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1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董官村，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371625749897243C。 法定代表人：魏嘉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民，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霞，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贝汇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强，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彩钢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福旺市场iv> 法定代表人：高鹏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丽、李建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彩钢公司）与被上诉人贝汇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汇得公司）、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彩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工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金彩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贝汇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汇金工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人应为汇金工贸公司，原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错误。汇金彩钢公司与贝汇得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根据原审中查明的事实可知，贝汇得公司未提交与彩钢公司有借贷合意的相关证据。贝汇得公司未将涉案款项交付给彩钢公司。贝汇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涉案款项转入了工贸公司账户。2.原审法院根据贝汇得公司与彩钢公司会计田美香之间进行的邮件往来、贝汇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与彩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嘉帅之间的录音，认定彩钢公司参与了涉案款项的借款过程，进而将彩钢公司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贝汇得公司会计王希芝与彩钢公司会计田美香之间的邮件往来明确证实双方核对的是“汇金彩钢工贸借款利息”，而非彩钢公司的借款利息。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1月5日，贝汇得公司会计人员王希芝向彩钢公司会计人员田美香邮箱发送邮件名称为“汇金彩钢工贸借款利息明细”的电子邮件，2018年1月6日，田美香回复王希芝名为贝汇得借款利息明细的电子邮件。从上述事实可以清楚的看出，双方对账的内容是“汇金彩钢工贸借款利息”。贝汇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与彩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嘉帅录音提及的款项为3627000元，同样为工贸公司与贝汇得公司的借款数额。3.贝汇得公司直至原审庭审结束，未能提交其与彩钢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将涉案款项交付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贝汇得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被上诉人贝汇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汇金彩钢公司、汇金工贸公司向贝汇得公司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针对彩钢公司、工贸公司向贝汇得公司借款，贝汇得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充分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证实：1.借贷过程：贝汇得公司分六次将41000000元借款转入工贸公司的账户，工贸公司将该借款转入彩钢公司的账户。2.还款过程：彩钢公司分十二次将37373000元款项转入工贸公司账户，工贸公司将该款项转入贝汇得公司的账户。3.对账过程：彩钢公司的会计田美香和贝汇得公司的会计王希芝按时将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约定利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核对无误；4.至一审诉讼，贝汇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对与彩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嘉帅通话进行了两次录音。录音资料两份进一步证实了借款事实与借款过程，且经过魏嘉帅查账，贝汇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其公司账目相符合。对欠款本息并无异议。第二，彩钢公司上诉称与贝汇得公司“无借贷合意”与事实不符。上述事实已经充分证实三方借贷的合意，以及款项的流转程序。贝汇得公司为出借人，彩钢公司、工贸公司均为借款人，两者缺一不可。如果贝汇得公司与彩钢公司无借贷合意，双方的财务人员根本就不会有核对借款本息的行为。彩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嘉帅也不可能核实、认可涉案的借款本息。 被上诉人汇金工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一部分正确，汇金彩钢公司与贝汇得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资金支付事实，存在借款关系，判决汇金彩钢公司向贝汇得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一部分错误，在贝汇得借款业务中，工贸公司与贝汇得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工贸公司仅为彩钢公司和贝汇得公司的借款通道，工贸公司不是实际用款人。同时目前彩钢公司还拖欠工贸公司1600多万的借款（另案），工贸公司确实也没有能力还款，判决工贸公司向贝汇得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1.彩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嘉帅和贝汇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的录音，说明魏嘉帅认可双方之间借款的数额,足以证明彩钢公司和贝汇得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在录音中，魏嘉帅和高峰均未提及工贸公司需要在其中承担还款责任，说明双方都明确知晓彩钢公司是借款人和用款人，与工贸公司无关。2.彩钢公司在回复邮件中将名称彩钢工贸借款明细修改为贝汇得借款利息明细，证明彩钢公司认可收到了贝汇得公司通过工贸公司转来的借款，彩钢公司和贝汇得公司之间直接结算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明彩钢公司和贝汇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工贸公司无关。同时，彩钢公司严肃认真地纠正了贝汇得公司的错误命名，即真正的借款人和用款人不是工贸公司！这充分说明，工贸公司只是彩钢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和指定中转人，工贸公司和贝汇得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也从未约定过任何利息，有利息约定的是彩钢公司和贝汇得公司，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工贸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与贝汇得不存在借贷关系。3.如前所述，彩钢公司与贝汇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什么汇金彩钢公司要通过汇金工贸公司的账户走账呢？这是因为2017年4月18日之前，彩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魏龙昌，魏龙昌同时是贝汇得公司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他担心直接将贝汇得公司的钱转给彩钢公司，会涉嫌违规挪用资金类犯罪，于是才经由工贸公司转账。工贸公司仅为双方的借款通道，和贝汇得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4.在本笔业务中，工贸公司仅仅是彩钢公司和贝汇得公司的借款通道，汇金工贸公司不是实际用款人。目前，汇金彩钢公司还拖欠工贸公司1600多万的借款拒不偿还（另案诉讼），工贸公司实际中没有能力偿还借款，原审判决工贸公司向贝汇得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也是没有办法执行的。 贝汇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汇金工贸有限公司、汇金彩钢公司支付贝汇得公司借款3627000元及利息1748302.82元；2.汇金工贸有限公司、汇金彩钢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362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息）；3.诉讼费用由汇金工贸公司、汇金彩钢公司负担。在庭审中，贝汇得公司申请变更诉讼标的为3700000元，并主张利息以37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贝汇得公司账户曾有大量资金转入工贸公司账户，上述资金有一部分通过工贸公司账户转入彩钢公司账户。2018年1月5日，贝汇得公司会计人员王希芝向彩钢公司会计人员田美香邮箱发送邮件名称为“”汇金彩钢工贸借款利息明细”的电子邮件，2018年1月6日，田美香回复王希芝名为贝汇得借款利息明细的电子邮件。王希芝发给田美香的邮件显示截至2016年9月5日工贸公司尚欠贝汇得公司借款本金3700000元、利息1265032.33元，田美香回复王希芝的邮件显示截至2016年9月5日尚欠贝汇得本金3700000元，利息1265032.33元；在王希芝发送至田美香的邮件中显示，在2017年3月6日还款73000元，而田美香回复给王希芝的明细中并无该笔还款的记载，同时，在贝汇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与彩钢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录音中双方也提及钱数为3627000元。双方往来的邮件中均显示年利率为5.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两个：1.案涉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彩钢公司和工贸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账户往来问题，双方均未否认，但对于资金往来的性质双方存有争议，贝汇得公司主张是彩钢公司和工贸公司向其借款，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及通话录音，通过银行转账明细可知贝汇得公司曾向工贸公司大量转入资金，通过录音可知彩钢公司认可尚欠贝汇得公司款项3627000元，对于双方往来款项的性质，通过双方的通话录音可知该款项并非货款等其他款项的性质，且双方的往来邮件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等情况，故上述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对于未清偿借款的数额问题，贝汇得公司财务人员发往彩钢公司财务人员的明细表中记载2017年3月6日收到彩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3000元，庭审中，贝汇得公司方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应认定彩钢公司、工贸公司已向贝汇得公司偿还该笔款项。在庭审中，贝汇得公司陈述该笔款项已被用于偿还彩钢公司、工贸公司拖欠案外人“瀚博公司”的债务，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瀚博公司”与贝汇得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在未有有效的债权转让凭证进行证明的前提下，对贝汇得公司的以上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彩钢公司、工贸公司尚欠贝汇得公司借款本金的数额应按3627000元计算。对于利息数额，因案涉公司财务人员往来电子邮件中对截止2016年9月5日的利息数额核对一致为1265032.33元，故确认截止2016年9月5日彩钢公司、工贸公司欠贝汇得公司利息1265032.33元，此后产生的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对于借款的主体及彩钢公司、工贸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款项均转入工贸公司，同时上述款项有部分通过工贸公司的账户进入彩钢公司账户由彩钢公司使用且对于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数额最终也由彩钢公司的财务人员与贝汇得公司进行核对，彩钢公司、工贸公司均参与了借款的部分过程，且涉案资金也在彩钢公司、工贸公司的账户之间进行了流动，彩钢公司、工贸公司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彩钢公司、工贸公司应共同向贝汇得公司偿还涉案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彩钢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贝汇得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27000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9月5日的借款利息1265032.33元并继续支付利息（以3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按年利率5.6%计息；以362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彩钢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息）。二、驳回贝汇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27元，由贝汇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5元，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彩钢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负担48492元；申请费5000元，由贝汇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元，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彩钢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负担4901元。 本院二审期间，汇金彩钢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5年3月1日，汇金彩钢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账联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证实：2015年3月1日，汇金彩钢收到汇金工贸转账400万元同日为汇金工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汇金工贸400万元，备注：借款。与汇金工贸提交的明细分类账载明的内容一致，与汇金工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相符。证据二、2015年12月14日，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证实：2015年12月14日，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工贸有限公司收到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2717465.74元。根据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明细分类账显示，2015年12月14日，汇金工贸与汇金彩钢公司账清，平账。上述两份证据综合证实：截止2015年12月14日，汇金彩钢已经将包含2015年3月1日汇金工贸转账到汇金彩钢的400万元借款（即涉案借款）偿还给山东省博兴县汇金工贸有限公司，双方账平。贝汇得公司质证后，认为其对汇金工贸与汇金彩钢公司之间的情况不了解，无法确认真实性。汇金工贸质证认为，2015年12月14日汇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收款收据没有工贸公司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汇金彩钢公司的录音和邮件已经充分证明汇金彩钢公司和贝汇得公司之间的借款剩余本金和利息数额。本院认为，汇金工贸公司与汇金彩钢公司之间有多笔借贷往来，该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故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汇金彩钢公司是否为本案借款主体的问题。经查，贝汇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汇金彩钢的法定代表的通话录音可知，涉案借款款项系汇金彩钢所用，仅是通过汇金工贸公司走账，从双方财务人员电子邮件对账方式亦可印证，故一审认定汇金彩钢公司与汇金工贸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汇金彩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8元，由山东汇金彩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诗君 审 判 员 王正真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亓立杰 书 记 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