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法定代表人：李树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亚星，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枫生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通济街**怡和花园会馆/div>法定代表人：郑帅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因与上诉人洛阳枫生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生康复医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上诉人枫生康复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枫生康复医院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偿付司法强制扣划款5807600.09元、违约金11435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13613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枫生康复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枫生康复医院仅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偿付86万，而非95万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共被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司法强制扣划人民币6667600.09元,而后枫生康复医院分三次共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偿付了86万元；一审庭审中,枫生康复医院向法庭提交金额为9万元的商业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但该承兑汇票到期后提示付款已拒付,即该商业银行承兑汇票为空头支票,所以不能认定洛阳市中心医院实际收到该9万元，所以洛阳市中心医院未得到偿付的款项数额为5807600.09元。2.一审法院未支持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利息损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确认书》明确约定了枫生康复医院应同时承担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根据该《确认书》内容，洛阳市中心医院有权向枫生康复医院追偿,并要求枫生康复医院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损失、涉及数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调查费、误工费等全部费用和损失。该《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违约金和利息损失并不冲突,这两项请求是基于不同性质、不同基础、不同法律依据提出的、指向不同的利益主张。本案中违约金是基于枫生康复医院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义务而产生的；而利息损失是因洛龙法院司法强制扣划了洛阳市中心医院6660009元,导致洛阳市中心医院资金被占用,为洛阳市中心医院造成实际损失,所以该两项诉求法院均应得到支持。综上,洛阳市中心医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枫生康复医院辩称，枫生康复医院已经把银行商业承兑汇票已经给了对方，是否到账不清楚。对第二项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枫生康复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部分的内容,改判枫生康复医院仅向洛阳市中心医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相应改变一、二审诉讼费承担数额。事实与理由：《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还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洛阳市中心医院于2015年11月1日与枫生康复医院签订的《确认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枫生康复医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在原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减少。但是,原审法院在洛阳市中心医院没有提供给其造成损失数额方面的证据,且洛阳市中心医院没有采取适当措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枫生康复医院向洛阳市中心医院支付违约金1143520元显然过高，宜酌定为100万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辩称，同上诉意见。洛阳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枫生康复医院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偿付应由枫生康复医院承担的、洛阳市中心医院因履行（2017）豫03民终224号民事判决书被洛龙区人民法院司法强制扣划的5807600.09元；2.判令枫生康复医院向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利息损失1136138元（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第一项诉讼请求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为1136138元）、违约金1412531.07元。3.判令枫生康复医院向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枫生康复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5日安振华代表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系甲方与王琨代表洛阳市中心医院设立的洛阳市中心医院新区医院筹备委员会作为承租方系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了乙方租用甲方房产的位置、用途、期限、租赁费用及租赁的标准违约责任等等。2014年上半年，洛阳普益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洛阳市中心医院作为乙方，就甲方投资设立“洛阳新区康复医院”及设立后委托乙方托管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初步选定在洛阳市洛龙区通济街51号怡和花园设立洛阳新区康复医院等等。2015年1月24日洛阳普益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洛阳市中心医院作为乙方和河南枫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本案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就全资设立运营洛阳和谐康复医院（原名称为洛阳新区康复医院）及委托管理等事宜，于2014年上半年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签订了书面协议，乙方同意甲方将其依据该协议享有的全部权利和承担的全部义务转让给丙方等等。2015年11月1日洛阳市中心医院作为甲方与枫生康复医院作为乙方签订《确认书》一份，约定：乙方承诺2012年7月25日甲方因设置洛阳和谐康复医院（洛阳新区康复医院）与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会馆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乙方独自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安振华向甲方主张权利并造成甲方承担责任，或遭受损失时，则甲方有权利单方面终止和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会馆租赁合同》以及终止和安振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并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并要求乙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损失、涉及数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和损失；乙方全资设立洛阳和谐康复医院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独自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第三方向甲方主张权利并造成甲方承担责任，或遭受损失时，则甲方有权利单方面终止和乙方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并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并要求乙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损失、涉及数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和损失等等。2016年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向该院起诉要求洛阳市中心医院支付租金并解除租赁合同。2016年9月22日该院作出(2016)豫031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于2012年7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3月15日解除；洛阳市中心医院向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89315.29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洛阳市中心医院自2016年3月26日起按照日租金7945.21元的标准，向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实际交付房屋之止日占用房屋的使用费；案件受理费8457元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判决作出后洛阳市中心医院提起上诉，主张上述租赁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枫生康复医院承担，并要求追加枫生康复医院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二审法院均未支持追加枫生康复医院为第三人的请求。洛阳市中心医院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豫03民终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洛阳市中心医院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72元，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洛阳市中心医院上诉未果，2017年5月2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11执1075号执行通知书，通知洛阳市中心医院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5月16日法院从洛阳市中心医院账户强制扣划3823626元。2017年5月31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委托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及时向枫生康复医院发出律师函，催促枫生康复医院及时偿付洛阳市中心医院的损失。2018年5月28日枫生康复医院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承诺书承诺2018年6月10日前拆除全部租赁场地的物品及财产，于2018年5月28日已提前将所有物品及财产搬离，其他未搬离的、拆除的视为放弃。后洛阳市中心医院及时与执行申请人和执行法院进行沟通、协调，在法院的协助下，自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8月29日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五笔（第一笔2017年5月扣划3823626元；第二笔是2017年9月953425.20元；第三笔2018年1月945479.99元；第四笔是2018年4月715068.90元；第五笔2018年6月23万元，共计6667600.09元）共收到洛阳市中心医院支付的租赁房屋占用费、诉讼费等执行款共计6667600.09元。枫生康复医院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商业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分四笔共计已支付洛阳市中心医院95万元。洛阳市中心医院未得到偿付的款项为数额为5717600.09元。枫生康复医院在庭后提交申请，要求洛阳市中心医院向其交付其支付相应数额的发票，因其在庭后提出，且出具相应发票的行为属于2012年7月25日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系甲方与洛阳市中心医院设立的洛阳市中心医院新区医院筹备委员会作为承租方系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关事宜，枫生康复医院可敦促洛阳市中心医院行使《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后，双方再另行解决。因双方意见对立，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追偿权系当事人基于法律规定的共同法定义务在部分共同义务人承担全部或超额义务后可以向其他共同义务人主张分担义务的权利；或者追偿权系基于协议约定的共同合同义务在部分共同义务人承担全部或超额义务后可以向其他共同义务人主张分担义务的权利。简言之，追偿权是一种法定的或约定的权利，民事主体单方无法独自设立追偿权。2015年11月1日洛阳市中心医院作为甲方与枫生康复医院作为乙方签订《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该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在该合同中，双方为洛阳市中心医院设立了由枫生康复医院承担2012年7月25日因设置洛阳和谐康复医院（洛阳新区康复医院）与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会馆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的全部权利义务由枫生康复医院独自承担的义务和如因枫生康复医院原因导致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安振华向洛阳市中心医院主张权利并造成甲方承担责任或遭受损失时洛阳市中心医院有权向枫生康复医院进行追偿并要求乙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损失、涉及数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和损失的权利。洛阳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洛阳市中心医院主张权利，并经执行洛阳市中心医院代枫生康复医院支付的租赁房屋占用费、诉讼费等执行款共计6667600.09元。双方约定的，洛阳市中心医院实施追偿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枫生康复医院没有及时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履行补偿义务，应属违约，因洛阳市中心医院要求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均属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损失，枫生康复医院承担违约金后不应当再承担利息损失，枫生康复医院应当按约定向洛阳市中心医院支付未付数额5717600.09元的20%的违约金即1143520元。洛阳市中心医院未提交因该案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和交通费的相应证据，该部分费用，应不予支持。枫生康复医院辩称：洛阳市中心医院违约在先，依法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2016年1月17日宏图公司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发出催要租金的催款函、2016年1月27日再次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发出催款函之时，洛阳市中心医院完全可以依约、依法通过终止其与宏图公司之间签订的《会馆租赁合同》、向宏图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交付租赁房屋等适当方式维护自身权益、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洛阳市中心医院仍未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适当措施，导致其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16日被司法强制扣划3823626元款项，之后，洛阳市中心医院仍未采取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适当措施，才导致其银行账户又发生被多次扣划合计约280万元的情形，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洛阳市中心医院要求枫生康复医院向其偿付5807600.09元扣划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洛阳市中心医院于2015年11月1日与枫生康复医院签订的《确认书》中约定违约金过高，洛阳市中心医院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该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市中心医院诉求枫生康复医院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偿付5717600.09元及违约金1143520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洛阳市中心医院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枫生康复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偿付5717600.09元及违约金1143520元。二、驳回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854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3542元，由枫生康复医院负担673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枫生康复医院已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实际偿付的数额问题，因洛阳市中心医院认可收到9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并已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洛阳市中心医院主张其因该汇票因拒绝承兑而被后手追索，但其并未提供已向后手实际支付该9万元的相关凭据，且洛阳市中心医院亦可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将该9万元计入枫生康复医院的已付款数额并无不当，洛阳市中心医院有关一审法院认定枫生康复医院已付款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因洛阳市中心医院与枫生康复医院在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损失与违约金均属于违约责任的范畴，且洛阳市中心医院主张的利息损失与违约金之和高达偿付款本金的39%，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未对利息损失予以认定，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未偿付数额20%的违约金对违约责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洛阳市中心医院有关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及枫生康复医院有关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市中心医院与枫生康复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5元，由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15835元，上诉人洛阳枫生康复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