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民初462号原告：冯培飞，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35。原告：韦芳，女，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27。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冯培飞儿子），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住、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17。被告：冯培天，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1X。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祥，高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郁权，男，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659。第三人：罗高芳，女，193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2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明，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13。原告冯培飞、韦芳诉被告冯培天、第三人罗高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罗高芳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培飞、韦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被告冯培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祥、梁郁权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培飞、韦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1993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冯培飞旧猪舍、黄皮树和菠萝树的侵害，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给原告冯培飞；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原告。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原为同住家属，为免日后纷争，双方于1993年2月27日签订了分家析产协议书，并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二十多年来各自安居乐业，没有争吵。2020年2月8日，被告突然持铁锤破坏原告两间猪舍，于二日后又损坏原告种植多年的果树，造成经济损失约3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单方毁约故意侵害原告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判如起诉所请。被告冯培天辩称：1.原告起诉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2.协议签订后一直未得到履行，造成不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原告韦芳拒绝补偿土地面积0.172亩；3.本案既有确认之诉又有侵权之诉，诉求混杂，不宜合并审理。有鉴于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罗高芳述称：我丈夫冯为英早年已经去世，在1993年丈夫健在时我们根据儿子儿媳意见分家析产，分家后，各做各的田，各做各的屋，当时我们夫妻跟小儿冯军生活，从没争吵，都快三十年了。现冯培天砸原告猪舍要翻旧账要求过分。我认为他们兄弟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无必要再反复争论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原为同一家庭成员，原告冯培飞、被告冯培天为第三人罗高芳的儿子，原告韦芳为儿媳（儿子叫冯军）。1993年2月27日，因分家析产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冯培天、冯培飞、冯军兄弟住屋基地处理如下：⑴原住屋和培天冯军屎坑为一份，属培天所有，没有其他补贴。⑵原老屋基地和成钦屋边培飞原做的水田为一份，属冯军所有，没有其他补贴。⑶墉尾园基地和成钦屋边培天原做水田为一份。没有其他补贴。原住屋培飞、冯军限期三年迁出。以上协议，经培天、培飞、韦芳计论通过，现立字为据，一式三份。此协议三兄弟各人都不能反，如有韦（违）反罚款人民币一万元。另外，冯军与培天掉换（对换）水田，培天成钦屋边田对冯军黄泥堪原为进水田面积长短补贴、对换。在场人签名：冯培天冯培飞韦芳冯裔湛冯裔春冯裔全。一九九三年二月二十七日订。”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冯军在老屋基地建房，冯培飞在塘尾园基地建房，均由其提供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凭。但发证时间前者为1993年5月22日，后者为1992年11月27日。可见在签订协议书时，当事人对宅基地分配使用早心有所属。该协议还约定，冯军与培天掉换（对换）水田，培天成钦屋边田对冯军黄泥堪（原冯为进水田），面积长短补贴、对换。但协议书第三条款塘尾园基地和成钦屋边培天原做水田为一份。该份给谁，约定不明。从字面理解，三兄弟将住屋基地水田分为三份，其中培天、冯军各有一份，剩下那份应当是冯培飞的。从履行协议的过程看，协议签订后，原告冯培飞在塘尾园基地建起了房屋，又成钦屋边培天原做水田修建了猪舍，种植果树等农作物，当事人均无异议，也足以清楚证明成钦屋边培天原做水田归原告冯培飞使用。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对换的对换，履行的履行，各做各的屋，各耕各的地，各交各的统筹粮，二十多年来从没有争议。庭审中，被告质疑取得黄泥堪耕地的正当性，经查，黄泥堪耕地原为村集体分给五保户冯为进耕作，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同户照顾冯为进的生老病死，在冯为进死亡后村集体未收回该地，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同户耕作。协议签订前，原、被告及第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协议签订时，时任村长冯裔湛以在场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名。第三人罗高芳未在协议上签名，但事后追认该协议的效力。协议签订后，原告韦芳将与冯培天对换取得的培天成钦屋边田用砖块围起来经营管理至今。原告韦芳与冯军于1991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2020年2月8日，被告冯培天因为要求原告补偿部分责任田未果，持铁铲损坏原告冯培飞早年建在成钦屋边培天原做水田上的猪舍及种植在该地块上的果树，由此引发本案的争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户籍资料、协议书、报警回执、集体土地使用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各自按照协议约定在各有关地块上分别建房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从协议签订的时间及内容看，1993年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施行，原、被告将村集体发包给其父母耕作的土地分为三份，分别由原告冯培飞、冯军（韦芳）及被告冯培天耕作，未违反当时政策，且时任村长冯裔湛也以在场人身份签名以示知情，2002年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后，土地承包法允许土地承包经营户可依法流转、对换土地。从协议内容的表述看，协议书第三条款虽未同其他条款一样载明归属，但从各方履行协议情况清楚表明“塘尾园基地和成钦屋边培天原做水田为一份”归原告冯培飞使用。被告冯培天以该协议条款未载明归属为由主张该份权利，显属无理。从协议涉及承包的土来源上看，当事人均认可黄泥湛地块原为五保户冯为进承包的耕作，因该户照顾冯为进生老病死村集体在冯为进死亡后未收回该地，让该户耕作，事后村方认可并由该户缴纳统筹粮，亦符合当时政策。从协议签订的主体来看，冯为英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将自己承包的土地分三份由交由儿子儿媳耕作，自己安度晚年，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人罗高芳庭上陈述追认协议效力，亦应允许。从冯军与冯培天对换关系上看，冯军与韦芳属夫妻关系，对对换耕地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冯军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不影响协议效力。因此，原、被告双方于1993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冯培天辩称协议一直无法履行，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冯培天还抗辩称原告请求确认协议效力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般而言，诉讼时效保护的是请求权，本案是确认之诉，没有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其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冯培飞未经批准在涉案承包土地上建猪舍，改变土地用途，严重违反国家有关农田保护规定，当属违法行为。当事人可检举、揭发、或者请求有关部门予以拆除，恢复土地用途，但断不可随意侵犯他人物权。对涉案承包地上修建的猪舍和种植的果树，原告冯培飞享有物权权利，被告持铁铲等加以损坏，属侵权行为，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冯培飞主张被损坏财产价值约3000元，经释明，其不申请价格损失鉴定，应视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本案确认之诉与损害赔偿之诉不能合并审理。经查，本案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与当事人依据该合同取得的权益受到损害存在关联，依法可一并处理，故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协议涉及长短补贴问题，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双方均未要求对方履行，现被告要求对方履行协议，补贴水田面积0.17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了二十年时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被告陈述多年前曾要求对方履行补贴，但原告不承认，被告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冯培飞、韦芳与被告冯培天于1993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被告冯培天应当立即停止对原告冯培飞涉案猪舍、果树的侵害；三、驳回原告冯培飞、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元，由原告冯培飞、韦芳共同负担30元，被告冯培天负担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光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铭阳速录员  刘美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