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住敦化市。被告人刘守志，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某，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守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以刘守志应当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全鸿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刘守志及其辩护人蔡明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19日22时许，在敦化市××镇刘守志家中，被告人刘守志与一起共同生活的被害人代某1（未登记）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后厮打起来，随后刘守志用厨房内的烧火棍击打代某1的上肢和头部，然后刘守志又从卧室窗台上拿起水果刀刺代某1腹部、腿部数下。经鉴定，代某1系因大腿根部刺伤后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次日，刘守志在家中被侦查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凶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刘守志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守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守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守志的辩护人蔡明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守志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刘守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害人代某1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责任；4.刘守志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9年秋，被告人刘守志经人介绍与被害人代某1相识，不久二人在敦化市××镇刘守志家同居。同年年末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代某1负气出走，2020年1月中旬，二人重新和好，继续在刘守志家共同生活。2020年2月19日晚，刘守志、代某1在居住处因琐事发生争执，刘守志用烧火棍击打代某1头部、上肢，又持尖刀捅刺代某1的腹部、腿部数次，被害人代某1右大腿根部被刺伤造成大腿右侧股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之后刘守志以割腕、割喉等手段欲自杀未果。次日，侦查机关在刘守志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作案凶器尖刀一把、烧火棍一根：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守志辨认出扣押在案的尖刀、烧火棍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敦化市官地镇八棵树村刘守志家，中心现场是东卧室，该卧室火炕西南角处仰卧一具女尸，从现场提取10处血迹、两把尖刀、一根烧火棍。3.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代某1头部、右臂有钝器伤创口，腹部、右大腿根部、左小腿有锐器伤创口，系因右大腿根部被锐器刺伤造成大腿右侧股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DNA鉴定意见证实：①案发现场“东卧室西墙上擦蹭血迹”、“东卧室内尸体西侧炕上血泊”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代某1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尸体东侧炕上擦蹭血迹”、“东卧室地面上滴落血迹”、“尖刀1”所检部位（4-1号）、“尖刀2”所检部位（5-1、5-2号）、“抹布”所检部位、“东卧室地面女式棉鞋上血迹”、“东卧室房门内侧把手上血迹”、“客厅地面上滴落血迹”、“厨房门外侧把手上血迹”、“厨房地面上滴落血迹”、“房门门槛及门槛北侧地面上滴落血迹”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告人刘守志口腔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③“送检的尖刀1”所检部位（4-2号）人血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代某1和刘守志的DNA分型；④依据DNA分型结果，支持代某1为杨某的生物学母亲。5.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代某1的账户于2020年1月15日存入现金15000元。6.敦化市中医院门诊诊断书证实：2020年2月20日、24日，刘守志因外伤在敦化市中医院两次就诊，诊断为左侧掌长肌腱断裂、左侧腕部开放伤、颈部皮肤裂伤。7.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刘守志的族侄）的证言证实：刘守志是其父亲刘守路的堂弟，离异十年左右，没有孩子，经别人介绍和代某1一起生活。2020年2月20日10时许，其姑妈刘某3到其家中称给刘守志家送肉，发现家中情况不对，其与父亲刘守路、母亲肖某以及刘某3一起去刘守志家，看见刘守志在屋里锁着门不让人进入，身上带着血痕，众人感觉事态不好，就给刘守志的姐姐刘某4打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刘某4赶来后，依旧对屋内情况不明便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赶到后，其砸开刘守志家的一扇窗户进入屋内，闻见煤气味，看见代某1躺在炕上，刘守志脖子部位出血。警察进入屋内查看后告知代某1不行了，急救车赶来，医生称代某1已经死亡，并把刘守志带走。（2）证人刘某3（刘守志的堂姐）的证言证实：刘守志以前有过一段婚姻，后来离异，没有孩子，单身多年，但是在今年春节之前领回来一个女人一起过日子。2020年02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其给刘守志家送牛肉，刘守志锁着门称还没起床，感觉刘守志和那个女人打架了，便给刘守志的亲姐姐刘某4打电话让她来看看。其之后到哥哥刘守路家，把情况说了一遍，侄子刘某2就去刘守志家看情况。其后来再次赶到刘守志家时警察已经赶到。（3）证人肖某（刘守志堂嫂）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左右，刘守志和代某1搭伙过日子，是通过一个名为陈某的女子介绍认识，但代某1一直不同意和刘守志登记，二人在一起生活看似感情不错。同年12月，刘守志和代某1有过矛盾，代某1回黑石乡她姐家去住了，跟刘守志分开了。2020年1月16日，刘守志给了代某115000元后，代某1同意和刘守志继续过日子，刘守志将她接回一起生活。（4）证人刘某4（刘守志胞姐）的证言证实：代某1和刘守志是2019年10月份通过八棵树村的王杰媳妇介绍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但是没有登记结婚。二人经常闹矛盾，有一次闹矛盾后，代某1回黑石乡她姐姐家了，其与刘守志一起去代的姐姐家给了她15000元人民币，将代接回继续与刘守志过日子。2020年2月20日上午，其接到刘某2的电话称刘守志家门反锁，刘守志、代某1好像打架了。其赶到刘守志家通过窗帘缝隙看见刘守志、代某1都躺在炕上不动，炕上都是血，便报警。警察赶到后砸窗户进屋，屋里有煤气味，代某1已经没有呼吸。（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母亲代某12009年就不在一起生活，平时用电话微信联系。2020年1月份，代某1在电话里向其说经别人介绍找了一个官地镇的男人一起生活。（6）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代某1结过三次婚，有两个孩子，男孩叫杨某，女孩叫王某某。刘守志与代某12019年10月份认识，代某1说是别人介绍的。2019年11月，代某1与刘守志闹矛盾，在其家住了一阵，到了年前快小年的时候，刘守志和他姐姐、嫂子一起来到其家给了代某115000元后，代某1就随刘守志回去了。（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其介绍刘守志、代某1互相认识，同年10月，他们二人同居。后来代某1和刘守志吵过架，代离开刘守志家去了黑石乡居住。快过年的时候，二人和好，又在一起生活。8.被告人刘守志供述：2019年夏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代某1，后来与她同居，但没有登记结婚。代某1向我要过25000元，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2020年1月15日我在代的姐姐家给了她15000元后把她接回家中。过几天，我看到代某1在微信上跟别的男人聊天，后来偷偷地把这个男的微信删除了，为此我们吵过架。2020年2月19日22时许，我和代某1在家准备睡觉了，她说23号要外出串门，因为之前别人在网上给她介绍过对象，所以我怀疑她要离开我，就跟她说，你要是不想跟我过就把钱还给我，快开春了，我要买化肥种地，你愿意跟谁过就跟谁过，她当时就跟我吵了起来，她说她不走，并且钱也不能给我。之后我俩在炕上就互相撕扯起来，她先打了我几个耳光，她体格比我好，我打不过她，我就去厨房取了一跟烧火棍，回到卧室，拿着棍子往她胳膊，头部，腿上打了很多下，她扑向我，抢我手中的棍子，撕扯了一会儿后，我就把棍子扔在地上，下炕去窗台上拿了一把切水果用的尖刀，面对着她，她站在炕上，身子面向南面冲着我，我右手持刀在撕扯的过程中，往她身上捅了几刀，具体捅了几刀，什么部位不清楚。她被刺了几刀后，就不反抗了，后来仰面躺在炕上不动了，喘着粗气，我摸了她的鼻息，发现她没有气息了，我就知道她死了。我觉得我不能让她白死，一命偿一命，就准备自杀，我又拾起那把尖刀割我的左手腕，割了两刀，又割了右侧脖子一刀，然后就躺炕上了，我以为这样就能死了。第二天早上我醒了，发现自己没有死，我又拿刀割了自己左手手腕两刀，脖子又割了一刀，然后把煤气阀门打开，然后又回屋里上炕躺下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侄子刘某2来我家在外面敲门，我当时也没给他开门，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我不知道刘某2报警。后来我被送到医院救治。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守志因琐事与被害人代某1发生争执，持木棒击打，持尖刀捅刺代某1，致代某1死亡的事实。（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代某1无配偶，父母均离世，有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两名子女，王某某表示放弃诉权。另，2019年吉林省丧葬费标准是34266.50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代某1的婚姻家庭情况。2.DNA鉴定意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与被害人代某1的身份关系。3.通话纪事证实王某某放弃诉权的情况。4.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丧葬费标准为34266.50元。其他证据：1.身份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守志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代某1、本案证人的身份情况。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刘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到刘守志家将刘守志抓获。本院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作如下评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代某1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守志与代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刘守志持木棒、尖刀将代某1杀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代某1有过错，辩护人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不能认定代某1对本案的起因有过错。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守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守志的行为属故意伤害罪（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守志与被害人代某1发生争执后，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上肢，又持尖刀捅刺被害人的腹部、腿部数刀，被害人腹部创口深达腹腔，右大腿根部创道深，右侧股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纵观刘守志使用的凶器、行为力度，结合其行为没有节制，事发后未对被害人施救而是以自裁的方式准备自我了断等情节，足见刘守志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刘守志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刘守志杀害一起生活的被害人，其所犯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刘守志如实供述所犯事实，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提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刘守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守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守志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赔偿经济损失3426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金正龙审判员  姜光日审判员  李龙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香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