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仕友，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侗族，住三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冬，女，1961年12月2日出生，侗族，住三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兰琼，女，1965年8月27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兰瑜，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博南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仕强，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上诉人瞿仕友、杨胜冬因与上诉人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仕友、杨胜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三穂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三穗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作出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共有这一认定，判决三穂县款场乡兴隆村登都组一栋三间木房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瞿仕友、杨胜冬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擅自拆除原木房，并用拆除房屋的部分旧木料及部分新砍伐木材重新修建新房，从而引发原、被告对新建房屋的权属争议，判定错误。瞿兰琼在1998年9月2日写给上诉人一家的一封信以证实事情的真相。1、三被上诉人和他们的父母亲是知道二上诉人对瞿梦彪、耿木英生养死葬后房产归上诉人享有这一承诺事实的，从1983年起直至瞿大谋、杨素香去世，二人及三被上诉人都没有对二上诉人居住老房屋、拆除老房屋和建新房屋提出任何异议。2、1998年上诉人决定新建房屋，于是在1998年8月初，上诉人杨胜冬去镇远找叔母杨素香求证二上诉人对爷爷、奶奶生养死葬后享有房产一事，征得叔母杨素香和她的儿媳甘志玉及三被上诉人的同意，他们对二上诉人拆除老房屋、建新房屋没有任何异议，9月来信内容“你要起房子”“你拆房时”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家人对拆除老房屋是知情的，是没有异议的。1998年10月14日，二上诉人完全拆除了老房屋，老房屋正式消失，至此，三被上诉人和他们的母亲杨素香对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消失了。农历1998年11月27日，是二上诉人出资新建了自己的房子（涉案房屋），合理合法。3、1999年1月15日，新房落成，三被上诉人均送200元人民币的礼金。这证明了涉案房屋所有权是二上诉人所有，叔母杨素香和三被上诉人承认遗赠抚养的事实。事实上二上诉人1983年6份起一直与瞿梦彪、耿木英居住，赡养他们，他们去世后又对他们进行了埋葬，履行了生养死葬的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房屋协议书》有效，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与上诉人瞿仕友签订《房屋协议书》第一条“一、房屋的地基所有权永远属于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此条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视为无效合同。第二条“二、房屋折旧建新后，管理权归属瞿仕友所有，管理权的年限不定，直至我三兄妹其中一人回来居住之日为止”第三条“三、将来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其中有一人回来居住，1998年11月27日新造房屋有一半（注：两扇房子〕，如瞿仕友今后另新造房子，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有责任帮瞿仕友新造两扇房子。”这两条协议内容侵占了新建房屋所有权人即上诉人瞿仕友、杨胜冬的合法财产。因此《房屋协议书》第二、三条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也应视为无效。2、根据现行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占用宅基地建房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享有资格。由于三被上诉人不属于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被上诉人一家只享有使用原宅基地上老房屋的权利，不能对房屋进行重建或者新建。现涉案房屋是二上诉人出资出力全新建造的，新建房屋的所有权应归二上诉人，原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新建的房屋应为二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共同共有，明显违反了《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违反了《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3、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然而，原审法院却对这些规定视而不见，还认定新建房屋是共同共有把“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变为“多户一宅”的认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是相悖。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上诉请求：撤销（2019）黔262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为位于三穗县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事实和理由：一、《房屋协议书》、《关于签订时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只有暂管理、暂住的权限，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系认定事实错误。1、《房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只有房屋管理权，证明被上诉人无房屋所有权。2、协议落款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双方在签署《协议书》时，上诉人是“房地当事人”，而被上诉人只是“管理当事人”。从双方的地位就能证明被上诉人无涉案房屋所有权。3、《协议书》第三条的“一半”并不是对所有权的约定，而是指上诉人回涉案房屋居住后，被上诉人暂时居住的范围。首先，第二条及落款处相互印证了被上诉人无涉案房屋所有权，同时证明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协议书》第三条的“一半”仅指被上诉人暂住的范围，而不是对所有权的约定。其次，协议第三条“一半”指的是上诉人回涉案房屋居住后，被上诉人暂时居住的范围，不是对所有权的约定。所有权始终属于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系认定事实错误。二、2017年，被上诉人以无房户的名义在兴隆村××都组××了非××住房，相关部门认可被上诉人的行为，认可被上诉人不违反一户一宅之规定。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无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2017年在登都组平宽处修建了房屋，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之规定，被上诉人在平宽修建非临时性住房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无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三、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关于签订〈房屋协议书〉时的情况说明》、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另一方面又否认前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不综合其他证据，错误地认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瞿仕友、杨胜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三穗县原告所有。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为位于三穗县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瞿仕友与原告杨胜冬系夫妻关系，瞿仕友之父瞿大炳与三被告（反诉原告）之父瞿大谋系兄弟关系。瞿大炳、瞿大谋父母为瞿梦标、耿木音。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系兄妹关系。瞿仕友与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为堂兄弟、堂兄妹关系。1973年，瞿大炳与瞿大谋兄弟进行分家析产，双方签订《拨约》，瞿大谋分得并与其配偶杨素香、子女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在本案争议房屋土地上的原木房内居住，瞿大炳、瞿大谋之父母瞿梦标、耿木音也与瞿大谋一家在该木房内居住生活。瞿大炳则在涉案房屋左侧另建一幢三间木质瓦房，与其配偶及其子女在该房居住。1983年，因瞿大谋在黔东南州水利局勘察设计院工作，便将其配偶杨素香及其子女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的户口“农转非”至凯里市居住生活。瞿梦标、耿木音继续居住在争议房屋原址上的原木房内，因二人年事已高，经协商，瞿仕友、杨胜冬搬至争议房屋原址老木房与两老人共同居住生活。此后，瞿仕友、杨胜冬将户口迁移至瞿梦标、耿木音户内。在款××××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土地证记载瞿仕友承包户共4人，即瞿梦标、耿木音、瞿仕友、杨胜冬4人。在1998年第二轮承包发证时，记载瞿仕友承包户共3人（此时瞿梦标已去世）。1983年9月28日，瞿梦标去世。瞿梦标去世后，耿木音随瞿大谋到凯里市生活，1991年8月25日，耿木英去世。瞿梦标、耿木音临终前系瞿大谋照顾，丧事则由瞿仕友负责操办。1990年，瞿仕友之父瞿大炳去世。1997年，瞿大谋去世。1998年，瞿仕友、杨胜冬拆除了从父母处分得的木房，拆除了争议房屋所在地原木房，利用拆除房屋的旧木材和砍伐承包的木材，雇请杨胜长、杨昌益等人建造了争议的三间木质瓦房。房屋建好后，瞿仕友操办了酒席，当时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分别送了瞿仕友200元的礼金。1999年1月15日，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与瞿仕友签订《房屋协议书》，载明：“兹有我父亲于1983年将我瞿兰琼、瞿仕强、瞿兰瑜三兄妹农转非到凯里，当时我父亲叫侄儿瞿仕友来管理我三兄妹的住房，当时的房屋是完好的，瞿仕友已经管理至今十五年，时至1998年11月27日将房屋换新，为此，我三兄妹与瞿仕友兄现将房屋和地基阐明如下：一、房屋的地基所有权永远属于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二、房屋折旧建新后，管理权归属瞿仕友所有，管理权的年限不定，直至我三兄妹其中一人回来居住之日为止；三、将来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其中有一人回来居住，1998年11月27日新造房屋有一半（注：两扇房子）如瞿仕友今后另新造房子，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有责任帮瞿仕友新造两扇房子。四、此据经双方当事人协议同意，签字生效。房地当事人：瞿兰琼、瞿仕强、瞿兰瑜。管理当事人：瞿仕友。”协议签订时，杨素香仍健在，但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后，瞿仕友、杨胜冬一直居住在该木房内。2013年，因政府实施鱼塘水库建设项目，需征用争议木房及宅基地。2017年，瞿仕友到三穗县款场乡登都组地名为平宽的土地上（位于涉案争议房屋正对面）出资修建了一幢两间木房。因争议房屋即将征用，经政府动员，瞿仕友将争议房屋物品搬空，并住进位于平宽的房屋至今，瞿仕友声称该房屋系用于拆迁过渡房。后瞿兰琼回到三穗县款场村登都组涉案争议房屋内居住并更换了门锁，对木房又进行了部分修缮，至今瞿兰琼仍居住在该木房内。由此，原、被告因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产生纠纷，经相关部门多次调解未果。2019年9月17日，二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日，三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提出反诉。另查明，1999年1月15日，原告瞿仕友、杨胜冬与被告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签订《房屋协议书》中“两扇房子”含义为一幢三间房子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房屋地上的原木房系瞿梦标、耿木音所建，在瞿大炳、瞿大谋分家析产前，所有权应为瞿梦标、耿木音所有。瞿大炳、瞿大谋兄弟1973年与父母进行分家析产时，瞿大谋分得争议房屋原址上的原木房，瞿梦标、耿木音未提出异议，并以实际行动认可分家析产行为，视为瞿梦标、耿木音对该房屋的赠予，故争议房屋原址上的原木房所有权应为瞿大谋、杨素香所有。1997年，瞿大谋去世后，原木房应为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及杨素香所有。1998年，瞿仕友、杨胜冬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擅自拆除原木房，并用拆除房屋的部分旧木料及部分新砍伐木材重新修建新房，从而引发原、被告对新建房屋的权属争议。1999年1月15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对房屋权属的约定，杨素香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其子女与瞿仕友签订的协议并未损害杨素香的利益，协议书对房屋权属的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约定。《房屋协议书》第三项约定原、被告对争议房屋各有一半的权利，故该房屋应为原、被告共同共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已释明双方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双方均未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均主张争议房屋全额归自己所有，故原告（反诉被告）瞿仕友、杨胜冬请求判令位于三穗县争议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被告）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请求判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亦不予支持。瞿仕友、杨胜冬以与瞿大谋、杨素香约定瞿梦标、耿木音的遗赠扶养协议，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瞿仕友、杨胜冬对瞿梦标、耿木音生前进行照料和死后进行安葬事宜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对祖父母进行完全的抚养义务则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以遗赠扶养协议主张争议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事实、理由不充分。其辩称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已农转非不能享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以瞿仕友、杨胜冬对争议房屋只有管理权无所有权，以及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全部归其所有的意见与房屋协议书的内容不符，事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瞿仕友、杨胜冬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原告瞿仕友、杨胜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反诉原告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负担。二审期间，瞿仕友、杨胜冬提交下列证据：1、瞿兰琼与给瞿仕友、杨胜冬的家信1封1份1页，2、瞿任靖、杨胜生、向XX、村委会证明各1份1页，3、林木采伐许可1份1页，4、房屋照片1张等，均与修建后的争议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协议书》没有关联性。本院决定不予组织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争议房屋属双方共同共有是否认定事实错误。经审理认为，从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的父母一代均对属于双方当事人共同的祖父母尽到了赡养、死葬的义务，而不是只是当事人一方的父母单独尽了上述义务，至于老人死亡后回归老家安葬更是叶落归根的习俗。因此，不足以认定争议房屋的原木房存在遗赠扶养协议的处分事实。争议房屋是修建在瞿大炳与瞿大谋兄弟分家析产时已经分给瞿大谋的原木房地基上，由瞿仕友、杨胜冬拆除原木房重新修建，新建的房屋结构既添附有拆除原木房的旧木材，也添附有新砍伐的木材。正因为新建的房屋是在原木房地基上对原木房折旧建新，各有投入（包括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在房屋建好后，才会产生双方当事人对新建房屋签订《房屋协议书》。如果新建房屋属于一方当事人全部所有，根本就不存在拿自己的房屋去与他人签订协议来明确管理、享有。而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对房屋的归属约定不明，自相矛盾。即协议第二条约定“二、房屋折旧建新后，管理权归属瞿仕友所有，管理权的年限不定，直至我三兄妹其中一人回来居住之日为止”，如果把上述约定内容的前部分理解为房屋属于瞿仕友所有，那么与后部分又约定“我三兄妹其中一人回来居住之日为止”；如果理解为争议房屋属于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所有，显然与第三条约定“三、将来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其中有一人回来居住，1998年11月27日新造房屋有一半（注：两扇房子）如瞿仕友今后另新造房子，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有责任帮瞿仕友新造两扇房子”的内容，即只有“新造房屋有一半”自相矛盾。同理，如果将第三条内容理解为争议房屋属于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所有，那么，也就不存在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对该房屋只有一半（注：两扇房子），如果要取得另一半，则要“帮瞿仕友新造两扇房子”的约定。另外，在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三兄妹在还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的要求完成履行“有责任帮瞿仕友新造两扇房子”的约定事项的情况下，同样不能取得争议房屋的另一半。因此，综合上述争议房屋来源情况和《房屋协议书》约定不明的事实，一审判决争议房屋属于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瞿仕友、杨胜冬、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00.00元，由瞿仕友、杨胜冬负担元，二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900.00元，由瞿仕强、瞿兰琼、瞿兰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