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兆水，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原住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滩清湾村,现住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传旺、李冉冉，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菊，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裴敦健，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住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兆水、李俊、李广菊、裴敦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O二O年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91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兆水、李俊、李广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兆水、李俊、李广菊和原审被告人裴敦健，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简称绿云联社）由朱某（已判刑）于2014年5月28日登记成立，此后分别在泰安市岱岳区镇设立了12家分社。合作社经营范围：粮食、蔬菜、水果、坚果种植；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生产资料；开展种植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绿云联社及其分社未取得合法融资资格，在朱某组织指挥下，超越经营范围，以公开宣传、发放礼品、高息利诱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各分社将吸收的存款上缴绿云联社，后者向社会高息放贷，赚取利息差额，以此为主要经营活动。为掩盖非法目的，合作社以股金单形式为存款人开具存单。2014年6月至2017年4月，绿云联社满某分社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6687431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568083元。   被告人何兆水自满某分社成立起至案发担任满某分社负责人，负责满某分社全面管理。期间在发展代办员约30名，通过代办员公开宣传，高息揽储，同时，以本人及其儿子的名义吸收存款。   被告人李俊任满某分社会计，在满某分社营业处负责向公众宣传存款业务、记账、向绿云联社报账、为代办员发放报酬等管理性工作。   被告人裴敦健负责满某分社种子、农药、化肥销售工作，偶尔协助被告人李俊收款。   被告人李广菊任绿云联社满某分社代办员，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在绿云联社满某分社的存款，其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433000元，至案发时未兑付。   上述被告人均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证明、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系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在侦办绿云联社夏张分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发现，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何兆水、李俊、裴敦健、李广菊均系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2）户籍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兆水、李俊、裴敦健、李广菊户籍、年龄情况，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强制措施材料一宗，证实：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   （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业务范围：蔬菜种植、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开展与蔬菜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   （5）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证实：何兆水与代办员何某系父子关系。裴敦健、李广菊等家庭成员及近亲属关系情况。   （6）绿云合作社代办员存款记录及表格、被调查人资金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股金单，证实：绿云联社满某分社吸收资金的全部情况，各存款人、代办员双向确认，股金单据实登记复制存卷。其中，何兆水名下吸收存款造成存款人损失金额为6万元，5万元为其个人存款，其子何某名下吸收存款造成存款人损失1683000元，均为均为何兆水以何某名义存入，其中1206000为何兆水近亲属存款。代办员李广菊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吸收存款675000元，扣除其本人及配偶近亲属存款242000元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金额为433000元未兑付。   （7）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李俊出具说明，何兆水吸收的存款均放到何某名下，何某未吸收存款。   （8）绿云合作社满某分社原始账目汇总表（附电子版），证实：绿云联社满某分社原始账目记载，满某分社自2014年6月至2017年4月向社会公众公收存款16687431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568083元。   （9）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合作社股金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合作社股金退股、入股及结存情况，其中，满某分社账面代办员人数39人（含何兆水、何某、李俊、裴敦健、李广菊），吸收公众存款总额16687431元，其中8568083元未兑付，总社员人数441人，未退股金人数318人。   （10）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刑终21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朱某等八名被告人设立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0日均被本院判处刑罚，其中被告人朱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绿云合作社为存款人造成的全部损失108185271.07元由被告人朱某退赔。被告人上诉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维持原判。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证实：其不是绿云满某分社代办员，其父亲何兆水用其名字向绿云合作社存款。何兆水系绿云联社满某分社主任、李俊系会计，裴敦健负责种子、农药、化肥。   （2）证人卜某证实：其经何兆水介绍于2014年8月到绿云合作社干代办员，利用发放传单、口头宣传方式许以高息，向亲友、普通群众吸收存款，其个人吸收存款金额38万元。何兆水是满某合作社主任，裴敦健、李俊是合作社员工，李俊、裴敦健负责管账、收钱。   （3）证人裴某证实：其经何兆水介绍于2014年8月到绿云合作社做代办员，通过公开宣传方式许以高息，向亲友、村民等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其个人吸收存款金额31万元。何兆水是合作社主任，李俊是会计，裴敦健负责种子、农药、化肥。   （4）证人常某证实：其经何兆水介绍于2014年8月到绿云合作社做代办员，通过公开宣传、许以高息，向亲友、村民等吸收存款，其本人吸收存款43万元。何兆水是合作社主任，裴敦健系副主任，李俊系会计。   （5）证人薛某证实：其经裴敦健对象张某介绍做绿云合作社代办员，通过公开宣传高息向亲友、村民等吸收存款。何兆水是满某合作社主任，裴敦健负责种子、农药、化肥，李俊是会计。   （6）证人刘某证实：2014年满某合作社成立时何兆水让其去干代办员，向周围群众吸收存款。何兆水是满某分社主任，李俊是会计，裴敦健负责农药、种子、化肥。   （7）证人杨某等（何某名下存款人）证实：其到绿云合作社满某分社存钱是何兆水联系的，与何兆水的儿子何某无关。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兆水供述与辩解：2014年5月26日-2016年8月其系绿云联社满某分社负责人，领取固定工资。合作社经营范围系粮食蔬菜水果种植，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生产资料等，实际上通过发展的代办员利用发放传单、口头宣传方式许以高息，向亲友、村民等人吸收存款，资金链断裂后满某分社有840余万元未兑付。其共发展了二十多个代办员，裴敦健发展了约五个。李俊、裴敦健系合作社员工，李俊负责管账，裴敦健负责拿钱。其用本人及儿子何某的名字向绿云合作社存款230多万元。其未被正式下文任命为满某分社的负责人。   （2）被告人李俊供述与辩解：其被何兆水招收到绿云联社满某分社工作，2014年6月22日-2016年6月其在满某分社上班，负责收账、记账，领取固定工资。合作社经营范围系粮食蔬菜种植，实际上超出该经营范围，通过代办员利用发放传单、口头宣传方式许以高息，向亲友、村民等人吸收存款。其上班期间合作社共吸收存款880余万元。听朱某说存款都投到了临沂石膏矿、韩国体验馆等公司了。满某合作社何兆水是负责人，其与裴敦健是员工。合作社有什么活其三人谁有空谁做。30个代办员大部分是何兆水发展的，裴敦健发展了约5人。   （3）被告人裴敦健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在满某绿云合作社上班，每月1500元固定工资，其负责种子、化肥、农药销售。该合作社经营范围为三农服务，但实际上通过代办员利用发放传单、口头宣传方式，向亲友、村民等不特定人吸收存款，造成存款人损失800多万元。何兆水系满某分社负责人，李俊是会计。其本人没有宣传过高息存款，也没有向他人吸收存款。   （4）被告人李广菊供述与辩解：其经何兆水介绍于2014年9月到绿云合作社满某分社做代办员，期间向亲属、亲友等62户吸收存款67.5万元，其中其个人存款20多万元，本人也用自己的钱还了其他人一部分。绿云合作社满某分社主任是何兆水，会计是李俊，裴敦健管种子、农药、化肥。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兆水、李俊、李广菊、裴敦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何兆水、李俊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广菊犯罪数额较大，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兆水在朱某系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起次要作用，系朱某系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虽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但其否认管理满某分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关于其没有被正式任命为满某分社主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朱某等联社人员决定，其只负责三农服务，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满某分社的工作由被告人何兆水全面负责，证据确实、充分，其在满某分社所起的作用与是否被正式任命无关，满某分社的代办员绝大多数为被告人何兆水发展，代办员的工作模式及吸收资金的去向被告人何兆水是当然的知情者，其本人也是吸收存款的积极参与者，其名下拉入存款数额巨大，存款人有很大部分为非农业从业人员，说明其发展社员入股的目的并非服务三农，而是追求高利息。其在明知朱某等被告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参与满某分社的非吸管理工作，具有明确的犯罪故意，其辩护意见不成立，其与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满某分社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重复计算，对指控数额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追究绿云联社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不应追究何兆水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朱某成立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社及分社后的主要经营活动是吸收公众存款，且朱某将吸收存款用以放高利贷，成立合作社只是作为犯罪工具，因此单位犯罪不成立，被告人对合作社的经营模式和内容是明知的，其放任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具有犯罪的概括故意，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俊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初始未认识到其行为的犯罪性质，但在判决前认罪，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菊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否认公开向社会宣传高息存款、吸收存款的事实，不属于自首。辩称所吸收存款均为其本人及亲朋好友的资金，不属于犯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本人的存款及向其亲属所吸收的存款已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向其他乡邻、亲友吸收存款均属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存款金额属其犯罪数额，已达到刑事追诉标准，其无罪辩护意见不成立，其与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有直接犯罪故意，被告人李广菊无直接犯罪故意，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构成本罪并不要求行为人有直接犯罪故意，被告人对所吸收存款的去向是明知的，对国家公开宣传的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是明知的，但其放任自己的行为及其后果，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前已述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裴敦健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在绿云合作社满某分社主要从事种子、农药、化肥销售工作，偶尔协助被告人李俊收款，未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其他管理性工作，不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初始未认识到其行为的犯罪性质，但在判决前认罪，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综合被告人裴敦健在犯罪中的作用，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兆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广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裴敦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兆水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没有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股金，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即使上诉人何兆水的行为构成违法，但其行为没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免于刑事处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分”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李俊以“上诉人李俊的行为系受公司领导安排下开展工作，对涉案非吸业务不具有组织、领导、决策功能，主观上没有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实施宣传、吸收存款业务，也没有参与对合作社人员及业务的管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即便上诉人李俊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系从犯又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   原审被告人李广菊以“上诉人李广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行为；上诉人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也不具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追究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即使无法认定为单位犯罪，也无法认定上诉人李广菊与朱某是主犯和从犯的关系，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不认可。”   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兆水、李俊、李广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兆水、李俊、李广菊与原审被告人裴敦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上诉人何兆水、李俊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广菊犯罪数额较大。对于上诉人何兆水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没有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股金，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俊提出“上诉人李俊的行为系受公司领导安排下开展工作，对涉案非吸业务不具有组织、领导、决策功能，主观上没有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实施宣传、吸收存款业务，也没有参与对合作社人员及业务的管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李广菊提出“上诉人李广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行为；上诉人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也不具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追究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即使无法认定为单位犯罪，也无法认定上诉人李广菊与朱某是主犯和从犯的关系，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不认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首先，根据证人何某、卜某、裴某、常某、薛某、刘某等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何兆水系绿云联社满某分社的负责人，上诉人李俊系绿云联社满某分社的会计。绿云联社满某分社的主要业务是通过公开宣传方式许以高息，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其中，上诉人何兆水与证人何某又系父子关系。其次，根据绿云合作社代办员存款记录、股金单、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书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何兆水、李俊、李广菊吸收存款的数额等情况。再次，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均予以供认。同时，上诉人何兆水和李俊还在侦查阶段供称，上诉人何兆水吸收了多名代办员面向群众吸收存款，而吸收存款不在合作社注册的范围内。上诉人李广菊则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于2014年9月经上诉人何兆水介绍到绿云联社满某分社担任代办员，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对外宣传有宣传单，内容就是入股自由、退股自由、利息高等。另外，绿云联社及分社成立后的主要经营活动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何兆水提出“即使上诉人何兆水的行为构成违法，但其行为没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免于刑事处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分”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俊的辩护人提出“即便上诉人李俊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系从犯又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何兆水、李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分别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广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裴敦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综合其在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