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文芳，男。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锦锋，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新检诉刑诉[2019]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芳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奕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文芳及其指定辩护人罗锦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7日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后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04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林文芳在明知以陈某辉为首的这帮人就是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并且清楚以陈某辉为首的这帮人所经营的生意都是违法违规的石场、砂场生意（该事实作为涉黑组织性犯罪被起诉）。林文芳为了获得经济上的利益以18万元人民币的入股形式投资到了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经营的石场、砂场生意上。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陈某辉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每年转给林文芳股东分红人民币（下同）50万元到其哥林某基的账户上。2012年，陈某辉组织因长期非法采矿怕受到查处，被告人林文芳便为陈某辉制定逃匿方案及出谋划策以逃避法律制裁。（二）2010年期间，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陈某辉因为参与了2010年世界杯非法赌球活动（该事实作为涉黑组织性犯罪被起诉），在陈某辉被公安机关实施抓捕的过程当中，被告人林文芳教唆陈某辉把参与赌球的电脑丢去水缸里，从而毁灭参与赌球的直接证据。陈某辉听从了林文芳的建议，准备将电脑丢入水缸时，被公安民警及时抓获而未能得逞。2011年，被告人林文芳因上述包庇陈某辉赌博的行为被相关部门处理后不思悔改，仍与陈某辉涉黑组织保持紧密交往，经常出入该组织的聚集场所，长期借用陈某辉的丰田皇冠小汽车，并接受陈某辉组织给予的加油卡及宴请。2016年，陈某辉为继续笼络林文芳为其组织提供保护，拉拢林文芳投资100万元到其新疆电站项目。2017年，陈某辉以上述项目未能落成为由，每月向林文芳支付两万元人民币的高额利息。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文芳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属情节严重，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当庭建议对被告人林文芳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林文芳辩称，我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组织，我只是在2004年投资了18万元进陈某辉的石场里面，那时他们是有正规手续的，并不是违法开采的。陈某辉他们所做的事，我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我也没有在三打两建期间用我的专业知识教唆陈某辉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我没有借用陈某辉的小汽车，小汽车是陈某强借给我的，也只用了三个月，期间的费用都是我自己出的。2010年世界杯期间，陈某辉参与非法赌球时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并且此事已经由纪委处理过了，现在检察院又作为犯罪事实起诉我，不能理解。我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太重。被告人林文芳的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林文芳当庭提出辨解不属于翻供，只是陈述自己的意见；2、被告人林文芳与陈某辉等人是多年的同学，长期有交往是很正常的；3、2010年包庇陈某辉赌球的行为已经处理过，并且已超过追诉时效，并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林文芳包庇的犯罪事实；4、被告人林文芳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其曾出具悔过书，证明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其也真诚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林文芳担任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民警期间，在明知以陈某辉（已判刑）为首的这帮人就是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并且清楚以陈某辉为首的这帮人所经营的生意都是违法违规的石场、砂场生意（该事实已认定为陈某辉等人涉黑组织性犯罪事实）。被告人林文芳为了获得经济上的利益以18万元入股的形式投资到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经营的石场、砂场生意上。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领导者陈某辉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每年转给被告人林文芳股东分红50万元。因陈某辉清楚被告人林文芳是人民警察的身份，为了掩人耳目，遂将100万元所谓的股东分红以银行转账形式转给林文芳大哥林某基的银行账户上。事后被告人林文芳告知其大哥林某基代为保管此款。2012年，陈某辉组织因慑于当时“三打两建”的严压态势，在震海商务大厦商量如何逃避法律对其组织长期非法采矿的打击，特别是在林某泉因非法采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林文芳利用警察的专业知识及对犯罪侦查工作的了解，为陈某辉制定逃匿方案及出谋划策以逃避法律制裁。2010年期间，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陈某辉因为参与了2010年世界杯非法赌球活动，在陈某辉被公安机关实施抓捕的过程当中，陈某辉打电话向时任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经侦大队教导员的被告人林文芳询问如何能够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被告人林文芳在得知公安机关已经正在对陈某辉实施抓捕的过程当中，依然利用了自身的警察专业知识教唆陈某辉把参与赌球的电脑丢去水缸里，从而毁灭参与赌球的直接证据。陈某辉听从了被告人林文芳的建议，准备将参与赌球的电脑丢进水缸从而毁灭证据时，因公安机关及时破门进入陈某辉住宅并将其抓获，陈某辉想要毁灭参与赌球证据的行为才未能得逞。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林文芳被中共清远市清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开除党籍，被清远市清城区监察局决定行政撤职处分（降为办事员）。被告人林文芳因此事被处理后不思悔改，仍与陈某辉涉黑组织保持紧密交往，经常出入该组织的聚集场所，并长期使用陈某辉等人提供的小汽车，并对陈某辉给予的加油卡及陈组织的宴请等小恩小惠欣然接受。2016年，陈某辉为继续笼络被告人林文芳为其组织提供保护，拉拢林文芳投资100万元到其新疆电站项目。2017年，陈某辉以上述项目未能落成为由，每月向被告人林文芳支付2万元的高额利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清远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决定对被告人林文芳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户籍信息、干部情况简介等，证明被告人林文芳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其于2003年3月至2005年1月，任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2005年1月至2007年4月任清远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教导员；2007年4月至2011年1月任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经侦大队教导员；2018年12月任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巡逻警察大队四级警长。银行账户冻结材料、搜查证、扣押物品及发还清单，证明冻结被告人林文芳等3人名下银行账户及查扣手机等物品的情况，后公安机关将部分物品发还给林某基。（4）林文芳纪律处分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文芳因陈某某（陈某辉）利用其公司电脑参与非法赌球，在公安机关对陈某某进行查处抓捕期间，林文芳多次与陈某某电话联系，在电话中让陈某某把参赌电脑中的硬盘拆下来扔掉，在得知陈某某不会拆卸电脑硬盘后，又让陈某某将电脑主机扔进水中以便毁灭电脑硬盘中的数据。因此事，2011年5月12日林文芳被中共清远市清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开除党籍，被清远市清城区监察局决定行政撤职处分（降为办事员），2013年5月15日决定解除林文芳行政撤职处分。（5）林某基与陈某辉间帐目往来，证明陈某辉转账给林某基的事实。（6）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林某泉2011年至2012年偷采河砂，于2014年4月4日被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340万元。（7）情况说明，证明林文芳到案后供述其一直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434。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伟的证言：我听陈某辉他们说，2010年7月，清远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准备抓捕陈某辉和吴燕飞他们，林文芳就冒着危险给陈某辉打电话，叫陈某辉把赌球所用的电脑扔到北江河里。陈某辉和林文芳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而且林文芳长期都有从陈某辉和潘某添的砂场拿钱，正因为这样，林文芳在很多方面都有帮到陈某辉，就像我之前说过陈某辉2010年赌球被抓那次，陈某辉还多次在我们这帮人炫耀林文芳怎样好，够义气，给他200万都不要，还让我多些向林文芳学习这方面的东西。自从2010年，我知道林文芳多次到陈某辉办公室向陈某辉拿钱，而且很多时候都只是我，陈某辉、潘某添和余某强在一起。三打两建时，三水的林某泉因为偷砂出事后，那段时间我经常在晚上11点后在陈某辉办公室见到林文芳，陈某辉和潘某添三人在说一些关于林某泉在西江偷砂的事，还说害怕林某泉在西江偷砂的事会牵连他们，商量如何应对这件事，而且他们还说过温志标到处告他们的事。我记得一天晚上11时许，我和林文芳、潘某添、陈某辉四人在办公室，当时他们说了很多关于林某泉的事情，比如与林某泉合作的事，还有如何防范和林某泉合作偷砂事情暴露，我记得最清楚就是林某泉被抓了，陈某辉和林文芳等人经常商量如何应对，当时我听到林文芳还说过让陈某辉他们赶快把和林某泉合作的资料尽快处理掉，比如像大家有联系的手机，银行卡和合作的帐目等等。这些资料就是陈某辉、潘某添、林文芳等人和林某泉合作偷采北江、西江河砂的相关资料，具体资料内容的情况我不清楚。这是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林文芳提出来的，而当时林文芳吩咐余某强去将这些资料拿去销毁，具体怎么销毁的我就知道了。林文芳让陈某辉事先要做好一起应对的准备，还说到时真的出事的时候就让肥强拿着陈某辉的手机开着路虎汽车到外地去，后来陈某辉为了应对林某泉被抓的事情还特意买了一台凌志汽车，用来准备跑路用，特意把一些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提前准备放在这台凌志汽车上，还让我买台新手机和手机卡，到时就用这台新手机和手机卡保持联系，避免被公安机关追到他的行踪。林文芳没有出事以前作为经侦大队的领导，帮陈某辉处理砂场的事情，帮忙处理陈某辉手下因砂场和别人发生纠纷的事情。林文芳还帮陈某辉送过举报信，2011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那时候在震海四楼办公室，经常是陈某辉，潘某添和我经常一起在那，那时是陈某辉最信任我的时候，林文芳对我也很信任，林文芳多次当着我的面将他获得的涉及陈某辉、陈某金，和他们砂场的举报信给陈某辉，内容有涉及我们村里的，也有涉及砂场的。除了多次给举报信外，林文芳还经常提供一些公安动态，尤其是当年三打两建时。（2）证人余某强的证言：2012年左右，当时林文芳、陈某辉、潘某添等人在一起聊天时，说到林某泉偷河砂被公安机关抓获，而陈某辉、潘某添等人就是和林某泉一起有份偷采河砂的，担心公安机关把陈某辉也一起抓走，所以才安排我拿着陈某辉的手机驾驶陈某辉的汽车四围走。我听到陈某辉问林文芳“现在三打两建了，公安那边好像要动我，我要注意什么问题？”林文芳一听，却没有说话，这时陈某辉看到林文芳的表情，马上很醒目的瞪了我一眼，又瞪向了门口，意思是要我出去，我马上识趣的离开了。这件事过了很久，林文芳、潘某添还有其他人也在震海十楼陪着陈某辉喝茶，当时陈某辉说三水的那个林某泉也是因为“三打两建”被抓了。然后潘某添又问“老细，你又俾人抓既话，点办？”林文芳马上代替陈某辉说了，老板开第二部车走，肥强（我的绰号）就开老板的路虎四围去（到处走），最好去到广西甘远去耍都好。我还问为什么这样开车，潘某添还敲了一下我脑袋，说让你开就开，问那么多干嘛。这个就是林文芳想出来的办法，以防止公安机关真的要抓老板陈某辉，就让我去实施。因为林文芳作为民警，很清楚公安机关有手机定位技术，那我拿着老板陈某辉的手机开老板的车走，在公安那里就以为是陈某辉开着自己车了，要抓只能抓到我。有天我们正好都在震海大厦十楼喝茶聊天听陈某辉和我们说的，说他当年赌球被警方知道，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就让林文芳帮忙出谋划策，因为林文芳和陈某辉又是初中同学关系，林文芳又做警察，关系一直都是很好，于是陈某辉就打电话给林文芳说赌球一事被警方知道，林文芳才告诉陈某辉把赌球的电脑丢到水里面去，这样就能把电脑内赌球的相关信息销毁。其实林文芳也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民警，教一个赌博的人毁灭证据是肯定不行的，但他依然要教陈某辉这样做，证明他和老板陈某辉的关系真的十分好，让林文芳冒着职业风险都要教陈某辉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林文芳也确实教了老板陈某辉这样做吧，不然也不可能被降职了。（3）证人陈某强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当时我和林文芳在震海十楼喝茶，我们闲聊的时候林文芳跟我说他现在没车开，出行都很不方便，我听到林文芳这么说，然后我就想到我还有一部丰田皇冠3.0的小车一直放着，我已经基本不开的了，于是我就跟林文芳说把这部车拿给他开着先，林文芳听到也答应了。这辆车林文芳使用了大概半个月之后就将车还给我了。2010年陈某辉通过参与赌博世界杯足球比赛的时候,林文芳得知清远市公安局要查处陈某辉,在民警围堵陈某辉家中准备对陈某辉进行抓捕的时候,林文芳打电话给陈某辉,通知陈某辉,清远市公安局的人因陈某辉涉嫌赌博,要抓陈某辉,当时我记得林文芳因为通风报信被公安机关严重处分了。陈某辉觉得他的同学林文芳对他这么好,冒着自己可能被法律处罚的重责之下,还通风报信给陈某辉,陈某辉事后就和潘某添一起出钱,购买了一辆黑色的丰田牌霸道SUV小汽车给林文芳,当作给林文芳经济上面的补偿。潘某添说陈某辉、林文芳和他三个人都是同学，陈某辉觉得林文芳这个人为了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而且那个时候公安局也没有我们自己的人，所以陈某辉就通过购买小汽车的方式，将林文芳贿赂之后，为我们这帮人所用。（4）证人周某华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我接到陈某辉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让我去人医脑科那里帮忙看看他的两个堂侄，他们被打伤了头。我去人医脑科找到我的朋友徐国祥医生，询问陈某辉两个侄子的情况，医生说没啥大碍，只是有点脑震荡，然后就将两人的病例打出来给我。我拿到病例后就回到震海商务大厦，刚好在震海楼下见到陈某辉和林文芳在那聊天，和陈某辉交代了他两个侄子的情况后，我问他的两个侄子是什么事情被打伤了。陈某辉听到我这样说，陈某辉说就是温志标在石角砂场那里打伤了我两个侄子。陈某辉看了一眼病例后就将病例交给林文芳，林文芳拿过这个病例后就说：好，我去搞定。之后我自己就去震海十楼陈某辉办公室喝茶了。（5）证人潘某明的证言：2014年的一天，我在震海大厦10楼，不知道谁说起周某华借给陈某辉200万投资新疆电站，后来又说起林文芳、林某基两兄弟也在新疆电站有入股。林文芳是清城区公安局分局的警察，多年前在经侦大队担任教导员，后来被降至飞来峡派出所的警察。林文芳的乡下就是龙塘镇茶寮村，和陈某辉都是龙塘人，陈某辉、我哥潘某添、林文芳是初中同学，平时关系都很好。昨天我也说了林文芳受陈某辉器重的原因，在林文芳那次因为帮陈某辉销毁了证据而险些被开除的事情发生之后，林文芳就越来越受到陈某辉的重用。震海大厦的四楼、十楼都是陈某辉的办公室，但是十楼的办公室很大，很多人在那喝茶聊天的，而四楼的办公室不同，是陈某辉商量很重要的事情才去的。有四楼办公室钥匙的都是很核心的人才有，我知道的是陈某辉、我哥潘某添、刘魏、林文芳四个人才有，连陈某金这些人都没有四楼的钥匙，由此可见林文芳在陈某辉心中的地位。（6）证人陈某辉的证言：大概在2005年的时候，当时董卫东找到我说合作搞益丰石场，我找到张淑仪商量，在张答应会投资后，我答应董卫东我也会投资益丰石场，因为如果没有张淑仪的投资，我们这个石场的资金比较短缺，但到临近出资投资石场时，张淑仪因他的3个弟弟不支持他投资石场，所以张淑仪不打算继续投资。听到这样，我见自己又答应了董卫东会投资，所以我继续找资金进来一起投资石场，于是我就找到林文芳打算叫他入股，当时我跟林文芳说：你打份工赚不到多少钱，不如你拿些钱出来大家一起入股投资益丰石场，拿多少都可以，并且投资石场的话每年还能拿分红挣钱。我记得当时林文芳拿了10万元出来入股投资，算是买了10万元的股份，至于在益丰石场内占股多少我们就没有计算过，林文芳所占的股份是我在石场所占的11.5%股份里面分出来的，就是说这11.5%里包含林文芳的股份，林文芳入股投资益丰石场这件事只有我和林文芳两人知道，其他股东都是不知情的。石场一般两、三个月或者半年左右计算一次分红并将分红给到每个股东手上，而在林文芳入股了益丰石场后的两、三年时间里，每到石场有分红的时候，我说要把分红给林文芳时，林文芳就叫我将分红转给其哥哥林某基，具体为什么要将其分红转账给林某基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记得有没有跟林某基说是什么钱，但之后从2007年左右到2016年年初，我都没有按时分红给林文芳了。2010年世界杯期间，当时我经常在我震海商务大厦十楼通过吴燕飞给我的赌球网站进行下注赌球的，有一天晚上我在十楼办公室用电脑下完注赌完球并回到我小市怡景湾小区准备休息时，我就听到我门外有说自己是公安局的，还在撞我的门打算冲进来抓我的，这时我就用手机打电话给林文芳（他当时是清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教导员），告诉林文芳现在有公安局的人在我家门口，可能是因为我赌球的事情想要进来抓我，我是让林文芳过来看一下，当时我也不记得林文芳是怎么回答的，我在打完电话给林文芳后，我屋外的民警就破门进入到我家并将我控制，接着民警就对我的住处进行搜查，而在民警差不多搜查完的时候，林文芳也是来到我家门前的通道，当时林文芳也是有跟在场的民警聊天，但具体聊什么我不知道，因为很快，在场的民警就将我押下楼了。2016年益丰石场卖了之后，我分了100万元给林文芳，算是林文芳投资入股11年来的分红。这100万元的分红我也是没有拿出什么数据出来跟林文方进行计算的，因为林文芳本来也是一个公务员，他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他投入进益丰石场的钱也不是很多，每年的分红林文芳自己也能估计到是不多的，所以林文芳这么多年也没有找我要过石场的分红的，所以到了我们出售益丰石场后，我就粗略跟林文芳算了一下连本带利给100万元给林文芳，林文芳对此也没有异议。但我当时没有将这100万元给林文芳的，当时我跟他说让他把这100万元借给我，我每个月给回你一分的利息钱，并且他也是同意的，当时除了向林文芳借了100万元，我还向林文芳的哥哥林某基借了100万元，同样也是以每个月一分的利息借的，但是我向林某基借的100万元利息钱并不是给林某基本人的，是给到林文芳的，也就是说我向林文芳、林某基以每月一分钱的利息各借了100万元，利息钱由我统一给林文芳，利息费用一共是2万元每月。从2011年开始到我被抓之前，每个月差不多都收取这2万元利息费的时候，林文芳都会到我位于震海大厦的十楼办公室跟我拿钱，每次都是以现金的形式拿走的。（7）证人林某基的证言：林文芳在2011年到2013年期间是有收过陈某辉两笔50万，陈某辉两次都是通过他的银行账户转钱给我，两次都是转到我银行账户上，一次转到我建行，一次转到我农行（已取消），两次转钱之前陈某辉也有打电话叫我留意收钱。2011年至2013年这段时间，陈某辉所经营的生意有石场、砂场、废旧五金、还开设一些公司，林文芳就是入股陈某辉上述的生意。那些生意肯定是涉嫌违法违规的，这个事情是整个龙塘不是公开的秘密，如果不是的话，按照林文芳的经济实力，就是入股陈某辉的生意，林文芳的入股资金都是有限的，在短短几年时间，可以分到100万，说陈某辉做的生意是合法的都说不过去啦。我印象当中2016年这段时间的一天，林文芳和我在龙塘家中吃饭的时候找到我，要我将陈某辉给的100万元转回陈某辉，我听林文芳说陈某辉需要用这一笔100万元投资生意，因此我就按照林文芳的说法，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了陈某辉。3、被告人林文芳的供述：在2004年至2005年间的有一天，陈某辉问我借钱周转。我同意后陈某辉表示：就当是我向你借钱，然后你和我算利息也可以，或者说这些借我的钱当作你入股我经营的生意都可以。我不记得当时是用现金还是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了陈某辉大约有18万元人民币，因为我和陈某辉这么多年同学并且感情深厚，就没有让陈某辉写借条，他拿着我这笔钱去哪里投资生意我也没有过问。大概到了2011年年初，陈某辉对我说：文芳，之前你借给我的18万元给我投资生意的就当作你入股我经营的生意啊，这几年分红的钱有50万。并说：你现在是公安民警的公务员身份，我给回你这些钱你不要和其他人讲，你给你哥哥林某基的账号给我，我将这50万分红打过去，这样一来就不会影响你公安民警的身份了。随即我就给了我哥哥林某基的账号给陈某辉，陈某辉也认识我哥哥，这件事过后没多久，我哥哥林某基就和我说陈某辉打了50万元去他的账号上，我就叫我哥替我保管。到了第二年，陈某辉又以同样的方式转了50万元到我哥哥林某基的账号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陈某辉把我的钱入股了什么生意。2016年至2017年期间，我每个月都会去震海商务大厦陈某辉办公室喝茶聊天，陈某辉大多数都是办公室把两万元现金利息还给我。我和陈某辉没有利益上面的往来的话，就算我和陈某辉关系再好，我也不会向陈某辉提供我作为警察的公安机关的相关法律基础知识，如陈某辉赌球案、温志标打陈某辉、潘某添的抽砂船案，我也很怨恨自己交友不慎，如果没有把柄落在陈某辉处，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2010年我因教陈某辉参与赌球事件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被处分后，就慢慢与之前的警察朋友疏远了。也正因如此，我平常时间久回去震海商务大厦十楼陈某辉办公室喝茶打乒乓球，那里喝茶的人大多数都是跟着陈某辉做生意的人，比如陈某金、陈某强、潘某添、陈某华、陈某洪等人都是跟着陈某辉混饭吃的古惑仔，没有陈某辉，他们不可能赚到钱，更加没有什么社会地位。陈某辉让我入股他的生意，就是想将我也拉入到他们这帮古惑仔组成的违法集团中，让我像陈某金、潘某添、陈某强、陈某洪、陈某华等人一样，听他们老板陈某辉的话，跟着陈某辉一起做生意，一起同流合污，从而可以让陈某辉以及陈某辉这帮人利用我去达到他们逃避打击处理，好像我们之前说的2010年的赌球事件，正是从我收到陈某辉50万元开始，从不理不睬陈某辉那帮人叫我参加任何活动，到时不时给陈某辉面子，参加他们那帮人组织的吃饭、聚餐等活动。2010年的一天，我接到同学陈某辉的电话，陈某辉在电话里的语气很紧张地问我，他说：文芳，之前我在家里的电脑那里参与赌世界杯，现在又公安机关在我家里撞门抓我了，现在怎么办啊，有什么办法，我都有点想爬窗跳楼逃跑了。我在电话里跟他说：你现在将家里参与赌球的电脑都丢去水缸里用水泡着，这样公安机关就找不到赌球的证据，你不要跳楼啊，到时跳下楼后受伤了更加不好，去将家里的门打开让公安机关进来吧。我说完这句话陈某辉就马上挂了电话，按我的说法做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时间距离现在有点久了，一些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2010年的时候，我记不清哪一天，我去到震海商务大厦十楼陈某辉办公室喝茶，喝茶期间我见到陈某强也在那里喝茶，陈某强问我：现在没有车开吗？我说：暂时没有。然后陈某强就把他一台旧的丰田皇冠3.0小汽车借给我开，等我有车开了再还给他。我听到后就说：好啊，我有车用再还给你。就这样，我开了这台丰田皇冠3.0大概三、四个月。在我开这台丰田皇冠3.0大概三、四个月期间，我记得又一次我去到震海大厦十楼陈某辉办公室喝茶时，见到陈某辉的司机余某强，我一般叫他“肥强”。“肥强”见到我说：有张加油卡，里面存了有2000元，是你的同学叫我给你的。听到他这么说是我同学叫他给我的，我就想到是陈某辉了。我收下了陈某辉安排余某强给我的储存有2000元的加油卡。在2010年我教陈某辉参与赌球从而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被处分之后，也就是2011年至2013年这段时间的一天，那个时候我记得还是夏天。那一天我接到陈某辉的电话叫我去震海商务大厦他的办公室。我去到震海商务大厦陈某辉办公室后，就见到陈某辉和潘某添两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坐着喝茶、聊天。陈某辉说：他们所经营的河砂生意在石角镇河段上面的抽砂船被一名叫温志标的人带了一百多人围着，并且还带着这一百多人上了他们的抽砂船，将抽砂船上的物品全部打烂了，问我到底怎么处理比较好。潘某添说：他围着我们的抽砂船就是不想我们的抽砂船在石角镇河段这里抽砂，说那里的河砂是他的，所以温志标才带上一百多个人上了我们的抽砂船上面将我们抽砂船上面的物品全部打烂。我听完后，就与陈某辉、潘某添分析，并且对他们说：既然你们的抽砂船和你们的河砂生意都是依法依规的，并且又有合法的相关证件，这些抽砂船都算是你们公司的合法财产，现在温志标带人去打了你们的合法财产，你们就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去处理这件事情，先去报警啊。我就叫他们去案发地管辖的石角派出所报案，并叫他们找他们熟悉的石角派出所的温炳森。2014年至2016年这段时间的一天，我不记得陈某辉是通过用手机电话的方式还是与我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找我，要我将闲钱给他做生意周转一下，可以当入股分红，也可以按两分的息给我。于是我就叫我哥哥林某基将我之前放在他账户上面的100万元转给了陈某辉。在2016至2017年期间，我在震海商务大厦陈某辉办公室喝茶的时候，陈某辉就拿了两沓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现金给我，说是100万元的利息。第一次给利息后一直到陈某辉被拘留之前，差不多每个月陈某辉都会给两万元给我。不过到我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陈某辉都是没有还清我借给他用于投资生意的100万元。我常去震海商务大厦十楼陈某辉办公室与陈某辉、潘某添、陈某金、陈某强、陈某华、陈某洪、陈某新、陈某甲、陈某天等人，还有一些我样子认识不记得名字的人都在震海商务大厦喝茶聊天，有时打乒乓球。我是从2012年开始中午有时候会去震海商务大厦四楼陈某辉办公室睡午觉，每次去都要“肥强”（余某强）开门很麻烦，所以就叫“肥强”配了一条震海商务大厦四楼办公室的钥匙给我。有时还和陈某辉一起在震海四楼办公室喝茶聊天。4、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对陈某强手机进行了鉴定，提取了相关的数据。其中：陈某强的信息内容显示“你叫大头聪帮我查一查英德女人叫伍某雄身份证441************981，她的地址”。号码136*****434（林文芳）回复陈某强“石角人伍某雄，身份证441************981，手机号135*****265”。上述证据，均通过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林文芳提出不知道陈某辉等人是黑社会组织的辩解意见，经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的有关规定精神，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认定本罪，并不要求行为人确知其包庇、纵容的对象具有黑社会性质。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林文芳的供述反映其明知陈某辉组织涉嫌违法犯罪事实，并供认以“投资入股”的方式从陈某辉处获取巨大利益，该事实与陈某辉、林某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清城区纪监委的处理材料与陈某辉的证言、被告人林文芳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证实陈某辉因赌球被公安机关抓捕时，被告人林文芳教唆其将参与赌球的重要证据电脑丢水缸里以毁灭证据的事实；而证人陈某伟、余某强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打两建”时期，被告人林文芳明知陈某辉组织涉嫌非法采矿可能被查处的情况下，教唆陈某辉如何逃避抓捕、毁灭证据。综上，被告人林文芳身为公安民警，明知陈某辉组织涉嫌非法采矿、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事实，在获取该组织的巨大利益被陈某辉拉拢腐蚀后，为该组织的领导者陈某辉逃避打击出谋划策，提供帮助，其行为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被告人林文芳是否明知陈某辉组织系黑社会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文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包庇陈某辉赌场的行为已被纪监委处理过不应再作犯罪事实指控，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任何人实施了犯罪只要在追诉时效内都应当受到刑事追究。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档次分两档，一般情节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要经过十年；情节严重的是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追诉时效要经过十五年。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陈某辉赌球案虽然发生在2010年，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文芳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侦查，并没有过追诉时效。被告人林文芳身为警察、当时又是中共党员，其违法犯罪行为不仅要受到刑事追究，而且也要受到党纪政纪处分，清远市清城区纪监委对被告人林文芳只是作出了党纪政纪处分，并不影响其犯罪受刑事追究。故被告人林文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出本案属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林文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情节严重作了明确的界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文芳的行为达到了上述情节严重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依法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据此，公诉机关提出本案属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告人林文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文芳身为人民警察，不依法履行职责，包庇、纵容陈某辉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了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文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文芳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其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胡 燃审判员 侯召星审判员 吴楚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廖子雁郑丹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