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金株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保税区D13-1地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志，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俊亮，男，汉族，1973年3月8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综合楼808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金株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金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俊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超越劳动争议的范围。根据汕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年底确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每月工资是2万元，2016年1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已给予被上诉人一次性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也没有再为上诉人提供任何服务，因此，2015年6月23日上诉人制定的公司内部提成方案即《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应随着被上诉人的离职而不再适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该方案提起劳动争议没有劳动关系的存在作为前提，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离职后仍可依据该方案对2016年1月之后的销售额享有提成的权利，明显超越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既已查明被上诉人离职之前的团队成员是“黄俊亮、黄叶果、刘景彦、周礼文”，被上诉人离职之后的团队成员是“张明杰、张伟娜、靳婵娇”，那么，就是由新的团队代替被上诉人的团队，接手对深业上城项目进行SGP的推广、签约和供货，2016年1月之后，上诉人与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下简称“南玻公司”）的签约及销售均由新的团队执行完成，但一审法院却将南玻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之后的购销合同及入库单认定为被上诉人团队的实际成果，这是根本性的错误。一审法院仅从“通常认知”的角度，而不是从法律的角度，认为“产品签约销售并开始供货，即已经完成了产品推广销售的最主要工作”是错误的，按《提成方案》的规定，深业上城项目是必需由被上诉人执行完成的，但被上诉人中途离职，后面的签约销售工作均由新的团队执行完成，那么，不管是从普通人通常认知的角度，还是依据法律的规定，均应认定被上诉人离职后，公司的一切事务包括提成制度，均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31日在《已确定供货的项目》上签署“以上条件符合，我同意支付”，这份资料是上诉人的内部制度，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该资料对已确定的5个项目的“跟进人”进行明确，由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署这份资料之前离职，上诉人需要另行组织新的团队对口深业上城项目，故在《已确定的供货项目》的明细中，并不包含深业上城项目，“跟进人”也在待定中。该资料“备注2”的内容“深业上城项目可乐丽已确定销售予我司的价格不变，故公司给予项目团队的提成按销售金额的6%计算保持不变”，首先，该内容仅提及可乐丽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价格不变，但没有提及上诉人如何将产品销售给南玻公司，上诉人对南玻公司的销售额才是提成的依据，因此，即使可乐丽公司的销售价格是由被上诉人谈妥，也不能认定上诉人接下来对南玻公司的销售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因为被上诉人已经离职，没有再为上诉人提供服务，需要由新的项目团队接下来进行推广、谈判、销售，实际签约、销售工作是由新的项目团队完成；其次，该备注内容是上诉人对新的项目团队的承诺，是新的公司内部制度，不是对被上诉人的承诺。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离职后仍支付部分提成款给被上诉人，这方面存在上诉人自己没有执行好公司制度的原因，也存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额外奖励的因素，这本来就不属于义务的性质，上诉人随时可以停止发放。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自愿的错误行为认定为上诉人的法律责任，是违背法律逻辑的，无视被上诉人已离职的事实。4.《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是上诉人确立的公司内部制度，基于通俗的理解和法律的规定，内部制度就仅适用于公司的在职员工，被上诉人离职后，就不是公司的员工，当然就不适用该方案，对非公司的人员，无须另行作出规定或约定，但原审法院认为“《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没有规定离职人员不能继续享受项目销售提成，被告又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原告在离职后不得继续享有提成分配的约定，至于在原告离职后深业上城项目团队的成员是否发生变更，也无法排除原告对已完成销售项目任务进行提成的权利”，上诉人认为，这是违背事实和法律逻辑的认定，该方案已划定范围，是公司内部提成方案，这是非常清楚明确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却强人所难，偏袒一方，是让人证明“他妈是他妈”的做法。三、深业上城项目没有一期二期之分，被上诉人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总共提款9次，总金额为1398083.67元，其中最后一次提款在2018年4月8日，金额为460764.72元，支款理由是“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止深业上城项目返利”，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达成离职后继续支付提成款的约定，那么，在2018年之前的提成款应认定为已结清，只剩下2018年的提成款没有支付，而根据南玻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入库明细》及《采购入库单》是南玻公司的单方记载，销售金额应以《购销合同》为准】，2018年度上诉人与南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总共6份，总金额是5124860.27元，按6%的提成金额是307491.62元，不是原审法院所推算的774112.25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俊亮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深业上城项目销售提成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黄俊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株公司向黄俊亮支付拖欠黄俊亮的关于“深业上城项目”SGP销售提成款889303.43元;2.判令金株公司向黄俊亮支付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提成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金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俊亮于2014年1月入职金株公司，月薪20000元。金株公司于2014年1月开始为黄俊亮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至2016年1月。2015年6月23日，金株公司出具《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该方案载明：“此项目公司给予公司内部提成方案如下，并由黄俊亮执行完成。涉及对外所有费用也由黄俊亮直接安排支付。1.公司将按项目实际数量和实际销售的价格，价格必须减去定尺的加价及运费(计算方式：销售中平方数×销售单价×6％)。2.一切资金全部划入黄俊亮账号，黄俊亮作为此项目费用的全权负责人进行安排。3.账号信息：账户户主：黄俊亮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01298636”。2016年1月，黄俊亮离职，金株公司向其支付该月工资20000元，并支付了工资补偿40000元。黄俊亮在《上海办人员工资补偿》上签名，该表载明：“按工龄计算，满一年赔偿一个月”，“以上人员在岗均满两年，故补偿两个月工资”。金株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起开始提供SGP膜给深业上城项目建设。深业上城项目分为两期，第一期工程为金株公司供货给江门市慧能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然后由江门市慧能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供货给南玻公司，供货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第一期工程的有关销售提成款已经结算完毕并全部支付给黄俊亮，其中包括2016年9月14日支付的深业上城项目销售提成87993.75元、2016年11月21日支深业上城项目SGP销售提成（汇票到期）结算10780.27元。第二期工程为金株公司直接供货给南玻公司，金株公司已将部分销售提成款支付给黄俊亮，分别为：2016年11月21日，金株公司向黄俊亮支付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三个规格SGP膜(2530MM*6100MM、1350MM*3050MM、2400MM*3050MM)的销售提成款5723593.01元×6%＝343415.58元；2018年4月8日，金株公司再向黄俊亮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规格为2400MM*3050MM的SGP膜销售提成款9599265元×6%＝575955.9元（该款由金株公司代扣20%的个人所得税115191.18元，实际支付金额为460764.72元）。2016年1月31日，金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在《已确定供货的项目》落款写明“以上条件符合我同意支付”，并签名。该《已确定供货的项目》备注第2点载明：“深业上城项目可乐丽已确定销售予我司的价格不变。故公司给予项目团队的提成按销售金额的6%计算保持不变”。金株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6日”的书面材料载明：2016年1月黄俊亮离职之前“深业上城项目”团队人员名单：黄俊亮、黄叶果、刘景彦、周礼文；黄俊亮离职之后“深业上城项目”团队人员名单：张明杰、张伟娜、靳婵娇。一审法院另查明，黄俊亮代理律师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颁发的《律师调查令》，向南玻公司调查该司与金株公司之间关于深业上城项目SGP膜的实际销售数量和实际金额的记录。南玻公司提供如下材料：1.金株公司（供方）与南玻公司（需方）于2016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共20份，合同分别就南玻公司向金株公司购买产品规格为NC0101.52MM2530MM*6100MM（单价325元/㎡）、NC0101.52MM1350MM*3050MM（单价295.45元/㎡）、NC0101.52MM2140MM*3660MM（单价271.7元/㎡）、NC0101.52MM2400MM*3050MM（单价325元/㎡）和NC0101.52MM1830MM*3050MM（单价271.7元/㎡）共五个规格的乙烯共聚物薄片（SGP膜）、交货地点为需方公司、交货时间为收到付款凭证后安排发货等事项进行约定。2.《金株采购深业上城项目SGP膜采购入库明细》两份和《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共65份，记载有2016年7月4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南玻公司向金株公司采购入库的五个规格SGP膜的数量及入库日期。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4月30日，黄俊亮以劳务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株公司支付其“深业上城项目”SGP销售提成款1111116.52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认为金株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黄俊亮主张权利的《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形成于2015年6月23日的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且该方案系公司内部提成方案，双方发生的争议系劳动争议，而该争议未经仲裁，遂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0512民初198号民事裁定，驳回黄俊亮的起诉。随后，黄俊亮以要求金株公司支付上述项目提成款为由向汕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汕劳人仲案字[2019]3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黄俊亮的仲裁请求。黄俊亮不服该裁决，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黄俊亮离职后的提成问题；二、若可提成，具体金额是多少？关于黄俊亮离职后的提成问题。首先，黄俊亮就职于金株公司期间，组建项目团队对金株公司的SGP膜进行推广，金株公司为此而颁布实施的《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是调整双方关于深业上城项目销售提成计算和支付的规章制度，双方均应当遵守。从通常认知看，产品签约销售并开始供货，即已经完成了产品推广销售的最主要工作。本案中，南玻公司提供的合同和入库单显示金株公司提供给深业上城项目的产品已签约销售并且供货完毕，即深业上城项目团队的工作已经完成并取得实际成果。其次，金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签名确认同意给予项目团队的提成按销售金额的6%计算保持不变后，金株公司又于2016年9月14日和2016年11月21日分两次向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第一期的提成款、于2016年11月21日和2018年4月8日分两次向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第二期的部分提成款，证明金株公司确认黄俊亮已完成深业上城项目的推广销售任务，并按照提成方案约定的提成比例向黄俊亮履行支付部分提成款的义务。金株公司主张黄俊亮离职前的提成已全部结清、离职后的深业上城项目销售系由新团队完成的，如若属实，金株公司原则上不会再向黄俊亮支付提成，但金株公司仍于黄俊亮离职后多次向其支付项目提成款，金株公司对此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金株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再次，上述《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没有规定离职人员不能继续享受项目销售提成，金株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黄俊亮在离职后不得继续享有提成分配的约定，至于在黄俊亮离职后深业上城项目团队的成员是否发生变更，也无法排除黄俊亮对已完成销售项目任务进行提成的权利。因此金株公司以黄俊亮已经离职为由，主张黄俊亮无权主张离职后的提成，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株公司应按《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的标准向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的销售提成款。关于黄俊亮的提成金额问题。根据南玻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金株采购深业上城项目SGP膜采购入库明细》和相关《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可确定南玻公司在深业上城项目中向金株公司购买的五个规格SGP膜的单价和总数量，由此可以计算出2016年7月4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金株公司向南玻公司销售五个规格SGP膜的总金额为28224728.77元。再根据《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中“销售中平方数×销售单价×6％”之规定，黄俊亮关于深业上城项目的提成款应为1693483.73元。扣除金株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黄俊亮支付的343415.58元、于2018年4月8日向黄俊亮支付的575955.9元（该款由金株公司代扣20%的个人所得税115191.18元后，实际支付金额为460764.72元）后，金株公司仍应向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提成款774112.25元。金株公司作为支付劳动所得的单位，其代扣代缴税款行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至于金株公司代扣后是否有代缴税款，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故黄俊亮以金株公司没有提交代缴税款依据为由要求金株公司返回金株公司代扣的税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株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俊亮支付销售提成款774112.25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俊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金株公司汕头市金株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引起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黄俊亮离职后，上诉人金株公司是否仍需要向黄俊亮团队支付深业上城项目销售提成以及应当支付多少提成款的问题。首先，关于黄俊亮离职后，上诉人金株公司是否仍需要向黄俊亮团队支付深业上城项目销售提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六条规定，“计件工资是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包括：……（三）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本案中，上诉人金株公司在被上诉人黄俊亮任职期间，安排黄俊亮组建项目团队对金株公司的SGP膜进行推广，同时制定《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与黄俊亮团队约定深业上城项目销售提成计算和支付方案，该方案应视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均应当遵守。根据提成方案的约定，金株公司按照深业上城项目销售SGP膜的实际数量和实际销售的价格作为计算提成款的依据，黄俊亮离职时，深业上城项目已经完成产品签约销售并开始供货，黄俊亮团队对深业上城项目推广金株公司的SGP膜的项目已经完成，依约应取得《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约定的销售提成，但由于深业上城项目的建设尚未结束，金株公司销售SGP膜的销售额未能确定，因此深业上城项目提成未能全部履行，黄俊亮在离职后请求金株公司支付继续销售SGP膜给深业上城项目的销售提成，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其次，黄俊亮离职后，金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签名确认同意给予项目团队的提成按销售金额的6%计算保持不变，且于2016年9月14日和2016年11月21日分两次向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第一期的提成款、于2016年11月21日和2018年4月8日分两次向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第二期的部分提成款，证明金株公司确认黄俊亮已完成深业上城项目的推广销售任务，并按照提成方案约定的提成比例向黄俊亮履行支付部分提成款的义务。因此，黄俊亮离职后，上诉人金株公司仍需依约向黄俊亮团队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的销售提成。一审判决认定金株公司应按《深业上城项目团队提成方案》的标准向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的销售提成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株公司上诉提出黄俊亮无权主张离职后的提成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株公司提出黄俊亮离职前的提成已全部结清，其法定代表人确认同意给予项目团队的提成按销售金额的6%计算保持不变是给予新的项目团队的意见，经查，金株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确认同意给予项目团队的提成按销售金额的6%计算保持不变之后，仍多次向黄俊亮团队支付深业上城项目第一期、第二期的提成款，而不是支付给其所主张的“新的项目团队”，此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金株公司对此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上诉人金株公司应当支付黄俊亮团队多少提成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黄俊亮主张金株公司向其支付深业上城项目SGP膜的销售提成，对主张具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黄俊亮通过向法院申请，向南玻公司调取了《购销合同》《金株采购深业上城项目SGP膜采购入库明细》和相关《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据此证实南玻公司在深业上城项目中向金株公司购买的五个规格SGP膜的单价和总数量，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材料计算出2016年7月4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金株公司向南玻公司销售五个规格SGP膜的总金额和金株公司应当支付黄俊亮团队关于深业上城项目的提成款1693483.73元，扣除金株公司已经向黄俊亮团队支付的项目提成款后，判决上诉人金株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黄俊亮支付深业上城项目提成款774112.25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金株公司上诉提出2018年之前的提成款应认定为已结清，只剩下2018年的提成款没有支付，应按照2018年度上诉人与南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计算金株公司应当支付的销售提成款的问题，经查，南玻公司在深业上城项目中共向金株公司购买的五个规格SGP膜，2018年4月8日金株公司向黄俊亮支付的460764.72元的《支款凭证》上“支款理由”载明“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止深业上城项目返利已扣个人所得税”。其中“附表”，即2018年2月6日的《提成明细》显示金株公司此次支付的提成款仅涉及一种规格，金株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他规格SGP膜的销售提成已经支付，故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株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金株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舜川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陈勇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颜东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