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9民初7263号原告：甘某某，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代理人：涂登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1，男，195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告：郑某2，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万寿，重庆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某某与被告郑某1、郑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雄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雄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兰月琴、唐春来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原告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涂登明、被告郑某1、郑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万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甘某某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渝0119民初7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甘某某申请对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东XX村X组X号房屋的拆迁赔偿款123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的请求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某某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东XX村X组X号的房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郑某2于2000年上半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于2000年8月3日登记结婚，于2001年5月7日生育一女甘灵瑞，于2008年12月28日生育一子甘元科。2019年9月10日，经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583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与郑某2离婚。调解书未将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东XX村X组X号的房屋进行分割，此房屋一直登记在二被告的名下。原告与被告郑某2于2004年和2007年分别对此房屋进行了改建，并且一直居住至今。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此房屋。庭审时原告明确请求分割的方案是:以拆迁总金额2445744.32的1/2进行分割。被告共同辩称：1、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东XX村****的房屋登记权利人为郑某1，《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川集建XXXX字第XXXX号”。该房屋始建于1996年，郑某2与原告与2000年8月3日登记结婚。因此，该房屋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原告与郑某2婚后一直在福建务工，直到2009年郑某2婆婆去世郑某2与原告才先后回到南川。在此期间，郑某1一人出资在原房屋之上升了两层，该升层的房屋原告与郑某2未出资也未出力。且该升层的房屋没有办理权属登记，严格意义上讲属于违法建筑，而违法建筑本身是不能进行法律上的分割的。3、原告主张参与分割的房屋现在已经被纳入拆迁，答辩人郑某1已经于2019年9月27日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局签订了《南川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房屋已经被政府因公共利益的需要拆迁。综上，建议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甘某某与被告郑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父女关系。本案诉争的房屋建于90年代末，当时只建有底楼平房一层，该房屋于2000年10月11日办理南川集建2000字第46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被告郑某1，未办理房产证。自2000年起，该房屋经历了多次升建，截止本案诉讼前，已建成4楼房屋一栋，双方对升建时间和出资出力情况各执己见。2019年9月27日，因商贸物流园区连接干道景观工程项目用地需对案涉房屋征地拆迁，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被告郑某1签订《南川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案涉房屋证载面积192.27㎡，认定合法面积536.16㎡，结算面积595.71㎡，补偿总金额2403863.32元，被告选择XXXX小区XX幢X单元XX层X号房屋一套，折抵优惠后金额258894.90元，现金补偿2144968.42元。因原、被告对房屋拆迁款分配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故引发本诉。另查明，原告甘某某与被告郑某2于2000年8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后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9年9月10日在南川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9民初58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载明，原、被告对其他事宜已另行协商解决。原、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离婚协议一份附卷，协议第三条载明：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东XX村****房屋产权由甲方（即郑某2）和乙方（即甘某某）各占二分之一……，调解笔录中载明：“审：有无婚后共同财产？原答（即郑某2）：有，位于南川区石墙镇汇仓村4社房屋**……。被答（即甘某某）：是有这些，还有东XX居委房屋一幢。审：上述房屋是登记在哪个名下？被答（即甘某某）：……东XX居委以前是原告父亲的名字，现在是否修改我不知道……。原答（即郑某2）：东XX居委现已经在我名下……。审：原告看一下，是不是你们签订的离婚协议？原答（即郑某2）：属实，愿意按照离婚协议履行。审：双方是否同意调解？原答（即郑某2）：同意按照离婚协议履行。被答（即甘某某）：同意按照离婚协议履行。审：你们所说的有些财产未登记在你们名下，我们不能处理，你们自己协商解决。原答（即郑某2）：要的。被答（即甘某某）：要的”。再查明，被告郑某1与案外人何荣秀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22日，被告郑某1与案外人何荣秀在南川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郑某1与二女儿一家，女方何荣秀与大女儿一家，房屋各自一半，小女郑某2两间靠东，大女郑远霞两间靠西。其中，小女郑某2两间靠东即本案争议的拆迁房屋。2019年4月12日，因案涉房屋涉及征地拆迁，被告郑某1在南川区商贸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办公室书面声明：根据两姐妹的房屋居住实际情况和产权人的意愿，将占地81.23㎡的地籍资料及所属产权归郑远霞所有，将占地111.04㎡的地籍资料及所属产权归郑某2所有，产权分割人郑某1，受益人郑某2和郑远霞分别签名捺印。2019年8月1日，被告郑某1再次在南川区商贸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办公室书面声明，分割给郑某2的房屋产权于2019年8月1日由郑某1全部收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到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究竟是谁？原告甘某某与被告郑某2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处理是否有效？被告郑某1于2019年4月12日和8月1日两次在拆迁办分别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否有效？原告甘某某请求分得拆迁总款的二分之一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本案诉争的房屋建于90年代末，当时只建有底楼平房一层，该房屋于2000年10月11日办理南川集建2000字第46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被告郑某1，未办理房产证。虽然双方对升建时间和出资出力情况各执己见，但双方均认可的是，自2000年起，该房屋经历了多次升建，截止本案诉讼前，已建成4楼房屋一栋。对于升建时间，双方均提出了相应的证据和证人到庭进行作证，但双方证人的说法和证据之间相互存在明显矛盾，唯一有可信度的是被告所提交的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局（南规停字2011第109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该决定书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7日，即说明该房屋在2011年2月17日时仍存在违法升建的行为，而被告方自认双方于2009年外出打工归来至今生活在南川，因此，这与被告方辩称该房屋升建时，原告甘某某和被告郑某2在外务工，对房屋升建并不知情，也未出钱出力相矛盾。同时，从常理来讲，原告甘某某和被告郑某2结婚后，外出务工挣钱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子女成长和家庭生活条件的改善，即便双方外出务工，作为家里房屋升建这种大事，也不可能不知晓，至少逢年过节回家都是必然会知晓的。并且原告甘某某提交了录像资料来看，被告郑某1是认可原告出资出力的事实的，虽被告郑某1辩称录像认可是因原告暴力恐吓，但从录像的内容来看，两人对坐喝茶，且在公共场合，被告郑某1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双方在房屋升建时间和是否出资出力问题的上的争辩毫无意义。对二被告辩称房屋土地使用证为被告郑某1一人，故产权属于被告郑某1一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该房屋不宜以产权登记认定权属，尤其是案涉房屋还未办理产权登记，仅办理土地使用证登记。其次，对于被告郑某1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权属以及其于2019年4月12日和8月1日两次在拆迁办分别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否有效的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郑某1与案外人何荣秀于2011年6月22日在南川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郑某1与二女儿一家，女方何荣秀与大女儿一家，房屋各自一半，小女郑某2两间靠东（即本案争议的拆迁房屋），大女郑远霞两间靠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因此，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郑某1与何荣秀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实质上具有财产处置的意思表示，即将两间靠东的部分赠与小女郑某2，将两间靠西的部分赠与大女郑远霞，不论该房屋究竟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大家庭共同财产，至少该协议已经将被告郑某1与案外人何荣秀各自所有的部分进行了处分，因此该离婚协议具有双重性质，既构成离婚协议的条款，又系对子女赠与财产的意思表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故该赠与行为未明确为单独赠与其中一方，亦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在2019年4月12日，因案涉房屋涉及征地拆迁，被告郑某1在南川区商贸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办公室的书面声明中也可以看出，根据两姐妹的房屋居住实际情况和产权人的意愿，将占地111.04㎡的地籍资料及所属产权归郑某2所有。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至少从2011年6月22日起，本案案涉房屋已经归于被告郑某2实际占有使用，也是从这个时候起，被告郑某1与案外人何荣秀已经将案涉房屋赠与子女并实际履行，两人均丧失房屋所有权。而被告郑某1于2019年8月1日再次在南川区商贸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办公室作出将分割给郑某2的房屋产权于2019年8月1日由郑某1全部收回的书面声明，其已经是丧失房屋所有权，并且基于离婚协议作出的赠与行为不具有任意解除权，其作出的声明已经属于无效行为。因此，本院对被告在答辩中辩称郑某1已经将房屋产权收回，郑某2处置房屋属于无权处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对于被告郑某2与原告甘某某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处理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甘某某与被告郑某2于2019年9月10日在南川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9民初58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载明，原、被告对其他事宜已另行协商解决。同时，原、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离婚协议一份附卷，协议第三条载明：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东XX村****房屋产权由甲方（即被告郑某2）和乙方（即原告甘某某）各占二分之一，在调解笔录中，被告郑某2也书面认可东XX居委（即本案争议房屋）现已经在其名下，愿意按照离婚协议履行一人一半。因二人的离婚纠纷系调解结案，离婚协议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且如前所述，该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房屋历史形成，尤其是被告郑某1与案外人何荣秀于2011年6月22日协议离婚时已对该房屋进行分割，被告郑某2自该日起实际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因此被告郑某2与原告甘某某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处理合法有效。对原告甘某某诉称其应根据离婚协议享有案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的诉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对于原告甘某某请求分得拆迁总款的二分之一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案涉房屋之前为集体土地且未实际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目前该房屋已以被告郑某1的名义于2019年9月27日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局签订了《南川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实际履行，具备分配的可能，因此本案中基于房屋的权益主张已转变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合同权益，即原告甘某某与被告郑某2各自享有编号为192-1076的《南川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半的权益，因该协议中约定，补偿总金额2403863.32元，选择XXXX小区XX幢X单元XX层X号房屋一套，折抵优惠后金额258894.90元，现金补偿2144968.42元。结合被告郑某2与原告甘某某的离婚协议，被告郑某2在离婚协议中未分得房屋，本院酌定由原告甘某某分得1201931.66元，由被告郑某2分得剩余拆迁补偿款943036.76元以及安置还房XXXX小区XX幢X单元XX层X号房屋的权利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某1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南川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192-1076）确定的安置补偿费用2144968.42元，由原告甘某某分得1201931.66元，由被告郑某2分得943036.76元。二、被告郑某1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南川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192-1076）确定的位于XXXX小区XX幢X单元XX层X号房屋归被告郑某2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156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17元（原告甘某某已预交），由原告甘某某负担10308.5元，由被告郑某2负担103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李 雄人民陪审员  兰月琴人民陪审员  唐春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行书 记 员  韦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