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3141号原告：卢广强，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3。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凤婵，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8G。法定代表人：叶荣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森，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卢广强与被告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森、黄菁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凤婵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森、黄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478204.20元及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478204.2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的利息为200501.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购销协议（由被告公司业务代表叶競锐代签订），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陶瓷，原告需提前支付货款给被告，若因被告工厂或非原告原因而造成不能提取货物或终止提货的情况，被告要在三天内把未提货的货款退还给原告，并赔偿因此而造成原告的损失。履行过程中，由原告的业务员黄韵琪通过微信将《嘉俊提货计划表》发给被告的跟单陈楚君，《嘉俊提货计划表》附有原告派出的拉货司机姓名、车号、证件以及联系电话，被告根据原告的计划表装完货后就会在微信上告诉原告，原告有时会会在微信上要求被告附上发货凭证给原告，被告就会在装货后把其制作的《发货处理清单》发送给原告的跟单业务的黄韵琪。同样的，在《提货计划表所》附上司机签名以及写明车牌号码。原告已按约定预付货款合计共3514361元给被告，但被告收取货款后没有提供全部陶瓷给原告，尚欠价值1478204.20元的陶瓷未供给。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至今拒不提供剩余的货物。被告迟迟不供货，应当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以1478204.2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的利息为200501.98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辩称：1.本案被告主体错误，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与其有买卖关系的合同签订方叶競锐主张权利，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其请求权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则应当对讼争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为被告，合同订立及履行等待证事实予以举证证明。而在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被告主体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购销协议》，显示合同签订双方为原告和第三人叶競锐，可见与之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是叶競锐，并不是被告。而叶競锐并非原告所称的为被告业务代表，而是被告的瓷砖的卖家。被告于2016年12月6日就与叶競锐（以“佛山锦锐”为代称）签订了《出口购销合同》，约定由叶競锐向被告购买陶瓷，交货地点在嘉俊陶瓷工厂，叶競锐应在被告备好货后90日内全部发货完毕。其后，被告陆续收到叶競锐委托他人支付的货款，而叶競锐也陆续派人对在被告陶瓷工厂的货物进行提货。由此可见，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叶競锐先从被告处订货，再转卖给原告，由原告代替叶競锐支付货款给被告，原告从被告陶瓷工厂处直接提货，叶競锐从中赚取差价，从对陶瓷价格的约定中可以体现出来。本案被告与叶競锐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叶競锐之间因叶競锐的转卖又产生新的买卖关系，分别是各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虽然原告所交付的款项直接转入被告账户，但该行为明显是经过原告与叶競锐约定所为，从被告提交的《佛山锦锐（一）汇款记录明细》也可以得知，叶競锐明确了是其委托原告的付款人梁高宇代为支付被告的货款。实际上也是原告在履行其与叶競锐之间买卖合同的支付义务，同时，也是叶競锐在履行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支付义务。根据契约自由原则，也应当认定为原告自愿代为履行叶競锐的债务，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第三人自愿代为履行应是有效的，债权人可以通过第三人代为清偿使自己的债权得到实现，债务人向第三人承担债务，对各方均无不利之处。所以原告以向被告支付过货款而认定被告为合同的相对方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不予支持。另外，在原告提交的《发货处理清单》上，也明确了提货单位是“佛山锦锐”，即表明被告对外发货的是叶競锐，且被告对于原告每次提交的计划提货单也会要求叶競锐签名核对。所以实际上被告是在向叶競锐履行买卖合同的交付货物义务，并非原告。而原告到被告陶瓷工厂提取叶競锐的货物也是在行使与叶競锐的合同权利。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达成签订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都是因为叶競锐在其中的经销活动才导致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类似履行合同的行为，但被告作为提供产品的厂商，与有转卖关系的原告不发生任何合同关系。综上，无论原告支付货款给被告或是到被告处提取叶競锐订购的产品都是在履行与叶競锐约定的买卖合同，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为叶競锐，不能因为叶競锐转卖被告的产品，就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存在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除法律或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约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债权人只能请求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不能请求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因叶競锐在被告处购买的产品已经发货完毕，被告当然有理由拒绝与被告无合同关系的原告继续提货。而原告以《购销协议》约定的内容来主张权利，理应向其出卖方的叶競锐主张，与被告无关。原告起诉被告显然是被告主体错误，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叶競锐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观，且原告并非善意无过错，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规则。本案中原告的主张实质是认为叶競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规定，表见代理需具备以下条件：第一，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第二，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第三，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错；第四，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成立要件。本案从行为名义和行为外观方面来看：在签约时，叶競锐是以其个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协议》的，并不具有被告的授权委托，也不是被告的员工不是职务行为；在订货时，原告的提交的所有订货计划都是经叶競锐确认后，被告才制作《产品提货通知书》、《发货处理清单》；在供货时，原告从被告提供的发货处理单上显示的提货单位为“佛山锦锐”而并非原告，也应了解到被告仅是叶競锐的供货商。在对账时，因原告的合同并不是与被告签订，故原告也从来没有和被告对过账，原告的对账应该是和叶競锐间进行的，而被告与叶競锐间，因双方另签订有《出口购销合同》而有对账行为。在催收时，原告因明知其与被告无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从来也没有向被告催收过。综上可见，叶競锐并没有以被告名义行事，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观，原告认为叶競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依据。从主观是否善意无过失方面来看：原告面对350多万如此巨大金额的订单，在没有经被告任何盖章确认或授权文件的情况下与叶競锐以其个人名义订立合同，且发货处理单等多处显示的提货单位为“佛山锦锐”而并非原告，原告也无和被告对账和催收，故原告应当是知情叶競锐才是其真正的交易相对人，即使不知情也是存在巨大过错。且从交易习惯来讲，在佛山瓷砖销售行业，因厂家的经销商团队素质不一，像叶競锐这样，只有个人没有自己销售团队的经销商，其以自己名义与最终用户签订买卖合同以后，其下订单以及供货大多委托厂家本身的销售团队完成，因而厂家会参与下订单和发货，甚至是收款的过程，厂家给予经销商和经销商给予最终客户间的价差厂家再与经销商结算，但并不因此而构成表见代理或成立买卖关系。正如本案的原告卢广强本人，本与叶競锐签订《购销协议》之后，下订货计划、收货确认、付款都不是由其本人与叶競锐间直接完成的，其订货单盖的章是佛山市宇轩陶瓷有限公司、付款人却是梁高宇，但并不能因此推导出被告与佛山市宇轩陶瓷有限公司或梁高宇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同理更不能推导出原告与被告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只能从合同的签订方名义去确定合同的真正权利义务人。可见原告自身对这种合同签订后由第三方履行某些交易环节的交易习惯是了解的，其不可能不知道叶競锐才是交易相对方。故而其不是善意的或说具有重大过错的。由此可见，本案合同签订不具备表见代理外观，原告主观上并非善意，且存在巨大过错，所以本案叶競锐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本案原告有与叶競锐签订购销协议，不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明与认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条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本案中，原告为主张与被告间成立买卖关系，提供了与叶競锐签订的购销协议，因而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而应根据原告与叶競锐签订的购销协议，认定其与叶叶競锐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4.原告作为买受人，面对如此巨大金额的订单，理应清楚其交易的相对人，在其提货过程中也应了解到叶競锐与被告的实际关系，而明知合同签订方而起诉被告，明显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使被告疲于应对诉讼浪费大量时间和请律师等成本，也占用了大量的公共司法资源，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惩戒。5.叶競锐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叶競锐在被告处订购的产品或已经全部发货完毕，或记为未提货已作抵减拖欠被告的货款。原、被告间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并不知悉原告与叶競锐间的具体合同，也不负责与原告进行对账或结算。若原告指定梁高宇代叶競锐向被告支付的约350万元有未提货的，应向叶競锐主张。因为在被告的记账上，全部他人代叶競锐向被告支付的货款，均已由叶競锐指定向其下级客户发货了，或者已由叶競锐将其作为存在被告账上的未提货金额，与叶競锐欠付被告公司的其他货款冲抵了。故本案被告对叶競锐并无返还货款的义务，更加不具有对原告有退还货款的义务；且根据契约自由原则，梁高宇代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其自愿代为履行叶競锐欠付被告的债务，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第三人自愿代为履行应是有效的，被告不具有返还代付款的义务，自愿代付款人应承担风险；故本案原告无权请求返还款项。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属于被告主体错误；叶競锐在本案中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观，且被告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错，不应适用表见代理规则；原告存在恶意诉讼之嫌，应对其予以惩罚。故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购销协议、产品销售情况报表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产品销售情况报表、发货及付款情况表为其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签章确认，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嘉俊提货计划单（宇轩）、发货处理清单与被告提交的格式一致，且原告提交了部分发货处理清单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两份出口购销合同、佛山锦锐汇款记录明细、承诺函及申请书、产品提货通知书、发货处理清单均有原件核对，且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原告虽持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了合同编号分别为JJN-161206YJR、JJN-161206YJR1的两份《出口购销合同》，合同签订日期均为2016年12月6日，供方为被告，需方记载为佛山市锦锐（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瓷片，并约定了产品型号、规格、数量、金额及不开票结算账户：账号800***********052佛山农村商业银行南庄支行，单位名称：叶荣崧等内容。双方均在合同落款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其中需方佛山市锦锐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叶競锐”。2016年12月7日，原告卢广强（乙方、需方）与案外人叶競锐（甲方、供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就购销嘉俊厂优等瓷片产品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购甲方在嘉俊厂品牌包装300*600规格8片庄，优等瓷片约45123箱，单价以2.3元/片结算，300*450规格10片庄，优等瓷片约56923箱，单价以1.70元/片结算，300*300规格12片庄，优等瓷片、小地砖约122794箱，单价以1.1元/片结算（具体明细见附表），装车费10元/吨收费，双方就商议附表产品达成协议，甲方不得变卖销售。二、付款方式为乙方按产品数量计算货值，先付34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开单过程中，实物少量出入，多还少补。若甲方已开单传给乙方销售的产品，甲方要如数如实交付乙方销售。……六、若乙方在提货过程中，因工厂或非乙方原因而造成不能提货或终止提货的情况，甲方要在三天内把未提货的货款退还给乙方，并赔偿因此而造成乙方的损失。合同落款甲方签名处为叶競锐签名、账户为800***********052农村商业银行叶荣崧。后附产品销售情况报表有具体的产品名称/规格、产品编码、购货数量等。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7日，卢广强委托梁高宇分五次向叶荣崧的账户转入3514361元。被告提交了《GD0736佛山锦锐（一）汇款记录明细》、《GD0730佛山锦锐汇款记录明细》，其中《GD0736佛山锦锐（一）汇款记录明细》下方有叶競锐作为委托人出具的说明，内容如下：“以上记录款项共31笔，均是我叶競锐委托腾金江、廖梓皓、陶胜华、蒋文标、佛山美瓷建材有限公司、福州捷唯进出口有限公司、邓志强、廖少红、梁啟通、吴浩、梁高宇代支付我叶競锐欠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的货款，一切责任由我叶競锐承担。”2017年7月18日，叶競锐向被告出具《承诺函》，内容如下：“我叶競锐承诺在2017年10月28日前结清欠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货款1612421.23元，如在2017年10月28日前未能结清欠款，本人同意冲减在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账户的全部未提货作抵减欠款。”此后，叶競锐向被告提出的《申请》，内容为：“至2017年11月28日止我叶競锐尚欠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货款1509761.92元，申请减免已收调仓费345349.90元，减免调仓费后实际欠款1164412.02元，现我叶競锐申请提走以下未提货50349.60平方，金额603001元，剩余的未提货作抵减欠款，我叶競锐对以上账物经核对确认相符，同意按以上方案出来后双方账物已结清，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无关，由我叶競锐承担。”原、被告均提交了《嘉俊提货计划单（宇轩）》及《发货处理清单》，其中《嘉俊提货计划单（宇轩）》上盖有佛山市宇轩陶瓷有限公司的印章，《发货处理清单》上载明的提货单位为“（GD0736）佛山锦锐（一）”。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补充陈述：在签订购销协议时，叶競锐没有向原告出具任何书面授权证明；原告提交的提货计划单上载明宇轩是因为原告本打算以“佛山市宇轩陶瓷有限公司”的名称申领公司牌照，但原告最终没有申领到公司牌照。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补充陈述：叶競锐是被告的经销商，佛山锦锐是被告记账人员记录的一个代称，因为叶競锐的爸爸经营佛山锦华厂，锐字是叶競锐的名字之一，简写为佛山锦锐，被告发货及记账均使用该账号指代叶競锐。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虽有宇轩，但被告与宇轩不存在法律关系。因为叶競锐指定其下游客户向被告工厂提货，叶競锐指定时告知被告会由宇轩进行提货，提的货是被告和叶競锐在出口购销合同中所涉的货物，价格也是被告定的价格，被告不会和下游客户直接结算和对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与被告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对此进行举证。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供的购销协议载明供货方为叶競锐，叶競锐作为供方在协议中签名，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案涉购销协议，购销协议中亦无任何关于被告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并享有卖方权利或承担卖方义务之约定。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表见代理需具备以下条件：第一，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第二，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第三，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错；第四，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成立要件。本案中，叶兢锐系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协议，亦未向原告出具任何由被告盖章确认的授权文件，原告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并非善意无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因此，叶兢锐与原告签订购销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被告提供了与叶競锐签订的《出口购销合同》，并提供了汇款记录明细、叶競锐出具的承诺函及申请，充分证明了被告与叶競锐、叶競锐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模式：叶競锐先向被告购买货物，再转售给原告，叶競锐指示原告将货款直接支付给被告，并告知被告由原告从工厂直接提货，叶競锐与被告结算从中赚取差价。因此，被告与叶競锐之间构成一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叶競锐之间构成另一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告以其向被告支付货款、到被告处提货为由主张被告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既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则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广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9954元，由原告卢广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