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1民初3204号原告：荆新芳，男，1967年2月26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海，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曾用名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都林街（兴河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2003184372370。法定代表人：金骏，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曾用名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康路****会信用代码9131011532428808XN。负责人：宋建华，该分公司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被告：牟春明，男，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原告荆新芳与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脑立方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牟春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荆新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牟春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新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1张VIP学习卡的学费6.8万元；3、判令被告以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经人介绍认识牟春明，其给原告在内的众多学生家长观看了电视台相关栏目对脑立方公司董事长金骏的专访，其在节目中公开承诺家长不满意无条件退款。牟春明受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的委托欲在镇江市润州区发起设立分公司，并将办公地点定在颐高广场4楼。同年12月5日，原告经牟春明之手与脑立方公司签订了《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并向被告公支付6.8万元购买了VIP学习卡。后镇江市润州分公司未能成立，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脑立方公司辩称，原告的签约时间在电视栏目录制之前，董事长金骏的承诺经过剪辑，并非合同附件，与解除合同没有关联性。首次学习的学员在7天内不满意可以无条件退款，《高级服务确认单》上有体现。审核表与确认单是两份独立的合同，是营销申请表，原告可以选择是否参与，需要原告帮助推销服务单的内容，完成一定的业绩才享有相关的权利。原告支付的款项是购买服务确认单课程的款项，与审核表无关。同时，培训协议与镇江润州分中心成立与否无关，可到被告处或被告名下的所有分公司进行学习，双方并未约定交付地点，协议可以正常履行。被告已经办理了相关培训资质，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脑立方上海分公司辩称，其系脑立方公司的下设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行为系由脑立方公司授权开展，所有权益及责任均由脑立方公司享有和承担，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牟春明未予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5日，原告经曹丽君（另案原告）引荐与脑立方公司签订《高级服务确认单》。确认单内容为：销售方为脑立方公司，购买人为原告；购买服务明细为钻卡合伙人VIP钻卡1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30张，购买价为6.8万元；退出机制为自签订之日起，7天内退出，对应扣除POS机手续费，3个月内退出对应扣除5%手续费，3-6个月退出对应扣除20%手续费，6个月以上不得退出；双方同意本合同条款达成交易，签字生效等。原告向脑立方上海分公司支付6.8万元，并领取了VIP钻卡1张及亲子学习券31张，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经手人为牟春明。同日，脑立方公司在终审栏处盖章确认由脑立方公司制作、原告填写的《众创参与审核表》。审核表内容为：参与人为原告，参与人权益为通过发起人审核提交我司终审通过，我司授权其为众创分中心参与人；完成当年销售业绩，即可享有分中心2%分红等；参与人义务为配合发起人完成分中心的筹建工作，推广公司的产品等。原告在申请人处签名，申请栏中载明“我已知悉以上条款，并了解公司整体规划和前景。我现申请成为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县）的众创参与人，特此申请，望予以批准。”牟春明在初审栏签名。另查明，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京口分公司（以下简称脑立方京口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2日，其负责人为本案被告牟春明，职务为该分公司经理。在（2018）苏1102民初4401号案件庭审中，牟春明称脑立方京口分公司隶属于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京口分公司的房租、水电、工资等日常支出原由脑立方公司承担，后因脑立方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各项开支由脑立方京口分公司承担。该分公司无资产，账面上亦无现金，大概有1、2个教师，分公司已将受训学员转由另一辅导机构辅导，教师工资亦由其他机构支付。脑立方公司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教育局批准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1月至2022年1月。脑立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骏曾在电视节目《超越》栏目中承诺不满意无条件退款。2017年8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教育局、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下发《行政指导书》，要求：1.不再招收新生并逐步减少办学规模；2.自行拆除教育培训相关广告；3.继续按照已有服务合同完成教育教学任务，不再对现有学员续班续费；4.不得采取拔高、超前、抢跑等方式，对义务教育阶段及以下学生开展学科类及学科延伸类培训等。2017年10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脑立方上海分公司违反了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第二十四条关于教育、培训广告不得含有下列内容：“（一）对升学、通过考试、获得学位学历或者合格证书，或者对教育、培训的效果作出明示或者暗示性保证性承诺……”在内的多项规定。审理中，原告称，因润州分公司未能成立，原告及其子女并未能参加脑立方公司的任何培训。脑立方公司称原告及其子女是否已经参加了培训需要庭后核实，其可以选择脑立方公司旗下的其他中心进行培训。但脑立方公司至今未能提交核实结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脑立方公司签订《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遵从。原告向脑立方上海分公司支付6.8万元款项，脑立方公司向其发放了VIP钻卡、学习券，但双方约定的由原告参与筹建的润州“众创分中心”至今未成立，原告及其子女既未能参加相关的培训，原告也未能实际参与分中心的销售、享受收益，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至今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支付的款项汇入了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的账户，应予以退还。同时，原告将领取的学习券及VIP钻卡返还给脑立方公司。原告要求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脑立方公司虽提出原告及其子女可以参加旗下其他分公司的培训，但儿童教育培训一般具有的属地性和连续性特点，脑立方京口分公司在相关家长及其子女培训过程中变更培训场地并关闭培训地点且未通知培训对象，使其无法正常参加培训构成违约，已经产生了一系列的诉讼。脑立方公司又未能安排原告及其子女就近参加镇江地区其他分公司的培训，故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脑立方上海分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为代收行为，其应当退还所收款项。但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权利、义务应由总公司，即脑立方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脑立方公司亦为合同相对方，应与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共同承担退还款项的义务。牟春明在《高级服务确认单》中为收款经办人，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对牟春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荆新芳与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即日起解除。二、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荆新芳退还68000元。三、原告荆新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退还VIP钻卡1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31张。四、驳回原告荆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上诉须知）审 判 长  杜薇薇人民陪审员  沈网兰人民陪审员  蒋金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