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刑初24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薛店镇世纪大道与胖哥路交叉口世纪花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孟祥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聪，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涛，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宝磊，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天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居住地河南省郑东新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月2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零十五天。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2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委托辩护人毛磊，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陈阔，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稳良，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居住地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2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委托辩护人徐九灵，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朱旭兵，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浩然，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居住地河南省原阳县平原新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30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2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赵丽静，新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赵改，新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宝磊、王稳良、钟浩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聪、史俊涛，被告人苏宝磊及其辩护人毛磊、陈阔，被告人王稳良及其辩护人徐九灵、朱旭兵，被告人钟浩然及其辩护人赵丽静、赵改，证人马某，鉴定人刘占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7月份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宝磊为达到谋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目的，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王稳良、钟浩然纠集河南宏业投资担保公司多名未得到兑付的客户，至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新郑市薛店镇开发的“世纪花园项目”工地及售楼部，采取堵门、锁门、断电、滋事等方式，阻扰工地施工及楼房售卖，导致“世纪花园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及营销，多次被迫停工给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经郑州瑞华评估事务所评估，该公司被阻工期间损失价值为2482250元。另，由于苏宝磊等人多次阻工造成“世纪花园项目”延期交房，致河南兴隆房地产公司支付业主违约金85999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苏宝磊、王稳良、钟浩然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苏宝磊、王稳良、钟浩然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请求依法判处。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苏宝磊系首要分子，当庭认罪认罚，有劣迹，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王稳良系积极参加者，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钟浩然系积极参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较轻，坦白，认罪认罚，累犯，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害人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苏宝磊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或者根据想象竞合，择一种重罪处罚。被告人苏宝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为了要分红，不是谋取非法利益，没有阻止楼房售卖；安排人去堵了两三次门，共计半个月左右；其没有收到瑞华公司的评估报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利益目的不属实；本案因经济纠纷引起，社会危害性不大；采用非暴力手段，犯罪情节轻微；因侦查阶段未及时告知苏宝磊认罪认罚的后果、鉴定结论和聘请律师的权利，所以苏宝磊认罪认罚应倒推至侦查阶段，考虑苏宝磊未到犯罪现场，无法控制现场，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苏宝磊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以未向苏宝磊送达评估报告书，评估机构和评估人没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使用的检材系复印件，评估机构没有对检材真实性进行核查，鉴定依据有误和鉴定时间短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人王稳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稳良主观恶性不深，因在宏业担保公司的投资未收回而被迫参加围堵世纪花园；鉴于王稳良具有自首、从犯、未获取非法利益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为支持主张，王稳良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担保函及马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马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稳良及亲朋好友在河南宏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投资；王稳良主动投案。被告人钟浩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宝磊为追求经济利益，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王稳良、钟浩然纠集河南宏业投资担保公司多名未得到兑付的客户，至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新郑市薛店镇开发的“世纪花园项目”工地及售楼部，采取堵门、锁门、断电、滋事等方式，阻扰工地施工及楼房售卖，导致世纪花园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及营销，多次被迫停工给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经郑州瑞华评估事务所评估，该公司被阻工期间损失价值为2482250元。另，由于苏宝磊等人多次阻工造成世纪花园项目延期交房，致河南兴隆房地产公司支付业主违约金85999元。另查，2019年10月14日，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使赵派出所民警配合新郑市公安局民警到王稳良工作公司寻找王稳良无果，告知该公司工作人员转告王稳良到派出所，王稳良明知因苏宝磊事件被派出所寻找而联系民警并前往使赵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1证实，2012年9月，她和孟涛成立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她是股东（占股49%），兼财务负责人。苏宝磊经营的益圣药业公司最早占用世纪花园项目所在的土地，苏宝磊欠赵某1500万元，把股权转让给了赵某用于抵押债务，后来苏宝磊还不上钱就把益圣药业的全部股权过户给赵某。过了半年左右，政府就把益圣药业的土地征收，他们通过招、拍、挂形式以2500万元取得了益圣药业公司这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苏宝磊一直单方面认为当初1500万抵押给赵某太亏，并认为世纪花园是他们和赵某一起投资的，就找借口向世纪花园要钱，其实世纪花园跟苏宝磊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7月到2015年1月份期间，苏宝磊纠集常斐、王稳良、钟浩然等100多人，先后三次围堵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楼盘的工地大门，推倒工地围挡，断水断电，致使工地被迫停工半年。第一次是2014年7月，持续十几天；第二次是2014年9月，持续3天左右；第三次是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其中2015年1月份，苏宝磊第三次纠集常斐、王稳良等人到世纪花园项目工地堵门，还与工程部工作人员李某等人发生了冲突。苏宝磊组织人堵门、断电，断电后施工电梯容易出事故，工人不敢上去干活，因为找工人不方便，堵门断电工人干不成活，但是他们还要支付工资和租赁机械、材料的租金。2015年春节他们被迫同意苏宝磊的条件，过完春节他们组织工人加班加点施工，但是还是比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晚了两个月，为此他们还向业主支付违约金。苏宝磊组织员工常斐、王稳良、钟浩然等人在现场负责接送、饮食等，欺骗在苏宝磊投资担保公司存钱的老人堵门，用商混罐车停在门口，锁售楼部大门，断工地用电，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造成公司直接损失347万。违约金直接支付给业主现金，人员误工费、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直接以工程款形式支付给施工方河南金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与阻工照片、延期交房违约金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相互印证。2、证人赵某证实，他是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上半年注册成立）副总经理，总体负责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项目。2011年，他通过妹夫刘某2认识苏宝磊，其经营有担保公司、搅拌站、益圣药业，很有实力。后苏宝磊以其名下益圣药厂60%的股份作为担保借他1500万元，当时苏宝磊就把股权过户给他，并办理相关手续。当时苏宝磊还借路长宽（刘某1的丈夫）大概1000多万，苏宝磊又把益圣药业40%的股份转让给路长宽做担保。后来政府收购益圣药业，补偿款1700多万打到公司账户上，跟苏宝磊沟通后，他和路长宽按股权比例分了这1700多万，冲抵苏宝磊欠款后，苏宝磊还欠他500多万，欠路长宽300多万。后政府通过招拍挂出让这块地，兴隆房地产公司以2600万价格从政府购得这块地。2013年下半年薛店世纪花园项目开始正式动工建设。苏宝磊经营的担保公司欠了很多钱，苏宝磊还不上钱就用两辆商混车横在工地大门前面，并组织常斐、王稳良等人到公司拉横幅阻拦工地施工，将售楼部工作人员赶出，强行将工地断电，以此敲诈公司。从2014年7月份到2015年1月份，前后堵了3次，第一次是2014年7月份，连续堵了一星期左右，第二次是2014年9月份左右，连续堵了10天左右，第三次是2014年11月份一直到2015年1月份，堵了40多天。中间他们还报过几次警，派出所的出警之后认为双方有债务纠纷就走了，对方继续堵门。最后一次因为堵门的人故意挑事，双方发生肢体的冲突，派出所将双方人员带走，后听李某汇报上述情况。第二天民警称对方一个叫常斐的人有轻伤，他将情况向刘某1、孟涛汇报。经双方沟通，李某和常斐、王稳良等人在民警组织下在项目办公室签署和解协议。后听刘某1称苏宝磊以轻伤为由敲诈公司几十套房。3、证人刘某2证实，2012年初苏宝磊经朋友介绍向他借钱，他经考察确认苏宝磊占有益圣药业的全部股份，就同意借给苏宝磊1500万元（经考察益圣药业的土地价值1500万左右），约定把益圣药业全部股权转让给他，借款到期不还他有权处置益圣药业的全部股份和财产，并签有借款协议。他通过赵某将1500万元转至苏宝磊指定账户，借款到期后苏宝磊没有还钱，并称困难还需资金，他又让妹夫路长宽借给苏宝磊1000万，妹妹刘某1借给苏宝磊300万，用苏宝磊的搅拌站做抵押。2012年9月，他又借给苏宝磊616.5万元，用苏宝磊的东方魅力KTV90%股权担保。2013年6月13日又借给苏宝磊252.9万，前后一共出借给苏宝磊3000多万，但苏宝磊未返还借款，按照借款协议，他们有权处置益圣药业的股权和财产。他借钱给苏宝磊时没想过开发益圣药业这块地，所以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与苏宝磊共同开发益圣药业。苏宝磊及其公司也从来没有参与过兴隆公司成立及办理土地手续、招拍挂手续过程中的任何事务。2012年10月，由刘某1和孟涛成立了河南兴隆房地产公司开发益圣药业这块地，工商营业执照委托刘某3代办。他安排郑某负责发改委立项、土地性质变更、收储及招拍挂，他们拍到土地后去新郑市规划局和建设局办理规划证和建设许可证，所有手续完备后于2014年上半年开始开发世纪花园项目。下半年，苏宝磊无故组织几十个人员拉横幅围堵工地大门，将售楼部锁起来，导致售楼部无法正常营业，项目工地被迫长期停工，苏宝磊还捏造事实通过法院诉讼导致几百套房产被查封长达4年之久，因此世纪花园楼盘长期无法正常销售，楼盘长期瘫痪，给公司造成上亿的损失。并与路长宽与苏宝磊借款合同、收到条、补充协议、对账单，孙际国与苏宝磊借款合同、收条、对账单，刘某1与苏宝磊借款合同、借条、对账单，冯永红与苏宝磊借款合同、收到条、对账单相互印证。4、证人张某1证实，2011年时，他向苏宝磊介绍薛店镇益圣药业厂，后来苏宝磊买下益圣药业，他当时占40%股份。2011年12月，苏宝磊的担保公司出面大面积挤兑，他们没办法合作开发任何项目，他将自己持有的股份以300万的价格卖给苏宝磊。5、证人张某2证实，2012年，他介绍苏宝磊认识刘某2，后听说刘某2借给苏宝磊几笔钱，其中一笔他还做了担保，签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两个月，苏宝磊到期不还本息，刘某2有权处置益圣药业全部股权和财产。后来听说苏宝磊没有还钱，把益圣药业全部股权过户给刘某2，没有听说过苏宝磊和刘某2约定共同开发益圣药业。6、证人刘某3证实，她自2001年以来一直在郑州从事工商代办行业。2012年时，她以1000元的价格帮刘某1代办河南兴隆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手续，所有需要的资料都由刘某1提供，她自己负责办理，没有其他人参与。这个公司有两个股东，刘某1占51%股份，孟涛（刘某1外甥）占49%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孟涛。7、证人郭某证实，他曾在新郑市薛店镇担任镇党委书记，知道有个郑州益圣药业的企业。任职期间好像有一个自称是李聪的人说要办理什么益圣药业的土地手续，他回复去土地部门咨询办理。他没有经手或安排办理过任何有关益圣药业或世纪花园项目的相关土地手续。8、证人刘某4证实，他在任新郑市国土资源局薛店分局局长时，有个叫李聪的找他咨询过土地的相关业务，他答复对方具体的业务到市局相关业务科室办理。后来益圣药业开发的土地具体业务是由新郑市国土局办理的。9、证人李某证实，他自2014年4月开始在世纪花园项目担任工程部经理，开始时工地运行正常。2014年7月开始，有几十个人拉着横幅、开着商混车，到世纪花园工地的门口开始堵门闹事。第一次就有人开着商混车把工地的南北门都挡住，工地被强行断电，几十个人拉着横幅的人围在大门的外面阻拦施工，工地被迫停工，售楼部也被堵了。他向副总赵某汇报后，赵某安排报警，不要与堵门的人发生冲突。派出所出警后认为双方有经济纠纷不了了之。后得知是苏宝磊组织人堵门，安排常斐等人管理这些堵门的人。从2014年7月到2015年1月，苏宝磊组织人前后堵了有4、5次，每次堵门5至10多天。其中最后一次从2014年11月到2015年1月份，这次因为堵门的人故意挑事，双方发生撕打，他儿子被打倒在地，后来双方都去了派出所处理。一个多月后，他按照副总赵某的安排在世纪花园项目部的办公室里和常斐及另外两个堵门的人在和解书上签字。并与接处警登记表相互印证。10、证人曹某证实，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项目由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开发，由河南金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他从金天公司承揽劳务，自2013年6月到工地，直到工地施工结束。该工程2014年7月到2015年1月期间，苏宝磊安排三四个年轻人在工地组织老人及社会人员等100多人，共分三次围堵世纪花园楼盘的工地大门。苏宝磊指使人员夜间开着商混罐车横在工地大门，不让车辆进出，工地无法进料；指使那些带头的年轻人拉条幅堵大门，断工地上的电，工地被迫停工半年。一直到2015年快过年，河南兴隆公司和苏宝磊才协商好，项目工程才算恢复施工。他的停工损失主要有误工费和材料、设备租赁费共计有280多万元。每次他都向金天公司报有损失清单，金天公司汇总后与兴隆公司结算。苏宝磊堵门导致无法施工，但工人不能离开，否则恢复时更难找工人，所以他得一直给工人发工资。从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4日共停工8天，从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7日共停工4日，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共停工31天。他的损失报给金天公司，今天公司加上自己的人员误工费汇总后交给监理方，监理方审核后报给兴隆公司，兴隆公司以工程款的形式结算给金天公司，金天公司目前转账给他170多万的损失，尚欠110万左右的损失未结算。并与停工损失清单、租赁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互印证。11、证人王某1证实，2013年至2015年底，他所在的河南金天建筑安装公司在新郑市薛店镇承接世纪花园项目工程，他担任项目部办公室主任。2014年6月至2015年初，世纪花园项目工程建设中苏宝磊多次组织几十个人关闭电闸，锁住电箱，派人看守，用商混车堵门，并且组织人拉着横幅在工地大门口和售楼部闹事，把售楼部的工作人员全部撵出来并锁住售楼部的大门，使公司遭受巨大300多万的损失，主要包括工人工资、租赁机械、材料费用。因为世纪花园项目工期紧迫，工地被堵门无法施工时也不敢让工人走，工人走了很难再找回来干活。他们将损失汇总后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连同损失清单一并报给郑州高新技术监理有限公司和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后兴隆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向他们结算。兴隆公司财务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公司235万，尚欠100万左右未支付。证人刘某5（河南金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地生产经理）证言与证人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并与误工损失证明、工作联系函、停工损失清单、回复、转账支票、记账回执、电子回单相互印证。12、证人徐某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6、7月，他带着一百多名工人在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项目工地干二次结构工程。从2014年7月份开始，一群人多次去工地闹事，一直持续到过年，工地一直被迫停工。每次都是几个年轻人带着几十个上年纪的人堵住工地的出口，扯着白条幅，封锁售楼部的门，工地无法施工。这些人有专车接送，还有人安排吃喝，还用罐车把工地门堵了，后来直接破坏工地上的电箱，上锁的同时派人看住。他将损失报给曹某，由其统一报给金天公司。兴隆公司以工程款的方式将相关损失给了金天公司，金天公司给曹某，目前曹某尚欠他二十多万的工程款未支付。因为工人工资不能拖欠，他已经将垫付完毕。证人陈某证言与证人徐某证言基本一致，并相互印证。另证人陈某证实，他带领十一个人跟着徐某干小工，2014年7月份开始到2014年底他在世纪花园干活期间，一个姓苏的老板领头，几个年轻人指挥，共有几十个人先后到工地堵门至少有3次，以拉横幅、用商混车堵门、断电方式闹事，阻碍正常施工。徐某已经支付了他和带领的十一个工人停工期间的工资。13、证人贾某证实，他在苏宝磊宏业担保公司存有钱，苏宝磊没钱兑付。曾有客户将欠苏宝磊的钱要回来直接分了，很多客户觉得这种方法可行。2014年7月，他们这些储户又到宏业担保公司要钱，当时苏宝磊、王稳良都在公司，苏宝磊告知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开发项目的老板刘某2欠其钱，让他们去世纪花园小区堵门阻拦施工，如果要回来钱就还给他们。苏宝磊就安排王稳良和常斐带着他们去薛店镇世纪花园要账，并安排专门大巴车负责接送。每天中午管饭，王稳良和常斐安排他们拿着马扎坐到工地门口和小区售楼部里面，双方经常发生争吵，工地和售楼部都无法正常运营。他们堵了十几天，苏宝磊称不用去了，让在家等消息。2014年11月，他们按照苏宝磊的安排采用同样方法堵门，其中有一天常斐还与工地上的工人打架。堵了一个多月后，苏宝磊就让王稳良和常斐告知世纪花园小区的老板刘某2同意给一些房产，马上就能还他们钱，但是这一次苏宝磊还是没还他们钱。他们每次去二三十个人，最多四五十人。证人许某、齐某证言与证人贾某证言基本一致，并相互印证。证人许某证实，他在河南宏业担保公司投资了60万，他们客户从2014年下半年到2015年初堵门闹事，持续几个月。后兴隆房地产公司答应给苏宝磊几十套房子，苏宝磊让兴隆公司给他一套房用于抵他的60万。另证人齐某证实，贾某是储户选出来的代表。14、证人牛某证实，2012年，她儿子化丽洋给苏宝磊当司机。2012至2013年间，苏宝磊通过化丽洋多次共向她借了400多万。因苏宝磊未还钱就安排她到其经营的东方魅力KTV做后勤。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初，她见苏宝磊组织几十个人拉着横幅、让工人开着商混车堵着薛店世纪花园项目工地的大门，当时堵了好几个月。因为苏宝磊欠担保公司客户很多钱，客户向苏宝磊要钱，苏宝磊还不上钱就称世纪花园有其股份，组织、煽动几十个来要账的客户到世纪花园的工地大门闹事，指派常斐等人在现场。2015年1月份，她去找苏宝磊要账时看到苏宝磊组织几十个人堵门的过程中与世纪花园工程部的人员发生冲突。证人化丽洋证言与证人牛某证言基本一致，并相互印证。另证人化丽洋证实，苏宝磊组织担保公司客户阻拦世纪花园施工，并安排常斐等人负责饮食，长达几个月。15、证人王某2证实，2011年时，他在苏宝磊的宏业担保公司负责给其开车。当年夏天，他按照苏宝磊的安排载着苏宝磊到新郑市工商局办事，到地方后苏宝磊让他拿着身份证去签字。后得知苏宝磊是让他代持益圣药业30%的股份。三个月后，他按照苏宝磊的安排载着苏宝磊到新郑市工商局，将他代持的30%的股份过户到了苏宝磊名下。到了2012年年初，他就不在宏业投资担保公司干了。16、证人张某3证实，2011年，她到苏宝磊的宏业担保公司上班。2011年底，苏宝磊让益圣药业60%的股权暂时过户到她名下，将益圣药业40%股权暂时转到公司另一员工申明星名下。苏宝磊安排他们两人和益圣药业原股东张某1、衡卫霞、王书海一起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变更为她是法人。十几天后，苏宝磊又安排她和申明星与兴隆房地产公司的赵某、路长宽、刘某1签订了一个借款合同，约定她和申明星借赵某大概1500万，期限两个月，并将她和申明星名下益圣药业的全部股权转让过户给赵某等人，如果苏宝磊不按期还本付息，赵某等人有权处置益圣药业全部股权和财产。借到的1500万元钱苏宝磊安排打到宏业担保公司财务账户上，借款到期后苏宝磊没有还钱，所以后来益圣药业全部都卖给兴隆房地产的赵某、路长宽、刘某1他们了，卖完之后郑州益圣药业公司跟苏宝磊和河南宏业担保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2014年下半年，苏宝磊因为还不上担保公司客户的钱，让王稳良及苏宝磊经营的KTV的人员带着客户到世纪花园项目堵门闹事，苏宝磊还安排担保公司的人去做了用于堵门的横幅，后来苏宝磊向兴隆公司要了100多套房产给担保公司客户抵账。并与借款合同、收到条、代持股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相互印证。17、证人郑某证实，2012年8、9月，她到兴隆公司帮助管理刘某2在薛店镇世纪广场土地项目的开发。2012年12月，政府将这块土地挂牌招标，公司通过竞标得到这块土地的开发权。2013年初，公司将这个项目命名为“世纪花园”并着手开发，她负责申请办理土地开发需要的各项手续，后来依次得到了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土地证、施工证和预售证，这些手续都是兴隆公司的员工参与办理的。并与新郑市国土资源局业务会审会议纪要、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新郑市人民政府文件、新郑市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建设用地规划条件通知书、调查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竞买申请书、挂牌竞买报价单等文件相互印证。18、被告人苏宝磊供述，他自2010年底2013年经营宏业投资担保公司，后来做混凝土生意。2012年一二月份他认识刘某2，了解到其搞房地产有经验，他经营的益圣药业公司（现世纪花园）有一块地（工业用地），就想找其合作。因为开发必须改变土地性质，通过政府的招、拍、挂重新摘牌，通过他和薛店镇政府沟通协调，为确保摘牌，采用不拆迁的形式摘牌。刘某2拿出来1500万给他，约定如果拍住这块地，这1500万占开发收益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百分之五十收益权是他的。另外他还给刘某2的大舅哥赵某写了一个1500万的欠条，如果这块地拍不住的话，他要归还赵某1500万。2012年9月、10月，他们成立了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对薛店镇世纪花园项目进行开发。在开发的过程中刘某2的妹妹刘某1代持刘某2的股份，兼任公司的会计。2013年初世纪花园楼盘开始开发后收益渐高，但不给他分钱，担保公司的客户向他要钱，他还不上，就告知客户们薛店世纪花园项目工地有他的股份，客户们就去工地堵着工地的门，逼着项目工地给钱。在世纪花园项目工地施工期间，发生过很多次阻拦施工，他公司员工常斐、王稳良、钟浩然在现场出现过。参与堵门的好多是他担保公司的客户，最早的一次是在2014年6、7月。19、被告人钟浩然供述，他自2013年担任苏宝磊经营的东方魅力KTV部门负责人，当时苏宝磊在郑州还经营河南宏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该担保公司被很多人催账，2014年11月该担保公司欠账太多几乎关门。11月的一天，苏宝磊召集他、常斐、王稳良、刘海军和KTV的七八个员工，称新郑市薛店镇的世纪花园项目有其股份，让他们一起去世纪花园项目公司堵门，迫使项目老板给苏宝磊房子用于偿还担保公司的债务。当天他们按照苏宝磊安排带着担保公司客户，拿着提前制作的横幅，先后堵售楼部和工地大门。苏宝磊从其经营的龙湖搅拌站派了一辆商混车横在工地大门前面，并把工地大门锁了。堵门持续到2014年12月底，他参与了四五次。他、常斐、王稳良，刘海军和KTV的几个员工在现场负责维持现场不让世纪花园正常施工，有事情向苏宝磊汇报。第一天堵门双方发生打架，有人报警，他和常斐、王稳良到医院检查，苏宝磊赶到医院后让他先走了。他们堵门时苏宝磊安排他和刘海军在世纪花园附近的一个宾馆住所，并保障食宿，他们负责监督晚上是否有人施工，如果施工，他们就向苏宝磊报告。苏宝磊让常斐电话通知他去堵门，常斐和王稳良现场负责，现场有事情向常斐汇报，常斐再向苏宝磊汇报。20、被告人王稳良供述，2012年6月，他负责苏宝磊经营的多个公司的财务工作。其中2010年底成立的河南宏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很多客户的存款。因客户陆续提款，2014年夏天苏宝磊还不上客户的钱就告知员工和客户薛店镇世纪花园项目有其股份，让想要钱的客户都去世纪花园项目售楼部堵门要钱，去堵门的客户优先兑付。他和常斐按照苏宝磊的安排负责去售楼部的客户，苏宝磊为客户提供马扎和条幅，供应午饭，负责接送。每天最少有十几人坐到售楼部里面，中间停了两三个月没去，持续到2014年冬天。后苏宝磊又组织堵工地门，其从自己的商混站开了一辆罐车堵着工地进料口，持续了两个星期左右。2014年冬天又断续堵了十多次。刚开始去堵门时有他、常斐和公司两个业务部门的人，后来就剩下他和常斐在世纪花园照看，怕客户出意外，他们在现场都听苏宝磊的。2014年冬他们在售楼部堵门时与项目部的一个负责人发生争执，工地出来一群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他被踹倒，常斐没有受伤，当时还报警处理。但是他后来见到常斐时，常斐左手受伤了。21、同案犯常斐供述，2011年3月初，他到河南宏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该公司吸收2个多亿的存款。2011年6月，苏宝磊从宏业担保公司拿了3000多万买下位于新郑市薛店镇的益圣药业全部股份。2011年10月，苏宝磊的担保公司无力偿还客户资金，就开始联系想把益圣药业卖出。后来苏宝磊认识了兴隆房地产公司的刘某2、刘某1等人。大概2012年1月，兴隆公司的赵某给苏宝磊个人账户打款1500万，苏宝磊收到钱后，就让申明星和张某3（益圣药业股东）把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赵某和路长宽，并去工商局办了股权变更及登记手续。两个月后，苏宝磊又收到路长宽的1000万借款，他见过这个借款合同。之后兴隆公司的人还借给苏宝磊一笔钱，苏宝磊让他对过账，收到兴隆公司的人共3000万。苏宝磊将益圣药业全部转让给兴隆公司后，兴隆公司通过政府收购和招拍挂等程序改变土地性质。2013年兴隆公司开始用益圣药业这块地开发世纪花园项目。他是苏宝磊的会计，知道苏宝磊在世纪花园项目没有股份，也从未见过苏宝磊入股世纪花园的书面凭证。2014年世纪花园楼房基本建成，苏宝磊担保公司还欠客户一亿多，苏宝磊曾找刘某1、刘某2，希望用世纪花园的房子还担保公司客户的钱，但刘某2、刘某1不同意。2014年7月左右，苏宝磊还不上钱，就告知客户新郑薛店镇的世纪花园在建项目有其股份。他认为苏宝磊利用客户着急要钱的心理，故意组织不明真相的客户去堵门闹事，逼迫兴隆公司老板帮忙还担保公司客户的钱。当时组织40多个客户并选有客户代表，他、王稳良、钟浩然等人按照苏宝磊的安排和客户一起都到世纪花园去堵门要钱，客户拉着苏宝磊提前准备的条幅堵门闹事了十五天左右。2014年9月，王稳良带着客户堵门。2014年11月底至2015年1月持续了四十多天。他和王稳良、钟浩然按照苏宝磊的安排去现场，有事向苏宝磊汇报，苏宝磊负责所有堵门人员的开销，并用其在龙湖经营商混站的商混车堵着工地大门。2015年1月10日上午，他们和工地施工人员打架。后苏宝磊通知他、王稳良、钟浩然一起到世纪花园项目部签了一份和解协议书。苏宝磊曾提出让他找刘某1加入兴隆公司担任股东，他将刘某1不同意的意见告知苏宝磊，但苏宝磊没说什么，他没有参与办理兴隆公司的任何手续，该公司也没有让苏宝磊参与任何公司成立的事情。2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股东会决定、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州益圣药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股东变更情况。23、委托书证实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31日苏宝磊委托河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世纪花园房产办理至其指定人名下。并与世纪花园项目内部认购协议书相互印证。24、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郑瑞华评报咨字［2019］第33号评估报告书证实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项目阻工期间损失。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许某辨认出钟浩然、常斐、苏宝磊、王稳良；齐某辨认出苏宝磊、王稳良、常斐。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苏宝磊、王稳良、钟浩然在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前科、判刑、释放情况。27、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侦破报告、郑州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证实被告人苏宝磊、王稳良、钟浩然到案及案件来源、侦破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宝磊、王稳良、钟浩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苏宝磊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查，本案《评估报告书》的鉴定单位是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其依法取得资产评估鉴定鉴定资质，并被列入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业人员信息平台，业务范围包括资产评估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书》所附的评估人也具有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故对该《评估报告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苏宝磊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钟浩然、王稳良积极参与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行为，系积极参加者。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苏宝磊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对被告人王稳良、钟浩然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在对被告人苏宝磊、王稳良、钟浩然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苏宝磊当庭认罪认罚，王稳良、钟浩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2、苏宝磊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3、王稳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理；4、钟浩然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5、钟浩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宝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二、被告人王稳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三、被告人钟浩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唐 莹人民陪审员  边秀峰人民陪审员  韩秀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