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785行初1号 原告：刘运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 被告：高密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范海 出庭负责人：孙向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虹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宇 原告刘运杰诉被告高密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运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彬、张建国、被告出庭负责人孙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虹、张飞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19日，被告高密市公安局作出高公（拒）行罚决字［2019］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5月份左右前后的一天，刘运杰将位于高密市角邓世（式）森家五口土坟当中的一口土坟用荆（耕）犁车铲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刘运杰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高密市公安局高公（拒）行罚决字[2019]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原告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高密市公安局下达的高公（拒）行罚决字[2019]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被告作出的该份处罚决定书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制作，被告在下达处罚决定前没有告知原告相关的权利义务，调查取证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且出示相关证件，该处罚决定书签署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且处罚执行期限为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6日，而原告是在2019年8月30日收到该处罚决定书。二、该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该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位于该村东北角的场地根本没有土坟，根据2001年、2002年国家规定坟墓全部搬迁至公墓，所以被告在没有任何依据证明仅凭利害关系人邓式森陈述的情况下认定该处有土坟缺乏证据支持。因此，高密市公安局高公（拒）行罚决字[2019]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且程序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该处罚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高密市密水街道枣行村原党支部书记贺瑞升，村支部成员赵修华、高四升、杜古全，原村主任赵桂华等人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证明刘洪彬场院里没有坟。在村内或其他可耕地的坟墓都迁入村北公墓，最后很少坟墓未迁。 2、本村村民贺某、高四运、刘某1、刘杰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刘洪彬场院和刘洪彬场院西北角王某1的地皮上从来就没有坟墓。 3、王某1录音资料1份；证明原来路上有坟来，场园地无坟。 4、2020年4月12日事发现场照片3张；证明邓式森家族在刘洪彬场院上新堆砌小土堆一个，并压有烧纸。 5、枣行村43名村民签字的证明1份；证明涉案地块在事发前一直没有坟墓。 6、照片4张；证明事发时邓式森所称坟墓的位置和2020年清明节邓世森重新堆起的小土堆的位置和事发现场李重军即李某的弟弟因土地、树木纠纷曾经与原告发生纠纷，刘运杰报警处理。 7、申请证人刘某1、贺某出庭作证；二证人均证实在刘洪彬场院地没有坟墓，在涉案土地处环村路以东原来也没有坟墓。 被告辩称，一、公安机关对刘运杰作出的破坏他人坟墓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11月24日，刘运杰转包本村村民刘某2场院地，该土地位于高密市角，邓式森家五口祖坟位于该地块，2019年5月份的一天，刘运杰将五口祖坟邓于弼、邓陈氏的一口祖坟用于耕犁车铲平。以上事实有原告刘运杰的陈述和申辨，报案人员邓式森的陈述，邓式田、邓式林、王某2、刘某2、李某、高某的证人证言，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二、对违法行为人刘运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2019年5月2日18时43分许，邓式森拨打110报警称：其家祖坟被人破坏，要求处理。接到报案后，经拒城河派出所负责人批准于当日依法受理该案，并对报案人、原告、证人证言依法询问。经调查取证，依法查明刘运杰破坏邓式森一口祖坟的违法事实。2019年6月19日，被告依法对刘运杰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民警朱照国、张飞宇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在处罚前告知刘运杰；民警张飞宇、王宁在拒城河派出所办公室向刘运杰宣告行政处罚决定，并现场送达刘运杰。在依法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及依法宣告处罚决定、送达处罚决定时，刘运杰当场拒绝签字，现场两名民警依法在处罚决定书中注明拒签情况（有录像刻盘附卷为证）。因刘运杰在体检过程中查有高血压等疾病不符合收押条件，当日未执行拘留，至今未送拘留所执行拘留。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刘运杰依法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三、对刘运杰提出问题的答复.（一）关于刘运杰提出“被告作出的该份处罚决定书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制作，被告下达处罚决定书前没有告知相关的权利义务，调查取证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且出示相关证件，该处罚决定书签署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而是原告在2019年8月30日收到的该处罚决定书”的请求，被告认为不成立。理由如下：1、2019年6月19日，拒城河派出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由朱照国、张飞宇两名民警向原告履行了处罚前告知程序，向其告知了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向原告宣告处罚决定后，将决定书当场送达原告，原告当场拒纸签字并拒收；告知程序及处罚决定送达程序均有执法记录仪视频为证。原告称“在2019年8月30日收到该处罚决定书”，系原告拒收后又于2019年8月30日自行到派出所索取。2、拒城河派出所在每一次调查取证均有2名民警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有民警张飞宇、夏江鹏、曹栋梁在询问笔录中的签字为证。（二）关于原告“该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该处罚缺乏事实依据，位于该村东北角的场地根本没有土坟，根据2001年、2002年国家规定坟墓全部迁至公墓，所以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仅凭利害关系人邓式森陈述的情况下认定该处罚有坟缺乏证据支持”，被告认为不应支持原告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拒城河派出所依法进行了接警、受案、询问，并调取了邓式田、邓式林、王某2、刘某2，李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均证实原告场院地有邓式森家5口祖坟及邓于弼、邓陈氏的一口祖坟被破坏的事实。第二，自被告对原告刘运杰下达处罚决定以来，原告便以信访的形式向有关部门信访并出具其自行收集的证据，其中原告提交的一份证明材料中，该村原支部书记及支部成员在该材料中证实该村仍有少量坟墓未迁入公墓，而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称“该地没有坟墓”，原告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被告认为不应支持原告的请求。综上所述，被告依法作出的高公（拒）行罚决字［2019］614号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本案，公安机关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查处违反治案管理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 2、受案回执； 3、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 4、传唤证； 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 上述证据1－5证明被告履行职责程序合法。 6、询问笔录（刘运杰）； 7、询问笔录（邓式森）； 8、询问笔录（邓式田）； 9、询问笔录（邓式林）； 10、询问笔录（王某1）； 11、询问笔录（刘某2）； 12、询问笔录（李某）； 13、询问笔录（王某2）； 14、询问笔录（高某）； 15、询问笔录（刘某2第二次）； 16、询问笔录（邓式森第二次）； 上述证据6－16证明案件事实。 1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履行职责的事实证据。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履行职责的事实依据。 19、被破坏土坟照片、四至图，证明被破坏土坟位置及四至。 20、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履行职责的事实依据。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证明材料仅能证明迁过坟墓，但不能证明涉案坟墓是否迁过。证明中称有一部分坟墓没有迁和询问笔录邓式森称未迁的坟就是邓式森家族的坟墓相符。2、四份证明仅能证明场院地内没有坟墓，但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上没有坟墓。3、王某1的电话录音与询问笔录不一致，对真实性有异议。4、公安机关调查的是2019年事发有无坟墓的情况，与现状没有关系，该照片没有证明力。5、43人的证明仅是证明刘运杰的场院内没有坟墓，但涉案土地是转让得来，不能说明其他地没有坟墓。6、照片并非处罚时的照片，没有关联性。7、两位证人提出的场院和坟墓地并非一块地，证人仅能证明原告场院内没有坟墓。从证人陈述可知，证人不知道原告从刘某2转过一块地，但从刘某2的笔录中可知道当时地块上有土堆。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受案登记表，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简要案情或者报案记录部分记载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受案回执，真实性无异议，受理案件日期为2019年5月2日。3、对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延长办案期限应当经过高密市公安局的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本案未经潍坊市公安局批准，程序违法。根据《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延长办案期限应当告知当事人。本案被告未告知当事人延长办案期限，程序违法。4、对传唤证，真实性无异议。5、对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真实性无异议。6、询问笔录（刘运杰）真实性存疑。当时只有一个姜姓工作人员询问原告，笔录中记载的夏姜鹏、张飞宇并未在现场，当时也并未有任何民警在该笔录上签字。当时刘运杰并未阅读该笔录，是办案民警念给刘运杰听的，但是从法院拿到该笔录复印件后，发现诸多内容与当时刘运杰说的不一样。被告应提交当时询问原告时的录音录像，以核实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从笔录原件看，询问人处夏江鹏签字有改动，不能确认该民警参与询问。根据该笔录，该处涉及两块地。一块是刘运杰之父刘洪彬的场院（场湾），刘运杰在笔录中称2019年清明节时邓式森在该地皮上堆起了一个土堆。另一块地是刘运杰从刘某2处购买的地皮，刘运杰在笔录中称2019年清明节时邓式森在该场院上堆起了四个土堆。刘运杰称，在询问当日大约十天前其荆（犁）地时将刘洪彬场院里的那一个土堆铲平了。即事发时间应该是在2019年4月份，邓式森所称被刘运杰铲平的祖坟在刘洪彬场院内。7、邓式森笔录（第一次）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邓式森在该笔录开始时称事发时间为2019年5月2日20时10分，后在该笔录中又称“2019年5月2日下午4点左右，侯邵梅和我对象说我家祖坟被刘运杰给平了，我对象就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两个时间相互矛盾。根据该笔录，显然邓式森称原告铲平了其祖坟是听其妻子说的，其妻子是听侯邵梅说的。侯邵梅是李某的妻子，李某的弟弟李重军因为涉案地块与原告在2019年3月份发生纠纷，原告报警后，被告曾出警处理。即邓式森在该笔录中关于原告铲平其祖坟的证据属于传来证据，无真实性、无证明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该笔录中邓式森陈述谁的记不清与一般常理不符。被告并没有根据调查情况核实是否属邓世森的祖坟。邓式森是本案报案人，与本案存在密切利害关系，其言辞证据无证明力。8、对邓式田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笔录形成于2019年5月2日邓式森第一次笔录之后，显然是与邓式森相互串供后形成的。关于是谁铲平的所称坟墓，邓式田称是听其哥哥邓式森说的，属于传来证据，且邓式田与本案存在密切利害关系，无证明力。9、邓式林笔录载明的询问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16时25分至19时10分，询问地点是密水街道枣行村；邓式田笔录载明的询问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15时40分至16时20分，地点是密水街道新民庄村。询问人均为王宁、张飞宇。16时20分至16时25分中间5分钟故该笔录和邓式田笔录不具备真实性。对该笔录的其他意见同对邓式田笔录的意见。10、对王某1询问笔录无异议。该笔录不能证明任何事实。王某1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多次认可，刘洪彬场院里原来没有坟墓。11、对刘某2笔录（第一次）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某2无法证明地里是不是有坟墓。涉案地皮面积总计不到半亩，刘某2不可能花费2万元购买一块带有5个坟墓的地皮，否则违反常情常理。刘某2的笔录无法证明涉案地块上有邓式森家族的坟墓。12、李某笔录内容不具备真实性。李某是李重军的亲兄弟。2019年3月份，李重军家因与原告就涉案地块起争议，原告报警，当时处警民警就是张飞宇警官。被告明知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明力，仍以其笔录为定案依据，证据不足。13、对王某2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2笔录与李某笔录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二人均称东侧是李重军的场院地。其均有一个目的，就是否认该处有刘洪彬的场院。王某2笔录无法证明该处地下埋葬有邓家祖先。14、高某笔录中没有明确涉案地块上有几座坟，在刘洪彬场院内是否有坟墓。15、对刘某2笔录（第二次）真实性不认可。在刘某2第一次笔录中，其既记不清有几口坟，也不知道具体是不是坟。到第二次笔录中又成了有坟。若地里有坟，按照常情常理，刘某2不可能购买一块坟地。16、对邓式森笔录（第二次）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邓式森在该笔录中称被平的祖坟在刘运杰购买的刘某2地里，这与事实不符。按照被告提交的照片指明的位置，所称的祖坟如果存在，应该在刘洪彬场院内。17、对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被告并未询问原告，也没有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制作该笔录。在2019年6月19日，原告要求查看被告所称的事先告知文件，但被告拒绝提供查看。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并未告知你作出的处罚种类，处罚幅度，裁量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等。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告知原告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程序违法。被告拒绝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也不就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进行调查核实，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撤销。18、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打印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未于2019年6月19日向原告送达该处罚决定书。邓式森没有在笔录中没有明确涉案土地下是否有其祖先的棺裹、尸骨。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破坏、污损他人坟墓的故意。本案在主观方面也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19、被平土坟照片及位置并非原件，被告在该照片上有剪辑（画圈），不具备真实性，该位置标注没有证据依据，根据该照片的位置，邓式森所称的祖坟应是在刘洪彬场院内。20、张飞宇、王宁20**年6月19日制作的“土坟照片及四至”时间形成于处罚决定书作出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土坟照片及四至”本质上属于勘验笔录，但被告实际上并未勘验现场，该土坟照片及四至标注内容无依据，且与事实不符。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和现场照片，被告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办理案件过程中形成的调查材料和程序材料，原告虽对部分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但并不能否定该证据取证的真实、合法性，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确认为有效证据。 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证明以下事实：2019年5月2日18时43分，高密市密水街道枣行村邓式森拨打110报警称：其家祖坟被人破坏，要求处理。高密市公安局拒城河派出所于当日受案。并于2019年5月31日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2019年5月7日对原告刘运杰进行了传唤询问，并告知其享有的权利，后又对邓式田、邓式林、王某2、刘某2、李某、高某等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被告在对刘运杰进行询问时，刘运杰认可：2018年11月24日刘运杰花16000元从刘某2处转让一承包地，购买后在2019年清明前些日子去找过邓式森，和邓式森协商让他家里的兄弟清明节回来上坟的时候商量一下把地里的祖坟迁走。事后清明节上坟添土时邓式森等兄弟在刘运杰地里筑了4个土堆，在刘运杰父亲刘洪彬场湾地里筑造了1个土堆，大约10天前的时候刘运杰就将其场湾地里那个土堆铲平了，事后邓式森就报了警。报案人邓式森陈述：刘运杰清明节之前到他家跟他说过这个事，让他联系家里亲戚清明节回来把祖坟迁走。那块地里有五口祖坟，从记事起就有，被平的那口坟是老祖邓于弼、邓陈氏的。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将自己的村东地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2。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11月份将王某1卖给自己的承包地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运杰，地里有5个土墩。证人李某证实：涉案地块有邓式森家的几口祖坟，具体情况不清楚。刘运杰种花生的时候给邓式森家祖坟平了一口。证人王某2证实：邓式森家祖坟位于他家北侧，东侧是李重军和场湾地，西侧为枣行村环村路，北侧为王某1的地。刘运杰打地的时候把邓式森家其中一口祖坟给平了。证人高某证实：涉案地块以前有一大片坟，2001年村集体迁坟大部分都迁到苗圃去了，还有少部分没有迁。剩下的这些就是邓式森家的。文革期间受平坟运动影响，里面的砖瓦都盖了生产队的房屋了，里面不一定有东西了。平坟运动后村民在原来的位置又重新堆起土作为祖坟来纪念先祖。证人邓某1、邓某2证实：邓家祖坟在枣行村东共有五口，听邓式森说老祖邓于弼、邓陈氏那口被刘运杰给平了。 2019年6月19日，被告高密市公安局作出高公（拒）行罚决字［2019］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5月份左右前后的一天，刘运杰将位于高密市角邓世（式）森家五口土坟当中的一口土坟用荆（耕）犁车铲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刘运杰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被告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程序及依法宣告处罚决定。履行处罚前告知及送达处罚决定时，刘运杰当场拒绝签字，现场两名民警依法在笔录及处罚决定书中注明拒签情况。因刘运杰在体检过程中查有高血压等疾病不符合收押条件，至今未送拘留所执行拘留。 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高密市公安局是有权处理治安案件的行政机关，在本案中具有合法主体资格。2、根据被告高密市公安局调查的事实，可以认定邓式森家族在枣行村东北角涉案地块原有五口祖坟，其中中间一口被原告刘运杰用耕犁车铲平。原告主张邓式森的祖坟已被迁走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地块位于刘运杰之父场湾地和刘运杰购买的刘某2承包地交界处，原告以自己铲平了场湾地里的一个“土堆”，而场院地里原来就没有坟墓来证实自己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再者因涉案祖坟年代久远，且经历过文革平坟运动，现坟墓下没有棺裹、尸骨亦属正常。原告以此认定被铲平的土堆不是坟墓也不符合我国农村传统和风俗习惯，对其本院不予支持。高密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故意破坏、污损他人坟墓或者毁坏、丢弃他人尸骨、骨灰的；”的规定，作出对刘运杰行政拘留七日的高公（拒）行罚决字［2018］00186号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3、高密市公安局在接警后依法受理、处警、调查、事先告知、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运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森 人民陪审员  邱玉红 人民陪审员  赵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鹏程 书 记 员  台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