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行终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法定代表人周丽宁，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李淑芳，该厅工伤处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沁颖，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中央广场**法定代表人唐仁健，甘肃省省长。委托代理人冯永帆，甘肃省司法厅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蒙艳，甘肃省司法厅公职律师。上诉人郭锋因诉甘肃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郭锋向省人社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在甘肃不给我劳动仲裁的过程，对我父工伤不受理的理由，甘肃省粮食局安排职工子弟条件，何水清局长安排工人的条件是什么和人社厅是怎么安排职工子弟”。2018年12月27日，省人社厅作出书面答复：“您所申请获取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我厅公开范围。”该答复书于2018年12月27日邮寄送达郭锋。郭锋不服该答复，于2019年1月9日向甘肃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甘肃省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1月15日向省人社厅发送甘政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9年3月4日，因本案情况复杂，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郭锋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4月4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7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郭锋。该复议决定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不属于被申请人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范围。被申请人作出书面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被申请人省人社厅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郭锋对该决定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审理期间，郭锋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主要内容为：“依法申请向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发改委纪委、陇西县文峰镇扫黑除恶办调取我在八个案件，按手印，法院多次打电话让我来兰州中院，单位领导不让来兰，我向发改委纪委举报，让我单位领导向省局汇报，我向扫黑除恶办举报的证据，特申请依法调取。”以上事实有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告知书》，被告甘肃省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7号复议决定书》《邮政特快专递回单》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郭锋申请公开“在甘肃不给我劳动仲裁的过程，对我父工伤不受理的理由，甘肃省粮食局安排职工子弟条件，何水清局长安排工人的条件是什么和人社厅是怎么安排职工子弟”的信息，不属于“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故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郭锋书面答复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不属于省人社厅公开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甘肃省人民政府在收到郭锋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向省人社厅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9年3月4日，因本案情况复杂，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郭锋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4月4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7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郭锋。经本院审查，甘肃省人民政府收到郭锋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职责，所作《7号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对郭锋请求撤销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的《7号复议决定书》，重新进行信息公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锋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郭锋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郭锋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郭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峰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审理，超审限，程序违法；一审没有调取相关证据。二审请求：1、撤销（2019）甘01行初46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对省政府作出的甘政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进行全面审查，省人社厅应当依法对劳动仲裁等劳动法规履行法定职责，以及工伤事项履行法定职责。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依法应公开的信息范围。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均不属于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以一定形式记录或保存的应当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二、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在法定期限内给予上诉人作出书面答复，并于2018年12月27日邮寄送达上诉人郭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2018年12月27日，省人社厅作出书面答复，该答复于2018年12月27日邮寄送达上诉人郭锋。上诉人不服该答复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不属于省人社厅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职责，所作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审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1、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书是否合法；2、省政府作出甘政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省人社厅作出的书面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对申请人申请获取的有关政府信息，依据“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予以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是指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在职责范围内所形成的政府信息。本案系因郭锋向省人社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获取“甘肃不给我劳动仲裁的过程，对我父工伤不受理的理由，甘肃省粮食局安排职工子弟条件，何水清局长安排工人的条件是什么和人社厅是怎么安排职工子弟”的信息，该申请内容系有咨询行为而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为。被上诉人省人社厅针对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省人社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保存的政府信息，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作出书面答复，并以EMS快递邮寄送达上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规定，据此，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已经履行了告知或说明理由义务，其向上诉人书面答复其所申请获取的信息，依法不属于省人社厅公开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省政府作出甘政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决定是否受理；并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可以延长三十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2019年1月9日，上诉人对省人社厅2018年12月27日作出告知行为不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省政府自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延期等程序后，经甄别核实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甘政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省人社厅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向上诉人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另外，上诉人提出省政府领导在一审庭审中未履行出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包括该行政机关具有国家行政编制身份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依法履行公职的人员。被上诉人一审以书面形式委托省司法局工作人员出庭应诉，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提出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审理，存在超审限，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但从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看，收到诉状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立案审查批准日期为7月16日，2019年1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第一审判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高级人民法院批准，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案件需要延长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批准”的规定，故不存在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金瑞审判员 朵利民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戴蕴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