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杏群，女，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平，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众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罗x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文，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杏群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平、清远众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网络科技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杏群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向杏群的原审诉讼请求；2.罗志平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罗志平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隐瞒事实真相，在签订合同时并无出示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登记证书》，罗志平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亦未告知该中心的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二、涉案合同内容违反行政法规，应认定无效。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及《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依法是无法有股东收益分配权的，罗志平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明知民办非企业单位依法是无法有股东收益分配权的，却在《合作协议书》中承诺“向杏群出资占中心股份12%，享有中心股权比例的权益”、“中心每季度结算一次，按中心占股比例承揽亏损和盈利收益”，导致向杏群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此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涉案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合同内容违法，《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及第九十五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三、罗志平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在庭审时才当庭出具《出资证明书》，该证据依法不应得到采纳。首先，罗志平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所提供的《会计审计报告书》亦没有显示有向杏群的投资款项，《现金流量表》亦显示现金来源是“接受捐赠”“政府补助”等，并无向杏群或者其他任何的投资。四、罗志平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收取向杏群150000元投资款没有依据，应承担不当得利，退回投资款的义务。罗志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向杏群和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志平不需承担法律责任。此外，即使众成网络科技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公司应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众成网络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向杏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签署《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和后果，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二、本案中，合作协议内容明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无论最终双方合作的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是否盈利，均不应影响向杏群遵守合同约定，同时不得以此为理由解除合同。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向杏群履行了出资义务，众成网络科技公司亦向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移交该款项，该事实有《注资证明书》佐证。向杏群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向杏群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罗志平和众成网络科技公司向向杏仁群退回投资款150000元；3、罗志平和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违约金，直到罗志平和众成网络科技公司退回投资款时止（违约金起算日期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暂计为30600元）；4、罗志平和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向杏群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签订1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向杏群出资150000元投入清远市清城区小xxxxxx%。《合作协议书》对经营管理、退出机制等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向杏群履行了相关出资义务，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亦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另查明，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是经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主管单位是清远市清城区残疾人联合会，业务范围是致力于特殊人群、特殊儿童的教育、服务、康复培训、潜能开发、技能培训、就业培训等，登记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罗志平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向杏群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合作协议书》是向杏群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所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罗志平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向杏群亦无充分的证据证实罗志平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向杏群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理由是其未被列入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的股东名册，亦没有分配到收益，庭审时陈述的理由是其合同目的是投资收益，罗志平及众成网络科技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是，双方合作的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登记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而双方签订《合作协xxx日，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是经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向杏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知道签署《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和后果，向杏群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欺诈行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向杏群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3日判决：驳回向杏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向杏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向杏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现金记账表，拟证明罗志平及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收到投入1064000元，罗志平及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明知该组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但其仍对外称合作投资，吸引投资款，并且审计报告并无显示。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向杏群的上诉请求与罗志平、众成网络科技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向杏群与众成网络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众成网络科技公司、罗志平应否返还向杏群投资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向杏群认为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明知民办非企业单位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股东不得享受收益分配权，其内容违反行政法规，却在《合作协议书》中承诺“享有中心股权比例的权益”，导致向杏群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合同。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经营管理模式、分工以及退出机制、清算等方面均作详细约定，即双方当事人合作投资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其次，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第八条“本中心每季度结算一次，亏损承担和盈利收益比例为甲乙双方占中心份额的比例”的约定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无效条款。其他条款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向杏群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实其他条款存在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条款，因此向杏群认为《合作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时间至提起本案诉讼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且双方确认成立的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已运营了一年多的时间，所投资的资金已用于清远市清城区小树苗儿童潜能开发服务中心的日常经营活动，向杏群主张众成网络科技公司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若双方当事人确无法继续合作经营，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众成网络科技公司是《合作协议书》的签约方，向杏群主张罗志平返还投资款1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杏群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由向杏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