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沁水县利源生态农业园区，住所地：沁水县龙港镇张庄村煤窑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主要负责人：段海棠，该园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煤层气勘探开发分公司，住所地：沁水县龙港镇新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主要负责人：李梦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男，生于1974年2月15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煤层气勘探开发分公司土地与公有房屋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沁水县黄龙农场，住所地：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主要负责人：陈德福，该农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碧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法定代表人：翟某，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沁水县利源生态农业园区（以下简称利源生态园）因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煤层气勘探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上诉人沁水县黄龙农场（以下简称黄龙农场）、被上诉人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常柏村委）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源生态的法定代表人段海棠、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上诉人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侯某，上诉人黄龙农场的法定代表人陈德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常柏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翟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源生态园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52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从2019年开始每年的款项支付给利源生态园；2.撤销（2019）晋052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架设电杆及拉线的占地费19720元和铺设管道占地费5346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基于土地使用权方面的补偿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是建立在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并组织实施土地征收时对土地所有权人的补偿，对于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及其他临时占用土地的补偿是属于土地使用权人的。本案没有对土地进行征收，支付的不是土地补偿费，是临时占地补偿款，不涉及土地所有权人即常柏村委的利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25条规定，谁承包，谁受益，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常柏村委取得20%补偿款于法无据。三、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占用利源生态园承包的土地架设电杆和拉线以及铺设输气管道占用上诉人土地，该事实客观存在，应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判决支付给上诉人利源生态园架设电杆和拉线的占地补偿款。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52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因建设案涉的五口煤层气井占用段海棠承包地范围内的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用于认定案涉的五口煤层气井的四至范围的证据为王志忠的证言，但王志忠的证言与常柏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矛盾，除此外再无证据证明案涉五口煤层气井的具体位置。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常柏村委才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第三人提出诉讼主张，最迟也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一审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且对于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给必要的答辩期和举证期，也未按照规定在开庭前3日内通知上诉人，而且第三人常柏村委参加诉讼后，一审仅让第三人阅读了之前的两次庭审笔录，没有重新组织法庭就全案进行调查。3.案涉五口煤层气井的补偿不应支付原审第三人常柏村委。目前煤层气井占用的土地未被常柏村委收回承包经营权，也无其他的国家有权机关征收、征用，案涉被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利主体已经向村委缴纳过土地承包费，上诉人不应再另行向村委支付。4.在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与黄龙农场签订《井场占地补偿协议》前，常柏村委同意将补偿款支付给黄龙农场，常柏村委再次提出补偿主张，违反了该协议的约定，且常柏村委在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与黄龙农场签订《井场占地补偿协议》时，就已经知道占地事宜，并未提出要求补偿的主张，现在提出该项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黄龙农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将案涉的土地补偿费全部支付给黄龙农场；2.诉讼费由利源生态园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黄龙农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利源生态园提供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2年黄龙农场的法定代表人陈德福与原黄龙村委达成了承包荒山、荒地合同，承包了该集体所有的荒山及部分耕地，后村委又将该村南沟自然庄的耕地也承包给了陈德福，并给陈德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陈德福系黄龙自然庄土地和南沟自然庄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3.利源生态园及其投资人段海棠对南沟自然庄的耕地不具有合法的经营使用权，一审认定利源生态园享有承包经营权来自于景某的转包行为，然而景某与常柏村委的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明显与陈德福的承包地范围重合，陈德福所承包的耕地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一审认定两份合同的承包范围没有重合明显错误，景某与常柏村委的承包合同明显侵犯了陈德福的合法权益，利源生态园对案涉南沟自然庄的耕地不具有合法的经营使用权，故该案涉土地的临时占地补偿费应属于陈德福及黄龙农场。4.根据法庭调查的情况，诉争的土地补偿费涉及的土地主要在梦圪坨，利源生态园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证实案涉的土地补偿费属于沁水利源生态园。5.一审将属于土地承包人应得的临时占地补偿款的20%判给常柏村委没有法律依据。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辩称，1.同意黄龙农场的上诉请求，2018年和2019年的临时占地补偿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对于利源生态园的上诉请求，同意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但对其他上诉请求有异议，本公司和黄龙农场的占地补偿协议未被撤销或者确认无效，本公司根据该协议和常柏村委的要求将临时占地补偿费支付给黄龙农场并无错误，请求支持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黄龙农场辩称，同意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关于利源生态园的上诉，本案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属于黄龙农场，是黄龙农场的法定代表人陈德福的承包范围，不属于利源生态园。对于一审判决支付给常柏村委的20%补偿款，认可利源生态园的上诉主张。利源生态园辩称，1.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于2011年开始占用答辩人的土地，2012年开始每年对答辩人进行补偿，常柏村委亦出具证明，同意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将临时占地补偿费打入利源生态园的账户，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认为占用的土地并非利源生态园的土地，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了利害关系人申请参加诉讼的权利，并未限制参加诉讼的期限，一审法院在收到常柏村委的申请后通知了利源生态园，利源生态园也按规定提交了答辩意见，一审程序合法。常柏村委辩称，没有意见，村委已经过多次换届。原审原告利源生态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修建井场及使用道路的临时占地补偿款直至被告恢复土地原状，向原告交还所占土地为止（截止2019年8月5日临时占地补偿款为123900.82元，每个月标准为6464.4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架设电杆及拉线的占地费20320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铺设管道占地费5346元；4、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向原告交还所占土地；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第三人黄龙农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本案诉争的临时占地补偿款应由黄龙农场获得。原审第三人常柏村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常柏村委自2018年起应获得案涉占地土地补偿款的20%，即15505.5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4月10日，常柏村委与景某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景某承包土地及治理使用总面积为540亩（其中耕地84亩，弃耕地156亩），其他可利用面积约300亩，归景某使用和管理，允许景某建造建筑物，四至为东至河沟东面沙岩坡中界，西至里必界，南至山根地界，北至里必界，期限30年，自2006年4月10日至2036年4月10日，承包费15000元。2008年1月8日，景某与段海棠签订《转包合同协议书》，约定景某将其与常柏村委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书》中的土地转包给段海棠经营，期限自2008年1月8日至2036年4月10日，承包费15000元。同日，景某向常柏村委出具土地转包备案申请书，常柏村委同意并在该转包合同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10年3月12日段海棠投资成立利源生态园，系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被告与原告利源生态园分别签订《临时占地补偿协议》、《道路使用补偿协议》，约定：郑4-11-1、郑4-11-2、郑4-11-N、郑4平-12V、郑4平-11V号五口煤层气井生产建设需要占用原告土地，耕地每年补偿1485元/亩，荒地每年补偿742.5元/亩，使用年限均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中《临时占地补偿协议》中约定临时占用原告土地4.05亩，均为耕地，被告需支付原告临时占地补偿费6014.25元，增值税税款300.71元（5%税率），价税合计6314.96元。《道路使用补偿协议》中约定道路占用原告土地47.5亩（其中耕地43.9亩，荒地3.6亩），被告需支付原告道路使用费67864.5元，增值税税款3393.23元（5%税率），价税合计71257.73元。两项补偿费共计77572.69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支付原告补偿款。2018年被告与第三人黄龙农场、常柏村委签订了《沁水县龙港镇南沟村井场道路占地补偿协议》，约定案涉五口煤层气井占用第三人黄龙农场承包土地的面积及补偿标准、费用，常柏村委同意将补偿款支付黄龙农场。被告又与第三人黄龙农场签订了2018年、2019年包括案涉五口煤层气井在内的《临时占地补偿协议》、《道路使用补偿协议》。另查明，被告于2011年7月左右因建设案涉五口煤层气井占用景某转包给段海棠的常柏村南沟土地，相关补偿款一直支付原告方至2017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利源生态的主要负责人段海棠通过转包的方式合法取得了常柏村南沟东至河沟东面沙岩坡中界，西至里必界，南至山根地界，北至里必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因建设案涉五口煤层气井占用段海棠上述承包地范围内的土地，理应对其进行补偿，原告利源生态系段海棠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而该五口煤层气井所占土地与第三人黄龙农场无关，故应驳回第三人黄龙农场的诉讼请求。案涉五口煤层气井所占土地系第三人常柏村委集体所有，该五口煤层气井自2011年7月起因建设占地持续至今，对第三人常柏村委的集体土地造成了一定损坏，第三人常柏村委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亦有权要求获得相应的补偿。第三人常柏村委请求自2018年起按被告应支付年度补偿款的20%获得补偿，因常柏村委同意将2018年补偿款全额补偿给黄龙农场，故对其主张分配2018年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应将2018年的补偿款支付原告。综合考虑，参照原、被告签订补偿协议的标准、数额（每年补偿款共计77572.69元），酌情确定被告自2019年起每年按8:2的比例向原告及第三人常柏村委支付补偿款，即被告每年按77572.69元的80%支付原告补偿款，剩余的20%补偿至第三人常柏村委。原告在同意被告占用其承包地，并主张支付占地补偿款后，不应再请求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且案涉的被告五口煤层气井是在办理相关建设手续情况下占地的，并已持续占用多年，如停建，将对煤层气工程项目建设造成一定影响，导致更大的经济损失，故从原告诉求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沁水县煤层气开采现状及经济发展所需考虑，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架设电杆及拉线的占地费20320元及铺设管道占地费5346元的诉请，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已支付第三人黄龙农场的占地补偿款，应由其自行追回或通过诉讼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煤层气勘探开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2018年占地补偿款77572.69元；并自2019年1月起，每年支付原告占地补偿款62058.15元，至被告向原告交还所占土地止。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煤层气勘探开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第三人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民委员会占地补偿款，自2019年1月起每年支付15514.54元，至被告向原告交还所占土地止。三、驳回原告沁水县利源生态农业园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沁水县黄龙农场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利源生态园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常柏村委出具的证明；2.利源生态园与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签订的2017年临时占地一次性补偿协议；用于证明常柏村委认可案涉土地由利源生态园承包经营，临时占地补偿款应由利源生态园所得。常柏村委对村委出具的证明中的村委盖章予以认可，但表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质证认为，村委出具的证明该公司需要核实是否收到，对该证明不予认可；黄龙农场质证认为，证明和协议反映的均为2016年之前的情况，（2015）晋市法民终字第88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村委已经告诉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应将临时占地补偿费支付给黄龙农场。本院认为，常柏村委出具的证明中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该证明内容与一审期间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提交的常柏村委出具的证明的内容存在矛盾，对该证明不予认定；对临时占地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涉土地哪方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和案涉土地的占地补偿费应由谁取得的问题。利源生态园与黄龙农场均认为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郑4-11-1、郑4-11-2、郑4-11-N、郑4平-12V、郑4平-11V号五口煤层气井生产建设需要占用的土地为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利源生态园为证明自己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提交的证据为：“常柏村委与景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同所附地亩清单、收据2支、收条1支、景某与段海棠签订的转包合同协议书、收条2支、转包合同委托书、景某申请常柏村委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段海棠的申请复印件一份、出庭证人景某证言”。黄龙农场为证明自己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提交的证据为：“黄龙村委与陈德福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2支、黄龙村发放集体土地承包使用证登记表复印件、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两本、2014年常柏村委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关于龙港镇常柏村委与包山村民陈德福补偿纠纷的处理协议、2019年10月10日常柏村委出具的证明、2019年8月2日常柏村委出具的证明、证人陈某书面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利源生态园提交的承包合同书和转包协议书均为原件，且与承包费收款收据、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黄龙农场提交的用于证明其承包经营权的直接证据中：（1）承包合同书为复印件；（2）《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中户主名字中存在涂改，且在（2020）晋04行初12号行政裁定中载明沁水县人民政府和沁水县国土资源局未给陈德福颁发过该《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故该《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法认定；（3）黄龙农场提交的其他证据为间接证据，且均为复印件，村委出具的证明与村委给利源生态园出具的证明矛盾，本院无法采信，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亦无法采信。综上，利源生态园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黄龙农场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现场勘查情况和一审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利源生态园的主要负责人段海棠通过转包的方式合法取得了常柏村南沟东至河沟东面沙岩坡中界，西至里必界，南至山根地界，北至里必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该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因建设案涉五口煤层气井占用段海棠上述承包地范围内的土地，理应对其进行补偿。上诉人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与上诉人黄龙农场提出的应由黄龙农场取得临时占地补偿款的上诉主张，二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已支付黄龙农场的临时占地补偿款，双方可另行解决。利源生态园要求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支付架设电杆及拉线的占地费20320元及铺设管道占地费5346元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二）关于常柏村委是否应取得20%的占地补偿款的问题。案涉五口煤层气井所占土地系第三人常柏村委集体所有，虽然利源生态园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与承包人签订的为临时占地补偿协议，但该五口煤层气井自2011年7月起因建设已持续占地长达九年之久，对第三人常柏村委的集体土地造成了一定损坏，第三人常柏村委作为土地所有权人亦应分得一定补偿。一审参照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标准、数额（每年补偿款共计77572.69元），酌情确定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自2019年起每年向常柏村委支付20%的补偿款，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并未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期限，故一审不存在上诉人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利源生态园、黄龙农场、中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元，由沁水县利源生态农业园区负担815元，由沁水县黄龙农场负担870，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煤层气勘探开发分公司负担1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