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7742号原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法定代表人：张玲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思，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北方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iv>法定代表人：程晓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芝，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闸北北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兴，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兴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祺人，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北方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4月13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闸北北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和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玲丽、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李梦思，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芝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珠和沈祺人于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为含权价，由股权受让方乙方享有本次转让的10%股权2018年度的分红收益)；2.被告返还原告2018年度分红8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因经营需要，原告拟向被告出让持有的第三人10%股份，经评估股权转让价格为1,06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前后的分红收益归各自所有。2018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基于信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未对合同条款进行全面审查。之后在原告向第三人催要分红收益时，其一直以股权转让尚未完成为由予以推脱。本案股权转让直至2019年4月才获得金融办批复同意。现原告被告知《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约定2018年分红收益归被告。原告认为该分红权益的合同约定完全违背了双方合同签订前的协商内容。被告以欺诈的方式导致原告因重大误解而签订书面合同，欺诈和重大误解的具体事项为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原告一开始都是和宋文青在沟通，但原告通过微信询问宋文青20**年分红归属时，宋文青一直避而不答，等交易完毕之后才明确，其身份也涉嫌欺诈，原告认为其能够代表被告。对于廖婷的身份，原告认为其是第三人的人员，但廖婷实际是被告方人员，所以对宋文青和廖婷的身份，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都存在重大误解。同时，本案股权转让价格和评估价格相比，原告有一定的让利，但如果按照现在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分红归被告，则原告损失进一步扩大，存在显失公平。且本案合同签订在2018年底，转让款在2019年4月支付，按一般商业惯例2018年的分红收益应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北方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撤销，分红收益也应该返还第三人而不是原告。况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过程也经过修订，原告为此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不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理由，即使是以重大误解要撤销合同也已经超过了三个月的期限。第三人上海闸北北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评估价和转让价不一样，转让价是根据合同决定，不是根据评估价决定。合同中原、被告已经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含权价，包括2018年分红，有约定应该从约定，所以分红应归被告所有。原告所主张的分红归各自所有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违背，与事实不符。原告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签订合同时应该对合同条款进行审查。原告所称的欺诈、重大误解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宋文青和张玲丽的微信记录、廖婷和赵真的微信记录、从金融办调取的第三人股东大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提供的2018年12月24日廖婷与赵真聊天记录、原告董事会决议、原告股东大会决议、记账凭证，鉴于各相对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第三人所持股权，即第三人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060万元将其在第三人拥有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条件满足后，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800万元，在上海市静安区金融办作出同意第三人股权转让的《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260万元。第三条分红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含权价，由股权受让方乙方享有本次转让的10%股权2018年度的分红收益。……第七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承受……2.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十二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经甲方股东大会决议审议通过并在静安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完成备案手续之日起生效。……6.本协议正本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第三人存档一份，静安区金融办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和第三条的文字有作加深处理。原告从上海市静安区金融办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约定一致，仅是落款处原、被告盖章的具体位置有差异。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玲丽和第三人经理宋文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5日，宋文青告知张玲丽评估有消息了，关于转让价格，含2017年分红价格是1,140万，2017年分红80万，那么转让价格为1,060万。张玲丽回复称好，并告知宋文青让赵真负责后续对接，然后办一下手续。2018年12月14日，张玲丽问宋文青“今年一年过去了，小贷公司每年股东分红在转让款未到我司账面，应该享受的利益分配是在到账的时间节点，我公司的审计公司提醒我公司财务，我及时转告，请带传达。也麻烦让北方抓紧将转让事宜办妥！我今年审计报告要在报告里体现已经将此股份转让出去！”宋文青回复称“关于公司每年的红利分配，我司在上半年已经转到你公司，具体时间我到公司转发给你，关于股权转让之事现在还在国资委，我再和北方集团联系一下，把你的意见转告，有情况及时联系！”张玲丽回复“我知道，今年收到的是去年的，审计提醒的是今年2018年的”。宋文青说道“2018年的股东红利，要等审计结束后才能分配哦”。张玲丽说“知道的，最好北方在这个月底处理完毕，结算也清晰”。宋文青回复“是的”。2019年3月4日，张玲丽让宋文青帮忙问一下股权转让款何时可以全额到账、过户完毕。宋文青回复称还在等批复。之后张玲丽询问审批在哪个部门，希望尽快处理。2019年4月18日，宋文青告诉张玲丽金融办股权转让的批复下来了，余款最晚下周二可以到账。张玲丽对此表示感谢。2019年5月27日，张玲丽问2018年分红什么时候分。宋文青回复2018年的红利归集被告。张玲丽说道，被告在去年年底才把钱付到原告账面，原告的资金在里面整整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归属到被告。并就相关问题和宋文青沟通。宋文青回复会把意见转达。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玲丽在微信中将宋文青的微信名称备注为“宋文青小贷公司经理”。2018年12月20日，原告董秘赵真向被告方廖婷发微信称，“合同我看了，明天我会稍微修改下给您，因为我们挂牌公司需要公告，所以你们对于股价的评估报告我需要一份，要把评估方式和部分内容写在公告中”。廖婷回复评估报告委托人是被告，原告公告不合适吧。后经双方沟通，被告同意将评估报告电子版给原告。2018年12月24日，赵真告诉廖婷，合同里面需要加一句，因为原告需要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方能生效，因此为了保证时间上来得及，股东大会是1月7日召开。签署日期是12月31日，现在董事会已经批准签署。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1月7日，原告分别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公司出售第三人10%股权》议案。2018年10月23日，第三人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同意原告以1,140万元(含2017年利润分配)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10%股权给被告。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9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2019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260万元。涉案股权2018年分红80万元第三人已经向被告支付。审理中，原告称涉案股权转让价格双方在2018年3月已谈妥。《股权转让协议》是由原告董秘赵真在征得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后盖章。各方确认第三人每年分红都是在次年进行分配。另查明，在本案之前，原告曾就同一事宜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撤销事由能否成立。首先，关于宋文青的身份，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玲丽在微信中将宋文青的微信名备注为“宋文青小贷公司经理”，可见原告明知宋文青系第三人的经理，而非被告的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宋文青也说道“关于公司每年的红利分配，我司在上半年已经转到你公司”，红利系第三人分配给原告，宋文青所说的“我司”是第三人，可见宋文青对自己的身份也不存在隐瞒。关于廖婷的身份，从原告董秘赵真和廖婷的聊天记录看，赵真曾发微信给廖婷称“你们对于股价的评估报告我需要一份”，而该报告的委托人是被告，且双方对原、被告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修改内容进行了探讨，可见对于廖婷系被告方人员的身份原告也是明知的。因此，对于宋文青和廖婷的身份，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原告也没有误解。其次，原告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关于2018年分红的约定违背了双方合同签订前的协商内容，基于信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未对合同条款进行全面审查，对协议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但就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前，双方就2018年分红归原告有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即便是宋文青，也仅在微信中提及了2017年的分红，未明确2018年的分红权属。按原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价格双方在2018年3月已谈妥。但当时还并未有2018年的分红，归属问题更无从谈起。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称其未亲自审核合同，而是指派董秘赵真签署涉案合同，即便情况属实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更何况原告并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反而原告为此召开了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公司出售第三人10%股权》议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关于2018分红的归属部分还作了加深处理，原告理应注意到。因此，原告对协议内容不存在重大误解，协议也未违背之前双方的协商内容。再次，关于原告认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格和评估价格相比，原告有一定的让利，如果按照现在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分红归被告，存在显失公平。但本案股权转让价格系原、被告协商一致的结果，评估并非必要条件，且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6月30日，此时尚未有2018年分红。本案股权转让价格不存在利用原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而致使显失公平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撤销事由均无法成立。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应由被告享有本次转让的10%股权2018年度的分红收益。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分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林 彬人民陪审员  王萱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祁昌玲书 记 员  张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