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海峰,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多章，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发，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昌能,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立，无为县蜀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徽陈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大市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王光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厦门伟皇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环珠路****法定代表人:王小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小芳,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原审被告:王光荣,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多章，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海峰因与被上诉人余春发、宋昌能，原审被告安徽陈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瑶湖公司）、厦门伟皇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皇公司）、王小芳、王光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海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驳回余春发、宋昌能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陈瑶湖项目的经营主体为伟皇公司，钱海峰仅作为伟皇公司的代理人签字，该项目与钱海峰无关，一审法院却认定钱海峰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同政府全权对接合作协议的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付款的依据为《合作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协议约定陈瑶湖水面由钱海峰统一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每年支付给余春发、宋昌能合作费用60万元，但至今双方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没有收取费用的基础。2、陈瑶湖水面既非钱海峰所有，亦非余春发、宋昌能所有，双方无权就水面经营权作出约定。3、余春发、宋昌能曾起诉要求支付2017年的项目费用，后因伟皇公司提交了公司于2018年2月才开始经营的证据，遂撤诉。4、该协议未约定余春发、宋昌能需负担任何义务，但却表明无论盈亏，钱海峰都需支付60万元费用，不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三、伟皇公司系案涉水面的承包人，其承包该项目是经政府部门的招商，与其他任何单位、个人无关，更与余春发、宋昌能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钱海峰应支付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时，陈瑶湖水面的经营权并未落实。2、经政府招商，伟皇公司最终于2018年2月10日与枞阳县大桥养殖场签订了《2018-2033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签订后，伟皇公司以及陈瑶湖公司才开始经营，伟皇公司经营该项目与钱海峰无关。四、余春发、宋昌能涉嫌虚假诉讼。1、双方无任何形式合作。2、余春发、宋昌能无陈瑶湖水面经营权，以欺骗手段与钱海峰签订了《合作协议》，且该协议中余春发、宋昌能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系变相收取保护费、好处费。3、余春发、宋昌能并未与陈瑶湖政府及其下属部门协商承包开发陈瑶湖水面的事宜。余春发、宋昌能陈述自2012年起即与陈瑶湖所在地各级政府、组织协商承包开发陈瑶湖项目的事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五、即使双方进行了实际合作，且钱海峰也实际经营了陈瑶湖项目，一审法院认定需支付一年的费用60万元也与事实不符。伟皇公司自2018年2月10日开始经营，在2018年10月以后实际已经不再经营。余春发、宋昌能辩称，1、伟皇公司是钱海峰、王小芳夫妻经营的公司，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2、余春发、宋昌能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勘察、联系、规划等，其后钱海峰要求合作共同承包经营，当时为了利用伟皇公司取得政府优惠政策，从而达成协议。3、陈瑶湖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钱海峰全权负责对接政府的工作，符合双方协议约定。4、钱海峰陈述本案系虚假不符合事实。余春发、宋昌能前期作了大量工作，也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5、农业生产是季节性，费用应该按照年度收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钱海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瑶湖公司、伟皇公司、王小芳、王光荣述称，同意钱海峰的上诉意见。余春发、宋昌能在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钱海峰、陈瑶湖公司、伟皇公司、王小芳、王光荣立即支付2018年度的项目合作其它一切费用60万元整(钱海峰、陈瑶湖公司、伟皇公司、王小芳、王光荣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29日，钱海峰（甲方）与余春发、宋昌能（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整个陈瑶湖大湖水面由甲方统一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同政府合作协议由甲方全权负责对接。二、甲方在经营年限中，每年支付乙方项目合作其它一切费用陆拾万元整。…”。2017年9月1日铜陵市郊区陈瑶湖镇人民政府与伟皇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根据该协议伟皇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设立了项目公司陈瑶湖公司（2017年9月15日核准登记）。2018年2月10日，枞阳县高桥大湖养殖场（原枞阳县陈瑶湖水面养殖公司，甲方）与伟皇公司（乙方）签订了《2018-2033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协议》，王小芳与钱海峰在该协议乙方法定代表人栏后签字；协议签订后，伟皇公司与陈瑶湖公司开始承包陈瑶湖水域项目。因环保问题，2019年枞阳县高桥大湖养殖场与伟皇公司（乙方）解除了《2018-2033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协议》。再查明，钱海峰与王小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系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钱海峰与余春发、宋昌能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钱海峰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与伟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芳共同签字与枞阳县高桥大湖养殖场签订了《2018-2033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协议》，后伟皇公司与陈瑶湖公司开始承包陈瑶湖水域项目直至2019年《2018-2033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协议》解除，完成了2018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项目实施，此节事实说明钱海峰已经完成了2015年9月29日的《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一项“同政府合作协议由甲方全权负责对接”这一事项。案涉2015年9月29日《合作协议》的双方为余春发、宋昌能与钱海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体、内容、责任承担的相对方均应是余春发、宋昌能与钱海峰。现钱海峰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时支付合同约定的合作项目费用，与法相悖，应承担给付2018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项目合作费用60万元的义务。余春发、宋昌能诉求陈瑶湖公司、伟皇公司、王小芳、王光荣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钱海峰辩称余春发、宋昌能涉嫌虚假诉讼，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钱海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余春发、宋昌能2018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项目合作费用60万元。二、驳回余春发、宋昌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钱海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铜陵市郊区陈瑶湖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0月，因环保问题铜陵市委、市政府等部门要求镇政府书面通知伟皇公司停止经营陈瑶湖水域的项目，故伟皇公司实际于2018年10月份以后不再经营陈瑶湖水域项目，此后伟皇公司一直在依据政府的通知修复陈瑶湖水域生态环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钱海峰是否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2015年7月11日，钱海峰、余春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陈瑶湖水面，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2015年9月29日，钱海峰、余春发、宋昌能就合作事宜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其中约定余春发、宋昌能退出，整个项目由钱海峰统一经营，并由钱海峰支付余春发、宋昌能每年合作费用6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且余春发、宋昌能举出证明其前期投入资金作了相应的项目评估等事宜，后钱海峰的妻子王小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伟皇公司通过招商经营案涉陈瑶湖水面，王小芳与其弟王光荣共同设立了陈瑶湖公司实施具体的经营行为，故钱海峰已经实际经营陈瑶湖水面，其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合作费用。2、关于应支付的费用金额。案涉2015年9月29日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每年支付项目合作其他一切费用六十万元。本案中，2018年2月10日伟皇公司与枞阳县高桥大湖养殖场签订了《2018-2033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协议》，其后根据陈瑶湖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可知2018年10月份之后即不再经营，故伟皇公司实际经营的时间为8个月左右。按照实际经营期间计算，钱海峰应支付给余春发、宋昌能的合作费用应为40万元。综上，钱海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钱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余春发、宋昌能2018年度陈瑶湖水面开发合作费用40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上诉人钱海峰负担3200元，被上诉人余春发、宋昌能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钱海峰负担6400元，被上诉人余春发、宋昌能负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