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康宁特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新密市产业集聚区风尚街。法定代表人：张福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师蕴慧，女，出生于1974年10月18日，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京，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康宁特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宁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师蕴慧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师蕴慧曾于2018年9月25日向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豫0183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书后，师蕴慧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884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并指令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豫01知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康宁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宁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被上诉人师蕴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宁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师蕴慧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师蕴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康宁特公司与师蕴慧之间属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而非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二、康宁特公司与师蕴慧之间签订的两份《设计外委合同》违反《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环境工程设计专项资质标准》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康宁特公司向师蕴慧支出全额设计费及利息错误。康宁特公司与师蕴慧之间系无效合同，师蕴慧作为从事建筑设计活动多年的专业技术人员，了解我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禁止以个人名义承揽工程，应承担60%的过错责任。其中濮阳项目相关设计工作，即便按照师蕴慧的自认，其完成工作量也不足70%，且康宁特公司对该设计图纸没有利用价值，一审却判决康宁特公司向师蕴慧支付全额设计费及利息错误。师蕴慧辩称：一、一审法院先后两次审理对案由的适用均无不当，本案案由应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同时案涉《设计外委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对《设计外委合同》的定性同样应从该合同的目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在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后，再次对案件所适用的案由进行了判断，最终亦认定本案的案由应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师蕴慧在向康宁特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时并不需要具备相应资质，《设计外委合同》为有效合同。二、本案中陈某2以证人身份参与了诉讼，但案件事实的查明却并不依据陈某2的证言，师蕴慧所提供的大量证据能够与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即使陈某2不以证人身份参与诉讼，但陈某2以康宁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应对康宁特公司产生效力。三、对于安化项目，师蕴慧已按《设计外委合同》的约定向康宁特公司交付全部设计后果。康宁特公司在上诉状中并未对该项目的设计后果交付提出异议，而师蕴慧所提供的回执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康宁特公司的付款审批流程表、郑州中院关于付款情况向康宁特公司进行的现场调查、竣工项目验收单及业主单位出具的运行证明已能够充分证明师蕴慧已向康宁特公司交付合格的技术服务成果，康宁特公司应向师蕴慧支付安化项目剩余设计费20000元。四、师蕴慧已按合同约定向康宁特公司交付合格设计成果，无论康宁特公司是否采用师蕴慧的设计成果，康宁特公司均应向师蕴慧履行支付设计费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师蕴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宁特公司立即向师蕴慧支付设计费230000元；2.康宁特公司向师蕴慧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提起诉讼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宁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康宁特公司分别将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11#锅炉超低排放改造（氨法脱硫）（含工艺、电气、热控、设备、土建等专业）项目的图纸设计工作和濮阳濮润热电有限公司6×B25MW背压供热机组一期工程（3×260t/h煤粉炉）SCR脱销（含工艺、电气、热控、总图、给排水、消防、设备、土建等专业）项目的图纸设计工作发包给了师蕴慧，双方并签订《设计外委合同》两份。其中安化项目合同中约定：“…6.1本工程设计及其他费用合计16万元整…6.2设计任务完成一半时，支付总价款的50%；设计任务全部结束时，支付剩余的50%…6.3.2…乙方应根据设备供货商提供的资料及时对设计中的图纸进行修改、深化，并对已经出版的图纸进行升版，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并不应造成合同价格的增加…”。濮润项目合同中约定：“…4.2本合同设计深度应满足工程现场施工需要，且不需要现场再进行二次设计…5.涉及范围包括司令图、脱硫岛内工艺、设备（箱罐）、烟道、电气、仪表控制、总图、给排水、消防等整个项目施工图设计…5.2甲方应及时向设计人提供所需文件资料，乙方的设计满足现行国家和行业规程规定的有关各阶段的设计深度…5.3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工程全部设计…6.1本工程设计及其他费用合计22万元整…6.2各专业规范书完成80%时，支付总价款的30%；反应器结构图及氨区土建图完成时，支付总价款的40%；设计任务全部结束时支付剩余的30%…”。8份回执单显示，2017年9月3日至当年10月25日，康宁特公司收到安化项目专业图纸，签收人显示为陈某2。通知单显示，康宁特公司针对安化项目于2017年10月26日向康宁特公司提出设计变更要求，设计：王**伟、校核：杨丽娟、审核：师蕴慧、设计总工程师：陈某2。工程项目验收单显示，2018年5月30日，安化项目已施工完毕，经检查验收：168小时运行正常，请予以验收，并由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签章。2018年5月30日，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安化项目的改造工程已于2018年4月15日交付其投入运行。施工图纸显示信息有，康宁特公司，濮阳濮润热电工程6×B25MW机组一期SCR脱硝工程设计阶段，王群敬在设计栏签名，陈某2在审核栏签名，陈某1在校核栏签名。11份回执单显示，2017年10月21日至当年11月9日，康宁特公司收到濮润项目专业图纸，签收人显示为陈某2。QQ工作群显示，其成员不仅包括康宁特公司及其设计团队成员陈某1等，而且包括康宁特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2、王群敬等，陈某2身为康宁特公司的总工程师，其同时亦是康宁特公司所安排的涉案两个项目的负责人，陈某2于2017年9月14日在工作群中向康宁特公司及其设计团队成员作出指示，要求“以后大家的图纸及各专业的提资直接提给各专业的负责人，不要在群里再发送”、“以免图纸版次混淆”“最终版的图纸濮润项目，陈某1直接给我，安化项目直接给我”。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先是以远程视频的方式要求陈某1演示其如何向康宁特公司交付濮润项目的设计图纸，之后又再次要求陈某1到庭演示，经过两次演示，陈某1通过其QQ邮箱向陈某2发送濮润项目电子版设计图文档6个、通过QQ聊天的方式向陈某2发送濮润项目电子版设计图文档28个、通过QQ聊天的方式向康宁特公司的员工王群敬发送濮润项目电子版设计图文档24个，陈某2亦出庭证明康宁特公司及其设计团队成员已按照《设计外委合同》的约定向康宁特公司交付电子版设计图。康宁特公司对QQ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发送文档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经当庭逐一查验，发现由王群敬接收的部分文档无法打开，证人陈某1称“文件因存储位置改动才无法打开显示，如果认为我没有发给对方的话，那么王群敬回复的需要评标的文件就不可能有的”。对此，本院要求康宁特公司在指定时间安排其员工王群敬到庭配合查明案件事实，但康宁特公司在称王群敬已经离职，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明手续。师蕴慧提交的付款审批流程表显示有“2017年10月18日，账面欠款380000元，安化项目设计已完成80%，濮润脱硝已完成30%”等内容，康宁特公司称其公司无此OA界面，系师蕴慧伪造。本院依职权到康宁特公司调取到付款审批单显示，2017年11月2日，计划付款金额150000元，收款人师蕴慧，经办人陈某2，用途为：安化项目设计已完成80%，濮润脱硝已完成30%。记账凭证显示，2017年11月3日，陈某2经办安化、濮润项目设计费，列支金额为150000元。师蕴慧认可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康宁特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师蕴慧转账150000元。师蕴慧与陈某22017年10月19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康宁特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师蕴慧所支付的150000元包含安化项目设计费140000元及濮润项目设计费10000元。2018年5月7日，委托方（甲方）：康宁特公司与受托方（乙方）山东至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委托后者就濮阳濮润热电有限公司6×B25MW背压供热机组一期脱硝工程进行设计、采购、安装指导、调试及售后服务工作。服务期限自当日至2019年5月7日。技术服务费总额为450000元。另查明：1.康宁特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脱硝、脱硫、除尘设备生产销售；环境工程设计；环境工程总承包；环境工程安装施工；机电工程安装施工。2.陈某2于2019年6月5日以康宁特公司为康宁特公司向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以上事实有设计外委合同、回执单、通知单、工程项目验收单、验收证明、设计阶段施工图纸、QQ工作群聊天记录、付款审批流程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康宁特公司与师蕴慧之间签订的《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11#锅炉超低排放改造（氨法脱硫）项目》、《濮阳濮润热电有限公司6×B25MW背压供热机组一期工程（3×260t/h煤粉炉）SCR脱销项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关于康宁特公司辩称师蕴慧不具有建筑设计资质而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意见，依据建筑工程相关法律法规，建筑工程合同应是承包人完成房屋及其配套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等与地质地理环境特征和岩土等紧密相连的工程建设，本案应属于由师蕴慧组建设计团队并以专业设计能力为康宁特公司的特定环保项目提供专业技术服务，而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强制性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受托人需具备相应的资质，故康宁特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师蕴慧合同履行情况，对于安化项目，结合师蕴慧提交的8份回执单、通知单、付款审批流程表，尤其是工程项目验收单及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项目运行证明，可以认定师蕴慧已完成该项目全部设计工作并向康宁特公司交付了技术服务成果。关于康宁特公司辩称该项目存在错误并给康宁特公司造成损失的意见，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该项目已经过验收并实际运行，故对康宁特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濮润项目，师蕴慧提交的11份回执单及付款审批流程表显示其曾向康宁特公司交付濮润项目设计图纸。关于该项目设计是否全部完成的问题，师蕴慧在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称完成了至少70%，一审诉讼中称完成了100%，对于两次前后陈述不一致问题，师蕴慧称前次系计算不准确，实际已全部完成设计工作任务。经查验师蕴慧提交QQ工作群显示，陈某2作为该项目康宁特公司方的负责人，于2017年9月14日在工作群中通知康宁特公司及其设计团队成员，要求“以后大家的图纸及各专业的图纸直接提给各专业的负责人，不要再群里再发送”、“以免图纸版次混淆”“最终版的图纸濮润项目，陈某1直接给我”。经过当庭演示，能够证实陈某1通过其QQ邮箱向陈某2发送濮润项目电子版设计图文档6个、通过QQ聊天的方式向陈某2发送濮润项目电子版设计图文档28个、通过QQ聊天的方式向康宁特公司的员工王群敬发送濮润项目电子版设计图文档24个，陈某2亦出庭证明师蕴慧及其设计团队成员已按照《设计外委合同》的约定向康宁特公司交付电子版设计图。经当庭逐一查验，发现由王群敬接收的部分文档无法打开，证人陈某1称“文件因存储位置改动才无法打开显示”，该解释存在合理性。对此，本院要求康宁特公司在指定时间安排其员工王群敬到庭配合查明案件事实，但康宁特公司在称王群敬已经离职，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明手续。结合上述证据及法院查验情况，可以认定师蕴慧已完成并向康宁特公司交付了濮润项目的全部设计工作成果。康宁特公司辩称因师蕴慧不具备设计能力而将该项目的设计工作交由山东至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康宁特公司没有收到师蕴慧交付的设计图纸，陈某2因与康宁特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诉讼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于康宁特公司的上述意见，首先，安化项目经验收合格后交付发包单位并投入运行的事实能够证明师蕴慧具备完成濮润项目相关设计的能力，且付款审批表显示康宁特公司认可师蕴慧已完成濮润项目30％的设计工作。康宁特公司与案外人所约定的工程期限为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30日，而康宁特公司称其于2018年5月7日将濮润项目的全部设计工作委托给山东至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即康宁特公司主张其在开工一年后且距离完工日期仅54天时才将全部设计工作委托给山东至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康宁特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在师蕴慧与康宁特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解除的情形下，康宁特公司与山东至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并不能免除其继续履行与师蕴慧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的义务。其次，法庭要求康宁特公司通知员工王群敬到庭接收询问，康宁特公司称其辞职但没有提交有关手续，故康宁特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抗辩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证人陈某2虽与康宁特公司另有劳动争议诉讼，但证据显示其之前系该项目康宁特公司方总工程师，有权代表康宁特公司接收师蕴慧提交的技术服务成果，且劳动争议形成时间晚于涉案技术服务纠纷，故并不影响陈某2证言真实性。综上，对康宁特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康宁特公司履行付款情况，师蕴慧与康宁特公司均认可已付款金额为150000元。根据两个项目的合同约定，设计费总金额共计为380000元，故康宁特公司仍需继续向师蕴慧支付剩余设计费23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康宁特公司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师蕴慧支付《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1#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氨法脱硫）设计外委合同》、《濮阳濮润3×240+2×B25MW机组热电背压工程项目SCR脱硝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设计外委合同》剩余设计费共计23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师蕴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康宁特公司负担。在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庭审中，对于安化项目，康宁特公司认可安化项目已经交工（2020年6月15日开庭笔录第8页）。关于濮阳项目，师蕴慧认可其在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一审开庭时请求濮阳项目按照总价款70%付款，且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完成了剩余30%的工作量。康宁特公司亦认可濮阳项目师蕴慧完成了70%（2020年6月15日开庭笔录第8，9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双方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3、师蕴慧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一审判决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康宁特公司与师蕴慧双方签订的两份《设计外委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康宁特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案涉两份《设计外委合同》系技术服务合同，也是康宁特公司与师蕴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师蕴慧作为合同的受托方，其以自身及其团队的专业技术知识为康宁特公司解决特定技术问题，不违背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康宁特公司提出的该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师蕴慧是否已经完全履行安化项目合同义务的问题。关于安化项目，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照案涉安化项目合同约定，师蕴慧应根据设备供货商提供的资料及时对设计中的图纸进行修改、深化，并对已经出版的图纸进行升版，交付合格设计成果。工程项目验收单显示，安化项目已于2018年5月30日施工完毕，并经检查验收。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同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安化项目的改造工程已于2018年4月15日交付其投入运行。且康宁特公司已经向师蕴慧发送回执单，通过了工程项目的审批，并出具了验收单，师蕴慧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安化项目案涉合同全部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康宁特公司称应只向师蕴慧支付40%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师蕴慧是否已经完全履行濮阳项目合同义务的问题。师蕴慧在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已自认完成了70%的设计任务，康宁特公司于庭审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仍认定其完成了100%的设计任务不当。师蕴慧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又称合同已完全履行，但其提供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已经完成100%的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师蕴慧已经完成濮阳项目70%的合同义务，应该依据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不能足额收取服务费用。故康宁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适当及付款情况，师蕴慧认可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康宁特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师蕴慧转账150000元。根据安化项目与濮阳项目的合同约定，两项目的设计费金额分别为160000元与220000元，康宁特公司应就安化项目与濮阳项目分别向师蕴慧支付设计费160000元与154000元（220000元×70%），由于康宁特公司已经向师蕴慧支付150000元。故康宁特公司应继续向师蕴慧支付164000元（160000元+154000元-150000元）。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对于一审判决数额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康宁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知民初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知民初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康宁特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师蕴慧支付《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1#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氨法脱硫）设计外委合同》、《濮阳濮润3×240+2×B25MW机组热电背压工程项目SCR脱硝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设计外委合同》剩余设计费共计164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师蕴慧其他诉讼请求。郑州康宁特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费4750元，由郑州康宁特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由师蕴慧负担1350元。二审案件收费4750元，由郑州康宁特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由师蕴慧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