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和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经济开发区余家湖工业园天舜大道**。法定代表人：郑微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聪、范泽华（实习律师），湖北瀛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非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发展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李应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庆，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襄阳和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化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枣阳非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枣阳刘民初字000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8日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鄂0683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12月4日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83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襄阳和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昌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聪、范泽华（实习律师），被上诉人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昌化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再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原审判决认定“沈其兵从非凡公司收取货款、退还货物均在其业务范围之内，系履行职务行为，和昌化工公司应当对沈其兵的上述行为负责。”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沈其兵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其所收取的非凡公司的款项及货物是其个人行为，与和昌公司无关。2013年7月30日，经双方对账，被上诉人非凡公司向上诉人和昌公司出具对账回执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3年7月30日，经核对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贰拾玖万零玖佰元整。”2015年，和昌公司将非凡公司诉至枣阳市人民法院，要求非凡公司按照对账单上所载明的金额(贰拾政万零玖佰元整)向和昌公司支付货款，非凡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收到枣阳市法院送达的和昌公司的起诉书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2015年7月6日参加了庭审，庭审中对欠付货款的事实也明确表示承认。2015年10月9日，非凡公司收到法院的判决:“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偿付和昌化工公司货款290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该判决生效后，非凡公司向和昌公司支付了122400元的货款，之后便不再履行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转而另行起诉主张其已经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8日分别共支付给沈其兵105000元，退货63500元，共计168500元，并主张支付给沈其兵的款项及所退货物是支付给和昌公司的，沈其兵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事实上非凡公司支付给沈其兵的款项和退货都与和昌公司无关。非凡公司支付给沈其兵款项的几次时间(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8日)均发生在非凡公司收到和昌公司的起诉状之后的时间2015年6月1日之后，甚至发生在收到法院的判决书的时间2015年10月9日之后。非凡公司已明知和昌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沈其兵并无和昌公司的收款权限，却在进入诉讼程序后仍向沈其兵个人付款，此举足以说明其付给沈其兵的款项与和昌公司无关。2015年7月6日庭审时，非凡公司明确认可了和昌公司的起诉金额为290900元。这也说明非凡公司承认在庭审前支付给沈其兵的款项不是支付给和昌公司的。后来却又主张支付给沈其兵的款项应当冲减欠付和昌公司的货款，前后陈述不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有恶意串通的嫌疑。由此可见，非凡公司支付给沈其兵的款项均与和昌公司无关。因此，非凡公司向沈其兵支付款项的行为应由非凡公司自己负责。沈其兵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不应由和昌公司负责，与和昌公司无关。二、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再审程序启动违法，本案再审裁定书载明:“该判决可能有错误，应予再审”。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之规定，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的前提是:已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确有”错误，而非“可能”有错误。因此，本案再审程序启动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的全部请求。和昌化工公司向初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90900元；2、判令被告从2013年7月31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欠款；3、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代理人。枣阳市人民法院初审认定：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从原告和昌化工公司购买化工产品，尚欠货款未付。2013年7月30日，经原、被告对账，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向原告和昌化工公司出具对账回执，内容为“截止到2013年7月30日，经核对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贰拾玖万零玖佰元整。”原告和昌化工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解决。枣阳市人民法院初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购买原告和昌化工公司化工产品，欠货款290900未付有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所列对账回执证实，欠款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和昌化工公司请求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偿还货款的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其另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诉讼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辩称，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之理由，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偿付和昌化工公司货款290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和昌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664元，由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枣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自2012年12月13日起，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从沈其兵处购进原告和昌化工公司的化工产品。截止2013年3月6日，累计购货欠款390900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付货款100000元。2013年7月30日，经双方对账，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向原告和昌化工公司出具对账回执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3年7月30日，经核对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贰拾玖万零玖佰元整。”。2013年9月15日，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退货5吨。所退货物由沈其兵收取，并由沈其兵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非凡公司退和昌树脂伍吨（12700元/T），合计货款陆万叁仟伍佰元整（63500.00元）。和昌公司，沈其兵。2013年9月15日。”。2013年12月10日，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通过网银转账付给沈其兵40000元；2014年4月1日，沈其兵从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领取货款3000元。此后，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又通过网银转账在2014年9月1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8日，分别付给沈其兵3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2000元。以上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合计付给沈其兵货款105000元，退货63500元，总计168500元。另查明，沈其兵从和昌化工公司成立一直在其公司工作，具体负责枣阳市市场开发销售工作。沈其兵在庭审中表述以上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付款105000元，退货63500元，总计168500元均已收取，且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付款105000元均为付和昌化工公司货款。另，枣阳市人民法院的（2015）鄂枣阳刘民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年10月9日送达至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该判决书于2015年10月24日生效。枣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1、沈其兵从原审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收到和领取货款105000元是否为原审原告和昌化工公司的货款？2.2013年9月15日原审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退给沈其兵的63500元货物是否可以冲减原审原告和昌化工公司的货款？沈其兵系原审原告和昌化工公司负责枣阳片区销售货物的业务员，原审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从原审原告和昌化工公司购买化工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由沈其兵销售业务建立的。沈其兵从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收取货款、退换货物均在其业务范围之内，系履行职务行为，和昌化工公司应当对沈其兵的上述行为负责。沈其兵在庭审中证实其从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收到和领取货款105000元为和昌化工公司的货款，并且已经收回了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的退货5吨63500元。因此，沈其兵从原审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收到和领取货款105000元应为原审原告和昌化工公司的货款，应当从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的欠款中扣除。原审被告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退给沈其兵的63500元货物也应当冲减原审原告和昌化工公司的货款。以上货款及退货冲减后，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实际欠和昌化工公司货款122400元。和昌化工公司辩称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付给沈其兵的款项是付给沈其兵个人而不是付给和昌化工公司，与和昌化工公司无关，未有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其另辩称本案启动再审程序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庭不作评判。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刘民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刘民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书；二、枣阳非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偿付襄阳和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襄阳和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襄阳和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购买和昌化工公司生产的化工产品，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但是从双方供货、付款及对账的情况看，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和昌化工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沈其兵收取货物及款项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沈其兵个人行为与和昌公司无关。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沈其兵自和昌化工公司成立一直在该公司工作，具体负责和昌化工公司枣阳市场开发销售。自2012年12月13日起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通过和昌化工公司销售人员沈其兵向和昌化工公司购买化工产品。2013年7月30日双方经过对账，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向和昌化工公司出具对账回执一份，确认尚欠和昌化工公司货款290900元。此后，沈其兵在原审中证实其从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收取了货款105000元及退货5吨63500元。从订立合同的过程看，沈其兵作为和昌化工公司销售人员代表该公司与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接洽商谈购货事宜，并实际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从和昌化工公司与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对账的情况看，和昌化工公司对沈其兵代表该公司向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销售该公司化工产品的行为是清楚的，并在对账过程中予以确认。再结合沈其兵的工作性质，沈其兵系和昌化工公司销售人员，具体负责和昌化工公司枣阳市场开发销售。原审据此认定沈其兵收取非凡汽车零部件公司支付的货款105000元及退货5吨63500元系职务行为，和昌化工公司应对沈其兵的上述行为负责正确。上诉人和昌化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和昌化工公司上诉称启动再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生效法律文书通过再审程序进行法律监督是人民法院法定权力，上诉人和昌化工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上诉人和昌化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瑾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王 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