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5民初2076号原告：常淑云，女，汉族，1953年6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九台市。被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506883X9。法定代表人：许西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永平，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任继勇，男，回族，1983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郭书铭、刘小东，均为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均为特别授权。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区白云大道机械化养护工区会信用代码：12410325416579474H。法定代表人：王平会，局长。委托代理人：樊乾龙，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付晓雷，嵩县公路管理局职工。特别授权。被告：马向阳，男，回族，1983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第三人：商洛威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腾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文卫路南段锦园水岸会信用代码：91611002081746962U。法定代表人：陈世威，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玉庆，商洛威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原告常淑云诉被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任继勇、嵩县公路管理局、马向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豫0325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03民终20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商洛威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5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淑云、被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任继勇委托代理人、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商洛威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向阳经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为：1、要求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2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6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要求四被告承担原告讨要工程款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25789.5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将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嵩县跨湖大桥）发包给被告华盟公司，被告任继勇是实际承包人。同年原告同任继勇口头约定由原告自带设备劳务承包，2017年工程竣工验收使用后原告同项目部会计马向阳进行了结算，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还欠付原告工程款107943.39元。后原告多次从吉林省到被告处催要，花费大量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被告却一直推诿不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华盟公司为承包人、任继勇为实际承包人、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为发包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和支付迟延利息。综上，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华盟公司辩称：华盟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中，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威腾公司，而非华盟公司，故原告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威腾公司主张款项，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华盟公司主张涉案款项。2、华盟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箱梁工程分包给了威腾公司，并将涉案工程的箱梁工程款项拨付给了威腾公司，原告系分包商威腾公司的主体，即下欠原告涉案款项的主体是威腾公司。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在其与威腾公司约定的合同内。故原告对华盟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任继勇辩称：1、本人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状中所述的涉案工程系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发包给被告华盟公司的工程，被告华盟公司系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方。本人系被告华盟公司在该工程中负责后勤保障的后勤部部长，为此，被告华盟公司曾在2015年6月23日作出华盟办（2015）第18号文件，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有嵩公路[2015]44号文件均可以证明。2、原告与本案的所有被告之间均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劳务工程，实际上是对涉案工程项目预制梁预支、架设工程的劳务，而该劳务系本人代表华盟公司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项目部于2014年3月13日与威腾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威腾公司。原告和其丈夫宋仁阶系威腾公司下面的桥梁安装队，原告的劳务费应当由威腾公司予以支付。原告曾在项目部有过借支，但均系代表威腾公司所领取，项目部计入威腾公司的来往账目内。被告华盟公司没有代为威腾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被告马向阳系项目部会计，其从事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辩称：1、原告诉嵩县公路管理局系起诉主体错误，嵩县公路管理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嵩县公路管理局并未欠付华盟公司工程款，原告要求嵩县公路管理局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向阳未作答辩。第三人威腾公司辩称：1、威腾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完成结算，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威腾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威腾公司与华盟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协作合同关系，原告及其丈夫宋仁阶带领的施工队，曾分包威腾公司总承包施工的涉案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工程。2016年9月，威腾公司与华盟公司完成结算后即不再进行承包施工。在威腾公司施工期间，威腾公司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曾委托华盟公司项目部进行付款。2019年4月25日，威腾公司撤场后，华盟公司又从闫庄梁厂自行购买24片叶梁，并与原告另行约定架梁施工的相关问题，该24片叶梁是原告与华盟公司之间直接商谈的，与威腾公司无关。2、嵩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威腾公司与华盟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对该部分事实作出认定，威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华盟公司提出威腾公司撤场后，华盟公司又自行购买价值148000元的叶梁，并进行了返工。在该案判决书中已对该事实作出认定，认定华盟公司另行购买叶梁费用148000元及返工费用589600元均由威腾公司予以承担，并在华盟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扣除。3、原告诉状中也称被告马向阳与其进行结算，由于马向阳是华盟公司项目部的人员，与威腾公司无任何关系。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将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嵩县跨湖大桥）的建筑施工发包给被告华盟公司。2014年3月13日，被告任继勇作为华盟公司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与第三人威腾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由威腾公司承包被告华盟公司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陆浑水库特大桥预制箱梁的预制、存放、运输、吊装、安装等相关工程。第三人威腾公司将吊装、安装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常淑云及其丈夫宋仁阶带领的劳务队，双方签订了《箱梁架设合同》，约定工程单价按混凝土方量每立方米为90元，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做调整，混凝土方量按图纸设计的数据为准，工程共有30米箱梁共计252片。协议签订后，原告带领劳务队进行了施工。2016年5、6月份，因被告华盟公司与第三人威腾公司产生纠纷，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2017年1月1日，经原告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原告完成了7684立方米的工程量，威腾公司应付原告劳务费586301元，截止2016年12月底，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代第三人威腾公司向原告支付281000元，威腾公司支付原告141500元，剩余163801元由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支付。第三人撤场后原告继续在案涉工程吊装、安装剩余箱梁。2017年6月7日，被告马向阳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2016年从项目部总借支290858元，2017年从项目部总借支193000元，合计483858元。在该证明下方原告本人书写内容显示，除原告在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借支的483858元外，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又分四次支付原告共25000元。原告自述其与华盟公司项目部口头约定剩余箱梁的吊装、安装劳务费仍为每片梁3000元，原告共吊装、安装了24片箱梁，劳务费共计72000元。根据庭审调查，被告任继勇陈述2016年威腾公司撤场后原告仍在涉案工程上继续吊装施工。第三人威腾公司陈述威腾公司撤场后华盟公司项目部外购24片梁确实是由原告吊装，且威腾公司和原告合作期间只有原告一个箱梁吊装队。另原告提供的其与汝阳县顺途制梁厂张迎春经理的电话录音显示，被告任继勇在该梁厂定制24片梁。根据2017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协议，可以得出每片梁的吊装、安装劳务费约为3000元。另查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5日，华盟公司与威腾公司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威腾公司撤场后，被告华盟公司、任继勇向其他梁厂自行购置叶梁148000元已从威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马向阳系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聘请的财务人员。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与被告华盟公司之间已经计量过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没有计量的尚未支付。本院认为：第三人威腾公司将箱梁吊装、安装的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常淑云及其丈夫宋仁阶带领的劳务队并签订《箱梁架设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后，原告常淑云与华盟公司虽然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且原告常淑云已履行了箱梁吊装、安装义务，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该合同同样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且已将箱梁吊装、安装工程施工完毕，第三人及被告华盟公司应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1、关于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后，原告常淑云是否为被告华盟公司提供箱梁吊装、安装施工的问题。根据原告自述及被告任继勇陈述，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有关证据，可以印证原告常淑云在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后继续为被告华盟公司提供劳务，将工程剩余24片箱梁吊装、安装施工完成，对此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常淑云提供的劳务，被告华盟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多少的问题。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协议，可以得出每片梁的吊装、安装劳务费约为3000元。据此本院认定每片箱梁吊装、安装劳务费为3000元。原告共为被告华盟公司吊装、安装施工24片梁，劳务费为72000元。另原告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时决定，剩余163801元由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支付，故被告华盟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235801元，原告常淑云已从被告华盟公司借支202858元，后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又分四次向原告常淑云支付25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华盟公司欠付原告劳务费7943元。被告任继勇系被告华盟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被告马向阳系被告华盟公司财务人员，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任继勇、马向阳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对未计量的工程仍欠付被告华盟公司工程款，故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应在欠付被告华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华盟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起诉的利息应自第一次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还完之日。原告要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向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及对对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被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常淑云劳务费7943元及利息（利息以794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完之日）。二、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在欠付被告华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华盟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常淑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8元、保全费1092元，由原告常淑云承担700元，被告华盟公司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行湘波人民陪审员  赵静端人民陪审员  赵瑞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