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9833号原告（被告）：孙泽华，女，1993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女，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原告）: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法定代表人：王满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孙泽华与被告（原告）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有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孙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刘珊珊与被告（原告）恒有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有源公司支付我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7916.37元；2、恒有源公司支付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12802.62元；3、恒有源公司支付我2019年1月、2019年2月期间补贴1240元；4、恒有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于2018年4月12日入职恒有源公司，任会计一职，2019年2月28日离职。因恒有源公司未支付工资差额、绩效工资、加班费等与恒有源公司发生纠纷。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我主张以每月3101.31元为标准。此外，我同意从2019年1月、2月工资中每月抵扣300元房租。综上，我不同意仲裁裁决，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恒有源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即支付孙泽华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绩效工资990.21元，但不同意孙泽华的诉讼请求，亦不服仲裁裁决结果。第一，自2018年开始，全国已经取消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考试及认定，故我公司无需再向孙泽华支付该项补贴。第二，孙泽华存在虚报、谎报绩效情形，应将多发放的绩效工资退还给我公司。此外，孙泽华2019年1月、2月工资中应当每月抵扣300元房租。恒有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我公司无需支付孙泽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含节日补贴、会计证补贴、话费补贴、值班费等）4722.3元；2、孙泽华返还我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多发的绩效工资18751.47元；3、孙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上。孙泽华针对恒有源公司的起诉辩称，坚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恒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孙泽华于2018年4月12日入职恒有源公司，从事会计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第十五条载明劳动报酬由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等部分组成。2019年2月19日孙泽华提交离职报告，载明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表示最迟于2019年3月18日正式离开。孙泽华主张其出勤至2019年2月27日并于当天办理了离职手续，恒有源公司主张孙泽华出勤至2019年2月22日。恒有源公司提举的2019年2月出勤表显示孙泽华当月事假5天（1日、11日至14日），25日起未再出勤。孙泽华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恒有源公司与孙泽华均确认公司春节放假天数高于法定假期天数，超出部分为年休假，针对放假期间恒有源公司主张为2019年2月1日至15日，孙泽华主张为2019年2月1日至14日。恒有源公司为孙泽华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2月，双方均确认2019年1月、2月期间孙泽华每月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费用为705.56元。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对解除时间各执一词，孙泽华主张为2019年2月28日，恒有源公司主张为2019年2月18日。双方均确认孙泽华的月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3300元+绩效工资（浮动、依据工作量统计）+各项补贴，其中基本工资与补贴发放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发放至2018年10月31日，绩效工资的核算方式为工作量统计的笔数÷135×4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恒有源公司向孙泽华发放的绩效工资分别为1283.11元、2360.45元、2812.09元、2779.91元、4789.52元、4582.81元、1387.56元，上述绩效工资的发放经过了恒有源公司的逐级审批通过。但双方对计入核算绩效工资的项目笔数及据此统计出的工作量各执一词。恒有源公司主张根据财务账套显示，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孙泽华绩效工资分别应为0元、0元、0元、281.6元、278.22元、349.04元、335.11元，故将多发放的绩效工资退回；恒有源公司于本案首次庭审期间主张孙泽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工作量以其申报为准，2018年10月孙泽华申报工作量为4683，此后未再申报，没有申报的月份其公司认为工作量均为0；恒有源公司于本案二次庭审期间主张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孙泽华工作量分别为4683.15、4725、4725、4725，绩效工资分别为1387.6元、1400元、1400元、1400元。恒有源公司要求孙泽华返还多发的绩效工资，原因为财务主管、财务总监均存在虚报，上报至人事行政后，公司存在管理漏洞未发现问题，就予以发放，直至新任财务总监于2018年11月入职后，才发现虚报谎报绩效问题，故进行相应处罚通报、组织员工退还。恒有源公司就此提举了以下证据：1、绩效考核标准表。载明财务会计的考核项目的类别包括账务处理、成本核算、财务其他工作，具体包括8个项目，每个项目对应相应的量化考核标准及计分规则。孙泽华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关于给予张某等人处罚的通报》、奖惩通知单。载明“鉴于恒有源公司2018年财务人员绩效考核工作错误及失察”，恒有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给予集团公司财务总监B级处罚，下属数家公司的财务总监A级处罚。孙泽华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3、“新中大URP软件i6系统”页面照片及公证书。其中，照片显示制单员孙泽华，凭证类型勾选“全部”的项下，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均并无任何内容显示，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显示相应的记账凭证记录；公证书显示2019年9月9日恒有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新中大URP软件i6系统”的后台数据进行屏幕录像并刻入光盘。孙泽华仅认可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对公证书的内容及照片均不予认可，表示公证书形成时间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是在仲裁裁决未支持公司请求的情况下制作的。4、退还绩效工资差额通知书、银行流水记录、工资表、离职手续办理单。显示均为案外人的相关记录。恒有源公司主张因发生绩效工资统计失误，与孙泽华同部门的在职与离职人员均已全部退还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绩效工资差额。孙泽华不认可通知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均与本案无关。5、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表示其2018年11月入职恒有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系孙泽华在职期间的领导，其在2020年4月底离职。2018年底左右，恒有源公司员工绩效考核存在漏洞，包括有员工虚报、谎报绩效的问题，之后公司开始整改，要求员工实事求是的重新核算，根据员工自己重新核算出的绩效，公司进行审核，然后公司要求员工将多发的绩效退回公司，孙泽华不同意退，在2019年2月左右提出了离职，但其他在职员工、其他离职员工，已经从2019年1月起按月从工资里扣除了多发的绩效。其入职前不知道此前的财务主管核算绩效的方法，入职后知道公司有财务人员的绩效考核根据财务记账的笔数折算绩效，2018年底发现孙泽华及其他人员的绩效都有记的过多的，就让他们重新报了一次工作量，以重新报的折算2018年的绩效。孙泽华认可证人身份，但对证言不予认可。孙泽华主张2018年4月至9月期间其按照财务总监告知的工作量类别统计，上报工作量并获得财务主管的签字审批通过，其不同意退还上述期间已发放的绩效工资。此后，恒有源公司更改了自2018年10月起的绩效工资核算方式，只按账套内笔数核算工作量，导致其他工作量无法核算，但通过财务账套反映的工作量仅为很少的一部分，其不予认可，故仅在2018年10月按照公司限定申报了凭证录入的工作量，此后未再上报。孙泽华就其主张提交了《月份完成工作量统计表》，载明类别包括“凭证录入、整理、装订”、“预算表、预算审核”等项目在内的21项，对应相应的笔数及备注，下方制表人处显示刘明珠签字字样，总监处显示朱雪琴签字字样。孙泽华主张表中显示内容均为核算绩效工资的项目，恒有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案第一次诉讼庭审期间，孙泽华表示只能记得大概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作量分别为13000笔，14000笔、13000笔、13000笔，12000笔，每月的工作量都差不多，其具体无法明确；本案第二次诉讼庭审期间，孙泽华提交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业务经费明细表，载明每月统计类别自14至16项不等，备注为相应的工作内容，笔数分别为14802笔、14329笔、15302笔、13740笔、14665笔。恒有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存在例如不属于财务工作范畴、备注和笔数矛盾、笔数不合常理、虚报、重复申报、内容出入很大等诸多问题。孙泽华不予认可，表示笔数并非次数，并不存在不合理等问题。恒有源公司同意向孙泽华支付2019年元旦节日补贴100元，春节补贴500元，2019年1至2月期间话费补贴40元与值班补贴400元。孙泽华另主张恒有源公司按照每月100元的标准支付其2019年1月至2月期间的会计从业资格补贴，恒有源公司不同意支付，表示2019年1月之前该项补贴确为每月100元，但因2019年1月起国家取消了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故停发该项补贴。孙泽华则主张恒有源公司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孙泽华以要求恒有源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工资、加班费、补贴为由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恒有源公司以要求孙泽华退还多发放的绩效工资为由提出反申请，该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676、75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恒有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泽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绩效工资九百九十元二角一分；二、恒有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泽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月二十八日工资（含节日补贴、会计证补贴、话费补贴、值班费等）共计四千七百二十二元三角；三、驳回孙泽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恒有源公司的仲裁请求。孙泽华与恒有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孙泽华起诉在先。本院认为，关于返还绩效工资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恒有源公司已向孙泽华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绩效工资，且发放经过了恒有源公司的逐级审批通过。恒有源公司虽不认可孙泽华主张的核算工作量的项目，但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能就绩效工资的核算依据提举有效规章制度依据或相关约定，亦未针对既往发放绩效工资的情况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恒有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此外，恒有源公司主张孙泽华存在虚报情况，但提举的工作量统计的相关证据均系事后形成，无法实现相应的证明力。综上，对恒有源公司要求孙泽华返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一节。首先，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孙泽华于2019年2月19日提前一个月提出辞职，双方均确认其此后仍然出勤。恒有源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一方，虽主张孙泽华出勤至当月22日，但就此提举的考勤表系单方制作，未取得孙泽华的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并按照孙泽华的主张认定其出勤至当月27日，并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进而，针对基本工资。恒有源公司向孙泽华支付基本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故还应向孙泽华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基本工资，其中孙泽华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费用应从中扣除，双方均确认每月抵扣300元房租，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针对绩效工资，恒有源公司向孙泽华支付绩效工资至2018年10月31日，如上所述，恒有源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起对孙泽华适用变更之后的绩效工资核算标准缺乏依据，鉴于双方均未针对孙泽华的工作量提举有效证据，且就此均出现了两次庭审过程中陈述不一致的情况，故在缺乏直接核算标准的情况下，考虑到孙泽华的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本院参照此前月份绩效工资的发放情况，作为核算孙泽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绩效工资的参照标准，经核算，孙泽华主张以每月3101.31元为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恒有源公司已向孙泽华支付的2018年10月绩效工资1387.56元应从中予以抵扣；针对补贴，恒有源公司同意向孙泽华支付2019年元旦节日补贴100元，春节补贴500元，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话费补贴40元与值班补贴4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恒有源公司主张取消2019年1月至2月期间会计从业资格补贴，但未能就变更薪资标准与孙泽华达成一致意见，故对恒有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恒有源公司应按照原每月100元的标准向孙泽华支付2019年1月至2月期间的会计从业资格补贴。综上，经统计，恒有源公司应向孙泽华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7916.3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工资（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10497.19元、2019年1月与2019年2月补贴1240元。对孙泽华要求恒有源公司支付2019年2月28日当日工资（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恒有源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对恒有源公司要求孙泽华返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以及无需支付孙泽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工资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泽华支付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7916.37元；二、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泽华支付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期间工资（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10497.19元；三、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泽华支付二〇一九年一月、二〇一九年二月补贴1240元；四、确认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向孙泽华支付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当日工资（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五、驳回孙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恒有源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人民陪审员  施燕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