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38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稳，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苍南县，大学文化，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献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卞国雄，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锴，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温州市，大专文化，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良宝，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冠峰，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阳县，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品信、叶烨，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一波，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温岭市，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逮捕，同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奇，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黄梅县，大学文化，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志发，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应淇，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东至县，大专文化，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启松，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登嘉，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苍南县，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柳智忠，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月霞，女，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苍南县，大专文化，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浏明，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稳、林锴、李冠峰、金一波、张奇、吴登嘉、王应淇、黄月霞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检察官助理赵家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稳、林锴、李冠峰、金一波、张奇、吴登嘉、王应淇、黄月霞及其辩护人杨献艺、卞国雄、王良宝、姚品信、叶烨、蒋瑛、汪志发、柳智忠、程启松、章浏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次共六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人林稳以杭州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没获得支付结算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林锴、张奇、王应淇、金一波、黄月霞等人通过支付宝、平安银行H5通道、微信等银行或第三方支付平台为接口，自建支付结算系统，将支付接口散接至利用向他人收买、公司员工注册、下游商户提供等方式收集的大量无实际经营业务的壳公司资料（包括工商资料、对公银行账户、法人资料、虚构的电子商务网站等）在支付宝注册数百个公司账户，非法从事赌博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共计非法结算资金人民币46.69亿元。被告人林锴负责该公司日常事务并主管公司技术事宜；被告人金一波在林锴不在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事务，另还与被告人黄月霞等人负责将结算数据与下游的报账数据进行核对，并交由林稳审核后，在林稳的指令下，利用掌握的壳公司对应的对公账户账号、密码、网银向下游何建清、李勇军（在逃）、李冠峰等人提供的账户中结算资金。被告人张奇负责对林稳购买的支付结算系统进行二次开发，优化升级，并为壳公司企业支付宝账户配置对应通道资源，维护支付系统的运行；被告人王应淇主要负责处理客户投诉，对接下游，并将一些伪造的公司材料、交易材料提交给第三方支付平台，用以欺骗第三方支付平台解冻限权资金。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李冠峰通过在何建清公司任职时掌握的下游客户名单，在被告人吴登嘉的帮助下合伙对接某公司成为林稳下游客户，非法为赌博资金提供支付结算服务，共计结算资金达人民币4.6亿余元。仅2018年3月底至6月底三个月内，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34.99万元。 被告人林稳、林锴、李冠峰、金一波、张奇、吴登嘉、王应淇、黄月霞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张奇、吴登嘉、王应淇、黄月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锴、李冠峰、金一波、吴登嘉、黄月霞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林锴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冠峰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金一波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登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月霞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稳辩称其所对接的不是赌博资金，对资金性质不具备明知。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林稳非法经营犯罪金额的指控证据不足；林稳具有坦白情节，人身危险性较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锴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对林锴的部分犯罪金额认定错误。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某公司在2018年5月前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审计报告认定的2018年5月18日前的数据存疑，犯罪金额应认定为在此之后的数额约为30亿元。2.林锴的地位与作用低于林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林锴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冠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李冠峰结算资金达人民币4.6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34.99万元的证据不足。2.李冠峰不能独立完成支付和结算业务，与林稳系合作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李冠峰系初犯和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李冠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一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金一波并非某公司财务总监，在共同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不应被认定为主犯。2.金一波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且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和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应淇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自己不是客服主管，没有负责对接下游公司。其辩护人提出：王应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归案后如实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登嘉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吴登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吴登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月霞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黄月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人林稳以杭州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名义，在未获得支付结算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林锴、张奇、王应淇、金一波、黄月霞等人以支付宝、平安银行H5通道、微信等银行或第三方支付平台为接口，自建支付结算系统，利用向他人收买、公司员工注册、下游商户提供等方式收集的大量无实际经营业务的壳公司资料（包括工商资料、对公银行账户、法人资料、虚构的电子商务网站等）在支付宝注册数百个公司账户，再将支付接口散接至上述账户，非法从事赌博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共计非法结算资金达人民币46.69亿余元。 被告人林锴负责该公司日常事务并主管公司技术事宜；被告人金一波在林锴不在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事务，另还与被告人黄月霞等人负责将结算数据与下游的报账数据进行核对，并交由林稳审核后，在林稳的指令下，利用掌握的壳公司对应的对公账户、密码、网银向下游何建清、李勇军（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冠峰等人提供的账户结算资金；被告人张奇负责对林稳购买的支付结算系统进行二次开发，优化升级，并为壳公司企业支付宝账户配置对应通道资源，维护支付系统的运行；被告人王应淇主要负责处理客户投诉，对接下游，并将一些伪造的公司材料、交易材料提交给第三方支付平台，用以欺骗第三方支付平台解冻限权资金。 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李冠峰通过在何建清公司任职时掌握的下游客户名单，在被告人吴登嘉的帮助下对接某公司成为下游客户，非法为赌博资金提供支付结算服务，共计结算资金达人民币4.6亿余元。仅2018年3月底至6月底三个月内，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34.99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某公司办公场所及被告人等处查扣作案使用的电脑、手机、公章、U盾等物品；并对某公司所掌握的本案中用于给赌博网站走账、结算的17个壳公司对应的支付宝账户进行冻结。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登嘉亲属代为退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杭州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幢××室，经营范围为智能技术、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该公司不具备金融支付结算资格。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某公司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幢××室的办公场所及各被告人、同案人的人身、住处进行搜查、检查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远程勘验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人赵玉胜、张志霄及被告人黄月霞等人处查扣的电脑、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林稳、李冠峰、吴登嘉等人在聊天记录中提及所从事业务中涉及BC（博彩）等内容。 4.电子技术协助书，证实公诉机关委托专门人员对某公司所使用的后台服务器镜像进行分析恢复，以验证该平台的运行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工资表、花名册、劳动合同，证实某公司员工领取工资及各被告人职务情况。另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多个壳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及被告人林稳女友罗某的尾号452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开户行温州瓯海支行牛山分理处）流水，证实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被告人林稳、何建清及上海某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等账户向该账户有多笔转账，转账资金数量巨大。 6.条码支付业务外包服务协议、支付宝商户服务协议、情况说明、公证书，证实被告人林稳作为联系人以浙江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平安银行温州分行签订支付业务外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浙江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得从事支付结算等应属于平安银行的核心业务，某公司及林稳等人并无代收代付业务资格。支付宝公司要求企业开设支付宝账户需要遵循特定流程，不得冒用他人名义开设或使用账户，不得提供赌博资讯或以任何方式引诱他人参与赌博，不得从事不法交易，不得进行与交易内容不符的交易或者不真实交易。 7.冻结财产通知书、列表、行政收缴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17个壳公司支付宝账户进行了冻结，另对杭州某2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18个公司名下涉嫌为赌博网站用于资金走账的支付宝账户内资金进行收缴。 8.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部分被告人的聊天记录，其中被告人林稳（昵称大文）与何建清、被告人李冠峰等人约定博彩的结算比例等，后还称可能被公安盯上了。 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11.审计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委托审计机关对某公司涉案金额进行审计，从2018年1月份至2018年9月份，某公司应付给下游的“大象”、“阿峰”（即被告人李冠峰）、“湖南”、“老李”等客户金额共计人民币4669864194.32元；其中，在2018年3月25日至7月5日期间，应付李冠峰金额为人民币467787745.15元；2018年3月25日至6月29日，李冠峰实际获利为人民币3349937.98元。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林稳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其没有办理过中国建设银行温州某分理处的卡。其从2018年4、5月份后就没有再见过林稳，但其曾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林稳过。 13.证人刘某、许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充某、投诉单、法人信息、手机截图、举报答复意见书，证实多个赌客通过网络等途径下载赌博ＡＰＰ并充值，后在相关ＡＰＰ上进行赌博，并提供赌博ＡＰＰ收款账户的情况。部分赌客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中国人民银行、商业银行等投诉涉案多个公司（壳公司）为赌博游戏提供充值服务，并要求对方退款。 14.证人喻某、卢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部分涉案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将本人身份证件借给李某2、被告人李冠峰等人用于注册公司并进行工商登记，但对相关公司后续活动均不知情，相关公司银行账户及对应支付宝账户内钱款亦与其无关。 15.证人韩某的证言、委托书，证实其受支付宝公司委托至公安机关报案，其公司根据客户申诉的交易，发现系针对赌博游戏收款的投诉。其公司对这些收款账户进行了限权处理并将相关线索交至公安机关。 16.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11月28日入职某公司做技术员。某公司于2017年10月份成立，老板是林稳，总经理林锴，技术部负责人张奇，财务部负责人金一波，平时黄月霞也负责很多事情，人事部负责人林某1，客服部就王应淇一个人，负责支付宝账户冻结和客户投诉工作。公司的业务就是用假公司注册支付宝账号，然后把对应的支付宝账号的接口给下游公司，下游公司的客户就会把钱打进这个支付宝账户，其公司从中收取千分之六的手续费后把这些钱提现到下游公司的银行账户，其实就是为下游公司提供资金结算业务。其听王应淇说打款到支付宝账户的是一些玩棋牌、斗地主一类的赌博游戏玩家。对于公司为赌博游戏提供资金结算的事情林稳和林锴肯定是知道的，其余大部分人也都知道。2018年8月20日左右，林锴让其和其他技术员一起把公司电脑里关于空壳公司的信息资料都删除。 17.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其入职某公司并负责公司前端开发、各个公司支付宝申请及管理支付宝账户等。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林稳，林锴是公司的日常负责人，财务方面有金一波和黄月霞，技术方面有张奇、李某3、刘某2等，王应淇负责资金解冻。公司的员工应该都知道公司是给赌博游戏提供资金充值服务的。2018年8月份，林锴让其把以前跑过的不用的壳公司资料删除。 18.同案人焦某1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12月份进入某公司并负责产品UI。公司负责人是林稳和林锴，财务部负责人是金一波和黄月霞，技术部有张奇、王应淇、张某2等人。公司搞来很多其他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信息。林锴让其拿这些壳公司信息去申请支付宝账号用于中转资金。在其被抓前一个礼拜，林锴让其将电脑上相关资料都删除掉。 19.同案人林某1、郑某1、许某1、常某1、刘某2、金某1、李某3、王某2、来某1的供述，证实上述人员入职某公司后担任技术、出纳、司机等工作及某公司人员架构的情况。 20.同案人邱某1、胡某、刘某3、俞某1、楼某1、曾某、王某3的供述，证实林稳另外成立了一家叫浙江省某4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主要做同城配送业务并和某公司在一起办公。 21.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12月份进入某公司工作，平时负责帮林稳打打下手。林稳平时来公司比较少，技术方面的事情是林锴在弄。 22.同案人何建清的供述，证实其在杭州开了一家公司叫做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司之前只针对中国移动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后来2018年年初开始增加了微信和支付宝。2018年年初，黄某2通过其的朋友联系其做支付宝的接口，其就安排了助理张某3与对方对接，后来知道对方是在做“中国城”游戏平台（“乐生活”）。具体是其帮助对方联系上游公司林稳（其公司内部称林稳的公司叫“乐族”），林稳给其一串支付宝接口的代码，其公司再把代码发给“中国城”游戏平台，让游戏平台的技术对接到支付端口以实现用户充值功能。其公司和林稳的公司都从中抽取千分之八到千分之十二左右的费用。 23.同案人赵玉胜的供述，证实其在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和投诉。某5公司给一些网络赌博平台做线下顾客资金交易的对接，并从中获利。其公司老板叫何建清，绰号“大象”。公司合作过的赌博平台包括成都某6乐生活等。其还证实对于下游公司对接的是博彩行业这个情况，做支付业务涉及的人肯定都知道的，只不过大家不会公开去讨论。何建清还叫其去买过壳公司（包括武汉汉娱、武汉乐享等）用于给赌博平台走账。其向一个叫臧某1的人买来上述壳公司。 24.同案人臧某1、臧某2、刘某4的供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商登记资料、辨认笔录、投诉单、充值记录，证实臧某1和臧某2名下有4家公司，其中武汉汉娱、武汉乐享都是臧某1将公司资质借给赵玉胜使用的。赵玉胜拿这些信息是用于申请企业版支付宝，并用于做棋牌游戏收款。 25.同案人李包林的供述，证实其在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技术开发。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公司技术负责人李冠峰带领其和其他人一起做支付接口业务并开发后台管理系统。其公司将第三方支付公司的接口文档接入公司，再让下游的APP商户接公司的支付接口，这样其公司就作为上游第三方支付公司与下游APP商户的中间商以赚取差价。公司对接过三十多个APP商户。李冠峰在2018年3月份左右离开公司，但后面也是在和“乐族”合作支付业务，还叫其帮助去做过开发、维护。 26.同案人张志霄的供述，证实其系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部主管，公司老板是何建清。运营部主要负责对接下游APP方的第三方支付账号。这些下游的APP方基本都是棋牌类的公司，都是赌博APP。赌客在APP上赌博，然后将钱充值到其公司制作的第三方支付宝账号上，公司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后，剩下的钱打给APP方。公司对接的下游客户包括“乐生活”（中国城）、“乐生活2”（四季城）等。其还曾问过何建清帮赌博游戏做代收是不是违法，何建清称只是违规，让其放心。 27.同案人叶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财务，某5公司是做代收代付业务，“中国城”游戏平台是某5的客户。其公司为游戏平台提供资金接口链接服务，具体由上游公司和其公司的技术负责。平台入金后，由上游公司将钱转到其公司“浙江我想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里，其公司还帮上游公司找一些营业执照等证件用于办理对公账户和支付宝账号。上游公司和其公司对接的人叫黄月霞和“波波”。 28.同案人马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技术开发，公司主要靠给其他公司走账赚取差价。其知道的一家上游公司叫“乐族”，其听李冠峰讲乐族公司的地址就在余杭区那边，老板叫“大文”。某5公司本身还掌握很多壳公司信息，用于开设账户走账。下游公司一般是运营游戏、博彩。2018年4月份的时候，李冠峰还让其帮忙搭建一个服务器，是和某5公司一样的支付平台。其帮李冠峰搭建好后，李冠峰给了其一万元钱。 29.同案人丁某1的供述，证实其系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事部主管，某5公司是负责做第三方支付的。其知道公司曾经和赌博类的公司合作过，因其接到过赌客的投诉电话。平时老板何建清或张心朵会给其一些壳公司，人事部门就会去相应的地方备案以及做网站，然后张心朵再拿去申请支付通道。 30.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3、4月份进入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壳公司资质申请。此外如果支付宝账户被冻结，其还负责找法人拍照等，用来提交给支付宝解封账户。 31.同案人刘某5的供述、账目表，证实其系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部人员。公司老板是何建清，财务部经理叶建莉，运营部主管张志霄，技术部主管李包林，人事部主管丁某1。某5公司是负责第三方支付的，其公司根据下游公司的要求与相应的支付宝、微信等进行对接，申请一个第三方的支付宝或微信支付渠道。其知道的下游客户包括蓝月棋牌APP、不思议棋牌APP等，下游客户是做棋牌和博彩类的。公司的上游客户叫“乐族”，对接的人主要是“月霞”、“波波”、“阿卡”。 32.同案人何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部工作，平时负责注册空壳公司。2017年年底，老板何建清提出并策划做第三方支付业务，并由李冠峰负责技术上搭建平台，李包林负责程序。某5公司就是自己注册一些空壳公司，然后联系支付宝的VIP商户和下面的棋牌类赌博平台客户做支付通道。赌博平台玩家充值的钱会流入某5公司账户，然后某5公司扣除手续费后再结算给赌博平台。 33.同案人郑某2、郑某3、周某1、周某2、姚某1、蒋某1、陈某1、石某1、刘某6的供述，证实上述人员入职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做运营、技术开发等岗位。某5公司主要是负责给下游的棋牌、博彩公司做支付通道跑量，并赚取手续费。部分员工的身份证被拿去注册公司并用于中转资金。 34.同案人许某1、吴某1、林某4、林某5、黄某2、陈某2、蔡某1、邱某1、廖某3、叶某4、赵某2的供述，证实许某1、吴某1、林某4、林某5等人运营中国城赌博APP，客户在APP上充值后，资金会进入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掌握的账户中，运营方和某5公司的张志霄进行结算。某5公司不审核下游客户的资质，且某5公司肯定也知道收的钱是来路不正的。 35.被告人林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一共开了三家公司：某公司、温州某4网络有限公司和一家银行贷款风控大数据公司。在某公司里，林锴是技术总监，张奇、王应淇也是做技术的，黄月霞负责财务，林某1负责人事，焦某1负责将买来的营业执照开通企业版支付宝账号。某公司做的是支付宝、微信类的互联网支付平台的代付代扣通道业务。其为李冠峰、何建清、李勇军等人做过代付代扣业务。何建清、李冠峰、李勇军等人做的是网络棋牌资金支付，其按照每个通道资金量的百分之一点二收取通道费（扣除支付宝费率后，其净利润为千分之五点五）。在遇到充值客户投诉时（投诉理由都是涉及到赌博、诈骗），其把投诉信息给下游客户去处理。其知道投诉单的内容，但其问过他人后认为只要不直接为赌博APP提供接口就不违法。 36.被告人林锴的供述，证实林稳系某公司老板，公司下设技术部、行政部、财务部。技术部人员包括张奇、张某2、焦某1、王应淇、郭某1、李某3、来某1、刘某2。行政部是林某1负责。财务部包括金一波、黄月霞等。其负责技术部，让上游客户和下游客户与技术部对接，下游客户提供的资料让焦某1去整理。下游的客户包括“大象”、“老李”（李勇军）、一个湖南人以及曾在何建清公司做技术的“阿峰”。公司主要是做网络赌博资金结算业务，并从中赚取差价。公司从2017年11月底刚开始做资金结算的时候，林稳就明确告诉其资金来源就是赌资。具体是其公司帮助下游客户申请壳公司企业版支付宝，并将支付通道与赌博游戏付款通道进行对接。公司还从河南等地购买了很多壳公司。张奇、张某2、焦某1、王应淇、郭某1、李某3这些人都知道公司的业务是做赌博资金结算的。此外，林稳向金一波说过公司在做赌资中转，且金一波在公司管理财务，所以金一波也明确知道。王应淇具体负责投诉单处理，张某2负责提现。张奇负责系统开发，焦某1负责整理壳公司资料及注册企业版支付宝账户，郭某1负责网站架设。“阿峰”每天的资金流水量有500万到1000万左右。2018年8月底的时候，林稳称被公安盯上了，让其通知其他人将资料都删除。 37.被告人李冠峰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9月开始至何建清的杭州某5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担任技术总监。2017年8、9月份，某5公司开始做支付这块业务。2017年年底的时候，某5公司就对下游客户的资质不做审核，且何建清开会时还说公司做的涉及到灰产业务（棋牌游戏）。后来其从某5公司出来单干，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开始与林稳的某公司合作，其还找了吴登嘉一起去帮某公司注册空壳公司。其这边的下游客户包括深圳网贝和HELEN。这些下游客户也是充当中间人角色，他们再去对接后面的赌博游戏公司。下游客户和其说是做本地棋牌的，但其知道里面肯定是有在做赌博的，棋牌类的APP应该也有提现功能的。其在玩家投诉单里看到过有时时彩性质的博彩游戏。 38.被告人金一波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3月至某公司工作，负责打款和处理投诉。某公司老板是林稳，副总经理林锴，财务部是其和黄月霞、许某1等人，人事部林某1，技术部张奇、张某2和王应淇（主要负责客户投诉）等人。某公司主要是做代收代付业务并收取千分之六到千分之八的手续费，但公司没有提供支付通道的资质。其看到过打款的都是游戏玩家，游戏包括“金币捕鱼”、“斗牛”、“龙虎大战”等。公司的下游客户包括李勇军、李冠峰等人。如果收到玩家投诉后，其就会根据投诉单上的订单号转给王应淇去处理。 39.被告人张奇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10月下旬进入某公司工作并担任技术主管。公司老板是林稳，副总经理是林锴。公司下设技术部、财务部、人事部和商务部等部门。其在公司根据林稳的指示对公司购买来的支付系统进行二次开发、升级，并对接了支付宝、微信、平安银行、汇付等上游通道的公司，开通支付通道。同时林锴去寻找下游客户并购买壳公司。上下游对接好以后，公司从2017年11月左右开始做资金中转业务。下游客户中规模较大的是“大象”、“老李”、“华泽”。这些下游客户去对接赌博APP平台，某公司从中赚取差价。公司还收购了五、六十家空壳公司，部分是林锴从河南购买，部分是下游客户提供，还有一部分是用公司员工身份注册的。2018年6、7月份，公司的部分壳公司账户被支付宝冻结，金额大概有3个多亿。 40.被告人吴登嘉的供述、营业执照，证实其从2018年4月份开始跟着李冠峰和某公司合作，李冠峰以自己、妻子及利用其的名义开了好几家公司，包括“冰峰”、“宗航”、“宗盈”等。李冠峰有好几个下游客户，这些下游客户是与赌博的APP平台有关联的。李冠峰就是帮这些平台解决资金通道的问题。其在前期的时候是帮李冠峰注册空壳公司，然后再把这些空壳公司交给某公司用于申请支付账户。其后期主要帮李冠峰处理投诉事宜。其还证实其和李冠峰一起去某公司接洽业务时，某公司的财务主管是金一波。 41.被告人王应淇的供述，证实其系某公司客服主管，平时负责公司支付宝账户解冻、处理投诉问题。某公司的实际老板和负责人是林稳和林锴，技术部负责人张奇，财务部负责人金一波，商务部负责人焦某1，人事部负责人林某1。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申请一批公司的支付宝账户，然后把接口给下游公司（包括何建清、李冠峰的公司）使用，会有人往这些账户里打款，某公司再把这些钱提现到下游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里，某公司会从这些支付宝账户里跑的资金中抽取千分之十二至千分之二十五的手续费。其作为客服主管，通过日常投诉处理得知公司是为网络赌博游戏公司提供结算服务的。如果公司控制的壳公司支付宝账户被冻结，其就根据支付宝的要求找壳公司法人拍摄手持营业执照、个人身份证及承诺函的照片并发给支付宝公司用于资金解冻。 42.被告人黄月霞的供述、辨认笔录、账务往来明细，证实其自2017年11月29日到某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其刚到公司时，金一波教其做和客户对账的工作，后期其做的主要是对账和通过网银向下游客户结算打款。某公司老板是林稳，林锴是技术负责人，金一波是财务负责人，林某1是人事行政负责人。某公司的收入就是靠给客户的资金做中转并从中赚取手续费，费率在千分之十四至千分之十八左右（未扣除给支付宝的费率）。其在公司也是负责帮忙中转资金的，下游客户包括“大象”、“某5”、“我想想”等。公安机关在其公司查获的大量的网银、U盾都是公司用来转账用的，平时其负责保管。平时其也碰到过有玩家充值棋牌游戏但未到账而投诉的情况，这些棋牌游戏都是些赌博类的APP。其和金一波都清楚公司是帮赌博APP收款的。另经其确认公安机关冻结的壳公司支付宝账户均为某公司所掌握并用来为下游支付结算使用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林稳所提其所对接的不是赌博资金，其对资金性质不具备明知的辩解及被告人林稳、林锴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指控的非法经营金额证据不足，认定的部分犯罪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投诉单及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林稳作为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某公司为赌博APP提供资金中转、结算业务主观上系明知；且被告人林稳等人的下级人员郭某1、张某2等人均明确供述知道公司在为赌博APP提供资金中转，被告人林稳作为公司实控人对资金来源系赌博APP不明知的辩解明显不符常理，不能成立。本案客观上某公司在未获得支付结算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利用非法收购、注册或下游客户提供的壳公司资料申请第三方支付账户，并利用第三方支付账户收取赌客资金，形成巨额“资金池”，并通过后续打款、提现等手段为赌博APP提供结算业务。公诉机关根据涉案多个账户资金流转情况，并结合在案账簿、运营数据、银行卡及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明细等证据综合认定某公司非法结算资金达人民币46.69亿余元符合客观事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冠峰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李冠峰非法结算资金达人民币4.6亿余元、非法获利334.99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人何建清等人及被告人李冠峰、吴登嘉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李冠峰伙同吴登嘉，利用李冠峰曾在何建清公司任职的便利，通过成为某公司的下游客户，继而为自己的下游客户提供赌博资金中转及结算业务，从中赚取巨额非法利益。公诉机关依据涉案账户上下游资金记录、账簿等客观证据综合认定李冠峰的犯罪金额与违法所得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冠峰的辩护人所提李冠峰未实际控制壳公司账户及资金，其不能独立构成非法经营罪，应认定为林稳非法经营罪的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冠峰注册壳公司并将其提供给某公司，其本人寻找下游客户并由下游客户直接或间接与赌博APP运营方对接。赌客充值后，赌资实际上进入其所控制的壳公司支付账户内，某公司与其结算后，其再和下游客户进行结算。李冠峰为赌博资金进行结算的行为系赌博资金最终变现的重要一环，其行为相对独立，在其本人涉及的犯罪行为中居于主导地位，系主犯，且其在明知未取得支付结算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客观上为多个赌博APP提供了资金结算业务，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林锴、金一波的辩护人所提对林锴、金一波应认定为从犯且金一波并非某公司财务总监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林稳、王应淇、黄月霞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公司内部文件等证据均能证实林锴系某公司副总经理、金一波系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林锴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金一波负责为下游进行资金打款、结算等业务，且在被告人林锴不在时，由金一波负责对某公司进行管理。被告人林锴、金一波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居于重要地位，均应认定为主犯。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地位与作用的指控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应淇所提其并非某公司客服主管、不负责对接上下游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应淇本人及被告人金一波等人的供述均证实王应淇在某公司负责处理客户投诉和资金解冻等事宜，在赌客进行投诉或壳公司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账户被冻结时，由其负责与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及下游公司对接处理赌客的投诉和资金的解冻。相关供述与某公司职位表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应淇系某公司客服主管并负责客户投诉、资金解冻等事宜。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稳、林锴、李冠峰、金一波、张奇、王应淇、吴登嘉、黄月霞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奇、王应淇、吴登嘉、黄月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稳、张奇、王应淇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前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或者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且对是否明知本案结算的系赌博资金的问题存在推诿，不宜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锴、李冠峰、金一波、吴登嘉、黄月霞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吴登嘉亲属能够代为退缴其个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冠峰、金一波、张奇、王应淇、吴登嘉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月霞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31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林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5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李冠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金一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张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王应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吴登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八、被告人黄月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九、对被告人吴登嘉亲属代为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和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电脑、公章、U盾等物品以及冻结在案的17个壳公司（公司名称详见附表）对应支付宝账户内涉案资金均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胡雄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 附表：                            序号                       公司名称                               1                       河南奥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2                       商丘市泰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3                       河南雅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4                       南京天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5                       河南优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6                       河南永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7                       台州棋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8                       杭州玉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9                       河南星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0                       衢州市衢江区狮川贸易有限公司                               11                       杭州恩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2                       台州向天科技有限公司                               13                       杭州李群电子有限公司                               14                       温州市耀欣科技有限公司                               15                       河南舟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6                       福建柏臻贸易有限公司                               17                       杭州银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