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1994号原告:黄伟，男，198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燕，扬中市丰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腾飞光伏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MJ7N83C，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张甸镇葛庄村。法定代表人：高社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网龙，江苏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少军，男，1971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被告：陈国华，男，1968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被告：冷静，男，1964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被告：陈广圣，男，196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被告：高社扣，男，197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原告黄伟与被告江苏腾飞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高少军、陈国华、冷静、陈广圣、高社扣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和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燕，被告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网龙、被告陈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冷静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高少军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陈广圣、高社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飞公司支付货款162688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95225.60元（从2017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按年息6%计算）；2.判令被告高少军、陈国华、冷静、陈广圣、高社扣对上述债务在投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5日，腾飞公司因工程需要向扬中市光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购买桥架一批，共计120万元，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后腾飞公司增补了826880元货物。合同签订后，光华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但腾飞公司仅支付4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1626880元未付。2019年4月26日，光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了腾飞公司，但腾飞公司仍未能支付货款。经原告在姜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腾飞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登记注册，股东为高少军、陈国华、冷静三人，出资1000万元，约定于2018年4月14日出资到位。2018年2月6日，腾飞公司增资到3600万元，约定到2048年12月31日出资到位。后腾飞公司变更为陈广圣个人独资，2019年3月12日，腾飞公司又增加高社扣为股东，但股东均未投资到位。2019年1月23日，腾飞公司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已无偿还能力。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腾飞公司的股东应当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腾飞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依据不足，应当按120万元计算合同总价；2.我公司委托检测公司对原告的产品进行了检测，原告提供的产品是伪劣产品，镀锌完全不符合国家规范，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支付货款；3.我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要求公司曾经的股东及现在的股东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告要求各股东承担的责任，也超过了原告主张货款的数额，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少军辩称：1.因原告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我们的客户常州天目集团不愿意向我们付款，原告也知道此事，故我们也没有钱支付给原告；2.我给了原告5万元现金和一张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陈国华辩称：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我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冷静辩称：我已于2016年10月撤股并签订了结账协议，明确约定我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陈广圣、高社扣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即原、被告均提供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40MW桥架结算清单、增加结算清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政挂号信签收记录、腾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腾飞公司提供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对腾飞公司提供的图纸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图纸未经原告方确认，不能证明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图纸。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图纸原件，本院对图纸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仅写明“按图纸规格”，未明确具体信息，但腾飞公司已提供图纸，从常理来说，无腾飞公司提供的图纸，光华公司无法按要求制作产品，原告应该持有图纸，在其未提供其他图纸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图纸即为合同所载的图纸，具有较高可信度。2.原告对腾飞公司、高少军提供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单不能反映光华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本院认为，形式上，被告提供的监理工程通知单为复印件，无原件，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上，该通知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柳堡镇100MW鱼塘水面光伏项”，而案涉项目为40兆瓦项目，内容仅写明“B区电缆桥架支架进场材料与设计不符”，未明确指明产品的来源信息等，此外该通知发送对象及所涉编号等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难以认定该通知单所指的就是光华公司提供的产品。3.原告对腾飞公司、高少军提供的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原告对腾飞公司、高少军提供检测报告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制作形成，对其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检测报告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5日，腾飞公司与光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光华公司向腾飞公司提供总金额120万元（40兆瓦）的桥架产品（规格为按图纸规格），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为严格按图纸及标准进行制作，交货地点为扬州市宝应县；约定货到按标准验收并在一周内提出异议，产品质保期为1年；约定每5兆瓦货到现场付50%的款，以此类推，余款并网验收95%的款，余款5%的质保金一年付清，以上合同价不保税金。该合同需方处加盖有腾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高少祥”，供方处加盖有光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签名为“黄伟”。合同签订后，光华公司分批向腾飞公司供应了合同项下的产品并增补了部分产品，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2017年6月14日，高少祥在光华公司制作的“40MW桥架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产品总金额为120万元。同日，高少祥在光华公司制作的“增加结算清单”上书写了“以上数量、价格属实，最终结算以甲方数量为准，多出的材料退回，从结标中扣除”的内容，根据“增加结算清单”，光华公司增补的产品总金额为826880元。对于增补产品，腾飞公司认为应以甲方即常州天目集团使用的数量为准；高少军另陈述，多下来的材料一直放在腾飞公司，但光华公司在接到腾飞公司通知后并未将多出来的材料拉走。付款方面。庭审中，原告认可腾飞公司向其付款40万元（起诉状载明付款40万元，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庭前已与原告核实，高少军辩称的25万元包含在40万已付款之内，该25万元组成为5万元现金和20万元承兑汇票）；各被告辩称共向原告支付货款68万元并提供了银行业务凭证和收条，包括:1.高少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于2016年10月26日、11月9日、11月29日分别向原告汇款5万元、4万元和6万元，共计15万元；2.高少祥妻子梁晓雯通过尾号2579的建设银行账号于2018年1月29日、2月6日和10月1日、12月7日分别向原告汇款5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14万元；3.高少军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于2016年11月28日向原告汇款4万元；4.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高少祥货款壹拾万元整（100000）”；5.另有原告认可收到的5万元现金和20万元承兑汇票。庭审后，腾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11月24日该公司向原告汇款10万元。原告对此向本院提交说明：1.确认腾飞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2.认可黄伟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给高少祥的10万元收条；3.认可高少祥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汇款共计15万元；4.认可高少祥妻子梁晓雯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汇款14万元；5.认可高少军通过农业银行向其汇款5万元（4万+1万）；5.认可收到承兑汇票5万元；6.否认收到5万元现金和20万元承兑汇票。2019年4月26日，光华公司向腾飞公司邮寄送达了加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称该公司已将案涉合同下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要求腾飞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黄伟支付合同项下货款2026880元。因腾飞公司未能支付货款，引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各被告提出原告所供的产品已安装在宝应县工程现场的光伏电站，部分出现锈蚀，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并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诉讼过程中，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7月2日向光华公司及原告发出了一份律师函，称光华公司所供产品存在严重锈蚀现象，要求光华公司及黄伟到现场查看并确定处理方面。为证明光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腾飞公司提供了常州华阳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出具的、报告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的《检测报告》一份，报告显示，送检单位为腾飞公司、样品名称为地面用晶体硅光伏组件、样品数量为4个、检测标准为GB/T13912-2002，检测项目为外观试验和镀层厚度试验，结论为表明锈蚀严重。审理中，原告提出腾飞公司于2016年注册，高少军于2018年4月13日出资600万元、冷静出资340万元，陈国华出资60万元，后因为股东发生变更，该三股东在2018年2月6日将股份增资到3600万元，其中冷静将自己的34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高少军。股权变更后，高少军应在2048年12月31日出资3540万元，陈国华认缴出资还是60万元。在变更过程中，高少军和陈国华将股份转让给陈广圣，腾飞公司的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后来陈广圣将腾飞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了高社扣，即腾飞公司目前的股东是由陈广圣和高社扣，认缴注册资本3600万元。故原告要求高少军在600万元、陈国华在60万元、冷静在60万元、陈广圣在1000万元、高社扣在950万元的范围内对腾飞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查询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的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腾飞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核准开业，股东（发起人）包括高少军、陈国华和冷静，高少军的出资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陈国华和冷静的出资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00万元、60万元和34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0%、6%和34%，出资方式均为货币。目前该公司的股东为陈广圣和高社扣2人，注册资本为3600万元。对此，高少军、腾飞公司均陈述成立时注册资金已全部到位。诉讼中，因六被告通过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送达不能，本院依法在人民法院报G62版刊登公告，向六被告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复印件等应诉材料。公告期间，本案被告均签收了应诉材料，被告高少军、陈广圣、高社扣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各被告的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的认定；2.原告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被告高少军、陈国华、冷静、陈广圣、高社扣是否应就腾飞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光华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高少祥与黄伟签订的“40MW桥架结算清单”和“增加结算清单”，光华公司共计向腾飞公司交付了总金额2026880元的产品。双方对于合同项下的120万元产品无异议，对于增补的806880元产品有异议。本院认为，高少祥作为合同代理人签署的这两份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光华公司已向腾飞公司交付的产品数量和价格，虽然高少祥在“增加结算清单”上写明“最终结算以甲方数量为准，多出的材料退回，从结标中扣除”，但对于甲方使用的材料数量、多出来的材料数量及其对应的金额，腾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外，本案结算时间在2017年6月14日，至今已近三年，腾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曾通知光华公司运回剩下来的材料。因此，在腾飞公司无法证明存在多余材料且退回光华公司的情况下，本案光华公司实际交付的产品金额应认定为2026880元。付款方面。双方无争议的为腾飞公司当庭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和收条及庭后提交的2016年11月24日的付款流水，总计为53万元。庭审中，原告先是陈述其只收到40万元货款（包括高少军支付的5万元现金和20万元承兑汇票），后在被告举证后认可49万元，超出此前的40万元，又陈述不能确认是否有承兑汇票，又陈述收到承兑汇票5万元、未收到现金。本院认为，原告对于收到高少军支付的现金5万元和承兑汇票20万元的陈述已构成自认，在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各被告不同意原告撤回自认的情况下，原告此后所做的相反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根据高少军农业银行的汇款记录，自认高少军于2016年11月28日向其汇款5万元，多出1万元。原告自认的付款部分不在上述双方无异议的付款范围内。据此，本院认定腾飞公司已向光华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79万元（收条10万元+高少祥15万元+梁晓雯14万元+高少军5万元+腾飞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20万元+现金5万元）。扣减已付货款后，光华公司有权主张的货款数额为1236880元。光华公司将其对腾飞公司享有的合同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腾飞公司的事实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政挂号信签收记录为证据，证据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成立，原告依法有权向腾飞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债权。根据本案案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2。《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保质期为一年”，但未约定质保期起算日期。本案中，无论是从光华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日期即2016年12月1日还是从双方结算日期即2017年6月14日开始起算质保期，至本案原告起诉时，质保期一年均已届满，在此期间内，腾飞公司一直持续在给付货款且无证据证明腾飞公司曾就光华公司的产品提出过质量异议。即使按两年最长异议期限计算，至2019年7月2日腾飞公司第一次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时，该期间也已经过。腾飞公司虽提供了华阳公司的《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是腾飞公司单方委托进行，本院无法确定样品来源，且送样日期在2019年7月19日，换言之，即使样品来源确系光华公司的桥架产品，但腾飞公司将超过质保期甚至两年最长期间的产品送检，检测结果亦不具备说服力，故本院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纳。综上，腾飞公司主张光华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申请司法鉴定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每5兆瓦货到现场付50%的款。并网验收95%的款，余款5%的质保金一年付清”。本案中，光华公司供货为连续性行为，但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在2016年12月1日，按照合同约定，腾飞公司最迟在2016年12月1日后应支付50%的款项，即1013440元，但腾飞公司至本案诉讼时仅付款79万元，其履行付款义务不符合约定，故其余223440元货款（1013440元—79万元）应自2016年12月2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现原告主张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不损害腾飞公司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剩余的1013440元货款，因原、被告均不能说明并网验收时间，应视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并不明确，故腾飞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付款，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光华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供货完毕，腾飞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时间节点视为光华公司计算质保期的起点较为合理，质保期为一年，至2018年6月14日期满。在此期间内，无证据证明光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腾飞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全部1013440货款。腾飞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案涉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利息，未超过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及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确定腾飞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为：货款223440元，自2017年6月14日起算利息；货款1013440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付至2019年6月14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高少军、陈国华、冷静、陈广圣、高社扣作为腾飞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实，要求各被告在出资范围内对腾飞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的证据仅为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该资料查询表仅能反映腾飞公司设立时和目前的股东身份、出资金额、占股比例等信息，并不能反映各股东出资及股权变更的真实情况。原告在无确切证据证明各被告出资不实的情况下，要求各被告在出资范围内对腾飞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腾飞光伏设备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伟货款123688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金223440元，自2017年6月15日起算利息；本金1013440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付至2019年6月14日止）；二、驳回原告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8元，由原告黄伟负担5082元，被告腾飞公司负担16116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腾飞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姚圣羽人民陪审员  印永喜人民陪审员  陈庆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田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