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井冈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梨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815892428961。负责人：郭烈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雅雯，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泉，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昌佳，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旺其，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涂志红，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初，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卫红，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初，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丰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注册号：360100210008525。法定代表人：乐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西省鑫银安金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碟子湖大道**世奥大厦****（第**）号：360125210021331。法定代表人：乐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江西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井冈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及原审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江西丰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德公司）、江西省鑫银安金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安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88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雅雯与被上诉人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及原审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确与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签订了《家具购销合同》，但相关家具款已经支付完毕。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应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将两套抵款房屋过户至涂志红、邓卫红名下，并已于2014年7月1日办理了备案登记。家具购销关系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并无提起代位追偿的权利基础。2、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经办人员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签订的结算单均系无效协议。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对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消灭，故其无权委托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代为结算。且案涉结算单系在双方约定解决原抵款房屋纠纷及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收回向涂志红、邓卫红开出的房款收据的前提下所出具。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明知案涉结算单为附条件生效协议，且条件并未达成的前提下，依据无效结算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属不诚信诉讼。3、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仅系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的结算代理人，即使认定案涉结算协议有效，其法律后果亦应归属于两第三人公司。该协议未约定将抵款房屋支付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亦未约定直接向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清偿货款。一审认定“协议约定该货款由被告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以房抵款支付于三原告”，显系认定错误。二、一审一方面认定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已经向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偿清货款的事实，另一方面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判令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享有代位求偿的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错误判决必将导致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因同一家具工程项目重复支付两笔货款的后果，明显有失公允，严重损害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合法权益。且一审仅依据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提交的《欠条》即认定其与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存在合法有效且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辩称，一、2014年6月20日，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持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乐华开具的收款收据向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结算乐华欠其的家具款、安装费、设计费时，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经办人郭龙华以项目未完工为由未予结算。而2014年7月1日，涂志红持乐华开具的说明、收据来办理以房抵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却办理了。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明知涂志红持鑫银安公司30%的股份，涂志红与乐华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或转移财产的行为，故意为了逃避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债务偿还损害农民工切身利益，却仍为涂志红办理买卖房屋手续。涉案项目2015年3月20日才通过工程验收，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却称2014年7月1日就已付清货款，不符常理。且2015年3月20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经办人郭龙华还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签订了涉案结算单，确认还有656566.82元货款未付，以乐华所有的3008、3009号房抵偿给陈浩泉、徐昌佳。2018年4月18日郭龙华再次表示乐华在这里还有一定的债务情况。故2018年4月18日前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的债权债务仍然存在，根本没有消灭。二、如前所述，第三人公司对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享有债权，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结算时承诺以乐华所有的3008、3009号房抵偿给陈浩泉、徐昌佳，并签订了涉案结算单。2015年5月8日，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应约到和泰公司南昌办事处办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时，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又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并让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去收回原开具给涂志红的房款收据，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未同意。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经办人郭龙华要求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走法律程序，并承诺帮助提供相关证明材料。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一切均按照郭龙华的要求去做，给法院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材料。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签订涉案结算单后不断违约，不履行自己的承诺。郭龙华在2018年4月18日的录音中明确表示：只要法院判给谁，我就给谁。现一审判决要求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履行承诺时，其仍拒绝履行并上诉，是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不诚信。三、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涂志红、邓卫红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涂志红作为鑫银安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非但不给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支付血汗钱，反而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争该笔本应属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劳务款，于情不符。鑫银安公司与丰德公司是两家不同性质的独立公司，和泰井冈山分公司财务部门让涂志红持丰德公司开具的说明、收据去结算鑫银安公司未付的款项，于理不符。涂志红与乐华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不支付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劳务费的行为，严重损害农民工切身利益，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维护了农民工的正当权益，应予维持。涂志红、邓卫红述称，一、涂志红、邓卫红已经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也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宾馆系统显示涂志红、邓卫红是业主身份，其也享受了业主待遇。故涂志红、邓卫红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物权具有排他性，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劳务承包费无法撼动涂志红、邓卫红的物权。二、涂志红、邓卫红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办理涉案房屋备案的过程并未隐瞒，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是知情的，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对乐华任法人代表的丰德公司和鑫银安公司的债务已经以房抵偿给涂志红、邓卫红。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未作陈述。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代位偿还乐华所欠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债务65654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2014年1月4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分别与以乐华为法定代表人的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签订家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该两公司分别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所属的井冈江山大酒店1#楼和4#楼提供家具并安装，合同总价280万元。双方就供货、完工时间、质量保证、税收承担、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剩余款项652500元应由供货单位购买或介绍朋友购买2套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的房产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即组织施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也按施工进度陆续支付该两公司家具款合计1135000元。2014年7月1日，乐华向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要求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以其购买的3008、3009两套房用于冲抵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尚欠的家具款并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同时要求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办理3008、3009房的购房相关手续，同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签订了3008、3009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井冈山市房管局办理了备案登记，缴纳了相关税费，2014年7月29日第三人涂志红还以业主的身份入住井冈江山大酒店1309号房。由于负责家具生产的陈浩泉、在施工现场负责安装的徐昌佳以及设计师张旺其在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的工程项目中未得到相关报酬，2015年3月3日，即手持乐华的委托书前往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处进行工程清算。2015年3月13日至6月18日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以乐华代理人身份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就该家具供应合同进行验收清算，经清算，确认家具供应单位即以乐华为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合计向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供应家具款2125924元，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已支付现金1135000元，扣除供货单位的税金、违约金等，实际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尚欠供应单位家具款656547元，并由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代理人郭龙华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该货款由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以房抵款支付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房款超出家具款部分由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补齐。2015年8月1日，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为向和泰井冈山分公司追要货款，组织人员在和泰井冈山分公司聚众上访，井冈山市公安局茨坪派出所为此出警予以平息。2019年4月6日，第三人丰德公司与鑫银安公司向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出具欠条，确认欠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款项分别为342398.61元、198202.09元、115948元，合计656548.7元。另查明，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供应家具的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乐华，且该两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4日、2017年6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第三人鑫银安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5年7月24日止，其法定代表人乐华现下落不明。第三人涂志红于2014年8月29日前系第三人鑫银安公司的股东，但并非第三人丰德公司的股东。经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申请，一审法院查证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在井冈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订立的家具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作为家具购销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其劳动成果应受法律保护，其受委托参与该工程的验收、清算结果有效，予以保护。对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提出其作为家具购销合同的债务履行人，应债权人的书面要求且收到了用于抵偿剩余货款的购房款项，与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备案登记，已履行了其全部付款义务，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该协议无效的抗辩，经查，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在《家具供货工程验收、结算单》中已明确合同金额，且明知该两套房屋已作为其剩余货款抵偿于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仍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签订履行所欠剩余货款的协议，该协议也未明确已抵偿于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的3008、3009号房抵偿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应由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收回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开具给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的购房收款收据后的附条件行为，故应视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愿意向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履行清偿货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是有效的，双方均应遵守，其抗辩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与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因家具供应及安装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明确，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要求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代位偿还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所欠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以其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验收、结算单确定的656547元为依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债务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但其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井冈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位江西丰德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鑫银安金融设备有限公司偿还所欠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家具生产、安装、设计款合计人民币656547元；二、涂志红、邓卫红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0365.48元，由江西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井冈山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提交《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协议写明争议房屋为3008、3009号，争议房屋抵偿给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协议，在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原指定购房人的纠纷未解决之前，抵偿协议不生效，将争议房屋抵偿给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需收回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原开出的房款收据。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质证称和泰井冈山分公司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才能办理商品房认购，当时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没有同意所以没有签。涂志红、邓卫红称对该证据不清楚，与其没有关系。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8日郭龙华同徐昌佳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4月18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鑫银安公司股东基本信息，证明2014年8月29日之前乐华、涂志红是鑫银安公司的股东；3、鑫银安公司《家具采购合同》一份、工商登记信息表两份，证明乐华所持两套房是以鑫银安公司家具货款所购，但丰德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家具，鑫银安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鑫银安公司没有资格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签订家具供应合同；4、投诉状，证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井冈山法院茨萍法庭违规操作；5、举报信，证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利用“党校”名义误导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6、《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2015年5月8日前，乐华所持3008、3009号两套房仍属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所有。和泰井冈山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电话录音中郭龙华并未承认还欠付工程款，只是表示在以房抵债行为撤销的情况下，用已经抵偿的两套房子的价款扣除乐华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剩余房款价值约为65万元；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明知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均为乐华所经营并且结算与供货均有混同；对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协议书双方均未签字盖章，但可以证实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明知与其的结算为附条件生效协议，且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明确为3008、3009号。涂志红、邓卫红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通话内容的真实情况，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乐华与涂志红的股权转让实际是2014年8月9日，涂志红获得涉案房屋并不是依据其股权的抵款，而是因乐华个人欠涂志红两笔款项；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乐华所持有的两套房屋可以鑫银安公司名义购买，也可以乐华的朋友名义所购买；对证据4、5真实性不知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不知情。本院对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提交的证据1、2、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本院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提交的证据4、5，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时，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确认其与郭龙华签订的结算单以2015年3月20日的为准。该结算单中载明剩余656547元货款乙方（乐华）同意甲方（井冈山江山大酒店，投资方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在井冈江山项目办理以房抵款。另，虽然双方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未签字盖章，但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将3008、3009号房抵偿给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前提是要解决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原指定购房人涂志红的纠纷，且双方结算过程中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也向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提出要其收回原开具给涂志红的房款收据才能以房抵款。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订立的《家具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未足额支付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供应的家具货款，2014年7月1日应债权人的书面要求，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以其开发的井冈江山大酒店3008、3009号房的房款冲抵其未付货款，同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备案登记。该支付货款的方式符合《家具采购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主张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乐华将用于抵扣货款的两套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涂志红、邓卫红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形，却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或证明该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在其后又于2015年3月20日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签订了《家具供货工程验收、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只是确认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与乐华之间的剩余家具款数额，并再次确认剩余货款以房抵偿给乐华，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在结算时仅为乐华的代理人，结算单中未约定向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直接清偿家具款。故一审将案涉《家具供货工程验收、结算单》视为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愿意向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履行清偿货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称和泰井冈山分公司承诺将乐华所有的3008、3009号房抵偿给陈浩泉、徐昌佳。依据双方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将3008、3009号房抵偿给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前提是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要收回原开具给涂志红的房款收据。现第三人涂志红的房款收据未被收回，涂志红、邓卫红与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进行了备案登记并缴纳了购买房屋的相关税费，虽然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但从其提供的住房登记信息可知其已享受了作为房屋业主的相关待遇，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井冈江山大酒店3008、3009号房已实际交付给涂志红、邓卫红，其享有该两套房屋的物权请求权。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作为《家具购销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其劳动成果应受法律保护，依据第三人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2019年4月6日出具的欠条，因涉案项目家具供应及安装，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共欠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工资656548.7元。现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诉请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代位偿还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所欠其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即债权人代位权成立的条件是债务人须享有对于第三人的合法到期债权。本案中，经结算，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656547元，而其以房抵款时约定用于冲抵货款的房款为881774元，其未付货款已完全冲抵。和泰井冈山分公司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其与家具供应方的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家具供应方对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不再享有债权。故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向和泰井冈山分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合法债权应向家具供应方丰德公司、鑫银安公司（乐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和泰井冈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88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5.47元；共计20730.95元；由陈浩泉、徐昌佳、张旺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