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民初3330号 原告：李元辉，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杰，福建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李庆密，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李元辉与被告李庆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元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杰、被告李庆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元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庆密赔偿给李元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500.24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7日晚上，李元辉在邻居李庆雄家中与他人一起喝酒，在此期间，李庆密故意挑起事端并用啤酒瓶击打李元辉脚、手、脸部，导致李元辉受伤，之后由120救护车送到仙游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足第一趾近节趾骨骨折。2.左前臂远端软组织挫伤。3.右侧颜面部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李元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此，李庆密被公安机关处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李元辉为此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23913.46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造成误工费19209.84元[（14天+90天）×184.71元/天]、护理费2585.94元（184.71元/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营养费3091元、交通费28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56500.24元。综上，李庆密因故意伤害李元辉身体的违法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其至今未赔偿李元辉经济损失。为此，李元辉提起诉讼，请求支持李元辉的诉讼请求。 李庆密辩称，一、李庆密认为李元辉的右足趾骨骨折，是李元辉自己造成的，李庆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2020年3月17日晚上，李元辉、李庆密喝酒时因为口角发生互殴事件，李庆密当时并没有拿工具，双方在屋内也没有肢体接触，有李元华、李庆密等人的公安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李元辉的伤系其当时情绪激动自己用力踢翻麻将桌椅造成的，与李庆密无关。其次，李元辉虽提供了鉴定书和行政处决定书，证明是被李庆密造成的，但本案李元辉是有受伤的，可是该两份证据没有办法证实李元辉的伤是李庆密造成的。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现暂不确定，公安局也告知李庆密如果不服，可以向涵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确认和责任划分的依据。综上，李元辉的右足趾骨骨折是其自己造成的，李庆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起因是李元辉引起的，且其激化矛盾造成双方互殴，故李元辉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李元辉诉状中陈述是李庆密故意挑起事端不属实。退一步，若法院认为李元辉、李庆密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则李元辉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首先，本案起因是李元辉引起的。2017年3月17日晚，双方在喝酒时之所以发生口角，乃是因为李元辉在喝酒过程中，一直诋毁李庆密的祖先，影响李庆密祖先的声誉，谩骂李庆密的祖先无能和李庆密这辈无能，引发矛盾。所以李庆密顶话也是合情合理.其次，李元辉存在激化矛盾的行为。李元辉在李庆密顶话后先用啤酒泼向李庆密，李庆密出于防卫，也用啤酒泼回李元辉。之后李元辉情绪激动，自己用力踢翻旁边的麻将桌椅，从而激化矛盾，故李元辉应对其行为负责，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再次，本案最多算是互殴，而不是李庆密单方殴打李元辉。由于双方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当时在场还有很多人一直在劝架，李元辉与李庆密在房屋内被在场人拉住，没有肢体接触，在屋外，双方即使存在肢体接触，那也是互殴。李庆密去打李元辉时，没有打到，因为摔倒了，李元辉紧接着也用拳头打，李庆密见状就踢李元辉的腿部一下，因此，本案实际上只是普通的争吵，最多只能算是互殴，而不是李庆密单方殴打李元辉。故本案主要是李元辉引起，应当由李元辉承担主要责任。三、李元辉诉求的部分赔偿项目偏高，应予以调整。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李元辉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属于自然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且其目前也无工作，没有收入，享受新农村型养老保险待遇，故误工费应不予支持；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并按农村居民标准169.27元/天计算；营养费没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应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没有异议。综上，李元辉的伤是其自身造成的，李庆密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李元辉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元辉为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住院病案一份、入院记录两张、出院记录一份，欲证实李元辉因被李庆密殴打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经医院诊断，李元辉伤情为：1、右足第一趾近节趾骨骨折；2、左前臂远端软组织挫伤；3、右侧颜面部皮肤擦伤的事实。 李庆密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李元辉的伤是李庆密造成的，与李庆密无关。 证据二、医疗发票两张、疾病证明书一份，欲证实李元辉为此支付医疗费用23913.46元及医嘱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的事实。 李庆密质证意见是：对医疗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疾病证明书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书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3月18日，也就是李元辉住院的当天，李元辉住院当天医生就开具了要做二次手术的医嘱，该处理意见是有违客观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客观逻辑，住院当天不可能就预知后期该怎么治疗，病情会发展到什么情况，后续治疗费需要多少，应待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在另行主张，医疗费应当由李元辉自己承担。 证据三、鉴定文书一份，欲证实经法院鉴定，李元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 李庆密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元辉有受伤，但不能证明系李庆密造成的事实。 证据四、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告知民事权利书一份，欲证实李庆密因殴打李元辉被公安机关处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的事实及证明公安局依法告知李元辉对民事赔偿部分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 李庆密质证意见是：对行政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决定书是否合法，尚不确定。因此，不能以此认定本案的事实和责任划分的依据。对告知民事权利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告知义务仅是公安履行程序的告知义务，并不能作为李庆密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且本案中李庆密的行为没有违反治安管理，李元辉的伤并不是李庆密造成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元辉提供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因李庆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予以确认，证明对象在焦点分析中予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庆密为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盖尾镇石马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李元辉没有固定工作及固定收入，其属于自然丧失劳动能力人，本案误工费不能支持。 李元辉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表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明从形式上和格式上均有瑕疵的，连证明出具的时间都没有。作为村委会也无权出具这种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元辉是超过60岁，但并不能证明就是没有工作，没有固定收入的，且该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明人的签名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李元辉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村委会无职权出具本村民是否丧失劳动能入的证明，亦没有职权知道村民的收入状况，故该证明不能证实李元辉不存在误工损失。 本院依职权向仙游县公安局盖尾派出所调取李元辉、李庆密及在场人的询问笔录。 证据一、2020年3月19日，仙游县公安局盖尾派出所在仙游县医院对李元辉所作的笔录。 李元辉质证意见是：对李元辉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还原案发的一个事件经过，就是导致发生本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就是李庆密借着喝酒期间故意挑起事端，进而殴打李元辉的一个事件过程。 李庆密质证意见是：对李元辉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本案李庆雄、李元华、李庆新三个人当时在场，故本案应当综合其他证人证言来认定本案事实；案发事件是3月17日，笔录是3月19日所作，李元辉只是单方在说李庆密殴打他，而对自己的行为选择隐瞒。 证据二、2020年3月18日和2020年4月14日，仙游县公安局在盖尾派出所在盖尾执法办案中心对李庆密所作的询问笔录。 李元辉质证意见是：对李庆密在不同的时间内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询问笔录是李庆密单方面陈述，李元辉没有辱骂李庆密的祖先，李庆密对整个案件的经过作了避重就轻的陈述，其陈述也不符合事实。李庆密承认确实有打到李元辉的头部，且脚踢出去，踢到李元辉的右脚和腿部，从这些细节可以证明本案李元辉的受伤确实是李庆密造成的。 李庆密质证意见是：从李庆密以及其他三个在场人的询问笔录，李庆密陈述的事实过程与三个在场人陈述的事实过程基本一致，可以证实李元辉是倚老卖老，认为自己是“派头”，而辱骂李庆密的祖先；李元辉在本案当中存在激化矛盾的行为，比如率先拿啤酒泼向李庆密，且还辱骂李庆密，拿啤酒瓶要砸李庆密。李庆密当时也向派出所陈述，其当时只打到李元辉的头部，并没有刚才李元辉说的打到李元辉的脚，人体的自伤力也不可能使趾骨造成骨折。本案在外面存在肢体接触，双方也是互殴的，李庆密当时也是有头痛的，但是想大事化小，所以才没有作伤情鉴定。李元辉的趾骨到底是如何造成的，李庆密也是不知情的，是否是李元辉在案发后自己造成的，也是有可能的。 证据三、2020年3月18日，仙游县公安局盖尾派出所分别对在场人李庆雄、李庆新、李元华的询问笔录。 李元辉质证意见是：对三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三个证人陈述并不是李庆密说的李元辉存在辱骂李庆密祖先的情况，李元辉在本案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三个证人对事件经过陈述可以印证，在案发当天，当时是李元辉和几个邻居一起喝酒，李庆密是最后才参与进来的，大家都在高高兴兴喝酒，即使李元辉就是说了自己就是“派头”，李庆密也应当尊重老人，整个事件的起因就是李庆密挑起的。实际上，双方的关系，李庆密应当叫李元辉为叔叔。即使说李元辉酒后有说了这些话，李庆密作为晚辈也不应该去顶嘴。证人在回答公安机关问的哪些人参与打架时，并不是说互殴，而是在发生口角之后，李庆密殴打李元辉，所以李元辉是在哪个部位的伤情，都是李庆密造成的。 李庆密质证意见是：三个在场人的询问笔录与李庆密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1.李元辉就是倚老卖老，觉得自己最‘派头’，是李元辉率先用行为来挑衅李庆密，把酒杯里的酒泼向李庆密，该案件的起因不管是李元辉的倚老卖老，还是其挑衅李庆密，李元辉都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三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在屋内双方是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即使在屋外有的话，也是一种互殴行为，因为根据三证人的证言，李元辉是有还手的，但被李庆密躲开而摔倒，本案是互殴行为，而不是单方殴打行为；3.李元辉拿啤酒泼向李庆密的时候，又率先拿啤酒瓶要殴打李庆密，所以李庆密才要拿啤酒瓶回过去，但是被在场人拦住了。从三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双方有肢体接触，造成的就是李元辉头部受伤，并没有造成李元辉的脚部受伤，是李元辉自己踢翻麻将桌椅造成的，与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双方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予以确认，双方所主张的证明对象在焦点分析中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17日晚，李元辉与李庆密在邻居李庆雄家中喝酒，参与喝酒的还有案外人李元华、李庆新。在喝酒过程中，李元辉与李庆密发生口角，引起双方争执。2020年4月14日，仙游县公安局作出仙公（盖尾）行罚决字[2020]000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李庆密动手殴打李元辉受伤为由，决定对李庆密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李元辉于2020年3月18日凌晨1时51分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23913.46元。2020年4月1日，仙游县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1.右足第一趾近节趾骨骨折。2.左前臂远端软组织挫伤。3.右侧颜面部皮肤擦伤。4.糖尿病。出院医嘱：1.注意多卧床休息，预防感染，患肢抬高。2.隔日换药，直至线结脱落，术后2周视伤口情况拆线，遵医嘱功能锻炼，患肢三月内禁止负重，定期返院复查X线，术后1年拍片视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3.门诊随访、复查糖尿病专科治疗。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元辉的经济损失多少？二、李元辉的损伤是否系李庆密殴打造成的？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李元辉的经济损失问题。 李元辉主张，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913.46元、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营养费30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护理费2585.94元（184.71元/天×14天）、误工费19209.84元（184.71元/天×104天）、交通费280元，计56500.24元。 李庆密主张，李元辉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偏高，应予以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没有异议。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李元辉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属于自然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且其目前也无工作，没有收入，享受新农村型养老保险待遇，故误工费应不予支持；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并按农村居民标准169.27元/天计算；营养费没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应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1、李元辉请求医疗费2391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280元，因李庆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问题。李元辉主张，因其趾骨骨折，需取出内固定，故应认定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李庆密则主张，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认为，出院记录中的医嘱明确载明术后1年拍片视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可以证明取内固定是李元辉所必需的。出院记录还载明李元辉于2020年3月20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足第1趾近节趾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而仙游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二次手术费用为7000元，但出具的时间却是2020年3月18日，发生在李元辉尚未手术之前，明显是医务人员的主观臆断，故该仙游县医院疾病证明书本院不予采信，李元辉主张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李元辉可待二次手术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关于误工费问题。李元辉主张，因其趾骨骨折，故应认定误工费为19209.84元，具体计算方法：184.71元/天×（90天+14天）。李庆密则主张，李元辉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属于自然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且其目前也无工作，没有收入，享受新农村型养老保险待遇，故误工费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并无法律法规规定，退休人员不能享受误工费，且李元辉系农村居民，不适用退休制度，李庆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元辉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不支持李元辉的误工费，本院不予采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8-2014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8规定，李元辉主张误工时间104天并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每天184.71元偏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每天165.78元，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为165.78元/天×104天=17241.12元。4.关于护理费问题。李元辉主张，因其趾骨受伤，故应认定护理费2585.94元，具体计算方法：184.71元/天×14天。李庆密则主张，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并按农村居民标准169.27元/天计算。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元辉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故护理费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李庆密主张护理费每天按169.27元计算是对自己享有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护理费为169.27元/天×14天=2369.78元。5.关于营养费问题。李元辉主张，因其身体受伤，故应认定营养费3091元。李庆密则主张，因没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营养费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虽未建议李元辉加强营养，但根据李元辉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费的费用，李元辉请求营养费3091元偏高，本院酌情予以认定2300元。综上，李元辉的损失为：医疗费2391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300元、护理费2369.78元、误工费17241.12元、交通费280元，共计46524.36元。 二、关于李元辉的损伤是否系李庆密殴打造成的问题。 李元辉主张，2020年3月17日晚，在案外人李庆雄家中与他人喝酒过程中，被李庆密殴打造成趾骨骨折及其他伤害。 李庆密则主张，在案外人李庆雄家中，本案的起因系李元辉引起的，且李元辉与李庆密肢体没有接触，故李元辉的趾骨骨折是自己踢麻将桌造成的，与李庆密无关；在案外人李庆雄屋外，李庆密有殴打李元辉头部，但李元辉有还手，李庆密躲开时摔倒在地，用脚去踢李元辉腿部，双方属互殴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李庆雄、李元华、李庆新均与李元辉、李庆密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且在本案发生及结束，均是在场人，仙游县公安局盖尾派出所的警察对李庆雄、李元华、李庆新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采信。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李元辉与李庆密发生口角，之后李元辉率先用啤酒洒向李庆密，导致矛盾恶化，但双方在案外人李庆密付屋内没有肢体接触，李元辉有用脚踢椅子和麻将桌；在案外人李庆雄屋外，李庆密有殴打李元辉。这些事实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庆密殴打李元辉致伤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且仙游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属公文证书，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可以采信，本院可以认定李元辉的身体损伤均系李庆密殴打行为造成的。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本案给李元辉造成损失为46524.36元。因李庆密的殴打行为造成李元辉受伤，李庆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李元辉对本案发生、矛盾激化均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加害人李庆密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酌情认定李元辉对自身的损失应当承担30%的责任，李庆密对李元辉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6524.36元元×70%=32567.05元。李元辉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庆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元辉各项损失计32567.05元。 二、驳回李元辉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15元，减半收取为207.5元，由李庆密负担175元，由李元辉负担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明添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