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5刑初3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爱华，女，汉族，1964年12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富源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5月28日主动归案，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被告人胡亚莉，女，汉族，1958年8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富源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6月11日主动归案，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丁恒，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学，男，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富源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5月28日主动归案，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7月17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于家中。辩护人张治华，云南云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游菊芬，女，汉族，1966年11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小学文化，农民，住麒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5月28日主动归案，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才栋，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李小学、游菊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第一次审理了本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则永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爱华，被告人胡亚莉及其辩护人丁恒，被告人李小学及其辩护人张治华，被告人游菊芬及其辩护人李才栋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发函要求补充侦查，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侦查机关进行补充侦查后，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5月29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则永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爱华，被告人胡亚莉及其辩护人丁恒，被告人李小学及其辩护人张治华，被告人游菊芬及其辩护人李才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游菊芬、李小学等人，以月利率1分至5分不等的高额利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先后向陈某3、肖某、方某2、彭某、陈某1、陈某2、葛某2、杨某1、杨某6等50余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543.058万元，将资金用于富源县东寅源煤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及购买云南丰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生产经营，部分资金（721.628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及偿还本金，由于公司经营不善，亏损停产，导致所借本金无力偿还及支付利息，导致上述人员直接经济损失1821.43万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胡爱华、游菊芬、李小学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胡亚莉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李小学、游菊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爱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亚莉、李小学、游菊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胡爱华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至20万元；判处被告人胡亚莉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至15万元；判处被告人游菊芬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至10万元。现向法院提取公诉。被告人胡爱华，被告人胡亚莉及其辩护人丁恒，被告人游菊芬及其辩护人李才栋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游菊芬均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小学及其辩护人张治华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被告人胡亚莉的辩护人丁恒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胡亚莉的数额没有达到情节严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小学的辩护人张治华提出被告人李小学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李小学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游菊芬的辩护人李才栋提出被告人游菊芬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游菊芬、李小学以购买丰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经营富源县东寅源煤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利率1分至5分不等的高额利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先后向陈某3、肖某、方某2、彭某、陈某1、陈某2、葛某2、杨某1、杨某6等60余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565.16万元。其中，被告人胡爱华吸收资金2265.16万元，涉及人数61人，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并实施了主要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胡亚莉帮助被告人胡爱华大量吸收资金，涉及金额515.16万元，涉及人数29人；被告人李小学、游菊芬实施了部分吸收资金的行为，其中被告人李小学涉及金额1160万元，涉及人数3人，被告人游菊芬涉及金额990万元，涉及人数3人。后由于公司经营不善，亏损停产，四被告人无力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致使被害人经济损失达1869.677万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胡爱华、游菊芬、李小学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胡亚莉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共同吸收资金数额：2014年5月27日向王某1借款共45万元；2015年2月1日向陆某借款8万元（已还0.4万元）；2013年10月8日、19日、2014年1月5日向代某借款共29万元（已还0.48万元）；2013年10月19日向张某1借款20万元（已还9.23万元）；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向王某2、杨建国借款共32.48万元（已还4.68万元）；2014年4月7日、5月14日向方某1借款共42万元；2015年4月5日向李某1借款11.12万元（已还3.62万元）；2013年9月21日向赵某借款6万元（已还1.08万元）；2013年10月15日、2014年4月16日向刘某1、顾某借款共16万元（已还1.12万元）；2014年3月15日向刘某2借款12万元（已还4.12万元）；2014年1月21日、2月30日、5月21日向杨某1借款共9万元（已还0.16万元）；2014年3月21日向张某2借款3万元（已还0.18万元）；2013年12月24日、2014年2月11日向何某借款共15万元（已还0.4万元）；2014年2月16日、3月30日向李某2借款共4万元；2013年4月13日、2014年4月6日向陈某1借款共8万元（已还0.96万元）；2013年4月13日向陈某2借款3万元（已还0.72万元）；2013年10月2日、12月4日向汤某借款共7万元（已还2.2万元）；2014年2月21日向文某借款10万元（已还1.8万元）；2014年1月3日、2月15日、3月15日向蔡某、杨某2借款共21万元（已还还2.08万元）；2013年6月17日、2015年1月7日向张某3借款共37.26万元（已还11.709万元）；2010年5月18日、2013年6月30日向尹某借款8.8万元（已还4.856万元）；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月3日、4月29日向董某1借款共21.5万元（已还1.48万）；2014年1月18日向周某1（55岁）借款6万元（已还0.24万元）；2014年1月6日向周某1（54岁）借款1万元（已还0.14万元）；2012年1月15日、2013年11月15日向龚某1借款共15万元（已还6.4万元）；2014年3月13日向侍云霞借款15万元（已还0.6万元）；2013年10月30日向崔某1借款40.5万元（已还4万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向杨某3（杨某4）、曹某、王某3、余某、杨某5、杨某6借款共63.3万元（已还9.1万元）；2013年11月30日向刘某3借款5.2万元，合计人民币515.16万元。（部分由胡爱华代签“胡亚丽”的借条数额已进行剔除，算在胡爱华单独吸收的资金数额内）（二）被告人胡爱华、游菊芬、李小学共同吸收资金数额：2014年9月11日向陈某3借款200万元（已还5万元）；2012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向肖某借款共660万（已还205.6万），合计人民币860万元。（三）被告人胡爱华、游菊芬共同吸收资金数额：2013年4月1日向方某2借款共人民币130万元；（四）被告人胡爱华单独吸收资金数额：2013年10月1日向胡某1借款30万元（已还4.5万元）；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8月14日期间向晏某、龚某2借款共24万元（已还5.3万元）；2013年12月、2014年12月向刘某4借款共12万元（已还3万元）；2013年10月1日向刘某5借款5万元（已还1.1万元）；2012年6月10日向王某4借款5万元（已还1.7万元）；2014年3月15日向朱某1、朱某2借款5万元（已还1.6万元）；2013年8月4日向敖某借款20万元（已还1.6万元）；2013年6月17日向杨某7借款10万元（已还1.5万元）；2011年9月13日向温某借款20万元（已还7.8万元）；2014年3月5日向葛某1借款5万元（已还1.5万元）；2014年1月3日、1月5日、3月11日期间向葛某2借款共57万元（已还3.428万元）；2014年11月30日向周某2借款41.68万元（已还1.25万元）；2013年8月1日、9月15日向董某2借款共38.52万元（已还10万元）；2013年11月24日向高某借款8万元；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1月8日向张某4、岳某借款共26万元（已还5.64万元）；2013年10月3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龚某1蟲钱3.6万元；2014年1月18日向崔某2借款50万元（已还7万元）；2014年4月19日向袁某借款47万元；2013年8月9日向方某3借款6万元（已还3.2万元）；2012年7月26日、2013年3月21日向莫某借款共15万元（已还2万元）；2013年5月30日向段某借款15.2万元（已还3.2万）；2013年11月23日向周某1（54岁）借款1万元；2012年11月23日向张某1借款18万元；2013年9月5日向王某2借款28万；2012年5月17日向刘某6借款5万元（已还1.8万元）；2013年9月14日向牛某借款12万元（已还9.26万元）；2013年3月26日、2013年7月4日、2014年10月22日向肖某借款共210万元（已还23.4万元）；2013年9月5日向王某2借款28万元；2013年10月1日向方某2借款14万元，合计人民币760万元。（五）被告人李小学单独吸收资金数额：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12月期间向彭某借款人民币共300万元（已还183.5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胡爱华名下的不动产：富源县城东河路91号住房一套（134.75平米,房产证号00×**5，已查封）；富源县城龙潭小区旁拆迁安置小区住宅一套（761.75平米，房产证号**××49，已于2011年6月15日抵押给中国银行富源支行，已查封）；被告人胡亚莉名下的不动产：富源县城龙潭小区旁拆迁安置小区住房一套（191.31平米，房产证号**××54，未查封）；被告人游菊芬名下的不动产：富源县城东门商住小区住房一套（135平米，房产证号**××58，已于2015年6月19日抵押给曲靖市商业银行富源胜境支行，已查封）。富源县公安局在案发后依法对被告人胡爱华、游菊芬、李小学、胡亚莉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四被告人的账户余额均不足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借款明细表、上蟲记录、账本，借款详情汇总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摘抄表、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人胡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陆某、代某、张某1、王某2、方某1、李某1、赵某、刘某1、顾某、刘某2、杨某1、张某2、何某、李某2、陈某1、陈某2、汤某、文某、蔡某、杨某2、张某3、尹某、董某1、周某1（55岁）、周某1（54岁）、龚某1、侍云霞、崔某1、杨某3（杨某4）、曹某、王某3、余某、杨某5、杨某6、刘某3、陈某3、肖某、方某2、胡某1、晏某、龚某2、刘某4、刘某5、王某4、朱某1、朱某2、敖某、杨某7、温某、葛某1、葛某2、周某2、董某2、高某、张某4、岳某、崔某2、袁某、方某3、莫某、段某、刘某6、牛某、彭某的陈述，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李小学、游菊芬的供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李小学、游菊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属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胡爱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亚莉、游菊芬、李小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情节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游菊芬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同时，二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亚莉、游菊芬、李小学的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亚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四被告人在吸收他人资金时，绝大部分款项均以个人名义进行，其中共同签字的部分借款虽盖有公司印章，但被告人的借款行为既未通过公司统一决策实施，也没有证据证实吸收的资金归公司所有或者用于公司开支，几被告人的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罚金人民币1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亚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小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游菊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李小学、游菊芬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退赔给被害人，具体退赔数额如下：（一）被告人胡爱华、胡亚莉共同退赔王某145万元、陆某7.6万元、代某28.52万元、张某110.77万元、王某2、杨建国27.8万元、方某142万元、李某17.5万元、赵某4.92万元、刘某1、顾某14.88万元、刘某27.88万元、杨某18.84万元、张某22.82万元、何某14.6万元、李某24万元、陈某17.04万元、陈某22.28万元、汤某4.8万元、文某8.2万元、蔡某、杨某218.92万元、张某325.551万元、尹某3.944万元、董某120.02万元、周某1（55岁）5.76万元、周某1（54岁）0.86万元、龚某18.6万元、侍云霞14.4万元、崔某136.5万元、杨某3（杨某4）、曹某、王某3、余某、杨某5、杨某654.2万元、刘某35.2万元，合计人民币443.405万元；（二）被告人胡爱华、游菊芬、李小学共同退赔陈某3195万元、肖某454.4万元，合计人民币649.4万元；（三）被告人胡爱华、游菊芬共同退赔方某2人民币130万元；（四）被告人胡爱华退赔胡某125.5万元、晏某、龚某218.7万元、刘某49万元、刘某53.9万元、王某43.3万元、朱某1、朱某23.4万元、敖某18.4万元、杨某78.5万元、温某12.2万元、葛某13.5万元、葛某253.572万元、周某240.43万元、董某228.52万元、高某8万元、张某4、岳某20.56万元、龚某13.6万元、崔某243万元、袁某47万元、方某32.8万元、莫某13万元、段某12万元、周某1（54岁）1万元、张某118万元、王某228万、刘某63.2万元、牛某2.74万元、肖某186.6万元、王某228万元、方某214万元，合计人民币660.422万元；（五）被告人李小学退赔彭某人民币116.4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立芬人民陪审员  刘锐华人民陪审员  田连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尹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