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24号 原告(反诉被告）：甘红萍，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健森，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海天大道北海天路**（厂房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325195635P。 法定代表人：龙玉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辉，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枚，公司员工。 被告：龙玉安，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甘红萍与被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柏公司”）、龙玉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被告金玉柏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甘红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健森，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玉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辉、胡国枚，本诉被告龙玉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红萍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金玉柏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258313.73元；2.被告金玉柏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3040元;3.被告金玉柏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4.被告龙玉安对上述请求费用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甘红萍（乙方）与被告金玉柏公司（甲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金玉柏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全面负责承接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家具，代表金玉柏公司与习风四季酒店签订合同。家具一部分由甲方生产，一部分由乙方发外加工，发外加工的产品质量由乙方负责，但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家具。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家具合同货款转到金玉柏公司账户或者被告龙玉安个人账户，甲方收到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家具货款三天内（可扣除《家具制作合同》的定金，如转企业账户扣除本合同增值税10%金额），其余货款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不按时转货款入乙方账户，每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10%作违约金赔偿给乙方，具体内容按照协议书。习风四季酒店的项目已经完成，并且向被告金玉柏公司支付款项2730400元，被告金玉柏公司收到习风四季酒店的款项后，违反约定，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直至起诉之日，尚欠原告258313.73元。被告金玉柏公司未支付原告款项，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龙玉安与金玉柏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258313.73元变更为341663.6元。 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诉讼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甘红萍返还合同款（安装费等）189373.98元；2.反诉受理费由甘红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合作向第三方广东省习风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制作提供家具，由反诉被告作为反诉原告的业务员与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龙玉安一并与酒店签订《习风四季酒店固定及活动家具制作合同》，约定包含运输、安装等费用（概称安装费）在内的合同总价2438000元的家具制作提供合同，并约定了货款支付等其他合同内容。2019年7月9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合作生产提供习风四季酒店家具的《协议书》，协议书大概约定了反诉原告收到酒店货款后三天内在扣留40%(含30%与酒店约定的定金和10%增值税款）后将其余的60%转入反诉被告甘红萍账户。由于习风四季酒店是反诉被告带来的业务，所以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直接对接酒店，由其负责处理包括安装在内的需要与酒店直接接触的工作事宜。每批家具交付安装并收取货款后双方先大概结算支付佣金。这里需要强调注意的是，双方是在反诉原告收到酒店阶段性货款后作大概的佣金结算支付，并非准确、全面并且收到除质保金外所有货款的总结算支付。要在所有家具生产交付安装完毕后，才做最后准确、全面结算，包括反诉被告应支付给反诉原告的家具款（内部价）及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负责安装开支的安装费支出。两份合同（含与酒店的家具制作合同及与反诉被告合作的协议书）开始履行后，反诉原告基本上按约定结算支付佣金给反诉被告。但在后期（时间大约是2019年10月底之后），有价值541690元共6车的家具反诉被告违约不直接向习风四季酒店交货及安装，导致酒店直接向反诉原告追索，还通过报案(说反诉原告工厂诈骗）形式，迫使反诉原告工厂直接向酒店完成交货（包括运输、搬运、安装），这6车家具的安装费用反诉原告就花掉（损失）了9万多元。习风四季酒店的家具完成交货后（包括反诉原告直接履行交货安装的后期部分家具），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拿相关合同、单据（包括与安装工的合同、开支单据、包括两单外包加工的家具制作合同）进行总结算，反诉被告却拖延甚至拒绝全面结算。据反诉原告单方结算，反诉被告还多收了属于反诉原告的款项和费用，主要是安装费。反诉原告应支付给反诉被告的佣金具体计算如下：反诉原告己收习风四季酒店2600078元，减反诉被告甘红萍应支付内部价家具款1403174.58元，减全部习风四季酒店家具合同的安装费427200元，最后为769703.42元。据了解反诉被告接受反诉原告委托己支出的实际安装费（两个安装队）80028元+19305元=99333元，还有反诉被告直接发外的两单家具款100000元(床架）+42780元(椅子）=142780元。目前反诉原告己支付给反诉被告的款项是1120868.4元，那么，1120868.4元-(769703.42+99333+142780)元=109051.98元。此外，据了解反诉被告私下向酒店收取了80322元货款，那么反诉被告甘红萍还需要返还109051.98+80322=189373.98元。最后还要强调，关于按什么标准结算支付佣金给反诉被告，并不是简单地按《协议书》上说的酒店支付货款的30%定金和增值税点10%合计40%比例的标准计算，那仅是一个简单的大概的约定，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无法按此标准结算。实际上，家具是反诉原告工厂制作和安装，反诉被告需要支付出厂价（内部价）的家具款。那么，准确说反诉被告应得的佣金就应该是酒店购买家具的价款减去反诉原告的出厂价（与反诉被告的内部价）和产生的安装费（含运输、搬运）的差价。在本案的习风四季酒店家具合作中，反诉被告可以拿到上述多达769703.42元的佣金，己经是很高的了，高得让人觉得不合理、不合法。 被告金玉柏公司针对原告甘红萍的起诉答辩称：原告起诉无理，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金玉柏公司没有欠所谓需要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双方是签订了家具供货《协议书》，但按相关合同履行事实及相关支付凭证，金玉柏公司己不欠依协议应支付给原告的合同款项，反而是原告多领（收取）了款项189373.98元，金玉柏公司多次要求原告拿有关合作资料比如其他合同、安装开支单据等作总结算多还少补，原告拖延不予配合。2.原告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金玉柏公司主张273040元违约金。①《协议书》第二条关于“甲方。赔偿给乙方”是无效条款，作为合同重要的对等原则，协议仅是约定了对甲方的违约责任，却没有对等的约定乙方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实际上也是原告严重违约不履行后期向习风四季酒店的交货和安装义务而引起纠纷），依法属于无效条款。②在合作向客户习风四季酒店提供家具（含生产加工、运输、搬运、安装）的过程中，是原告与习风四季酒店发生纠纷，原告的原因导致习风四季酒店直接追索金玉柏公司（包括报警说金玉柏公司诈骗，佛山高明区的警察上门问责）。在作为直接对接习风四季酒店这单家具业务的原告逃避交货和安装义务的情况下（该习风四季酒店客户是原告揽来的业务，协议书约定应由其以金玉柏公司的业务员名义直接对接联系该客户，代表金玉柏公司直接向该客户提供洽谈、送货、搬运、安装、后续服务表面工作），金玉柏公司被迫直接出面对接习风四季酒店履行交货及安装的合同义务，因此，无论是合同履行行为方面还是按照所谓10%违约金比例计算的基数(被告没有还需要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反而是原告多领取了款项），金玉柏公司都不存在违约。③此外，原告按“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10%作违约金赔偿”计算违约金，明显不合理、过高。正确合理的应是按实际欠款额为违约金计算基数，而不是合同总货款，而且10%比例约定也过高，原告不存在这么多的损失，因此，金玉柏公司要求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而不是按天计算调低违约金。④金玉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是因为原告违约在后期不向习风四季酒店交货、安装，不与被告作总结算而起诉至法院，因此，不应产生违约金。3.金玉柏公司没有违约，没有理由支付所谓的律师费。4.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被告龙玉安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所称的财产混同并非事实，与习风四季酒店的合同是原告作为业务员主导签订的，仅是在该合同中约定了龙玉安的个人账户作为代收货款账户(委托收款），用此委托收款账户收回的货款也结算支付给金玉柏公司,明显不属于财产混同。5.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6.原告还存在私下收取酒店应交付给被告的货款。按合同及合同履行交货的事实，除已支付的2600078元货款外，酒店应还欠货款(质保金）130322元，但据酒店方说只欠50000元，其余对不上的货款80322元完全有可能是原告私下收取。 被告龙玉安针对原告的起诉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金玉柏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反诉被告甘红萍针对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反诉被告作为习风四季酒店的实际承包人，负责该酒店家具的采购及安装，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甘红萍为其本诉、反诉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金玉柏公司自愿签订协议书，依据协议书内容，①原告是以被告金玉柏公司的业务员身份对外承接习风四季酒店的家具安装项目。②习风四季酒店部分家具是由原告向被告金玉柏公司以约定的价款进行采购。③协议书明确注明有龙玉安的私人账户也有金玉柏公司的账户，说明混同。④协议书第3点第三款，明确注明甲方即被告金玉柏公司不得与客户接触，保密双方的协议，否则应当按合同总金额赔付乙方违约金。原告只是借用金玉柏公司名义承接项目，双方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 2.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习风四季酒店项目报价、核算表各1份，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 3.习风四季酒店新增清单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金玉柏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 4.习风四季酒店对账明细内部清单1份，证明被告金玉柏公司供应的产品名称、数量，原合同总价为1300000元。增减部分产品经双方核算被告金玉柏公司的合同总价实际为1213260元。也确定了被告金玉柏公司收取了习风四季酒店转账390000元。 5.对账清单打印件1份共28页，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发生过对账行为，但是并没有确定数额。这是被告公司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的对账，但原告并不认可。 6.习风四季酒店家具制作合同及附件清单，证明原告以被告公司名义与习风四季酒店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以合同为准。 7.验收书1份，证明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已经验收合格。验收书签字是酒店方工作人员刘嘉诚。 8.龙玉安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1份，证明至2019年11月23日止被告金玉柏公司通过被告龙玉安的账户收到习风四季酒店的转账2600078元。这份证据是被告龙玉安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 9.返佣金协议5张，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对习风四季酒店转账金额进行分配的事实。分配给被告公司的款项作为其对采购家具的定金或部分货款的支付的事实，其余款项要全部打到原告名下。 10-11.家具制作合同2份及收据2张、清单1张、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家具制作合同，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也印证了原告与被告公司约定的内容，原告向第三人外包家具制作与两被告没有关联。 12.安装承包合同及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 13.安装承包合同及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 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证明被告龙玉安向原告转账总共为1120868.4元。 1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尾款，但被告拒不支付的事实。 1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发生过对账行为，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1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龙玉安向原告转账1120868.4元，原告向第三人秦克树、陆自强、高基发发生转账行为。 18.光碟1张，证明原告与被告对尾款进行磋商的事实。 19-20.委托合同和发票，证明原告与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部分律师费的事实。 21.金玉柏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各一份，证明被告龙玉安应在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货币出资730.4万元，龙玉安目前尚未足额出资。 金玉柏公司为其本诉、反诉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习风四季酒店家具制作合同及附件清单复印件，证明习风四季酒店应支付的款项包含安装费，不仅仅是家具款；有质押金约定；附件清单显示整单合同交货家具的安装费合计是4×106800＝427200元。 2.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仅是大概约定先按40%比例结算支付佣金，事实上（合同履行事实）根据此约定无法作出结算（不全面、不准确、不正确）；甘红萍应得到的仅是佣金，不包括安装费。 3.金玉柏公司习风四季酒店项目报价表复印件、核算表（内部）复印件、习风四季酒店新增清单《走廊、房间包柱木饰面》复印件、习风四季酒店对账明细内部清单复印件、对账清单打印件、第二次增补报价清单打印件，证明原、被告内部结算的家具款即甘红萍应支付给反诉原告工厂的家具款应是1402377.66元+第二次增补19253.87元，合计1421971.53元（包括证据2增补的）。 4.家具制作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甘红萍外发的两单家具款合计142780元。 5.返佣金协议复印件5张，证明暂已转账给甘红萍的款项是1120868.4元。 6.安装师傅的证明材料（收款凭据），证明甘红萍在接受反诉原告委托安装已支出99333元。 7.龙玉安与甘红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龙玉安与习风四季酒店刘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证明甘红萍违约不向酒店交货和安装，甘红萍违约不愿据实结算佣金等费用，擅自起诉。 8.习风四季酒店出货记录，证明被告金玉柏公司发出6车家具总价款是541690元。是被告直接交付给酒店并安装的，产生的安装费没法算，所以参照货款价格比例17.5%×541690元=94917.95元。 9.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张（龙玉安与酒店代表刘志强记录），证明酒店项目没有通过验收。 10.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张（胡国枚与甘红萍），证明证据对账清单已发给原告，原告作了改动。 被告龙玉安未为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 经开庭质证，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甘红萍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是买卖合同关系不认可，理由是买卖合同是酒店直接与金玉柏公司签订，金玉柏公司是直接将家具卖给酒店，金玉柏公司对酒店要承担质量保证等义务。原告与被告金玉柏公司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另外，从协议看，双方没有对结算进行可操作约定，只是在第二点约定先可扣除定金和增值税，双方无法操作，没有对结算标准进行约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390000元是定金，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习风四季酒店与金玉柏公司，金玉柏公司只是与甘红萍做了一个内部清单，并不能说是甘红萍与金玉柏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证据5,是金玉柏公司的胡国枚发给甘红萍的，但是甘红萍对数据作了改动，第1页第1-9项删掉了部分，导致第23页小计668443.87是错的，应该是690553.66元。第25页第6项单价是350元，原告全部改成300元，导致总数也有出入。第28页总数合计1355717.87元，被告发的是1402377.66元。还有第27-28页，第18项后双开门套+门头板是原告自己加上去的，第28页消洗间门套+门头板也是原告加上去的。但这个是实际发生的，金玉柏公司承认，这是第二次增补的19593.87元货款中的一部分。对原告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反而证明了酒店与被告金玉柏公司才是买卖合同关系，这是份完整的买卖合同，包括安装、质量、质保。相对来说甘红萍主张协议是买卖合同，协议并不是完整的买卖合同，双方是合作关系。合同第二点，合同造价，包括运输、安装费用等，本案反诉提出的安装费是金玉柏公司与酒店的，是归金玉柏公司的，不是给甘红萍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确认，因没有公司酒店盖章，也没有签订合同的代表签字确认。对原告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正好说明双方约定，以龙玉安的账户作为这单合作业务的转账使用。也通过这个账户转款项给原告，不能证实两被告财产混同。对原告证据9，胡国枚是公司员工，与原告签订佣金协议没有异议，但佣金协议是阶段性的，是大概结算支付，不是全面、准确的结算。金玉柏公司每收一笔钱就返佣金给甘红萍，这不是最终结算。金玉柏公司一直催甘红萍到公司结算，但甘红萍一直不去。计算标准也看到工厂已收定金，从中也证明甘红萍与金玉柏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证据10、11合同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甘红萍没有拿回与金玉柏公司结算，包括已经花出的安装单据。金玉柏公司知道有这两份合同，但这两份合同并不是如甘红萍说的与金玉柏公司没有关系。甘红萍要以金玉柏公司的名义向习风四季酒店交货，不能以其它两家公司名义，且通过金玉柏公司名义结算，售后也是金玉柏公司承担。协议约定部分外包，说明甘红萍与金玉柏公司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床架合同，甘红萍定作的床架出现问题，全是金玉柏公司派人去处理。为履行合同，金玉柏公司进行售后处理。签订第三方合同，甘红萍也没有以金玉柏公司的名义去签订。而售后是以金玉柏公司名义，这是金玉柏公司与酒店方签订的总合同。对原告证所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金玉柏公司有证据证明后面有价值50多万元的六批家具，是金玉柏公司直接送到酒店安装，事实发生在2019年10月，直至2019年11月才完成。且该证据没有结算安装费用数据，对此也影响总结算。安装承包合同，甘红萍是代表金玉柏公司签订的合同，安装师傅也是金玉柏公司找的，金玉柏公司一直催甘红萍拿合同及安装单据回金玉柏公司审核，但甘红萍一直未去，导致双方未能结算，甘红萍的佣金也涉及到结算。对原告证据1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好说明本案中龙玉安使用其账户，是借龙玉安账户使用，并不属财产混同。转款的用途标明是佣金返款，说明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关系。对证据15，龙哥即是龙玉安，甘红萍在2019年12月2日发给龙玉安要求协商处理货款，但是龙玉安有回复，要求甘红萍回金玉柏公司结算，双方发生争议，被告及时回复，对于原告所说的被告违约不是事实，且之后的六批家具是金玉柏公司安装，发生的安装费用是94917.95元，包括运输费。对证据16，与胡国枚微信聊天记录，磋商货款事宜，但双方没有实际结算，是要求甘红萍回金玉柏公司结算，甘红萍说金玉柏公司违约没有依据。对证据17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写的是佣金，是合作关系，对于秦克树、高基发的转账，是金玉柏公司要求的，是事实，对于陆自强的转账，金玉柏公司予以确认。陆自强被告公司不认识。对证据17，龙玉安的转账后都有转款出去，该转出明细有涂改，要求恢复涂改原状。对证据1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9、2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还要提交律师费用转账记录，否则不能证实支付了律师费用。对证据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出资按照工商政策分期交付，还未到交付期限。被告龙玉安对原告甘红萍证据1，认为他是金玉柏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款打入其账户，是根据甲方要求，客户也可要求，公司只是用了他的卡，并不是公私混同。对原告甘红萍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金玉柏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反诉被告）甘红萍对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提供的证据全部（除了证据6）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作为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对银行流水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后面是司机签名，司机作为证人要出庭作证，没出庭不予认可。被告龙玉安对金玉柏公司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对甘红萍证据1、2、3、4，金玉柏公司及龙玉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是否能证明甘红萍与金玉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协议书，金玉柏公司同意甘红萍以金玉柏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负责承接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家具，家具一部分由金玉柏公司生产，另一部分由甘红萍发外加工。结合双方内部报价表、内部家具清单、对账明细内部清单以及双方陈述，对于习风四季酒店项目的家具部分由金玉柏公司生产供应，金玉柏公司供应给酒店是外部价，其与甘红萍之间还有一个内部价，甘红萍要从其中赚取差价，应该说双方存在家具生产供应合作关系。对甘红萍证据5，金玉柏公司提出甘红萍对部分数据进行了删改，甘红萍认可，对数据双方各持己见，说明双方欲图结算，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对甘红萍证据6，金玉柏公司及龙玉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甘红萍证据7，金玉柏公司及龙玉安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从证据看，验收书没有习风四季酒店盖章，只有“刘嘉诚”签字，是否代表习风四季酒店无法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甘红萍证据8-21，金玉柏公司及龙玉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金玉柏公司证据1、2、4、5，虽为复印件，但与甘红萍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金玉柏公司证据3，与甘红萍提交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账清单打印件，虽然甘红萍承认收到，但对其中数据不完全认可，双方未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对第二次增补报价清单打印件，系被告制作，甘红萍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加盖了银行回单专用章，本院予以确认，其他部分甘红萍不认可，本院在本案中不作确认。对证据7、9，庭审中甘红萍要求出示原件，甘红萍在查看手机原件后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甘红萍查看原件后认为与打印件不一致，不予确认，本院以手机原件为准，开庭时手机原件显示聊天记录时间为昨天，聊天记录时间应为2020年5月13日。对证据8，系金玉柏公司出具，甘红萍不认可，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0，甘红萍在诉讼中已认可是金玉柏公司的胡国枚通过微信发的对账单给她，本院予以确认，但甘红萍不完全认可金玉柏公司的账目，并作了改动。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甘红萍与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包括1.金玉柏公司同意甘红萍以金玉柏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负责承接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家具，甘红萍代表金玉柏公司与习风四季酒店签订合同。家具一部分由金玉柏公司生产，另一部分由甘红萍发外加工，发外加工产品质量由甘红萍负责，但金玉柏公司有义务协助甘红萍完成项目家具。2.习风四季酒店项目货款转到金玉柏公司账户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龙玉安个人账户，金玉柏公司收到货款后在三天内（可扣除家具制作合同的定金，如转企业账户还扣除本合同增值税10%金额），其余货款一次性转入甘红萍指定的账户，如金玉柏公司不按期转入甘红萍账户，每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甘红萍。本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不能协商解决，须提交乙方（甘红萍）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由此产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支付。 2019年7月13日，由龙玉安和甘红萍作为金玉柏公司的代表人与习风四季酒店的代表人刘志强签订了一份《习风四季酒店固定及活动家具制作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包括1.合同总价2438000元，此价含运输、安装等费用，但不含税金。合同价是根据客户提供的图纸进行预算，最终以签名确认的图纸为准，按实际下单量最终结算。2.付款及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0元诚意金，金玉柏公司收到诚意金后马上派人到工地现场测量尺寸规格及款式，深化好CDA图纸，提供给习风四季酒店签名确认后，预付合同款30%（含20000元诚意金）即731400元，开始生产。3.可分批发货，分批付款，习风四季酒店在工厂验货清点无误后向金玉柏公司支付总货款80%（含定金30%），即1950400元。后金玉柏公司安排包装发货，安装一层完毕，经酒店验收合格后酒店向金玉柏公司支付总货款的98%，余下2%为质保金，分层安装，分层验收，分层支付货款，验收合格后，质保金自保修期满后三日内支付给金玉柏公司，不计利息。 以上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截至2019年11月23日，金玉柏公司通过被告龙玉安的账户收到习风四季酒店支付的款项共计2600078元。目前，被告龙玉安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120868.4元。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尚未最终结算，但双方对由金玉柏公司生产的家具由金玉柏公司按内部价享受家具款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甘红萍与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甘红萍以金玉柏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承接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并约定家具一部分由金玉柏公司生产，双方之间存在借用名义合同和家具生产供应合同关系。习风四季酒店项目是否已经验收合格，双方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但双方明确截至2019年11月23日，金玉柏公司通过被告龙玉安的账户收到习风四季酒店支付的款项共计2600078元。对于习风四季酒店项目利益的分配，双方截至目前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尚未最终结算，但双方确认通过龙玉安已支付了甘红萍1120868.4元。本案就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部分先行处理，对于有争议部分，后续双方可在结算时另行处理，多退少补。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柏公司生产的家具由金玉柏公司按内部价享有家具款，甘红萍认为被告金玉柏公司享有的家具款为1213260元，被告金玉柏公司及龙玉安认为不止这个数，那么，可确认金玉柏公司享有的家具款最少为1213260元。对于税金的扣除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如转企业账户还扣除本合同增值税10%金额。”，综合协议内容，协议精神是如产生税金，则由甘红萍方承担税金。款项不转企业账户，转龙玉安个人账户是否就不产生税金，也不存在扣除税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必须依法纳税，故对于税金，依照双方约定10%予以扣除，即金玉柏公司可扣除2600078元×10%=260007.8元。综上，由金玉柏公司先行支付甘红萍2600078元-1213260元-260007.8元-1120868.4元（已支付）=5941.8元。由此看，目前应由金玉柏公司向甘红萍支付款项，甘红萍尚不需退还金玉柏公司项目款，故对于金玉柏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龙玉安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甘红萍要求被告龙玉安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一是财产混同，理由二是被告龙玉安未足额出资。被告龙玉安作为金玉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股东，根据甘红萍证据21），在本案所涉项目中，公司项目款转入龙玉安个人账户，虽然公私账户不分，但财产还是可以区分，转入龙玉安个人账户的2600078元应为公司财产，而不是龙玉安个人财产。另，项目款转龙玉安个人账户此举并不违反双方协议书约定，反而是双方有意而为之，有偷税漏税嫌疑，目的显然不在于逃避债务，损害甘红萍利益，且本案诉讼中本院已根据甘红萍申请的数额冻结了金玉柏公司的账户，也未实际损害到甘红萍利益。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对于甘红萍以财产混同为由请求被告龙玉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龙玉安未足额出资之理由，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股东未足额出资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其次，根据甘红萍提供的证据，被告龙玉安应在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货币出资730.4万元，被告龙玉安无异议，但表示出资属于分期交付，还未到交付期限。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故对甘红萍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被告龙玉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金玉柏公司不按期转入甘红萍账户，每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甘红萍”，被告金玉柏公司及龙玉安认为该条款因未同样约定甘红萍的违约责任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双方的五份返佣金协议，双方一直正常履行，未见有异议，只是后来双方发生争议，对款项数额有异议，款项数额双方又未能结算确定，在数额不明的情况下，金玉柏公司是否属于不按时支付不能确定，至少在目前不能确定，没有证据证实，故对甘红萍的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本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不能协商解决，须提交乙方（甘红萍）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由此产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支付”，因目前金玉柏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不能确定，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红萍支付5941.8元。 2、驳回原告甘红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3、驳回反诉原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10147元（原告甘红萍已预交），由原告甘红萍承担10097元，由被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50元，被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044元（反诉原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1812元（甘红萍已预交），由原告甘红萍承担1733元，由被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79元，被告佛山市金玉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的财产保全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余伟 审 判 员  赵 波 人民陪审员  莫世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莫玉梅 书 记 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