车主其都不认识。这些册子是在客户有异议的情况下，团队经理以上的员工可以拿来给客户看。审计报告中高焕净支出给李娟66万余元，这个钱是其拿的。 37.被告人丁小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3年在其他理财公司做主管，后金慧有找其到欧森公司去做经理，其2014年11月19日入职，工资是每月8000到10000元，带了胡某、杨君荣、陈锡宝等人去的。其在欧森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团队经理）。一开始是业务经理，后来才做团队经理。欧森公司老板是高焕。其拿走投资人杨娟芬45万元、方新康5万元，陈长明10到15万元，蔡文周15到25万元，求是村的一个奶奶3万元，共100万元。其的这些款项用于做车子抵押、炒股、借钱给别人用于赌博。其对审计报告中以签合同的方式拿走方新康、陈长明、夏成风、杨娟芬、徐玉兰、洪淑娟等人107万元无异议。其觉得高焕的债权是不真实的，有个公司其觉得只值60万元，但是对方需要融资600万元，他们做出来的债权有1000万元。还有一个长兴耐火材料厂的债权，公司一直在循环地卖。 38.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11月8日，欧森公司集资参与人共计256人，投入本金2779.73万元，返还本息1435.45万元，资金净流入1344.28万元。其中孙某等128人损失1569.47万元。流出资金共1560.96万元，丁寒、金慧有、丁小文个人占用的资金共计449.73万元，占流出资金的近30%，所谓的融资项目占流出资金的21.6%，且基本无回款。金慧有任职期间（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集资户投入本金1849.83万元，共造成110位集资户损失1167.80万元；丁小文任职期间（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6月30日），集资户投入本金1592.16万元，共造成100位集资户损失1126.98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金慧有提出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集资数额应扣除其个人向被告人丁寒所借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根据欧森公司及李娟银行转账记录、金慧有签字的借条等，确认金慧有任职期间，造成损失1167.8万元，其占用资金118.78万元，内容客观真实。另有投资人裘学高、证人吴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丁寒、丁小文的供述、股份代持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金慧有系欧森公司总经理及股东，其向丁寒出具的借条仅仅是因为其私自占用投资人投资的款项被丁寒发现才出具的，该钱款的性质仍是集资款，并不能因其向丁寒出具借条而改变。故被告人金慧有应对审计报告中作出的其任职期间所造成损失及非法获利的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金慧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丁小文提出对其非法获利的金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丁小文的非法获利金额是审计报告根据集资户资金账户、丁小文的银行卡流水确认，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丁小文对其中占用集资户资金100余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未占用欧森公司转入的17余万元，该部分即便包括丁小文在欧森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等款项，但因欧森公司是为犯罪而设立的公司，款项来源均系集资款项，该部分的款项亦应当属于非法获利。被告人丁小文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提出两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判断行为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要看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是否采取了欺骗的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结合本案，根据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的供述，证人丁某2、吴某、胡某的证言、审计报告、借条、股份代持协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非法集资，并将部分集资款占为己用，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合同诈骗 2016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丁寒在未获得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71号办公楼使用权、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委托干某以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重复与被害人魏某、温州飞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诱骗魏某支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至丁寒控制的高焕银行账户，诱骗温州飞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至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收受合同保证金后，被告人丁寒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而将人民币45万元用于房租、还债、个人消费等，致钱款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付款凭证，证实2016年11月2日，干某作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明起公司与温州飞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飞利公司承包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71号的装修工程施工，价款约为2600万元，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50万元，并于2016年11月6日在合同末尾附加“合同生效后，如发包人两个月内未能开工（承包人原因除外），发包人全额退款，合同继续生效”的条款。合同盖有两家公司公章。温州飞利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向明起公司账户打入履约保证金5万元，于2016年11月8日向明起公司账户打入履约保证金25万元，明起公司出具了盖有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收据。 2.拱墅区人民法院函、民事诉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凭证、聊天记录、承诺书等，证实2016年9月，干某代表明起公司与魏某签订祥园路171号1幢3-14层的装修合同，魏某于2016年9月30日、10月19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高焕的银行账户共15万元保证金，明起公司出具盖有公章的收款凭证。后明起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也不退还保证金。 3.审计报告，证实魏某于2016年9月30日、10月19日转入高焕账户共15万元，温州飞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11月8日转入浙江明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30万元。 4.户籍证明，证实干某已死亡。 5.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日，其代表温州飞利公司与明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起公司在没有施工资格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合同，骗取温州飞利公司30万元合同履约金。 6.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7月份，其与干某、高焕谈装修北部软件园ＣＮＣ大楼装修工程一事，高焕要求其交15万元保证金，其向高焕转账后，等开工过程中碰到戴某，发现两人所签的合同内容一模一样。 7.被告人丁寒的供述，证实因欧森公司有很多债务，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明起公司。珠海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干某和明起公司是合作关系，明起公司接来的业务由他们承建，由干某支付合作诚意金200万元，后干某答应先支付50万元，实际却只付了30万元。后来戴某向其讨债，才知道该款项是戴某转的。魏某转给其的15万元也是干某去谈的下诸湖项目合作意向金。钱都用于支付房租、还投资款等。 8.证人干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1月受高焕委托，代表明起公司与温州飞利公司的戴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打入明起公司账上。当时这个项目的经营权还没有拿到，其向戴某表示，如果拿不到经营权可以退保证金。之前与魏某也谈过该合同，但在与温州飞利公司签约前已经解除合同。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丁寒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丁寒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仅有证人干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的辩护人意见。经补充侦查，本案除了证人干某的证言外，亦有被害人戴某、魏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丁寒参与其中，且合同盖有丁寒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印章，款项亦均转入丁寒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并被丁寒全部开销，致使款项无法退还，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丁寒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丁寒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相较于丁寒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对被告人金慧有、丁小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寒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实施集资诈骗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丁寒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慧有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寒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2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慧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小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9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高焕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拍卖登记在赵某名下用赃款人民币211456.8元所购买的浙Ａ6××××车辆；依法追缴转入施某银行帐户的赃款人民币1690000元；依法追缴转入钱蝶瑛银行帐户的赃款人民币1248200元；依法追缴转入钱某银行帐户的赃款人民币430000元。扣除合法抵押后的上述拍卖车辆款、追缴所得款以及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尚未追回的赃款，责令被告人丁寒、金慧有、丁小文予以退赔，并按损失比例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钟冶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