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西路**状元西苑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310217619C。 负责人：谢志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金，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融安造林部，住所，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镇广场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322662963P。 负责人：覃祥林，该造林部分场场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住所地来，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信用代码914513004990680113。 法定代表人：戴军，该林场场长。 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贵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蓉，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综合楼第**信用代码9145000006173135X6。 法定代表人：黄英钊，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以下简称河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融安造林部（以下简称融安造林部）、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以下简称维都林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河池分公司无需赔付保险金328690.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否认河池分公司提供的气象证明，采信完全偏向利好于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的意见，缺乏合理的逻辑和法律依据，存在严重不公平的情况。（一）一审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被告辩称涉案桉树损失系在承保前近一个月低温造成而不是在承保期间造成，系保险期间生效日之前发生的受灾损失，该认定是被告根据相关部门气温情况单方作出，未经具备资质的第三方部门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那么，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主张涉诉桉树在保险期间内受灾的依据是气象凭证，同样的，河池分公司提供气象凭证证明承保前温度更低，因此承保前桉树就已经受灾。同样的证据，出具证明的单位都一样，就连取证单位也一样是河池分公司，一审只采信完全偏向利好于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的气象凭证，而完全忽略河池分公司提供的气象凭证，存在严重不公平的情况。(二）罗城县林业局无资质认定桉树在承保期间受灾，认定结果不应采信。如果说一审所谓的第三方部门是指罗城县林业局，那么罗城县林业局有对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的桉树损失是否在承保期间造成的认定资质吗？原告举证的罗城县林业局函和报告是正式的认定文书吗？作出认定的人员又是谁？认定人员又是否具备资质？该认定是依据什么标准作出的？以上答案全部是否定的，而一审避而不问，直接采信。更加离谱的是，罗城县林业局的报告中指明桉树因为霜冻原因造成损失，其依据不也是气象报告吗？气象报告是气象局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专业性报告，罗城县林业局能根据该气象情况推导出承保期间林木受灾，而承保前更低的温度怎么就推导不出桉树在承保前受灾呢？既然依据是一样的，罗城县林业局能推导得出，为什么不能同理可证？这么明显的事实，一审还要经“具备资质的第三方部门认定”，明显缺乏合理的逻辑，也是给河池分公司强加举证的义务。（三）罗城县林业局出具的报告违反了广西林业厅和广西保监局下发的《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政策性森林保险承保理赔业务规程及灾害损失认定标准的通知》【桂林发（2013）215号文】的规定，该文中《广西壮族自治区政策性森林灾害损失认定标准》第三条明确规定：霜冻是指因地面最低气温下降到0°C或者0°C以下而使作物受灾的现象。承保期间当地气象报告里面根本就没有达到林业厅下发的规定标准，罗城县林业局却作出承保期间涉案桉树受霜冻受灾的报告，要求保险人进行理赔，是违法的也是无效的，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一审认定“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对原告作出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所以免责条款对本案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认定的“双方在签订投保单时，原告并未在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章”不是事实，河池分公司一审提供的投保单上明确显示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即便投保人盖章的位置偏上，那也是投保人的过失，并不能因为投保人的过失给保险人强加上未尽说明义务的法律后果，且投保人盖章处也有保险人的声明：本投保单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为了更好的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前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等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者有异议，请您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您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该部分说明为加粗字体，投保人此处盖章确认，也应当认定为在投保单的声明处签章，保险人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其次，一审将霜冻的释义认定为“免责条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保险合同条款中涉及到免责条款的，已经列明为第五、六、七条，而霜冻责任在第四条，霜冻的释义在三十三条，这两条属于合同的一般条款而非免赔条款。最后，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的规定，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本案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要求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但是并未要求必须对一般条款或者每一条款都要进行说明，关于霜冻的释义不是免赔条款，因此，河池分公司并没有义务进行说明，一审也不能适用该条规定认定霜冻的释义对投保人无效。如果投保人投保时连保险责任范围都不清楚，那么该保险合同恐怕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应该适用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来处理。 三、一审将损失金额认定为最终赔偿金额并判决河池分公司赔偿，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一）一审查明“该表载明以再植成本300元/亩计算出最终赔款金额为328690.5元”，认定事实错误。《林木冰冻灾害损失核定表》双方盖章确认损失金额为328690.5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是该核定表上载明：以上仅为保险人根据现场查勘情况对本案的损失核定结果，最终赔偿金额以保险人根据保险条款及合同约定理算确定。即该核定表上双方确认的是损失金额，而不是最终赔款金额。最终的赔偿金额在理算时应根据保险条款的公式计算扣除不计免赔，且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对该计算公式也是认可的，其在一审诉状中的诉请也是按该公式计算扣除不计免赔的，即便河池分公司确实应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按照公式计算赔偿金额应该是328690.5×(1-5%)=312255.98元。（二）一审认定河池分公司进行定损就是对赔偿的承诺，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本案被告在向原告出具拒赔通知书之前曾确认原告受灾的事实，并与其协商确定保险赔偿金额，被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该事实可视为被告曾对赔偿做出肯定性意思表示，故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是亳无根据的推导。第一，被保险人报案，河池分公司作为保险人进行查勘，只是确认受灾的事实，但不代表该受灾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第二，保险法规定，被保险人报案后，保险人有义务对损失进行核定，核定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发出拒赔通知书，因此，河池分公司只是履行法定和约定的义务而已，不是承诺赔偿。第三，河池分公司从未对赔偿做出肯定性意思表示，相反，在损失核定表上特别注明：以上仅为保险人根据现场查勘情况对本案的损失核定结果，最终赔偿金额以保险人根据保单条款及合同约定理算确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河池分公司无需赔付保险金，以维护河池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河池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北部湾财险未陈述意见。 融安造林部、维都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河池分公司向融安造林部支付保险赔偿金1216950元，北部湾财险对河池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河池分公司及北部湾财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安造林部类型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营业期限是长期，经营范围包括林木种植及技术开发等。维都林场类型系全民所有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营业期限是长期，经营范围包括林木种植及技术开发等。融安造林部系维都林场的下级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相关民事责任及权利由维都林场承担。河池分公司类型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期限是长期，经营范围包括财产损失保险等。北部湾财险类型系（非上市）其他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期限是无固定期限，经营范围包括财产损失保险等。北部湾财险系河池分公司上级机构。 2019年1月15日，融安造林部与河池分公司签订《广西中央财政森林综合保险（适用于深度贫困地区）》保险单（保单号码：816724512232019000008）（以下简称保单）并已足额缴纳保险费，该保单主要约定：“融安造林部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保险标的及方位为罗城县东门镇榕树村大小黄泥屯以及龙岸镇北源村韶洞屯、平石村灯美山屯的桉树、杉树，投保面积4879.4平方米；单位保险金额为1000元/亩，总保险金额为48794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6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15日二十四时；特别约定为每次事故免赔额按损失面积的5%；投保人声明主要包括本人已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已充分理解并接受等内容，该声明落款处投保人签名（签章）为空白。另该保单的《政策性森林综合保险（广西地区）条款》主要约定：保险期间内，由于霜冻、暴雪等原因直接造成保险林木流失、被掩埋、主干折断、倒伏或死亡等，保险人按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林木遭受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及免赔额保险人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林木每亩保险金额参照保险林木损失后的再植成本，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保险林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赔偿金额＝每亩保险金额×损失程度×受损面积×（1-免赔率）损失程度＝平均单位面积损失株数/平均密度。保险标的发生部分损失，保险人履行赔偿义务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自损失发生之日起相应减少，保险人不退还保险金额减少部分的保险费；保险合同涉及术语对‘霜冻’释义为：指因遇到0摄氏度以下或长期持续在0摄氏度以下的温度，引起林木冰冻或是丧失一切生理活力，导致死亡或部分死亡等现象。” 2019年2月26日，融安造林部向河池分公司罗城支公司报案称，2019年1月16日，其投保的龙岸镇北源村、平石村桉树遭冰冻灾害。河池分公司接到报案后立即进行查勘定损工作。2019年3月6日，罗城县气象局出具《气象凭证》，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7日，东门镇17日最低气温3摄氏度，龙岸镇17日最低气温0.7摄氏度；冰冻天气，对树木带来不利影响”。2019年4月25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广西国有融安造林部罗城造林点桉树林木受灾害情况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两个造林点受灾害总面积达到1281亩；林木受害率达90%以上；受害林木需要重新更新造林”。2019年7月10日，河池分公司向融安造林部出具《拒赔通知书》，拒赔原因主要为：根据罗城县气象局和河池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提供的气象证明，证实保险标的在出险时段最低气温为0.7摄氏度，达不到《政策性森林综合保险（广西地区）条款》释义列明“霜冻”灾害保险责任的程度。 另查明，河池分公司及北部湾财险对融安造林部述称的受灾事实无异议。融安造林部与河池分公司曾于以上《拒赔通知书》出具前达成《林木冰冻灾害损失核定表》，该表载明以再植成本300元每亩计算出最终赔款金额为328690.50元。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维都林场及其融安造林部的诉请是否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融安造林部与河池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即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保险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融安造林部与河池分公司成立财产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投保人已足额缴纳保险费，保险人则应在投保人投保的林地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依法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 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投保人履行赔偿责任，理由：一、维都林场及其融安造林部述称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16日零时起，而河池分公司拒赔通知书确认该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17日，故保险事故的发生尚在保险期限内。河池分公司辩称涉案桉树系在承保前近一个月低温造成而不是承保后造成，系保险期间生效日之前发生的受灾损失，该认定系河池分公司根据相关部门气温情况单方作出，未经具备资质的第三方部门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河池分公司辩称拒赔的理由系融安造林部发生灾情时气温未达《政策性森林综合保险（广西地区）条款》中约定“霜冻”的释义。经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保单中未将该释义明确列明在保单中，双方在签订保单时，融安造林部并未在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章，河池分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已对该释义以及免赔的条款已尽对融安造林部释明的义务，融安造林部已充分知悉在何种温度情形下才能达到保险合同约定的“霜冻”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河池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对融安造林部作出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本案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三、河池分公司在向融安造林部出具拒赔通知书之前，曾确认融安造林部受灾的事实并与其协商确定保险赔偿金额，河池分公司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该事实可视为河池分公司曾对赔偿作出肯定性意思表示，故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最后，本案保险金额及赔偿主体的问题。根据本案投保人及保险人曾共同作出的《林木冰冻灾害损失核定表》，该表载明最终赔款金额为328690.5元。经查明，该结果系双方通过协商方式产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果中与保险合同不一致的部分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内容作出的协议变更。该核定表中，虽被保险人处加盖的是融安造林部的公章，其隶属于维都林场，但在本案保险合同成立时投保人载明为融安造林部，北部湾财险河池分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其并不知晓融安造林部与维都林场之间的隶属关系，且从融安造林部单独对涉案林木进行投保及报险可推定，维都林场认可融安造林部在与北部湾财险河池分公司履行保险合同时的行为，融安造林部在签订核定表时亦构成表见代理，该核定结果对融安造林部与维都林场及河池分公司及北部湾财险均应生效。根据一审法院对河池分公司以上拒赔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本案河池分公司及北部湾财险应向融安造林部与维都林场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328690.5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系融安造林部与河池分公司签订，河池分公司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依法应为北部湾财险河池分公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河池分公司赔付融安造林部及维都林场保险金328690.5元；二、驳回融安造林部及维都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53元，减半收取7876元，由融安造林部及维都林场负担5513元，河池分公司负担2363元。 本院二审期间，融安造林部及维都林场提交三份《政策性森林综合保险保险单》，拟证明维都林场与河池分公司从2015年至2020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案涉林地多年来投保于河池分公司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池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案涉桉树出险不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期间到2018年12月21日止，出险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出险期间恰好是林木脱保期间。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起，维都林场向河池分公司投保政策性森林综合保险，其中2018年度的保险期间至2018年12月21日止。2.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城支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河池分公司理赔部发出《关于广西国有维都林场投保政策性森林保险的情况说明》载明，该支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承保了维都林场包括案涉地块桉树的在内的三片森林，保单号816724512232019000008，经办人员在承保前进行了验标的承保流程，当时没有发现所承保的林木有受灾害的现象，即予以承保。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桉树受灾是否发生于河池分公司承保期间；二、河池分公司应否赔偿案涉桉树的损失以及赔偿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河池分公司主张案涉桉树受灾发生于脱保期间，而根据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城支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河池分公司理赔部发出的《关于广西国有维都林场投保政策性森林保险的情况说明》可知，该支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承保维都林场案涉桉树之前，经办人员已进行了验标的承保流程，没有发现所承保的林木有受灾害的现象，遂予以承保。故河池分公司该主张与其罗城支公司说明的情况相矛盾，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融安造林部及维都林场主张案涉桉树受灾发生于保险期间，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案涉桉树受灾时当地最低气温为0.7℃，但是，案涉桉树种植于山坡，根据生活常识，山坡因海拨较高的原因气温通常均比同纬度的平地低，故可以推定案涉桉树所处山坡已达到0℃或0℃以下的霜冻天气。据此，案涉桉树系因霜冻天气造成受灾，属案涉保险理赔范围，河池分公司应当赔偿案涉桉树的损失。其次，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损失面积的5%，而融安造林部与河池分公司形成的《林木冰冻灾害损失核定表》确定的核损金额为345990元，赔款金额为328690.5元，故河池分公司主张受灾损失为328690.5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河池分公司赔偿融安造林部及维都林场32869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河池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0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陈一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