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10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市供销社三得利商场，住所地郑州市**德化街**。法定代表人崔剑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长生，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樊福太，主任。一审第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司赵社区居委会，住所地郑州市经开区第十九大街与经南十五路瑞祥小区法定代表人赵鹏，主任。郑州市供销社三得利商场(以下简称“三得利商场”)诉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及一审第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司赵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司赵居委会”)依法确认征收拆迁违法及支付附属物及土地补偿款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63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10月1日，一审第三人司赵村委会（甲方）与三得利商场（乙方）签订《联合开发沙荒地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期三十年，自1997年10月1日至2027年10月1日止。第三款第一项约定“在联合开发期内，如遇国家征用联合开发范围内土地，按国家规定，地面附属，地面附属物赔偿费归乙方所有，地面价款归甲方所有，地面不动产部分前五年赔偿费归乙方所有年甲方分成15％，11-20年期间甲方分成30％，21-30年期间甲方分成45％，合同到期后甲方按50％分成。”2017年5月22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甲方）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乙方）签订《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征收位于经南十二路北、经开第十五大街西2015A255地块集体土地69.8295亩（非居民点用地）。其中：司赵村集体土地69.8295亩（非居民点用地）。该宗土地涉及你办司赵村土地补偿费488.8065万元，潮河办事处集体土地附属物包干补偿费244.4033万元，共计733.2098万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司赵居委会出具编号为3216044号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潮河办事处，收款事由2015A255地块，地款48，地款488万元，附属物款191.5967万元，土地69.8295亩。三得利商场称，2018年3月，因经开区管委会征地将三得利商场所开发的沙荒地征用，经开区管委会在未履行任何法定征收程序的情况下，就要求三得利商场将租用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建筑物全部拆除并交付给经开区管委会，三得利商场无奈下只能配合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全部拆除完毕，并将土地交付。但是时至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经开区管委会却未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三得利商场，三得利商场与经开区管委会及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多次沟通协调，但均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经开区管委会支付三得利商场地上附属物、建筑物补偿款464万元及利息10万元；二、依法判令经开区管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400万元及利息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认定问题。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请求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查围绕着三得利商场明确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三得利商场已将其诉请明确为要求经开区管委会依法支付土地及附属物等的补偿款，因行政补偿一般对应的是合法的行政行为，因此可以推定三得利商场对经开区管委会对涉案土地征收拆迁行为的合法性并无异议。在《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经开区管委会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补偿款项支付给司赵居委会。三得利商场与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沙荒地协议》中对开发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土地的情形，双方对地面附属物的赔偿有明确的约定，因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不是行政主体，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沙荒地协议》不能认定为行政协议，三得利商场的诉请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纠纷。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三得利商场的起诉。上诉人郑州市供销社三得利商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是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同时提起了确认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和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开庭前的庭前会议阶段，主审法官要求上诉人撤回第一个诉讼请求，理由是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与行政赔偿不能同时诉讼，直至开庭审理阶段法官仍强烈要求上诉人撤回第一个诉讼请求，为保证庭审的顺利开展，上诉人无奈只能撤回，导致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按预期准备进行庭审，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此外，上诉人在起诉前未见到征收公告和补偿协议，无法得知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金额，起诉时无法确定具体的诉请金额，在经开区管委会提交《征地告知书》后，上诉人依据其提供的补偿标准变更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且有正当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该项申请没有依据。二、经开区管委会在没有公告和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就强制占用上诉人租用的土地，并将上诉人所修建的建筑物、附属物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行政法规定的因果对应关系来讲，行政补偿对应的是合法行政行为，行政赔偿对应的是违法行政行为。行政补偿与行政赔偿虽然一字之差，但导致行政机关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行为性质、因果关系及法律评价殊为不同。上诉人三得利商场一审起诉时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在要求确认一审被告征收拆迁行为违法的同时，主张一审被告对地上附属物、建筑物及土地给予补偿，明显存在法律因果关系上的不对应和诉讼请求内在逻辑关系上的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根据三得利商场明确的行政补偿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时对一审诉讼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表示反悔，并将行政补偿与行政赔偿概念与诉求混淆，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属于征收涉案集体土地引起的行政补偿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三得利商场根据与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签订的《联合开发沙荒地协议》，在涉案集体土地上投资、建造了相关附属物和建筑物，依法应原始取得相关附属物、建筑物的所有权，在涉案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依法应直接享有参与权、知情权和获得补偿的权益。三得利商场与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虽在《联合开发沙荒地协议》中对因遇到国家征用土地获得的地面附属物、建筑物赔偿款的分配有约定，但该约定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因此剥夺三得利商场直接获得涉案集体土地上相关附属物、建筑物补偿款的权利主体资格。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已经支付给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的附属物补偿款，上诉人三得利商场人可依据《联合开发沙荒地协议》与一审第三人司赵居委会协商、调解或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上诉人三得利商场如认为通过前述救济途径仍不能获得合理补偿，对其附属物、建筑物未得到合理补偿的部分有权基于土地征收的原因另行主张。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直接参与了涉案《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和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的结算，属于集体土地征收中法定的行政补偿责任主体。三得利商场如就其附属物、建筑物未得到合理补偿的部分提出诉讼主张，应选择法定的履行征收补偿责任的行政主体为被告，被上诉人并非为适格被告。综上，一审裁定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认可，但裁定驳回起诉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磊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蒋跃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立威书记员王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