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泸州江城店，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北路**1F-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225XW65。 负责人：陈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婷，女，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被告成都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女，汉族，1979年1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被告成都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2342275XK。 法定代表人：董晓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婷，女，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被告成都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女，汉族，1979年1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被告成都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西段成都科学城天府菁蓉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PQH55A。 法定代表人：董晓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曦，女，汉族，1987年10月3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被告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艳，女，汉族，1975年8月22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常住泸州市龙马潭区江都花园**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德钊，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沿山路创业壹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BRF90A。 法定代表人：刘遵华。 上诉人成都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泸州江城店（以下简称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供应链公司）与被上诉人侯艳、深圳市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家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国美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候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荟家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候艳与被上诉人荟家装有限公司，上诉人并非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也并未参与该合同的履行，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依书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合同履行，装饰装修合同的主体是候艳与荟家装公司。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作为装饰装修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并未与候艳签订合同，未向其收取装修款，更未参与合同履行，不应受合同效力约束。一审法院仅凭荟家装公司在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经营区域及广告宣传即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为装修合同相对方，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2.《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由上诉人国美供应链公司与荟家装公司签订，联营区域在国美泸州江城店内，系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依照与国美供应链公司之间的另行约定，提供给国美供应链公司，再由国美供应链公司提供给荟家装公司，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及成都国美电器江城店同为《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并与荟家装公司存在联营关系，无事实及法律根据，突破合同相对性。3.一审法院对国美供应链公司与荟家装公司联营关系定性不当，即使国美供应链公司与荟家装公司之间依《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构成联营，但两者并未组建成立联营体，而是各自以自身名义独立经营，双方之间的联营系协作型(合同型)联营，国美供应链公司不应对荟家装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同类案件陈宇、游调燕与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冲突，同案不同判。 上诉人国美供应链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候艳与被上诉人荟家装公司，上诉人并非装饰工程合同的主体，也未参与该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上诉人承担装修施工合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荟家装公司为各自独立经营，双方之间系协作性联营，根据法律及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对荟家装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依照与荟家装公司签订的《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将场地提供给荟家装公司，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根据荟家装公司与消费者之间签订的装修合同收取款项，但上诉人并未向候艳及其他消费者收取装修工程款，甚至不清楚荟家装公司与候艳以及其他消费者缔结了装饰装修合同，上诉人未参与荟家装公司对装修业务的经营。客观上，荟家装公司经营区域与成都国美电器公司、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无论是经营区域或是物理界而、装修风格、视觉感受都相互分离，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各自以自身名义独立经营。即便上诉人与荟家装公司成立联营关系，但两者并未组建成立联营实体，不构成法人型联营及合伙型联营。上诉人仅提供联营场地，装修业务由荟家装公司独立经营，两者只满足协作型联营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九条，联营是协作型的，联营各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以各处所有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第42条第44条关于荟家装公司与消费者发生争议，包括装修合同的履行、装修产品以及服务的质量问题、售后服务等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荟家装公司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之约定，应由荟家装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侯艳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成都国美电器与国美电器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国美电器供应链公司负责对外签订联营合同，成都国美电器及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负责履行合同义务，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划出营业场所与荟加装公司联营，收取荟家装对外营业款项，被上诉人并未给予合理说明。被上诉人虽不是装修合同中载明的当事人，而应当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系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2.本案中，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要负责收取消费者的价款，出具发票，管理荟家装公司的经营事务，故本案非上诉人所称协作型联营。结合国美电器江城店的装修、广告、店招、工作人员宣传、荟家装与消费者签订的合同，足以证明成都国美电器江城店是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荟家装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侯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侯艳与荟家装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荟家装公司、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国美供应链共同返还侯艳支付的工程款48000元；3.判令荟家装公司、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国美供应链共同支付增加赔偿款144000元；4.判令荟家装公司、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国美供应链支付侯艳违约金192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荟家装公司（甲方）与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VB112018C00500031的《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指定门店的指定区域内联营销售甲方品类品牌家装服务项目的产品，合作门店地址为泸州市江阳区江阳北路69号，联营区域面积为一、二层873平方米；双方合作采用联营流水倒扣模式，即甲方派驻专人在联营区域内销售产品，乙方按照甲方与消费者签订的《装修合同》（附件二）中所约定的款项进行收款，乙方收款后同时留存一份《装修合同》原件；甲方按联营区域销售材料款的金额5%向乙方支付商业折扣，乙方无需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在向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直接抵开；甲方按联营区域乙方代收的除材料款项以外的金额（施工费、服务费等人工服务款项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联营酬金，乙方收取联营酬金后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货款结算周期为7日；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双方合作终止后一年且在甲方提供的全部装修服务产品均已过质保期且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后，乙方扣除甲方应付乙方的各项费用、滞纳金、违约金等，剩余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甲方；联营区域装修，甲方应按双方确定的方案在乙方联营区域进行装修;甲方应保证联营区域内产生的所有营业收入由乙方统一收取,不得有营业款短报及漏报的情况……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国美供应链为荟家装公司在成都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泸州江城店经营场所内指定了经营场地，荟家装公司进行了装修和宣传，包括在国美电器江城店店招、侧门台阶、店内海报上均加了“荟家装.国美家”字样。同时，国美电器在搜狐的网站上也发布了带有“荟家装.国美家”等字样的宣传照片。 侯艳因欲装修泸州市龙马潭区抚琴山水4号楼1006号房屋，2018年8月11日，在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与荟家装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发包方（甲方）为侯艳、承包方（乙方）深圳荟家装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完工天数90个工作日，工程总造价96000元，合同签订时甲方即付双方认可的工程总造价（即预算额）的50%作为备料款；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内，擅自解除合同（或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违约，使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赔偿。合同特别约定：施工完工推迟至2018年11月30日，选材表作为合同附件生效，付款按施工进度汇入国美电器，由国美电器监管，荟家装总部统一安排施工。合同乙方加盖了“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由刘坤敬签字。合同签订当日，侯艳通过荟家装经营场所的POS机付款30000元，荟家装出具收据，加盖“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经手人刘坤敬签字。2018年8月18日，侯艳再次付款18000元，侯艳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收款方户名为四川泸州市荟家装饰有限公司、账号88765D089120238，荟家装出具收据，同样加盖“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经手人刘坤敬签字。荟家装公司于2018年9月初进场对小部分水电进行了施工，后停工；9月下旬，在侯艳的催促下，荟家装公司再次派员进场施工，但仅对小部分水电进行了施工就退场。之后，荟家装公司未再施工。侯艳联系无果，投诉至泸州市江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城工商所。北城工商所在接到投诉后，调查询问了国美电器江城店的张小林及国美供应链的钟云，并组织其他投诉者与国美电器江城店、国美电器、国美供应链进行调解。后双方调解无果，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侯艳与荟家装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侯艳按约支付了装修款，荟家装有限公司未履行装修义务，侯艳诉请解除与其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民事诉状送达荟家装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侯艳已经支付的装修款，荟家装公司应予返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荟家装公司是否构成消费欺诈、按照三倍增加赔偿款并支付违约金；二、成都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一、荟家装公司是否构成消费欺诈、按照三倍增加赔偿款并支付违约金。侯艳认为、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国美供应链违反合同约定，骗取装修款后，不按照约定提供服务，是消费欺诈，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增加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收到损害的行为。荟家装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家居软装及固装的设计与销售、室内外装修公司的设计与施工等，在与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后，在国美电器江城店店招、台阶、店内海报等处以“荟家装.国美家”等字样宣传，在与侯艳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后，进场进行了小部分水电装修，虽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其行为仅构成违约，而非欺诈。对侯艳主张的增加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荟家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修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按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的装修款为96000元，违约金应为19200元。对侯艳主张的违约金19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国美电器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供应链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国美电器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供应链均认为自己不是与侯艳签订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国美电器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同时主张与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成都国美供应链主张与荟家装之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联营，即使认定为联营，也仅为协作性联营，应当按照约定各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国美电器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与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之间确实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但为荟家装公司提供了联营区域并收取款项，而该两项权利与义务是荟家装与国美供应链签订的《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约定的由国美供应链履行的合同义务及享有的权利，庭审中，被告国美电器及国美供应链仅陈述双方均为独立法人，案涉的场地是由国美电器江城店承租，并由其提供给国美供应链，但对于以什么方式理由提供给国美供应链既未提供证据也未作陈述。对侯艳主张的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与国美供应链同为《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协作性联营是指联营各方按照合同的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荟家装与国美供应链签订《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国美供应链提供经营场所并按照荟家装与消费者签订的《装修合同》中所约定的款项进行收款，荟家装派驻专人在联营区域内销售产品，也即国美供应链在联营中负责提供场地及收取款项，在泸州市江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城分局对国美电器江城店及国美供应链人员的调查中，均认可收取了部分消费者的装修款项，即使国美供应链未能收取侯艳的装修款项，也是自身在联营中出现的问题。在与国美供应链的联营中，荟家装并非独立经营。这也反映在双方所作的宣传上。国美电器、国美电器江城店、国美供应链在庭审中认为是荟家装私自发布的“国美家.荟家装”的宣传语，其经营区域与江城店是相互独立的，与其他品牌电器经营区域互不交叉，店面装修风格与江城店完全不同，但店面装修风格的不同以及经营区域的互不交叉，并不足以让消费者认定荟家装是独立经营的，事实上国美电器在其搜狐的官网上也有“荟家装.国美家”的宣传字样，在江城店的主招牌及店招、侧门台阶、店内海报也有“荟家装.国美家”等宣传字样，同时联营区域就在江城店内，这让消费者足以认定国美电器同为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即使《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约定荟家装与消费者发生的争议，包括装修合同的履行、装修产品以及服务质量、售后服务等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荟家装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该约定仅对联营的双方发生效力，对外联营各方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侯艳与被告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侯艳支付的装修款48000元。三、被告深圳市荟家装有限公司、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艳违约金19200元。四、驳回原告侯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0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合计4860元，由被告负担2100元，原告侯艳负担2760元。 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国美电器江城店、国美供应链公司是否系候艳与荟家装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否应共同承担向候艳返还装修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不是联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从被上诉人候艳与荟家装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看，合同载明的当事人是候艳和荟家装公司，候艳系发包人，荟家装公司为承包人。施工合同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即对候艳和荟家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国美供应链公司与荟家装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但不是装饰装修合同当事人。本案中的联营合同约定由国美供应链公司为荟家装公司指定门店、指定区域销售产品，荟家装公司按销售材料款、服务费的一定比例向供应链公司支付商业折扣或联营酬金，并设定年度销售保底，荟家装公司销售额未达保底额的差额部分，以合同约定的联营酬金点位为标准向供应链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该联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荟家装公司）与消费者发生争议，包括但不限于装修合同的履行、装修产品及服务的质量问题、售后服务等，该争议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认定国美供应链公司与荟家装公司属合伙型联营的理由并不充足。债权属于相对权，候艳与荟家装公司在装饰装修合同备注项中，补充手书，付款按施工进度汇入国美电器，由国美电器监管，荟家装总部统一安排施工，为合同以外的国美电器设定权利，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候艳亦并未向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及国美供应链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国美供应链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应由荟家装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侯艳赔偿全部损失。 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承担责任主体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成都国美电器泸州江城店、成都国美电器、成都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侯艳与被告深圳市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 二、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深圳市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侯艳支付的装修款48000元； 四、深圳市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艳违约金192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侯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被上诉人候艳负担74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