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1，女，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四川第五季幸福诚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7月9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8月9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某，山西惠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晋09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囡、白寒宇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姚某1及辩护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第五季幸福诚实业有限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017年4月登记，被告人姚某1为股东之一。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该公司推出养老理财项目。刘某、杨某1、刘国良与被告人姚某1协商将该项目引进忻州，以第五季公司忻州康养中心名义，在忻州市忻府区顿村邮电培训中心组织了多次现场宣传会议，姚某1等人在会议上进行宣传，向社会公众推介养老理疗项目，承诺投资参加项目，可以享受理疗、旅游、养老健康服务，并可以享受经营分红。刘某为第五季公司总顾问，杨某1为第五季公司华北运营中心总经理，刘国良为忻州康养中心负责人。该中心依托刘国良经营的保健品店，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资金总额1566600元，其中刘某使用819000元，杨某1使用450000余元，刘国良转账给姚某1290000元，刘某给姚某1转账100000元，现金10000元。杨某1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420000元。在本院审理刘国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期间，刘国良退赔违法所得76350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书证受、立案文书，证实该刑事案件立案侦办程序；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姚某1的身份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姚某1于2019年7月4日18时10分在成都火车站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4）第五季公司资料等。（5）第五季公司忻州中心会员注册资料、第五季忻州中心会员退还投资款资料、第五季忻州中心会员2017年前领取退款明细、第五季忻州中心会员2017年领取退款明细、收款证明、汇总及结论、签字确认第五季退款数额及资料，证实第五季忻州中心实收现金1566600元，应退1450479元，2017年38人已领取27421元。（6）第五季忻州中心相关协议，证实刘国良合作承办第五季忻州康养中心相关协议及原平天芽山景区合作意向。（7）第五季“互联网+”运作模式、宣传资料、会员证，证实第五季运行模式及宣传过程。2、证人证言（1）被告人刘国良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经营三个保健品店。2015年11月份，其通过刘某和他朋友杨某1（四川第五季公司华北运营中心总经理）知道了第五季公司项目，这个项目是一个老年康养中心，就想借大集团公司平台多卖产品多挣钱，其与第五季公司董事长姚慧心接洽后回忻州具体考察了顿村邮电培训中心，就收集、提交资料给杨某1，后杨某1说姚慧心同意其在忻州代理第五季公司康养中心。于是，第五季公司忻州康养中心在顿村邮电宾馆合作开办，康养中心与忻州顿村邮电培训中心签订过合作协议，具体内容是第五季公司负责投资，邮电培训中心负责场地设施，公司平时就是杨某1和刘某来指导工作。康养中心也没办理证件，没有经营许可证书。其在第五季忻州中心担任总经理，张新文是副总经理，没有业务员。杨某1是第五季公司山西运营中心总经理，刘某是第五季公司山西运营中心总顾问。康养中心宣传在中心参加康养，可以享受理疗、旅游、养老等服务，并可以享受经营分红。第五季忻州中心的投资模式是：1、对接高端养老基地；2、拓展养老项目，如食疗产品店；3、互联网交易。只需交1000元就可以成为康养中心会员，相当于预定了一张养老床位，在全国各地的康养基地都可以旅游入住，养生养老，在第五季商城中消费，可享受会员价。投入21000元，则为自己或父母预定下21个床位，旅游等都可以享受优先入住权，并享受非常低的会员价。每周平均分配全国营业额的25%给每个会员，直至分红的现金达到3万元。初投的21000元，是康养币，在康养项目中消费。其就以上项目在店里组织过讲座，每次讲座大约100多人参加。共有一百大几十人购买了床位。刚开始两三个月第五季幸福城对参加的康养会员承诺兑现分红，到第四个月返还就到不了位。发现受骗，其就一直带会员代表到太原找四川第五季公司华北运营中心讨说法，要求退款，但他们反复推脱，答应退但始终不退。其于2016年11月29日带5名会员代表到公安局报了案。其作为他们聘用的经理，为他们代收部分资金，全额交给四川第五季公司，全数按比例给会员发下去，应该负代办责任，不负其他责任。第五季忻州中心大概在顿村邮电宾馆开过三次会，客户交的钱在顿村开大会的时候就直接交到杨某1手里43万。后来以经纬优品轩开收据收的钱，用其农行账户转给刘某83万多和姚某229万多，共155万元。客户共交了240余万，给客户兑现分红8、90万，不知道投资款其都用于什么了。董事长姚慧心指定在2016年3月8日前在大会上收的钱交给杨某1，3月8日以后的钱都交给刘某，4月份最后一次的款是董事长姚慧心让打给姚某2，说是打给姚某2就是给公司了。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其在第五季公司负责后勤保障工作，与姚某1是姐弟关系，第五季忻州康养中心是第五季公司的一个基地，具体是杨某1和姚某1洽谈，杨某1和刘某具体操作。忻州康养中心的宣传资料是刘某联系印发的。其去参加过康养中心基地的挂牌仪式和表彰会，是姚某1安排其代表公司去的，会议费用由杨某1、刘某负责，公司没有给杨某1、刘某发放过汽车，是他们自己购买的，说是公司配发的。刘国良给其转账过29万元，杨某1、刘某没有给其打过款。四川第五季公司，2016年底后就不再运营了。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第五季公司担任公司总顾问，协助杨某1在山西开展并筹办华北运营中心。第五季公司项目是通过杨某1介绍的，之后杨某1就叫我和刘国良去晋城参加了第五季公司的招商会。其和刘国良各投资1000元，加入了会员。2015年12月，杨某1任命其为华北区顾问，2016年3月，第五季公司董事长姚某1任命为总公司顾问。其以前是刘国良店里的顾客，在该项目投资了1万元余元。忻州的投资款都是刘国良收取的。其在幸福城项目共介绍了8个会员，涉及30多万元。在担任第五季公司总顾问期间，刘国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81万元会员费，其找姚某2给刘国良拨了81万元的康养币。其给姚某1打过10万元，给了姚某11万元现金，其余部分在姚某1的批准下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支出都是经过姚某1批准的。其在成为第五季公司会员后，一共收取了110多万元的会员费。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在第五季公司担任华北运营中心总经理，主要负责协调第五季公司忻州中心与总公司的联络工作，公司给下的聘书。其和刘某是朋友关系，通过刘某认识的刘国良，刘国良自己开的店有资源，其和刘某找到刘国良，介绍第五季公司在忻州开展业务，之后刘国良去四川进行了考察，发现不错，回到忻州就开始宣传公司业务。其在前期就吸收了一部分钱，大概有20多万元。之后，就和姚某1联系准备在忻州邮电宾馆举办签约会议，让姚某1代表公司来签协议，接着就在忻州顿村邮电宾馆组织了100多人的会议，在会上给会员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以及具体的运营模式。到了2015年12月第五季公司董事长姚某1聘用其为第五季公司华北运营中心总经理，并发了聘书，月薪2万元，共发了5、6个月的工资。到了2016年4、5月的时候，其觉得挣不下钱就离开了公司。在顿村会议结束后，其又收取了25万余元，一共收取了45万元。前期的20万元有一部分是刘国良收取后转到其银行卡上的，剩下的都是刘某转到其账上的，后期的25万元有一部分是刘某给的现金，其余是转账的。忻州公司收取的钱都转到其账户上的，其在转到姚某1个人账户上。前期的20万元，在顿村会议期间用于购买手机和按摩器材以及接待费用，后收取的25万元，有21万元是姚某1让其打到了浙江省碧血湖山庄的账户上，户名叫尹玉平，其余用于日常开销即接待费用。公司给其配发了一辆大众高尔夫轿车，2018年7、8月份卖了10万余元，用于其的日常开销。3、被害人卢某、王某1、陈某、杨某2、王某2等25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各自经刘国良宣传介绍，后投资第五季公司康养项目的事实。4、被告人姚某1供述与辩解：其是四川第五季幸福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5年注册成立，经营范围是养老、房地产销售、电子商务等，总经理是龙军，后勤部是姚某2，公司总顾问刘某，华北运营中心总经理杨某1，刘国良担任忻州市总经理。第五季公司忻州康养中心是第五季公司的一个基地，负责人是刘国良,刘国良是刘某介绍认识的，他们三人都给出具了聘书，其签的字，盖的公司的章，在忻州顿村邮电宾馆参加会议时给他们三人颁发的聘任书。第五季忻州中心的运营模式是建立康养中心，享受优先康养，网上购物打折，享受分红，华北运营中心最终交给公司40万元，其中刘某交回11万，刘国良交回29万，之后公司运营，就把这40万元用于公司的资金支出了，其中包括给忻州会员的分红。5.刘某、刘国良、杨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三人的账户流水情况。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1伙同他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进行养老理财项目经营活动，通过召开推介会、门店介绍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156万余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五季公司忻州康养中心是第五季公司的一个基地，由刘某、杨某1、刘国良等人发起成立，并且实际运作经营，吸收资金；被告人姚某1虽不负责具体的管理，但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其经营的第五季公司作为忻州康养中心的依托，且占有使用资金40万元，以维持其项目运作，应对所吸收的全部资金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姚某1违法所得40万元，应责令退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姚某1退赔违法所得40万元。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某1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庭审中被告人姚某1及辩护人辩解意见，1.一审法院判决姚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量刑和罚金畸重。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四川第五季幸福诚实业有限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017年4月登记，被告人姚某1为股东之一。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该公司推出养老理财项目。刘某、杨某1、刘国良与被告人姚某1协商将该项目引进忻州，以第五季公司忻州康养中心名义，在忻州市忻府区顿村邮电培训中心组织了多次现场宣传会议，姚某1等人在会议上进行宣传，向社会公众推介养老理疗项目，承诺投资参加项目，可以享受理疗、旅游、养老健康服务，并可以享受经营分红。刘某为第五季公司总顾问，杨某1为第五季公司华北运营中心总经理，刘国良为忻州康养中心负责人。该中心依托刘国良经营的保健品店，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资金总额1566600元，造成1450479元未能退还。其中刘某使用819000元，杨某1使用450000余元，刘国良、刘某共转给姚某1共计400000元。杨某1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420000元。在法院审理刘国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期间，刘国良退赔违法所得763509元。二审期间姚某1家属交纳罚金一万元。二审查明的证据有受害人报案材料、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1伙同他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进行养老理财项目经营活动，通过召开推介会、门店介绍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156万余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1所提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五季公司忻州康养中心是第五季公司的一个基地，由刘某、杨某1、刘国良等人发起成立，并且实际运作经营，吸收资金；被告人姚某1虽不负责具体的管理，但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其经营的第五季公司作为忻州康养中心的依托，且占有使用资金40万元，以维持其项目运作，应对所吸收的全部资金数额承担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1所提原判量刑和罚金重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造成社会危害后果和退赔情况，酌情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暨（二）、责令被告人姚某1退赔违法所得400000元；二、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暨（一）、被告人姚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姚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姚某1刑期从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