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92民初1467号 原告：深圳市聚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德兴社区西环路马安山一巷**201、301、501。 法定代表人：魏桂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珠梅，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聪敏，女，198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 被告：张兴文，男，196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告：黄守芳，女，196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 被告：赵勇，男，198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陈中伟，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光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工业园凤仪街**。 法定代表人：郑振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华，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杨中华，男，198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第三人：临沂润峰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临沂市河**金华路临沂同方信息港****div> 法定代表人：杨中华，经理。 被告杨中华、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鹏，临沂河东元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深圳市聚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创公司）与被告张聪敏、张兴文、黄守芳、赵勇、杨中华、山东光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德公司）、第三人临沂润峰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日、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珠梅，被告张兴文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陈中伟，被告光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华、被告杨中华及第三人润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聚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守芳、张聪明就其任第三人润峰公司股东期间，原告对第三人润峰公司经（2019）鲁13民终68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违约赔偿债权22616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决被告张聪敏、赵勇作为第三人润峰公司的设立股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光德公司、杨中华作为第三人润峰公司的受让股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4、判决被告张兴文作为第三人润峰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5、诉讼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法律服务费20000元均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2019）鲁13民终68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违约赔偿债权是2261600元，其中包括第三人的违约金220万元，一审诉讼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律服务费20000元，二审诉讼费12200元。二、被告黄守芳、张聪敏、赵勇、光德公司、杨中华任第三人股东的具体时间及其股权流转的情况。根据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第三人的股权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25日不断变动。2017年9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润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被告张兴文是第三人实际控制人的事实。1、原告与第三人润峰公司关于原始合同的标的物临沂北方国际家居建材城光伏发电项目是第三人的唯一项目，整个项目的操作、拍板自始至终全部都是被告张兴文代表第三人与原告方商谈决定。2、被告张兴文是被告黄守芳的丈夫，是被告张聪敏的父亲，是被告赵勇的岳父，赵勇的户口是落在张兴文家。张兴文在家庭中的主导地位和控制人的角色决定了其在公司中的主导地位和实际控制人的角色。第三人实际上就是被告张兴文、黄守芳、张聪敏、赵勇这个家庭的法人形式，对内被告张兴文是家庭的家长，对外被告张兴文是公司法人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黄守芳、张聪敏、赵勇致使第三人润峰公司的名义持股人，是被告张兴文摆在台前的木偶。公司法人只是隔断债权人对家庭财产追索的保护墙。3、被告张兴文在2016年作为平安中舜功能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买卖合同纠纷被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起诉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开庭审理并作出（2016）宁020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宁夏天净隆鼎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平安中舜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作为平安中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兴文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为了规避被强制执行的风险，张兴文只能退居幕后。四、关于第三人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至80万元，事先既未专门发函告知，也未在与原告就补充协议进行多次磋商沟通时主动告知。其不主动告知原告，不提供担保，是恶意逃避债务，因此减资时的股东张聪敏、黄守芳及实际控制人张兴文就原告对第三人的违约赔偿债权2261600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各被告如果都实缴出资第三人润峰公司，即不会发生本案，则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告的法律服务费合计49400元，理应由各被告连带承担。 被告黄守芳辩称，1、第三人并非不能清偿，该公司在工商局显示正常营业，原告应当举证证实第三人对债务不能清偿且未穷尽手段向第三人主张债权仍然不能得到清偿。第三人不具备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规定，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是基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为前提，也就是说对公司、对自身产生的债务首先不能清偿，才能要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也就是说债务清偿是有先后顺序的，原告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穷尽各种手段，第三人仍然不能清偿后才能适用该规定。结合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实原告穷尽手段第三人仍然不能清偿，达到法律规定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状态，否则根据民诉法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黄守芳自1988年7月26日与张兴文因感情不和经临沭县曹庄镇人民政府登记离婚，自双方登记离婚后答辩人便不再与张兴文联系，子女也均由张兴文抚养，双方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3、答辩人成为第三人公司股东系他人冒用答辩人身份。首先，答辩人黄守芳并不是第三人的股东，也没有签署过或授权他人签署过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答辩人对此均不知情，亦不予追认，股权转让合同亦属于无效合同，答辩人并未取得股东资格，因此不承担责任。其次，第三人润峰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答辩人并不知情系他人冒用答辩人身份，对此答辩人不予认可。鉴于此，答辩人申请法院依法对第三人在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中的档案中，标有“黄守芳”的字样及捺印进行真伪鉴定，以便查清事实。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8条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聪敏、赵勇辩称，一、1、同黄守芳第一项答辩意见。2、第三人已经按照《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经报纸上公告公示并通知债权人。因此，减少注册资本合法有效，且经工商登记公示。被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答辩人已经不再担任第三人的股东，且第三人减资已经告知被答辩人。二、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可以看出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是基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为前提，也就是说对公司对自身产生的债务，首先是公司不能清偿，才能要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也就是说债务清偿是有先后顺序的，原告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穷尽各种手段，包括主债务经执行程序，穷尽财产调查，且对主债务人执行程序有结论包括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第三人仍然不能清偿后才适用该规定。综上，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赔偿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兴文辩称，1、同黄守芳第一项答辩意见。2、答辩人自1988年7月26日与黄守芳因感情不和经曹庄镇人民政府登记离婚，自双方登记离婚后答辩人便按照离婚证内容不再干扰黄守芳的正常生活，子女也均由答辩人抚养，双方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3、答辩人所诉不属实，被答辩人声称因“（2017）宁0205执394号执行案件，答辩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只能退居幕后”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8月25日答辩人注册临沂九宾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并成为法定代表人，这与被答辩人的陈述项目矛盾，也可以看出被答辩人恶意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实际是被答辩人滥用诉权，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依法对被答辩人予以处罚。4、张兴文并非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且不存在张兴文与第三人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根据九民纪要第十条规定，显然答辩人不符合九民纪要的规定，且答辩人与第三人并无任何关联，亦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肯定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光德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13民终6862号民事判决，由第三人支付被答辩人违约金2261600元，驳回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被答辩人所诉债权由第三人润峰公司承担，与答辩人无关。2、润峰公司是依法设立、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答辩人是第三人润峰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公司股东承担。3、2017年6月6日，润峰公司注册资本经依法变更，由3000万元减至80万元，其中被告黄守芳认缴40万元，被告张聪敏认缴40万元，此后润峰公司股东几经变更，2017年8月25日，答辩人认缴出资78万元，成为第三人润峰公司股东。第三人减少注册资本及变更公司股东均经依法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即使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对润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得到法院支持，答辩人也只是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责任。4、被答辩人诉请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请法院审查是否重复保全以及是否具有保全必要性、合理性作出裁判，被答辩人诉请法律服务费没有一句。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中华辩称，1、杨中华2017年认缴出资额2万元，只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责任。2、同光德公司答辩意见。 第三人润峰公司述称，润峰公司实缴及认缴是原股东之间的事宜，现任股东及现公司没有任何法律责任。第三人对原股东股权问题实缴及认缴问题，第三人的法律责任已在原告方诉第三人的案件中答辩完毕。本案所诉属于重复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7月1日，被告赵勇、张聪敏发起设立了第三人润峰公司，分别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2016年8月10日，被告赵勇将股份转让给籍雄楚、舒健，三人分别持股1500万元、750万元及750万元。2016年12月16日，原告聚创公司（乙方）与第三人润峰公司（甲方）签订《临沂北方国际家居城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交钥匙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负责项目（含电站红线范围内所有设备和建筑物）有关的所有勘察、设计、采购、施工和试运行工作，在交钥匙前提供一个设备配套和功能完整，可以正式投产运行的项目，并对工程的手续、资料、安全、工期、造价等全面负责。合同暂定总价为1100万元，并网后以实际安装容量结算，合同总价按照单价*装机容量进行调整后为准，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率100%，一次性完成并网发电。乙方在收到甲方需付工程款总金额的95%之前，光伏电站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专用合同条款载明，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5%，在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收到总承包人提交的合同总金额5%的收据，经核对无误后，向总承包人支付预付款。其他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承担的本合同赔偿金额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已罚款冲抵赔偿金）。原告与第三人润峰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润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原告组织人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股东籍雄楚、舒健将持有的1500万元股份转让给被告黄守芳。2017年4月21日，第三人润峰公司在山东商报发布减资公告，决定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资至80万元，后被告张聪敏以微信方式通知原告减资事实，同年6月23日，第三人润峰公司完成了减资变更登记，被告张聪敏、黄守芳分别持股40万元。原告（乙方）减资后与第三人润峰公司（甲方）签订《临沂北方国际家具城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交钥匙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如下变更补充，如有与原合同中冲突内容，以本协议为准。乙方将电站目前已完成的工程量和材料以及除光伏组件、逆变器之外原始合同中标的的其他未完成工程量的所需材料（电缆、桥架等电站所需全部主材）一次性转卖给甲方。除此之外后续所有施工内容（含并网接入）均由甲方完成，乙方收全款后，彻底退出此项目，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收购款后，与甲方签约EPC总承包解除合同书，但甲方如需使用原签订的总合同书，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原合同解除后，原合同仅限为审批手续所用。双方合同签订后同意到当地公证处进行公证，或其他司法机关予以见证。付款方式：1、该合同签订后，该合同总价为320万元整（叁佰贰拾万元整）（2兆瓦除组件和逆变器之外的一切工程）。2、乙方向甲方提供原EPC合同中标的的（除光伏组件、逆变器之外）完成此项目的后续材料及其验收时所需的相关验收资料证书。3、支付节点：合同签订后，甲方首次支付乙方收购款总金额的50%，即：320*50%=160万元整（壹佰陆拾万元整），乙方收到款项后开始采购后续材料，同时甲方开始进入现场进行后续工作；本电站并网运行之次日起一周内，甲方再支付乙方收购款总金额的40%，即：320*40%=128万元整（壹佰贰拾捌万元整）；质保期十二个月（并网发电之次日算起），质保期满一周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剩余金额32万元整（叁拾贰万元整）。原告与第三人润峰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单位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 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润峰公司仍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即停止施工，后委托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诉至本院，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0元。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做出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临沂北方国际家居城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交钥匙合同》和《临沂北方国际家具城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交钥匙合同补充协议》；第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违约赔偿金2200000元、法律服务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第三人负担。 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张聪敏、黄守芳于同年7月3日分别将持有的40万元、39.2万元股份转让给浙江新晟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晟公司）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新晟公司将持有股份79.2万元转让给通辽市润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由润丰公司将股份转让给被告光德公司。2017年8月25日，张聪敏将持有的0.8万元股份转让给被告杨中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六被告是否应对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债务22616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聪敏、黄守芳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担任公司股东且在公司减资之前分别持有股份1500万元，后第三人润峰公司决定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资至80万元，同时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按时通知了原告并在山东商报进行公告，原告聚创公司在收到减资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且未要求第三人提供担保的行为表明原告认可了第三人润峰公司的减资行为，即便被告张聪敏、黄守芳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人应分别在减资后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期限届满后二人未实缴出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或公司财产不足，且未穷尽执行措施证实本案所涉债务确无法偿还，其主张不符合公司法中股东承担补充赔偿的适用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守芳、张聪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无法确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股东张聪敏、黄守芳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赵勇作为发起人、光德公司及杨中华作为受让人亦不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可在（2019）鲁13民终6862号生效判决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相关义务人承担责任，被告黄守芳辩称他人冒用自己身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或变更工商登记亦应在执行阶段予以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根据工商企业信息登记反映的股东、股份变更情况，被告张兴文自公司成立至今并非公司股东，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张兴文作为公司隐名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兴文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即便被告张兴文为实际控制人，其仅在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下对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非适格主体，要求被告张兴文作为实际控制人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聚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7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聚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欣辰 人民陪审员  袁堂进 人民陪审员  朱爱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瞿文杰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