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卫锋，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湘，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红梅，女，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强，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第三人：赵晨熹，男，199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赵松强、金红梅长子。原审第三人：赵一璨，女，200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常卫锋因与上诉人金红梅、被上诉人赵松强、原审第三人赵晨熹、赵一璨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卫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湘，上诉人金红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松强、原审第三人赵晨熹、赵一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卫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第179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全部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代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金红梅与赵松强离婚时“约定将汝阳县半岛国际8号楼1单元901室归金红梅所有并无不当，及以金红梅与赵松强已将汝阳县城关信用社家属楼4楼西户房产出售为由认定撤销无实际意义”错误，对该案涉两套房产的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的规定。本案是第三人撤销诉讼，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离婚调解书中第三条的财产处分是否侵害原告利益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庭审过程中金红梅的陈述可以充分的证明金红梅、赵松强在(2016)豫0326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条约定的财产处分具有主观上的恶意，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使赵松强不具备清偿能力，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并没有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质证，而是错误的对本案涉及的汝阳县半岛国际8号楼1单元901室的权力归属及汝阳县城关信用社家属楼4楼西户房产的撤销有无意义做出认定，特别是一审法院在已经查眀金红梅、赵松强于2019年将该案涉汝阳县城关信用社家属楼4楼西户房产出售给案外人朱雪菲，并将出售房款归还被上诉人金红梅的信用卡的情况下，仍然做出错误认定。违法出卖案涉房屋得到的是人民币，上诉人起诉主张要的也是人民币，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导致了金红梅与赵松强违法出售案涉汝阳县城关信用社家属楼4楼西户房产的款项流入了金红梅的信用卡，对此上诉人如何主张权力。二、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代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做出认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红梅辩称，根据合同法第75条规定，撤销权是债权人知道或者知情后撤销期限是一年之内，常卫锋已经超过期限了。金红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本案涉及的离婚调解书中的财产分三项，恒大房产2009年购买首付15万余元，半岛国际的房产购买于2014年首付12万余元，城关信用社房产购买于2002年(现该房产因2017年赵松强说用孩子房产使用一个月，向朋友临时转借款项用于贷款过桥，后因其没有偿还被起诉，后该案件执行过程中，上诉人金红梅基于对自己信用的保护将该房产出售，用于支付杨向阳的执行请求，与杨向阳达成和解协议，依据为2019年汝阳县法院664号判决书的执行。)。在双方离婚调解时，赵松强持有的有效债权根据(2016)豫0326民初312号调解书列明87万元本金及利息，总和达到100余万元。加上持有的其他借条共计120万余元。赵松强持有的债权与金红梅及子女分得的财产价值明显不成比例，且偏向于赵松强，根本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恶意行为。二、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及的债权全部都是赵松强的单方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通过调解书就可以明确看出来，金红梅根本就不知道该债务的情况。并且调解书中形成有效债权的时间是在离婚之后的2年，在金红梅与赵松强2016年11月份离婚后，本案常卫锋与赵松强的借款利息一直持续履行至2017年中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金红梅的请求。常卫锋辩称，常卫锋与赵松强、金红梅形成的债务纠纷是在2015年，金红梅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2016年赵松强与金红梅到汝阳县法院调解离婚。然而对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未作清偿，而对双方的共同夫妻共同财产，则以各种方式处置财产规避债务。首先把房子无偿赠与给其婚生子女各一套。对夫妻关系所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未与清偿。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判决显失公正，仅撤销了赵松强与金红梅所处置房屋其三套房屋的其中一套，而对其他的违法分割的没有做撤销。所以常卫锋认为一审判决有显失公正。再者针对金红梅称常卫锋行使撤销权超出了法定时效，这一辩称不能成立。因为常卫锋与赵松强、金红梅的债务是经原审法院判决调解确认的，且是金红梅与赵松强的婚生子赵晨曦于2019年的10月份以案外案外人的身份，对他们夫妻财产提出执行异议。常卫锋是在是在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9）豫0326执异30号裁定书中才发现赵松强与金红梅对其夫夫妻财产进行处置了这一事实。因此依据法律的规定，常卫锋所行使的撤销权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其上诉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赵松强、原审第三人赵晨熹、赵一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常卫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赵松强向常卫锋借现金10万元整，并出具借条，口头约定月息4%。此款赵松强未能及时归还。2018年4月，常卫锋将赵松强等诉至本院，经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作出（2018）豫0326民初1372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文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赵松强未能如期还款，常卫锋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9）豫0326执239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赵松强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目前常卫锋的债权未得到实现。赵松强的债权人黄建慧、李现武在申请执行后，赵晨熹就洛阳市瀍河区恒大绿洲3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的查封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9)豫0326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该房产的查封执行。赵松强、金红梅于2016年11月7日在该院离婚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6)豫0326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金红梅提出与赵松强离婚，赵松强表示同意；二、婚生子赵晨熹、女儿赵一璨均随金红梅生活，由赵松强每月支付儿女抚养费2500元，于每月30日前支付；三、现有财产汝阳县半岛国际8号楼1单元901室房产一套归金红梅所有；洛阳市瀍河区恒大绿洲3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套归儿子赵晨熹所有；汝阳县城关信用社家属楼4楼西户房产一套归女儿赵一璨所有；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归赵松强所有，双方均表示同意；四、所欠外债汝阳县半岛国际房产所欠外债由金红梅负责偿还，赵松强所欠外债由赵松强负责偿还；五、赵松强经金红梅借款10万元由赵松强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给金红梅。其他双方互不追究。诉讼费100元，由金红梅承担。另查明，汝阳县半岛国际8号楼1单元901室房产登记在被告金红梅名下，2014年9月按揭购得，首付约13万元，其中10万元是金红梅向信用社贷的款，由金红梅的住房公积金月供支付尾款。洛阳市瀍河区恒大绿洲3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登记在赵松强名下，2009年银行按揭购得，首付15万余元，尾款月供由金红梅、赵松强夫妻共同支付。汝阳县城关信用社家属楼4楼西户房产，2002年购得，登记是金红梅的名字，是全款购买。该房屋于2019年出让给朱雪菲（音），出让价30万元。所得卖房款主要用于偿还欠债权人杨向阳的18万元，剩余的钱还金红梅的信用卡等。上述事实，有该院相关裁判文书、涉案三套房屋的相关买卖合同、预售合同、购房首付款发票、抵押合同、按揭支付的单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争议焦点是被告离婚调解书中第三条约定的财产处分是否侵害常卫锋利益的问题。赵松强在对常卫锋另案黄建慧、李现武等数个债权人负有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与金红梅约定将夫妻共有的三套房产处分给金红梅、子女赵晨熹、赵一璨，并约定债务有赵松强负担。事后金红梅、赵松强夫妻二人又将处分给赵一璨的房产出售，用于偿还夫妻其他债务，而不予清偿常卫锋债务，最终造成常卫锋等多笔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侵害了包括常卫锋在内的诸多债权人的利益。本案涉及夫妻离婚处分财产时如何处理夫妻另一方、子女及债权人利益保护的问题。该院认为，夫妻共有的房产属于夫妻重大财产，金红梅、赵松强通过诉讼方式处分夫妻重大财产，负有债务的赵松强没有分得适当财产清偿债务，而将主要财产分配给妻子、子女，该《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的约定，实际造成债务人赵松强清偿能力严重降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出现债权人利益与配偶子女利益严重失衡的后果，应当予以调整。金红梅、赵松强处分的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离婚时金红梅依据婚姻法的规定，享有分割的权利，同时依据法律规定也应兼顾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根据被告三套房产的取得及现状，汝阳县半岛国际8号楼1单元901室房产登记在金红梅名下，2014年9月按揭购得，首付约13万元，其中10万元是金红梅向信用社贷的款，由金红梅的住房公积金月供支付尾款。基于我国婚姻法保护妇女一方利益的考量，结合照顾无过错方利益的法律精神，金红梅、赵松强约定该房产归被告金红梅所有，并无不当；汝阳县城关信用社家属楼4楼西户房产，2002年购买的，登记是金红梅的名字，是全款购买。该房屋于2019年出让给案外人朱雪菲（音），出让价30万元。为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和基于该房产已经出售的事实，原告申请撤销已无实际意义，不予支持；洛阳市瀍河区恒大绿洲3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2009年购得，登记在赵松强名下，银行按揭，首付15万余元，尾款月供由金红梅、赵松强夫妻共同支付。没有证据显示第三人赵晨熹在该房屋购置过程中有出资行为，二被告将该房产处分给第三人赵晨熹却无力清偿到期债务，该行为明显不当，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豫0326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中“洛阳市瀍河区恒大绿洲3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套归儿子赵晨熹所有”的内容。二、驳回常卫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松强、金红梅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撤销范围是否正确问题，常卫锋与赵松强之间的债权金额为12万元，该金额已经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3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常卫锋以赵松强在离婚过程中将房产处分给配偶和子女的行为导致赵松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撤销赵松强处分财产的行为，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兼顾各方利益判决撤销洛阳市瀍河区恒大绿洲3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的处分行为，该房产目前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常卫锋的债权12万元，撤销上述房产处分行为之后，足以通过法院执行清偿常卫锋的债权。其他房产的处分行为是否撤销并不影响常卫锋的债权，因此，常卫锋提出撤销赵松强全部处分财产行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松强在离婚过程中处分财产是否存在恶意的问题，金红梅上诉主张赵松强在离婚中分得债权120余万元，但该债权是否能够变现不确定，且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赵松强已收回债权来清偿其债务，赵松强将房产处分给配偶子女的行为实际降低了赵松强的偿债能力，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将无从保护，因此，金红梅的该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红梅提起撤销权之诉是否超出行使撤销权期限问题，按照规定，行使撤销权期限为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本案中，金红梅主张常卫锋提出的撤销权之诉超过法定时限，但对于该主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现无证据证明本案撤销权的行使超过法定时限，因此，金红梅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红梅、常卫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金红梅常卫锋负担100元，常卫锋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