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通济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建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彦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国，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华洋国际学校，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玉泉街**。法定代表人：梁兴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凤，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厂北路**院**4门**。法定代表人：张成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王城大道与太康路交叉口雅安新城商业区内****/div>法定代表人：乔朋。原审被告：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天仁商务中心**701iv>法定代表人：朱雷雷。原审被告：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南路**金阳国际**v>法定代表人：康现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洲，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马梁，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崔宇博，男，朝鲜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雷镠悱，女，汉族，1972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原审被告：刘露露,女，汉族，1990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熊现乐,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乔朋,男，汉族，1987年12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原审被告：张波,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程萍,女，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张成哲,男，汉族，1990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梁兴敏,女，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王杨，女，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原审被告：张珂，女，汉族，1980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原审被告：赵震，男，汉族，1974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宫艳芹,女，汉族，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杨玉兰,女，汉族，1946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郑倩,女，汉族，1973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郭锋,男，汉族，1984年8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颖**。原审被告：谢峰,男，汉族，1973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陈曦,女，满族，1978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刘鹏,男，汉族，1978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华洋国际学校、原审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马梁、崔宇博、雷镠悱、刘露露、熊现乐、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梁兴敏、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谢峰、陈曦、刘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洛阳华洋国际学校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洛阳华洋国际学校不得作为保证人，担保合同无效系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洛阳华洋国际学校的担保责任，担保法第九条规定的不得作为保证人的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其明显的特征为不以盈利为目的，法律虽然要求民办学校承担一定的公益义务，但只要宗旨并非完全以公益为目的，就不属于该条规定的禁止作为担保人的行为主体。本案中，洛阳华洋国际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属于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不完全以公益为目的，而主要是以营利为目的的非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同时该校所签的担保合同为自愿行为，因此洛阳华洋国际学校仍应承担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一审法院未査清该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洛阳华洋国际学校辩称，一、华洋学校作为以公益性为目的民办非企业，不得作为保证人，其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3条第一款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洛阳华洋学校面向社会招生，包括义务教育招生，服务于全体社会成员，是以公益为目的的民办非企业法人。二、民办非企业单位与事业单位仅是举办资金来源不同，但均以公益为目的，故不能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事业单位，而当然排除担保法第九条的法律适用，住房与城乡建设部曾于2009年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请示，该委员会明确回复私立学校、幼儿园、医院和公办学校、幼儿园、医院，私立学校、幼儿园、医院的教育设施也属于社会公益设施，按照物权法184条规定不得抵押，参照上述规定，华洋学校的担保无效。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本案借款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期满后的复利无事实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对于该观点，最高院已作出（2015）民2终字110号及（2016）最高法民终340号判决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对于借款期满后即2016年6月24日之后的利息，不能计收复利。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关于复利计算部分内容同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938916.34元及复利360872.36元（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4日），从2018年5月5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执行。2、第二至第二十五被告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第一被告应当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二十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与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贷款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本案其他被告为该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均签订了担保合同。2015年9月24日，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与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于又签订借款合同，贷款500万元，贷款用途为对前一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借新还旧，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6月24日，其他被告仍为该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均签订了担保合同。至2016年12月30日贷款本金已经还清，期内欠息371916.34元。至2018年5月4日，拖欠复利为360872.36元、应还未还罚息为56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其担保合同，其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当为有效，各方缔约人应当自觉按照合同履行。被告洛阳华阳学校辩称其为公益性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作为保证人，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公司分支机构工商注册是否存在，不影响公司基于独立法人资格行使其分支机构所享有的民事权利、承担其分支机构的民事义务。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梁、崔宇博、刘露露、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陈曦、刘鹏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应当归还拖欠原告的利息、复利、罚息。被告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马梁、崔宇博、雷镠悱、刘露露、熊现乐、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梁兴敏、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谢峰、陈曦、刘鹏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洛阳华洋国际学校应该对其他被告不能偿还原告债务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应当偿还拖欠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含罚息）938916.34元、复利360872.36元，共计1299788.70元，限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应当偿还拖欠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利，复利以期内欠息371916.3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21.6%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三、被告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马梁、崔宇博、雷镠悱、刘露露、熊现乐、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梁兴敏、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谢峰、陈曦、刘鹏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洛阳华洋国际学校应该对判决第一、二、三项其他被告不能偿还原告债务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诉讼费164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98元，由被告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华洋国际学校、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马梁、崔宇博、雷镠悱、刘露露、熊现乐、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梁兴敏、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谢峰、陈曦、刘鹏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借款合同12.1.4中约定，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计息方式计收复利。本院认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洛阳华洋国际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属于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不完全以公益为目的，洛阳华洋国际学校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洛阳华洋国际学校辩称，该校系以公益性为目的民办非企业，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民办学校是否具备保证人的主体资格，应从是否系非营利性，是否以公益为目的来考量。本案中，洛阳华洋国际学校未提交该校的登记情况、章程等证据，无法证明其不具有营利性。因此，洛阳华洋国际学校的担保行为有效，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仅主张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还主张按照借期内欠息的数额，以罚息利率21.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复利。经查，案涉借款于2016年6月24日到期，本金2016年12月30日已经全部偿还。案涉借款合同12.1.4中约定，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计息方式计收复利。《人民币贷款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计收复利要全部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在本金已还清，案涉借款利息、罚息数额均已固定的情况下，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仍然主张持续计算复利，其主张的复利的计算方式与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相悖。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罚息利率已经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已经能够得到弥补，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复利的主张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支持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复利的主张显失公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938916.34元（其中借期内利息371916.34元，逾期利息567000元）；三、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洛阳华洋国际学校、马梁、崔宇博、雷镠悱、刘露露、熊现乐、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梁兴敏、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谢峰、陈曦、刘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98元，由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166元，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华洋国际学校、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马梁、崔宇博、雷镠悱、刘露露、熊现乐、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梁兴敏、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谢峰、陈曦、刘鹏承担14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8元，由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500元，洛阳木林格家具有限公司、洛阳中家美居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华洋国际学校、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马梁、崔宇博、雷镠悱、刘露露、熊现乐、乔朋、张波、程萍、张成哲、梁兴敏、王杨、张珂、赵震、宫艳芹、杨玉兰、郑倩、郭锋、谢峰、陈曦、刘鹏承担10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