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3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舒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某、舒某、宋某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姚某、舒某对涉案装载机的质押权;3、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为涉案装载机的权利所有人,改判三被上诉人返还原告所有的涉案装载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告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涉案装载机的事实没有进行全面的综合认定评判。因为涉案装载机是宋某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并且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了涉案装载机的保留所有权条款,一审法院并没有充分的核实,而是以无法与宋某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致使法院无法确认涉案装载机所有权保留取回的事实,没有对车辆的所有权人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应当对车辆的所有权进行认定后才能对涉案装载机之后发生的法律行为才能进行评判。一审开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涉案装载机的买卖合同、欠据、合格证书等证据,且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上诉人与宋某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宋某未付清购车款前涉案装载机所有权不转移并且宋某不得将涉案装载机进行转卖、抵押、质押等行为。宋某只有涉案装载机的使用权,在其将购车款全部履行完毕后才能够享有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因此涉案装载机所有人为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商将宋某使用的涉案装载机质押给了姚某、舒某是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与宋某本人核实的前提下,根本就无法认定当时三方是什么意思表示。因为本案中姚某2录音能够证明,当场由姚某2在场,明确听到宋某对该姚某、舒某说,“装载机不是我的,是上诉人的不能抵押”,该事实能够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能够佐证欠款还不上用玉米机做抵押,说明当时宋某已经明确提出装载机不是自己的,做抵押的只能是玉米机。3、在《民事判决书》(2018)内0523民初×××号、(2017)内0523民初×××号,足以说明姚某、舒某与宋某之间的行为已经法院作出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本案中涉案装载机的质押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依据《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六十五条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偾务的期限;(三)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质押担保的范围;(五)质物移交的时间;(六)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质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涉案的宋某与姚某、舒某之间根本就没有对涉案装载机的作出书面质押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并且事后也没有进行相应的补充。宋某与姚某、舒某之间的欠据只是双方之间粮款的约定,对于涉案车辆的约定无非就是一种扣押行为。宋某在没有取得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时,对该装载机进行处分,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明知该装载机权利存在瑕疵,还迫使宋某签订该装载机的抵押手续,明显属于违法行为。而且涉案装载机属于动产,不属于抵押财产范围之内。即使要办理抵押或者相应的权利处分,姚某、舒某也应该向宋某索要该装载机的买卖手续、合格证等手续予以佐证宋某才是车辆所有人。而该二人基于其自说的因为玉米款迫使宋某出具的手续,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存在严重的过错。该二人是基于让宋某将玉米款及时给付,将涉案装载机扣留下来。因此宋某与姚某、舒某之间并不存在装载机的抵押行为,因此他们之间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应予以返还给上诉人。三、一审法院采信非法证据。结合本案中姚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并不是宋某真实意思表示做出来的,既然宋某已经向姚某、舒某分别出具了《欠据》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法律事实关系,且姚某、舒某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涉案的姚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的抵押字样,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质押权的实现要以主债权存在为前提条件,姚某、舒某已经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没有提及到涉案装载机质押的事情,这就说明在没有宋某本人核实的前提下,涉案的这枚《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是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并且涉案《证据》系伪造,整体文章书写互相矛盾,也没有与宋某本人核对,并且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互相矛盾。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某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宋某、舒某未答辩。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宋某与二被告姚某、舒某签订的关于涉案装载机的买卖和质押合同无效行为；二、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涉案装载机；三、要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装载机系由原告卖给被告宋某，但是宋某一直没将购车款全部给付原告，在双方的购车协议中明确规定，宋某未付清购车款前涉案装载机所有权不得转移并且宋某不得将涉案装载机进行转卖、抵押、质押等行为。此后，宋某并没有告知原告将涉案装载机质押给了二被告姚某、舒某，并签订了相关的买卖和质押手续。因为涉案装载机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宋某属于合同相对的债务人，并没有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被告宋某与二被告签订的关于涉案装载机买卖和质押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属于无效法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1日，被告宋某在原告处赊购鸿旺牌ZL938型装载机一台，双方签订了购车协议，协议中约定在被告未还清购车款之前，涉案车辆所有权由原告享有。关于宋某购车款，原告前后陈述不一，无法认定被告宋某购车款具体数额。另查明，2017年1月5日，被告宋某在被告姚某、舒某处收购玉米，因当时未支付玉米款，三被告协商将包括涉案装载机（鸿旺牌ZL938型）在内的被告宋某的收购设备质押给被告姚某和舒某，并交予舒某保管。2017年1月20日，经被告姚某、舒某催要，被告宋某分别向二人支付了赊欠的玉米款20000.00元及10000.00元，承诺余款于春节后给付，并为二人出具了一枚金额为58800.00元的欠据，欠据载明“余款还不上，用玉米机铲车抵押”。再查明，因被告宋某逾期未给付上述款项，姚某、舒某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内0523民初1772号和（2018）内0523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宋某给付原告姚某玉米欠款26390.00元、给付被告舒某玉米欠款32444.00元。又查明，在现涉案装载机（鸿旺牌ZL938型）停放在被告舒某家中。现被告宋某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宋某约定购车款未付清前，涉案车辆所有权保留，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在原告关于购车款前后陈述不一，且无法与宋某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原告应就赊欠款数额及已给付情况承担举证和说明的责任，但原告未能完成上述义务，致使无法确认原告对涉案车辆仍享有取回权之事实。被告宋某在被告姚某、舒某处收购玉米，在未付清玉米款的情况下，三方协商将被告宋某使用的涉案车辆质押给被告姚某、舒某，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车辆未经相关备案登记，且被告姚某、舒某对涉案车辆“存在所有权保留”并不知情，故宜认定此质押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姚某、舒某依法享有对涉案装载机的质押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0元，公告费900.00元由原告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采信情况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某约定购车款未付清前，涉案车辆所有权保留，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据存在瑕疵，对关于购车款前后陈述不一，且无法与宋某进行核实，故上诉人对赊欠款数额及已给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完成上述义务，致使无法确认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仍享有取回权之事实。上诉人应另行主张尾欠购车款。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上诉人通辽市正鑫农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雅尔审判员 李雁北审判员 石 莹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林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