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492号原告：贾德友，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灿，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莉，女，196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锁，北京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丹，北京六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姚增年，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贾德友与被告王莉、第三人姚增年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德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王晓灿，被告王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丹、姜培锁，第三人姚增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德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4号院华腾园12号楼xxx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中50%份额归第三人姚增年所有；2.被告王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贾德友与姚增年、王某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2018）京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第三人姚增年应对北京xx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债务本金200万元、案件受理费24940元以及相关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后贾德友申请执行，法院依法执行并发还案款25600元，但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12月12日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后，贾德友发现王莉、姚增年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债权债务，案涉房屋归王莉所有。2019年4月，执行法院查封案涉房屋。2019年6月，贾德友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将被告王莉、第三人姚增年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姚增年与王莉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分配约定。本院经审理，一审驳回了贾德友的诉讼请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了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约定。现姚增年仍未还款，王莉与姚增年已离婚，但案涉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尚未分割，不能执行，损害了贾德友的权利。被告王莉辩称：不同意贾德友的诉讼请求。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不一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2002年7月16日由王莉购买的，首付款由王莉以母亲遗产支付，还贷也是由王莉承担。在2002-2008年期间，姚增年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案涉房屋尾款27万余元，是由王莉个人房产的拆迁款交清的，所以该房屋是王莉个人财产。本案贾德友以债权人代位权起诉，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以婚姻法调整，贾德友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姚增年述称：不同意贾德友的诉讼请求。离婚10年，姚增年和王莉是一直分居。姚增年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一直与父亲同住，通过父亲的收入生活。案涉房屋是王莉出钱买的，是王莉个人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贾德友诉姚增年、王某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京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第三人姚增年应对北京xx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债务本金200万元、案件受理费24940元以及相关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贾德友申请执行，法院依法执行并发还案款25600元，但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12月12日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王莉与姚增年于1993年5月5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其他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物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第四条约定，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案涉房屋房产证显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系于2004年6月29日变更至王莉名下。2019年，贾德友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将被告姚增年、王莉诉至本院，称姚增年与王莉的上述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分给王莉，又无其他财产偿还债务，属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贾德友的权利造成侵害，故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案涉房屋及财产分割的约定以及第四条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的约定。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81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贾德友主张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撤销姚增年与王莉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贾德友的诉讼请求。贾德友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52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离婚的意思表示及子女抚养的约定属于夫妻和子女身份关系的约定，不适用合同法约束，但财产及债务处理部分是关于夫妻财产及债务的自愿约定，属于平等主体意思自治范畴，应当受合同法的调整。本案离婚协议签订在债权由生效判决确认之后，财产约定部分明显不合理，导致债务人的责任财产非正常减少，偿债能力下降，无法偿付债权；贾德友行使撤销权亦未超过法定期限，应予支持。并最终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京0105民初68169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姚增年与王莉在2018年9月11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三、驳回贾德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2002年7月16日，北京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共109.91平方米，王莉以单价5308.41元，总价583447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首付款为203447元，按揭贷款金额为380000元。2004年，王莉获得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王莉主张购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来自其母亲遗产32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并提供了一张手写的《遗嘱》为证。《遗嘱》中载明：我张某今年70岁，我想把生前的财产32万留给我女儿王莉。落款为“张某，1997年12月”。贾德友对该遗嘱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不能确定张某的身份，也不能确定张某的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更不能确认该遗嘱的效力。王莉主张购买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系王莉继承张某的个人财产还款至2008年以后，王莉的婚前个人房产拆迁获得补偿款1022732元，王莉又以拆迁补偿款一次性还清了剩余贷款271284.7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王莉提供了其建设银行、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1月14日其建行账户内存入1022732元，2008年1月17日支取100万元。2008年6月24日，其招商银行账户内存入现金272000元，2008年6月24日支付给信贷业务271284.75元。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显示，2008年6月26日，招商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向王莉、姚增年（借款人）出具证明书，称：您在我行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于2008年6月24日全部清偿。贾德友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莉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房屋是其个人婚前房产，亦无法证明其还贷系使用个人财产还贷，且贷款银行的还清贷款证明亦写明了借款人系王莉、姚增年夫妻二人。案涉房屋购买日期系王莉、姚增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事实，有（2018）京0105民初6234号及（2018）京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5执8905号执行裁定书、离婚登记信息、房屋所有权证书、离婚协议书、（2019）京0105民初68169号及（2019）京03民终15207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及附件、遗嘱、王莉的建设银行流水、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贾德友作为（2018）京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人，依据上述规定提起代位析产与法有据。涉诉房屋系王莉与姚增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已离婚，且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分割涉诉房屋的条款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一般原则，对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应各占50%产权份额。故贾德友要求确认姚增年与王莉各自享有的份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莉、姚增年主张案涉房屋系王莉在婚姻期间以其个人财产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二人在《离婚协议》、抵押贷款合同中关于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表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4号院华腾园12号楼1002室的房屋中50%的份额归第三人姚增年所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王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