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6917号原告：无锡通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联东U谷无锡总部商业园****。法定代表人：徐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月，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雯，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鹅湖村工业园iv>法定代表人：李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军，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淮安市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澜北路**总部经济园区**楼iv>法定代表人：赵正刚。原告无锡通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公司）与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分公司）、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月、被告金发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明及陈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金发分公司撤回对周向明的委托授权，另行委托了杨以军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平及其委托诉代理人王久月（参加二次庭审）、被告金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明（参加第一次庭审）、杨以军（参加第二次庭审）、陈健（参加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金发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502025.9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50202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金发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为被告金发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297659.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4日，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金发分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宏大公司将位于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非人防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发分公司施工，合同总价1550万元。2013年6月30日，被告金发分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金发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总价款1400万元，付款方式为：每月工程施工进度款根据经甲方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且单位工程验收无负荷试运行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束审计后付至审计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的保修金（无息，期限一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保修期满移交给物业，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增加，按双方协议约定，增加部分按照业主方结算费用的90.3%计算。经核算，总计工程款应为14690196.8元[1400万+（397247.87+52863.36+314226.27）×90.3%]，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12392537元，尚欠2297659.8元未付。原告认为，被告金发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金发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被告金发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金发分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实际施工过程中，1400万合同工程项目清单发生变更，有增加部分工程项目，也有部分工程项目不是原告所做（人防供水设备、管道及阀门1151139.69元,非人防箱式叠加供水设备595472.45元,合计1746612.14元），也有部分工程项目所用材质与安装方式与中标合同不符(审计价与中标价差额1937506.70元)，以上两项合计3684118.84元应在原告诉状中工程款的计算方式15333675.96元中扣除。因为原告部分工程量没有做，理所当然不应计算在1400万内，1937506.70元同样要在1400万中扣除，故1400万-1746612.14元-1937506.70元=11649557.12元，即使加上原告诉状增加项目1333675.96元（被告对该增项有异议），工程款总额应为12983233.08元。供水设施原告只作了其中的水箱部分,我方认可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606400元，但不能按供水设施总价1746612.14元均支付给原告，故我方认可总工程款应为[1400万-（1746612.14元-606400）+397247.87]×90.3%。2、截止目前，被告已支付工程款达12792514.9元，超付部分要求原告返还。3、对于原告增加工程量安装签证部分397247.87元我方无异议，但原告提出的标外增项非人防52863.36元及人防314226.27元，这两项被告认为是清单量中的漏项，在招标图纸之内，属于标内合同项目，不是增量。4、原告未经被告协商同意，擅自变更施工中的材料、设备、性质及功能导致最终本项目的结算被业主审计单位严重扣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4日，宏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金发分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宏大公司将位于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非人防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发分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以发包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总价1550万元。合同附件包括补充协议、往来函件、图纸、工程量清单等。2013年6月30日，被告金发分公司作为甲方又与原告通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分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金发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分包给原告。本工程造价依据甲方提供的清单量进行报价，以下情况允许调整：①如清单工程量发生调整，按我司提供清单单价予以调整（同比例）②如清单发生漏项等牵涉的内容不在本次报价内，需按时增补费用（同比例）③如图纸发生变更，涉及内容在提供清单内的，按我司提供清单单价予以调整（同比例），涉及内容不在提供清单内的，按时增补费用（同比例）。付款方式为：每月工程施工进度款根据经甲方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且单位工程验收无负荷试运行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束审计后付至审计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的保修金（无息，期限一年，专业工程按国家规范要求）。工程总价款1400万元。如果实际工程量有增加，乙方按照业主结算费用的90.3%计取，如有工程量减少，则相应减少。双方在附属协议中约定：由于该项目利润空间很小，乙方将在保证系统正常运行的条件下，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使用低于国家标准的材料设备，与此相关与业主及监理的沟通协调工作由甲方配合。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于2013年7月1日开工，2016年3月25日竣工验收。根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工程名称：相城区永昌花苑一期一标段人防地下车库、普通地下车库，建设单位：苏州市相城区融合城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宏大公司。验收意见：1、该工程按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内容已全部完成，各系统使用功能已形成，运行正常，且符合相关规范要求。2、工程技术资料齐全，质保资料齐全，按规定的批量见证取样送检并全部合格。3、工程的观感质量较好。4、工程的结构性能和使用功能满足设计要求，参加验收人员一致同意验收，验收合格。2016年10月，原告已交付被告使用。2018年10月，被告金发分公司以宏大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整体移交物业。另查，2016年3月17日，原告通海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被告金发分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联系内容为：相城区永昌花苑地下室人防水箱以及生活水箱，因业主方及总包方要求需做拆除。我施工单位已经按照招标清单，完成所有人防水箱及生活水箱安装，故拆除前请金发公司给予确认：所有水箱价格维持招标清单价格不变。并备注自收到本联系单24小时未书面回复表示同意。被告金发分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在该工作联系单上加盖项目部章，于2016年3月18日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随后，原告按此联系单拆除了人防水箱及生活水箱，拆除后的水箱工程非原告所做。再查，2018年12月28日，被告金发分公司工作人员陈健发给原告经被告金发分公司对账确认的工程款总价邮件一份，如下图：            序号              项目名称              对账后金额                  1              非人防地下车库-安装              7053474.99                  2              人防地下车库-安装              9230238.23                  3              安装签证              397247.87                  4              非人防标外增加              52863.36                  5              人防标外增加              314226.27                  6              小计              17048050.72                  7              增加送审              163310.42                  8              合计              17211361.14                  9              按比例下调1400/2054              11731210.12                  10              拆除生活水箱（按每立方米800元计入）              470400                  11              拆除人防水箱（按每立方米800元计入）              136000                  12              总计              12337610.12      2019年5月30日，宏大工作人员发给原告通海公司经业主方审定的价款清单邮件一份，如下图：            A              B              C              D                  序号              项目名称              送审金额              对账后金额                  1              非人防地下车库-安装              9737894.40              7053474.99                  2              人防地下车库-安装              12624760.78              9230238.23                  3              非人防人工材料调差              620999.65              119008.59                  4              人防人工材料调差              777473.95              169376.60                  5              安装签证              1673132.09              1109849.42                  6              非人防标外增加              92906.00              52863.36                  7              人防标外增加              452839.14              314226.27                  8              地下车库更换设备              151032.01                                9              小计              26131038.02              18049037.46                  10              增加送审              297329.65              163310.42      原告认为根据上述对账单可以确认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最终经业主方和被告金发分公司共同审定为：安装签证397247.87元、非人防标外增加52863.36元、人防标外增加314226.27元，其余均认可为合同项下的1400万。被告金发分公司则认为原告在完成1400万合同之外的增加工程量只有安装签证397247.87元，非人防标外增加52863.36元及人防标外增加314226.27元均非增量工程，不应再计算,同时还应扣除部分材质不符的金额。双方一致确认金发分公司已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6年9月17日前支付10159650元、2016年11月28日20000元、2016年12月1日10000元、2017年1月27日1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193610元、2017年5月17日支付无锡招商城沐丰建材经营部378757元、2017年6月17日852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劳务工资622000元，以上合计12392537元。被告金发分公司另认为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代原告支付质保维修材材料和人工费共399977.9元,我方认可该部分中的工人确实不是原告的，但因系被告后期2年质保期内所产生的人工费及材料费，故该费用也应计入其已付款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质保期为1年，我们是质保期满后移交给物业的，被告上述399977.9元我方都是不知道也从未授权过被告找人维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当事人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协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作联系单》、工程款对账邮件、支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通海公司向本院陈述：签合同前是浦建生（被告金发分公司负责人）说1400万利润很薄，问本人能不能做，我方当时提出1400万做的话不能按业主方给总包的合同条款及材料品牌要求，所以被告方在合同第13条附属协议第2款有一个特别约定。1400万的工程量清单也是甲方提供的（从合同第三条第一句话可以看出）。合同是浦建生起草好给本人的，双方盖章签字。合同项下的工程量原告方已全部完成，且项目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对此，被告金发分公司则陈述：合同文本是原告方提供的，工程量在合同第二条里明确原告必须完成我方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我们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是按宏大提供给我方的工程量清单。宏大提供的清单总金额为2300万。现在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只有宏大提供的工程量的60%多。有的部分建设方不要求做，有的部分选择其他人家做了。对于被告金发分公司与宏大公司最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被告金发分公司第一次庭审时明确为1405万，并表示尚未最终结算，但应该就这个数额，第二次庭审时明确为13588790.97元。原告表示对他们的金额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通海公司与被告金发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并确认通海公司于2016年10月将涉案工程全部交付金发分公司投入使用，于2018年10月全部移交物业。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限仅为一年，应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满足，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所涉的全部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根据2018年12月28日被告金发分公司工作人员陈健发给原告经被告金发分公司对账确认的工程款总价清单以及2019年5月30日，宏大工作人员发给原告通海公司经业主方最终审定后的价款清单，可以确认合同1400万外增加工程量部分为：安装签证397247.87元、非人防标外增加52863.36元、人防标外增加314226.27元。被告金发分公司辩称非人防标外增加52863.36元、人防标外增加314226.27元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清单漏项，不是增加工程量，但从对账单先合同内项目再合同外增加项目的统计顺序、项目名称，以及《分包协议》中明确约定1400万系根据金发分公司提供的清单量进行报价，再结合当事人陈述，足以证明非人防标外增加52863.36元、人防标外增加314226.27元为增加工程量，不在合同项下，被告此项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发分公司另辩称部分供水设施原告未完成，但根据2016年3月17日金发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工作联系单》，明确现因业主方及总包方要求需做拆除人防水箱及生活水箱，拆除后所有价格维持不变（即不予扣减），原告已按照招标清单完成所有人防水箱及生活水箱安装，该联系单中并未指出原告存有未完工及相应扣款情形，被告同时提出材质不符应扣款问题，对以上扣款抗辩，本院认为，在被告金发分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对账清单中也未列有因原告未完工或材质不符合要求需要扣减事项。根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方已按合同全部完工，被告上述扣减事项的辩称不符合客观事实，亦不予采纳。根据《分包协议》的约定，合同价为1400万元，如有工程量增加，按照业主结算费用的90.3%计取。现增加工程量为：安装签证397247.87元、非人防标外增加52863.36元、人防标外增加314226.27元，故原告的总工程款应为14690196.8元[1400万+（397247.87+52863.36+314226.27）×90.3%]。扣除被告金发分公司的已付工程款12392537元，尚欠工程款2297659.8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另为原告支付质保维修材料和人工费共399977.9元，但其认可支付的工人均非原告工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款项已经原告确认或同意的事实，且其提供的材料费所依据的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并未显示系质量问题，而是因供电局验收、消防验收、甲方等要求而增加或变更相应材料，故被告金发分公司现要求其自行支出的399977.9元系代原告支付，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的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金发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以2297659.8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发公公司为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的分支机构，应对金发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通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297659.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户名：无锡通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无锡锡山支行，账号：4171280001810200007636）。二、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由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偿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25182元，由被告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江苏金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魏丽玲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静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