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俊甫，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运城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山西运城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5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宁，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金明，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涛，男，1996年9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丽江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13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乾磊，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3日被山西运城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5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晓媛，女，2000年7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在读学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山西运城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5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涛、李乾磊、樊俊甫、李晓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鲁152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樊俊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樊俊甫，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份，电信诈骗犯（身份不明）以办理贷款需要交纳保证金、刷流水等名义诱骗田某等人通过扫描微信收款码支付欠款的形式实施诈骗。1月5日，被害人彭某被诈骗2000元，转入樊某1微信账号；同日，被害人许某1被诈骗4926元，其中1788元转入陈某微信账号。1月6日，被害人田某被诈骗14000元，先转入王某1微信账号，经李晓媛微信账号最后被转出；被害人许某2被诈骗3000元，转入王某1微信账号。1月7日，被害人蒋某被诈骗4676元，转入李某1微信账号；被害人刘某被诈骗8800元，其中6002元转入高某微信账号；被害人葛某被诈骗10200元，转入苏某微信账号；被害人杨某被诈骗6000元，其中3000元转入高某微信账号、3000元转入樊某2微信账号。1月8日，被害人靳某被诈骗9000元，其中1600元转入张某1微信账号；被害人魏某被诈骗12000元，其中5000元转入张某1微信账号。 2019年1月5日至1月9日，被告人张涛、李乾磊、樊俊甫、李晓媛明知他人将微信收款码用于实施电信诈骗，且提供微信收款码后即被腾讯公司提示交易异常、限制交易，仍不断通过提供修改昵称为“财务部”的微信收款码和微信收款小账本的形式帮助电信诈骗犯实施收钱、转账行为，并以此谋利。其中，樊俊甫先后向李乾磊提供了包括李某1、王某1等15人在内的微信收款码15个（其中12个由李晓媛提供给樊俊甫），李乾磊再提供给张涛，张涛提供给上线，用于收取电信诈骗的款项。电信诈骗犯在实施电信诈骗时即要求被害人通过扫描张涛等4人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进行支付，待诈骗款项转入被告人提供的微信账号后，再由微信账号所有人将钱款转入李晓媛、樊俊甫微信账号上。上游电信诈骗犯再将汇款方式、账号信息发送给张涛，经由张涛、李乾磊再通知李晓媛、樊俊甫，再将收到的钱款预留约定分成后转到指定银行账号，或微信账号，或现金存入指定银行账号，预留的钱按照之前约定的利润分成由张涛、李乾磊、樊俊甫分配。 2019年1月5日至1月9日，四被告人共向上游提供了15个微信收款码。被告人樊俊甫提供3个微信收款码，分别为李某2、李某5、樊某2，收款共计57800元；并指使被告人李晓媛提供了12个微信收款码，分别为高某、李某1、王某1、苏某、李某4、陈某、杜某、张某1、王某2、樊某1、孙某、张某2，收款共计294168.12元。以上15个微信先后收到田某等80余名被害人的款项共计351968.12元，其中，119288.8元转入李晓媛微信账号，232679.32元转入樊俊甫微信账号。后按照上游电信诈骗犯要求预留约定分成后先后转出至指定账户如周某、程尝尝银行账户等。其中，被告人张涛按收款金额约7.5%的一半分成，李乾磊、樊俊甫各按照收款金额的1%分成，李晓媛未单独获利。四被告人对上述15个微信收款码收取并转账、套现的款项全部为被骗款项均当庭供认不讳。 另查明，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樊俊甫、李晓媛被抓获；3月3日，被告人李乾磊被抓获；3月4日，被告人张涛被抓获。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樊俊甫家属主动退回违法所得四千元；11月15日，樊俊甫家属退赔被害人田某14000元，并取得田某谅解。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涛家属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退回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被告人李乾磊家属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五千元，退回违法所得四千元；被告人樊俊甫家属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被告人李晓媛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案人手机五部信息情况、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说明五份、临时羁押证明四份、办案说明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收款、转账记录、立案材料、涉案微信账户详情和交易记录及办案说明、收到条、谅解书、现金缴款单二份、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结算票据复印件二份、收据复印件等物证、书证，证人高某、李某1、王某1、苏某、樊某1、陈某、张某1、孙某、王某2、樊某2、李某2、李某3、李某4、宗某、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田某、魏某、蒋某、刘某、边某、许某1、丰某、葛某、杨某、许某2、靳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涛、李乾磊、樊俊甫、李晓媛的供述与辩解，樊俊甫等人的银行取款视频资料，涉案微信账户在案发时的收支明细、15个微信收款码案发时入账、出账的原始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涛、李乾磊、樊俊甫、李晓媛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然提供修改昵称的微信收款码为其转账、套现、取现，且情节严重，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四被告人与实施诈骗人有事前共谋，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涛所起的作用最大，被告人李乾磊、樊俊甫所起的作用较大，被告人李晓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至庭审，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罪名持不同意见，不应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可认定为坦白，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俊甫家属主动为其退缴赃款，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并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涛、李乾磊的近亲属主动为其退缴违法所得，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媛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可依法从宽处理。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亦应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评估，对被告人李晓媛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使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乾磊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樊俊甫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晓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涛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被告人李乾磊和樊俊甫违法所得各四千元，均予以没收；作案工具黑色vivo牌X21手机一部、黑色vivo牌X21手机两部、黑色苹果iphone-X手机一部、白色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张涛、李乾磊、李晓媛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樊俊甫以“其只知道李乾磊，与张涛没有接触，不知道有上家；因朋友关系借给李乾磊多个至亲朋友的二维码，不知道用途，不知道是用于犯罪和存在预留分成；不知道该行为是犯罪；家人已退回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自己也是被害者；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人樊俊甫为从犯，樊俊甫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悔罪态度好，系坦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樊俊甫所提“其只知道李乾磊，与张涛没有接触，不知道有上家；因朋友关系借给李乾磊多个至亲朋友的二维码，不知道用途，不知道是用于犯罪和存在预留分成；不知道该行为是犯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从其客观行为来看，上诉人樊俊甫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修改实名制微信收款码收取相关款项，后转入指定账户以此获利。特别是在被提示交易异常后仍执意收款、转账，这种多次使用他人实名制微信收款码收款并短时间内转移的行为显非正常的交易行为，行为人掩饰款项流转的主观目的明显；不同环节的原审被告人张涛、李乾磊证实了该行为是在帮助电信诈骗犯实施收钱、转账行为，李乾磊将上诉人樊俊甫提供的15个微信收款码再提供给张涛，张涛提供给上线，用于收取电信诈骗的款项，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樊俊甫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樊俊甫提供3个微信收款码，指使原审被告人李晓媛提供了另外12个微信收款码，利用这15个修改昵称的微信收款码，帮助转账、取现，并与李乾磊事前商议并约定利益分配比例，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上诉人在实施犯罪活动过程中有明确的分工，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樊俊甫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本案现已查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并根据樊俊甫的认罪态度，认定其坦白，综合考虑其系初犯、偶犯、退赃、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已经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樊俊甫及原审被告人张涛、李乾磊、李晓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帆 书记员王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