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115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淑芬，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方海江，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海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1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淑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孔春燕、李竹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淑芬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罗某1、郭某、孟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被告人何淑芬及其丈夫黎某2（已判决）在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魁大桥河堤旁开设蚬肉加工场，为使所销售的蚬肉拥有较好的卖相并能存放更长的时间，进而谋取非法利益，同案人黎某2和郭某（已判决）将蚬肉浸泡在添加有甲醛的水某进行加工处理，并伙同同案人黎某3、黎某4、孟某、王某、苏带玲（均已判决）等加工场员工将浸泡过甲醛的蚬肉从水某取出、装桶，再运送至广州市荔湾区黄沙水产市场二楼盛斌水产行对面的停车位以及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涌边马路就地进行销售。2015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何淑芬、同案人黎某2安排同案人黎某3、黎某4、孟某、王某、苏带玲分别驾驶粤Ｔ×××**和粤Ｔ×××**货车到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河涌边马路及丛桂路21号黄沙水产交易市场二楼58号档斜对面的28号停车位销售货车上经甲醛浸泡过的蚬肉装货出车。次日凌晨1时许，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法人员对同案人黎某3、黎某4、孟某、王某、苏带玲等人在上址销售的蚬肉提取多个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出甲醛严重超标，并当场扣押粤Ｔ×××**号货车正在销售的蚬肉3985斤、粤Ｔ×××**号货车正在销售的蚬肉666斤，合计4651斤。经鉴定，上述蚬肉含有的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何淑芬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淑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有意见，辩称其对销售的蚬肉添加甲醛并不知情，其没有参与。辩护人（余）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自2013年中开始被告人就一直居住在中山市的亲戚家中，本案案发前两年何淑芬就不再参与蚬肉加工场经营，被告人不具备作案的时间与空间；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参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依据是部分同案人员之前的供述，但其后他们作为证人时某的证言都明确表示当初的供述不属实，部分是受到侦查人员的误导和篡改，并且都作出了合理解释；三、胜祥水产部的负责人一直是黎某2，特别是2013年之后，被告人已不再经手胜祥水产部任何事务；四、被告人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合理动机，从其知道加工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之后的反应来看，其本人对黎某2在蚬肉中添加甲醛的行为是感到惊讶和反对的；五、本案案发是经人举报投诉而起，可以间接证实被告人在2005年至2013年间都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淑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方）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同案人在2015年侦查阶段的供述与2019年所作的供述前后不一，供述不稳定，应予以排除或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二、被告人将银行卡号借给黎某2、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人名下以及厂房土地租赁合同是被告人签署，均不能推断被告人参与了涉案行为或证明被告人对同案人的犯罪行为在主观上是明知的；三、2015年5月7日被抽检的蚬肉不存在不合格的情形，被告人自2008年开始经营，从未被检测出有添加甲醛的情况；四、本案不能排除被抽检的蚬肉是被他人陷害或在运输、销售过程中被其他人违法添加了甲醛的合理怀疑；五、罗某1、黎某1虽与被告人是亲属关系，但其证言可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从2011年起，被告人何淑芬及其丈夫同案人黎某2（已判决）在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开设经营“胜祥水产品购销部”。为使所销售的蚬肉具有较好的卖相并能在常温下存放更长时间，进而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何淑芬授意同案人郭某、黎某2（已判决）将蚬肉浸泡在添加有甲醛的水某进行加工处理，并指使同案人黎某3、黎某4、孟某、王某、苏带玲（已判决）等加工场员工将浸泡过甲醛的蚬肉从水某取出、装桶，再运送至广州市荔湾区黄沙水产市场二楼“盛斌水产行”对面的停车位以及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涌边马路，以人民币约7元每斤的售价就地进行销售。具体情况如下：一、2015年4月29日22时许，同案人苏带玲在被告人何淑芬及同案人黎某2的授意下，驾驶粤Ｔ×××**号货车搭载同案人黎某3、黎某4、王某到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涌边马路，销售货车上经甲醛浸泡过的蚬肉。其中，黎某3负责销售、书写单据以及现场收取货款；黎某4、王某负责打包、称重；苏带玲负责送货给客户并收回货款。次日凌晨1时许，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和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苏带玲、黎某3、黎某4、王某等人在上址销售的蚬肉提取多个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出甲醛严重超标，当场抓获黎某3、黎某4、王某、苏带玲，并扣押正在销售的蚬肉3985斤。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1-7号、10-16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650斤）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二、2015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何淑芬及同案人黎某2雇请梁某1（另案处理）驾驶粤Ｔ×××**号货车，搭载同案人孟某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水产市场二楼“盛斌水产行”对面的停车位，销售货车上经甲醛浸泡过的蚬肉。其中，孟某负责销售、书写单据以及收取货款。次日凌晨1时许，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和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孟某等在上址销售的蚬肉提取多个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出甲醛严重超标，当场抓获孟某，并扣押正在销售的蚬肉666斤。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2-5号、7-8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512斤）所检项目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何淑芬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货车、现场照片，证实运输和销售蚬肉所使用的货车（蓝色五十铃牌粤Ｔ×××**、白色五十铃牌粤Ｔ×××**）、胜祥水产购销部的蚬肉加工现场、销售的蚬肉的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案发，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于2015年5月13日对被告人何淑芬办理网上追逃，被告人何淑芬于2019年3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土地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何淑芬于2008年9月1日向中山市黄圃镇大雁村雁企第三经济合作社租赁土地，并于2014年12月28日转租给中山市合创兴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经同案人黎某2签认，是其生产加工蚬肉的工场的土地租赁合同。租用土地合同，证实被告人何淑芬于2010年11月2日向黄圃镇鳌山村第二十经济社租赁猛流闸头西4.2亩土地用作加工业的情况。收款收据，证实猛流闸头西地租金的缴纳情况，金额均为42000元，均有“收到何淑芬××年猛流闸头西地租”字样（2018年为“猛江闸”），其中，2011年至2015年均由被告人何淑芬签名，2016年由何某1签名，2017年由黎某5仪签名。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关于对黎某6（女）销售的蚬肉添加甲醛有关问题的意见》《关于对孟某（女）销售的蚬肉添加甲醛有关问题的意见》、现场检查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关于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毒性的说明》、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实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蚬肉进行查处，在初步鉴定含有甲醛后，将蚬肉抽样送交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的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货车粤Ｔ×××**及粤Ｔ×××**、蚬肉、销售单据、送货单、便笺纸、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中山市黄圃镇胜祥水产品购销部经营者为何淑芬，2011年6月17日登记成立。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粤Ｔ×××**及粤Ｔ×××**所有人为何淑芬。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当日对在粤Ｔ×××**货车缴获的蚬肉进行抽检，其中1-7号、10-16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650斤）检出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果为不合格；8、9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140斤）所检项目未发现不合格，判定产品本次抽查合格；对在粤Ｔ×××**货车缴获的蚬肉进行抽检，其中2-5号、7-8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512斤），检出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果为不合格；1、6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154斤）所检项目未发现不合格，判定产品本次抽查合格；对在中山黄圃镇大魁桥河提旁仓库提取的蚬肉样品所检项目未发现不合格，判定产品本次抽查合格。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黎某2、黎某3、黎某4、孟某、王某、苏带玲、郭某的判决情况。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对广州市荔湾区黄沙水产市场二楼停车场盛斌水产行对面停车位（粤Ｔ×××**）、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对出涌边马路（粤Ｔ×××**）、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桥河堤旁仓库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何淑芬的身份情况。证人梁某1的证言：在十几天前（2015年4月30日前），我妻子的舅母何淑芬需要请临时司机帮忙送蚬肉到黄沙水产市场，我就去做临时工。报酬是每天150元。每天晚上10时到何淑芬的住处拿车，车牌粤Ｔ×××**，车上已装好蚬肉等货物。我开车到黄沙水产市场二楼后就在车上休息，由“丽姨”（孟某）负责卖蚬肉和收取货款。至第二天的7时，我将车开回何淑芬在中山的住处。蚬肉每斤7元，有壳的蚬每斤2到3元。每天有两台车销售蚬肉。一般都是由何淑芬出档口。我做临时工时，第一、二次都是由何淑芬带出档口。何淑芬还有另一台车，车牌是粤Ｔ×××**。黎某3及开车的司机（“肥佬”）和另两个帮工阿姨会将车停在六二三路销售蚬肉，黎某3负责收款。何淑芬的加工场是在中山市黄圃镇大槐河旁，靠西边400米处的河边，铁皮盖成的屋，内有冷库、蓝色胶水桶等设备。证人梁某2的证言：我是“四眼妹”的固定客户，一般是打电话给我，问我当天要多少货后就安排她的司机“光头”送货过来。我从2014年12月开始向“四眼妹”进货，一般每天进蚬肉20斤左右，价钱一直是7元每斤，收货直接给现金粤Ｔ×××**的货车司机。证人余某的证言：我从2014年底开始向一辆中山车粤Ｔ×××**买蚬肉，主要是因为便宜，以每斤7元的价格购买，每次订购10至20斤。证人宁某的证言：我们收购的塑料瓶主要有饮料瓶和加工蚬肉用过的蓝色胶桶、白色塑料瓶。我们回收的白色塑料瓶直径十几公分、高二十几公分，方形带把手，绿色瓶盖，有较浓的刺激性气味的无色液体。蓝色胶桶约有1米高，直径约四五十公分，重有9斤，都是用蓝色的五十铃货车运载来卖的。卖这些废塑料瓶和胶桶的人都是中山黄圃镇当地人，他们是加工蚬肉的，卖那些没有商标、有较浓刺激性气味的无色液体的白色塑料瓶后，我都不敢买蚬肉来吃了。约三年前（2015年前），加工蚬肉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有运白色塑料瓶和蓝色胶桶来卖，约有4年多，他们通常都是四五人一起来，约每周一次，卖的废白色塑料瓶有五六十个，蓝色胶桶较少，约一年一次。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4年初至2015年4月初，基本每隔一两周就会有一名中青年男子驾驶一辆蓝色五十铃货车来到我档口，两名中年妇女从车上卸下装在编织袋中的各种废料瓶，其中女人与宁某或我完成检查、过磅、计价后，由宁某把现金交给这个女人，然后她就上车与其他人（车上好像还有其他女子）一起离开。他们卖的几乎都是白色塑料瓶，一至两周送来卖一次，每个瓶子规格一样，高约30厘米、宽10多厘米，瓶身方型带手柄，无任何标识。我曾听宁某讲其中一些瓶子里还残余一些无色液体，闻上去带较强刺鼻气味。我们都有听对方讲过他们卖的白胶瓶、大胶桶所装的都是所在加工场加工蚬肉用的。宁某有问过对方白色塑料瓶的用途，对方就简单回答说是用来加工蚬肉的。后来宁某闻过气味觉得刺激难受，怕对身体有害，所以再没敢买蚬肉吃了。这批人从2012年开始就持续到我店里卖塑料瓶和大胶桶，只是最初是加工场的老板娘带人过来卖，后来才由那个30多岁的男子开车搭载两三个女人过来。附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辨认同案人孟某、王某就是每隔一两周跟车到其档口卖白色塑料瓶（加工蚬肉用）和负责收钱的人。同案人黎某2的供述：2008年9月开始，由我妻子何淑芬出资并签订租赁合约，在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河桥堤旁自建蚬肉加工场（自搭铁皮屋，无门牌地址，2012年,我们才把加工场从我家正式搬迁过来）。后来，为了赚更多的钱，何淑芬安排郭某（“拉仔”）在已经浸泡着蚬肉的水某倒入甲醛进行所谓的“保鲜”加工处理。蚬肉的加工过程是何淑芬安排的，加入“保鲜剂”甲醛的蚬肉的保质期可以延长一倍多，而且蚬肉看上去更大更白，手感更好。黎某3、黎某4、孟某、王某、苏带玲等人共同负责清洗、打捞、装桶、运载已加工蚬肉至黄沙水产品市场一带贩卖，其中苏带玲负责开车、送货和收取货款，孟某负责销售和收取货款，王某和黎某4负责打包、称重。何淑芬负责采购蚬肉及雇员加工销售、货款管理支配,我负责工场的日常值班看管，包括工场的打扫、种菜、喂鸡、喂猪及场地设备安全等杂务，还与郭某一起将装好蚬肉的胶桶从冰库装上货车,我女儿黎某3负责收钱，由黎某3、孟某在销售现场开单收款，全部上交给何淑芬。我们买了两台货车，一台车牌为粤Ｔ×××**的蓝色五十铃，一台车牌为粤Ｔ×××**的白色五十铃，车主登记都是何淑芬。2015年4月29日晚10时许，何淑芬安排上述人员装货上车，分别驾驶至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河涌边及黄沙水产市场贩卖蚬肉等水产。4月30日，我们加工场多个工仔连人带货被查扣后，何淑芬还继续安排郭某带人来广州销售冷库存余的蚬肉，而郭某叫我把浸泡蚬肉的水池冲洗干净。我在2014年12月见过一名中年男子向我推销能延长蚬肉保鲜期的保鲜瓶，约3斤重，是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瓶，我估计就是甲醛溶液，那男子给我一瓶让我使用，我就顺手把这瓶东西放在我所住的货柜箱外的铁网里。同案人郭某的供述：何淑芬、黎某2夫妻于2012年开始在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河大桥河堤旁临时搭建的棚房设场经营。2013年4月，黎某2雇佣我。工作人员主要是何淑芬（“矮婆芬”）、黎某2（“黎头”）、黎某3（“四眼妹”）、黎某4（“阿某1”）、王某（“阿某2”）、孟某（“阿某3”）、苏带玲（“肥佬”、“阿某4”），其中“黎头”是老板，负责加工场日常管理与值班守夜，何淑芬是老板娘，协助“黎头”管理工场。我负责在上午捞起已泡好的蚬肉装桶入库冰冻以及从冷库中取出未加工的蚬肉倒入水池浸泡，下午由“黎头”通知我们去工场帮忙卸货（有其他车辆直接运货过来）。晚上19时许，我在工场帮忙把已泡好的蚬肉装车准备次日早晨出售。苏带玲是司机，主要负责中山、广州之间来回运载加工场的蚬肉等水产及送货；孟某、黎某3主要负责现场销售蚬肉与收款，而王某与黎某4则负责在现场从车上卸货并包装称重以便销售。我们每天销售蚬肉约500至3000斤不等，关于每天及全年销售金额要问负责收款的黎某3、孟某以及最后汇总记账的何淑芬。4月29日晚10时许，还是何淑芬再次安排上述人员装货出车，车牌分别为粤Ｔ×××**、粤Ｔ×××**，分别驾驶至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河涌边以及黄沙水产市场贩卖蚬肉等水产。2015年4月30日上午，我回到工场上班，一直不见去广州黄沙水产市场那边卖蚬肉的车回来，就估计出事了。黎某2过来给我结算工资3500元，但没有讲出了什么事，只是叫我回家等他电话通知。之后，我就打不通他及何淑芬的电话。每隔十几天，孟某他们会把一些较小的白色空桶以及较大的蓝色空桶装进编织袋，由我驾驶粤Ｔ×××**车牌货车，搭载孟某、黎某3、黎某4、王某一起去到对夫妻开设的废品回收站，由孟某、黎某4、王某提下车交回收人员，孟某再把废品卖款交给坐在车上的黎某3。同案人孟某的供述：在老板黎某2（“黎头”、“黑鬼”）的监督安排下，员工黎某3、黎某4、王某、苏带玲，还有我每天都要帮手捞起已泡好的蚬肉装桶，再从冷库取出未加工的蚬肉浸泡池水，再将浸泡好的蚬肉装入蓝色胶桶并推入冷库准备当晚贩卖。我有时帮忙打捞、浸泡。平常在工厂时，我主要负责各方面的清洗工作。经浸泡的蚬肉更大更白，口感爽滑不沾手，但我不知道“黎头”和“拉仔”往池水里添加了什么物质，我是被抓后才知道是掺入了甲醛。我们加工厂的白色塑料瓶都统一放到加工厂旁小木棚的蓝色大胶桶里，有时放去大门左边河堤旁的蓝色大胶桶内，放置位置是黎某2告知的。每隔十多天，我们就按“黎头”的要求把空塑料瓶装袋，由“拉仔”驾车载着我、黎某3、黎某4、王某一起到间废品回收站，由我提过去（黎某4、王某也帮手拿）交给老板娘或老板过磅计价，老板娘把收买瓶子的钱交给我，我就上车转交给黎某3（她每次都不下车，但因她是老板娘的女儿，我就想由她转交给老板娘何淑芬），但一般都是直接上交给老板黎某2。该批空瓶白体红盖，方型带手柄，瓶身无标识，其他未留意，这些瓶有可能是用来装加工浸泡蚬肉的液体甲醛。我们淡季每天销售的蚬肉不足1000斤，旺季销售约4000斤，大蚬肉每斤售价8元，小的7元，大多数都有浸泡池水进行保鲜加工。我们的蚬肉进货时会有一些带壳的新鲜生蚬，对于这些蚬肉我们加工场会不加工直接出售或煮熟后出售；但加工场绝大多数进货的都是已熟净的蚬肉，对这些蚬肉，除了少部分客户要求不加工外，我们都会全部倒进水池用保鲜物质（甲醛）浸泡加工。2015年4月30日凌晨，我们加工场在广州的两处销售现场共被查扣蚬肉4000多斤，后经抽样检验（共二十四批次），鉴定结论为被检蚬肉二十批次中均有非法添加物甲醛，为不合格食品，另四批次为合格产品。2015年5月7日，办案部门在我们的加工现场冷库中发现存放蚬肉一批，共从中抽取样品二十二批次，之后经检验均为合格。说明我加工场待售的蚬肉含有甲醛，冷库里未加工的检验合格，具体要问黎某2夫妇以及“拉仔”才清楚。同案人黎某4的供述：加工用的“甲醛”我们直接叫甲醛，何淑芬没和我说，只有“拉仔”及其他加工人员才清楚。我们加工用的“甲醛”是用白色圆形有提手的塑料瓶装的，不记得有没有商标。我们加工所用的“甲醛”是无色和有点刺激味的。我们购进的蚬肉是放入冷库进行保存，冷库温度一般设置在零下的度数（具体几度不清楚），可保存几天，我们销售人员早上回来将卖剩的蚬肉放入大冷库，次日不再加工就运到广州黄沙市场销售。蚬肉在常温下约5小时就会变质，我们加工后的蚬肉拿去销售期间现场没有进行冷冻销售，因为这样要购置有冷冻设备的车，会增加成本。我们的蚬肉都是解冻后无冷冻设备的常温下保存的，销售时间从傍晚19时许（装入没有冷冻的货车）至次日上午9时许。我们加工的蚬肉在常温下约14小时都不会变质是因为“拉仔”在我上午下班后，添加甲醛进行浸泡，所以保存时间会长些。加工用的甲醛我不知是谁购买的，要问老板娘或老板、“拉仔”其他人才清楚。“拉仔”是直接往浸泡池添加甲醛的，用过的甲醛塑料瓶就放在加工厂的木工棚里，放到多时就将空瓶子卖给收废品的，约十日卖一次，每次约几十个，卖回来的钱通常是给黎某3。同案人黎某3的供述：2014年2月春节后，我妈妈何淑芬问我能不能帮她收取销售蚬肉时的货款，我答应了，并从2月到5月，跟随我家运送蚬肉的货车（车牌为粤Ｔ×××**、粤Ｔ×××**，轮流使用，每天晚十点半在家门口上车）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水产市场一楼进行销售，销售时段为当晚12时许到次日6时许。那段时间我都是协助孟某在现场收钱并帮助客人装卸、过称蚬肉。从2014年5月直到被抓，我都独自负责现场收款，回家后就将全部货款交给我母亲何淑芬。平常都是出一台车（被抓前连续十天出两部车，运有蚬肉3千斤左右），车上装载蚬肉1吨多约2000余斤，每桶130至150斤，售价一般是7至8元一斤，现金货款在旺季（3月至6月）约有3万元一天，淡季1万多元，我妈妈都存入了工商银行账户。每天销售完成回到加工场（早上8时许），我还会帮手把已浸泡好的蚬肉捞起装桶，推进冷库（等待当晚由其他工仔装车出售），再把新的一批蚬肉从冷库取出，倒入水池浸泡。每天9时开始浸泡至晚上10时装车出发，这段时间都是我父亲黎某2与工仔“拉仔”郭某负责。4月30日0时许，我们分两台车各自运送蚬肉（粤Ｔ×××**货车3千多斤，粤Ｔ×××**货车不足1千斤）到达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市场对面路边天桥底与黄沙水产市场二楼现场销售，约一小时已卖出50余斤，收款约500元。我不知道蚬肉浸泡加工的具体情况，浸泡所用池水估计是黎某2、郭某负责，我们浸泡蚬肉所用池水看上去呈一定的奶白色，未觉有特别的气味。我们加工场放蚬肉的交通只有两种规格，一种是较大的蓝桶，一种是白桶，从池水捞起的蚬肉大部分都装入蓝桶。跟车到废品收购站所卖掉的大量废品包括白色塑料瓶，每次到废品店我都不下车，由孟某收到钱款后上车交给我，我再回家给我妈何淑芬。同案人王某的供述：我在2008年由何淑芬找来到她的水产加工场从事蚬肉的加工销售。我们加工场（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河大桥河堤旁临时搭建棚房）主要有何淑芬（“矮婆芬”）、黎某2（“黎头”、“黑鬼”）、郭某（“拉仔”）、黎某3（“四眼妹”）、黎某4、孟某（“阿某3”）、苏带玲（“肥佬”）以及我，其中何淑芬是老板娘及主要负责人，主管进货与账款；“黎头”与“拉仔”负责加工场的日常管理与蚬肉浸泡水剂调配及泡好蚬肉装车；苏带玲是司机，主要负责中山与广州之间来回运载我加工场的蚬肉等水产及送货；孟某、黎某3主要负责现场销售与收款；而我与黎某4则负责在现场从车上卸货并包装称重以便销售。每天早上销售完毕回到加工场，我本人以及孟某、黎某4、黎某3、郭某（黎某2有时会帮手打捞、倒入）还会一起将卖剩的蚬肉放回冷库，再去捞起前一天浸泡加工好的蚬肉装桶入库，最后把未加工的蚬肉从冷库取出倒入水池浸泡。浸泡加工主要是“黎头”与“拉仔”每天先调好盐水，加上老板调好的水剂，由我们其他加工场人员一并倒入水池浸泡，是“黎头”所讲的保鲜材料。“黎头”亲口对我们说要另加这些特别的水剂浸泡蚬肉才能更加保鲜，常温中可放时间更长，卖相更好。我只是闻到加入保鲜剂的池水有刺鼻味道，看上去有少许淡黄色。未加工的蚬肉都装在白色胶桶里，而浸泡过的含有保鲜剂池水的已加工的蚬肉会转装进蓝色胶桶。我们每晚销售的蚬肉基本上都是蓝桶装的，与未浸泡过保鲜剂的的相比，已浸泡过的蚬肉存放时间延长，色白个大，手感爽滑。淡季每天销售的蚬肉约2000斤，旺季销售约4000斤，每斤售价约7-8元。所销售的蚬肉除去少量没有去壳的与部分煮过的，基本上都有倒进水池用保鲜水剂浸泡加工。自2012年年尾搬迁场址后，每隔半个月左右，我们会去家废品回收站卖空瓶。期间，“拉仔”驾驶那辆蓝色货车从加工场到达废品站，我、黎某4、孟某提起装好的待卖杂物下车交给收购人员，孟某收钱后当场交给老板娘女儿黎某3。同案人苏带玲的供述：我是由老板娘何淑芬于2011年上半年雇佣到加工场打工的，主要负责开车运货和销售蚬肉。都是晚上十点半从何淑芬住处开车出发前往广州市黄沙水产交易市场。我驾驶粤Ｔ×××**蓝色五十铃货车，停在六二三路流动档口批发蚬肉。我们有两辆车到黄沙水产交易市场，另外一辆为粤Ｔ×××**白色五十铃货车，都是何淑芬销售蚬肉使用的车辆。何淑芬的女儿黎某6（黎某3）与孟某主要负责带领我们进行销售、收款及联系客户，黎某6负责粤Ｔ×××**货车的销售工作，孟某负责粤Ｔ×××**货车的销售工作，他们开货单后，安排我和另一个司机梁某1送货。我接黎某6的送货单后，就用手推车送货给客户并现金收取货款，后直接交货款给黎某6。我们从晚上十一点半到次日早上六点半销售蚬肉，八点半回到加工场进行蚬肉的加工。中山市黄圃镇大魁大桥河边的加工场是何淑芬的，主要由何淑芬的老公“黎头”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主要是将蚬贝煮熟后去壳取肉，将蚬肉放入加工场的两个冷冻库，到要出售前就从冷库取出蚬肉浸泡。浸泡和装车由“拉仔”和“黎头”负责。我们销售的蚬肉有两种，大蚬肉和小蚬肉，大蚬肉每斤8元，小蚬肉每斤7元。每天销售的蚬肉约有三千斤，2015年4月30日运到黄沙市场销售的蚬肉有4000多斤。以上证据，经查属实，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同案人供述及证人何某1、黎某1、罗某1证言的采信问题。同案人黎某2、黎某3等人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及审判阶段所作的供述，均经当时庭审的举证、质证，上述供述的取证程序合法，且供述之间能相互印证，内容真实、有效，予以采纳。在被告人何淑芬于2019年3月13日到案后，若干同案人作出与之前供述不一致的供述，但同案人对于供述反复的解释是之前供述不属实或是受到侦查人员的误导，本院认为该解释并不合理。另证人何某1、黎某1、罗某1关于被告人何淑芬离家多年的证言亦与本案查实的事实不符，且被告人何淑芬辩称离家多年，对家中情况完全不知情，甚至丈夫、女儿被抓获等情况也毫不了解的辩解也是不符合常理。故对同案人在被告人何淑芬归案后所作的供述及证人何某1、黎某1、罗某1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何淑芬是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问题。经查，有书证、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证实被告人何淑芬租赁地块，并与丈夫黎某2共同经营“胜祥水产品购销部”。为了使售卖的蚬肉卖相更好、在常温下能长时间存放，被告人何淑芬授意郭某等将蚬肉浸泡在添加了甲醛的水中进行加工，并雇佣多名同案人进行蚬肉的加工、销售，销售款由被告人何淑芬进行管理。在2015年4月30日凌晨案发后，被告人何淑芬亦授意黎某2等将浸泡蚬肉的水池进行清洗。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样品（抽取基数共计650斤）、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样品（抽取基数共计512斤）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故被告人何淑芬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淑芬及其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淑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货车粤Ｔ×××**及粤Ｔ×××**，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李志安人民陪审员  黄凤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