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栋，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德智，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鹏，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河北来仪（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县中天商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南环西路以北文化大街以东。 法定代表人：宋玉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泼，河北东方伟业（孟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冬梅，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原审原告：李君荣，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上诉人李金栋、李娟因与被上诉人张文鹏、原审原告李冬梅、李君荣、原审第三人青县中天商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小额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栋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得追加李金栋为（2019）冀0922执3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混清了抽逃出资和股东与公司正常借款的两个法律行为。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中“中天公司成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分多笔共计转出4950万元，取现金20000元，应认定中天小额贷公司全力股东均抽逃出资”是错误的。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是从事小额货款业务的合法金融机构，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5日，上诉人通过借款形式分21笔在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取得30999896元借款本金，但是2014年1月22日至3月12日，上诉人通过17笔偿还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31000000元和利息914999元，上诉人偿还给中天小额贷公司本金和利息数额与中天小额贷公司的十张收息自制凭证是相符的。中天小额贷公司的十张收息自制凭证现保存于青县公安局，李金栋已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向青县公安局调取，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未予理睬。李金栋向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30999896元，偿还给借款本金31000000元、利息914999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任何行为。二、一审法院应当调查证据而未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中天小额贷公司因涉及经济犯罪，其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现保存在青县公安局，因案件尚在侦查中的客观原因上诉人不能自行收集该证据，为查明案件真相，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向青县公安局调取中天小额贷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的会计凭证、会计帐事，以证实上诉人偿还给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31000000元和利息914999元的数额与中天小额贷公司的十张收息自制凭证相符，但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抽逃行为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债权人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以上情形，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本息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李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得追加李娟为（2019）冀0922执3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中“中天公司成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分多笔共计转出4950万元，取现金20000元，应认定中天小额贷公司全力股东均抽逃出资”是错误的。”中天小额贷公司转出的4950元和取现金2万元，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也未收到任何款项，上诉人不存在抽逃行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抽逃行为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债权人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以上情形，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本息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张文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中天小额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其拒不提供账目以供审查属于故意隐瞒关联证据，应推定抽逃出资事实成立。2.李金栋的借款不能证明是与中天小额贷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其既不符合惯常的业务流程，也不符合行业内的惯常的做法。3.中天小额贷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是整体行为，例如李金栋的借款行为也只是他们抽逃出资的一种方法并且也实现了转移公司财产的目的。综上，认定属于抽逃出资并无不当，应当列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最后一项也是对李娟的答辩意见。 中天小额贷公司述称，1.中天小额贷公司并不存在执行当中不能承担债务的赔偿情况，中天小额贷公司对外具有3000多万元的债权，因中天小额贷公司的所有账目均以证据保全的形式在青县人民法院和公安部门，中天小额贷公司目前无法确定对外的债权数额；2.中天小额贷公司不认为我方公司股东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 李金栋、李娟、李冬梅、李君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原告李金栋、李娟、李冬梅、李君荣为（2019）冀0922执3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中天小额贷公司申请设立。12月2日中天邦正等11名股东将投资款汇入中天小额贷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12月2日河北众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12月18日中天小额贷公司成立。中天小额贷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中原告李娟出资400万、李金栋出资500万元，二者均系该公司原始股东。2013年12月26日，中天小额贷公司职工监事陈文戈在青县农村信用联社有限公司以蔡春艳等21人的名义设立21个账户。2013年12月26日至12月31日，中天小额贷公司工作人员将中天小额贷公司注册资金分多笔分别转入青县农村信用联社有限公司蔡春艳等30余人账户中，转账金额4950万元，取现金2万元。2015年3月30日，李金栋将名下500万元股份转让给李冬梅。2017年11月20日，李娟将名下400万元股份转让给李君荣。 ，一审法院出具（2018）冀0922民初4080号调解书，确定中天小额贷公司偿还张文鹏借款300000元本金及利息。2019年2月，张文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中天小额贷公司强制执行。经张文鹏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922执334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含本案四原告在内的17人为被执行人。 以上事实由（2019）冀0922执7号案卷卷宗、（2019）冀0922执334号案卷卷宗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小额贷公司成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分多笔共计转出4950万元，取现金20000元，应认定中天小额贷公司全体股东均抽逃出资。中天小额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一审法院裁定追加抽逃出资的出资人李金栋、李娟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李冬梅、李君荣在李金栋、李娟抽逃出资后，分别受让其股权，成为中天小额贷公司股东。现有法律并未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受让人应对转让人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责任，故不应追加李冬梅、李君荣为被执行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缺席判决：一、驳回原告李金栋、李娟的诉讼请求。二、不得追加李冬梅、李君荣为（2019）冀0922执33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金栋、李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时，上诉人李金栋提供了其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5日向原审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30999896元的本金明细表、银行流水，经李金栋、张文鹏、中天小额贷公司核对，借款本金明细与银行流水数额一致；上诉人李金栋主张其偿还了中天小额贷公司上述借款的本息31914999元，提供了其整理的偿还中天小额贷公司明细表、中天小额贷公司收息自制凭证、还款银行流水，经李金栋、张文鹏、中天小额贷公司核对，数额一致。李金栋称银行流水系从银行调取，收息自制凭证是在青县公安局复制的中天小额贷公司的会计凭证，借款明细表和偿还明细表是其根据银行流水整理，张文鹏、中天小额贷公司对李金栋所述的上述证据来源无异议。上述事实由银行流水、借款明细表、还款明细表、收息自制凭证、询问笔录为证。 另查明,河北中天邦正生物科技股份公司因与韩永贵、中天小额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河北中天邦正生物科技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冀09民终159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驳回了河北中天邦正生物科技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栋提交的银行流水系从银行调取，收息自制凭证是在青县公安局复制的中天小额贷公司的会计凭证，被上诉人张文鹏、原审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对该证据的来源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李金栋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天小额贷公司的收息自制凭证，可以佐证李金栋向中天小额贷公司偿还了借款本息31914999元。结合李金栋提供的其主张向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的银行流水，亦可以证实李金栋与中天小额贷公司存在过借款关系，但不能以此推断李金栋作为中天小额贷公司的股东就必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 2013年12月18日中天小额贷公司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中李娟出资400万、李金栋出资500万元，二者均系原始股东。2013年12月26日，中天小额贷公司职工监事陈文戈在青县农村信用联社有限公司以蔡春艳等21人的名义设立21个账户，12月26日至31日，中天小额贷公司其注册资金分多笔分别转入青县农村信用联社有限公司蔡春艳等30余人账户，转账金额4950万元，取现金2万元。对上述注册资金转出过程，二上诉人及中天小额贷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经过正当的关联交易或者法定程序等情形，上述行为损害了公司权益。上诉人李娟、李金栋作为中天小额贷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经营享有知情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娟、李金栋抽逃资金，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金栋、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金栋、李娟各自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