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长风，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金元裕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金溪县，现住江西。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南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南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秋波，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丁长风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102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长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丁长风作为华凤公司和远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多次以华凤公司和远晟公司的名义骗取南城农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中国银行南城支行贷款650万元，上述贷款均未按借款用途使用而被丁长风用于公司运作。案发前已归还南城农商银行700万元贷款本息、中国银行南城支行本金8万元。经查，南城农商银行的现有直接经济损失为300万元，中国银行南城支行的现有直接经济损失为642万元。具体骗取贷款事实如下：一、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丁长风作为华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编造该公司与富贵晖公司的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华凤公司需购买针织布等原材料为贷款用途，骗取原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南城农商银行）贷款700万元。华凤公司获得该笔贷款资金后，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资金。华凤公司将发放的700万元贷款转给富贵晖公司，富贵晖公司同日又将700万元转回给华凤公司。贷款到期后，华凤公司归还了贷款，后又通过金元裕公司进行转贷。二、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丁长风作为华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编造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华凤公司向远晟公司购买合同总价为526.025万元的原材料针织布为贷款用途，骗取中国银行南城支行贷款450万元。华凤公司获得该笔贷款资金后，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资金。华凤公司将发放的450万元贷款转给远晟公司250万元，转给华凤公司另一账户200万元。远晟公司将该250万元转给杨某240万元用于归还丁长风等人的欠款，转回华凤公司10万元用于日常开销；华凤公司将该200万元用于归还在南城农商行的贷款。后该笔贷款尚有442万元未归还。三、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丁长风作为华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编造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华凤公司向远晟公司购买合同总价为278.25万元的原材料针织布为贷款用途，骗取中国银行南城支行贷款200万元。华凤公司获得该笔贷款后，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资金。华凤公司将发放的200万元贷款转给远晟公司后，远晟公司将该200万元用于归还其公司在农商行的贷款。后该笔贷款200万元一直未归还。四、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丁长风作为远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编造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以远晟公司向辉煌公司购买合同总价为397.5万元的原材料棉纱为贷款用途，由远晟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万某出面办理贷款手续骗取原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南城农商银行）贷款300万元。远晟公司获得该笔贷款后，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资金。远晟公司将发放的300万元贷款转给辉煌公司，辉煌公司转回远晟公司另一账户722121元，转给杰达公司2277879元。杰达公司又将该2277879元转给了陈某，陈某又分别转给了吴惠坚、邹羚。后该笔300万元贷款一直未归还贷款。另查明：被告人丁长风系于2018年10月18日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太平洋花园小区一纤体美容店内被南城县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月向公诉机关发出建议补充起诉函，建议对华凤公司和远晟公司作为单位犯罪补充起诉。公诉机关向本院回函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但鉴于犯罪单位华凤公司和远晟公司均已被其他公司收购，公司土地、厂房等所有资产已全部由收购公司接管，公司实体已经不存在，故对华凤公司和远晟公司不予追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丁长风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华凤公司、远晟公司及金元裕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以及远晟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接受邹某、宁某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华凤公司、远晟公司财产通知书回执，华凤公司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南城农商银行）贷款700万元贷款资料，华凤公司、富贵晖公司汇兑来账凭证、进账单，华凤公司向中国银行南城支行贷款450万元贷款资料，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6份、华凤公司中国银行尾号0883账户对账单及交易明细清单、远晟公司中国银行尾号7173账户对账单及交易明细清单，华凤公司向中国银行南城支行贷款200万元贷款资料，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份、华凤公司中国银行尾号0883账户对账单及交易明细清单、远晟公司中国银行尾号7173账户对账单及交易明细清单，远晟公司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南城农商银行）贷款300万元贷款资料，远晟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辉煌公司尾号3085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杰达公司尾号8103账户交易流水、陈某尾号5867账户交易流水、吴惠坚、邹羚、兄弟缘公司账户查询情况表，南城农商银行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关于丁长风借款情况说明，中国银行南城支行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贷款账户查询-余额明细、南城县“财园信贷通”融资中小微企业续贷推荐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丁长风与杨某民事判决书，周某提供的2017年1月23日南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金元裕公司收购华凤公司固定资产相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被告人提供的远晟公司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份，中国银行南城支行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及南城农商银行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会议纪要两份、2019年8月16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回复函，证人宁某、邹某、廖某、周某、万某、陈某、赵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丁长风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长风作为华凤公司及远晟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责任人，利用虚假产品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165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该犯罪事实有贷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丁长风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支持，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长风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单位犯罪，本院在诉讼中向公诉机关发出建议补充起诉函，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犯罪单位华凤公司和远晟公司均已被其他公司收购，公司土地、厂房等所有资产已全部由收购公司接管，公司实体已经不存在，故对华凤公司和远晟公司不予追诉，本院予以采纳。南城农商银行的现有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0万元及中国银行南城支行的现有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42万元，依法应由被告人丁长风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提出其向银行提供虽系虚假合同，但其公司与合同中的企业都有业务往来，其公司的贷款行为只是违法行为。辩护人曾志宏也提出被告人丁长风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提供的虚假合同并不足以让涉案两家银行产生错误的认识，基于虚假的合同而进行放贷，且案涉几笔贷款，被告人均提供了真实有效的抵押物或保证担保，任何一种担保形式都足以保障涉案贷款的最终清偿，故涉案贷款不存在遭受重大损失的风险。本院认为，骗取贷款罪是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以骗取手段取得贷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予以立案追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标准（二）〉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经济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时，可以参照《标准二》的规定。依照上述规定，只要行为人采取了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金额在100万元以上，即属“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即构成骗取贷款罪。无论贷款到期后是否偿还或者贷款时是否提供担保，均不能排除因行为人的欺骗行为给放贷资金带来的潜在风险。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丁长风虚构事实，先后向银行办理抵押担保贷款700万元及由政府“财园通”提供的保证担保贷款共计950万元，后续只是通过过桥资金还贷，又重新借贷，并没有实际归还借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虽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但其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案发前及诉讼中，华凤公司及远晟公司归还了南城农商行的第一笔700万元的贷款和中国银行南城支行的部分贷款，依法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另外，本案被害单位南城县农商银行在审查发放贷款时，有一定过错，可以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丁长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害单位江西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现有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0万元，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行的现有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42万元，由被告人丁长风在该金额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为上诉人骗取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7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贷款700万元时提供的伪造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购销主体与贷款对象错误，不足以误导银行。且华凤公司在贷款时提供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抵押和担保，贷款到期后华凤公司已全部清偿。2.华凤公司骗取南城中行贷款450万元和2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两笔贷款的产生是因为过桥资金的需要，借新贷还旧贷，且贷款均有真实的担保。3.原审认为远晟公司骗取南城农商银行贷款3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笔贷款真实用于远晟公司与泗洪棉麻公司的经营往来，且该笔贷款同样提供了足额担保。4.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丁长风作为抚州华凤服饰有限公司及江西远晟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责任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65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归案后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依法可以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本案案发前及诉讼过程中，华凤公司及远晟公司归还了部分贷款本息，依法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上诉提出的第1点理由，经查，上诉人丁长风作为抚州华凤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以公司名义在向南城农商银行贷款700万元的过程中，提供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骗取贷款，且该合同供需双方地位写反，上诉人骗取贷款目的明显。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理由，经查，上诉人丁长风以抚州华凤服饰有限公司名义向中国银行南城支行办理贷款过程中，编造虚假合同以取得贷款，其虽提供了贷款担保，但骗取银行的贷款至今未还清，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称为了完成过桥贷款而伪造购销合同亦不是正当理由。故对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理由，经查，上诉人丁长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陈某的陈述、银行资金流水可以证实上诉人骗取南城农商行贷款300万元的事实。虽然上诉人辩称该笔300万元系有真实业务往来的贷款，有原材料入库单及发票，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江西远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提交的（2018）赣1021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书亦不能证明该笔贷款是真实的业务合同贷款。故对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理由，经查，一审中，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已提出上诉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判决在判决理由部分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阐述有理有据，予以支持。故上诉人丁长风及辩护人提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