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5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芦文治（曾用名芦文志，别名“二宝”），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犯强奸罪，于2005年9月7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8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4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石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静，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洪新，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批准逮捕，次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玉明，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飞，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霍金宝，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9月4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由河北省衡水监狱解回唐山市第一看守所。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良，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成，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3日被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3月14日被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取保候审。因患有严重疾病，2019年9月12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温国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俊科，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犯窝藏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立臣，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石墩（曾用名刘保德），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祥明，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泽林，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宝磊，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开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2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庭前会议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并形成庭前会议报告。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郑大成、检察员吴建辉、赵修宇、书记员戎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文治及其辩护人杨石明、李静、被告人周洪新及其辩护人韩玉明、张鹏飞、被告人霍金宝及其辩护人李文良、被告人马成及其辩护人温国丰、被告人张俊科及其辩护人黄立臣、被告人刘石墩及其辩护人孟祥明、被告人张泽林及其辩护人吴宝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芦文治于2008年刑满释放，先后纠集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及王某毅等人（另案处理），以暴力、威胁手段，在衡水市景县多次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芦文治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多次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斗、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开设赌场罪 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芦文治在衡水市景县邮电局家属院、装饰材料城等地多次以“推牌九”、“吹球”的方式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及陈某江（报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交叉参与为被告人芦文治开设赌场看场子、抽水、放哨等。 （二）聚众斗殴罪 1、2011年3月24日上午，衡水市景县东店子村前书记刘某池因粮食补贴问题，在景县书记的詹某发生冲突。当日下午，刘某池之子被告人刘石墩电话联系被告人芦文治让其找人，芦文治指使被告人霍金宝、马成、张俊科纠集多人与刘石墩通过陈某刚（已死亡）纠集的其他人员共数十人，持镐柄来到詹某家面粉厂门前。被告人刘石墩一方与詹某之子詹某峰纠集的魏某波、吴某行（均由唐山市路南区处理）等10余人互骂、对峙，并向面粉厂院内投掷砖头。后现场有人呼喊警察已到场，双方人员离开。 2、2011年4月14日，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与吴某行一方电话约定再次殴斗。被告人芦文治纠集被告人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及陈某江、王某毅，被告人马成通过被告人张泽林又纠集柱子等人（另案处理）。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张泽林未到案发现场，其他10余人驾驶车辆来到景县（以下简称洚河流）公路附近，部分人员与吴某行带领的邸某涛、李某胜（已死亡）、王某东等人持砍刀、铁管等凶器互殴，被告人霍金宝及吴某行一方王某东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霍金宝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王某东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三）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芦文治等人曾纠集被害人张某参与洚河流聚众殴斗，因其未参与，被告人芦文治对被害人张某心生不满。2011年4月24日，被告人芦文治指使被告人张俊科、同案犯陈某江等人（另案处理）持镐柄在景县城西一路边将被害人张某右臂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四）故意伤害罪 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芦文治指使被告人周洪新及王某1、王某2、付某、秦某（均已刑事处罚）在景县教堂东侧一商店内持刀将被害人吴某行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行受伤多处，伤情分别为轻伤一、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周洪新赔偿被害人吴某行人民币1700000元。被告人芦文治事后给周洪新17000**元，给王某1等人1000000余元。 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刘石墩及张泽林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2019年2月17日、3月18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马成、张俊科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30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芦文治、刘石墩为逞强争霸，纠集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张泽林持械与他人殴斗；被告人芦文治、张俊科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芦文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芦文治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被告人芦文治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张俊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刘石墩、张泽林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芦文治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俊科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刘石墩、张泽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犯罪集团（恶势力）。被告人芦文治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芦文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被告人霍金宝在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被告人芦文治、张俊科一人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芦文治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应当对被告人霍金宝、张俊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开设赌场罪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已经过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对四被告人开设赌场罪不再追诉。被告人马成、张俊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石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泽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石墩、张泽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洪新、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芦文治、霍金宝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芦文治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撤销原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周洪新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霍金宝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马成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俊科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刘石墩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张泽林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洪新、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并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过；被告人霍金宝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并不能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芦文治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辩护律师不同意签字，其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被告人芦文治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不认可。 被告人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辩称，1、芦文治等人的犯罪行为属于普通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首先，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的恶势力本质特征；其次，本案不具有区域性或行业性的严重社会影响，不存在恶劣的社会影响；第三，本案不存在涉案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的紧密性和稳固性。2、起诉书指控芦文治犯故意伤害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起涉案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定，芦文治不是授意指使共犯；（2）认定芦文治参与该起犯罪的证据前后存在重大矛盾变化，无客观合理解释；（3）在没有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就同一事实、同一案件进行指控是完全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起诉书指控芦文治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芦文治没有殴打张某的动机和目的；（2）现在案证据仅有张俊科一人供述指证，再无其他证据，不宜以此定案；（3）被害人张某，证人周某、姚某证实张俊科殴打张某受芦文治指使，均是听他人所说，证明力较弱；（4）关于霍金宝当天是否在大排档、是否安排张某住院及张某的受伤原因与在案证据发生实质矛盾。4、对芦文治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无异议。（1）开设赌场案应当属情节轻微且芦文治认罪悔罪，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面粉厂聚众斗殴中，芦文治未到现场具体实施任何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且属于未遂，对芦文治量刑时应当予以考量；（3）洚河流聚众斗殴中，吴某行一方过错严重，且该起犯罪始发人不是芦文治，对社会危害后果作用较小，对芦文治适用从犯情节予以量刑。综上，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起诉书指控芦文治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请法庭依法不予认定。对其涉嫌犯开设赌场、聚众斗殴行为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洪新的辩护人韩玉明、张鹏飞辩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建议如下：1、被告人周洪新在聚众斗殴一案中是犯罪中止，且具有被胁迫参与的情节。被告人周洪新受同案犯芦文治威逼参与聚众，并且去现场途中自动下车放弃犯罪，故周洪新具有胁迫从轻情节，在犯罪预备阶段就主动放弃了犯罪，属于中止犯；2、被告人周洪新并非聚众斗殴组织者。纵观本案所有证据，都不能体现出聚众斗殴事件是周洪新组织或者是其帮助芦文治组织人员参与聚众斗殴。3、被告人周洪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依法从宽处理的情节。 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洪新在聚众斗殴中的作用微乎其微，还具有被胁迫的情节，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霍金宝的辩护人李文良辩称，霍金宝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应从轻处罚。1、被告人霍金宝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人民法院可以对其从轻处罚；2、聚众斗殴罪发生在2011年，距今近十年时间且事出有因，霍金宝在本案中的作用较轻，根据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对霍金宝从轻处罚；3、本案是漏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综上所述，霍金宝具有以上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马成的辩护人温国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成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马成有以下可以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情节。1、被告人马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马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比较好，可以对其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马成虽有盗窃罪和交通肇事罪的犯罪前科，但其犯盗窃罪的时间是2003年，与本次犯罪间隔时间较长，说明其前科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交通肇事罪属于过失犯罪，因此不能将其作为增加被告人马成本次犯罪基准刑的情节考虑。4、被告人马成自2011年至今，除了当初聚众斗殴之外并无其他犯罪活动或者被治安处罚的行为，说明被告人马成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自觉遵守国家治安管理法律法规，再犯罪可能性较低。综上，恳请法院考虑上述情节，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马成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张俊科的辩护人黄立臣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俊科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张俊科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情节。1、被告人张俊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俊科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张俊科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虽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恳请合议庭对张俊科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石墩的辩护人孟祥明辩称，在公诉机关起诉的两起聚众斗殴案件中，和刘石墩有关联的只有一起案件，即景县面粉厂聚众斗殴案件，其他案件均与刘石墩没有关联性，刘石墩既没有授意、也未参与，对于案件的发生并不知情，没有主观上的犯罪故意，亦没有客观上的犯罪行为。针对景县面粉厂聚众斗殴案件发表如下意见：1、刘石墩主动放弃斗殴行为，并防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构成犯罪中止；2、刘石墩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自此次事件也就是2011年之后至今没有违法犯罪行为；3、刘石墩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认罪认罚，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贵院在量刑时对刘石墩的主观恶性、认罪认罚态度、事件的中止形态、刘石墩对案件的参与程度、刘石墩的一贯表现等因素予以充分考虑，对刘石墩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泽林的辩护人吴宝磊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泽林犯罪的事实部分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泽林存在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1、张泽林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被告人张泽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以从犯论处；3、张泽林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系坦白；4、张泽林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应予以从轻处罚；5、对张泽林不应以聚众斗殴罪持械斗殴这一加重情节对其量刑；6、 张泽林在本案案发前无任何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悔罪明显，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芦文治2008年刑满释放后，开始在景县承揽工程，王某毅负责具体施工管理，霍金宝负责砂石料，马成负责外墙保温。期间，周洪新与芦文治一起承包楼盘整体建筑工程，由张俊科负责。被告人芦文治在刘某升、刘某利等多名开发商手中承揽工程项目，并将工程中的小项目分包给组织成员承包获取利益，以便让他们依附在其周围。芦文治以此为纽带迅速拉拢纠集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及王某毅、陈某江等人（另案处理），先是处理一些与建筑工程有关的纠纷，做一些违法活动，后多次开设赌场，并通过自己的社会名气指使组织成员采用威胁恐吓、随身跟随等软暴力手段讨要债务；2011年芦文治为争霸一方，纠集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张泽林及王某毅、陈某江等十余人持械与赵某义、吴某行一方十余人殴斗，由此双方结怨；2013年被告人芦文治为报复吴某行指使手下将其打伤；2015年被告人芦文治为给手下周洪新出气纠集手下将他人打伤（已判决）；为维持组织关系，芦文治、王某毅等人长期在景县金旺大酒店开房，作为平时组织内部成员见面、聚集议事的场所。 芦文治自2008年出狱后，拉拢狱友，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前科人员，形成了以芦文治为组织领导者，以周洪新，王某毅为骨干成员，以马成、张俊科、霍金宝等为积极参加者的人员较为固定、组织比较严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斗、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组织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给景县社会治安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上述芦文治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周某三次证言。证实：芦文治在景县以打架狠而出名，他手下有王某毅、于某滨、周洪新、马成、张俊科、王某2、姚某等人，王某毅手下有周某、霍金宝、张某健、张某营、吴某昊等人，于某滨手下有张某勇、张某等人，这些都是跟着他们混社会的。芦文治通过在西店子村开发时要工程挣钱，还给过王某毅等人工程，让他们挣钱。这些人跟着芦文治、王某毅是为了出名和利益，使老百姓都害怕他们，接工程时没有人敢竞争，好挣钱。其间，周某跟着王某毅打架。2013年，周洪新替芦文治找人砍吴某行。2015年，芦文治、周洪新、于某滨等人在景县碧水蓝天酒店和石某磊一伙打架（已判刑）。 （2）王某1证言。证实：芦文治手下有王某毅、张某健、于某滨、霍金宝、周洪新、马成、张俊科、周某等人。芦文治是“老大”，其次是王某毅、张某健、于某滨、周洪新，他们分别都带小弟。 （3）姚某证言。证实：芦文治手下有王某毅、于某滨、马成、张俊科、周洪新（金牌打手）等人，他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领导这些人。通过自己的名气要工程，开发商不敢不给，要来工程后给王某毅、霍金宝、马成等人干，还对外放高利贷。2011年，芦文治指使马成、张俊科等人参与了面粉厂、洚河流打架，霍金宝被砍伤。 （4）于某滨二次证言。证实：芦文治手下有王某毅、于某滨、马成、张俊科、霍金宝、周某等人。洚河流打架后，芦文治指使张俊科等人把张某的胳膊打折了。2015年，在碧水蓝天大酒店，芦文治、周洪新、于某滨与李某山、石某磊打架。 （5）张某健证言。证实：张某健、张某营、霍金宝、周某跟着王某毅混社会，王某毅跟着芦文治混社会。王某毅在芦文治的帮助下开始挣钱，开过赌场、放过高利贷，帮芦文治管理下面的小弟。芦文治在景县打架斗殴很有名气，通过要工程、开赌场、放高利贷赚钱，他们长期在金旺大酒店、昊达宾馆聚集，吃住不给钱。马成、张俊科、周洪新、于某滨、姚某也跟着芦文治混社会。芦文治、王某毅还通过帮人站场子、平事挣钱。2011年，芦文治替东店子村刘家出头与吴某行打架斗殴，霍金宝胳膊被砍。2013年，芦文治一方又砍伤吴某行。 （6）李某鹏证言。证实：芦文治、王某毅团伙人员情况，经济来源主要系要工程、开赌场等。 （7）张某健二次证言。证实：芦文治手下有王某毅、周洪新、马成、张俊科、于某滨等人，王某毅手下有霍金宝、张某营、小张某健、周某军、周某等人，并替芦文治维持德州的关系。这些人跟着芦文治混社会，在社会上有名气后，靠名气揽工程挣钱。王某毅在他的胶管厂内也开过赌场，因刘某刚欠钱，王某毅曾经打过刘某刚，还把他扔到河里。 （8）金某1证言。证实：芦文治凭自己的名气向开发商要工程,开发商都会给。芦文治和东店子村詹家打过架。 （9）范某正二次证言。证实：芦文治替刘石墩跟赵某义、詹某峰打架，还跟石某磊在蓝天大酒店打过架，一般人都不敢惹芦文治，因为他手底下人很多，景县的老百姓比较害怕芦文治，因为一旦惹到他就会挨打。芦文治手下有于某滨、张俊科、王某毅、张某健、周洪新、姚某等人。 （10）王某龙证言。证实：芦文治强行要工程给于某滨干。芦文治、张某健在西店子村开发时凭借社会影响力入股干工程。 （11）辛某义、刘某雨、刘某波、曹某荣、刘某利、刘某升、李某冰、张某庆、吕某起9人证言。证实：在西店子等村开发过程中，芦文治等人没有建筑资质仍强要工程、提高工程价、威胁开发商，不让芦文治等人干，别人也干不成，严重影响正常工程建设。芦文治等人抢过李某冰等人送砂石料生意，并经常拿着刀子、棍子通过殴打、恐吓等手段垄断当地砂石料市场、通过打架等各种手段把同行赶走，强行送砂石料并涨价。芦文治在景县很出名，打架非常凶狠，是景县的社会大哥。 （12）丁某1、张某亮、张某明、孙某重、陈某田、张某新、申某海、王某宏、高某基、高某会、王某忠、李某刚、王某国、魏某民14人证言。证实：在西店子村开发过程中，因为有村民不同意拆迁，被芦文治、张某健等人威胁、打骂，强行拆迁。张某健因是芦文治的妻弟，高价强行送砂石料。 （13）于某行、于某法、隋某峰、于某标4人证言。证实：2009年，于某行给芦文治承包的工程干完活，向其提出结算工程款，芦文治殴打于某行。 （14）王某冬、王某强证言。证实：王某强因为一个亲戚有事与王某毅有矛盾，被王某毅、张某健殴打，因害怕芦文治等人报复，没敢报警。 （15）潘某卫、崔某超、高某峰、范某正4人证言。证实：芦文治长期放高利贷，以暴力、威胁等方式索债。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芦文治供述：芦文治手下有王某毅、周洪新、马成、张俊科、霍金宝等人，通过从芦文治手中承揽工程挣钱。上述人员参与了与吴某行一方打架的一系列案件，系由刘石墩引起的，具体事都听芦文治安排。在洚河流打架之前，芦文治曾说过如果打赢了，在景县也就有名气了，干工程时别人会给面子。 （2）周洪新供述 第一次供述。证实：周洪新在芦文治出狱至2015年期间一直跟着他，马成、张俊科也跟着芦文治。芦文治出狱后，他的妻弟张某健帮他拉拢人，人员有王某毅、王某刚、张俊科、霍金宝、于某滨、姚某、王某2等人。2011年，洚河流打架后，马成、张俊科、霍金宝和芦文治关系疏远。2015年，芦文治、于某滨等人在蓝天大酒店和石某磊（已判刑）一伙打架。之后，周洪新基本不再和芦文治来往。芦文治手下有王某毅和张某健，王某毅的手下有霍金宝、于某滨、姚某等，张某健手下有王某刚、“毛毛”等人。周洪新直接和芦文治联系。芦文治心眼多，有违法犯罪的事都躲掉，从幕后操纵。芦文治打架厉害、为人凶狠，老百姓都怕他，平时威胁团伙其他人，不听他的话弄死他们全家。芦文治还操持“推牌九”、“吹球”、“捕鱼机”等赌博。芦文治包工程、送砂石料、放高利贷挣钱。芦文治以前说过让王某毅、张某健接他的班，在景县混社会，他退到幕后指挥。 第二次供述。证实：芦文治在景县逐步成为黑社会老大，通过威胁、恐吓、承诺给好处等手段，让张某健、王某毅、于某滨等人召集社会闲散人员发展自己的队伍，靠打架的名声招揽小弟，张某健、王某毅、于某滨手下都有十几个小弟。芦文治服刑期间，通过会见让王某毅、张某健接手他的生意，让王某毅、张某健维持与德州、阜城县社会闲散人员的关系，让于某滨负责维持吴桥的社会闲散人员，利用生意赚钱养一些社会闲散人员。芦文治出狱后，先后在金旺大酒店、昊达宾馆开了两间房，作为他们一伙人的据点。2008年底，芦文治操持开设赌局，找周洪新、张俊科等人帮忙。2013年，芦文治指使周洪新、王某2、付某、王某1等人砍伤吴某行，事后出钱平事，还给王某2、付某、王某1等人一大笔钱。因为于某滨的小弟张某与吴某行的小弟有来往，芦文治安排人把张某的胳膊打折。芦文治伙同王某毅、张某健、于某滨等人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采用恐吓等手段强迫开发商给工程，参与开发商工程、组织拆迁，还因拆迁打过李某刚。王某毅、张某健的小弟有王某刚、张某明、姚某、霍金宝、张某营、张某健、周某军、周某等人。芦文治放高利贷，通过恐吓、抢夺等手段要账、要物抵账，扣过徐某辉的车，抢徐某勇的手表，占王某强的房子。 第三次供述。证实：芦文治在景县有一定的影响力，他结交的都是社会上的“小痞子”，以维持自己的社会地位。在承揽工程时，开发商也迫于他的社会名声及他带的那些人不得不将工程给他，达到他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芦文治主要靠与王某毅、张某健等人一起承揽工程和给我们开工资的形式让我们这些人跟着他干，我们都能从芦文治这里得到经济利益，所以才跟芦文治干。 （3）马成二次供述。证实：芦文治手下有王某毅、张某健、于某滨、周洪新、霍金宝、张俊科等人。团伙有固定聚集地点，先后在景县金旺大酒店、昊达宾馆。团伙的主要经济来源：开赌场、放高利贷、承揽工程、在社会上帮别人平事。芦文治让马成、霍金宝参加面粉厂聚众、洚河流打架斗殴。芦文治、王某毅、霍金宝、于某滨非法持枪，还有钢管、镐把、大砍刀，供打架时使用。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龙于2019年4月18日对芦文治在景县干过的4个工程进行指认。 被告人芦文治作为纠集者，多次纠集他人，实施了开设赌场、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恶势力犯罪，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芦文治在衡水市景县邮电局家属院、景县建筑装饰材料商贸城等地多次为他人提供赌博场所及用具，以“推牌九”、“吹球”的方式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及陈某江（另案处理）交叉参与为被告人芦文治开设赌场看场子、抽水、放哨等。被告人芦文治当庭供述获利4000元，被告人周洪新当庭供述获利4000元，被告人马成当庭供述获利1000元，被告人张俊科当庭供述获利500元。 1、2010年冬天，在景县邮电局家属院平房里，以“推牌九”的形式由芦文治设赌局，参赌人员轮流做东家，参赌人员有十三四人，共计开了三四天。周洪新、王某毅负责买烟、买水等；霍金宝、张俊科负责放哨。 2、2010年左右，在景县装饰材料城，以“吹球”的形式开设赌局，类似国家福利彩票的开奖形式，由参赌人员押号。芦文治负责租房，周洪新、张俊科负责放哨，赌场开设十几天，参赌人员平均每天四五人。 上述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李某昌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付某曾叫我到景县天主教堂对面中心街附近的一个赌局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当时参赌人员有王某国等十来个人，周洪新在这个场子抽水，还有其他几个放哨、帮忙的人。 （2）陈某武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我曾两次到芦文治位于景县北边一个居民楼里开的赌局参与赌博。当时是芦文治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有一次我们单位的李某昌也在那儿玩，周洪新负责抽水。 （3）王某勇两次证言。证实：我的小名叫王某国。2010年左右的一天，一名男子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是芦文治的兄弟，芦文治让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到他们在景县天主教堂北面的一个小区里开的赌局赌博。我在这个赌局玩过一次，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2009年，我还曾到景县商贸城芦文治开的吹球的赌局玩过，是周洪新叫我去的。当时有十个人左右参与赌博，周洪新、张俊科负责看场子、抽水。后来我听周某君他们说，如果长期在这儿玩儿肯定输，我就不去了。 （4）周某君证言。证实：2009年，我曾到芦文治在景县商贸城吹球的赌局玩过，当时赢了一万多就不玩了，周洪新、张俊科负责看场子、抽水。 （5）刘某刚证言。证实：大概十来年前，周洪新曾叫我到景县商贸城吹球的赌局去玩，我去过两三次，有一次在那儿看见过芦文治。周洪新负责操持赌局，还有其他两三个人帮忙。 （6）姚某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芦文治曾在景县装饰材料城的门市楼开过赌局，二楼是百家乐、三楼是吹球。有一天下午张某健带着我去了，当时有十多个人赌博，我在那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芦文治四次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我曾多次以推牌九、吹球等方式在景县开赌局，周洪新、王某毅、霍金宝、张俊科、陈某江交叉参与，帮助买东西或放风等，我按天给他们开工资。共获利几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没有账目。 （2）周洪新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1年间，芦文治在景县曾多次以推牌九、吹球、捕鱼机的方式开赌场，我、张俊科、陈某江曾帮忙看场子。赌场具体获利情况我不清楚。 （3）马成二次供述（卷七43-47页），证实：2009年芦文治在景县北环一个居民小区内以推牌九的方式开赌场，我在那看场子还帮忙扫地，干了一周左右。具体盈利情况我不清楚。参赌人员有李某昌、细狗等。 （4）张俊科二次供述。证实：2010年冬天，芦文治曾以吹球方式在景县装饰材料城开赌场，我当时在那儿帮忙，具体盈利情况不清楚。 （5）同案犯陈某江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张俊科曾介绍我到芦文治吹球的赌局打扫卫生，地点在景县一个商贸城的**，周洪新、张俊科负责在那操持。我一共干了半个月左右。 3、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开设赌场的地点景县邮电局家属院进行勘查、拍照。 （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参赌人员李某昌对张俊科、霍金宝及赌博地点进行辨认、指认，马成对李某昌进行辨认。 （二）寻衅滋事罪 2011年4月24日晚，景县一大排档开业，芦文治、张俊科、周某、王某毅、张某等人均在此喝酒，陈某江在此做服务员。张俊科纠集陈某江等人持镐柄在景县城西一路边将被害人张某右臂打伤，造成张某右尺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左手小指外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庭审中，被告人张俊科当庭指认系受芦文治指使殴打张某的事实。 上述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吴某南证言。证实：2011年夏某日晚八九点钟，我开车到景州会堂附近接张某，他让我拉着他去景州镇胶庄村拿东西。到达地点后，我刚把车停在路边，后边就过来了三四个人，一个人拿着镐把指着我说没你的事，别动！我站在车边没敢动，看见有两个人拿着镐把打张某，当时双方还有对话，不清楚说的什么，整个过程两分钟左右，打完后这几个人就走了。由于当时天黑，我没看清他们的体貌特征，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张某。当时张某用右胳膊小臂挡着，这些人走以后，张某跟我说胳膊可能骨折了快去医院。我就拉着他去的景县医院，后来他家人来了我就走了。 （2）周某二次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左右，霍金宝位于景县南环人民大会堂院内的大排档开业，我和王某毅、芦文治等人在那喝酒。张某当时到我们桌上向芦文治敬酒，芦文治问他那天干仗怎么没去，张某说腿刚做完手术。芦文治也没说什么，脸上也挺难看。随后，张某就走了。半个小时后，张某给霍金宝打电话说挨打了，在景县人民医院。我、王某毅、霍金宝就去医院看张某，他说是张俊科用洋镐把他打的，很纳闷张俊科为啥要打他。过了挺长时间，张某跟我说因为当时芦文治和三行在洚河流打架他没去，芦文治很生气，才让张俊科把他打了。 （3）于某滨证言。证实：张某跟着我混，在他被打后曾跟我说过，是芦文治指使张俊科将他的胳膊打折了。芦文治为什么打张某我不清楚。 2、被害人张某四次陈述。证实：我跟着于某滨混，于某滨跟着芦文治混，我通过他认识的芦文治。2011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参加霍金宝大排档开业。结束后，我和朋友吴某南一起开车去胶庄拿东西。我们停车后，张俊科和后来在德州判刑的那个人（陈某江）、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从后边过来了。当时张俊科让吴某南别动，说没他事。其他人用镐把打我，德州判刑那个人开始打在车顶部，之后他就用镐把的一头戳着打我，我用右臂阻挡，并说都认识，也没得罪你们，打我干什么，他和另外两个人就停手了。这时张俊科过来用镐把又打我胳膊三四下，他们走了。我和吴某南去的景县医院，我右胳膊一处骨折、一处骨裂。在我住院期间，张俊科给我了五千元医药费。当时是朋友帮我办的手续，医生也问我受伤原因并做了登记。诊断证明上写的我受伤为摔倒所致，应该是医生担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那时岁数小，也比较害怕，就没要求医生更改，所以病历上写的我摔倒受伤。我和张俊科没有矛盾。当时是芦文治和吴某行有矛盾，双方约架。我是于某滨的小弟并且我跟吴某行关系也不错，芦文治不想让他手下的人跟吴某行走的近，所以派人打我。我知道打我的人是芦文治派来的，他是景县出名的痞子，我当时怕报复没敢报警。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俊科供述。证实：2011年夏天的一天，我和芦文治等人在马成开的大排档喝酒，当时都喝多了。芦文治看见附近那桌坐的张某，他和我说他看张某忒不顺眼，让我一会儿揍张某一顿。我不想去，芦文治很生气，先是骂我，后来又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揍我，他反复说了四五遍，我在大排档找了一根木棍，在附近用木棍打了张某上半身两三下。我和张某没有个人恩怨，不愿意打他，由于芦文治反复骂我才去的。芦文治为什么看张某不顺眼，我不清楚。我印象中是我自己打的张某，没有其他人。 （2）芦文治供述。证实：我认识张某，我和他没有矛盾。霍金宝的大排档开业时我去了，当时喝多了。我没有指使张俊科殴打张某，也没有出过医药费。我和吴某行没有多大矛盾，不清楚吴某行与张某的关系，也没必要指使人殴打张某。 （3）同案犯陈某江供述。证实：2011年夏天，我在霍金宝的大排档当服务员。开业的那天晚上，芦文治、张俊科、张某等人在大排档一起吃晚饭。后来张某坐着一辆车先走了，当时他的腿不方便，拄着一根拐杖。他走后，张俊科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在大排档西面出口接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让我拉着这个人跟着张某的车。过了一会儿，张俊科也开车追上我们，我们一起跟着张某。张某的车停在城西一条路旁，我、张俊科、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都下了车，张俊科从他车上拿了三根镐把发给我们俩。当时张某坐在副驾驶，那个不认识的人拿着镐把把副驾驶一侧的玻璃打碎了，张俊科过来用镐把隔着车门又打了张某四五下，张某问张俊科是怎么回事，张俊科没说话，就让我们走了。过了两天，张俊科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去景县医院看张某，当时张某的右胳膊打着石膏，张俊科说给他五千元医药费，但是我没有看到给钱。在张某被打后，霍金宝到我给芦文治养狗那里找张俊科，我听他们说是二哥让张俊科打的张某，这个二哥应该是芦文治。后来张俊科还因为这事哭了，他觉得很内疚，他应该是被逼着打张某。 4、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诊断证明。证实：2011年4月25日，张某右臂两处骨折、左手小指受伤，到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7日经北京汇正卓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右侧尺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对张俊科、陈某江及案发地点进行辨认、指认。 （三）聚众斗殴罪 1、2011年3月24日上午，衡水市景县东店子村前书记刘某池因粮食补贴问题，在景县书记的詹某发生冲突。当日下午，刘某池之子被告人刘石墩电话联系被告人芦文治让其找人，芦文治指使被告人霍金宝、马成、张俊科纠集多人与刘石墩通过陈某刚（已死亡）纠集的其他人员共数十人，持镐柄来到詹某家面粉厂门前站队堵门。被告人刘石墩一方与詹某之子詹某峰纠集的魏某波、吴某行（均由唐山市路南区处理）等十余人互骂、对峙、并向面粉厂院内投掷砖头。因吴某行一方报警现场有人呼喊警察已到场，双方人员散开。事后，被告人刘石墩给付马成好处费2000元。 2、2011年4月14日，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分别与吴某行一方电话约定再次殴斗。被告人芦文治纠集被告人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及陈某江、王某毅，被告人芦文治指使马成在德州找人，被告人马成通过被告人张泽林又纠集柱子等人，芦文治吩咐周洪新看着他们，别出大事。之后大家分乘三辆车前往洚河流镇，其中周洪新乘坐马成开的越野车，被告人周洪新因故中途下车，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张泽林未到案发现场，其他十余人驾驶车辆来到景县（以下简称洚河流）公路附近，部分人员与吴某行带领的邸某涛、李某胜（已死亡）、王某东等人持砍刀、铁管等凶器互殴，被告人霍金宝及吴某行一方王某东受伤，马成开的越野车被对方砸烂。经鉴定，被告人霍金宝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王某东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赵某义证言。证实：2011年，在我开发东店子村期间，詹某峰家与刘石墩家发生了矛盾。我是詹某峰家的后台，和他们有合作关系，刘石墩家找的芦文治。因为我和芦文治早有积怨，就联系混社会的路某，让他找吴某行一伙去和对方站队打架，给路某十万元好处。后来双方发生了洚河流聚众斗殴案件。 （2）吴某行证言。证实：2011或2012年春季一天，邓某镇把我叫到景县南环东边詹某家的面粉厂。在场人员有詹某、詹某父亲、母亲，还有邓某镇，楼下还有七八个人我不认识。我和詹某、邓某镇在二楼东边的客厅坐着，过了十来分钟，对方的人就到了。我看到对方有七八十人，有拿刀的，有拿棍子的。我听说一部分是刘家叫来的，一部分是二宝叫来的。对方的人向詹某家的大院里扔木头棍子、扔砖头，还一直叫骂。詹某家面粉厂的大门是关着的，院里的人都没动。对方在大门口堵了十来分钟，詹某家报警了，警车来了以后，对方的人就走了。第二天上午，詹某、邓某镇、路某约我到了景县城东见的面。路某让我打电话骂二宝，让我跟他干，出了事赵某义顶着。我就给二宝打电话，骂他强奸犯，二宝当时说弄死我。中午我将李某胜、邸某涛叫来了，李某胜带了十来个人，邓某镇也带过来十几个人，我又给二宝打电话和他定打架的地点。我们开着六七辆车，拉着二十多根镐把来到景县至吴桥的中间位置，大概一个小时后，石某勇开车从这过，邸某涛说副驾驶座上坐的是二宝，他们开车追但没有追上。过了二十天左右，一天上午，二宝给我打电话，我俩在电话里互骂。过了一会儿，周洪新又打电话骂我，我把电话给邸某涛，他俩又对骂，最后我和周洪新在电话里把打架的地点定在了洚河流。我、邸某涛、李某胜、王某峰，还有李某胜叫的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去的。我开着黑色现代车在前面，邸某涛开着捷达车在后边，我们到了洚河流镇北边1公里左右的位置将车停在路边。大概半个小时后，对方来了三辆车，一辆是没牌照的绿色越野车，一辆是白色金杯大面包车，第三辆车记不清了。我开车去别对方那辆绿色越野车，它急打方向掉到沟中。对方金杯面包车和第三辆车没停直接开过去了，第三辆车向北跑了没有回来，金杯面包掉头回来了。我别停越野车后，从车拿着铁管下车了，看到王某峰拿着铁管向南面追赶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和王某峰打了几下，王某峰就被砍伤了。后来王某峰又被那辆掉头的金杯面包车撞了，撞到了路中间沟中，金杯面包车将那两名砍王某峰的男子带上车跑了。我赶紧将王某峰带上车，送往阜城医院，后来又转到了衡水哈励逊医院。打架时，双方都拿着工具，我方是邸某涛准备的斧子和铁管，对方是自制的由铁管和铁片焊在一起的关公刀。事后，我听邸某涛说他砍到霍金宝的手了。当时我只顾着看王某峰了，没看见其他人是怎么打。路某一共给我了八万元钱。 （3）詹某峰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我父亲詹某在景州镇政府被刘石墩父子打了，我和邓某镇赶到现场，我父亲眼部受伤。当时刘石墩也在现场，他还威胁我父亲要是不服还打你。我就让邓某镇赶紧找人，我们先去了医院，然后回到我家的面粉厂。在面粉厂院里，我看见邓某镇、邸某涛、吴某行还有二十来个小孩，其中有人拿着镐柄。后来，石某勇给我父亲打电话约架，我父亲说不去。过了一会儿，我们看到石某勇、刘石墩带着一二百人拿着镐柄、砍刀来到面粉厂门前。我们双方互相辱骂，吴某行想出去，我们怕他吃亏没同意。这时派出所的来了，把对方的人冲散了，邓某镇、吴某行等人也走了。刘石墩找的是二宝，赵某义知道这件事以后，因为他和二宝以前就有矛盾，就让路某、邓某镇找人跟二宝定点约架。过了半个月左右，我听说吴某行和二宝打架了，有一个叫王某峰的人被对方砍伤了，我和邓某镇到哈励逊医院看看王某峰，分别给他了5千元钱。 （4）王某东（曾用名王某峰）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一天，邸某涛叫我到洚河流参与打架。人员有我、邸某涛、吴某行、李某胜、“小三”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吴某行驾驶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在前面引路，车上是李某胜和那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上了“小三”开的银灰色捷达车，坐在后排座，座上放着一根削尖的铁管，邸某涛坐在副驾驶。我们一共两辆车，走到差不多出洚河流镇的位置，拐到了路边的小路上，等着对方。过了20分钟左右，对方来了四辆车，第一辆是绿色没牌子的越野车，第二辆、第三辆都是白色金杯面包车，第四辆车也是一辆越野车。吴某行开着他的车出去别那辆绿色越野车，那辆车一打方向扎进了路中间的小沟中。我们这辆车也开出去了，撞到了第二辆金杯车的后保险杠，这辆车和后面的车都没有停。“小三”、邸某涛和我就都下车了，我手里拿着铁管，邸某涛也拿着工具。沟中的越野车上下来人了，手里拿着关公刀，具体几个人记不清了，其中一个人沿着路向西跑，我拿着铁管子追他，用铁管子打他，但没有打到，他回身挥刀砍我，砍到了我左肩和左手腕，我受伤后就往回跑，途中又被对方一辆金杯面包车撞到路中间的沟中。过了两分钟左右，我从沟中爬出来，现场打架已经结束。吴某行他们把我送到阜城县医院，医院说伤太重看不了，王某建又拉着我去衡水哈励逊医院。事后，我听说是因为刘石墩和詹某有矛盾，双方都找了很多人，先在詹某家面粉厂对峙，但没有打起来。吴某行是替詹某这边出头，刘石墩那边找的“二宝”出头，于是“二宝”与吴某行结仇，后双方约架。 （5）王某建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的一天，我正在家里，邸某涛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洚河流和霍金宝等人打架了，王某峰被对方砍伤。后来，我开车去阜城县医院把王某峰送到衡水哈励逊医院。邸某涛让我用我的名字办的住院手续，垫付的医药费，过了几天吴某行把钱还给我了。 （6）姚某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一天霍金宝和马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景县南环面粉厂要和吴某行打架，让我过去帮忙。我就开车来到现场，当时霍金宝他们还没有来，我看到吴某行在面粉厂里面，就给他打电话招呼他走，他开始说行，后来再打电话就不接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一百多人拿着镐把把面粉厂堵了，面粉厂里面也站满了人，双方对峙起哄、对着喊，后来有人喊有警察录像，围着面粉厂的人就都跑了。我听说这件事是刘石墩叫的芦文治，詹某叫的吴某行，双方约定想在面粉厂干一架，具体因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就在现场站了会儿，什么也没干。 （7）于某滨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我开车经过景县面粉厂，看见刘石墩拿着镐把站在路中间，马成在他旁边，他俩后面还有二三十人，我也没有下车，后来好像有警察来了，我就开车走了。洚河流的案件我没有参与，事后听说双方打起来了，霍金宝的手被对方砍伤。 （8）石某勇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因为我岳父家和詹某峰家的矛盾，詹某峰找一些人想抄我岳父家，我小舅子刘石墩怕他伤到老人也找了一些人，双方在马路上聚集、对峙但没有打起来。现场有人报警，等警察到场时，刘石墩找的人早已经走了，警察只带走了几个詹某峰找的人。 （9）王某1证言。证实：2011年一天上午，我当时在德州，王某毅给我打电话，他说芦文治那儿有点事儿，叫我找两个人站站场子、不打仗，我问他对方是谁，他说是吴某行。我就让李某超找两个人，把李某超电话给王某毅，让他直接找李某超联系。中午时，李某超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景县，下午就回来。下午三四点钟，李某超回来了，他车上有四个人，有两个是他找的，另一个是马成找的，他们说芦文治和吴某行约架，他们前往约定地点，在半路上吴某行的人把他们拦住砍他们，他们跑了直接回的德州。 （10）金某1证言。证实：2009年或2010年，我听说詹家和刘家因为争夺东店子村的利益发生矛盾，曾聚众斗殴。第一次是在景县面粉厂附近，双方各纠集了几十人，但没有打起来。过了一段时间，两边又干上了，三行带着五六个人在洚河流附近将霍金宝砍伤。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芦文治五次供述。证实：2011年一天，刘石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去他家闹事，让我去一趟。我就让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去了。霍金宝到场后给我打电话，说詹某家叫的吴某行，他也想叫人，我说知道了。这次我没有到现场，事后听说刘石墩、霍金宝一共叫了二三十人，对方叫了三四十人，双方都拿着东西在面粉厂对峙。由于现场有人喊警察来了，双方散了。在出警前，景州镇派出所所长句某光曾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就让人都散喽，别出事。王某毅、于某滨未参与。过了一两个月，吴某行多次给我打电话约架。我很生气，就让霍金宝他们找吴某行说和说和，要是他不服，就和他打一架。在洚河流打架前，我将霍金宝叫到昊达宾馆，当时马成、张俊科也在场，我让他们去找吴某行。后来霍金宝告诉我，和吴某行约好了，地点在洚河流，我让他们准备好东西，别吃亏。去的人员有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周洪新等七八个人，在半路上我又将周洪新叫回来了。之后，霍金宝、马成等人到了洚河流和吴某行一方打起来了，霍金宝的手被对方砍了，马成的车撞坏了。过了几个月，我让刘石墩给马成买了一辆捷达车。当时跟我混的人主要有霍金宝、马成、周洪新、张俊科，他们都听我的，也做一些生意，我给他们一些工程，让他们挣些钱。我们打架是为了以后更好做买卖。后来，我向刘石墩提出，因为给他帮忙与吴某行结仇，以此向刘石墩借钱，刘石墩前后给了我一百多万。 （2）周洪新三次供述。证实：2010年一天中午，芦文治将我叫到昊达宾馆。在门口我碰到芦文治，他带着王某毅、张某健、张俊科、马成、霍金宝等人出来，他说已经和吴某行定好了，要在洚河流碰碰，如果对方人多就用车撞，要是人少就下车跟他们打，不要打脑袋，免得出人命。芦文治让我跟着去看着点儿，别出大事。我不想去，他就骂我，还说不用我动手，我就上车跟他们去了。当时一共去了十一二个人，有三辆车，其中我认识的人有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出了景县县城，我又给芦文治打电话说不想去，芦文治就让我下车在路边等着。过了一会儿，他开车来了拉着我去了德州，后来王某毅给芦文治打电话说霍金宝的胳膊被打折了。 （3）霍金宝供述。证实：2011年夏天的一天中午，二宝在昊达酒店让我、马成、张俊科去和刘石墩办点儿事。当时我们有十辆车左右，三十多人，刘石墩开车在前面，来到景县南环东头的一个面粉厂。所有的人都下来了，我们在那站了有一两分钟，面粉厂的门开着，我看到院内有人，后来刘石墩喊了一嗓子“走了”。我们都散了。过了几天，我去昊达酒店玩，碰到二宝、周洪新。二宝让我跟着周洪新出去一趟，我就去了，是马成开着他车拉着我。由于我中午喝酒了，在车上我睡着了。我惊醒的时候，发现有车别马成的车，马成猛打方向撞到了路边的树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十几个人拿着斧子、棍子开始砸马成的车，我右手打开门下车，被一个叫“小涛”的人，拿着消防斧砍到了我右手小臂位置，我捂着手跑到旁边村子躲避，后来听着没有声音了出来上医院了。打架双方没有事前约定，为什么打架我不清楚，我们这边就马成我俩。对方有吴某行，他拿着斧子或棍子在一旁站着，有没有参与打斗我不清楚，还有邸某涛，其他别人我都不认识。我们这边我受伤了，不清楚对方谁受伤。我们没有拿工具，对方有人拿斧子、棍子。 （4）马成四次供述。证实：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06年左右，我在监狱认识芦文治。2008年，我出狱。2009年，我到景县投奔芦文治，以后一直跟着他干。2011年春天，芦文治让我找些人去帮刘石墩打架，我找到石某杰，他帮我找了四个人，我自己又找了四五个人，我与霍金宝、张俊科、王某毅等人在昊达宾馆集合。芦文治和我们见了一面就走了，王某毅指挥我们，他让我带着人去，别掉链子。我们来到南环路与刘石墩汇合，他也找了一些人，加起来有一百多人。刘石墩提前准备的镐把给大家发了，基本每人一把，所有人一起来到面粉厂。到现场后，我们与对方的人互相对峙，他们在院里站着，双方骂街，但没有动手。这时有人喊警察来了，我们散了。刘石墩后来给了每人二百元出场费。过了半个月左右，芦文治在昊达宾馆对我说吴某行叫板呢，你在衡水叫些人来。当时霍金宝、王某毅也在场。随后，我找到张泽林，让他在衡水找几个人，我又叫了张俊科，他来的时候把陈某宁、陈某江也带来了。王某毅又给德州的王某凯打了电话，让他找人。中午我、霍金宝、周洪新、张俊科、陈某宁、陈某江等一起吃饭，当时周洪新说吴某行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在洚河流见面，你们带着家伙去，只许胜不许输，这是二宝的意思。我们吃完饭，张泽林找的人也到了，他将人放下后就走了，德州的人也来了。我们总共十多个人，四辆车，前往打架地点。周洪新自己一辆车在最前面，我开车在第二辆车上、霍金宝坐副驾驶，后边是张泽林找来的三四个人，第三辆车是张俊科开着，上面有陈某宁、陈某江，第四辆车上是德州那两个人。当时我们带了四把砍刀、十来根镐把，砍刀是芦文治让我们准备的，放到了我的车上，镐把是芦文治让周洪新准备的，放到了后面两辆车上。我们刚出景县县城，周洪新就掉头了，他跟霍金宝我俩说芦文治让他回去，让我俩带队去，别打输了，不行就用车撞，车坏了有人给修，说完他就开车走了。我们三辆车继续向洚河流方向走，到了镇政府附近，吴某行一方七八辆车已经在那等着我们，对方有三四十人，手里都拿着镐把，我想开车跑，撞在了路边的树上，对方的人开始砸车，我打开车门，被他们打了后背两下，我就跑了。后来，我才知道霍金宝被对方砍伤了。因为我的车被砸毁，过了两个月左右，刘石墩花钱给我买了一辆捷达车。 （5）张俊科二次供述。证实：面粉厂、洚河流案件都是芦文治组织的，洚河流带队的是马成，中午周洪新和我们一起吃的饭，吃完饭一起出发，但走了几公里，周洪新就回去了。我驾驶的那辆车上有三根钢管，马成的车上有大砍刀，具体是谁准备的我不知道，我曾在芦文治养狗的屋子里看见过砍刀。我们走到洚河流时就和吴某行的人打起来了。 （6）刘石墩二次供述。证实：2011年，我父亲去镇政府要粮补和詹某发生争吵，我在现场。詹某的儿子詹某峰带着邓某镇等人把我围到镇政府院子墙边，他们掐我的脖子。后来派出所民警到场，经调解，我带我父亲回家了。中午我和朋友陈某刚一起吃饭，期间，我接到了詹某的电话，他说上午我让他丢人了，他和我家没完，还说要碰碰。我接完电话，将这件事和陈某刚说了，陈某刚就帮我叫人。我随后回到我父亲家小区门口，当时没有人闹事，也没有詹家的人在场。在回来的路上，我给芦文治打电话说有人在我父亲家闹事，让他找点儿人。过了会儿，陈某刚打电话告诉我，他找的人到御景花庭路口嘎嘎香饭店了，我让他买点儿镐把带人去老詹家的面粉厂，但到那儿先别动。又过了一会儿，芦文治找的人也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们在御景花庭路口等着。随后，我和陈某刚、芦文治找的人先后到了老詹家的面粉厂。我们一共有四五十人，其中有十几个拿着镐把，在面粉厂大门和对面的人叫嚷，里面的人叫我们进来，我们喊他们出来，当时面粉厂里也有四五十人左右，我们对峙了有一两分钟。我怕出事就说散了吧，我们的人就散开了。我带他们打了十余辆出租车来到了龙华高速入口，给了他们4000元现金。我找人去老詹家的面粉厂，是因为他们先到我家门口闹事，我为了找回面子，证明我也可以找到人站场子，不怕他们。我让陈某刚买镐把也为了震慑对方。过了几天，芦文治跟我说，他们和吴某行的人在洚河流打起来了，“霍头”的胳膊受伤了、马成的车撞坏了，让我出钱给马成买车。芦文治找了我好几次，我没办法就在七万元给马成买了辆捷达车。又过一两个月，芦文治带着张俊科来找我，跟我要15万元，理由是因为我家的事他跟“三行”结仇，需要钱跟“三行”叫板，老詹家给了“三行”50到70万。之后，我在芦文治多次要求下给了他13万元。后来芦文治又陆续跟我借钱，次数记不清了，总数在130万左右，有转账、有承兑汇票，在2017年或者2018年他还给我20万元。 （7）张泽林供述。证实：我和马成是朋友。2011年或2012年开春的一天上午，马成给我打电话说要在景县打架，需要人手，问我是否有认识的人。我就找到“柱子”，因为他在五台山学过武术，手底下有师弟，我让他帮忙找人。“柱子”在衡水找了两三个人，都是他的师弟。我接着他们从衡水市区出发，在快中午时到的景县昊达宾馆。到宾馆后，马成跟“柱子”说了几句话，将找的人留下，我跟“柱子”回衡水了，以后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了。我和柱子是通过朋友祝某超认识的，我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他找的人我都不认识。 （8）同案犯陈某江二次供述。证实：2011年一天上午，张俊科把我叫到昊达宾馆。当时有芦文治、周洪新、王某毅、霍金宝，还有很多人我都不认识。周洪新说今天必须把吴某行干了。后来，由周洪新领队，有二十人左右，四五辆车，不知道是准备了铁管、关公刀等。我们刚出景县，周洪新就下车了，其他人前往约定地点。在半路上，霍金宝被吴某行的人砍伤，我们没赶上就回来了。回来后，王某毅骂了张俊科一顿，因为我们开车没跟上前面的车，导致霍金宝被对方砍伤。 3、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8）54、55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霍金宝右臂尺骨、桡骨开放性骨折，伤情为轻伤一级；王某东左手腕肌腱多处断裂，伤情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将鉴定结果通知参与聚众殴打的双方人员。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对景县老面粉厂、洚河流镇S281道路进行勘查、拍照。 （四）故意伤害罪 洚河流事件发生后，被告人芦文治感觉吃亏了，伺机报复吴某行。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芦文治指使被告人周洪新及王某1、王某2、付某、秦某（均已刑事处罚）在景县教堂东侧一商店内持刀将被害人吴某行砍伤，造成吴某行头顶部斜形伤口长9ｃｍ、颅骨外板不全骨折、胸腹交界处纵形伤长10ｃｍ、双上臂外侧最长伤口20ｃｍ、右环指完全离断等全身10余处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行的多处伤情分别为轻伤一级、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周洪新赔偿被害人吴某行人民币1700000元。被告人芦文治事后给周洪新17000**元，给王某1等人915000元。 上述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我和芦文治、周洪新、王某2一起吃饭，芦文治哭诉说这两年挺憋气，想找人收拾吴某行。我当时表态，可以帮他办这件事。之后，我就找到秦某、王某旭，让他们和我一起去打吴某行。我们三个来到景县，周洪新给我们开的宾馆房间。住了两三天，一天傍晚王某2打电话告诉我吴某行的位置在一个小区里，我、秦某、王某旭过去先和王某2汇合，王某2又联系芦文治，让他安排一辆没牌照的车来接我们。过了一会儿，周洪新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帕萨特来了，正好吴某行开车从里面出来，我们五个人开车跟着吴某行来到金旺大酒店，在这儿碰到了付某，他也在盯着吴某行。后来吴某行开车走了，我们没跟上，在回住宿宾馆的路上，周洪新在装饰材料城一个门市里看见了吴某行。他把车停在路边，我、王某2、秦某、王某旭拿着砍刀下车，王某2在商店门口告诉我们哪个是吴某行，我和秦某、王某旭过去把吴某行砍了。过了一个月左右，芦文治来德州找我，让我去自首，他说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每年给我10万元生活费，周洪新已经被抓，把事都担起来了，我到案后就说受周洪新指使砍吴某行就行了。到案后，我们没有把芦 文治说出来，我被判了刑。出狱后，我找芦文治要钱，他分三次给了我123万元，我给了秦某、王某旭每人10万元。 （2）秦某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的夏天，王某1将我、王某旭叫到景县，他让我们帮他打吴某行。我们在景县住了二三天，一天晚上王某1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找到吴某行了，我们就来到了昊达宾馆。当时周洪新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帕萨特，王某2坐在副驾驶，我、王某1、王某旭坐在后排。我们在一个装饰材料商店找到吴某行，王某2下车确认后，我、王某1、王某旭拿着提前准备的砍刀将吴某行砍了。开始王某1跟我说是周洪新的事，后来我听说是芦文治与吴某行有矛盾，他找的人收拾吴某行。 （3）王某旭证言。证实：与秦某证言基本相符。不知道是谁指使王某1砍吴某行。 （4）付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周洪新让我盯着吴某行，后来他和王某1等人将吴某行砍了。我被判了一年半。事后，我听说周洪新、王某1因为砍吴某行的事找二宝要过钱，我觉得二宝应该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 （5）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我通过朋友认识芦文治，给他当司机。芦文治因为和吴某行打架吃亏了，一直想找机会干他。2012年年底，芦文治让我盯着吴某行，找机会把他砍了。要是被抓住就把事扛下来，承诺将来给我工程干、让我挣钱。我跟着芦文治的目的就是通过他挣钱，所以就答应了。之后，我跟踪吴某行有半年的时间，他平时出门最少有五六个人，没有落单过。期间芦文治不定期给我钱，每次两三千块。到2013年6月份，周洪新问我干吴某行的事怎么样了，我说始终没有机会下手。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找到我，让我在吴某行落单时给他打电话，他安排人干吴某行。2013年8月30日傍晚，我看见吴某行一个人开着黑色路虎车停在金旺大酒店后院，就赶紧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让我联系周洪新安排车，我给周洪新打了电话。过一会儿，周洪新开着黑色帕萨特来金旺酒店接我，车没有挂牌子，我坐在副驾驶，后面坐着王某1、“小三”、“志志”。我们开车跟着吴某行，在装饰材料城一个卖集成灶门的市门，王某1、“小三”、“志志”用砍刀把吴某行砍了。我当时用刀平着拍了商店男老板的后背一下，让他别动、坐下。事后，我找到芦文治告诉他砍完吴某行了。第二天早上，芦文治给我5000元钱，让我先出去躲躲。2013年11月8日晚，我在德州十三局医院被抓，被带回衡水市刑警五中队打黑专案组，由于芦文治以前交代过不要把他供出来，我就跟民警交代砍吴某行这件事的组织者是周洪新。当时我心里想就是把芦文治供出来也肯定会被判刑，要是不把他供出来，以后他还会给我工程，并且我也不敢惹芦文治，怕他报复我，所以一直没有交代是他组织我们砍吴某行。在法院开庭时周洪新赔偿了吴某行170万元，他被判了缓刑。因为吴某行对我没有谅解，我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半，我刑满释放时，芦文治和我妻子等人去接我，当时芦文治也没说什么，回到家后我妻子梁红敏跟我说芦文治给了她五万块钱。 （6）倪某敏证言。证实：系周洪新妻子。2013年，周洪新将吴某行砍伤进入看守所。2014年2、3月份，经过与吴某行协商赔偿了他170万元。事后，听说是芦文治指使周洪新砍伤吴某行。 （7）王某军证言。证实：周洪新砍伤吴某行以后，芦文治曾让我帮助周洪新的妻子找吴某行商谈赔偿的事，让吴某行少要点儿钱。 2、被害人吴某行陈述。证实：在詹某峰这件事之后，芦文治就开始派人盯着报复我。我四处躲藏，大概一年后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景县一个卖煤气灶的门市，王某1、周洪新、秦某等人将我堵住用刀砍我，我右腿、左手的筋，右手无名指等处都被砍断了。经鉴定，7处轻伤。后来公安机关将砍我的人抓获，他们赔偿170万元，是周洪新妻子给的钱。事后，芦文治对外传言是他出的这170万。我知道这件事是芦文治指使他们干的，但是打我的人始终没有将芦文治供出来。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芦文治五次供述。证实：到了2013年，期间吴某行和周洪新发生了不少小摩擦。他和王某1一起找到我，周洪新说吴某行太嚣张，想教训教训吴某行。我当时说具体的事我不参与，如果出了事也别说我在背后指使，但我可以出钱帮他们平事。后来他俩找了小三、小志、王某2等人把吴某行砍了，具体过程我不清楚。案发后，周洪新赔了吴某行175万，我分多笔给了周洪新1**万或175万，因为周洪新把吴某行砍了，我出气了，所以给周洪新钱。王某1在放出来后找我要钱，说想做点小生意，我就给了他91.5万元，当作对他们的补偿。 （2）周洪新三次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芦文治让我开车拉着王某1、小志、小三等人去砍吴某行。我开车拉着他们先去鑫泉雅居小区门口找到王某2，因为他知道吴某行的位置。王某2带着我们来到装饰材料城一个卖灶具的商店，我没有下车，王某2在门口放风，王某1、小志、小三去商店里将吴某行砍了。案发后，芦文治说吴某行报警了，谁先被抓到就把事担下来，就说和吴某行有仇，所以找人砍他。我是第一个被抓到的，按照事先约定，我当时向公安机关说了谎话，没有供出芦文治。实际这件事是芦文治指使的，我是替他承担了责任。芦文治因为面粉厂、洚河流的事与吴某行结仇，所以指使我们去打吴某行。后来经过调解，我赔偿吴某行170万，被景县人民法院判了缓刑，我被释放后，找芦文治要钱，他给我银行转账70万，又给了我100万的承兑汇票。 4、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3）234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8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两个鉴定部门先后对吴某行伤情进行鉴定，其身体多处受伤，一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芦文治、周洪新、刘石墩及张泽林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2019年2月17日、3月18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马成、张俊科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30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芦文治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4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8月4日被执行缓刑释放，羁押期限为65天；2018年11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羁押期限3天后11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2月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时间为84天，折抵刑期42天。 被告人周洪新20**年2月17日被抓获，2019年2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羁押期限2天后2月2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6月21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逮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时间为122天，折抵刑期61天。 被告人霍金宝因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撤销2016年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 被告人刘石墩于2019年3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羁押期限4天后3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逮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时间为27天，折抵刑期14天。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照片、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适格。被告人芦文治为重点人员，表现一般，其他人表现一般。 2、案卷来源、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立案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系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在办理“605”专案过程中发现，以芦文治为首的涉黑恶犯罪团伙与以赵某义为首的涉黑恶犯罪团伙之间发生聚众斗殴事件，经河北省公安厅、唐山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于2018年7月19日对以赵某义为首的涉黑恶犯罪团伙立案侦查、于2019年3月20日、5月22日对以芦文治为首的涉黑恶犯罪团伙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芦文治、周洪新、刘石墩、张泽林被抓获；霍金宝由监狱解回；马成、张俊科投案自首。 4、前科材料。证实：（1）芦文治2004年犯强奸罪，于2005年9月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8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寻衅滋事，于2017年8月4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至2019年1月。构成累犯，在缓刑考验期发现漏罪，撤销缓刑。（2）周洪新20**年8月故意伤害（吴某行），于2014年6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3）马成2002年盗窃，于2003年12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五千元；2004年交通肇事，于2005年3月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9月27日刑满释放。（4）张俊科2011年窝藏、2012年故意伤害，于2013年5月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5）霍金宝2004年寻衅滋事，于2007年9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1年聚众斗殴，于2016年12月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寻衅滋事，于2018年7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撤销2016年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5、芦文治立功说明。证实：芦文治笔录中举报他人的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未能查实。 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芦文治、刘石墩、周洪新多个银行账户资金，均不能证实属于涉案财产。 7、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 （1）申请排除被告人芦文治在监视居住期间的十三次供述。理由是：被告人芦文治在指定唐山市云清酒店监视居住期间，多次遭到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具体暴力有：暴力殴打、电击身体、不让休息、长时间做铁椅子等进行肉体折磨，使其做出违背真实意愿的供述。 （2）要求法院调取下列证据： ①向景县住建局调取景县景州装饰材料城赌博场所产权证明，以证明该场所是否确实存在； ②向驻所检察人员调取对芦文治等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以证明法定程序中相关人员的供述； ③调取2011年聚众斗殴中霍金宝受伤住院病历、王某东住院病历，以证明伤情后客观状况； ④调取吴某行聚众斗殴案的刑事判决书，以证明相关同一事实确定内容； ⑤调取芦文治等七名被告人入所体检表； ⑥芦文治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请求公安机关查证。 （3）要求出示故意伤害罪王某2、周洪新、王某1、付某、秦小志、王某旭原四份刑事判决书，吴某行的判决书，以及上述六人和吴某行在原案卷中的供述，霍金宝的病历。以此证明，故意伤害罪一案涉案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被告人芦文治不是授意指使故意伤害罪一案的共犯；认定芦文治参与该起犯罪的证据前后存在重大矛盾变化；在没有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就同一事实、同一案件进行指控是完全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芦文治、刘石墩为逞强争霸，纠集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张泽林持械与他人殴斗；被告人张俊科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芦文治指使周洪新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芦文治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被告人芦文治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俊科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刘石墩、张泽林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芦文治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芦文治犯寻衅滋事罪因只有被告人张俊科一人供述，其他证据均系传来证据，被告人张俊科的供述属于孤证，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芦文治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芦文治2008年刑满释放后，先后纠集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在衡水市景县多次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芦文治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共同故意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从重处罚。被告人芦文治应对集团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芦文治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芦文治一人犯有数罪，且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的漏罪，应当对被告人芦文治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霍金宝在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被告人张俊科一人犯有数罪，应当对被告人霍金宝、张俊科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开设赌场罪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已经过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对四被告人开设赌场罪不再追诉，但其违法所得应予没收。 在詹某家面粉厂聚众斗殴一案中，被告人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属于共同犯罪，系犯罪未遂；在洚河流聚众斗殴一案中，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属于共同犯罪，系犯罪既遂。上述四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罪中相较于被告人芦文治罪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成、张俊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石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泽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石墩、张泽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洪新、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芦文治、霍金宝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洪新的辩护人韩玉明、张鹏飞，被告人霍金宝的辩护人李文良，被告人马成的辩护人温国丰，被告人张俊科的辩护人黄立臣，被告人刘石墩的辩护人孟祥明，被告人张泽林的辩护人吴宝磊辩护称，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刘石墩、张泽林具有认罪认罚或自愿认罪等诸多从轻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观点，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辩称，芦文治等人的犯罪行为属于普通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芦文治2008年刑满释放，先后纠集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及王某毅等人，为攫取经济利益，逞强争霸，多次在衡水市景县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及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芦文治系明显首要分子；被告人周洪新、霍金宝、马成、张俊科长期与芦文治纠集在一起系重要固定成员；该团伙的违法犯罪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给人民群众造成了心理恐慌，社会影响恶劣，其组织方式及行为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故其辩称不予采纳。 被告人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辩称，芦文治没有殴打张某的动机和目的，现在案证据仅有张俊科一人供述指证，不宜以此定案，故起诉书指控芦文治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辩称，故意伤害罪芦文治不是授意指使共犯，起诉书指控芦文治犯故意伤害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没有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就同一事实、同一案件进行指控是完全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经查，证人王某1、王某2、付某、秦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洪新的供述，被害人吴某行的陈述及鉴定，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芦文治授意指使周洪新等人殴打吴某行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芦文治系殴打吴某行一案的漏犯，应予惩处；由于周洪新、王某1等人在景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向司法机关隐瞒了芦文治指使的事实，本案其他已判决被告人是否启动审判监督机制，应由原审判机关处理。故被告人芦文治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申请排除非法证据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了显示芦文治体检正常的入所体检表及两名侦查人员潘某、李某未实施刑讯逼供暴力取证的行为证明材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芦文治未采取刑讯逼供、暴力方法或变相肉刑的手段及非法拘禁等方式取得供述，故对被告人芦文治及辩护人杨石明、李静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予以驳回。 被告人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要求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认为，卷中显示芦文治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公诉机关应让公安机关查证是否属实。芦文治的辩护人杨石明、李静要求法院调取的其他证据，或属于辩护人应当自行调取的证据，或属于与本案无关联的证据，其申请予以驳回。 被告人周洪新的辩护人韩玉明、张鹏飞辩称，被告人周洪新在聚众斗殴一案中是犯罪中止，且具有被胁迫参与的情节。经查，被告人周洪新系积极参加者，曾与吴某行互骂约定打架地点，并带队前往，被告人周洪新虽然中途下车，但其他人到现场发生实际殴斗，被告人周洪新属于此次共同犯罪纠集者，应对共同犯罪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辩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石墩的辩护人孟祥明辩称，被告人刘石墩主动放弃斗殴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经查，庭审证据证实，在面粉厂双方挑衅辱骂对峙，因警察出警而解散，属于矛盾进一步升级前因意志外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故辩护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芦文治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撤销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与所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合计折抵刑期110天，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起至二〇二七年四月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周洪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合计折抵刑期65天，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霍金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与前罪所犯寻衅滋事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四月十九日止。） 四、被告人马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合计折抵刑期29天。） 五、被告人张俊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一月二十九日止。） 六、被告人刘石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合计折抵刑期18天，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止。） 七、被告人张泽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止。） 八、被告人芦文治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周洪新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马成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张俊科违法所得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罚金及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孟维艳 审 判 员 赵立佐 审 判 员 杨 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 倩 书 记 员 李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