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903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男，汉族，1964年2月12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辩护人徐兆娥，女，汉族，1975年12月2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系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之妻。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8）赫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湘0903刑申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和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裴剑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徐兆娥，鉴定人汤玉林和证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3月14日，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因其妻徐兆娥被会龙山办事处计生办工作人员温某等人带去做了结扎手术，感到非常气愤。当天下午4时许，当计生办工作人员送徐兆娥回家时，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手持一把杀猪刀和一瓶农药朝他们奔去，温某发现后准备躲避，但踩到一小沟摔倒在地，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赶上后用杀猪刀朝温某砍去，温某用右手去挡，其右前臂被砍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温某的伤势构成轻伤（偏重）。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上述事实，被告人欧阳跃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温某的报案陈述，证人欧某、崔某、刘某、徐兆娥的证言，（2007）益公赫法鉴字第252号法医学鉴定书，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抓获经过，民事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无罪。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作案工具被认定为一把杀猪刀，且此刀被原审被告人丢弃在现场，但公安机关未依法提取，因此本案无物证佐证；2.被害人温某受伤后先后到益阳市中心医院、长沙武警总队医院进行治疗，但均没有病历资料在卷佐证，不能证明温某伤情以及治疗的具体情况；3.法医学鉴定书不能证明温某所受伤害构成轻伤，法医学鉴定书中描述被害人温某有多处伤痕，是钝器、锐器多次造成的，与原审被告人只砍了一刀且致伤工具是锐器的事实相矛盾，不能证明温某的伤是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造成的，且法医学鉴定书由一名法医实施鉴定，鉴定书无鉴定时间、伤情照片，未附被鉴定人的病历资料，未注明鉴定人技术职称，未加盖刑事技术鉴定专用章，鉴定结论与检查情况自相矛盾，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真实，法医学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4.公安机关没有履行呈报、批准的法定程序，其对原审被告人刑事拘留违法，涉嫌非法拘禁；5.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前申请本案的证人和鉴定人出庭作证，但被申请的证人和鉴定人经法院通知，拒不出庭，其证言和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6.原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法院延期审理，法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的程序违法，且在控辩双方超过举证期后法院再次接受原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证据，并就补充侦查的证据再次进行举证、质证，再审程序违法。原公诉机关提出：1.本案证据依法制作，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各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2.证人刘某、欧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时间是下午2点左右，而不是徐兆娥所说的下午4点。在原审中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对其犯罪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且在侦查阶段已经告知了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法医鉴定的情况和结论，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当时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就民事赔偿部分原审被告人也已经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所以对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经再审查明：2007年3月14日，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之妻徐兆娥被会龙山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温某等人带去做了结扎手术。当天下午2时许，当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送徐兆娥回家时，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手持一把杀猪刀和一瓶农药朝他们奔去，温某发现后躲避，但踩到一小沟摔倒在地，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赶上后用杀猪刀朝温某砍去，温某用右手去挡，其右前臂被砍伤。温某受伤后，被送往益阳市中心医院、武警湖南总队医院治疗。2007年4月5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法医检验所作出（2007）益公赫法鉴字第252号法医学鉴定书，认定伤者温某系右前臂砍创伤，右前臂部分肌腱、肌群、血管及桡神经残支断裂吻合术后，结论是轻伤（偏重）。益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07年8月27日作出编号200701029号益阳市初次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被害人温某被鉴定为伤残柒级。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于2007年8月31日被抓获归案。2007年10月8日，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与被害人温某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赔偿被害人温某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温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7年3月14日下午3时许，会龙山派出所民警接到被害人温某的报警，称自己被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用杀猪刀砍伤右前臂。2.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07年5月11日决定对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3.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07年8月31日拘留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4.拘留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07年8月31日将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被刑事拘留的情况通知其妻徐兆娥。5.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2007年9月公安机关依法提请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6.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9月13日决定逮捕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7.逮捕证，证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于2007年9月14日被逮捕。8.逮捕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07年9月14日将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被逮捕的情况通知其妻徐兆娥。9.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于2007年10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取保候审，并于同日被释放。10.起诉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就本案出具起诉意见。11.益阳市公安局会龙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作案工具杀猪刀未找到。12.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温某肌电图报告单及手术记录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害人温某的伤残鉴定所需，该鉴定所收取了被害人温某在益阳市中心医院所做的肌电图报告单及2007年3月14日武警湖南总队医院（病案号：090774，ＩＤ号：0142307）手术记录。13.从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调取的武警湖南总队医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证明被害人温某于2007年3月4日19时入院，当天系被人用刀砍伤在益阳市中心医院进行了简单清创缝合，后转至武警总队医院进行治疗，手术时间为当日19时30分开始，23时完毕，共用时3时30分钟，诊断为右前臂刀砍伤并血管肌腱断裂清创缝合术后，右桡神经损伤，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07年3月26日出院。14.高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手术记录修正后医生未及时交病案室归档，导致被害人温某手中的手术记录与病案室存档的手术记录存在差异，正确的手术记录应以从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调取的武警湖南总队医院手术记录为准。15.益阳市中心医院肌电图报告单，证明被害人温某右桡神经损伤。1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向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调取被害人温某伤残鉴定的相关资料。17.法检委托书，证明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会龙山派出所委托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法检所对被害人温某进行法医鉴定。1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泥湖泥埠村的村支书，2007年3月14日下午2时许，他和会龙山办事处计生办的工作人员送徐兆娥母子回家，他们将车停在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家附近，温某下车后正准备抱徐兆娥女儿下车时，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拿着一把杀猪刀，另一只手拿着农药朝他们奔来，温某见状就吓得马上跑，但不慎踩到旁边一小沟摔倒，这时欧阳跃华正好赶上来，并举刀朝温某的头部砍去，温某随即用手去挡，被砍伤手臂。他见状就大声呵斥欧阳跃华，欧阳跃华就停住了，温某趁机也跑开了。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会龙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07年3月14日下午2点多钟，他和会龙山办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开车送徐兆娥母女回家，当时他们将车子停在欧阳跃华家附近十米左右的地方，他们刚下车就看到欧阳跃华一手拿着一张报纸包的杀猪刀，另一只手不知拿着什么向他们跑过来，一直跑到温某的旁边，温某见状就朝新民村方向跑，刚开始跑了一两米，温某踩在湿滑的地方摔倒了，正好欧阳跃华赶上，欧阳跃华举刀正准备砍时，温某随即用脚将他踢开，但欧阳跃华又是一刀朝温某砍下来，温某下意识用右手去挡，正好这一刀就砍到温某右前臂位置。砍了这一刀后，村支书欧某将欧阳跃华抱开了，接着他们将温某送到了医院。2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会龙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07年3月14日下午2点多钟，他和会龙山办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开车送徐兆娥母女回家，当时他们将车子停在欧阳跃华家附近十米左右的地方，他们陆续下车，他看到欧阳跃华一手拿着一张报纸包的杀猪刀，另一只手不知拿着什么向他们跑过来，一直跑到温某的旁边，温某见状就朝新民村方向跑，刚跑了一两米就摔倒了，正好欧阳跃华赶上，欧阳跃华举刀正准备砍时，温某随即一脚将他踢开，但欧阳跃华又是一刀朝温某砍下来，温某下意识用右手去挡，正好这一刀就砍到温某右前臂位置。之后，村支书欧某将欧阳跃华抱开了，接着他们将温某送到了医院。21.被害人温某的报案陈述，证明2007年3月14日下午2点多钟，他和会龙山办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开车送徐兆娥母女回家，当时他们将车子停在徐兆娥家附近十米左右的地方，停车后，他准备抱徐兆娥的女儿下车回家，这时，一名男子（后来知道是徐兆娥的丈夫欧阳跃华）拿把杀猪刀朝他奔过来，这时他就朝新民村方向跑，刚开始跑了一两米，他就踩在旁边的沟里摔倒了，欧阳跃华追上他，举起刀正准备砍他，他随即一脚将欧阳跃华踢开了，当他正欲爬起来又跑，但欧阳跃华又是一刀朝他头部砍下来，他下意识用右手去挡，正好这一刀就砍在他右手前臂的位置。欧阳跃华将他砍伤是因为欧阳跃华的老婆徐兆娥怀上了第三胎孩子，按照规定徐兆娥不能再生育而且应结扎，会龙山办事处的人就上门将徐兆娥带到赫山区计划生育服务站将徐兆娥结扎，所以她老公欧阳跃华闹情绪，就砍了他一刀。22.鉴定人汤玉林的证言，证明他是负责本案被害人温某法医鉴定的鉴定人，法医鉴定必须由办案单位出具法医鉴定委托书，并由两名以上鉴定人进行，没有例外情形。被害人温某拿着会龙山派出所出具的法检委托书于2007年4月5日来鉴定所进行法医鉴定，他是当班法医，法医鉴定由他和另外一名法医实施，作出鉴定结论轻伤（偏重）是基于被害人温某创口长度达17.5公分并结合当时被害人温某腕关节、右手各指不能运动，导致右手部分功能丧失综合得出。法医学鉴定书仅他一人签名是依据《湖南省公安法医检验机构工作细则（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轻伤以下的鉴定结论，由当班医生签发，构成重伤才必须有两名以上法医共同研究签发。当时对被害人温某的伤情没有拍照，《湖南省公安法医检验机构工作细则（试行）》并未规定必须对伤情拍照。2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法医，按照法医鉴定工作惯例，首先由办案单位向他们所出具法检委托书，他们查看伤者相关损伤情况后认为该法检委托符合法定程序，事实清楚，就受理该委托。法医鉴定由当班法医和辅助法医共同参加，对伤者的损伤情况如实记录、拍照，再打印法医鉴定书并签发，对于轻伤以上的鉴定结论，必须是两名法医共同审查、研究伤者的情况，再出结论。他不记得自己是否参与本案的法医鉴定。24.法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经法医学鉴定，温某的伤势构成轻伤（偏重）。25.益阳市初次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温某被鉴定为伤残柒级。26.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3月份中午2点多钟的样子，他回到家中听邻居讲他老婆被计生办的人抓去结扎，他觉得很气愤，认为计生办欺负人，没过一会，他看见计生办的同志开了车来了，计生办的人将车停在他家附近，他一气之下拿了一把砍肉用的刀和一瓶农药朝计生办的停车地方奔去，他看到计生办一个叫温某的小伙子刚从车上下来，温某一下来就摔了一跤，他经过温某身边时，温某爬起来想抢他右手手中的刀，但在抢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刀，割到了温某的手部，他发现温某被割伤后，就丢了刀准备喝农药自杀，但被人抢去了农药瓶，他只好跑回家中又喝了些农药自杀。27.欧阳跃华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的身份情况。28.益阳市公安局会龙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于2007年8月31日抓获归案。针对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无物证佐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已对本案的作案工具未找到的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供述是“砍肉用的刀”致伤被害人温某，与证人欧某、崔某、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温某的病历资料缺失，被害人温某的伤情存疑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已依法提交被害人温某在武警湖南总队医院的就诊记录以及被害人温某在益阳市中心医院的肌电图报告单，该记录、报告单真实、清晰地反映了被害人温某被砍伤后的伤情及就诊情况，故本院对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法医学鉴定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结合鉴定人汤玉林、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法检委托书等证据，证实法医鉴定所受理办案机关的法检委托后，法医鉴定所的两名鉴定人对被害人温某实施了法医鉴定，并因被害人温某的伤情系轻伤（偏重），于2007年4月5日由当班法医签发法医学鉴定书，鉴定过程符合《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二十条和《湖南省公安法医检验机构工作细则（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基于创口长度达17.5公分以及被害人温某腕关节、右手各指不能运动，导致右手部分功能丧失，鉴定人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做出轻伤（偏重）的鉴定结论真实、有效。鉴定结论作出后，2007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向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送达［2007］342号鉴定结论通知书，且原审中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对该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真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履行呈报、批准的法定程序，对原审被告人刑事拘留违法的辩护意见。呈报、批准文书属于公安机关内部审批资料，不影响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的合法性认定，故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人和鉴定人未出庭作证，其鉴定书和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原审中，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未申请鉴定人、证人出庭作证。再审中鉴定人已出庭作证，且证人欧某、崔某、刘某均能证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用杀猪刀砍伤被害人温某的事实，鉴定书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合议庭再次接纳原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新证据，并就新证据组织第二次庭审质证，再审程序严重违法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依照一审程序进行审理，原公诉机关认为需要对第一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解释、说明，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并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符合法定程序，且原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并非公安机关重新对本案进行侦查得到的新证据，而是本案案发后已依法保存在医院、公安机关的内部资料，能客观、真实反映被害人温某的伤情以及就诊情况，故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案再审程序违法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必须造成了他人人身一定程度的损害才能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法医学鉴定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是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对鉴定结论除了要对鉴定程序、鉴定过程以及鉴定结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外，还应运用证据规则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审查认定。从本案法医鉴定的程序来看，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法检所接受办案单位的委托，于2007年4月5日由两名鉴定人对被害人温某实施了法医鉴定，因被害人温某的伤情系轻伤（偏重），依据《湖南省公安法医检验机构工作细则（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由当班法医签发法医学鉴定书。刑事案件的再审，也是对原审裁判的审查，本案的审理还应结合原审的其他证据，以及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人自愿认罪服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事实综合分析。从法医学鉴定书的内容来看，鉴定人查阅被害人温某的病历资料后，测查被害人温某的伤口长度，并结合被害人温某右手部分功能丧失的状况，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被害人温某的伤情构成轻伤（偏重）的鉴定结论亦合乎事实和法理。另外，益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07年8月27日作出编号200701029号益阳市初次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被害人温某被鉴定为伤残柒级，能够佐证被害人温某的伤情为轻伤（偏重）的事实。因此，该法医学鉴定书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鉴定结论真实、有效。本案原审过程中，在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结论告知原审被告人后，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在原审庭审中对用杀猪刀致伤被害人温某供认不讳，也未对法医学鉴定书提出任何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另，针对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物证、书证缺失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二十七条仅规定了办理伤害案件应当重点收集的物证、书证，并非必须收集的证据。本案中，公安机关虽未能收集凶器、血衣或者能够证明伤害情况的其他物品，法医学鉴定书未附被害人温某的伤情照片，但公安机关已对此做出合理说明，上述证据的缺失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原审判决依据法医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故意拿刀砍伤被害人温某，致被害人温某的伤情构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结合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可以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欧阳跃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08)赫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德钦人民陪审员  何方清人民陪审员  周朝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泱泱书记员邱毓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