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刑初2号 自诉人聂德平，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 诉讼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加广，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2019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坤，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秀云，女，1959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 自诉人聂德平以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自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自诉人聂德平、被告人赵加广均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3刑终6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聂德平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宗书，被告人赵加广及其辩护人田坤、被告人陆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聂德平诉称：被告人赵加广于2014年间先后十次向其借款11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月息2%，用于开发杨楼阳光小区，并由陆秀云担保。杨楼阳光小区已竣工，借款也已到期。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8月9日达成售房还款协议，因赵加广拒不按协议迁出房屋，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债权无法实现。遂于2016年12月1日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两被告人未履行应尽的义务。自诉人于2017年5月23日申请强制执行，两被告人有开发的阳光小区，有足够的能力履行却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要求追究二被告人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供了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执578号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等书证。 诉讼代理人认为，两被告人均认可债务的真实性，在执行阶段故意不申报相应的财产，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犯罪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赵加广辩称，他开发杨楼阳光小区向聂德平借款是事实，法院判决后没有现金偿还借款，一直愿意用阳光小区的房屋及门面房用于抵债；2016年8月9日经中间人与聂德平签订了销售房屋协议，将阳光小区房屋交给聂德平销售，聂德平还在里面垒墙头、修下水道，协议说好的房子卖不掉再商量，聂德平也没有商量，协议没到期就起诉了，房子一直在聂德平手里，他才没有申报阳光小区的房子；2017年7月底他就全部搬出去了，住在楼房后面的简易房里;他愿意把阳光小区房子抵给聂德平，因为聂德平要得太多，还想要房子后面的小院，导致案件至今没有解决；他没有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现他仍同意把阳光小区房屋除过道公用外，其他所建楼房给聂德平抵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被告人赵加广与自诉人聂德平于2016年8月9日经中间人签订的销售房屋协议，自2016年8月1日由聂德平将阳光小区全权控制并进行销售，故赵加广没有意识到需要将聂德平占有、控制的阳光小区进行申报，赵加广并没有拒绝申报阳光小区房产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拒绝报告和虚假报告；后法院查封了阳光小区房产，也不需要重新申报，不属于拒绝申报财产状况。赵加广未申报阳光小区财产状况的行为，与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申报了，因该阳光小区是小产权房，法院也无法执行此房产；赵加广确无其他可有效执行的财产，且同意协商转让阳光小区部分房产抵债，综上，被告人赵加广未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状况的拒不执行行为，赵加广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处、裁定罪。 被告人陆秀云辩称，赵加广借聂德平钱时她不知道，用阳光小区的房子抵押时她签字担保，房子给聂德平了，她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加广于2014年5月至12月十次向自诉人聂德平借款本金118万元用于建设杨楼阳光小区，由被告人赵加广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被告人陆秀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因无钱还款，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8月9日达成协议，该阳光小区住房九套及门面房二间由聂德平按约定价格对外出售，因故没有与他人达成买卖协议。自诉人聂德平于当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加广夫妻偿还本金118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两被告人没有按民事判决书履行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自诉人聂德平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向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邮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等相关执行文书，被告人赵加广收到执行文书后，向本院申报了财产状况，未申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的房屋，陆秀云未申报财产。执行期间查询两被告人名下的车辆、存款、证券、工商注册等情况后，赵加广、陆秀云名下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在执行过程中，经督促还款，两被告人未实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2017年8月3日至9月2日，本院两次对赵家广实施拘留措施，责令其履行法定义务，并于8月14日对杨楼阳光小区房产裁定查封，被告人赵加广在8月16日执行人员对其问话时明确表示愿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抵债。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裁定解除对杨楼阳光小区房产的查封。赵加广与聂德平之间因抵偿的房产、土地范围不能达成一致，一直未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内容：1、赵加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聂德平借款本金118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经给付的4万元利息在执行中扣除）。2、陆秀云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聂德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8元，由聂德平负担2057元，赵加广、陆秀云共同负担9431元。 (二)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证明，本院(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16日生效。 (三)执行案件立案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聂德平于2017年5月23日申请执行本院(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本院于同日立案。 (四)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政）证明，2017年6月2日本院向赵加广、陆秀云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通知书、财产申报表。 (五)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证明，赵加广收到通知后填写了自己的财产有：打工年收入1万元、现金600元、有自行车1辆，无其他财产。 (六)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执578号及5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赵加广、陆秀云共同所有的位于萧县杨楼镇陇北公路南侧的阳光小区上下六层房地产一处，二层以上住房10套，一楼西头三间为商铺，东头一间为公共过道，查封期三年，于2017年8月16日向赵加广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8年11月13日，本院裁定解除对阳光小区房产的查封并予以公告。 (七)拘留决定书三份及提审笔录证明，2017年8月3日至9月2日，赵加广两次被本院司法拘留各15日，2018年5月18日至6月2日赵加广被司法拘留15日；2017年8月16日，赵加广同意用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清算抵债。 (八)协议书、广告图证明，自诉人聂德平与被告人赵加广经他人见证，于2016年8月9日达成协议：由于楼房销售不出去，无力偿还，赵加广自愿将所建杨楼阳光小区住房九套及一楼门面房两间交由聂德平销售，二楼每套不低于24万元、三楼每套不低于23万元、四楼每套不低于22万元、五楼每套不低于21万元、六楼每套不低于20万元、门面房两间总价不低于55万元；若2017年1月1日前楼房销售不出去，双方再另行协商等；乙方在售楼过程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扰阻碍。（该协议中提到借款1423840元，本息1708608元，并写明免除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利息）。 二、自诉人聂德平陈述，赵加广于2014年分10次共向他借款118万元用于开发杨楼阳光小区，陆秀云担保。因到期不还，他于2016年12月1日起诉，2017年2月收到民事判决书。他没有占有赵加广阳光小区的房子，钥匙在赵加广手里。2017年5月23日他申请执行，赵加广、陆秀云拒不执行，两被告人有阳光小区财产，杨楼镇政府给付被告人赵加广七八十万元工程款。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赵加广供述，2014年他为建杨楼阳光小区向聂德平借款118万元。在法院执行期间，他向法院申报了财产，没有申报阳光小区，是因为该小区房子在聂德平手里控制着，他被萧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3次，他无钱偿还借款，愿意以阳光小区的房产抵债，除过道共用外，其他阳光小区住房十套及门面房三间愿意给聂德平抵债。杨楼镇没有他的工程款，他也未在萧县美丽办领过钱。 (二)陆秀云供述，她只是在以房屋抵押的借条上签了字，财产是赵加广申报的，她们是一家人，房子给聂德平了，她不构成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在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过程中，没有按法院要求申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的房产，属于拒绝申报或虚假报告财产的情形；但在第一次被法院采取拘留强制措施期间，被告人赵加广明确表示愿意将其所建的杨楼阳光小区房产给自诉人聂德平清算抵债，对阳光小区房产被法院查封也无异议，愿意把房子清空交给法院，后也搬到阳光小区后院的简易房居住，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拒不执行的行为。关于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赵加广属于上述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中拒不履行交付义务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是由两被告人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不是交付房屋；其次，在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该阳光小区房屋一直由本院查封，赵加广、陆秀云无权自行处置；赵加广夫妻一直同意将阳光小区楼房给聂德平抵债，到本案再次开庭审理时，赵加广夫妻仍同意将阳光小区住房十套、门面房三间抵偿给自诉人聂德平（另一过道共用），控辩双方还是因抵偿范围存在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也不属于诉讼代理人所称的拒不交付房屋的情形。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属于拒不执行生效的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情形，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指控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敏峰 人民陪审员  郝 侠 人民陪审员  郑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露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三条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