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1084号原告：王兴琼，女，汉族，1947年12月2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肖代转（曾用名肖代琼），女，汉族，1996年3月13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原告：肖代伟，男，汉族，1997年9月10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被告：李新，男，壮族，1987年6月5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杰，男，壮族，1958年12月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李新外公（特别授权）。原告王兴琼、肖代转、肖代伟与被告李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肖代转、肖代伟、被告李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琼、肖代转、肖代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新赔偿三原告因蔡仙兰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98640.29元[丧葬费：104077元/年÷2=52038.5元；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12人×120元／天×3天＝4320元；处理丧事支出的必须费用：4234元；交通费：2000元（酌情）；被赡养人（王兴琼）生活费：10768元/年×8年÷3人＝28714.6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831067.16元，李新应承担过错比例的60%，即李新应赔偿三原告498640.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新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7日中午，李新从文山市沙坝地蔡仙兰租房处将蔡仙兰接到李新在文山市卧龙社区下瓦窑村80号其租房处。当晚蔡仙兰未回其在沙坝地的租房处。2019年12月7日下午，李新报警称蔡仙兰已经死亡，经文山市公安局出警侦查，并进行相关鉴定、审查后，认为犯罪事实不存在。但是，蔡仙兰已经确实在被告住所内死亡，被告李新具有不可推卸的安保防范义务。因李新疏于安保防范、以及不作为导致蔡仙兰死亡这一结果。李新应承担不低于60%的民事责任。蔡仙兰系蔡绍友与王兴琼的长女，蔡绍友与王兴琼系夫妻，蔡绍友于2012年4月23日死亡，夫妻俩共生育有三个子女，蔡仙兰与肖世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育有肖代转、肖代伟二个子女。因李新疏于安保防范、以及不作为导致蔡仙兰失去了生命，李新的行为与蔡仙兰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新应承担本案的民事法律责任。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要求判决上述所请。李新辩称，首先，本案事情发生的经过是这样的，2019年12月7日晚，死者蔡仙兰在双桥花园打电话叫李新去接来同住。因在两年前李新与死者打工相识，死者一直隐瞒年龄和姓名，以假名“王丽”和已经离婚及年龄才三十多岁，与李新谈婚论嫁，多次到李新租房处同吃同住，李新不知道死者在沙坝地还有租房处，也没有到过，死者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李新，直到事情的发生，后经公安机关告知才知道死者蔡仙兰这个真实姓名和年龄。当晚事情的发生是偶然，是不可预料和防范的，因为当晚天气寒冷，是李新接到死者后在租房处一起用木炭烤火，入睡后双双一氧化碳中毒，李新中毒后直到第二天下午稍有苏醒就及时报警，才捡回一条活命，本是一样的受害者，不存在谁对谁错，就不存在由谁承担责任赔偿的问题。其次，李新母亲死得早，与其父李绍恒相依为命，无任何经济来源，家庭十分困难，李新虽然想赔偿一些损失给死者家属得到安慰，但是实在心有力而力不足。再次，三原告提出赔偿数额计算过高，死者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虽然在文山城有租房协议，而且已满一年以上，但没有公安机关暂住登记，不能说明租房是本人居住，其次一个人租了一至三楼房子，不符合一个人租住的常理，也许是租来给其他人居住也不太清楚，因此，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标准赔偿。最后，本案三原告提到安保防范疏漏的问题，李新认为安保应是房东责任，因为李新在租房的五年中，没有与房东签订过一份租房协议，房东也没有告知如何防范措施，连防盗窗都是李新租房后自己出钱安装，房东也没有承担一分钱，租房协议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房东才叫李新去签名的，这说明房东对租房的管理、监督、防范措施是跟不上，导致事故发生的一个因素。综上所述，请法院综合全案实际情况，给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王兴琼、肖代转、肖代伟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三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蔡仙兰2019年12月6日在李新出租的房屋（文山市卧龙社区下瓦窑××号）处死亡的事实；3.《文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书》{文号：文公（刑侦）鉴通字［2020］1001、1003号}复印件二份、《文山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文公（刑）不立字［2020］002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蔡仙兰在李新出租的房屋处因重度ＨｂＣＯ（碳氧血红蛋白）%为70%死亡，公安机关认为犯罪事实不存在，三原告有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4.《证明》二份、《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案号：（2017）云2623民初833号］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原告为蔡仙兰全部的法定继承人，其中王兴琼需赡养三分之一的事实；5.《租房协议》二份，证明蔡仙兰生前在文山市城里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收入、生活消费均在城里，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6.《收据》一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证明三原告为处理蔡仙兰后事支出4234元的合理费用的事实。经质证，李新对三原告提交的第1、2、3、4、5、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交的第1、2、3、4、5、6组证据，客观、真实，且能证明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李新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文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书》{文号：文公（刑侦）鉴通字[2020]1001、1002、1003号}复印件三份，证实李新及死者蔡仙兰同时被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2.《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三份、《证明》复印件一份、《丘北县2017年建档立卡贫困户精准扶贫明白卡》复印件一份，证实李新与其父李绍恒、其兄李文龙均属建档立卡户的事实；3.《租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房东杨树军对租房安保防范没有到位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对李新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蔡仙兰的死亡与房东的设施、设备无关。本院认为，李新提交的第1组证据客观、真实，且能证明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第3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因未能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与之印证，属孤证，其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出示依三原告申请调查令所调取的证据：1.《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杨树军、王超）复印件二份；2.《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李绍恒、李新（2份）、何建兴、张应恩]复印件五份、《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D269号}复印件一份；3.《询问笔录》（被询问人肖代伟、肖世文）复印件二份。经质证，三原告认为其申请调查令所调取的第1组证据证实了蔡仙兰在李新租住的文山市房屋内死亡的事实；第2组证据证实了李新于2019年12月5日晚上将蔡仙兰接到其租住的文山市出租屋内同住一晚上，2019年12月6日上午8点前李新就已经发现蔡仙兰在其出租屋内面朝下趴着，李新推测蔡仙兰已经死亡，实际上蔡仙兰是否确实死亡，李新并不肯定，而李新没有及时施救，也没有及时报警，直至2019年12月6日下午6点多钟才报警，错过了最佳施救时间，对蔡仙兰的死亡，李新持放任态度，无法排除蔡仙兰当时并没有死亡的合理性怀疑，李新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其怠于施救造成蔡仙兰死亡的主要责任；第3组证据证实了蔡仙兰生前与肖世文已离异，双方共同育有肖代转、肖代伟两个子女的事实。经质证，李新对三原告申请调查令所调取的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当时李新没有能力报警，李新自己也是受害者，蔡仙兰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李新仅能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三原告申请调查令所调取的第1、3组证据，客观、真实，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未能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与之印证李新应承担蔡仙兰死亡的主要责任，属孤证，其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李新与蔡仙兰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2月5日晚7时许，李新骑两轮摩托车将蔡仙兰从文山市双桥花园接到李新租住的位于文山市房屋内共同居住。李新与蔡仙兰共同居住的当晚，李新租住的房屋内放置有一盆炭火用于取暖，李新与蔡仙兰当晚入睡前，李新将炭灰扒了盖着炭火，炭火在炭灰的掩盖下仍处于燃烧状态，且出租屋的门窗都处于关闭状态。2019年12月6日上午10时许，李新从其租住的房屋内睡觉醒来，发现蔡仙兰整个人面朝下趴在李新租住房屋的地上，李新认为蔡仙兰已经死亡。2019年12月6日下午17时许，李新骑两轮摩托车到其父亲李绍恒居住的位于文山市城区化工厂工地吃饭，并将其认为蔡仙兰已经死亡的上述情况告知了其父李绍恒。2019年12月6日下午18时许，李新通过打电话将其认为蔡仙兰已经死亡的上述情况告知了文山市房屋的房东杨树军，杨树军就叫李新报警。2019年12月6日下午18时12分，李新电话向文山市公安局报警称：其租住的文山市出租屋内有一名女子死亡，请公安机关前往处理。2019年12月7日，文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死亡证明》，载明：兹有蔡仙兰，女，汉族，出生日期1970年12月10日，身份证号码5326231970********，户籍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于2019年12月7日发现在文山市卧龙社区下瓦窑村80号死亡。文山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了文公（刑侦）鉴通字［2020］1001、1002、1003号《文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书》，对蔡仙兰的血液样本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送检2019Ｄ270-1（心血）中定性检出碳氧血红蛋白（ＨｂＣＯ）,ＨｂＣＯ%为70%；对李新的血液样本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送检2019Ｄ269-1（心血）中定性检出碳氧血红蛋白（ＨｂＣＯ）,ＨｂＣＯ%为16%；对蔡仙兰的肝脏100ｇ（编号：Ｌ1944601）、胃内容物50ｇ（编号：Ｌ1944602）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从Ｌ1944601、Ｌ1944602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灭多威成分。文山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了文公（刑）不立字［2020］002号《文山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文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6日受理的蔡仙兰死亡，经审查认为犯罪事实不存在，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李新未婚；生前的蔡仙兰与肖世文（身份证号码5326231970********）已离婚，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育有两个子女肖代转（身份证号码5326231996********）、肖代伟（身份证号码5326231997********）；王兴琼（身份证号码5326231947********）与生前的蔡仙兰系母女关系；王兴琼与蔡绍友共同生育三个子女蔡仙翠（身份证号码5326231976********）、蔡仙兰、蔡仙兵（身份证号码5326231982********）。本案争议焦点：1.对于蔡仙兰的死亡，李新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是主要过错还是次要过错；2.计算因蔡仙兰死亡的合理损失中的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生命权是以公民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客体的、独立的人格权，生命权为自然人专属享有，人的生命，始于出生，终于死亡，具有至高无上的人格价值；健康权是指公民享有的以其机体生理机能正常运作和功能完善发挥，并以其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身体权是公民维护其身体完整并支配身体组织、器官、肢体的具体人格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受到他人侵害而引起的民事争议。本案中，李新与蔡仙兰作为男女朋友，于2019年12月5日晚7时许，开始共同居住于同一出租屋内，出租屋内放置有一盆炭火用于取暖，李新与蔡仙兰当晚入睡前，李新将炭灰扒了盖着炭火，炭火在炭灰的掩盖下仍处于燃烧状态，且出租屋的门窗都处于关闭状态；2019年12月6日上午10时许，李新睡觉醒来，发现蔡仙兰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出租屋的地上；2019年12月6日下午18时12分，李新电话向文山市公安局报警，后经文山市公安局鉴定，蔡仙兰已死亡，其血液中定性检出的碳氧血红蛋白（HbCO）,HbCO%为70%，李新的血液中定性检出的碳氧血红蛋白（HbCO）,HbCO%为16%；三原告作为蔡仙兰第一顺序继承人，未能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新存在侵害蔡仙兰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行为，故此，蔡仙兰的死亡与二人入睡前出租屋内放置了一盆燃烧的炭火（炭火上掩盖有炭灰），且出租屋的门窗在双方入睡前处于关闭状态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蔡仙兰的死亡，李新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是主要过错还是次要过错的问题。李新与蔡仙兰共同居住同一出租屋后至入睡前，李新在出租屋内放置有一盆燃烧的炭火（炭火上掩盖有炭灰）取暖，且出租屋的门窗处于关闭状态，针对上述情况作为生活常识即燃烧的炭火所释放的气体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可能会对人的生命、健康、身体造成危害，蔡仙兰与李新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了其自身安全考虑，均应当预见到上述危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排除上述情况造成的危险，打开门窗通风或将燃烧的炭火彻底熄灭，但均放任了上述危害结果的发生，各自应对上述情况造成的各自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在这一环节上，李新对蔡仙兰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但当李新于2019年12月6日上午10时许睡觉醒来时，发现蔡仙兰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出租屋的地上，在自己有一定生存能力的情况下，无论此时蔡仙兰是死亡还是濒临死亡状态，双方作为男女朋友关系，且同居一室，按法律规定的公序良俗，李新应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蔡仙兰进行适时救助，拨打120急救电话或叫唤其他人予以援助，也可以拨打110报警电话寻求救助，但李新均未适时实施上述救助行为，而是于2019年12月6日下午18时12分在他人告知的情况下才向公安机关报警，可能存在延误对蔡仙兰施救的时间，在是否对蔡仙兰进行适时救助的环节上违背了公序良俗，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李新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自己无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次要责任），依据本案客观实际，应承担蔡仙兰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的20%更为适宜。关于计算因蔡仙兰死亡的合理损失中的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蔡仙兰生前属农村居民户口，但因三原告提交的两份《租房协议》与蔡仙兰死亡前生活的现状能相互印证，蔡仙兰在城镇（文山城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李新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此，计算因蔡仙兰死亡的合理损失中的赔偿标准，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仙兰死亡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52038.5元（云南省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年÷2=52038.5元）；3.被赡养人生活费28714.67元（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年×8年÷3人＝28714.67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蔡仙兰的死亡不属于李新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酌情支持20000元）；5.交通费2000元（李新无意见，且未违反法律规定）；6.处理丧事支出的费用4234元（李新无意见，且未违反法律规定）；7.办理丧事误工费1440元[（120元/天×12人×1天=1440元）李新认可一天的误工费，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以上共计778187.17元（669760元+52038.5元+28714.67元+20000元+2000元+4234元+1440元=778187.17元）。综上所述，李新应支付三原告因蔡仙兰死亡的各项合理损失155637.43元（778187.17元×20%=155637.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兴琼、肖代转、肖代伟因蔡仙兰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155637.43元；二、驳回王兴琼、肖代转、肖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元，减半收取计4390元，由王兴琼、肖代转、肖代伟负担3020元，李新负担1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吴国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姜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