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刑初212号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吾志，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延津县王楼镇王楼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伟、王枫，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楚胜，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敬林、陈淑云，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公诉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长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吾志及其辩护人马伟、王枫、被告人伍楚胜及其辩护人赵敬林、陈淑云到庭参加诉讼。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31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11月29日建议恢复庭审。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7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建议恢复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以来，被告人朱吾志利用其担任王楼镇王楼村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在王楼镇中苑社区工程征地过程中，非法索取中苑社区工程的股份一份，后又将其非法索取的股份分给被告人伍楚胜一半。2018年6月份以后，被告人朱吾志和伍楚胜为了获取其股份利益，强行在中苑社区抢占8套住房，以此威逼索要其股份分成的利益。经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占的8套房屋共计价值961806元。2、2018年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为了获取中苑温泉洗浴中心的承包权，威逼承包人宋某1不得继续经营该澡堂，欲低价从宋某2、张某处承包。后被告人朱吾志嫌承包费用高，不肯交钱，被害人宋某1再次承包该洗浴中心。2018年10月16日该洗浴中心重新装修正式营业后，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以索要其股份利益为名，于2018年10月17日、18日先后多次将对该洗浴中心实施停电，影响该洗浴中心的正常营业。案发后，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的行为已取得了被害人宋某2、陈某2、宋某1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陈某2购房证明、社区建设用地协议书等书证；证人陈某1、朱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宋某2、宋某1等人供述；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的供述和辩解；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通话录音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建议对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在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被告人朱吾志辩称自己在工程上投入了钱和人工，他只占有三套房，装修了二套，其行为构不上犯罪。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索要干股的事情只是宋某2一面之词，并无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朱吾志并非是索取的干股，而是以非货币形式入伙，如协调征地、设备投入、建筑材料、招揽工人、交8万元税金，且宋某2、张某一直认可朱吾志合伙人的身份；朱吾志并非强行占房，其占有的房屋自始至终没有打算自己所有，没有任何强占的犯罪故意，其只是为了分红，并没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不良动机；朱吾志和伍楚胜占有房屋不是共同犯罪，二人均是自己实施、自己占有；朱吾志所占的房屋已经退还，取得了谅解，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因此朱吾志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从轻处罚。朱吾志实施两次停电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四种情形，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朱吾志系初犯偶犯，已取得全部被害人的谅解，即便朱吾志构罪，其犯罪情节轻微，也可以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同时，被告人朱吾志的行为构不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理由是：1、被告人朱吾志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索取干股收受贿赂的行为，占有房屋只是按照合伙协议分取利润。2、被告人在合伙期间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征收土地，只是利用熟人的亲情关系。被告人伍楚胜认为自己有投资、也有股份，他占了五套房，装修了二套，其行为构不成犯罪。辩护人辩称，朱吾志将其股份的一半给伍楚胜，伍楚胜负责征地，宋某2把应该分给伍楚胜的利润直接用到了建设社区上，可以证实伍楚胜在中苑社区建设中投入了资金，伍楚胜和朱吾志、宋某2、张某系合伙关系。宋某2、张某同意将澡堂的股份分给朱吾志和伍楚胜，没有分配利润，后双方因债务纠纷产生矛盾，可以证实该案只是涉及民事纠纷，应通过协商或法院裁决，未构成刑事犯罪。伍楚胜、朱吾志强占房屋、停澡堂电的行为只是为了逼着宋某2和张某算账，也不是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伍楚胜的行为构不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理由是：1、被告人伍楚胜不是刑法所规定的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受贿罪的主体资格。2、伍楚胜、朱吾志、宋某2、张某是合伙关系，被告人伍楚胜占有房屋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3、本案中朱吾志在合伙中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其和朱吾志构不成共犯。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受贿罪2013年以来，被告人朱吾志利用其担任王楼镇王楼村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在王楼镇中苑社区工程征地过程中，非法索取中苑社区工程的股份一份，后又将其非法索取的股份分给被告人伍楚胜一半。2018年6月份以后，被告人朱吾志和伍楚胜为了获取其股份利益，强行在中苑社区抢占8套住房，其中被告人朱吾志强占了三套房屋，并装修了两套，被告人伍楚胜强占了五套，并装修了两套，以此威逼索要其股份分成的利益。经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占的8套房屋共计价值961806元（三号楼二单元：四楼东户价值120780元、四楼西户价值119280元、五楼东户价值117438元、六楼西户价值114991元；八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价值126300元、一楼西户价值124800元、四楼西户价值119280元；三单元五楼东户价值118937元）。其中朱吾志装修二套房屋的价值251100元(八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价值126300元、西户价值124800)，伍楚胜装修二套房屋的价值239717元（八号楼三单元五楼东户价值118937元、三号楼二单元四楼东户价值120780元）。共计490817元。案发后，所占房屋全部被追回，二被告人已取得了被害人宋某2、陈某2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朱吾志在中苑社区建设中无偿提供搅拌机、铲车等机械设备。二、违法行为2018年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为了获取中苑温泉洗浴中心的承包权，威逼承包人宋某1不得继续经营该澡堂，欲低价从宋某2、张某处承包。后被告人朱吾志嫌承包费用高，不肯交钱，被害人宋某1再次承包该洗浴中心。2018年10月16日该洗浴中心重新装修正式营业后，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以索要其股份利益为名，于2018年10月17日、18日先后多次将对该洗浴中心实施停电，影响该洗浴中心的正常营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二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无前科，均系抓获到案。(2)宋某2、张某、朱吾志签订的协议，朱吾志书写的收条、借条，宋某1承包澡堂的协议书，总收入、总支出及具体收入、支出的明细帐、收据、借据、转账回执单等，证实甲方宋某2、乙方张某、丙方朱吾志签订协议，由朱吾志出面协调土地，谁出资，谁收利息（月息0.02元）共同建设王楼中苑社区（六栋六层楼房），利润和亏损三人共同承担；证实在社区工程建设中、澡堂经营中的其他的具体情况和经济往来账目。(3)陈某2购房证明，证实陈某2购买了王楼镇中苑社区8号楼2单元1层101号房。(4)宋某1提供的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宋某1同宋某2、张某签订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承包协议自动失效。(5)张某提供的售房情况表，证实中苑社区的售房情况。(6)王楼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违法风险告诫书、民警张新生、姚启辉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澡堂被停电，宋某2、张某报警及后续情况，王楼镇派出所对朱吾志出具的告诫书。(7)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实延津县公安局查封中苑社区房屋情况。(8)社区建设用地协议书、进账单、收款收据等，证实宋某2和王楼村民委员会签订用地协议，朱吾志作为王楼乡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同各个村民签订征地协议；证实征地款发放情况。(9)朱某3提供的收据，证实朱某3提供了63000元和40000元的交款票据。(10)税收缴款书、付款通知单、会计中心记账凭证、税收缴款书、粘贴单，证实财政所支出80438.57元，由朱吾志经手缴纳了税款。(1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延津县王楼镇中苑温泉洗浴中心登记经营者系宋某2。(12)证人陈某1（时任王楼镇副镇长）证言称延津县王楼镇中苑社区建设工程，只要宋某2在建设的过程中按照镇里面的要求进行建设，具体工程建设操作的事情，镇政府不会进行参与，镇政府和村委会在征地中间不收取任何费用。(13)证人朱某2听张某说，社区是张某和宋某2两个人投资建设的，朱吾志在里面要了一个干股，后来朱吾志又把他的干股分给了伍楚胜一半。(14)证人刘某（澡堂收银员）证言，证实中苑洗浴中心是宋某2和张某两个人建的，经营了一年就把澡堂承包给宋某1了。刚开始营业那几天，澡堂一直停电，不知道是谁停的电，也不知道因为啥停电。(15)证人左某（伍楚胜女婿）证言，证实其在王楼镇中苑社区装修的房子是8号楼3单元5楼东户，该套房屋是伍楚胜送给伍利方的，是经过宋某2的同意才装修的。(16)证人朱某3（朱吾志的弟弟）证言，证实朱某3从2014年6月3日到2017年2月份在王楼镇中苑社区工地干活，负责做饭、记工、开铲车，称社区有朱吾志的股份。(17)被害人宋某2陈述，称朱吾志索要干股，后因最后算账的方法有分歧，朱吾志就和伍楚胜就开始在中苑社区里面强行占了多套住房，俩人共占了8套房子，目的就是逼着宋某2和张某按照他们的要求算账；称朱吾志在宋某1的澡堂开始营业后，伙同伍楚胜多次以和宋某2、张某有经济纠纷为由，去停澡堂的电，不让宋某1的澡堂正常营业；称开税票的时候因为宋某2和张某因故没去，就让朱吾志用他的身份证开的税票，税票上的名字应该是朱吾志的，但是朱吾志没有用自己的钱交过税票，朱吾志在算账的过程中也没有提过自己垫付过税款。(18)被害人冯某（陈某2的妻子）陈述，称其在王楼乡中苑社区高层购买的8号楼2单元101室被朱吾志霸占。(19)被害人宋某1陈述，称承包澡堂期间，伍楚胜以他和朱吾志同宋某2、张某有经济纠纷为由，经常把洗浴中心的电停掉。(20)被害人张某陈述，称和宋某2合伙承包建设中苑社区工程期间，王楼村村委会主任朱吾志强行索要干股，并且为了索要干股利益伙同伍楚胜在中苑社区里面强行占用多套住房，强逼宋某2和张某根据朱吾志提起出的方法算账、分钱。朱吾志和伍楚胜关闭澡堂电闸，造成宋某1承包的澡堂不能正常营业。(21)被告人朱吾志的供述和辩解，称中苑社区是宋某2、张某和朱吾志三个人开发的，约定的是工程分三股，给朱吾志分的是一份干股，是从其分的利润里面交之前工程用款的利息，赚的钱三个人平分，自己实际没有出资。后朱吾志让伍楚胜帮忙征地，答应把自己三分之一的干股分给伍楚胜一半。朱吾志的两个搅拌机和一个铲车在中苑社区高层建筑工地工作，没有算成投资。因为最后算账的时候宋某2和张某不按照朱吾志、伍楚胜说的方法算，朱吾志和伍楚胜就开始在小区占房，停澡堂电，逼他们算账。(22)被告人伍楚胜的供述和辩解，称村委会主任朱吾志找到伍楚胜，说占的地很多都是伍楚胜本家的地，让伍楚胜出面做工作，征好地后建社区宋某2和张某同意让朱吾志入三分之一的干股，这三分之一的干股朱吾志和伍楚胜平分，伍楚胜同意。伍楚胜一直在工地干活，工地给他发工资，宋某2和张某也同意。最后因为算账的时候有分歧，伍楚胜和朱吾志就占了几套房屋，还停澡堂电，都是为了逼着宋某2和张某按照他们的方法算账。(23)新乡市诚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朱吾志、伍楚胜强占的8套房屋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961806元。(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苑社区房屋现场情况。(25)手机录音光盘2张，证实朱吾志的机械设备在工程中使用。(26)承包协议，证实张某、宋某2同宋某1签订的关于中苑温泉洗浴中心承包协议，宋某1承包期限为2016年7月11日至2024年7月11日至。(27)伍楚勤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伍楚勤、伍国尚、吕社霞等人在征地和领取补偿款的过程中均系伍楚胜同其沟通协商的。(28)宋某1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宋某1、宋某2、陈某2对朱吾志、伍楚胜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吾志身为村委会主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干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伍楚胜明知被告人朱吾志利用职务便利索取干股，仍积极参与，其行为也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吾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伍楚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吾志在中苑社区的建设中，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的辩护意见。经查中苑社区征地协议可以证实被告人朱吾志在社区征地过程中代表村委会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吾志及其辩护人辩称朱吾志在建设中苑社区中投入税金8万余元、没有索取干股的辩护意见，经查，延津县王楼镇财政所会计中心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和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朱吾志2018年10月31日的供述中称自己没有出资，可以证实被告人朱吾志没有实际出资，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吾志占用房屋只是为了分红、没有强占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吾志客观上已经实施了索取干股、以强占房屋取得利益的行为，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伍楚胜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受贿行为，其不具备犯罪的主体资格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伍楚胜明知被告人朱吾志和宋某2等合伙是索取的干股仍积极参与并占有房屋，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共犯，故该辩护意见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伍楚胜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伍楚胜在中苑社区建设中投入了资金、不是干股的辩护意见，经查，伍楚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中苑社区建设中出资，故该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宋某2、张某同意将澡堂的股份分给朱吾志和伍楚胜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2、张某、朱吾志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三人共同建设王楼中苑社区，并没有关于澡堂的协议约定，伍楚胜在2018年10月31日的供述中称自己和朱吾志没有入澡堂的股份，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伍楚胜强占房屋、停澡堂电的行为只是为了逼着宋某2、张某算清账目不属于强拿硬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伍楚胜为了达到索取干股后取得利益，强行占用小区房屋并铺设地暖、换锁，多次至澡堂关闭电闸，其行为属违法行为，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吾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二、被告人伍楚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邢延文人民陪审员  成婧杰人民陪审员  董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