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81民初5626号 原告：叶发祥，男，1951年3月7日生，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伟，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牟国亮，男，汉族，1970年11月4日生，住青岛市。 被告：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李英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女，汉族，1968年11月1日生，住青岛市黄岛区，系被告青岛中元建筑节能有限公司部门经理。 被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德大道路东> 法定代表人：周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发祥与被告牟国亮、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伟、被告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被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牟国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发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材料款843000元和起诉时产生的利息118020元；2、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材料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牟国亮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办公生活区1#-3#建筑物外墙提供保温材料，“2年后返清”质保金等。2016年10月21日被告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约定了工期，被告牟国亮为承包方项目经理等内容。工程开工后，原告依约提供施工材料，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118020元的计算方式是：以843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5年。 被告牟国亮未答辩。 被告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跟被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工程合同。 被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旺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告所称的《合同》以及是否已供应货物均不知情。即使该《合同》属实，本案不存在原告所诉的建设工程分包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材料款及利息。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述，原告与牟国亮签订《合同》，供应建筑物外墙保温材料，与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工程合同》，系两种不同的合同，本案不存在原告分包工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供货合同只对原告与牟国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合同缔约双方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供货合同所产生的付款义务只应由牟国亮一人承担。尽管原告自称其供应的保温材料用于答辩人的外墙保温工程，但这并不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不成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理由。因此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材料款及利息。二、答辩人已与中元公司解除《工程合同》，且已支付牟国亮施工部分的全部款项，答辩人与牟国亮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牟国亮代理中元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工程合同》后，中元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未授权证明》，证明牟国亮签署《工程合同》并未取得中元公司的授权，而后，答辩人向牟国亮发出《解除合同及工程鉴定通知书》，通知牟国亮解除合同及工程量鉴定事宜。2018年1月7日，答辩人向牟国亮支付了已完工程量所涉款项，牟国亮于当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已于2018年1月7日收到工程款，并保证无其他相关的债权人影响答辩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至此牟国亮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不存在未了结债务关系。综上，本案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分包法律关系。无论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是基于答辩人与牟国亮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的客观事实，原告均无权要求答辩人再向其支付材料款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的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6日，牟国亮作为甲方与叶发祥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把胶州市高新产业园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利旺项目办公生活区1#-3#楼外墙保温由乙方施工，保证按时完成工期，服从总包全面管理，外墙保温每平方米施工费147元，真石漆每平方米为59元，暂定面积为11000平方。外墙保温完成后经三方验收合格为真石漆施工。外墙保温完成以后发放工程款85%，真石漆完成后，发放总工程款95%，剩余5%为质保金，2年后无息返还。 2016年10月21日，被告利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中元公司（以牟国亮作为项目经理）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合同》，该合同中载明：1.1工程名称：青岛利旺项目办公生活区1#-3#建筑物外墙保温施工工程；1.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仅外墙文化石由发包方提供）、包设备、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及招标文件内容、包验收；合同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施工完成；5.2承包方项目经理姓名牟国亮，职务项目经理；职责权限：对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全面负责、工程款申请、图纸及变更确认、材料计划申报、合同管理、现场签证及协调工作等，承包方指定的项目经理变更或增加时，需由承包方出具书面说明，并提前7日内通知发包方，并经发包方书面同意。6.1.1以上单价包括该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资料费、检验检测费、水电费、材料保护费、现场配合验收费、辅助设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等所有费用，不含税金。该合同上发包方处加盖被告利旺公司的公章，承包方处盖有被告中元公司的公章，牟国亮在承包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6年11月28日，被告中元公司向被告利旺公司出具了未授权证明，载明：关于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公司1号、2号、3号楼项目，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授权牟国亮身份证号码（370205197011046011）参与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1号、2号、3号楼项目招投标、施工合同签订和项目施工。 2016年11月28日，被告利旺公司出具了解除合同及工程鉴定通知书，载明：牟国亮，你与我公司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青岛利旺项目办公生活区1#-3#建筑物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因你未经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故你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现通知与你解除合同，限你于2016年12月1日前来我公司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已完工程量及施工质量进行鉴定，如逾期，我方将单方委托。 2017年1月8日，牟国亮为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青岛利旺工程1#2#3#宿舍楼共进保温材料共计捌拾肆万叁仟元整，本人同意由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青岛瑞昌浆料厂账户。 2018年1月7日，牟国亮向被告利旺精密出具承诺书，载明：自2018年1月7日收到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之日起，放弃所有对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保证无其他相关的债权人影响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如发生造成不利于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切事情，牟国亮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2018年4月16日，胶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治安派出所出具处警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11月20日，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基建部张文正来我所报警，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1#、2#、3#职工宿舍楼工程外墙外保温、外墙涂料外包给牟国亮，因外包负责人牟国亮联系不上，牟国亮的工人约27名赴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请求我所帮助。接警后我所将丁均华等27人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基建部张文正约到我所协调。我所对27名工人的身份进行确认，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对27名工人欠薪情况进行核实，最后在我所见证下，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我所办公室向工人发放全部工资（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发放工资过程全程进行录音录像）。 被告中元公司对涉案工程合同中加盖的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鉴定，后因被告告中元公司主动放弃鉴定，导致鉴定所退案。 原、被告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有争议： 原告主张，原告与牟国亮是分包关系，原告在与牟国亮签订《合同》后，即组织施工人员进驻施工现场，调运施工设备，购置砂浆、保温材料及其配件等。利旺公司与中元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利旺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一》的规定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了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利旺公司称已经与中元公司解除工程合同，且已支付牟国亮施工部分的全部款项，是矛盾的，因为牟国亮不是实际施工人。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原告与牟国亮之间签订《合同》一份，证明原告给利旺精密公司办公区1#-3#楼外墙保温和涂料施工，也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2、利旺公司与中元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合同的第1、3条证明是包工包料，证明这份工程合同的当事人是利旺公司和中元公司。 证据3、送货单复印件十六页(原件47张)，送货单上的日期从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证明：这段时间原告给利旺公司供货；利旺公司与中元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之前，原告已经给利旺公司干活了，利旺公司同意原告供货，也同意工人施工；有的送货单上有牟国亮的签名，证明牟国亮抽查了原告送货的数量和质量，并签名确认，送货单上其他人的签名全是原告的施工人员，原告包工包料，在材料到达工地时，施工人签字确认收货；原告按工程进度，向牟国亮提供使用保温材料数量报表和申请工程款报表；利旺公司工程外墙上的保温材料由原告提供。 证据4、牟国亮给原告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给利旺精密公司供货的货款总值是843000元，利旺公司负有支付这笔材料款的义务。 被告利旺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的字面上显示，系原告与牟国亮之间签订的合同，利旺公司对此不知情，原告也并未对该工程实际施工，结合原告的其他证据及原告自述的情况，原告仅是依据买卖关系提供材料，并非该建设施工关系。对于证据2，该份合同因牟国亮私刻中元公司公章并未经中元公司认可，因此该合同并未成立。牟国亮实际施工部分利旺公司已与其完成结算，具体利旺公司结合被告的举证向法庭说明。对于证据3，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一，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均不是被告利旺公司的人员，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第二，从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是青岛瑞昌浆料厂，也并非原告。此外，从证据本身上来看也存在伪造的嫌疑，具体理由为：编号7737284的送货单显示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中间存在事后填写的可能，7737284与7737285之间出现了7737312，按照常理312号应该在285号之后，但是填写日期在285之前，与常理不符。被告利旺公司不认识送货单上的签字的人员，另据被告了解，送货单上的江志连是原告方的人员，与原告早就熟识。通过证据3也无法体现出原告为工程提供过工人，与原告所述待证事实不符。对于证据4，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原件系铅笔书写，存在造假篡改的可能，且利旺公司也从未收到过牟国亮的该证明。 被告中元质证认为：对于证据2，工程合同不是我们公司签订的，公章是假的，我们公司也没有牟国亮这个人。实际上是原告向被告利旺提供了我公司的相关材料，牟国亮属于盗用我司的公章，我司与叶发祥之间有业务来往，是叶发祥向牟国亮提供了我司的资质，我们保留追究牟国亮私刻公章的权利。其他证据不清楚。对送货单中的人员，被告中元公司均不认识。对叶发祥向牟国亮提供了中元公司的相关材料，被告中元公司无证据提交。 被告利旺公司主张，青岛利旺项目办公生活区1#-3#建筑物外墙保温施工工程原由中元公司承包，牟国亮作为项目经理组织施工，后中元公司声称牟国亮私刻中元公司印章与我公司签订工程合同，我公司废止该合同。虽然利旺公司和中元公司之间合同不成立，但牟国亮作为实际施工人，确实进行了部分工程的建设，因此，利旺公司与牟国亮就其实际工程量进行确认结算，结算的工程量双方均已认可。后因牟国亮未完成工程，就剩余尚未完成的工程，我公司与青岛凯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祥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由凯祥公司最终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建设。牟国亮与叶发祥之间是实际材料买卖关系，涉案工程款我方已经向牟国亮结清，其中支付牟国亮人工费433676元，在牟国亮确认后，工人已经直接领取了。具体支付牟国亮钱款的凭证，庭后7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在限定的期限内，被告利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复。被告利旺公司对上述事实，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利旺公司与中元公司之间的工程合同。证明该合同上的公章系牟国亮私刻公章，该合同不成立。 证据2、被告中元公司出具给利旺公司的未授权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合同不成立。 证据3、解除合同及工程鉴定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利旺公司发现与中元公司之间合同不成立后，与牟国亮之间就已完成工程量的鉴定及后续处理问题向牟国亮发出通知。 证据4、牟国亮出具给利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一份，证明牟国亮本人已确认2018年1月7日已收到了被告利旺公司结算的全部工程款，并保证无其他人影响利旺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否则由其承担一切责任。 证据5、被告利旺公司与青岛凯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因与中元公司的工程合同不成立，涉案工程之后交由青岛凯祥建筑有限公司完成。 证据6、被告利旺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岛利旺项目办公生活区1#-3#建筑物外墙保温施工工程费用结算问题的情况说明》一份，结合被告利旺提交的证据4，证明因为被告利旺公司与牟国亮均已认可，已经结算完毕。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其中利旺公司盖章，合同的内容是利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利旺公司并没有表达出错误的认识。该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1日，比原告供货和工人进驻晚了一个多月。原告于牟国亮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8月26日，原告第一次向利旺公司供货的日期是2016年9月12日，这证明利旺公司明知道牟国亮存在问题，后补的合同。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利旺公司支付了材料款，因为利旺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的没有核实合同相对人的真实身份，只是利旺公司签订了合同又否认了合同，应当承担合同缔约过失的责任。对证据4，承诺书是牟国亮个人的承诺，不能证明利旺公司支付了材料款。利旺公司提交的证据3是解除合同及工程鉴定通知书，与该证据相矛盾。因为利旺公司已经解除合同了，到了2018年1月7日利旺公司又拿到了牟国亮的承诺书，不合常理。现在是利旺公司给了牟国亮多少工程款、支付方式是什么，请利旺公司出示相关证据。对证据5、利旺公司与青岛凯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实属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到底凯翔建筑有限公司干了哪些工程、有没有工程清单，均为利旺公司开庭时应提交的证据，否则涉嫌造假。对证据6，第一段里面我认为核实应该是提交证据，不是利旺公司单方的说明，第二页标号3后面的李宏伟向牟国亮支付费用共计716310.62元，这笔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是李宏伟与牟国亮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利旺公司提供的这份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与利旺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3有些内容互相矛盾。也说明利旺公司没有在证据四《承诺书》约定的时间内向牟国亮付款。 被告中元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中合同并不是我公司出具，合同中所盖公章不是我们公司的公章。原告提交的合同中中元公司公章是模糊的，利旺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在模糊的公章旁边又加盖了清晰的公章，两个公章都不是我们公司的。对证据2是我们公司出具给利旺公司的。证据3、4、5均与我们没有关系。对证据6没有意见。 原告补充提交证据5，胶州市公安局胶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治安派出所出具处警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当时根本就没找到牟国亮，工人工资是在派出所发放的，不是利旺公司所述，经过牟国亮的确认直接发放给工人工资433676元。 被告利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利旺公司已支付人工费433676元。其他意见同我们提交情况说明第一点人工费结算经过。 被告中元对处警情况说明没有意见，出警证明正好证明叶发祥和牟国亮是合作关系。 被告中元公司主张，被告利旺公司和被告中元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是我公司出具，合同中所盖公章不是我们公司的公章。我方不认识牟国亮，他也不是公司职工。他冒充我公司的名字只是个人行为，这个工程实际是叶发祥自己的，牟国亮是叶发祥公司的员工，牟国亮承包了瑞昌浆料厂的一部分砂浆，叶发祥是幕后的老板。对上述事实，被告中元公司均无证据提交。没有鉴定是因为鉴定费用过高，我们要求更换鉴定机构，但法院未同意，公章不是我们盖的，可以向原告核实，我们公司盖公章是有登记的，我们公司的公章是有防伪标识的，可以将合同中的公章与我方出具给利旺的未委托证明中的公章进行对比，我们对外施工合同都是合同专用章，所以该章是叶发祥和牟国亮共同伪造的。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 对此，原告认为，原告对工程合同上的印章真伪不清楚。在工程期间原告不知道中元公司是否真实参与这些情况，按照正常利旺再把保温工程发包给中元公司的时候，中元公司应该给利旺公司提交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授权委托书等资料，因此原告在实际施工的过程就认为是中元公司分包给原告。利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二《未授权证明》，不能证明牟国亮在《工程合同》上加盖的中元公司印章是假的。利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牟国亮加盖的印章的假的。利旺公司声称就牟国亮加盖假印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该报案至今无立案信息，这不能说明牟国亮加盖的印章是假的。中元公司声称，未授权牟国亮签订《工程合同》，也不能证明加盖的印章是假的。牟国亮与利旺公司签订《工程合同》时提供的有关资料是否为中元公司提供?在《未授权证明》里，中元公司没有说明加盖的印章的假的。中元公司向法庭提出对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到进行鉴定时，以鉴定费太贵为由退出鉴定。这说明，中元公司对牟国亮加盖印章一事有隐情。原告自述，原告是青岛瑞昌浆料厂的退休工人，从该厂进砂浆，工程里用岩棉、苯板、网格布、真石漆、涂料以及钉子等。牟国亮是以中元公司现场住工地代表的身份与原告接触，有时检查原告供货的数量和质量，牟国亮只是将项目弄下后，卖给我们了，我们一分钱没见过。中元公司在法庭上声称，《工程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原告与牟国亮合伙伪造的。这是中元公司对原告的信口开河，也是中元公司对原告的污蔑。 被告利旺公司认为，工程合同上的公章并非中元的公章，中元已经向利旺公司出示为授权证明，详见利旺公司的证据2，证实牟国亮并未取得中元公司授权，工程合同未成立，这是客观事实，本次司法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也非利旺公司导致；如原告意见，原告对合同的印章以及工程情况均不清楚，可以证实原告与涉案工程施工无关，其与牟国亮是纯粹材料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二、被告中谁应当支付工程款；三、原告能否主张工程款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原告并非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利旺支付牟国亮与其结算的工程款，应先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原告诉状中主张的是材料款；原告叶发祥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在被告利旺公司与被告中元公司（牟国亮以项目经理身份）的《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之前；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部分单据仅有牟国亮的签字，部分单据有原告工人的签字，但从未有被告利旺公司或其员工的签字确认，无法确定无牟国亮签字的送货单是否用于涉案工程；牟国亮书写的《证明》系与原告的单独结算，且载明“共进保温材料”，并未体现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为履行施工合同进行建筑材料采购、组织施工、支付工人工资、投资或收款行为等行为；被告利旺公司并未收到牟国亮书写的《证明》；胶州市公安局胶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治安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中，载明被告利旺公司结算的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系“牟国亮的工人约27名”。原告叶发祥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施工行为，故不宜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被告利旺公司无须向原告支付牟国亮所欠的保温材料款。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元公司因鉴定费用问题昂贵未对其与被告利旺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经多次询问，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被告中元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原告与牟国亮签订的《合同》、牟国亮出具的《证明》上均未体现牟国亮与中元公司的关系，原告未举证证明牟国亮与被告中元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中元公司不宜承担原告与牟国亮结算的保温材料款。根据原告与牟国亮签订的《合同》，牟国亮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被告牟国亮本人应支付原告主张的材料款。 关于争议焦点三，牟国亮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牟国亮对所欠的材料款进行了结算，但原告与牟国亮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后牟国亮未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牟国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发祥材料款843000元。 二、被告牟国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发祥以84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利息，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叶发祥对被告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叶发祥对被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1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牟国亮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臧辉艳 审判员  管清娟 审判员  刘克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董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