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5民再4号原审原告：陈晓玲，女，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灿，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培根，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浙江大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亚平，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浙江大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虞城县城关镇大同路西段。法定代表人：钱培根，经理。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不服本院（2011）虞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诉，本院按院长发现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1425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灿、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中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称，1、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不一致。原审向申诉人送达的开庭传票中的开庭时间是2011年12月9日上午9时，而送达给陈晓玲传票中的开庭时间是2011年12月13日上午9时。既然上述时间不可能组织开庭，那么应重新寄发时间一致的开庭传票。但原审中再无任何重新组织开庭的开庭传票。显然，在送达传票不一致及具体开庭时间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是否经过庭审及当事人是否到庭，均无法确认。（2）原审寄送给钱培根调解书的签收时间早于陈晓玲起诉时间，逻辑上不符合常理。在原审归档材料中，申诉人发现一份有钱培根签收的调解书，调解书签收时间是2011年10月24日，而陈晓玲起诉状所载时间是2011年11月3日，调解书制作时间是2012年3月25日，即在陈晓玲起诉时，原审调解书已经存在，显然，原审调解书的寄送及签收时间，严重违反常理，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中于2012年3月25日制作的调解笔录的签名并非二申诉人的亲笔签名。在原审归档材料中，申诉人发现原审曾于2012年3月25日组织过当事人进行调解，并载有二申诉人签名的调解笔录。二申诉人认为，原审可以调解，但需要原、被告均到庭。就本案而言，二申诉人且不说是否知晓原审于2012年3月25日组织调解，即便知道，如二申诉人在不到庭的情况下，原审理应组织开庭。二申诉人2012年3月25日并未出庭调解，调解笔录上也并非二申诉人所签名。显然，在此情形下形成的调解书，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二申诉人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存在诸多不符合逻辑及常理之处之事实，故请求撤销（2011）虞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调解书，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1、原审原告所称的出借560万元款项与实际严重不符，通过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交付560万元款项的事实部分，仅对原审原告在2010年的12月29日给付原审被告的655000元及40万元、2010年6月3日出具的借条中115万元予以认可，确实收到，但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进一步说明原审被告也曾在2010年12月29日，收到过一笔款项945000元，但该笔款项是否是原审原告给付的还需原审原告在庭审中进一步举证说明。至于为何原审被告认为仅对上述原审被告确认的款项予以认可，而非对其他出借款项不予认可，在接下来的举证及质证辩论中向法庭予以说明。2、原审原告利息计算约定过高，根据民间借贷纠纷解释，对出借款项最高约定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故而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利率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理应按照不超过年利率的24%进行主张。3、原审原告在涉及本案的诉讼中已经存在并形成虚假诉讼的事实，对该项主张原审被告也将在接下来的法庭调查中及辩论中向法庭陈述说明。原审被告答辩意见暂时到此。原审原告陈晓玲辩称，一、原审原告借给原审被告560万元是事实。1、有借款借据。2、有560万元借款来源。3、在诉前保全以后还没有起诉前，2011年10月24日钱培根在执行卷中的情况说明，对查封他的房产无任何异议，他只是说因资金暂时困难，请求法院让他筹集资金归还借款。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阶段在2013年10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在该协议中他仍然认为借陈晓玲560万元是事实，并愿意以房抵债，并达成这份执行和解协议。在2014年2月5日针对门面和住房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4、因为560万元在本案中只起诉400万元，剩余160万元钱培根又重新给陈晓玲出具借条一份，陈晓玲在2015年10月份向虞城法院再次起诉钱培根等人，虞城法院在开庭审理时，钱培根等8被告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律师费志云在开庭中依然认可2011年1月1日被告钱培根等人向陈晓玲借款560万元没有异议，而且开庭后虞城法院制作（2015）虞民初字25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生效，这是在本调解书也是说（2011）虞民初字1187号调解书执行终结将近2年，钱培根也依然认可向陈晓玲借560万元是事实，今天原审被告否认借款的事实目的就是想赖账。二、原审被告称利息计算过高依据是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但是该规定是2015年9月1日才生效，本案是再审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三、虚假诉讼问题，原审被告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不单纯举报是虚假诉讼还举报套路贷、涉黑，但经公安机关侦查原审被告所举报的没有一样是事实，公安机关也与原审被告予以答复，所以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原审审理情况：原告陈晓玲诉称，2011年元月1日，三被告向原告借款5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为3%，借款期满后，被告未还款。2011年7月1日前的利息已付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剩余借款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保留诉权。后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至400万元。原审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三被告偿还原告400万元，三被告于2012年10月1日前给付原告200万元，下欠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于2012年12月30前付清。二、如借款本息到期不能付清，按借款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三、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400元，由三被告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日，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为原审原告陈晓玲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陈晓玲现金伍佰陆拾万元正（5600000.00），月息为叁分（3%）。借款人钱培根黄亚平签名并按指印，借款人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该借款数额来源于前期六笔借款的汇总：其中有四笔借款原审被告钱培根分别出具借条，数额为400000元、1200000元、979000元、1500000元，共计为4079000元。其中两笔有转账凭证数额分别为945000元、655000元，以上共计六笔借款5679000元。原审被告钱培根认可已收到数额为400000元、1150000元（1200000元中认可收到1150000元）、945000元、655000元，共计为3150000元。关于1200000元中原审被告钱培根认可收到1150000元，该款系原审原告转账支付，另又支付了50000元现金，有原审被告钱培根在2010年6月3日出具的1200000元借条为证，在转账支付1150000元后又支付50000元现金，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该1200000元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钱培根不认可的979000元,有钱培根在2010年6月8日出具的借条，该款中有17.9万元是结算的利息，在出具总条560万元时被告支付了7.9万元利息，该总条560万元包含10万元利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500000元钱培根不认可，该1500000元是在2009年7月1日，金丰公司借陈晓玲150万元，钱培根将金丰公司的借条收回，给陈晓玲出具两张借条（金丰公司分两次转给钱培根150万元），在2010年1月19日钱培根出具收条。收条上“周律师”应为本案陈晓玲的代理人周洪灿，而周洪灿与陈晓玲系夫妻关系。对该150万元借款陈晓玲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钱培根在2010年9月19日归还的244110元，是在出具560万借条之前归还的借款，不能证明是归还的该笔借款。2014年7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是执行达成和解协议之后，该款与本案无关。自2011年1月1日被告归还原告利息1205025元。另查明，钱培根与陈晓玲之间除该56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原审原告陈晓玲的资金来源其陈述为：一是其丈夫周洪灿律师职业的收入，二是盖了虞城县小学路两处房子，卖房的收入，三是原东环路老法院门北旁的房子也卖了。四是原县委招待所门北旁四间门面房房租，五是新建路中段四间门面房房租。六是从2006年借给漓江房地产开发公司蔡士荣钱，收取了利息。七是在大××琴××路时借给她钱，收取了利息。2019年9月22日，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申请对原审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中的签名字样进行笔迹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949号、1950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也就是说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中的签名不是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所写。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开庭传票中的开庭时间不一致，但原审并未开庭，对原审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实际并无实质影响。原审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三被告未有签字，在送达调解书时在没有黄亚平的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由钱培根代签，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关于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陈晓玲借款560万元是否真实的问题。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对在2011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原告陈晓玲对该借条的形成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在原审诉前保全时，钱培根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钱培根向陈晓玲借款的真实性。在执行期间钱培根从未对执行标的款数额提出过异议，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意用其房产协商作价450万元抵偿给原告，案件执行终结。在（××）××字××钱××、××、××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等八被告时，钱培根、黄亚平、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对借陈晓玲560万元没有异议。综合以上事实,钱培根、黄亚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该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钱培根、黄亚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原审调解书黄亚平虽然没有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但钱培根予以签字认可，直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所以，可以认定钱培根、黄亚平、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向陈晓玲借款560元的真实性，对原审陈晓玲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其中包含的10万元利息不应再计息，应从400万元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的申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原告利息计算约定过高的问题。本案属于再审案件。2015年9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按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1991年8月13日颁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三分，利率应当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执行，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审被告请求按照不超过年利率的24%进行计算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1）虞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晓玲借款3900000元及2011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100000元；之后的利息（计息本金3900000元，计息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6日止，计息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已归还的利息1205025元在履行时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钱培根、黄亚平、商丘市宝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宏伟审判员  谢景忠审判员  王胜运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