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晓军，男，1979年06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广饶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职工，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德元，男，1968年03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厂，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征彪，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来晓军因与被上诉人齐德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晓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齐德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2016年12月1日付款申请单认定为是齐德元填写，把来晓军的个人会计账目认定是东营市广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广通公司)的会计账目，把来晓军个人向齐德元支付的涉案款项认定是广通公司与齐德元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来晓军是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经营权的承包人，有的员工在为广通公司工作的同时，也时常为来晓军本人处理一些个人事务。当时的公司会计宋振芳、张针针既管理着广通公司的财务，也顺便为来晓军的个人财务收支进行会计记账。(二)一审判决将2016年12月1日付款申请单认定为是齐德元填写是错误的，该付款申请单的填写人是张针针，是张针针向来晓军进行付款申请，并不是齐德元，这是张针针、宋振芳在代来晓军管理个人财务时所走的记账流程，与广通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把来晓军提交的个人会计账目认定为广通公司的会计账目是错误的。来晓军的个人账目与广通公司的账目没有任何关联，转账凭证上有张针针的签字申请和宋振芳的签字审核，均是因两人在代管来晓军个人财务时所走的记账流程，目的是让来晓军对自己的财务收支过程清楚，这些转账凭证上并没有体现任何与广通公司有关的内容，也没有加盖广通公司的财务章，而且9笔银行转账流水除一笔外均是由来晓军个人账户转给齐德元，没有一笔是由广通公司的账户转出，显然案涉借款与广通公司毫无关联，是来晓军与齐德元之间的资金借贷无疑。对于上述问题，一审庭审中并未着重调查，齐德元对于是来晓军个人付给他钱在答辩状中也没有异议，只是对款项的性质有异议，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第二笔30万元的款项，齐德元答辩状中的描述是“来晓军打给齐德元30万元，让其为他们两个的办公室各进一套红木家具”，起码齐德元对于此笔打款是来晓军的个人行为是无异议的，但一审法院却自认为涉案款项是广通公司与齐德元的资金来往，并以此驳回来晓军的诉求，让人难以理解。(四)来晓军已完成了其与齐德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义务。一审中，来晓军提交了支付借款的9份证据。证明来晓军共向齐德元支付借款87万元。9笔借款的借款凭证中，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26日、2016年7月2日的三笔借款均有齐德元亲笔签名的借据和对应的银行转账；2016年8月10日、2016年8月31日的两笔借款均有借据和对应的银行转账，虽齐德元未在借据上签字，但将对应借据附于会计账册中，足以说明来晓军向齐德元支付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其他的转账均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而一审中，齐德元仅是口头抗辩案涉转账为其他法律关系，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来予以证实，其辩解存在多处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不足以推翻案涉款项均属于借款的事实。(五)在来晓军起诉后，齐德元曾多次通过一审法院向来晓军表达希望调解的意向，从侧面佐证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来晓军的诉讼请求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来晓军一审中提交了完整的流水证据和部分借条证据，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齐德元辩解案涉款项的发生系因双方其他法律关系，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若其无法举证，一审判决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对于齐德元的抗辩不应予以采纳，让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齐德元对于来晓军的诉求仅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支付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其抗辩理由存在多处极不合理之处。 齐德元辩称，一、一审判决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广通公司与齐德元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事实清楚。（一）涉案财务凭证健全，不可能是代管个人事务。（二）付款申请单系出纳填写，恰好可以否定来晓军的主张。（三）来晓军称一审齐德元答辩状中描述是“来晓军打给齐德元30万元”，就认定该笔打款是来晓军的个人行为，属断章取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如果来晓军仅提交少量对其主张有证明力的转账凭证，尚且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其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但是，来晓军提交的连续9笔转账凭证，没有让齐德元出具一张真正民间借贷意义的借据，没有一笔备注类似“借款”的内容，且有几笔备注了“往来款”。如果真是借款，既然要备注肯定会清楚明确地备注为借款。关于来晓军所称的“齐德元出具的亲笔签名的借据”，该“借据”并非民间借贷意义上的借据，而是从单位财务借支款项的例行手续。并且三张齐德元签字的“借据”，其中两笔是打到其女儿齐晋的账户中，财务人员单独拿出这三笔让齐德元签字的目的应该很明显。同时，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当时附于会计账册的不仅是这些“借据”，还有齐德元用于购买设备、材料的发票、收据及向施工人员付款的凭证，只是来晓军未全部向法庭提交这些核销的凭证，而是选择性地提交了部分材料而已。齐德元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向法庭提交了其在广通公司期间与来晓军、会计宋振芳的短信对话各一份，该两份短信对话分别与广通公司的核心业务和财务付款有关，不可能发生在非广通公司人员之间。第二次开庭齐德元提交了其与宋振芳的微信对话记录、来晓军账户向其打款30万元后立即在广西购买红木家具的转账明细。总之，来晓军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次数多、数额大且未约定利息，其以此证明民间借贷本身就存在疑点，而其提交的财务凭证又完全作了相反的证明，齐德元又提交了与自己主张的事实相吻合的证据，完全可以使法官形成合理合法的内心确信，否定涉案转账系借款，而认定其为广通公司与齐德元的往来款。三、齐德元在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做出的让步不能作为对其不利判决的依据。四、齐德元一审的答辩合情合理，不存在来晓军所谓的漏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来晓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来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德元偿还来晓军借款本金870000元及利息(以87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齐德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晓军系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芳原系广通公司聘用的财务人员。 2016年03月17日，来晓军在广饶农村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账户跨行转账40万元。 2016年03月25日，来晓军在广饶农村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女儿齐晋账户跨行转账30万元。 2016年05月20日，来晓军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账户跨行转账3万元，齐德元于当日填写借据一份。 2016年06月26日，来晓军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女儿齐晋账户跨行转账1万元，齐德元于当日填写借据一份。 2016年07月02日，宋振芳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女儿齐晋账户跨行转账5万元，齐德元于当日填写借据一份。 2016年08月10日，来晓军在广饶农村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账户跨行转账1万元，齐德元于当日填写借据一份。 2016年08月31日，来晓军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账户跨行转账1万元，齐德元于当日填写借据一份。 2016年10月15日，来晓军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齐德元账户跨行转账5万元。 2016年12月1日，齐德元填写付款申请单一份，来晓军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于当日向齐德元账户跨行转账1万元。 以上转账凭证均有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宋振芳审核签字，大部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及借据均盖有核销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须双方当事人具有借贷的合意，并且出借人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经审理查明，来晓军系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转入齐德元的多笔款项系来自来晓军个人账户，但每一笔转款均经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宋振芳审核，并均已计入该公司财务账目中，且借据及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上盖有核销章，2016年12月01日的10000元转账附有付款申请单，该付款申请单经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宋振芳审核，并有该公司总经理来晓军签字确认。故来晓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广通公司与齐德元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不能证实来晓军个人与齐德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来晓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来晓军的相关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齐德元的相关抗辩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来晓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保全费4870元，由来晓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来晓军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广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资金系来晓军的自有资金，是来晓军与齐德元之间的借支往来，与广通公司无关。 证据二、广通公司原会计宋振芳、现财务人员张针针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资金系来晓军与齐德元之间的收支往来，与广通公司无关，来晓军与齐德元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齐德元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来晓军至今是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广通公司出具的对来晓军有利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不清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因此该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齐德元在第一次庭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来晓军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证据三即40万元和30万元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据来源系来晓军发送给代理人复印件后，由代理人打印，证明：与申请单对应的40万元和30万元借款发生的真实性。原件已经找不到了。 齐德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笔款项已经过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做账核销，其中40万元是经来晓军以总经理的身份签字批准后予以核销，证明该两笔转账并非借贷关系。 齐德元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4月9日、12月24日发票两份，是当时齐德元为广通公司购买物品所开，忘记到公司报销，结合诉讼过程中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齐德元当时确实在广通公司工作。 证据二、广通公司财务做账的两个附件即招商银行专业版汇款单笔对账单复印件两份，顾玉英（账号为62×××69）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是广通公司招待用餐费用打款及财务作账凭证，顾玉英是聚嘉德酒店老板。证明：来晓军确实经常用其个人银行卡为广通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进行资金往来，顾玉英给齐德元提供银行打款明细也证明了齐德元在广通公司工作期间经常代广通公司招待客人。 证据三、齐某在广饶农村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卡号为62×××32的余额明细查询单一份，有来晓军多次向齐某打款的记录，证明：齐某曾经在广通公司工作。 来晓军对齐德元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2016年4月9日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开票购买方名称不完整，也没有纳税人的识别号，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6年12月24日发票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上面没有纳税人识别号，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开具发票的真实人员，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该票据由齐德元持有，没有被用于报销，说明广通公司对于齐德元开具的发票不予认可，因其不是广通公司的员工，不符合报销的相关制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是来晓军向他人付款的凭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来晓军向齐某有过转账，并不能证明款项发生的性质，也无法证明齐某是广通公司的员工。 另外，齐德元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证明：齐德元于2016年主要在广通公司工作，是广通公司辛河路花官路段的施工负责人。 齐某作证称：我爸爸与齐德元是叔伯兄弟关系，2016年3月份左右，齐德元介绍我去的广通公司，从花官村北边到花官乡政府路口，大约有4公里的路段，当时我是工地的技术员，负责工地放线，我的工资一个月3500左右，是通过来晓军的银行卡给我发的。齐德元在广通公司干施工队长之类的，在花官路段负责指挥协调工作。广通公司和我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齐德元大概是2016年年底离开的广通公司，我是2017年6月份离开的广通公司。齐某认可齐德元提供的证据三系其账户流水，并称只要对方户名是来晓军的就是其工资。 齐德元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齐德元2016年确实主要是在广通公司工作，且任重要职务，广通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很多是通过来晓军个人账户打款。 来晓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齐某与齐德元系叔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证人无法证明其与广通公司存在任何用工关系。证人陈述齐德元系其所称项目的重要负责人，同时又表述在该项目竣工验收时却没有齐德元的签字，存在矛盾。 本院认为，来晓军提交的证据一系广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二系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证明，因来晓军系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上述证据的出具者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宋振芳、张针针不能到庭接受当事人和法庭质询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来晓军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来晓军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认证。 齐德元提供的证据一系两份烟酒发票，虽然该发票上注明的购买方为“东营市广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和“广通公司”，但不能以此证明持票人即是公司工作人员，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证据二系复印件，在不能与原件核实真伪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其证据三系证人齐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认证。关于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虽然来晓军认为齐德元与齐某系叔侄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但齐某能够对其工作地点和时间作出客观陈述，反而来晓军对通过自己账户多次向齐某转账的事实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其不能举证推翻齐某证人证言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齐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证言结合齐德元一审提供的与宋振芳的微信对话记录，能够证明齐德元于2016年受雇于广通公司工作。 本院查明，1.来晓军对2016年10月15日的5万元款项，只提供了加盖附件章的银行转账流水，没有提供借据或付款申请单，而其提供的其他记账凭证中，既有银行流水，又有借据或付款申请单，并且银行流水凭证上均加盖了附件章，借据或付款申请单上均加盖了核销章。2.来晓军所主张的9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3.二审中，来晓军提供的40万元和30万元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上亦盖有核销章。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涉案事实认定是否正确，来晓军与齐德元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来晓军以个人账户向齐德元转账9笔款项，主张其与齐德元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负有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来晓军所主张的每笔款项均经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审核并计入财务账目，且每份借据或付款申请单及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上分别盖有核销章和附件章。该记账方法是公司等单位财务管理中的记账方法，在应收款凭证上加盖核销章，意味着该笔应收款已经审核销账。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如果来晓军主张齐德元欠其借款未还属实，则其不应在借据上加盖核销章，其行为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此外，来晓军庭审中主张与齐德元系一般朋友关系，但其自2016年3月至12月共计9次向齐德元转账，在其提供的借据中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其该行为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另外，来晓军二审提供的证据系40万元和30万元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上面并没有齐德元的签字，所有内容均系广通公司财务人员填写，该证据在形式上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形式，况且证人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齐德元于2016年确实在广通公司工作，因此，涉案款项虽然系通过来晓军和宋振芳账户转给的齐德元，但该事实并不能当然证明来晓军与齐德元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来晓军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齐德元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涉案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来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来晓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霞 审 判 员  隋宪贞 审 判 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袁永林 书 记 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