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2民初8143号原告：吴思佃，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洲，河南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545226，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光，男，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庆，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思佃与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建艺公司不服本院（2019）豫018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8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569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思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洲、被告建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光、王瑞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8224.92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止；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的工程款金额为728994.1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石材加工、安装业务多年，2016年2月25日，被告郑州恒大山水城项目经理张菲菲，经公司授权与原告签订《石材（含加工及安装）包干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郑州恒大山水城76#-78#、80#-85#洋房石材加工及安装，包含洋房室内各空间、大堂、电梯间、门廊、室外楼梯等所有石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安装包安全文明施工；预算包干单价为预算直接费用的85%，合同总价暂定1997732.13元，最后结算以实际成品量为准。双方还对开工、竣工日期、工程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安全施工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双方约定和要求，进行石材的备料加工和安装，并全部施工完毕，该小区现已竣工验收并入住。2017年1月22日，经原告和被告项目经理张菲菲实际结算，原告完成全部材料加工和安装工程以及增加部分，总工程款包干单价85折后，总款项为2282724.92元，双方签字确认。而被告除了支付的1364500元和被告代付工人工资、恒大代扣维修费22万元外，被告仍有698224.92元应付款至今没能结清。原告也曾多次找被告以及代表、恒大山水城主张款项，被告均已各种理由推托付款。因原告漏算80＃楼的工程款，打过八五折后是97669.2元。被告建艺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现不欠原告工程款，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原告，且经核算原告已多得87913.63元。原告承包的工程所应得的工程款为1708366.52元，后期增加的工程量应得的工程款为32353.02元，其计算应得1740719.02元。原告已收工程款1411200元，答辩人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286300元，因原告安装有质量问题业主委托石材安装、维修扣除123811.6元，洗脸盆返修导致的台盆破损7321.05元，计算可得1411200元＋286300元＋123811.6元＋7321.05元－1740719.02元＝87913.63元。二、原告单方计算的总工程量及工程款和增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存在重大错误及与合同不符的情形。(1)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材(含加工及安装)》，原告承担的石材安装中包括80号楼，但其提交的总工程款的单方结算单中却并没有提到有80号楼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原告在缺少一栋楼的情况下竟然能算出比甲方与我公司结算的数额高出30多万，可见其计算的工程款严重错误。(2)原告计算的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为221498元的清单中，其计算方式错误。我公司合同中规定的是包干方式计算，而原告计算的是按成本方式计算，计算方式错误，并且原告计算的材料费的价格无任何依据，其增加的工程量除前两项我公司未计算在工程结算表中，其他工程全部都已计算在了工程结算表中，这些工程量不属于增加项。(3)原告计算的增加的工程款221498元并未按照《石材(含加工及安装)》第二条“如出现增减项，按包干单价的85折结算”的规定结算。(4)原告实际的施工量及应得的工程款我公司与甲方(恒大)结算时用了上百张A4纸，在二审我公司单独将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及价款列出来也用了27张A4纸，我公司对工程量的核算能将原告实际施工的每栋楼、每个样式、每个户型的具体施工部位、范围及相应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的清清楚楚，并且不怕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实际测量，法庭也可以向我公司提问任何一栋楼、任何一户的任何部位，我公司都能相应地告知法庭原告实际的工程量、单价及工程款。而原告在面对其实际施工的9栋楼、三种样式、14种户型、106户如此巨大的工程量时，却仅仅用一张A4张得出其工程量和工程款，并且其所结算的数额竟然比甲方给我公司结算的数额高出30万左右。原告的这种结算结果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的，是不能让任何人信服的，也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三、“以上工作量以合同条款为准”并不是对原告单方结算的认可，而是对其工作量的不认可。“以上工作量以合同条款为准”，这句不仅仅包含了以甲方结算的工程款即合同的附件1为准，更是告知原告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应以最后实际成品量为准，也就是《石材(含加工及安装)》合同规定的第二条，其实际施工的成品量的结算应当以原告施工的每栋楼，每个单元的具体施工量、施工面积、施工单价来计算清楚，而不是像原告一样用一张A4纸来草率结算。同样，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也是无法显示其实际施工的成品量，并且计算明显错误。甲方给我公司结算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31日，原告单方结算后让我公司签字的时间却为2017年1月22日，也就是在甲方还未给我公司结算时我公司是不可能对原告单方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认可的。如果我公司提前单方认可，这是不符合事实和常理的。我公司在还不知道具体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情况下，当然不会认可原告单方核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了。所以我公司张菲菲才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纸上写了“以上工作量以合同条款为准”，以示对其工程量的不认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将郑州恒大山水城76#-78#、80#-85#洋房室内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建艺公司。2015年10月30日，建艺公司任命张菲菲为郑州恒大山水城工程项目经理。2016年2月25日，张菲菲与吴思佃签订《石材（含加工及安装）包干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石材工程分包给吴思佃。该合同约定，合同方式为包干单价闭口式（包工包料包安全施工）合同（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工程名称为郑州恒大山水城76#-78#、80#-85#洋房石材加工及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郑州恒大山水城76#-78#、80#-85#洋房室内各空间、大堂、电梯间、门廊、室外楼梯等所有石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安装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价款采取按户型按空间定价（数量以实际安装成品量为准）包干式，预算包干单价为预算直接费用的85%，实际承包价（按现有预算）为1997732.13元，如结算时出现增减项，按附件的包干价的85折结算，最后结算以实际成品量为准，开工日期定于2016年３月１日，竣工日期定于2016年7月31日，双方还对工程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安全施工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吴思佃组织人工进行石材的备料、加工和安装。吴思佃于2016年9月底完工，在工程末期，建艺公司为赶工期另组织人工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并代付了工人工资。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建艺公司又组织人工对吴思佃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了维修并代付了维修费用。建艺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完工后，2019年８月31日，发包人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与建艺公司对总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2017年1月22日，吴思佃与张菲菲结算。吴思佃认为已完成全部合同内项目，总工程价款85折后为2017630.90元，张菲菲在吴思佃手写的结算单下方签字“以上工作量以合同条款为准”，但该结算单未载明80#楼的工程量。另吴思佃认为合同外增加项工程量为221498元，张菲菲在该增加项结算单下方也签字“以上工作量以合同条款为准”，建艺公司认可该增加项结算单中的12981元为合同外增加项。建艺公司对吴思佃主张的其他增加的工程量23596.02元予以认可。吴思佃与建艺公司共同确认已付工程款为1431485元。建艺公司称为赶工期代付的工人工资286300元和代付的质量维修费131132.65元应当扣除，吴思佃认可代付工资12万元及质量维修费10万元。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建艺公司将其承包的精装修工程中的石材加工与安装项目又分包给原告吴思佃个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石材（含加工及安装）包干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经验收合格的，可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吴思佃认为应当按照与张菲菲结算价款为依据，建艺公司认为应当以发包人郑州恒林置业公司最终的结算价款为依据，由于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包干价，即为合同固定价，吴思佃与张菲菲在签订《石材（含加工及安装）包干合同》时未约定具体的施工项目，在结算时又未确定吴思佃已完工的具体项目，故本院按合同约定的1997732.13元包干价确定工程总价款，80#楼相应的工程款也应当包含在该价款之内。建艺公司辩称应当以发包人最终结算的工程量及价款为依据计算吴思佃的工程款，因建艺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不及于吴思佃，对吴思佃不具有约束力，且建艺公司与发包人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８月，晚于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及吴思佃完工时间，也晚于吴思佃与张菲菲结算时间，发包人结算价款与合同包干价款之间存在的价差属于建艺公司分别与发包人和吴思佃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中应当承担的市场风险，本院对建艺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同外增加项工程量问题，建艺公司认可36577.02元，本院按照85折确认为31090.47元。因案涉合同为包干合同，若吴思佃认为有合同外增加项的工程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张菲菲在吴思佃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字“以上工作量以合同条款为准”，表明张菲菲对吴思佃主张的增加项工程量不认可。由于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包干价，约定的具体施工项目又不明确，且建艺公司又对部分增加项提出异议，吴思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据证明建艺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为增加项的工程量，故本院对吴思佃主张的增加项工程量不予确认。关于建艺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及维修费问题，根据建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相关费用发生在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并非全部发生2016年9月底施工末期赶工的合理期间内，且建艺公司统计的费用既有人工费又有维修费，其中部分款项又无相关转账凭证或收据予以证明，故建艺公司主张的代付工资及维修费合计417432.6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以吴思佃认可的22万元进行确认。综上，建艺公司应当支付吴思佃的工程款为377337.6元（1997732.13＋31090.47－220000－1431485）。因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吴思佃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思佃工程款377337.6元；二、驳回原告吴思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1052元，由原告吴思佃负担4092元，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 艳审判员 张万青审判员 赵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丹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