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虎，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潮，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丹，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凡虎、陈文潮因与被上诉人程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虎、上诉人陈文潮、被上诉人程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潮、程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孟凡虎及北京璞诚悠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诚悠兰公司）与程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未收取过任何费用，形成合同关系的是陈文潮与程丹，程丹的费用交付给陈文潮，陈文潮应承担责任。二、陈文潮在与孟凡虎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故意隐瞒其与程丹等客户私自达成约定并收取费用的情况，《转让协议书》及其相关附件中转让费用的范围不包含程丹的费用，陈文潮未举证证明其转让时明确告知璞诚悠兰公司要对程丹等提供服务，且该费用未转给璞诚悠兰公司。陈文潮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有违公平。陈文潮针对孟凡虎的上诉辩称，孟凡虎经营不善将公司注销，与陈文潮无关。陈文潮已将会馆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孟凡虎。程丹针对孟凡虎的上诉辩称，程丹与璞诚悠兰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璞诚悠兰公司应按照约定向程丹提供瑜伽服务。璞诚悠兰公司于2019年5月停止为会员提供服务，2019年7月16日被注销登记，其行为属于单方解除服务合同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璞诚悠兰公司注销后，孟凡虎作为清算组成员并未通知债权人，孟凡虎应返还服务费。陈文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孟凡虎、程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认定事实不清。程丹于2017年5月15日在陈文潮处办理了会员卡，陈文潮于2018年8月21日与孟凡虎的爱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达成了包含店内所有硬件配套设施以及会员后期服务一并转让的约定，并将已交费会名单作为《转让协议书》附件。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孟凡虎。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程丹所剩的详细会员费用。一审法院庭审时，未就该卡的具体使用情况进行查实，故其做出的退费数额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文潮于2018年8月28日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审判期间陈文潮并非涉案公司股东，故一审法院判决陈文潮以股东身份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孟凡虎针对陈文潮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陈文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课程系统是第三方系统，无法更改，目前的会员是陈文潮经营时的会员。程丹针对陈文潮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陈文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中程丹提交会员信息截图计算应退费金额，孟凡虎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数额应以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为准。程丹在办理会员卡初期将会员费转账给陈文潮，陈文潮作为唯一自然人股东无法证明个人人格独立于公司人格，应认定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程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文潮、孟凡虎共同返还会员卡卡费14612元；2．诉讼费由陈文潮、孟凡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璞诚悠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7月5日，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文潮，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5月15日，程丹在璞诚悠兰公司经营的璞罗瑜伽会馆签订《北京璞罗瑜伽入会协议》，并办理会员卡，约定：分店为通州店，会员卡类型为私教30节卡，会员卡号597。起始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截止日期为2019年11月14日。会费13920元。购买日期2017年5月15日。销售经理：文潮。程丹支付上述会员费办理会员卡后，即在璞罗瑜伽会馆消费、接受璞诚悠兰公司提供的瑜伽服务。2017年6月20日，程丹在涉案会馆办理一张年卡，会费5000元，购买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2018年12月26日，程丹在涉案会馆办理一张年卡，会员卡号597。会费4500元，有效期一年，即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另查，2018年8月21日，陈文潮（转让方，甲方）与薛政（顶让方，乙方）、丙方（物业）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璞诚悠兰公司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通州区云景东路园景阁商业楼大厦A座12层1211、1212号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甲方现有固定资产无偿转让给乙方，具体明细见璞罗瑜伽固定资产明细表（4页）。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璞诚悠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及相关税务、银行、电话等法人变更，乙方继续使用该营业执照，办理费用甲方负责出资2000元。四、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15万元转让费，包含：三个月房租（至2018年11月17日）；保证金33762.5元；三位教练及兼职教练九月一日前的工资结清。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陈文潮和孟凡虎实际履行转让协议的内容，2018年8月28日，璞诚悠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凡虎，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孟凡虎。孟凡虎接手璞诚悠兰公司经营的北京璞罗瑜伽会馆后，继续为包括程丹在内的原有会员提供瑜伽等服务。薛政与孟凡虎系夫妻关系，孟凡虎表示虽然上述协议签订之时其本人也在场，该协议系薛政签订，但实际经营人为孟凡虎，薛政并未参与经营，因此瑜伽馆的经营及由此引发的纠纷均与薛政无关。2019年5月，因经营不善，孟凡虎闭店停止营业。孟凡虎表示在闭店之时进行了告示，凡属于其经营期间办理的会员，将联系其他瑜伽店继续消费，凡属于在陈文潮经营期间办理的会员应该找陈文潮解决。2019年5月21日，璞诚悠兰公司在北京日报上发布注销公告。2019年7月16日，璞诚悠兰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清算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5月21日在北京日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璞诚悠兰公司作出股东决定：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2019年7月16日，璞诚悠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有：你单位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定，准予注销。关于请求退还会员费的金额问题，程丹提交了微信会员信息截图，关于私教卡的信息显示程丹的卡种类为私教40次卡，卡有效期至2019年12月07日，剩余次数20次，程丹称消费10次，还剩20次；其中年卡信息载有卡有效期为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有效期2月，卡状态正常，卡信息页旁手写5000元，程丹称该卡赠送一个月时间；其中年卡信息载有购卡日期2019年7月1日，有效期12月，卡状态为待开卡，卡信息页旁手写4500元。孟凡虎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程丹表示孟凡虎、陈文潮应当将剩余次数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私教卡退还费用的计算方法为13920元除以30次乘以20次，主张金额为9280元；5000元年卡退还费用的计算方法为5000元除以12个月乘以2个月；4500元年卡因未开卡，应全额退还。关于要求孟凡虎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孟凡虎表示其经营期间的会员费确系其个人账户收取，但不同意程丹提出的退费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孟凡虎称公司注销时，已经办理了注销审计，已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程丹则表示孟凡虎未对璞诚悠兰公司依法注销，未通知债权人，且其提交的公司注销主体信息也注明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孟凡虎处理，故应该由孟凡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要求陈文潮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程丹等人称在陈文潮经营期间，部分会员直接将会费转至陈文潮个人账户，依据公司法规定，在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股东人格和公司人格独立的情况下，陈文潮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程丹于2017年5月在璞诚悠兰公司公司经营的璞罗瑜伽会馆办理了会员卡，由此在程丹与璞诚悠兰公司之间成立了服务关系，璞诚悠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程丹提供瑜伽等服务。璞诚悠兰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5月闭店停止营业，停止为会员提供服务，同年7月16日被注销登记，导致其无法再向包括程丹在内的会员提供瑜伽服务，璞诚悠兰公司擅自闭馆注销登记的行为，性质上系其单方解除双方服务关系的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程丹选择要求璞诚悠兰公司退还服务费用的解决方式，表明其在璞诚悠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双方的服务关系。在双方的服务关系因璞诚悠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的情况下，璞诚悠兰公司应当将未提供的瑜伽等服务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关于私教卡的退还标准问题，程丹以会员费13920元除以总次数30次乘以剩余消费次数20次作为退还费用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故对于其主张的退还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5000元年卡的退还标准问题，程丹以会员费5000元除以12个月乘以2个月作为退还费用的依据，因2个月是在总月数13个月、已使用11个月的基础上核算的，因此退还费用的计算方法应为5000元除以13个月乘以2个月=769元。程丹在核算每月单价时不计入赠送月份、在计算剩余月份时却将赠送月份计入的计算方法，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4500元年卡的退费，程丹以该卡未启用要求全额退还，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会员费用的退还主体问题。从公司注销后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主体角度考量。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7月16日，璞诚悠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在办理注销登记之前并未清算本案涉及的债务，孟凡虎作为其注销前的唯一股东，在注销登记手续的股东决定中承诺注销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表明孟凡虎在公司注销前承诺对璞诚悠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程丹要求孟凡虎退还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公司股东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角度考量。关于璞诚悠兰公司的股东孟凡虎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孟凡虎在经营涉案瑜伽馆期间，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会员费，且并未将会员费转入到公司账户，在孟凡虎未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个人人格独立于公司人格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孟凡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孟凡虎作为璞诚悠兰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璞诚悠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璞诚悠兰公司曾经的股东陈文潮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璞诚悠兰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文潮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陈文潮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对此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由陈文潮对璞诚悠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程丹在孟凡虎经营期间交纳的服务费用，在璞诚悠兰公司的法人及经营主体变更为孟凡虎后，相关服务费用的退还问题与陈文潮无关，程丹要求陈文潮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孟凡虎退还程丹服务费用10049元，陈文潮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孟凡虎退还程丹服务费用4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程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孟凡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璞罗瑜伽入会协议》六份，用以证明程丹等会员是陈文潮收取的会员会费，收取形式不同，转让交接时会员未区分赠课与否；证据二，《会员签到明细》，用以证明陈文潮在转让公司资产时未支付任何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文潮针对孟丹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转让时会员交纳会费的情况已告知孟凡虎，后续的结算都应由孟凡虎进行；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孟凡虎自己统计，不具有证明效力。程丹针对孟丹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孟凡虎与陈文潮之间的内部纠纷，与程丹无关。二审中，陈文潮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陈文潮经营期间曾统计过会员私教课时数并抄录给孟凡虎，孟凡虎对会员课时情况知情。孟凡虎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认可收到过刘某手写的统计表，但信息统计不全面。程丹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与会员无关，孟凡虎和陈文潮的纠纷应另案解决。另，陈文潮庭后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照片等证据，因该证据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且涉及孟凡虎与陈文潮内部交接事宜，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影响本案的审查，本院对陈文潮庭后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程丹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孟凡虎、陈文潮提交的前述证据是否予以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璞诚悠兰公司注销后，孟凡虎、陈文潮是否应承担返还程丹服务费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孟凡虎认为程丹与璞诚悠兰公司、孟凡虎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未收取过程丹任何费用，因此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但孟凡虎在二审中提交的《会员明细表》明确载明了程丹的会员信息，再结合一审时程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程丹与璞诚悠兰公司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孟凡虎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程丹与璞诚悠兰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璞诚悠兰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5月闭店停止营业，停止为会员提供服务，同年7月16日被注销登记，导致其无法向包括程丹在内的会员提供瑜伽服务，璞诚悠兰公司擅自闭馆注销登记的行为，性质上系其单方解除双方服务关系的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璞诚悠兰公司应当将未提供的瑜伽等服务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7月16日，璞诚悠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在办理注销登记之前并未清算本案涉及的债务，孟凡虎作为其注销前的唯一股东，在注销登记手续的股东决定中承诺注销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现程丹要求孟凡虎退还未消费的服务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程丹服务消费情况，确定孟凡虎退还程丹服务费用，本院不持异议。孟凡虎主张程丹的费用交付给陈文潮个人，且陈文潮在与孟凡虎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故意隐瞒会员信息并私自收费，违法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由陈文潮个人承担还款责任。陈文潮主张其将璞诚悠兰公司股权及公司配套设施、会员后期服务一并转让给孟凡虎，应当由孟凡虎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孟凡虎与陈文潮之间的公司股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内部行为不足以对抗程丹的诉求，因此，孟凡虎、陈文潮相互主张应由对方个人承担返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璞诚悠兰公司曾经的股东陈文潮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璞诚悠兰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文潮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陈文潮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对此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由陈文潮对其经营期间的璞诚悠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孟凡虎、陈文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孟凡虎负担164元（已交纳），由陈文潮负担5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