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27民初285号原告：邸×，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山西税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男，山西税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1，男，汉族，山西省岚县东村镇东村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2，男，山西省岚县人。原告邸×与被告杜×1、第三人杜×2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邸×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杨×，被告杜×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杜×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邸×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杜×1实际持有的由第三人杜×2代持的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归原告邸×所有；2、判令本案被告杜×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1日，岚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县扶贫开发公司”)与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康公司”)签订《扶贫周转金使用协议书》，耀康公司向岚县扶贫开发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上述借款到期后，因耀康公司不能及时偿还岚县扶贫开发公司的借款，岚县扶贫开发公司将耀康公司及担保公司即岚县多维矿业高新科技综合利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公司”)起诉至岚县人民法院，要求耀康公司偿还借款，要求多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10日，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27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耀康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多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耀康公司未及时履行判决，经岚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晋1127执392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裁定作出后，耀康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因此，岚县人民法院对耀康公司、多维公司采取了冻结公司公户、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措施，同时对耀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原告邸×以及多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怀的个人银行卡账户进行了冻结，采取限制高消费等措施，如耀康公司不能履行判决的给付义条，岚县人民法院将进一步采取司法拘留措施。2019年12月16日，为了更好解决上述执行案件，帮助公司走出困境，避免因上述执行案件持续影响本案原告邱秋平的个人生活，原告邸×与被告杜×1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实际控股人杜×1积极配合法人邸×归还法院执行标的，如果近期不能归还法院执行标的，法院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强制执行，如果法院对法人邸×采取了强制措施，实际控制人同意将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本人股份全部归法人邸×所有。二、实际控制人杜×1将全部股份转让后，所借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由杜×1归还，剩余100万元由邸×归还，如果杜×1按期归还了法院，公司归杜×1所有。”上述协议签署后，直至2019年12月24日，被告杜×1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积极配合原告邸×积极履行给付义务，在此情况下岚县人民法院已经签署司法拘留手续，如2019年12月24日不能执行，将对耀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原告邸×等采取司法拘留措施，无奈之下为避免事态进一步的恶化，影响原告的正常的私人生活，原告邸×及家人经多方筹措，于当日向岚县人民法院交付了包括借款、执行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33800元。根据协议的约定，如果对原告邸×采取强制措施时，被告杜×1在耀康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份归原告邸×所有。原告认为，在原告邸×已经被采取了冻结个人银行账户、限制高消费、被法院公布为“老赖”的状态下，且在不执行的情况下将采取司法拘留措施的情况下，原告及家人以个人名义筹款履行了2033800元的执行款。上述执行款履行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上述协议的内容，但被告拒不履行，导致原告面临巨大经济困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因原告的行为已经达到协议约定的被告杜×1转让其在耀康公司全部资产及股份的条件，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邱秋平有权主张被告杜×1实际持有的由第三人杜×2代持的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归原告邸×所有。被告杜×1的辩称：一、协议约定答辩人杜×1要积极配合法人邸×归还法院执行标的，答辩人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且法院执行标的已经得到清偿，邸×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未达到协议约定转让股权的条件。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仅是对股权转让所达成的一个初步意向，对于转让价格没有明确约定，如果股权转让的条件成就，双方应另行协商股权转让价款。三、如果按照邸×的诉讼请求来解释协议，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赠与，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权，在赠与物的物权变动之前可以不履行赠与协议，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答辩人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杜×2未到庭，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答辩意见是：一、对于原告邸×与被告杜×1于2019年12月16日订立的《协议》，答辩人既毫不知情，也完全不予认可。二、2019年12月16日《协议》不生效。《协议》的性质是附条件股权赠与合同，所附带条件为邸×被采取强制措施。但本案中邸×从未因本案，被任何机关采取过强制措施，限制过人身自由，因此所附条件不成就，即《协议》不生效。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本案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一、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执392号执行裁定书。二、岚县人民法院微信公众号“失信被执行人曝光台”截图。三、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司惩62号决定书。证明：1、2018年1月11日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岚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的事实，2019年5月10日，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27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耀康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多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耀康公司未及时履行判决义务，经岚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晋1127执392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及担保公司岚县多维矿业高新科技综合利用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2、岚县人民法院已经对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即法定代表人本案原告邸×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经岚县人民法院微信公众号“失信被执行人曝光台”对公众进行了曝光，严重影响了原告邸×的个人形象；3、在强制执行过程中，2019年12月24日，岚县法院已下达“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司惩62号决定书”，对本案原告邸×采取“司法拘留”的强制措施。四、2019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五、农业银行汇款单复印件一支。证明：1、被告杜×1为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原告邸×及被告杜×1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了“一、实际控股人杜×1积极配合法人邸×归还法院执行标的，如果近期不能归还法院执行标的，法院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强制执行，如果法院对法人邸×采取了强制措施，实际控制人同意将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本人股份全部归法人邸×所有。二、实际控制人杜×1将全部股份转让后，所借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由杜×1归还，剩余100万元由邸×归还，如果杜×1按期归还了法院，公司归杜×1所有”的事实；3、经原告邸×及家人的多方筹措下，于2019年12月24日下午向岚县人民法院代偿了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款合计人民币2033800元的事实；4、结合上述证据，根据协议的约定，如果对原告邸×采取强制措施时，被告杜×1在耀康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份归原告邸×所有。本案中原告邸×已经被采取了冻结个人银行账户、限制高消费、被法院公布为“老赖”的状态下，且在不执行的情况下将采取司法拘留措施的情况下，原告及家人以个人名义筹款履行了2033800元的执行款。被告拒不履行变更其股权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因原告的行为已经达到协议约定的被告杜×1转让其在耀康公司全部资产及股份的条件，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邸×有权主张被告杜×1实际持有的由第三人杜×2代持的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变归原告邸×所有。被告杜×1对原告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二及其余证据无意见。对（2019）晋1127司惩62号决定书，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理由：1、该决定书是法院在执法过程中所产生的文书，其中明确的表明“可以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口头或书面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原告是何时收到的该决定书，签收日期不明，该决定书是否生效尚且存在疑问；2、假设该决定书生效，原告被人民法院司法拘留，那么她手里除了该决定书外必定还有告家属通知书和拘留通知书等等司法文件，以证实原告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拘留在哪里、拘留的期限是多久等等，而本次庭审原告并没有提供；3、该决定书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一执行裁定书比较，有一个明显的不同，没有岚县人民法院所加盖的公章，那么该决定书是否可以理解成为草稿、并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的废件等等。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凭决定书想要达到的证明其被司法拘留等目的不能达成。对协议的内容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杜×1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一、杜×1与苏俊生通话录音光盘。证据内容：苏俊生要求杜×1要么马上打二百万，要么给邸×写下协议，否则就把邸×的娘送到杜×1家，杜×1正找人筹钱。证明目的：杜×1与邸×在2019年12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是在受苏俊生威胁的情况下所签。原告的丈夫在电话中就协议的签署方面对杜×1进行威胁。二、杜×1与苏俊生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据目的：杜×1因法院执行案件与邸×的老公苏俊生沟通，一直想办法筹措资金解决，2019年12月24日仍在离石找人借钱，筹措资金准备还款。三、被告杜×1与岚县法院执行局王局长短信记录打印件。证据内容：杜×1于2019年12月24日中午给王局长发信息让王局长提供法院账号、行号、全称，然后给打款，截止中午12:44仍未收到回复。证明目的：杜×1在与邸×签订协议后积极筹措资金，并于法院限定的履行期内已准备好资金，与法院联系要求打款。四、杜×1与岚县法院执行局王局长通话录音光盘及打印件。录音时间：2019年12月24日17时39分，通话时长8分钟。录音内容：被告杜×1打电话向王局长要法院账号，准备将执行款项汇入法院账内，后又给王局长发短信要求提供账号信息，法院没有发短信告知，给出的理由是邸×说法院怕收的重复了。证明目的：1、执行局长对邸×与杜×1所签订的协议内容知情；2、杜×1打电话要求王局长提供法院账号时，邸×并未说其要还款；3、邸×在通过法院得知杜×1准备好执行款要往法院账户打钱之后，要求自己处理，并将执行款项汇至法院账户。五、杜×1与杜俊平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内容：杜×1找人通过高利贷借款200多万元，让法院提供账号信息，刚开始法院说马上发，后来再催促法院说款已经打来了，不用杜×1还了。证明目的：证明杜×1积极找人借钱，已将200多万元资金全部筹措到位。原告邸×对被告杜×1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通话录音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胁迫，双方签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6日，通话录音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4日12时，通话时间晚于协议的签订时间，不构成对签署协议的一个威胁，反而证明24号的通话录音是双方要求履行12月16日的协议，也说明被告对12月16日的协议是认可的，也说明当时原告已被岚县法院采取拘留措施。从通话录音能够显示在12月24日12点时，被告仍没有筹措到执行款，在当日的13点23分，原告将执行款即汇到了执行局，也说明了执行款是原告筹措并自行解决的。微信记录证明被告并没有筹措到资金，其所称的想办法也仅仅是口头的意思表达并不能说明其在积极的解决和筹措资金。从通话录音显示，被告杜×1与苏俊生12月24日12点时通话其仍没有筹措到相关的执行款项，但是在被告答辩状第一条第一点中称在法院限定的还款日期已经将执行款200万元准备好，这样的陈述明显存在虚假情形。第三人杜×2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庭前被告杜×1申请证人杜×3出庭作证。拟证明杜×1已经按照约定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将执行款准备好了，法院只要把账号给到被告，就可以还款。证人杜×3当庭所做证言为：去年杜×1说他有个养殖场想卖了，卖的过程中我们谈的价格是600多万，后来又说300多万，最后谈的是我把他信用社贷款200万元交了，就把法人变成我，后来说让12点之前提供法院账号，我已经把钱准备好了，但他们没提供来账号，这个生意就没有谈成。原告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和被告具有亲属关系，其单方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也不能证明其将200万元筹措到位，但可以反映出证人与被告就耀康公司转让价作价200万元。庭审查明以下事实：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是岚县岚河畜牧园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1日，2014年9月1日岚县岚河畜牧园区有限公司向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名称，变更为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股东杜×1夫妇将二人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中的49%转让给了本案原告邸×的丈夫苏俊生。2015年10月20日，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向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股东登记，杜×1夫妇将其共同持有的51%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本案被告杜×1父亲第三人杜×2名下，而苏俊生所持49%的股权登记在其弟弟苏俊珍名下。2017年9月27日，该企业在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前的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登记为苏俊珍、杜×2，变更后为邸×、杜×2，邸×系耀康农牧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杜×2为监事，所持股权未变更。之后公司再没有发生变更，公司现在属于存续状态。2018年1月11日，耀康农牧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以耀康农牧公司作为借款人，多维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岚县扶贫办借扶贫无息周转金200万元，周转期限为一年。借款到账后，邸×和杜×1将200万元各自拿走了100万元自用，一年到期以后一直没有归还岚县扶贫开发公司借款。岚县扶贫开发公司将耀康农牧公司和多维公司诉至岚县法院要求还款，岚县法院作出（2019）晋1127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耀康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多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以后，耀康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岚县扶贫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本院向被执行人耀康公司、多维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均未按期执行，2019年8月23日，本院作出了（2019）晋1127执3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耀康公司、多维公司银行存款2033800元。2019年12月16日原告邸×与被告杜×1签订“协议”，内容为：“2018年1月11日，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岚县扶贫开发公司借扶贫周转金200万元，由岚县多维矿业公司担保，借款到账后，公司股东杜×2儿子杜×1（实际控股人）于2018年1月11日向公司写了100万元借条，并承诺到期归还10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不能按时归还，被岚县扶贫开发公司起诉至岚县人民法院，法院强制执行阶段法人邸×被法院定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并冻结了个人工资账户，为了尽快归还所欠之款，原告邸×与被告杜×1签订如下协议：一、实际控制人杜×1要积极配合法人邸×归还法院执行标的，如果近期不能归还法院执行标的，法院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强制执行，如果法院对法人邸×采取了强制措施，实际控制人同意将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本人股份全部归法人邸×所有。二、实际控制人杜×1将全部股份转让后，所借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由杜×1归还，剩余100万元由邸×归还。如果杜×1按期归还了法院，公司归杜×1所有。三、本协议签字后生效。法人：邸×。实际控制人：杜×1。2019、12、16号”。协议签订后，被执行人耀康公司、多维公司仍未执行，至2019年12月24日，邸×将案件全部执行款执行完毕。为此，原被告双方就协议的履行形成纠纷，原告邸×于2020年4月16日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对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具有约束力。原告邸×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其于2019年12月16日与被告杜×1签订的协议，对协议的真实性被告杜×1认可。就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邸×认为，原告已经代耀康公司归还岚县扶贫开发公司200余万元借款，而事实上20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由被告实际使用了，这是形成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而协议书中明确表示了代偿行为会发生企业及股权权属转移的结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将协议约定的股权归属于原告并办理登记手续。从协议内容看，履行耀康公司执行款的主体明确、具体，即本案原告邸×或者是本案被告杜×1，并没有第三人履行协议的内容。根据协议的约定，如果对原告邸×采取强制措施时，被告杜×1在耀康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份归原告邸×所有。本案中原告邸×已经被采取了冻结个人银行账户、限制高消费、被法院公布为“老赖”的状态下，且在不执行的情况下将采取司法拘留措施的情况下，原告筹款履行了2033800元的执行款。被告拒不履行变更其股权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因原告的行为已经达到协议约定的被告杜×1转让其在耀康公司全部资产及股份的条件，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邸×有权主张被告杜×1实际持有的由第三人杜×2代持的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变归原告邸×所有。被告杜×1认为，1、协议约定的成就条件并没有实现，而且被告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该协议虽然经双方签署，但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2、该协议如果履行完毕的话会产生的结果只有一种，被告在承担了100万元的个人债务之后，将耀康公司的价值700余万元股权无偿的赠与了原告，这种结果明显不公平，被告是成年人，具有正常的思维，这样的结果是不可能接受的。3、协议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约束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岚县耀康公司向岚县扶贫开发公司借周转金200万元，被告杜×1以借款的方式实际使用100万元未能按时归还而产生的附条件的资产及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主要涉及股权转让协议与资产转让协议的性质及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首先，从被告提供的岚县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可反映出，第三人杜×2出资比例为51%，原告邸×为49%，邸×系岚县耀康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他人的民事法律行为，转让的主体只能是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中转让的是股东持有的股权，是股东在公司中享有的概括性权利。股东在股权转让时，不仅要求签订股权转让的书面协议，并且要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并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因被告杜×1非岚县耀康农牧公司登记股东，故其与原告邸×签订转让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无效。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涉及资产转让内容，所涉资产属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出让主体只能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处分公司财产，必须召开股东会，形成公司决议，然后由公司对外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合同，转让所得归入公司。本案中，邸×以个人身份与杜×1签订协议，将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让给法人邸×所有，该约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杜×1的行为损害了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属无权处分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事后又未经公司追认，故被告杜×1与原告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转让约定也无效。第三，《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原被告所签协议所附条件是“如果法院对法人邸×采取了强制措施，实际控制人同意将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本人股份全部归法人邸×所有”，就本案而言，无论双方协议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杜×1均无权处分他人股权及公司财产。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对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第四、原告主张第三人杜×2在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登记的51%的股权，其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杜×1，其有权处分自己的股权。本院认为，工商登记是对公司股权结构的公示，与公司交易的善意第三人有理由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股东资格的确认依据的是股东出资证明书和工商登记，代持股必然在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形成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书，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第三人杜×2为被告杜×1在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持股人，被告杜×1为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股东地位在法律上不予认可。第三人杜×2作为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股东，对所持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对应的表决、分红、增资优先、剩余财产分配等一系列的权利具有行使权、处分权，即使被告杜×1为耀康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欲处分公司股权也必须通过第三人杜×2行使，被告杜×1与原告签订协议直接处分第三人杜×2所持股权的行为无效。故原告之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杜×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失去在本案中对证据进行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凤明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人民陪审员 李怀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