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02-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1C。负责人：李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湘雯，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奋，女，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4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委，男，200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绮，女，201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25。陈某委、陈某绮的法定代理人：梁某奋（陈某委、陈某绮的母亲），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生，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3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顺，女，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325。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立超，阳西县法律援助处人员。原审被告：林柳森，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康乐街道阳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39C。法定代表人：王新勇。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龙鹏汽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社会信用代码913************892。法定代表人：金东。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奋、陈某委、陈某绮、陈荣生、姚顺（以下简称梁某奋方）以及原审被告林柳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万载公司）、江西江龙集团龙鹏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鹏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某奋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北京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加诉讼，属于遗漏重要的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林柳森提交的证据可知，龙鹏汽运公司在永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元；根据该保险单的“特别约定4”可知，该保险承担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在保单项下指定的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商业保险保额应当为11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永安保险北京公司承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与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均属于商业三者险，上述两保险公司应当共同作为本案一审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永安保险北京公司，直接认定特别约定事项中的第三者的损失应当由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先行赔付后，再由永安保险北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约定有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依法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如前所述，请予支持。梁某奋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林柳森述称：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龙鹏汽运公司，实际支配人是林柳森。龙鹏汽运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永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了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第三者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险5000000元；2018年5月25日向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投保了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2018年5月17日向人民保险万载公司投保了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122000元。3份保险合同合计保险金额6122000元。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先后向上述3家保险公司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3家保险公司签订财产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重复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重复保险的赔偿方式有2种，而且可以选择；一是各保险人按比例分摊赔偿责任，即各保险人按其承保的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并根据损失数额分别按照各自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各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承保的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足以赔偿本案梁某奋方的损失。一审判决按龙鹏汽运公司与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04********439781373)的约定，判决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在该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梁某奋方的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追加永安保险北京公司为本案一审的共同被告是正确的。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超过其公司赔偿责任比例的部分，可依法向永安保险北京公司追偿。林柳森的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有足额的保险赔偿,林柳森个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人民保险万载公司、龙鹏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梁某奋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林柳森、人民保险万载公司、龙鹏汽运公司立即赔偿梁某奋方的损失：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5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1654.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物损失6791元，由人民保险万载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2000元的赔偿责任后，余下损失再由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林柳森、龙鹏汽运公司按70%连带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林柳森、人民保险万载公司、龙鹏汽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林柳森驾驶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从佛山往湛江方向行驶，11时许行至G325线286KM+500M路段时，碰撞前方同方向由陈某进驾驶的无号牌(发动机号：14C1012)三轮摩托车，造成陈某进当场死亡，车辆损坏以及车载货物毁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8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8]第5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柳森驾驶机动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与前车不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陈某进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陈某进与梁某奋于2009年12月25日生育儿子陈某委，于2011年11月6日生育女儿陈某绮。陈某进的父亲陈荣生(1956年9月15日出生)与母亲姚顺(1961年8月14日出生)共生育3个子女，长子是陈某进，于1981年11月27日出生。梁某奋方及陈某进均为城镇居民。又查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记明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使用人为龙鹏汽运公司。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民保险万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在永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记明：累计限额10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0元，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在本保单项下指定的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条所指第三者不包含本车车上人员，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险商业三者险，且限额不低于1000000元，出险后须车险商业三者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00元。梁某奋方主张由5人处理丧葬事宜，用了3天时间。事故发生后，林柳森赔偿了40000元给梁某奋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林柳森、龙鹏汽运公司、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永安保险北京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经过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程序合法，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可以作为本案事故当事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该事故认定书，林柳森承担主要责任，陈某进承担次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梁某奋方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2.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2)；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51.6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475635.41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梁某奋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21296.56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5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5635.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民保险万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人民保险万载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某奋方的经济损失110000元。梁某奋方余下的损失1311296.56元(1421296.56元-110000元)，按林柳森所负的70%责任，应由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梁某奋方的损失917907.59元(1311296.56元×70%)。减去林柳森已赔付的40000元，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应赔偿877907.59元(917907.59元-40000元)给梁某奋方。因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人民保险万载公司已足额赔偿了梁某奋方的损失，所以林柳森、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申请追加永安保险北京公司参加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某奋方请求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人民保险万载公司赔偿财产损失及其他损失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梁某奋、陈某委、陈某绮、陈荣生、姚顺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万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梁某奋、陈某委、陈某绮、陈荣生、姚顺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77907.59元；三、驳回梁某奋、陈某委、陈某绮、陈荣生、姚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6.49元(梁某奋方已预交)，由梁某奋方负担4438.49元，人民保险万载公司负担1384元，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负担1104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应否追加永安保险北京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是基于当事人的请求而参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中，不是该类案件的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中规定的“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特指“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北京公司作为承保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不属于上述所称的“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不符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基于上述论述，一审法院不追加永安保险北京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参与诉讼正确，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追加永安保险北京公司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广州开发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科技开发区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