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特69号 申请人：武汉依迅北斗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以南、万科城市花园西侧国家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付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福州创亿汇通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福星大厦（白领沙龙）**517H/div> 法定代表人：陈丽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炜，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武汉依迅北斗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依迅公司）与被申请人福州创亿汇通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创亿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武汉依迅公司申请请求：撤销福州仲裁委员会（2019）榕仲裁567号裁决。 事实和理由：一、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枉法裁决行为。（一）仲裁裁决认为：福州创亿公司先取得福清市城管局招标的渣土监控平台建设项目（编号：[350181]CZX[GK]2018008-1号），在中标后，经福清市城管局知情并同意，福州创亿公司将软件开发事宜委托给武汉依迅公司，因此福州创亿公司委托武汉依迅公司开发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该裁决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和[350181]CZX[GK]2018008－1号招标文件：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同时，招标文件《福建省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项目公开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第二章第10.7条（1）明确规定福清市城管局采购的监控平台项目，不允许中标人将其分包。因此，本案福清市城管局采购的监控平台项目，是不允许中标人福州创亿公司分包出去的。第二，本案所有证据中，从未出现过且福州创亿公司也从未提供过福清市城管局知晓并同意福州创亿公司委托武汉依迅公司开发软件、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证据。仲裁庭没有任何证据，凭空认定“福清市城管局知晓并同意”的事实，认定福州创亿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将软件开发分包出去的行为，合乎招标文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存在滥用职权、渎职的枉法裁决行为。（二）仲裁庭超出仲裁请求范围进行裁决。福州创亿公司的仲裁请求为：1.解除《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返还福州创亿公司已支付的2笔开发经费共计14.4万元；3.赔偿福州创亿公司损失30万；4.赔偿福州创亿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万（原为2.5万后变更为3万）；5.仲裁费用由武汉依迅公司承担。最终裁决结果是：1.确认《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解除；2.武汉依迅公司应返还福州创亿公司开发经费14.4万元；3.武汉依迅公司向福州创亿公司赔偿7.2万；4.驳回福州创亿公司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武汉依迅公司的仲裁反请求；6.仲裁费用27025元，武汉依迅公司负担19400元，福州创亿公司负担725元。福州创亿公司在申请仲裁时，要求武汉依迅公司赔偿其30万元，理由是福州创亿公司另行向第三方采购软件系统支付了30万元，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即认为30万元是武汉依迅公司违约后造成福州创亿公司的实际损失，要求武汉依迅公司赔偿。福州创亿公司没有适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条款要求赔偿。在裁决中，仲裁庭并未认可和支持福州创亿公司“另行采购支付的30万元是由武汉依迅公司违约后造成福州创亿公司的实际损失”这一请求，但仲裁庭在福州创亿公司没有提出请求的前提下，主动适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条款即第二十一条而裁决武汉依迅公司赔偿7.2万，其超出福州创亿公司的仲裁请求范围作出裁决，明显违法。 二、仲裁的裁决程序违法。1.仲裁裁决书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进行裁决。该条规定：“裁决书由仲裁员签名，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对裁决持不同意见的仲裁员，可以签名，也可以不签名。”另外，在疫情期间，国家立法机关、司法机关、仲裁机构未出具任何关于变更执行、简化执行仲裁法的规定。因此，根据规定，裁决书应当由首席仲裁员徐军、仲裁员贾丽萍、俞华签字，加盖福州仲裁委员会印章，如有不同意见的仲裁员，可以不签名。而该份裁决书的三位仲裁员均未签名，而是机器打印名字，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的方式。如仲裁员有不同意见可不签名，那三名仲裁员均未签名，裁决结果又是如何得出的。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三条“不能形成多数意见时，应当按照首席仲裁员的意见作出裁决”，而首席仲裁员也未签署该裁决书，则裁决结果又是如何作出的。因此，裁决书的作出形式明显违反仲裁法的程序规定，武汉依迅公司认为该裁决书违反程序而不产生效力，应由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三、仲裁庭认定事实错误，与所认可的证据及证据证明的事实相违背。仲裁庭已经认可的证据全部列出如下：A1《技术开发（委托）合同》、A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2份（2笔开发费用付款单）、A5《邮件截图》（告知函）、A6（与深圳市锐明签订的）《“智慧渣土管理系统”软件销售合同》及付款单、A7福州创亿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A8（同A3）《微信聊天记录》、B1（同C4）《福建省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项目公开招标文件》、B2（同C5）《微信截图》、B3（同C6）《依迅北斗智慧渣土监管解决方案》、B4（同C8）《技术开发（委托）合同》、B5（同C7、C9）《聊天截图》（福州创亿公司询问配套硬件价格）、B8（同C1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B9（同C13）《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2份（2笔开发费用付款单）、B11（同C14）《聊天记录》、B12（同C15）《聊天记录》、B15（同C24）《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书》、B16（同C25）《渣土车数字监控平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暨初步设计方案》、B21（同C30）《微信聊天记录》、C16武汉依迅公司仲裁申请书、C17武汉依迅公司律师代理费发票、C18宜昌市支付渣土系统开发的回款凭证、C31委托代理合同、C32付款凭证。 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仲裁庭在无证据和事实前提下，认定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和招标文件，该认定错误。仲裁庭认为：福州创亿公司中标福清市城管局的渣土监控平台建设项目后，经福清市城管局知情并同意，将软件开发事宜委托给武汉依迅公司，该分包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和招标文件的规定，该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46条和招标文件第二章第10.7条（1），都明确福清市城管局的监控平台项目不允许中标人将其分包。第二，根据仲裁庭认定的证据，其中没有任何福清市城管局知晓并同意福州创亿公司分包的证据，并且仲裁庭也未认可证据A4（福清市城管局对软件开发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在这样的庭审事实和法律事实前提下，仲裁庭凭空认定“福清市城管局知晓并同意”的事实，由此认定福州创亿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合法是错误的。并且仲裁庭实质上认定《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招标文件的延续，由此将福清市城管局对软件开发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合法化（认可《工作联系函》可进一步掩盖福州创亿公司未进行验收环节的事实），而该《工作联系函》已经被仲裁庭否定了。因此仲裁庭认定事实不仅错误，更存在逻辑上的矛盾。 2.关于合同履行及违约问题，仲裁庭意见是：“本案案涉软件虽已上线测试，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被武汉依迅公司完全履行交付软件（含开放相关权限、相关技术资料等）的合同义务，亦不足以证明上线测试的软件即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在武汉依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的情况下，福州创亿公司所负担的组织评审验收的合同义务就无从开展……武汉依迅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构成违约。福州创亿公司未组织评审验收不构成违约。”即仲裁庭认定武汉依迅公司做出的软件系统不符合要求，所以武汉依迅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因此福州创亿公司不组织验收不违约。该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存在逻辑矛盾：第一，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和附件1—第1条1.中明确约定“按照附件1功能清单要求开发软件系统”，第5条2.（2）明确约定“系统上线后，甲方（福州创亿公司）5个工作日支付乙方（武汉依迅公司）第二笔开发费用”，第13条②明确约定“甲方在系统上线后30日组织评审验收，验收标准按附件1”。因此，合同约定的流程和逻辑是系统上线—福州创亿公司支付第二笔开发费—福州创亿公司组织验收评审。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和逻辑，交付行为和验收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和环节，不能混为一谈。第二，福州创亿公司在软件系统上线后，支付了第二笔开发费用，并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和福清市城管局公众号展示的图片，均可以证明系统已经上线，从证据和事实经过来看，武汉依迅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软件系统的义务。即使是相关资料的附随义务没有完成，也不妨碍主交付义务的完成，而不能认定没有完成交付义务。第三，软件系统交付上线后，福州创亿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中从未按照约定组织验收工作，也未提供验收结果，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武汉依迅公司开发的系统不符合附件1的功能，仲裁庭再次凭空认定开发的系统不符合约定功能。其次，即使福清市城管局出具了《工作联系函》（内容实质是评审系统），但该《工作联系函》（A4）没有原件未被仲裁庭采纳，而且函件主体是福清市城管局并非福州创亿公司，函件内容也不是依据合同约定的附件1来评审。仲裁庭又采纳了不认可的证据A4，来认定武汉依迅公司的系统不符合功能要求，同样认定错误。第四，在福州创亿公司没有验收的情况下，仲裁庭错误认定武汉依迅公司开发的系统不符合功能要求，并且仲裁庭将该凭空出现的“验收结果”和“交付”混为一谈，认定武汉依迅公司交付的系统不符合要求，所以未履行交付义务，从而认定福州创亿公司不组织验收不违约，该认定行为和认定结果明显错误。第五，针对软件功能问题：（1）仲裁庭使用武汉依迅公司第一次提交的已经撤回的答辩中的说法，认定武汉依迅公司未开放端口，明显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武汉依迅公司提供福清市城管局的对接端口文件的事实相悖，与其中武汉依迅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车辆上线的内容相悖。（2）按照合同约定，开发的系统功能是否满足附件1的约定，需要福州创亿公司根据附件1进行验收，但是福州创亿公司没有验收，而是仲裁庭未被采纳的城管局《工作联系函》认定了功能不足，忽略了福州创亿公司应该验收的步骤，且进一步将功能不足混为“未履行交付义务”，既认定功能不足又认定武汉依迅公司未交付，从而认定福州创亿公司不验收是合法的，不符合客观事实。 3.关于前端车载设备采购问题，仲裁庭不根据所采纳证据的全部内容来认定事实，通过摘采部分内容进行认定，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内容中既包含技术开发委托内容，也包含配套硬件设备采购内容，所以该合同应当是复合性质的合同。而仲裁庭通过单方认定合同性质来设限，否认合同中采购配套设备条款的存在，否认采购配套设备条款所蕴含的意思表示。该认定是错误的。第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采购条款第十一条“乙方”7、8项、第十九条第5项，是和仲裁庭采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印证的，在已经认定聊天记录的基础上，仲裁庭不结合聊天记录中的事实来认定，单从认定合同性质来否认福州创亿公司采购设备的义务，不符合事实。 四、仲裁庭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仲裁庭依据的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均属于总则部分的规定。但是该法第十八章属于“技术合同”分则的专项规定，根据法律适用原则，有特殊性、专门性法律规定的，应当优先适用，其次再适用一般性规定。但仲裁庭优先适用一般性规定，明显属于违反法律适用方法的行为。 福州创亿公司辩称，一、本案仲裁不存在枉法裁决行为。1.仲裁程序中由福清市城管局出具的《证明函》，虽未被直接采纳为认定平台功能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证据，仲裁庭据此判定福清市城管局知晓并同意福州创亿公司将案涉软件交由武汉依迅公司开发，并无不当。武汉依迅公司认为仲裁庭存在歪曲基本事实的枉法裁决行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仅是对仲裁庭作出的实体裁决结果不服，不足以证实存在该情形。故武汉依迅公司该撤销仲裁理由不成立。2.福州创亿公司的仲裁请求事项的第3项为：“赔偿福州创亿公司损失30万元”，而仲裁裁决最终认定的赔偿数额为7.2元，裁决结果并未超出请求范围。至于对该请求的计算依据和方法，仲裁庭在审理过程中依据查明内容予以重新认定，不能视为仲裁裁决超出福州创亿公司的请求范围。故武汉依迅公司称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中所规定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撤销仲裁理由不成立。二、仲裁裁决书仲裁员未签名，不构成仲裁程序违法。裁决书中仲裁员虽未手写签名，但有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仲裁员未签名虽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并不违反仲裁的原则性程序,且对当事人的程序和实体权利没有实质性影响,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依据,故武汉依迅公司称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中所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的撤销仲裁理由不成立。三、涉案仲裁的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不属于法定撤裁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武汉依迅公司诉称的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均属于仲裁庭仲裁权限范畴，不属于法定撤裁理由，其申请撤销仲裁理由不成立。 经审查查明：2018年8月10日，武汉依迅公司与福州创亿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福州创亿公司委托武汉依迅公司研究开发福清市城市管理局渣土监控平台（平台软件部分）项目，合同约定了项目的要求、开发进度、经费报酬、产权归属、违约责任等并约定了仲裁条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福州创亿公司以武汉依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6日受理该案后，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武汉依迅公司提交的反仲裁请求申请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榕仲裁567号裁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是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 本案中，武汉依迅公司主张仲裁员关于福州创亿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将软件开发分包出去的行为合乎招标文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的认定，存在滥用职权、渎职的枉法裁决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武汉依迅公司的主张内容属于仲裁案件实体判断范畴，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有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枉法裁决行为，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武汉依迅公司主张仲裁庭超出仲裁请求范围进行裁决，经审查武汉依迅公司争议指向的仲裁请求，福州创亿公司请求的是“赔偿福州创亿公司损失30万”，仲裁庭就该项请求裁决的结果为“武汉依迅公司向福州创亿公司赔偿7.2万”，武汉依迅公司认为福州创亿公司主张其向第三方采购软件系统支付的30万元系实际损失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而仲裁庭却适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十一条作出武汉依迅公司赔偿7.2万的超出诉请裁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30万元与7.2万金额大小不同，法律依据不同，但均属于赔偿损失金额，并未超出福州创亿公司要求赔偿损失这一仲裁请求范围，武汉依迅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武汉依迅公司主张仲裁裁决书的三位仲裁员均未签名，而是以机器打印名字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的方式作出，该裁决书违反程序而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裁决书由仲裁员签名，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对裁决持不同意见的仲裁员，可以签名，也可以不签名。”该条对仲裁书的格式作出法律规定，其中就仲裁员签名这项并未规定必须手签而不能机打签名，本案裁决书均已机打三位仲裁员签名并加盖福州仲裁委员会印章，应视为依法有效，武汉依迅公司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武汉依迅公司主张仲裁庭在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关于合同履行及违约问题、关于前端车载设备采购问题等方面的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并认为仲裁庭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时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其以上主张均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即实体审理范畴的异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武汉依迅公司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武汉依迅北斗空间技术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武汉依迅北斗空间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谢 芬 审判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