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芹，女，197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伟，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艳莉，女，1970年7月24日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体乾，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曲艳霞，女，1972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郭飞飞，男，1983年4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张小芹因与被上诉人丁艳莉，原审第三人曲艳霞、郭飞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伟，被上诉人丁艳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体乾，原审第三人曲艳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郭飞飞庭审后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艳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艳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最后认为张小芹未依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丁艳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因曲艳霞欠张小芹20万元无力偿还，曲艳霞提出别人抵给其一套位于伊川县××皋镇的房产，价值18.6万，愿原价抵给张小芹。经实地查看后，张小芹同意抵账。遂于2016年9月12日和曲艳霞签订了《购房合同转让协议》。在和曲艳霞签订抵房协议过程中，张小芹得知案涉房产系郭飞飞抵给曲艳霞的，郭飞飞也不是最初的购房人，最初的购房人是丁艳莉。为安全起见，张小芹提出和丁艳莉直接签协议。曲艳霞、郭飞飞同意，郭飞飞联系了丁艳莉，四人于2016年10月20日到洛阳京都大厦八楼，当面达成了丁艳莉将案涉房产卖给郭飞飞（丁艳莉和郭飞飞在一审庭审中均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郭飞飞将该房产抵给曲艳霞、曲艳霞将该房产抵给张小芹、由丁艳莉和张小芹直接签抵房协议的口头协议，最后张小芹在郭飞飞、曲艳霞在场的情况下和丁艳莉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契约》。丁艳莉当场即依约将该契约约定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原件交给了张小芹，张小芹要求将原购房合同的名字改成张小芹。后来丁艳莉又配合张小芹到开发商处更名。因开发商说案涉房产是小产权房，他们不干涉房屋的转让，也不改名，谁持有合同原件谁就是实际产权人，只是在电脑上做了备案。案涉合同是即时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人不是张小芹，而是郭飞飞。在丁艳莉将《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据原件交给张小芹后，张小芹即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至于郭飞飞是否将房款付给丁艳莉，与张小芹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丁艳莉与郭飞飞之间属于房屋买卖法律关系，郭飞飞与曲艳霞之间属于以房抵债法律关系，曲艳霞与张小芹之间也属于以房抵债法律关系。只是为简便手续，四人才一致决定，由张小芹与丁艳莉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小芹不是案涉《房屋买卖契约》的实际付款义务人。即使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丁艳莉的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间，其解除权已经消灭。三、一审程序明显存在瑕疵。一审诉讼中，张小芹于开庭前依法提出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曲艳霞、郭飞飞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同意了张小芹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曲艳霞、郭飞飞为被告参加诉讼。曲艳霞、郭飞飞到庭说明了四人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并且张小芹也申请了证人（开发商的销售人员）到庭说明了《房屋买卖契约》备案及案涉房屋产权变动的事实。即使这样，一审法官仍在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将曲艳霞、郭飞飞的身份变为第三人，且在一审判决中未对曲艳霞、郭飞飞的法庭陈述、特别是对郭飞飞已经还丁艳莉2万多的辩解进行任何的评判。丁艳莉辩称：一、本案纠纷因丁艳莉持《房屋买卖契约》起诉张小芹返还编号为R-034号购房合同及编号为NO.3211243收据原件而起，丁艳莉已提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张小芹己当庭确认自己持有丁艳莉所诉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原件，又确认合同签订三年都未向丁艳莉支付购房款，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支持丁艳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合同及收据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将曲艳霞、郭飞飞变更为第三人是的合理。其一是没有丁艳莉的起诉，法院不得启动审判程序，即丁艳莉的起诉是法院启动审判程序的先决条件；其二是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丁艳莉起诉的范围相一致，不得对丁艳莉未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从本案来说，丁艳莉起诉张小芹返还合同标的物，丁艳莉作为原告，选择起诉的被告是张小芹，请求权的内容是解除与张小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返还购房合同及收据，请求权的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不论张小芹、曲艳霞、郭飞飞之间是否另有经济往来，都与本案无关。一审在处理本案中，收到了作为被告的张小芹追加曲艳霞、郭飞飞为被告的申请书，按照请求权基础的理论，如果随便允许被告追加被告，诉讼程序将永无止境。如果未经征询原告意见径行追加被告，因原告对所追加的被告没有诉讼请求，法官将无法做出判决。本案主审法官正是注意到追加被告的程序不妥，才重新制作笔录，对程序进行修正，恢复了曲艳霞、郭飞飞的第三人身份，并根据请求权基础理论，廓清本应审理的法律关系，作出判决，合法也合理。曲艳霞辩称，曲艳霞欠张小芹的钱，郭飞飞欠曲艳霞的钱，丁艳莉跟郭飞飞不知道是咋回事，郭飞飞带着丁艳莉去签订的协议说给曲艳霞一套房子顶账。四个人就同意张小芹跟丁艳莉签合同，签完后丁艳莉把购房合同跟发票原件给张小芹。郭飞飞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其与丁艳莉在案涉房屋买卖之前就认识。2016年9-10月份的时候，丁艳莉让其帮忙将伊川县××皋镇的一套房给卖掉。后经了解该房是小产权房，不好卖。因郭飞飞欠曲艳霞钱，其提出用丁艳莉的上述房子抵给曲艳霞。曲艳霞知道该房子是小产权房后不愿意要。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曲艳霞称其欠张小芹的钱，张小芹愿意以房抵账。郭飞飞和丁艳莉达成口头协议，从丁艳莉手中买房子，价格是15.6万元。为简便手续，由丁艳莉和张小芹直接签买卖合同。经四人协商，抵账房价为18.6125万，由郭飞飞和丁艳莉照头，房款由郭飞飞付给丁艳莉，与张小芹无关。丁艳莉将购房合同和《收据》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当场交给了张小芹，并约定过几天到开发商处办过户手续。售楼部人称其不改买方名字，谁持有购房合同和《收据》原件谁就是产权人。应丁艳莉要求，郭飞飞给丁艳莉写了一张《借条》，注明金额为15.6万。丁艳莉于2018年8月持有《借条》将郭飞飞告到法院，后又撤诉。之后，丁艳莉又多次找郭飞飞要案涉房钱。郭飞飞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和2019年2月27日付给丁艳莉2.17万和0.295万。之后没再给丁艳莉付款。郭飞飞于二审庭审后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取了丁艳莉当时的民事起诉状和送达回证、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提交给法庭，希望能对法庭查明事实有帮助。丁艳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丁艳莉与张小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张小芹将合同编号为R-034《伊川中溪社区安置房屋合同》及洛阳恒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3211243号收据原件返还给丁艳莉，该房屋价值186125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张小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8日，丁艳莉与伊川县××皋镇新型农村社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伊川中溪社区安置房屋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R-034，购买伊川县中溪社区5号楼2单元602室，同日，开发商洛阳恒田置业有限公司向丁艳莉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丁艳莉186125元。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鸣皋镇新型农村社区中溪社区，土地所有权人为伊川县××村，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土地证号为伊鸣集用（2013）第0**。2016年10月20日丁艳莉与张小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契约》，约定丁艳莉将涉案房屋卖给张小芹，出售房屋为一次性结清人民币186125元整，在张小芹结清房款同时，丁艳莉需将此房屋购买合同及购房所开收据原件提供给张小芹，此房屋所有权归张小芹所有，丁艳莉将房屋出售给张小芹后，之前的一切事宜与张小芹无关，若出现与房屋产权方面的不宜事项由丁艳莉承担，张小芹不承担一切连带责任。签订协议后，丁艳莉将房屋购房合同及购房所开收据原件均依照约定交给张小芹，张小芹未依照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丁艳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房屋买卖契约》系丁艳莉与张小芹双方签订，内容明确，权利义务清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行使自己权利。丁艳莉依约将协议约定的房屋购房合同及购房所开收据原件已交付给张小芹，但距签订合同已近三年时间，张小芹仍未依照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丁艳莉，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现丁艳莉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张小芹将房屋购房合同及购房所开收据原件返还给丁艳莉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本案丁艳莉所提诉求，第三人曲艳霞、郭飞飞无需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丁艳莉与张小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即解除；二、张小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房屋购房合同（编号为R-034的《伊川中溪社区安置房屋合同》）及购房所开收据原件(洛阳恒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NO.3211243）返还给丁艳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小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丁艳莉与伊川县××皋镇新型农村社区管理委员会、洛阳恒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伊川中溪社区安置房屋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R-036，购买伊川县中溪社区3号楼2单元201室，同日，开发商洛阳恒田置业有限公司向丁艳莉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丁艳莉186125元。2016年7月25日，丁艳莉与郭飞飞签订《购房合同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丁艳莉向郭飞飞转让位于伊川县中××社区××楼××单元××室，转让价款186000元。2016年8月15日，郭飞飞向丁艳莉出具156000元借条一张。2018年8月3日，丁艳莉持该借条诉至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请求郭飞飞给付2016年8月15日借款本金156000元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并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系因丁艳莉所有的位于河南省伊川县××皋镇一处不动产而引发的纠纷，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作出（2018）豫0304民初1145号民事裁定，驳回丁艳莉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丁艳莉与张小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丁艳莉主张其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但张小芹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张小芹主张中溪社区5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系其从曲艳霞处、曲艳霞从郭飞飞处以房抵债而来，其并非付款义务人，真正的付款义务人为郭飞飞。张小芹、曲艳霞、郭飞飞均认可以中溪社区5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抵债的过程，且三方均实地查看过该房屋，该三人相对方之间关于以房抵债的口头协议，系诺成合同，自协议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丁艳莉与张小芹签订关于中溪社区5号楼2单元602室的《房屋买卖契约》视为对上述以房抵债行为的认可，张小芹应支付的购房款以其享有的债权清偿，故丁艳莉再向张小芹主张案涉购房款，并据此主张解除案涉合同、返还购房合同及所开收据原件，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张小芹为付款义务人，因未支付案涉购房款而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契约》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丁艳莉与郭飞飞之间关于中溪社区5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中溪社区5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的买卖纠纷，其可另行向郭飞飞主张权利。关于程序问题，丁艳莉并未主张郭飞飞、曲艳霞承担责任，亦不同意追加郭飞飞、曲艳霞为本案被告，一审综合郭飞飞、曲艳霞与本案争议标的关联程度，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被告，依法追加郭飞飞、曲艳霞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张小芹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小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艳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丁艳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