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7090号原告（被告)：林晶，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强，北京瑞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滨河路********。法定代表人：王维国，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成，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div>法定代表人：韩少卿，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成，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林晶与被告（原告）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劳务公司）、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资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被告）林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强、被告（原告）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50万元；2、诉讼费由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林晶2017年9月11日入职建银劳务公司，签订了期限至2019年9月10日的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建银劳务公司的母公司建投资产公司工作，岗位为信用卡分期部负责人（信用卡部总经理），基本工资为每月12000元。2018年1月1日，建投资产公司出台《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考核管理办法》，规定林晶的岗位如能完成5亿元的销售额将可以获得50万元年终奖。林晶完成了2018年的销售任务599670000元，但两公司未向林晶发放2018年年终奖及林晶为开发业务垫付的日常维护费等。林晶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482号裁决。林晶认可裁决已经支持的部分，但对未支持年终奖的部分不服，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辩称：林晶主张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公司作为正规单位，有严格的考核制度。林晶提出的考核管理办法根本不存在，两公司没有见过，故不同意林晶的诉讼的请求。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建银劳务公司不支付林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绩效工资45000元；2、判令建银劳务公司不支付林晶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务日常维护费599670元；3、判令建银劳务公司不支付林晶农行项目报销款51926元；4、判令建投资产公司无需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林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林晶2019年1月至同年3月未提供劳动，无需支付工资。2019年1月14日至1月31日期间请病假，一直未工作。2019年7月4日，建银劳务公司向林晶发送了限期到岗通知，要求林晶于2019年7月8日前按照建银劳务公司的要求到岗。2019年7月6日，林晶回函要求于2019年7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是解除劳动通知书没有林晶的签字，林晶也没有在2019年7月8日到岗。因此，建银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再次给林晶发函，明确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林晶自2019年2月其连续旷工，于2019年7月7日解除，建银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起停止为林晶缴纳五险一金，并保留追偿2019年2月至同年6月为林晶代缴社保个人承担部分的权利。林晶的基本工资为12000元，林晶在2019年1月至同年3月没有提供劳动，因此，林晶没有主张基本工资，也就没有绩效工资。二、林晶主张业务日常维护费没有事实依据。林晶主张垫付了业务日常维护费599670元，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支付凭证、合同来证明599670元的构成。林晶仅仅依据业务额的0.1%主张垫付的日常维护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建银劳务公司没有规章制度显示可以按照业务额的0.1%计算并支付日常维护费。仲裁程序中，林晶没有明确其主张的依据，仲裁委也没有查明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仲裁委采信的电话录音证据中，林晶始终没有提出过599670元的金额，王冬也没有表示认可599670元符合公司制度规定。建银劳务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交了费用支付管理办法等制度，证明林晶没有按照制度进行费用支出，也提出林晶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支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仲裁委未予认定，仅凭录音就认定林晶垫付了599670元日常维护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林晶主张农行项目款没有事实依据。建银劳务公司有费用支付管理办法等制度，但是林晶没有执行制度，也没有提供项目款57926元的费用发票、支出凭证、合同等，林晶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在仲裁委采信的录音证据中，也没有关于农行项目款的事宜。因此，林晶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四、建投资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晶与建银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建银劳务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建银劳务公司作为建投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存在很多业务往来。建银劳务公司根据建投资产公司的要求，安排人员代表建银劳务公司完成建投资产公司的工作任务。林晶的工作内容涉及建投资产公司的业务，是基于两公司法人单位之间的业务关系形成的，即，林晶不直接向建投资产公司提供劳动。林晶完成的是建银劳务公司的工作任务，对建银劳务公司负责，建银劳务公司对建投资产公司安排的工作负责，不存在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问题。仲裁委认定建投资产公司对建银劳务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仲裁委的裁决显失公正，两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林晶辩称：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林晶有业绩，所以两公司应支付绩效工资。林晶垫付了业务维护费和报销款，两公司应当按业务规模的千分之一比例计算并支付，林晶的主张有依据。林晶不同意两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1日，建银劳务公司（甲方）与林晶（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其中试用期2个月，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乙方同意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后，由甲方派往信用卡分期部门，从事部门负责人岗位工作；乙方试用期期间工资为6040元/月，试用期满为6040元/月等内容。入职后，林晶被建银劳务公司派至建投资产公司工作。建投资产公司系建银劳务公司的母公司。林晶的工资由建银劳务公司支付，社会保险亦由建银劳务公司负责缴纳。2019年5月10日，建投资产公司作出《关于林晶职务调整的通知》，决定免去林晶信用卡南部中心总经理职务，调岗至综合管理部。林晶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书面回复，明确表示不同意调岗至综合管理部，并继续在原岗上班。庭审中，林晶与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解除。在职期间，建银劳务公司于每月20日至25日期间发放林晶上月16日至当月15日的工资。2018年1月1日起，林晶的基本工资由每月6040元，调整至每月12000元。根据建银劳务公司提交的《林晶2018年工资表》记载，2018年1月至同年3月期间林晶的基本工资分别为6040元、8275.86元、15729.28元，2018年4月至同年12月期间林晶的基本工资为12000元；绩效奖励每月分别为：1月3275.75元、2月7536.42元、3月9739.20元、5月32594.78元、7月17925.45元、8月19685.52元、9月18987.69元；年终奖，在2018年12月发放154631.06元；林晶2018年度应发工资数额为9315.75元（2018年1月）至166631.06元（2018年12月）不等。林晶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也认可实际收到了上述数额的工资收入，但是绩效奖励并非当月发放，7月发放的是4月的绩效、8月发放的是5月的绩效、9月发放的是6月的绩效、12月发放的是7月至11月的绩效，并有6698.64元的差额未发，而12月的绩效是2019年1月才发放。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主张林晶自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请病假，且之后一直旷工，不应再向林晶支付绩效。林晶确认上述请病假的期间，但表示之后正常工作，不存在旷工行为。林晶为证明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8年的年终奖，提交《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考核管理办法（2018）》，该办法第二十八条信用卡部总经理薪资规定：薪资12000元，绩效比例0.06%，年终奖-规模，其中5亿对应年终奖为500000元。林晶主张，根据其自行统计的业绩规模，2018年超过5亿，故年终奖数额应为500000元。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不认可林晶自行统计的业务规模数据，亦不认可《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考核管理办法（2018）》是公司执行的规章制度，否认该办法的存在。林晶经核实后确认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没有以红头文件的正式形式下发过该办法，但实际中一直执行该制度。林晶主张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制度依据为上述《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考核管理办法（2018）》中第十七条第4项规定的业务标规规模，结合第二十八条中的绩效比例0.06%，可以核算出绩效工资的数额。林晶提交自行统计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业务规模数据为2019年1月2950.40万元、2月891.50万元、2312.60万元。林晶自认，业务规模数据不是业务标规，目前无法自行通过业务规模数据折算业务标规，并且业务规模数据也是从农行客户方面打听而来的。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既不认可林晶自行统计的数据，也不认可上述管理办法，亦不认为应当支付林晶绩效工资。林晶主张业务日常维护费和农行项目报销款的标准，均为按业务规模的千分之一比例计算。林晶称业务日常维护费是用于给客户送礼品、购物卡以及请客吃饭等费用的支出，而农行项目报销款，上级领导王冬承认林晶有垫付款项一事，但林晶表示目前手中没有证据证明准确数额。对上述两项费用，林晶提交与王冬的微信对话记录，对方标注为“建投嘉昱-王冬总经理”。关于农行项目报销款，林晶称在2018年9月26日的对话中有体现，王冬向林晶发送两段语音留言，文字转化内容为：“我有费用标准，不好解决的，行里的，你叫上我，我给解决”、“你老垫这个费用，我们也不落忍啊”。关于业务日常维护费，林晶称在2018年6月27日和2018年9月25日的对话中有体现。2018年6月27日的对话内容为：王冬：日常维护费，业务规模0.1%的比例，日常维护费都包含什么范围。林晶回复：日常的公关维护。2018年9月25日的对话内容为，林晶：冬总，这个一直没有文件，只是我们口头说的，我现在马上写一份给您。关于信用卡部渠道维护费使用说明。为更好开展业务，抢占市场资源，信用卡部申请业务规模0.1%的费用作为市场拓展费。此费用仅用于商户渠道的日常维护、公关、推动等用途。信用卡部，2018.1.1。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对上述微信对话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林晶的证明目的，强调微信对话内容只是王冬与林晶探讨工作的个人意见，并非公司的官方平台，任何人都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与公司规章制度、财务报销制度不一致的决定。另，林晶还提交一份与王冬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存在垫付费用未报销以及报销费用按照业务规模比例执行的事实。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同样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其余质证意见基本与上述微信对话记录的质证意见一致。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为证明公司存在各项完备的考核制度、财务制度，向本院提交以红头文件形式印发的《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费用支出管理办法》、《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费用支出实施细则》、建银劳务公司《关于劳务派遣公司执行北京建银制度的通知》、《北京建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招待费使用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文件。林晶表示没有见过上述文件，不认可真实性，称即便存在这些文件，也不代表按照文件执行。经询问，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自认没有向林晶送达过上述文件。因年终奖等争议，林晶以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500000元、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绩效工资57600元、支付垫付的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务日常维护费599670元、支付垫付的农行项目报销款51926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482号裁决书，裁决：一、建银劳务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晶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绩效工资45000元；二、建银劳务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晶支付垫付的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务日常维护费599670元；三、建银劳务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晶支付垫付的农行项目报销款51926元；四、建投资产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林晶的其他仲裁请求。现林晶与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林晶与建银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至建投资产公司工作。之后，对林晶的工作安排及调岗等行为，均由建投资产公司作出。建投资产公司系建银劳务公司的母公司，两公司之间具有隶属关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不能相互派遣劳动者。故林晶与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务派遣法律关系。林晶与建银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建银劳务公司发放，社会保险亦由建银劳务公司负责缴纳，因此，林晶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与建银劳务公司建立。建投资产公司安排林晶工作以及对林晶作出调岗决定，说明建投资产公司与建银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情形，如建银劳务公司承担对林晶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建投资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林晶所主张的年终奖、绩效工资是用人单位基于本单位经济效益、劳动者等个人表现等综合因素，自主决定发放的具有奖励形式的收入，并非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必然所得。所以，林晶对其主张的年终奖、绩效工资，应当负责提供制度依据、业绩情况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考核管理办法（2018）》不是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正式施行的规章制度，林晶经核实后认可该办法从未正式下发，故该制度不具有合法性，林晶以该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张2018年的年终奖，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晶主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首先，林晶所依据的上述管理办法本院不予认定。其次，林晶自认用于计算绩效的业务标规与业务规模并非同一数据，业务规模是其自行从农行客户打听而来的数额，而林晶无法通过业务规模折算业务标规。故林晶自行统计的数据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能以此作为计算绩效工资的依据，亦不能判决建银劳务公司向林晶支付绩效工资，所以，本院对建银劳务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林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绩效工资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建投资产公司请求判决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业务日常维护费和农行项目报销款，两项费用不属于用人单位较为固定发放劳动者的工资报酬范畴，故林晶要求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支付两项费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林晶主张两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均为业务规模的千分之一，显示在林晶与上级领导王冬的微信对话中。但是，关于农行项目报销款，林晶仅提交与王冬在2018年9月26日的微信对话以及一份电话录音，其中即无明确的费用数额，也没有明确显示出可进行报销的财务制度依据，仅凭王冬个人的陈述，本院无法认定林晶主张的农行项目报销款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关于业务日常维护费，在2018年9月25日林晶与王冬的微信对话中，林晶表示此前没有文件，只是口头说的，故即便林晶随即草拟了关于信用卡部渠道维护费说明，也只能说明林晶向王冬请示了该情况，仅为两人之间的对话，无证据证明林晶草拟的说明成为用人单位普遍适用的规章制度。因此，林晶要求建银劳务公司、建投资产公司支付业务日常维护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建银劳务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林晶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务日常维护费599670元、不支付林晶农行项目报销款519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建投资产公司请求判决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原告）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原告（被告)林晶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绩效工资45000元；二、确认被告（原告）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原告（被告)林晶支付垫付的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务日常维护费599670元；三、确认被告（原告）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原告（被告)林晶支付垫付的农行项目报销款51926元；四、确认被告（原告）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需对上述三项判决涉及的给付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被告)林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林晶负担（已交纳十元，余款十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