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61号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洪和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媚，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被告：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敏峰。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婧、王晶，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真功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蔡春媚，被告真功夫公司及广州真功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婧、王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门店工程款18850.1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以18850.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6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从2007年起，原告作为真功夫公司的装修工程承包商之一，按照真功夫公司要求为其及其子公司所有营业店面提供装修工程、机电工程以及其他指定工程。真功夫公司下设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等6个全资子公司、400多家店面，但管理上实为一体。真功夫公司下属子公司及店面的装修均由真功夫公司统一控制。装修工程流程为，原告与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签订年度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由真功夫公司通知原告入场施工，施工完毕后由真功夫公司进行验收，再由真功夫公司财务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结算完成后，再由原告与该门店所属的子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即为结算文件。原告按照该合同金额开具名称为子公司的发票交给真功夫公司，真功夫公司便安排其子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如工程有留取工程质保金的，质保期满后经原告要求予以支付。因原告承建工程量大，真功夫公司审核流程慢，故一直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曾于2012年8月8日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真功夫公司，后追加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东莞真功夫公司，追索包括本案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裁定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1日以原告应当分案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3日，原告将案件拆分后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1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应当分项工程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现原告分别就单项工程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门店工程经真功夫公司验收后，真功夫公司安排广州真功夫公司与原告于2010年5月4日签订了《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确认工程款为377003.38元，原告已提供了合法发票，真功夫公司安排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支付358153.21元，留取18850.17元质保金至今未付。因真功夫公司拖欠原告大量工程款未付，真功夫公司原董事长蔡达标安排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各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预付款。该行为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挪用行为，刑事案件阶段，真功夫公司与原告以邮件方式就全部门店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并用上述1000万元抵扣欠付原告的工程款6834971.41元，该欠付工程款金额已经过刑事案件的司法鉴定及刑事生效判决认可，而真功夫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用于股权价值评估的财务资料中亦确认欠款事实。现两被告拖欠工程款属违约，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真功夫公司辩称：一、真功夫公司不是本案工程相对方，不存在支付义务，本案框架协议实质是一种带有入库性质的合同，入库仅为一种资格，并非承诺确保一定会提供具体施工项目，若计划具体项目，则需另行签订单项工程合同，单项工程合同中的主体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交易习惯，单项具体工程所签订的单项合同也系结算文件之一；各真功夫公司之间完全独立，对外各自承担责任。二、原告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均系单方制作，且证据中时间点不连贯、数字各异，且原告提及的刑事案件原因复杂，并未出现原告所陈述的合意对账，且原告提供的“冲账”数据前后矛盾，也未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刑案所挪用的预付款是否实际冲抵各工程款或分别冲抵各工程款明细。三、真功夫公司并不是具体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本案具体单项工程合同主体应系原告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原告与真功夫公司之间过往诉讼时效无法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告提交的刑案证据，并未证明其合法来源且部分证据涉及泄露商业秘密及国家秘密，依法不能采信；原告提交的邮件等证据未经公证，且邮件中的对账明细表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该数据为原始数据或已取得双方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辩称：广州真功夫公司从未同原告就本案案涉具体工程结算进行过民事合意对账，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证据中所呈现的时间点单一未连贯且各部分数字各异，而原告明知其无合法证据证明刑案所涉挪用之预付款是否实际冲抵各工程款或分别冲抵各工程款明细、亦无法确定广州真功夫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完毕本案案涉具体工程款付款义务，原告提起诉讼涉嫌恶意诉讼。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工程合同主体系广州真功夫公司与原告两方，真功夫公司并不是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工程合同相对方，原告与真功夫公司之间过往诉讼并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原告提交的刑案材料，并未证明该部分证据的合法来源且部分证据涉嫌泄露商业秘密、国家秘密，依法不能采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真功夫拖欠工程款明细、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申请审批表、申请表、通知书、发票、报价汇总表、付款凭证、真功夫店面资料、邮件往来、对账表、评估资料摘录、员工证词、管理制度、操作说明、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摘录、判决书、催款函、催告函、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2日、2010年7月1日，原告（承包人、乙方）与两被告及被告真功夫公司下属各分公司（共同作为发包方、甲方）分别签订《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各一份，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工程要求或设计图纸，乙方以“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的方式承包工程。甲方中的任一成员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或工程中标通知书，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中标通知书、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是乙方请求结算工程款的必要依据。工程款分三期支付，第一笔预付款支付20万元或24万元、第二笔工程进度及竣工结算款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剩余款项、第三笔工程质保金为3万元或工程结算款的5%，在工程保修期满1年后由乙方提出申请并开具等额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在业务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工程中标通知、工程图纸、工程预结算资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等为本合同及各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等等。2010年5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甲方）签订《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151号真功夫新市店装饰装修工程，自2009年6月25日起开工，工期35个日历天工程结算造价为377003.38元。2010年6月2日，原告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开具金额为377003.38元的发票。2010年7月23日，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向原告支付新市店装修改造工程结算款358153.21元。2011年10月27日，原告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寄出催款函，要求支付工程款4199622.2元，该邮寄过程经公证确认。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原告主张的剩余款项18850.17元系质保金，被告确认在2010年5月4日的《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时，该店的装修已完成；并主张该笔质保金不能确定有无通过预付款项进行过抵扣。另查，2012年8月8日，原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真功夫公司支付原告进行装修的全部剩余工程款4199622.2元。2014年10月8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接受移送管辖，以（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立案受理，原告在该案中申请追加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和东莞真功夫公司参加诉讼未获准许，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分别处理，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粤01民终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3日，原告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第三人真功夫公司，要求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工程款4321075.48元及利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0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应就不同施工项目分案起诉并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院认为，《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记载真功夫新市店装修工程结算价为377003.38元，现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已支付358153.21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剩余工程款18850.17元已支付，应由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850.1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1年10月27日进行催要款项，于2012年8月8日起至今持续通过诉讼向被告真功夫公司主张权利，而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诉讼主体则系在法院作出裁定后进一步明晰，且在法院通过裁定指明诉讼主体后，原告也以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被告进一步提起诉讼，故上诉诉讼案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效力，被告主张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真功夫公司是否承责，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共同签订《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在签订单项工程合同后可免除被告真功夫公司的结算及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真功夫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8850.17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1年6月16日起以18850.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4元，由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两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艾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任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