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负责人：孙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国，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系受害人王长庚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欠，女，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长庚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付海翔，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留伟，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战华，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绣领路与府后路交汇处新锦绣苑小区**商住楼**1东户。负责人：赵志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振国、王小欠、岳留伟、岳战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之处。本案的肇事司机岳留伟醉酒后驾驶豫Ｃ×××**号车辆，致使一人抢救无效死亡，已经严重触犯刑法，本案应当依法延期审理，待刑事判决书出来后再行审理。本案的刑事部分尚未进行审理，该案需以刑事判决为依据，该案应当等岳留伟的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审理后才能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已经是刑事案件，对于本案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可以待刑事部分结束后单独提起对侵权人的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38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另外，根据大量的司法实践，涉嫌犯罪的交通事故中的，精神损失不予赔偿，本案中岳留伟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失费。其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合同复印件，认定属于严重错误，在庭审中已经对原件进行比对，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直接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做法予以纠正。王振国、王小欠辩称：1．本案审理程序并无任何问题，本案审理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问题，并不需要以交通肇事罪的审判结果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等待刑事判决作出后再进行开庭审理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另外根据答辩人了解的情况，岳留伟的刑事判决早在2019年3月就进行了判决，而本案民事案件在2019年10月才进行的判决。2．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交法的规定进行赔偿，而根据道交法、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事故车辆给王长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从事故发生后的一级伤残植物人到治疗一年后因故死亡，这期间二答辩人及其他亲属均遭受着身体及精神上长时间的摧残，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问题，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份复印件且该复印件并不是完整的保险合同，所以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保险人岳战华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且据答辩人了解，该签字并非岳战华本人所签，岳战华也并未收到除保单之外的任何书面材料及对应的保险条款，这也是岳战华当时与答辩人达成协议的基础，其并不知道保险免赔的任何事由，所以上诉人并未对岳战华尽到提示及明确解释说明的义务。综上，二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岳留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要求维持原判。岳战华、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的书面答辩意见。王振国、王小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岳留伟、岳战华、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5万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岳留伟、岳战华、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23时55分左右，岳留伟醉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6.1mg/100mL）后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新安北京路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如家酒店对面公交站牌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王长庚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尾部相撞，造成王长庚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岳留伟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王长庚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一、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侧额颎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3、脑疝；4、右侧额颞叶脑搓裂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左侧颞骨、右侧顶骨骨折；7、左侧乳突及蝶窦积液；8、头面部挫裂伤。二、闭合性胸部损伤；1、双肺挫伤；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胸腔积液。三、失血性休克。王长庚于2018年8月18日转院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王长庚于2018年9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不适随诊，控制血压、血糖；2、一月后复查头颅CT。王长庚于2018年9月24日以颅脑损伤术后意识障碍40天余为主诉到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术后；2、迁延性昏迷；3、右额颞顶、左颞顶部术后颅骨缺损；4、右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5、肺部感染、胸腔积液；6、气管切开术后；7、营养不良；8、低蛋白血症。王长庚于2018年12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康复治疗，不适随诊。王长庚共住院125天，期间2人护理。王长庚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共计229405.63元。2018年9月11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032312018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留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长庚不负事故责任。王长庚于2018年9月18日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先予执行原审被告医疗费用247805.44元，该院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2018）豫0323民初29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限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支付王长庚所需的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用等60000元，共计70000元。该裁定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已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长庚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洛鑫正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24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王长庚因交通事故致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等损伤，目前：意识昏迷，四肢肌肉萎缩明显，肌力0-1级。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1.3条款之规定，评定为一级伤残。评估意见为：被评估人王长庚伤后的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均可以计算至此次评估前一日，护理人数1-2人。王长庚支付鉴定费1900元。王长庚与岳留伟、岳战华于2019年3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岳留伟同意达成调解协议后一次性赔偿王长庚300000元；2、岳留伟同意分期偿还申请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9928.45元，于2019年4月8日前偿还928.45元，于2019年5月8日前偿还500元，于2019年6月8日前偿还500元，于2019年7月8日前偿还剩余款68000元；3、岳留伟及王长庚均同意王长庚就其损失可在申请人岳留伟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另行主张；4、本次赔偿为三方当事人的终结性赔偿，三方均同意就本次事故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5、其他各方互不追究。”王长庚于2019年8月1日死亡。同时查明，王长庚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12年8月1日起工作并居住在新安××××西苑社区王振国汽车装饰行。该事实由王振国、王小欠提交的新安××××西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新安新城王振国汽车装饰行营业执照、新安新城王振国汽车装饰行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在卷证实。王长庚母亲王小欠，1943年2月5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王长庚兄妹共六人。另查明，岳留伟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岳战华，该车在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在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一份且不计免赔，三责险限额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032312018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留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长庚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岳留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岳战华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有管理义务，在其管理车辆期间将车辆交由醉酒的岳留伟驾驶，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其对车辆管理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王振国、王小欠因王长庚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根据岳留伟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岳留伟、岳战华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王振国、王小欠因王长庚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可认定为229405.63元，王振国、王小欠仅主张107506.18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王长庚共住院125天，经该院核算为6250元；3、关于营养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鑫正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24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该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计算至鉴定结论前一日为314天，经该院核算为6280元；4、关于护理费，王振国、王小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陪护人员的误工情况，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39522元/年计算，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鑫正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24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该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计算至鉴定结论前一日为314天，2人护理，经该院核算为67999.50元；5、关于误工费，王振国、王小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长庚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39522元/年计算，王振国、王小欠主张王长庚的误工损失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14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经该院核算为33999.75元；6、关于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六个月，该院核算为27998.50元；7、关于死亡赔偿金，王长庚系农业家庭户口，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标准计算，结合王长庚的年龄情况，经该院核算为637483.80元；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长庚母亲王小欠，1943年2月5日出生，王振国、王小欠主张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0392.01元/年计算，结合被扶养人人数及年龄，经该院核算为8660.01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的发生岳留伟存在重大过错，王长庚因本次事故死亡给王振国、王小欠家庭造成巨大精神创伤，参考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为80000元；9、关于交通费，王长庚因本次事故住院就医，客观上确有该部分费用支出，结合本地区生活消费水平，该院酌定为2500元。关于财产损失费，王振国、王小欠未提交有效票据证明其财产的实际损失情况，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978677.74元。首先应由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振国、王小欠因王长庚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20000元，因王振国、王小欠起诉时已扣除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前期垫付的70000元，故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再赔偿50000元。因岳留伟系醉酒驾驶，根据法律规定，永诚财险三门峡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后享有追偿权。王振国、王小欠的剩余损失为858677.74元。关于太平财险洛阳公司辩称的岳留伟醉酒逃逸，保险公司三责险内免赔，庭审中太平财险洛阳公司虽提交一张书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合同复印件，其庭后未提交合同原件及完整的合同，且该复印件无岳战华指印，因岳战华未到庭对该复印件进行质证，故无法核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该证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王振国、王小欠与岳战华达成的协议显示岳战华同意王振国、王小欠就本次事故的损失向保险公司进行主张，说明岳战华在购买保险时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并不清楚，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也未再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岳战华作出明确说明。故对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的辩论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王振国、王小欠的剩余损失应由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根据岳战华的过错程度承担全额赔付责任，因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三责险的限额为500000元，故在其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王振国、王小欠的剩余损失为358677.74元。因王振国、王小欠起诉时仅主张550000元，故剩余部分本案不再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振国、王小欠因王长庚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0000元（已扣除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垫付的7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振国、王小欠因王长庚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岳留伟、岳战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关于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是否整本装订在一起的问题，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称先把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再要求投保人在保险声明处签字。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损害的民事赔偿不需要以交通肇事罪的审理为依据，上诉人太平财险洛阳公司认为本案应当延期审理，待刑事判决判决后再行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受害人王长庚正是因为该起事故成为植物人并最终死亡，受害人王长庚及其近亲属因该起事故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就该起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判决上诉人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的责任免除问题，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称先把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再要求投保人在保险声明处签字，说明涉案投保人声明并未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了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不能免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