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1刑初10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飞，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2017年6月9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姜梦凡，河南书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飞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愚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姜梦凡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罗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飞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4月份利用虚假身份证分别在罗山、息县、潢川等地成立了七个空壳汽车销售处，并将领取的空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通过快递邮出售给吴某1等人。吴某1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被告人陈飞10.56万元。被告人陈飞非法出售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已被虚开559份，申报发票价格49796513.21元，增值税7023415.09元。价格税共计56819928.3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认为被告人陈飞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请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但对指控其其虚开的发票份数和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有意见，认为其对本人领取的发票数额不确定，其仅领取少量发票，对发票金额不知情，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陈飞伪造虚假营业地，利用虚假身份证分别在罗山、息县、潢川等地先后成立了七个车辆销售处（部），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向税务部门领取空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将领取的空白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出售给他人。其中买方吴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给陈飞人民币10.56万元。被告人陈飞注册的车辆销售部（处）累计已被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59份，申报发票价格49796513.21元，增值税8465407.50元。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陈飞在罗山县国税稽查局调查人员询问其时，交代了其在罗山利用虚假身份证注册车辆销售部领取发票给他人的犯罪事实，立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伙同他人先后成立七家车辆销售部（处）领取发票贩卖给他人获利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12019年7月12日证言：我是从2015年开始倒卖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我从2015年卖发票的人手中购买了空白发票后直接在华怡通办公室的电脑上排版、打印。我在河南就从一个人进票，我只知道他在微信里面称呼赵总。我购买发票依照是微信转账，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我。其7月12日第二次证言：155××××****捆绑的微信号都是我本人操作。除了生意转账外，都是买发票付的款。其2019年7月15日证言:我和赵总是在2016年的时候通过QQ群认识，还是他联系我。联系上以后，我们之间日常交易都是通过微信联系的。赵总通过顺丰快递将我需要的空白发票寄给我。他只给我寄前四联空白发票，后两联他用于报税，不需要寄给我。最后两联他按小金额开具并交税，这也就是常说的“大头小尾”，买来的空白发票都是这样做的。我通过676481139这个QQ号和河南赵总联系上。我和他之间只交易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我收到发票后，在电脑上排版好，然后在用针式打印机将发票打印出来，不需要其他东西。在赵总手里买的发票绝大部分有章，我记得只有十来张没有章。我以前和赵总联系是通过185××××****这个电话，赵总通过顺丰快递将发票邮寄到顺丰拳铺镇，收件人有刘一、吴总、孙总等，这个随便编的，但留的电话是185××******。地址有时写拳铺镇锦都花园，可能还有的写顺丰拳铺镇收寄点。我们之间交易三四个月。我们之间交易量并不大，我从赵总手里买发票最贵的是500元一张，最便宜是300元一张。这个价格由赵总决定，那段时间我们梁山挂车厂用这种挂车票比较多。我从赵总手里购买了大约50份发票，每次就是10来份。我通过微信（绑定电话185××******）将购票款转给赵总，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2017年全国发票联网以后，这种空白发票就没有用了。我和赵总除了微信联系，还通过电话联系，可以听出是个男的。当时以孙经理名义和他联系。我买的发票往湖北随州开的有，我自己厂里开的有，废的有一部分。空白发票抬头及金额，都是根据客户要求开的。其2019年7月16日证言：我和孙俊杰是同学，没有经济往来。有一年因为贷款的事，我的银行卡被梁山法院冻结了，我怕法院把我微信也冻结了，就把我微信上我的实名改为孙俊杰，是否同时将捆绑的银行卡变更为孙俊杰，我忘了。用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名下有的银行卡法院没有冻结，我就又改过来，用的我的没有，捆绑我没有冻结的银行卡。孙俊杰名下有一家梁山江鸿达汽贸有限公司，主要销售挂车，是她一个人的。这个公司我替她操作。赵总在微信好友里叫“鑫淼淼”，我把他名字备注叫“赵总”。我的微信用我名字时，捆绑的是我工行卡、农行卡，还有没有其他卡及卡号我记不清了。用孙俊杰名字时，捆绑的是他的银行卡，卡号我记不清。2016年，我先后用的手机号有188××××****、155××××****、1506478999、150××××****，另外还有注册江鸿达汽贸公司时留的手机号，可能还有其他号我忘了。我和“鑫淼淼”联系用过188××××****这个号。151××××****这个是注册江鸿达汽贸公司留的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是否绑过微信我记不清，其他几个都绑定了。其2019年7月18日证言：我随便给赵总留个地址，都是在拳铺镇。2016年顺丰在拳铺镇没有固定营业室，快递员到拳铺镇后和我电话联系，我在去取。我和赵总顺丰快递只邮寄发票，没有其他东西。他给我寄东西留的名字姓赵，具体什么记不清。收件人我让他寄给“孙经理”，还有什么刘一，地址都是拳铺镇。我和赵总之间资金往来就是微信转账，没有其他途径。我们交易是我先付款，他在通过顺丰寄票。其2019年8月1日证言：赵总在信阳注册几个销售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手里有票。我从他手里买过一段时间发票后，觉得他老在一个地方搞票不安全，就建议他到湖北去注册车行，不过这个车行赵总没有注册成。赵总每次寄给我就是发票，没有其他东西。我们之间除了购买发票，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给赵总之间购买发票都是通过财付通转账，没有其他方式。财付通记录给鑫淼淼转账105600元，我印象中没有那么多，我印象中五万多。我按发票份数给赵总付款。其2019年9月7日证言：我没见过河南出售发票的人。我只在河南赵总手里买过发票。2、证人包德清2016年6月3日证言：今年4月份，有个外地人给我打电话说想租用厂里面的门面房经营农机，我当时正在接小孩，就让他下午来。等到下午，我又接到这个电话，他们说他们现在在老厂区门口，我就下去接他们。他们一共三个男青年，其中一个年级大点的领着两个年青人。我下楼去接他们一块到高某的办公室。在高某办公室，年纪大点的对我们讲，让我们出个证明给公司，让公司将房租打过来。我公司就给他出具了个证明，这三个年轻人将证明拿着就走了。走的时候，年纪大点的说等租金到了以后，他们再过来签合同。到最后也一直没有来。“高某与张县委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不是我签的，后面虽然留的电话号码是我的。我们之间当时没有签租房协议。因为我公司规定租金到账以后才签协议，他们没有付租金。他们三个人我只记得两个，从张县委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看，他就是那天到高总办公室年纪大点的，领头的，他负责和高总谈。3、证人高某2016年6月1日证言：2016年4月10日与张县委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不是我本人签的，留的手机号也不是我的。这个手机号是我厂服务公司包经理的，但我问过他，也不是他签的。2016年4月19日加盖罗山县高乐高瓷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上的公章是我公司的章。2016年4月19日，服务公司的包经理领着三个年青人到我办公室说想租用我厂在312国道旁边门面房出售农机，证明门面房是你单位的，其老板好打钱给我。其中一个领头的年轻人在我办公室当我面给他老板打电话，电话结束后说老板说厂里开个证明，然后付租赁费。我当时就给他写了个证明，安排人去打印出来加章后交给那个领头的年青人。但我们之间没有签《房屋租赁协议》，证明交给他们后，一直到现在就没有来，租金也没交。（观看照片后）当时就是张县委领着另外两个孩子（二十多少的年青人），另外两个长什么杨记不清了。4、证人夏某2016年6月7日证言：息县罗怀路文博苑门面房是我外女王雯露的，出租由我负责。和赵磊的租赁协议不是我签的，也不是我外女签的。我不认识赵磊。去年年底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想租文博苑门面房，他们在门前。我赶过去以后看到两个年轻人，他们自我介绍说是驻马店人，向租房子出售农机，公司安排他们过来看看。他们又说这房子他们看中了，让先不要租给别人，把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给他们一份，证明这房子是我的，他回去汇报。我就复印一份给他。到了晚上五六点下班了，其中一个人又过来说合同丢了，让我在复印一份，我就又给给他复印了一份。和我谈房子的年轻人自我介绍叫杨卫征，有二三十岁，另一个比他瘦些、小些，具体叫啥我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走的时候还给我两百元定金，我给他们打了个条子。我后来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公司不用我的房子。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来办租房手续。当时杨卫征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后来他一直没来，我删了。5、证人吴某22016年6月1日证言：我是陈飞继父。我是5月28日收到拘留通知书才知道陈飞被拘留的。6、证人陈某2017年3月1日证言：我和陈飞认识，是朋友。陈飞急着用钱的时候，有时找我借点钱。我借给他钱有时是现金，有时转账。除了我给他转账外，我安排刘战英给他转过账，但具体转多少我记不清。是否还安排其他人我记不清。7、证人王某12017年3月1日证言：我认识陈飞，和他是好多年朋友。他以前找我借过钱，我通过支付宝给他转过几次。具体几次记不清，好像是两三次，每次2000元、3000元。我和陈飞没有业务关系。8、证人杨某2017年5月3日证言：杨天赐是我二弟。他2014年和2105年一直在上海，我电话和他联系过，他去年没有去过信阳。9、证人王某22017年3月1日证言：我认识陈飞，我们是朋友，认识两年了。我和陈飞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去年年初，我找他借过四万元钱，这些钱有三万现金，一次转账。他好像不是一次给我的，分两次给的。还他钱是委托我朋友任某给他转了两万，其余的给的有现金，有转账。陈飞和任思绪之间不认识。我和陈飞之间决没有业务往来。任某转的钱数可能我记错了，我确实委托任某给陈飞转过账。10、证人任某2017年3月1日证言：我不认识陈飞，和王某2是朋友。去年王某2让我给陈飞转钱，当时王某2给我讲他欠别人的钱，让我帮他还一下。我查手机显示是给陈飞尾号7023卡上转过钱，但转多少不显示。11、证人李某2017年8月29日证言：这三年我一直都很少外出，每个星期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罗山工商质量技术监督局龙山分局提供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公安出示）上面的照片是我的，但这上面的字不是我写的。我不认识陈飞，我没有机动车。我的微信号如果绑定银行卡肯定在很多年以前，因为这两年我就不用微信。陈飞用我的身份证开微信号×××（鑫淼淼）的事我确实不知道，除非他盗用我的信息。我的工商银行上的资金一直是我再用，没有什么异常。12、证人吴某32019年7月24日证言：我是吴某1的父亲。梁山华怡通挂车制造有限公司平时我主要负责生产经营，财务这一块是吴某1在负责。13、被告人陈飞2016年5月24日供述：2016年3月份，我用吕操（超）的名字在罗山县工商局龙山工商所办理了罗山县永利车业销售处营业执照，用杨祥云的名字在罗山县工商局龙山工商所办理了罗山县顺运车辆销售部的营业执照。两个营业执照办完后，我到罗山县国税局办证大厅以吕操名义领取了20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杨祥云名义领取了20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6年4月份，我用张县委的名字在罗山县工商局楠杆工商所办理了罗山县伍家坡盛世车辆销售部，销售部成立以后，我到罗山县国税局办证大厅以张县委名义领取了20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我将这些发票领回去以后，通过网上交易将这些发票以每份80元价格出售给一个姓杨的（具体叫什么不清楚），通过快递将发票发给姓杨的，姓杨的通过转账将钱给我。吕操我不认识，办理罗山县永利车业销售处营业执照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通过网上办的假的吕操身份证，制证费用100元。我分三四次将这600份发票出售给杨的，每次都是以赵磊名义寄给姓杨。赵磊也是我这网上办的假身份证。我在网上共办了大约有四五个假身份证，除了上面的四个人的身份证，剩下的假身份证都被国税局扣起来了。我每次将发票寄给姓杨的，他收到在QQ上确认以后，在通过银行汇款将钱汇到我工商银行卡里。我和姓杨的是通过QQ聊天群认识的，他的网名就叫“出售发票”，我以前的网名叫“今生有缘”，现在叫“好久不念”。我在罗山注册的三个销售部没有办过任何业务。姓杨的让我在罗山县成立三个销售部，然后在国税局领取发票，再将发票出售给他。其2016年5月25日供述：我有两个手机号，我平时和姓杨的只用QQ联系，没有用手机联系。我总共办了大约四五张银行卡。卖给姓杨的发票款全部都打到工商银行的这张银行卡上。我从今年三月份开始注册销售部领取发票的，我一共注册了三个销售部，这三个销售部在罗山。在罗山注册之前，在息县也注册过，是我去办的。在息县国税局领过两次发票，每次一百多份。领取发票需要携带发票领购薄，在息县领过两次就寄给他了。选销售部地点是因为开始的时候还是要装样子装修房子弄一下。其2016年5月26日供述：在2016年快过春节时，我在QQ群里面认识了姓杨的，我喊他“杨会计”。他在QQ是网名是“出售发票”。我和他在QQ群认识一段时间之后，他把我加了微信好友。我在我的微信里存的他的名字是“孙经理”。他在QQ上给我讲，如果没事去办两个销售部，先办营业执照，办一步问一步，再办税务登记证，然后在税务局领发票，领完以后再卖给他。每份价钱不等，有七十、八十。每次他给我一个地址，我按地址将发票和电子钥匙寄给他，他每次通过微信红包转给我。我的微信红包记不清绑定哪张银行卡。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阿飞”，一个是“鑫淼淼”，这两个微信号我记不清捆绑的是哪个银行卡。我没见过“孙经理”，只是在微信上聊天。他每个给我的地址不一样，我用的快递公司也不一样，但每次寄都是“孙经理”收，而且不留他电话。我每次寄快递也不要用身份证，有时随便写一下。其2016年6月12日供述：我最开始到罗山办车辆销售部是在今年的3月份。第一次来罗山是我一个人、我在罗山大钟附近的一个工商所办的工商营业执照，用谁的名字办的我现直记不清，反工不是用我自已名字办的。我当时办了一个假身价证，我忘记这个假货的名字、图像了。我用这个身份在工商所办了个营业执照。罗山县顺运车辆销售部是我在罗山办的第一个营业执照，办理营业执照的材料都是我自填写的，杨祥云（登记经营者）的假身份证也是我提供给工商所的。这份营业执照里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假的。我办这个营业照的目的是去国税局领取发票，然后给我的上线、他给我辛苦费。我办好营业执照后就到国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相关手续和开发票的电子钥匙。我在办好这些证件后第一天或第二天，从国税局取了200份《机动车售发票》，然后我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电子钥匙和200份发票通过快递寄给“杨会计”，他在收到货以后通过微信转账到“鑫淼淼”的微信账号上给我10×××00的辛苦费。我有两个两个微信号，一个是“阿飞”，一个是“鑫淼淼”，“鑫淼淼”捆绑的银行卡我现在记不清，“阿飞”绑的是我的建行银行卡。我再通过“鑫淼淼”的微信将钱转到阿飞的做微信上，然后我再将钱取出来。发票领好以后，在当天或第二天我就将东西通过快递寄给“杨会计”，收件地址是山东济宁。我寄给他的东西有我的假身份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电子钥匙和机车销售发票。在罗山办的三个销售部中我只领取了2次票，第一次是以车辆销售部名义领取的，我当时领取200份左右。第二次具体什么时间我忘记了、是“杨会计”将发票领购薄邮寄给我，让我在罗山领取发票，我忘记是哪个销售部的，我又到罗山取了200份发票给“杨会计”。在办理第二个部时、“杨会计”告诉我让我在网吧找个人，用他的名字办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然后领发卖给他。我就找到了杨天赐。因为我和他以前在网吧比较熟，在网吧就认识。我找到他对他讲，你到罗山办个工商营业照和税务登证，然后取发票，再把发票寄给“杨会计”，我给你2000元的手续费，他当时也同意了。他同意以后，我就用吕超的名字给他办了个假身份证。然后他找了辆车，他负责开车，我和他一起到罗山。路上所有的费用都是我出的。到了罗山以后，我和他一起到工商所(在大钟附近)以吕超的名字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销售部的名字我记不住。然后杨天赐一个人到国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相关手续和电子钥匙。后来杨天赐什么时候领的票我不知道，领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杨天赐按我提供的“杨会计”的地址将相关手续寄出去以后告诉我，然后我和“杨会计”联系，“杨会计”在确认收到货以后，通过微信红包给我发了一万元。我在周口的网吧给了杨天赐2000元的辛苦费，给的是是现金。杨天赐是周口人，和我年纪差不多大，高矮和我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我和他经常在车站路的流星网吧玩。他没有电适，我也不知道他的网名。罗山县永利车业销售处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审核表是杨天赐写的。这份申请书中的照片是我让杨天赐找到，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杨天赐本人。《房屋租货协议书》是我随便填的一份，是假的。其2016年6月13日供述：今年四月份，“杨会计”通过微信(鑫淼淼）和我联系，让我在罗山再办一个销售都。我提前在网上用我的图像办了一张假身份证，我现在忘记了这张假身份证的名字。然后我和杨天赐，还有一个杨天赐的朋友（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叫他小哲）开车到312国道旁的高乐高陶瓷厂。我在旁边看到一个租房信息，我就和对方联系，联系上以后，我们三个人到他的办公室谈租房子的事情。我当时主要和对方谈租房屋的价格，随便向对方提了个理由，说要开个证明。对方就给我开了个证明但没有签租房协议。然后我让他们两人在外面玩，我一个人拿着这个证明和假身份证到工商所办理了营业执照，后我又到楠杆国税分局办了《税务登记证》。办完以后，我按照杨会计的安排在312国道(楠杆工商所东面)等个人。我等的快一个小时的时候，来了一个男的，他问我:“是不是有人安排你把东西给我。”我说:“是的。”然后我把档案袋交给对方。然后我们三个人一块回去。这个租房协议这是我乱编的，我在罗山县伍家坡和楠杆没有成立车辆销售部。在楠杆办这个销售部杨会计没有给我钱，杨会计答应我把湖北的办下来以后再给我钱。罗山县这三个销售部成立之后，我在罗山一共领取了两次票。第一次是在3月1日我到罗山来办的售部取了200份；第二次具体领票时间我记不住，我在罗山国税大厅领了200份。这次是杨会计和我微信联系，他问我现在有事没，我说没有事。他给我说明天给我寄个东西，到罗山国税局领点票。第二天，我收到杨会计给我的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我用这两样东西到罗山国税局领取了200份发票，然后按山东济宁的地址将发票寄给杨会计。这一次杨会计也没有给我钱，说这次只是让我跑腿，下次还让我做。我不知道罗山三个销售部一共领了一千多份发票的事。第一次我办的销售部领了200份后将所有的东西交给了杨会计，第二次是杨天赐负责办的，笔三次将手续办好以后，将东交交给了杨会计安排的那个人，我改有领。我在息县也办了一个销售部，这个销售部的名字叫什么我记不清。我没有在其他地方办车辆销售部。光山这个销售部我不清楚，这个销售部不是我办的，我也不知道。这个营业执照（光山县久顺车业销售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中杨卫征的照片是我，内容是我写的，营业执照是谁办的不知道，我没有在光山办过税务登记，没有领过发票。我在息县办个这个销售部是我办的第一个销售部，当时是在今年年前，我提前用我的图像办了个假身份证，身份证具体办的什么名字我忘记了。我一个人到息县找到一个租房的广告信息，然后电话和租房子的人联系，我们在需要出租房屋附近见的面。我问他房子的人联系，然后看了一下房子，我找他要了房屋证明。他帮忙去复印了一份。我当时交给有定金体,具体多少记不清。然后我拿着假身份证、房屋证明到工商局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办理销售部的名字我记不清。后来我又到息县是国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办完这些以后，隔了没两天，我按着杨会计的安排，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寄给杨会计。杨会计后来给了我5000元钱。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这两个东西不是我办的。杨会计给我的这5000元钱我忘了是转账还是通过微信红包给我的。我没有在息县领过发票。我在潢川办的销售部没有办完就扔了，当时办税务登记证没办下来就没有办了。其2016年9月20日供述：杨天赐用的也是假身份证，不是他本人的。杨续哲是杨天赐的假身份证。“阿飞”这个微信号是我平常生活用的微信号，现在还在用。孙经理给我转到“鑫淼淼”微信号上的钱就是我帮他办手续、营业执照的辛苦费。我记不清孙经理给我转了多少钱，大概有三四笔，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我把这些钱转到“阿飞”微信账号，这个账号捆绑的是我的银行卡，然后我在从银行卡中将钱取出来。分几次取得我记不清，这些钱我办事开支了。其2017年5月15日供述：我在罗山等地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所使用的身份证是我在淘宝群里买的假身份证。这个群的名字我忘记了。从阳历2015年年底到2016年3月份，我在这个群里买了大概十张左右的假身份证。我买这些假证的目的就是为了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用于在税务机关领取发票时使用。我办理假证除了用我自己的照片，也用过别人的照片，不过不多。其他人照片是我从其他地方搞来的我不认识的人。假身份证的名字有杨祥云、张县委、赵磊、关向阳、吕超等等，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其2017年8月30日供述：我在罗山领取的400份发票是通过顺丰快递发给上线的。快递发给杨会计收。杨会计电话我记不清，我寄快递留的电话是17开头的，后面记不清。“鑫淼淼”是17开头的手机注册的，如果用微信转账必须绑定银行卡，所有我就找到李某的银行卡绑定。我找李某借的银行卡，然后记住他卡号就可以了。我认识李某，我们是表亲。我去年在罗山办销售部是在网吧里面找的人，我不太熟悉。申请人吕超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上的人是李某，上面内容是他写的，我让他写的。当时到罗山的还有杨天赐，我们三个人一起。这次办这个营业执照李某没有得好处费，因为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我让他在外边等着，不让他问具体事情。我和李某一起就注册了这一个，其他的他没有去。永利车业销售处的电子钥匙是我领取的，不需要签字，只需要加盖销售处的印章，这个印章是我去刻的。其2019年7月29日供述：我来信阳是上线安排的，说信阳这边注册容易一些。那个人告诉我可以注册车行或者汽车销售部，然后领取发票卖给他。注册一个车行或者销售部给我几千块钱辛苦费，另外我领取的发票在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他，一张发票大概给我80块钱。我和上线通过微信联系，联系的微信昵称是“鑫淼淼”，是以李某的名字实名认证的，对应财付通也是李某的名字实名认证的，这个微信号是我实际控制。我之前给上线说我叫赵磊，在微信里他叫我赵总，我称呼他什么我忘了。2016年你们扣的手机里微信里存有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我寄出的发票是以赵磊的名字寄给上线的，寄件人手机号就是你们从我家里查出的那个170的手机号。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上线。上线承诺我的辛苦费都兑现了，开始两三个是一个两三千块钱，后来我觉得不划算，一个涨到了5000元，最高的一个给了我6000元。我领取的发票卖给上线的钱都兑现了。我在罗山、息县、潢川等地注册过的车行或车辆销售部，名字我忘了，大概四到五个。注册身份证是在QQ群里获得卖假证人的信息，然后买的。我到底多少次发票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有两三百张，上线给我辛苦钱加卖发票的，上线总共给我两万多吧，具体多少我真记不住了，微信转账记录上都有。“a36248161”这个微信号就是我上线孙经理的。发票还有领购薄都是寄给孙经理，地址是山东省梁山县，具体地址忘了。手机地址都是孙经理提前告诉我的，我按照他的安排寄出发票。孙经理给“鑫淼淼”微信转账105600元，这些钱是我替孙经理注册车行的辛苦费以及买发票的钱。一份发票80多一份，但肯定不会超过100多一份。我卖给孙经理多少发票我记不清了。其2019年8月2日供述：在信阳成立车行需要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照片、联系电话。在信阳的车行哪些是我本人去办的我记不清，凡是工商、税务手续上有我照片的，我肯定去了。我注册车行后，就拿发票领购发票，一般一个车行领几十份，一百份左右，之后就把发票、发票领购薄还有税务钥匙寄给孙经理。每个车行成立后，第一次领用发票是我领的，其余的我就不知道谁领的，因为我没有发票领购薄了。我领取发票后不填开，将全联次一并寄出。存根联税款谁交的我不知道。其2019年8月12日供述：2016年我在罗山成立三个销售部，没有实际经营。这些销售部是“孙经理”安排我成立的，成立目的是在国税局领取空白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给他。罗山顺运销售部（业主杨祥云）是我办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是我的。这个身份证是我网上购买的。我就是这个销售部才成立时候第一次领取的发票是我领的，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查询显示3次）。我领取的发票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孙经理，这次同时寄的还有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我把这些寄给他是因为他给我有辛苦费。罗山伍家坡盛世车辆销售部也是我成立的，张县委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也是我的，这个销售部领取发票的情况我记不清了。这个销售部的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是我从国税局领取，然后寄给了孙经理。罗山永利车业销售处也是我办的，领完后将发票和发票领购薄、电子钥匙一起寄给孙经理。这次具体领了多少记不清了，以税务部门提供数据为准。光山久顺车业销售处也是我成立的，杨卫征假的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我的，情况和前面一样。这个销售部第一次发票是不是我领的，我忘了。但销售部成立后，我将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寄给了孙经理。潢川县顺利挂车销售部也是我办的。这个具体领几次发票我忘了，但我将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寄给了孙经理。息县永顺车业销售处也是我成立的，办理营业执照上身份证复印件是雷振，但照片上人我不认识。税务局的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是我去领的，领完后寄给了孙经理。领了几次发票、谁领的，时间长了，我现在忘了。息县路路通挂车销售部是我办的，假的赵磊是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是我的。税务局的发票领购薄和电子钥匙是我领取的，领取后寄给了“孙经理”。我将这些东西寄给“孙经理”是为了挣辛苦费。我领取的发票印象中只寄给山东，“孙经理”让我寄到哪里我就寄到哪里，他不让我多问。其2020年6月17日当庭供述：我在税务部门领的汽车销售发票然后转卖给他人。我卖出去的都是空白发票，他们开多少数额我不知道。我只领取少量的发票，并且是上线指使我办的。14、陈飞2016年9月20日、2017年5月3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照片情况说明、杨天赐人口信息查询单在卷，证明陈飞两次辨认均未能从被辨认照片中辨认出其同伙杨天赐。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16、陈飞无犯罪前科证明、户籍证明在卷。17、陈飞到案经过在卷，证明2016年5月24日，罗山县国税稽查局向罗山县公安局移送案件，国税局工作人员按照办证预留电话通知“吕超”（实为陈飞）到国税局办理手续时移送至公安局。2019年7月29日，罗山县公安局补侦后再次电话通知陈飞到罗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陈飞主动到罗山县公安局，同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8、调取证据通知书、（卡号62×××14）2016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在卷。19、调取证据通知书、（卡号42×××09）开户信息查询单在卷。证明查无个人账户信息。20、调取证据通知书三份在卷，要求调查微信号×××、a36248161、×××三个账户的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21、调取证据通知书、身份证情况说明、取款信息查询、随案移送清单、身份证二张（衡伟超、赵磊，图像均为陈飞）、中兴移动卡套一个、手机一部、光盘四张在卷。22、光山县久顺车业销售部、罗山县永利车业销售处、息县永顺车业销售处、罗山县顺运车辆销售部、罗山县伍家坡盛世车辆销售部、罗山县顺运车辆销售部、息县路路通挂车销售部七家个体工商户材料（含伪造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协议书）、税务登记表、机动车发票明细（电子抵账）在卷。23、罗山县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询问笔录在卷。24、息县路路通挂车销售部所领发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息县永顺车业销售处所领发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潢川县顺利挂车销售部所领发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光山县久顺车业销售部所领发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罗山县顺运车辆销售部所领发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罗山县永利车业销售处所领发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罗山县伍家坡盛世车辆销售部所领发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在卷、回复函明细在卷，证明陈飞发票案收到协查回复的发票合计559份，增值税额合计8465407.50元、发票价款合计49796513.21元、价税合计58261920.71元。25、陈飞手机取证报告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飞违反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情节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飞辩称其对本人领取的发票数额不确定，其只领取少量发票，对发票金额不知情，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经查，陈飞在立案前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交代了出售发票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供述仅领取少量发票，与其在公安机关2016年5月24日、5月25日、6月12日、6月13日及2019年8月2日供述领取发票情况不一致，未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飞伪造虚假营业地，利用虚假身份证成立了车辆销售处（部）后，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向税务部门领取空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将领取空白发票及相关税务凭证出售给他人获得利益，其应对其注册的销售部（处）领取发票份数负责，故本院对陈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飞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五千六百元责令被告人陈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忠宪审 判 员  陈玛玲人民陪审员  施东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