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890号原告：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汇春路北一里**。法定代表人：郭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北三街**。法定代表人：张贤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贤祯，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与被告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建公司）、张贤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李勇，被告张贤祯及其与北京电建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安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北京电建公司和张贤祯连带支付3844589.59元及利息（以3844589.5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就陕西丹江莲花台等水电站的部分梯级工程，安能公司与北京电建公司达成分包合同，并实施了部分工程量。2015年7月，安能公司和北京电建公司解除了分包合同，并确认安能公司应支付给北京电建公司的剩余款项为18795263.1元，后安能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丹江梯级工程施工过程中，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因与北京电建公司产生纠纷，将北京电建公司和安能公司诉至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安能公司在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对北京电建公司拖欠的材料款3270109.68元承担代付义务。2016年8月8日，执行法院强制划拨安能公司的银行存款3472745元。2016年9月19日，在未考虑执行法院扣划数额的基础上，双方确认安能公司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905422元。其后，因北京电建公司在丹江与当地村民债务纠纷问题迟迟不能移交场地，造成工程收尾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安能公司无奈，2017年12月又帮助北京电建公司代付了147430.5元欠款。此外，在丹江梯级工程施工过程中，xxxx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北京电建公司产生纠纷，将北京电建公司和安能公司诉至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安能公司对机械租赁费990492.33元及2015年8月19日起的利息损失承担代付责任，目前该费用已经强制执行完毕。至此，北京电建公司尚欠安能公司垫付款3844589.59元。另，张贤祯是北京电建公司的唯一股东，与北京电建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对北京电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京电建公司、张贤祯共同答辩称，1、安能公司向北京电建公司、张贤祯主张的垫付款及利息源于不同案件，彼此间没有联系，因此，北京电建公司、张贤祯不认可江南公司的垫付款及利息。同时，安能公司是基于三方协议而产生的付款义务，由此安能公司不应要求北京电建公司承担利息损失。2、2017年6月21日，北京电建公司股东由张贤祯、张某某、张某某1变更为张贤祯，因此，张贤祯不应承担江南公司的垫付款及利息。3、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追偿权纠纷只包括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安能公司在本案既不是担保人，也不是合伙人，所以安能公司以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导致主体不适格、法律关系错误，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8日，甲方安能公司丹江工程项目部与乙方北京电建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编号为WJ-LHT-2010-01的《莲花台水电站厂房土建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书》（合同金额28765416元），编号为WJ-JHW-2011-01的《国电陕西丹江金华湾水电站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合同金额68625505元），编号为WJ-YLW-2011-02的《国电陕西丹江月亮湾水电站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合同金额51800392元），上述三个合同以下简称“丹江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双方所签订的“丹江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及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丹江水毁损失及停窝工补遗留问题一揽子处理事宜》予以解除；乙方按照“丹江梯级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提交的履约担保证件失效……甲乙双方经过结算确认，“丹江梯机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实际已完工程结算金额为74362806.21元，最终以审计结算金额为准……甲方除应依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外，乙方无权再要求甲方向其支付与此工程无关的其他款项。“丹江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实际已完工程扣除甲方收取的管理费后总应付款为73889587.5元（因审计造成的审减风险由乙方承担，2015年2月6日协议2900万元除外），甲方已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总计55094324.4元，剩余款项为18795263.1元。对剩余款项的支付约定如下：甲方在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00万元；2015年8月11日前支付乙方400万元；由甲方确定办公地点，并且自公告债权人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完成已完工程结算手续同时甲方完成支付乙方3575263.1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的7日内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正式税票，甲方暂扣乙方122万元的开票保证金，若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未提供税票则由甲方在2015年8月20日完成代扣代缴税款事宜，开票保证金用作税款，税额以实际税票为准。若开票保证金大于税额由甲方返还多出部分，若开票保证金小于税额由乙方补足不足部分。甲乙双方承诺，在“丹江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及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丹江水毁损失及停窝工补遗留问题一揽子处理事宜》解除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按照“丹江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及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丹江水毁损失及停窝工补遗留问题一揽子处理事宜》的约定，要求另一方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但质量保证条款除外）。2016年9月9日，南宁仲裁委员会出具南仲调字[2016]第034号调解书，对申请人安能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电建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内容为：双方确认安能公司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905422元，仲裁费12664元由安能公司自行承担。另查一，2015年11月18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电建公司支付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3270109.6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依照年利率9.98%从2011年5月10日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江南公司在其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材料款3270109.68元承担代付义务；三、驳回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电建公司、江南公司承担。后北京电建公司、安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陕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1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拨了安能公司案款3472745元。另查二、北京电建公司向安能公司丹江工程项目部发出《借款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承担江梯水电站施工，因无力偿还工程所在地相关债务，特向贵部借款人民币147430.5元用于合资方工人工资等费用。后安能公司陆续向高中信等10人和四季发酒店转账付款共计147430.5元。2018年7月4日，安能公司的由某某、欧某某、张某某2、赵某、王某某和北京电建公司的张贤祯、周某某、刘某共同签署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双方认可在陕西惠中纠纷案中划扣3472745和丹江项目清理撤场代付的147430.5元的事实、金额；以及即将判决的商南峻泰李双全案可能判决江南公司承担代付的金额，北京电建公司认可应由其承担。但北京电建公司主张与宁安铁路项目和陕西案件利息一块解决。2、双方认可，北京电建公司应承担陕西惠中纠纷案中安能公司被划扣的3472745元和安能公司在丹江项目清理时撤场代付的147430.5元以及商南峻泰李双全案即将生效判决江南公司发生的代付费用，双方同意，基于宁安高铁项目产生的纠纷，如形成安能公司向北京电建公司给付债务的生效判决，则双方互负的债务可以相互抵充。此外，对北京电建提出的丹江项目支付巨额利息和宁安项目停窝工补偿问题安能公司无法认可，北京电建公司还是建议一块解决，双方基于合同、法律事实，再行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余部分双方暂时搁置意见。另查三，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北京电建公司向商南县xx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990492.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自2011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给付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6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9.9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安能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2、北京电建公司向商南县xx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机械闲置费192000元，加油款1300元；3、驳回商南县xx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安能公司、北京电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10民终504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2、3条；2、撤销一审判决第1条；3、变更一审判决第1条为“北京电建公司向峻泰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990492.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自2011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给付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6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9.9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安能公司在990492.33元及该款从2015年8月19日起按上述办法计算的利息损失范围内承担代付义务。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0元，江南公司负担13704元，峻泰公司负担4166元。”2019年1月24日，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1023执1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由第三人安能公司代付被执行人北京电建公司到期债权990492.33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6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9.9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范围内）。2019年8月1日，商南县人民法院扣划了安能公司案款1329836.09元。2018年12月25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0504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能公司赔偿北京电建公司损失20万元。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皖0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又查，2017年6月21日，北京电建公司股东由张贤祯、张某某、张某某1三人变更为张贤祯百分之百持股。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安能公司和北京电建公司在长期业务往来中互负债务，现安能公司就双方多项债务主张一并予以处理，从节省诉讼资源的角度考虑，本院对其主张不持异议。本案涉及债务包括：1、南仲调字[2016]第034号调解书确认的安能公司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905422元；2、安能公司依据（2016）陕民终66号生效判决书代北京电建公司支付3472745元；3、北京电建公司向安能公司借款147430.5元；4、安能公司依据（2018）陕10民终504号判决书代北京电建公司支付1329836.09元；5、安能公司依据（2019）皖0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应赔偿北京电建公司的20万元。上述债务真实有效，安能公司要求冲抵后北京电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北京电建公司拒不付款，安能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具体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定。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贤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安能公司要求张贤祯对北京电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张贤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3844589.59元及利息（以3844589.5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57元，由被告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张贤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璐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