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05民初2603号原告：李兆财，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贺婕，山西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坪头村外东征**，注册号：140XXXXXXXX2292。投资人：任月明。委托代理人：王援军，山西华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月明，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投资人，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刘继长，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赵秀芹，山西黄河律师事务律师。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坪头村外东征**法定代表人：任月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援军，山西华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兆财与被告任月明、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以下简称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盛杰牧业公司）拆迁补偿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学会与人民陪审员吴计萍、薛永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兆财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婕，被告任月明的委托代理人刘继长、王援军，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援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兆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返还拆迁款1665891.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任月明于2013年开始合作租赁南坪头村的土地共同建设农场，用于牲畜养殖及栽种农作物。2015年8月7日，双方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即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登记被告任月明为投资人，但事实上该养殖场由被告任月明与原告李兆财共同投资，分别建设，独立经营。2015年，山西大学东山校区拆迁征地，华明盛养殖场在其征地范围内。被告任月明凭借其注册登记的投资人身份多次私自与政府协商，欲将全部拆迁款据为己有，造成原告多处设施在测量时未能经政府确认或确认种类不符。原告多次与政府协商补偿事宜，政府对原告的投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原告未在工商登记中体现，无法对其进行补偿。被告任月明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诉至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阳泉中院确认补偿款总额为600万元，小店区政府已上诉，二审正在审理中。因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以华明盛杰公司的名义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上诉，以该主体请求拆迁补偿款，故请求追加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综上，三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关于华明盛养殖场地面附属物方案的会议纪要；2、关于李兆财在华明盛养殖场投资有关事宜确认函；3、搬迁通知书；4、办公楼内部装修合同；5、原告支付装修款的收据存根；6、电费缴费凭证；7、李某、郭长清、刘禹龙证言；8、被告华明盛养殖场的测绘图。被告华明盛养殖场、华明盛杰牧业公司共同答辩：1、原告既不是华明盛养殖场的股东也不是华明盛杰牧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任月明的合伙人，华明盛养殖场不存在与原告共同投资分别建设独立经营的情况。2、在被告华明盛养殖场基础上成立的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同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3、在对被告华明盛养殖场包括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的补偿问题上政府拆迁的补偿主体是被告华明盛养殖场而不是被告任月明或原告个人，原告在确认函包括在诉状中提出的要求进行拆迁补偿的内容不属于政府拆迁补偿的范围。4、原告所写的确认函的内容不符合事实，具体不符合的内容在质证中予以说明。5、任月明之所以让原告进入华明盛养殖场无偿经营是因为原告曾经向任月明出借过借款30万元且是朋友，原告所有经营期间都是无偿经营，没有交过任何水电费用等。6、原告所提供的确认函内容未经双方核实没有加盖华明盛养殖场的公章因此应当确认为无效，确认函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任月明辩称，1、根据有效的判决来看，补偿款是补偿给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的，被告任月明并不持有补偿款，要求任月明返还是错误的，应驳回对被告任月明的起诉。2、既然补偿款是针对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的补偿款，那么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按照原告的陈述只是原告与被告任月明合作的载体。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求其返还财产的前提是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不能继续经营或协商解散对华明盛杰牧业公司的资产作一个清算的基础上按双方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所以单要求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返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被告任月明返还更没有依据。3、双方的确认函是被告任月明基于与原告的基础上认为在补偿完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后，原告拿此函可以找政府多少补偿点。也是碍于双方的朋友关系，签订了确认函，但没有在确认函上盖章。4、如原告想要补偿的话，原告应当属于被告华明盛养殖场或华明盛杰牧业公司的股东共同投资人，但从始至终被告二不承认原告进行过投资，但曾经被告二向原告借过30万元，这30万元可能用于经营，但30万元已归还原告，所以双方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被告任月明提供的证据有：1、2013年6月29日、7月11日任月明的妻子赵华给南坪头村委会领导、街道办事处及有关领导的申请。2、2013年7月16日北营街道办事处就赵华的申请给区政府关于开办养殖场的报告。3、2013年8月23日小店区农委的核查报告。4、2013年8月30日赵华与本村村民任栋李喜福签订的租地协议书。5、2018年太原市工商局小店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变更的手续。6、忻州市齐村贾会平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7、2014年9月22日养殖场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总价款122万元的合同。8、2013年12月24日被告任月明以太原瑞金直饮水公司与国网山西电力公司签订的高压用电合同，分次购电电费协议；非居民一般客户用电安全事项确认书。9、缴电费单。10、太原市高远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对量单。11、2013年10月30日被告一与山东寿光润达温室大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冬暖式大棚建造承包合同和该公司股东隋志讳的证明材料。12、2013年11月19日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刻公章，办组织机构代码证付款凭证、土地测绘费15000元付款凭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9日，被告任月明的原妻子赵华向上级相关政府部门提出申请，申请内容为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建一个30亩左右的无公害蔬菜大棚及养殖场所。该申请上加盖有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等章，还有任英明“情况属实”签字、曹永尚“按程序办理”签字。2013年7月11日，赵华作为申请人向南坪头村委会提交申请，申请在外东征地段自己承包的10亩土地上建厂养殖，该申请有曹永尚“按政策规定办理”的签字，加盖有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和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南坪头村村民委员会的章。2013年7月16日，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向区政府递交了关于申请办理养殖的报告，请区政府对华明盛养殖场办理相关手续批示。2013年8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农业委员会出具了小店农函字〔2013〕10号文件即关于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规模养羊的核查报告，该报告同意实施华明盛养殖场项目。2013年8月30日，赵华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任栋、李喜福签订租地协议，约定了土地面积、位置、承租期限、租金、付款方式等。2013年10月5日，李兆财代表华明盛养殖场作为甲方与山西福瑞满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华明盛养殖场内办公楼装修，后附结算明细，装修价款为68000元。2013年11月18日，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赵华，住所为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南坪头村外东征**。2014年9月22日，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与山西鑫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设华明盛养殖场羊舍的土建工程施工，羊舍建筑面积为1200平方米。2015年8月7日，任月明作为申请人提出申请，申请事由是华明盛养殖场负责人赵华病故，需要变更负责人为任月明。加盖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及南坪头村村委会公章，上有曹永尚、任英明签字。同日，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小店分局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办理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登记为任月明，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7日，经营范围为羊的饲养。2017年5月15日，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发布关于华明盛养殖场地面附属物补偿方案的会议纪要，经过测算补偿款为5018343.9元，附有山大征地南坪头村地面附着物补偿清单及树木汇总表。2017年5月12日，太原市小店区水务局出具关于山西大学征地拆迁水利设施成本估算的说明，估算价格为119313元。2017年5月10日，太原市小店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关于山西大学征地拆迁道路建设成本估算的说明，明确当初建设15公分厚混凝土道路造价约50元／平方米。2017年6月6日，任月明出具关于李兆财在华明盛养殖场投资有关事宜确认函，双方确认土地坐落于太原市小店区南坪头村外东征56号的土地，实际面积以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平面布置图（详见附件1）为准。该土地上的地下附着物（详见附件1、2）包括：1、变压器一台及相关配套设施；2、葡萄苗约3600株（以政府确定数量为准）；3、三个温室大棚；4、一个羊圈、两个羊圈活动区；5、一间彩钢房；6、两间办公生活房；7、一条铺砖过道；8、两间地下青储间；9、一台铡草机；10、办公楼内部装修装饰。上述所列地上附着物的投资人为李兆财，李兆财为所有权人。因土地征收征用，上述所列附着物所得补偿归李兆财所有。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获得该土地征收征用等信息应及时通知李兆财。李兆财在获得相关补偿款时，需要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配合时，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应积极配合相关工作。对照山西大学新校区拆迁补偿方案及山大征地南坪头村地面附着物补偿清单，任月明出具的确认函所确认的财产中，具体经征地补偿清单确认的有：电力设施（169500元）、葡萄苗（3600株*110元=396000元）、大棚（2245.23平方米*170元=381689.1元）及羊圈舍（339.45平方米*650元=220642.5元）、羊圈棚（555.6平方米*300元=166680元）、大棚看护房1（52平方米*400元=20800元）和大棚看护房2（15.6平方米*400元=6240元）、铺砖过道2037.6平方米，其中李兆财所有独立过道708.67平方米（708.67平方米*50元=35433.5元）；未经征地方案清单确认的有：两间地下青储间、办公楼内部装修装饰，但确认了对二层办公楼进行补偿，两层共计补偿646800元，未明确标明是否对装修进行补偿；未经任月明确认函确认而补偿清单中列明的是水利设施（管道）。2017年6月20日，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向李兆财出具搬迁通知书，通知李兆财于2017年6月21日18时前将位于南坪头村建筑物内的物品搬迁完毕。原、被告双方因被告华明盛养殖场用地的征地补偿产生纠纷，诉至本院。因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因拆迁补偿产生纠纷，2019年12月30日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最终认定的拆迁补偿款为5018343.9元，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已领取2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在被告华明盛养殖场或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是否进行过投资建设及经营？2、假设有投资建设，那么投资和建设形成的财产有哪些？征地补偿的数额是多少。就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李兆财提供了被告任月明出具的确认函，结合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建筑装修装饰施工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李兆财在华明盛养殖场内出资建设。对原告的投资建设行为，被告任月明称系其向原告所借30万元，该30万元通过无偿向原告提供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的土地进行经营，被告任月明也没有证据证明。任月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华明盛养殖场的唯一投资人，其签字出具的确认函作为认定原告李兆财出资建设的证据，对该确认函作为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任月明抗辩该确认函没有华明盛养殖场的盖章及原告签字致确认函无效，该理由不足以致使此确认函作为本案证据的证明力丧失，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确在华明盛养殖场进行过投资建设及经营行为。对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投资建设形成的财产有哪些，通过原告提交的任月明签字出具的确认函，结合三位证人的证言，本院对确认函上经任月明确认及征地过程征地补偿清单确认过的财产予以认可。其中羊圈部分原告李兆财主张有371平米应当按照650元/平方米对其进行补偿，政府征地补偿时错误地按照170元/平方米计算，对于该部分羊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羊圈征地时计算错误，故对于该部分以650元/平方米计算的差价不予支持。对于未经政府征地确认过的办公楼内部装修费用68000元，在征地确认时虽未在清单列明，但结合常理对办公楼的补偿理应包含装修部分，故本院酌情对其中的34000元予以支持。对于政府未在征地补偿中确认的两间地下青储间补偿12757.5元，该青储间未经政府确认，面积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未经确认函确认但政府征地确认过的水利设施（管道）部分，虽未经确认函确认，该部分财产与温室大棚有密切的关联，综合各方面证据可以认定系原告实际产生的投资建设，且在征地补偿中也已经确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235.3米*42.79元=10068.5元）10068.5元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情况，原告应当获得征地补偿的分配总额合计为：变压器及配套169500元+葡萄苗396000元+温室大棚2245.23平方米×170元/平方米=381689.1元+羊圈（舍）220642.5元+羊圈（棚）166680元+两间大棚看护房（20800元+6240元）+地面硬化35433.5元+办公楼装修34000元+水利管道10068.5元=1441053.6元。综合上述，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告任月明签字确认的《关于李兆财在华明盛养殖场投资有关事宜确认函》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质是对华明盛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方面的约定，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确认函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原、被告应按照确认函及山大征地南坪头村地面附着物补偿清单分配具体征地补偿。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系同一占地上成立的公司，且公司的投资人及负责人均系被告任月明，三被告无论以谁的名义取得诉争用地的征地补偿款，均应按确认函及补偿清单、附着物的实际情况转移支付给原告李兆财。三被告对原告李兆财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月明、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兆财征地补偿款1441053.6元。二、驳回原告李兆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任月明、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学会人民陪审员 吴计萍人民陪审员 薛永萍 二○二○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