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开发区周商大道川汇区人民法院南50米。法定代表人：魏承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安军，男，汉族，1964年12月28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力驰车行。住所地上蔡县重阳办事处秦相大道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闫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安军、上蔡县力驰车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被上诉人雷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蔡县力驰车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解除其与上蔡县力驰车行的定车代购合同，然后基于合同的解除，要求退还购车款，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属于合同纠纷，本案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而一审法院却按照侵权纠纷审理，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退还购车款与赔偿损失，二者不仅从文义上理解不一样，其后的法律关系更是大相径庭。选择按照合同解除，要求返还购车款，还是选择侵权，要求过错赔偿，是当事人的选择，一审法院径行改变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是严重的错误。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上诉人与上蔡县力驰车行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上蔡县力驰车行只是上诉人的经销商，并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而且上蔡县力驰车行应当在收到车款当日将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否则上诉人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2019年4月24日，雷安军与上蔡县力驰车行签订定车代购合同，并交付车款，但上蔡县力驰车行并未将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则上诉人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有权收回车辆，上蔡县力驰车行无权再将车辆转让。基于合同权利以及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销售商的所有权，上诉人收回涉案车辆，有一定的权利基础，不存在侵权。而在上蔡县力驰车行没有将车款按约定汇入上诉人账户之后，上蔡县カ驰车行已经无权再处分涉案车辆，无权将车辆交付给雷安军。由于上蔡县力驰车行擅自将车辆交付给雷安军，致使之后雷安军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应当由上蔡县力驰车行承担相应的后合同义务或者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虽本案中上蔡县力驰车行将车辆交付给了雷安军，由于是瞒着上诉人，擅自交付，并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即便雷安军取得所有权，该所有权也不能对抗上诉人的原始所有权，上诉人收回车辆并不侵犯雷安军任何权利。3、一审判决认为，雷安军与上蔡县力驰车行之间已经就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实为认定事实错误。雷安军购买车辆的目的不仅是要求占有车辆，更要求办理所有权登记，上蔡县力驰车行根本无法办理所有权登记。上蔡县力驰车行不仅不按照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合同履行义务，更是对雷安军隐瞒其未将车款交付给上诉人而无法办理所有权登记的事实，结果导致雷安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本案的发生，但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蔡县力驰车行不存在任何过错，对此不诚信的行为予以肯定，该判决结果严重与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相悖，不可能是正确判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诚信经营，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车辆，但却因此承担侵权责任，无缘无故赔偿11万多元，而由于承担的是侵权责任，是过错责任，上诉人又如何向上蔡县力驰车行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更是产生不好的社会效果，该判决系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雷安军辩称：一审判决未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撤销。答辩人起诉的三项诉求是基于合同产生的物权损失，选择了侵权之诉，由法院确定财产损害案由审理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蔡县力驰车行不承担责任正确，因为其履行了交付答辩人车辆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上蔡县力驰车行签订的《中航汽贸购车定车代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购车款108000元及利息和损失。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原告雷安军与上蔡县力驰车行签订了《中航汽贸购车定车代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出资108000元全款购买上蔡县力驰车行的哈弗H619款1.5GDIT自动冠军板白色黑内饰、黑标、车脸横条汽车一辆。合同签订后，原告向上蔡县力驰车行交纳购车款108000元。2019年5月11日原告从上蔡县力驰车行将购买的车辆提出，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车行营业部交纳了115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费。2019年5月31日，原告在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了临时号牌业务。上蔡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记载，所有人：雷安军，中文品牌：哈弗，车辆型号：CC6464RMOQ,车辆识别代号：LGWEF5A5IKH519100。2019年6月13日，原告将该车辆在华瑞汽车装饰店进行了贴膜等装饰，支付费用2000元。后上蔡县力驰车行告知原告到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领取车辆相关手续。2019年6月20日，原告驾驶该车辆到该公司领取车辆手续时，该公司以与上蔡县力驰车行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原告购买的车辆扣留。原告报警后该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回车辆的证明一份。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车辆管理部门将案渉车辆登记在河南省淮阳县郑集乡火神庙村069号尹保华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雷安军与上蔡县力驰车行签订了《中航汽贸购车定车代购合同》后，依约向上蔡县力驰车行交纳了全额购车款，上蔡县力驰车行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对该车辆又投保了交强险，并办理了临时号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与上蔡县力驰车行的车辆买卖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购买的车辆已经取得了所有权。后原告驾驶该车辆到被告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领取车辆手续时，该公司已将原告的车辆扣留，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将原告的车辆已办理登记在尹保华名下，向原告返还车辆已不可能，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应给予赔偿。造成本案纠纷，被告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的损失为：购车款108000元，投保交强险费用1150元，车辆装饰费用2000元，合计11115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购车款108000元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因本案为侵权纠纷，原告就该费用也未与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进行约定，因此，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上蔡县力驰车行签订的《中航汽贸购车定车代购合同》，因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向上蔡县力驰车行交纳了全额购车款，上蔡县力驰车行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力驰车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力驰车行没有结清尾款之前，其随时可以根据情况要回车辆。现在力驰车行仍然欠五十万余元，其收回车辆是追回自己财产。因原告与上蔡县力驰车行系车辆买卖关系，原告向上蔡县力驰车行交纳了全额购车款，上蔡县力驰车行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在案渉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原告的情况下，被告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将原告的车辆收回于法无据。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提出上蔡县力驰车行欠其50余万元，其双方可通过协商或经法律途径解决，但与原告无任何关性，因此对原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雷安军购车款、投保交强险费用、车辆装饰费用合计111150元；二、驳回原告雷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原告雷安军负担137元，被告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负担25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平顶山瑞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是上诉人从该公司购买，上诉人是物权法第24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雷安军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新的证据，交易记录没有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型号及相关交易，交易日期显示为2019年5月10日，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4月24日已经全款购买了案涉车辆，该证据与本案涉案车辆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雷安军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上蔡县力驰车行之间的合同，在雷安军履行了支付购车款项，上蔡县力驰车行完成案涉车辆的交付之后，雷安军确已享有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雷安军在要求上蔡县力驰车行履行合同附随义务过程中，本案上诉人将其车辆扣留，确已侵害雷安军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雷安军起诉的被告包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上蔡县力驰车行，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雷安军车辆所有权的行为，判令其赔偿相应损失，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并未超出雷安军的一审诉讼请求。至于上诉人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蔡县力驰车行之间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争议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综上所述，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河南文广易商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