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叶清，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所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军田，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所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中，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张叶清因与被上诉人邱军田、肖国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叶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被上诉人肖国中在答辩状与庭审笔录均承认与被上诉人邱军田是合同共同权利义务人也是合伙人，既然两被上诉人均在合同上签字，而其中一个被上诉人又承认是合伙关系，依据证据若干规定，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对于被上诉人邱军田以三级审理作出同一判决为质证理由，由于从江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同一协议时，遗漏当事人，使得被上诉人肖国中在三次审判中从未出现参加诉讼。（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还裁定驳回上诉人申请追加肖国中为案件当事人的申请，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特别是该判决的一、二审程序违法，使得判决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国中无口头协议。其次，肖国中承认协议的真实性，此时该协议应该约束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肖国中承担的木材款469050.4元，脱离该协议，仅凭上诉人的检尺码单根本计算不出该价格，必须结合合同的约定才计算得出该结果。第三，针对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根本不是一审认定的2018年5月25日（2018）黔26民终859号民事判决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损害，这是一个严重偏离客观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是从邱军田、肖国中两人因与自己结算不清而开始产生纠纷的。第四，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加工合作协议书》《补偿协议书》、与杉木购销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是共同合同相对人，同时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与被上诉人肖国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胡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邱军田与肖国中对外表现就是共同承租人，共同权利义务主体。综上所述，本案的客观事实就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共同签订协议当事人，由于被上诉人邱军田抛开被上诉人肖国中违背客观事实提起诉讼，并且（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与二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是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应是合同是否成立与有效，合伙是二被上诉人之间内部的法律关系，明显一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在（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及二审判决就是从合同相对性来作出判决的，但到了这次判决却从合伙关系去作了判决。书证、人证都能证明邱军田就是合同的共同权利义务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希望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邱军田辩称，一、针对被答辩人主张被上诉人肖国中与答辩人邱军田是合伙关系，共同承担权利义务这一事实，答辩人不予认可。（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充分的说理释法并认定被上诉人肖国中并非2013年7月5日签订的《杉木购销协议书》的当事方，实际履行人均为答辩人邱军田与被答辩人张叶清。两级法院在判决中均确认肖国中不是协议的当事人，答辩人与肖国中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无须再举证。二、被答辩人张叶清在上诉状中说从江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同一协议时，遗漏当事人，使得被上诉人肖国中在三次审理中从未出现参加诉讼，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答辩人邱军田不予认可。（2018）黔26民终89号判决中已经确认《杉木购销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及实际履行人均为邱军田和张叶清，肖国中不是合同当事人之一。《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合同书）》、《补充协议》仅能证明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肖国中都租赁从江县停洞镇吉祥木业有限公司厂房用于木材加工的事实，不能因此就认定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肖国中是共同权利义务主体。三、一审法院并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2017）黔2633号民初515号是针对答辩人邱军田与被答辩人张叶清所作出的判决，并没有涉及到被上诉人肖国中，法院自然无须认定答辩人邱军田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答辩人张叶清把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肖国中列为共同被告，旨在让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肖国中共同承担责任，而此二人共同承担责任的前提在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而被上诉人肖国中在答辩状中认定与答辩人存在合伙关系，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将争议焦点认定为答辩人邱军田与被上诉人肖国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符合逻辑与法律。肖国中辩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法院开庭时三方当事人有的没到庭参加法庭审理，导致一些案件事实不能互相质证。但有一个很明显的事实，三方当事人(或代理人)均表示《杉木购销协议书》中甲方（卖方）张叶清，乙方（买方）邱军田、肖国中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及2013年7月6日甲方：丛江县吉祥木业有限公司，乙方：肖国中、邱军田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同书》，生产加工合作协议书（合同书）的乙方代表肖国中、邱军田均是自己本人签名，从这三份合同完全可以看出邱军田、肖国中系合伙关系，共同从张叶清处购买杉木，并租用丛江县吉祥木业有限公司厂房加工杉木，由肖国中负责生产加工，邱军田负责销售工作，双方分工明确，张叶清也证实是邱军田与肖国中共同购买树木经营一事。从肖国中提供的证据来看，邱军田与肖国中共同购买杉木，共同租用吉祥木业的厂房加工，在野外检尺记录单上可以看出邱军田检尺，由肖国中记码，足以证明邱军田、肖国中共同经营这一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认定邱军田、肖国中系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邱军田诉张叶清合同纠纷一案，虽经从江县人民法院、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院再审裁定均认定该份合同有效，张叶清败诉，此三份判决均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肖国中。张叶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木材款416885.97元；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起，二被告共同承租从江县吉祥木业加工厂加工木材。被告邱军田与原告张叶清于2013年7月5日签订《杉木购销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原、被告的权利和义务。被告邱军田按照协议约定于签订当天转账500000元给原告张叶清作为保证金。之后，原告也陆续向被告邱军田运送131.4022立方米木材，价值为147835.57元，原告向被告肖国中运送木材价值为469050.4元。被告邱军田于2013年8月4日向原告支付木材款200000元。后被告邱军田认为原告张叶清未按合同约定运送木材给被告，双方发生冲突，于2017年7月18日经从江县往洞镇政府协调未果。因此，邱军田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叶清退还保证金500000元、木材款10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由张叶清退还邱军田木材保证金500000元、木材款52164.43元和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合计752164.43元。张叶清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黔26民终8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叶清仍然不服，又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所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黔民申171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叶清的再审申请，并于2019年10月28日将再审案件卷宗寄回本院。现邱军田依据二审法院（2018）黔26民终85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合作是双方意定而形成，并非法定，意定有具体的事项和时间点，邱军田与肖国中之间既没有书面的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共同出资，且有盈利分配及债务承担的相关约定。虽双方共同租赁吉祥木业场地，但共同租赁场地并不是只有合伙关系才能实现，邱军田与肖国中之间未具备最基本的合伙关系特征，仅以现有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邱军田与肖国中系合伙关系。同时，肖国中说至今（已有六年多时间）其与邱军田之间合伙账务尚未结算，更不符合常理，所以张叶清主张和肖国中辩称邱军田与肖国中是合伙关系，没有充分有效证据支撑，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张叶清请求邱军田与肖国中共同支付木材款416885.97元及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6民终8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张叶清运输给邱军田的木材数量及金额。庭审中，肖国中认可与原告存在木材买卖关系，因此，张叶清运送给肖国中的木材款469050.4元应由肖国中个人承担支付责任。因张叶清与邱军田签订的《杉木购销协议书》对肖国中没有约束力，所以肖国中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对于肖国中提出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张叶清认为邱军田与肖国中是合伙关系，其二人交的保证金和支付木材款共是700000元，而自己运送给二人的木材价款才是616885.97元。但在2017年邱军田个人起诉张叶清时，张叶清需退还保证金500000元、木材款52164.43元和承担违约金200000元，此时，张叶清才知道自己尚余大部分木材款未拿到，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损害。而且张叶清不服邱军田个人起诉案件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二审终审判决送达时起算，即二审是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黔26民终859号民事判决。原告是2018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故肖国中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根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肖国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叶清木材款469050.4元；二、驳回张叶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8元，由张叶清负担2368元，由肖国中负担7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由肖国中一个人承担支付木材款416885.97元是否错误。经审理认为，从江县法院作出的（2017）黔2633民初5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庭审中，被告（张叶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肖国中系《杉木购销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被告（张叶清）也陆续向原告运送131.4022立方米木材，价值为147835.57元”、本院作出（2018）黔26民终85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杉木购销协议书》合同当事人及实际履行人均为邱军田与张叶清。而从张叶清提供的《杉木协议书》、野外检尺记录单等证据材料来看，虽然张叶清提供的《杉木购销协议书》较邱军田提供的《杉木购销协议书》在文本上多出了个木材购买人肖国中，但是从张叶清提供的有肖国中签名的《野外检尺记录单》来看，肖国中是以记录员身份在野外检尺记录单中签字，肖国中签字的《野外检尺单记录单》不足以证明张叶清在履行邱军田与张叶清间的《杉木购销协议书》向肖国中和邱军田交付木材。张叶清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肖国中系邱军田与张叶清间《杉木购销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在上述生效判决书没有被撤销前，对已经确认《杉木购销协议书》合同当事人及实际履行人均为邱军田与张叶清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同时，张叶清在（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案件中辩称自认“被告向原告原告运送了价值616885.97元的木材”，结合（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被告（张叶清）也陆续向原告运送131.4022立方米木材，价值为147835.57元”和本案肖国中在《野外检尺记录单》上是单独签字确认检尺数额，而不是与邱军田共同签字确认等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以上述张叶清自认运送的木材价值616885.97元，扣除已在（2017）黔263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案件中确认支付给邱军田的木材款147835.57元后，对剩余部分木材价值的款项469050.4元由肖国中支付给张叶清，并无不当。张叶清起诉主张的木材款为416885.97元，比判决支付数额少52164.43元，但支付人肖国中并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叶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8元.00元，由张叶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