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59号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十三大街与洞庭路交口东北侧润枫广场**商业。法定代表人：陈达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上海路**五段****8-1）。法定代表人：王宏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老船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莫斯科路******-A011div>法定代表人：程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老船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长江中心****法定代表人：刘用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烟台港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富饶中心**楼**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与被告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兴公司）、被告山东老船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老船长公司）、被告青岛老船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老船长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并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津7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华运兴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烟台港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原烟台港恒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达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刘笑语，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供应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运兴公司给付金业公司运费1594869元；2.华运兴公司给付金业公司上述款项自2018年7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3.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华运兴公司在2018年6月期间租赁“金业58”轮、“金业10”轮等船舶用于烟台港至滨州锚地的运输，货物为铝矾土。合同履行后，华运兴公司欠付运费1594896元，经多次催告未付。上述业务期间华运兴公司是陈龙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日，华运兴公司股东变更为青岛老船长公司，新股东应当对变更前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7日，华运兴公司股东变更为青岛老船长公司和山东老船长公司，华运兴公司与两个股东之间名义上是三家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应对华运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辩称，1、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未签订船舶租赁合同，金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金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与华运兴公司不存在混同，金业公司要求青岛老船长公司和山东老船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供应链公司述称，1、供应链公司与金业公司和华运兴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不存在权益纠纷和冲突；2、供应链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了水路运输合同，尚欠付华运兴公司海运费6959161.48元。金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的船舶租赁合同，证明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证据2.港航货物交接清单16份，证据3.上海至宪船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宪公司）和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海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金业公司已经完成全部运输任务；证据4.华运兴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华运兴公司承租期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5.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老船长企业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船长公司）信用信息，证明华运兴公司两股东同为老船长公司下属公司，华运兴公司与两个股东实为一家公司；证据6.2018年5月至8月费用确认，证明山东老船长公司与华运兴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证据7.录音证据，证明刘用斌、程宇承认债务是华运兴公司欠付，刘用斌负责相关业务，并以青岛北开航运有限公司、华运兴公司名义签订合同，陈龙、林伟强都是华运兴公司员工；证据8.铝土矿水路运输合同（4-6月），证明华运兴公司接受供应链公司委托后又委托金业公司运输；证据9.证人赵某证言，证明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通过微信签订合同；证据10.船舶租赁合同，证明金业公司委托至宪公司运输涉案货物；证据11.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和申请费票据，证明金业公司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证据12.关于权利转让及追索的说明，证明金业海运公司与金业公司的合作关系；证据13.庭审笔录、关于天津海事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证明华运兴公司接受供应链公司委托后又委托金业公司运输，金业公司已完成涉案全部运输；证据14.判决，证明华运兴公司涉及多起类似诉讼，均判决华运兴公司支付运费；证据15.关于运费支付完毕的说明及付款流水，证明金业公司已向至宪公司支付运费；证据16.天津开发区2015年度水路运输（辅助业）企业备案登记公示，证明金业公司具有水路货物运输代理资质。三被告对金业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金业公司没有资质，该合同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交接清单上没有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金业公司完成了运输业务。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属于单位证言，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当庭接受询问，且金业公司与金业海运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华运兴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与华运兴公司没有业务混同。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是金业公司员工，与金业公司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金业公司与至宪公司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3-1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6真实性不认可。三被告未提供证据，第三人供应链公司未提供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金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9能相互印证，证明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证据2、3、6、7、8、10、12、13、15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金业公司完成了涉案运输业务。证据4、5能够证明三被告工商登记情况，但不能证明青岛老船长公司和山东老船长公司应对华运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11能够证明金业公司就本案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证据14可以证明华运兴公司涉及多起类似诉讼。证据16可以证明金业公司具有水路货物运输代理资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日，华运兴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铝土矿水路运输合同，约定：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滨州高新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供应链公司于2018年4月至6月代理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西港区、蓬莱港进口铝土矿货物到港后的转运等事宜，供应链公司委托华运兴公司将铝土矿自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西港区、蓬莱港水路转运至滨州市埕盐港、东风港、津滨港、同发码头、中盛码头、滨化码头、无棣魏桥（滨化）港、沾化魏桥创业港堆场；华运兴公司负责水路运输，向供应链公司及船舶代理提供船名、载重吨等港口作业所需船舶资料；从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运输的海运费价格：直航船舶的运费价格按29元/吨（含税）结算；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起至6月30日结清费用后止。2018年5月16日，华运兴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二季度运输价格，1、从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运输的海运费价格：直航船舶按28.74元/吨（含税）结算。其中，刘用斌和王宏君在华运兴公司代表处签字。2018年6月，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华运兴公司租用“金业58”轮、“金业10”轮等船舶，将铝矾土从烟台港运输至滨州锚地；华运兴公司下个月10日至15日结清上个月运费；运费按24元/吨（不含税）计算；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终止。同月，金业公司、金业海运公司与至宪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金业公司根据烟台港铝矾土的运输需求，从烟台港运输至滨州锚地，承租至宪公司所有的船舶“至宪10”轮；运费为23.5元/吨（不含税）；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起至6月30日终止。至宪公司完成了“至宪10”轮1836、1837、1838、1839、1840、1841、1842等8个航次的运输，货物为共计40354吨的铝土矿。8份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记载托运人分别为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至宪公司确认，上述运输系受金业公司委托，金业公司已将上述运输费用948319元给付至宪公司。同月，金业公司委托金业海运公司完成了“金业8”轮1820、1824、1825等3个航次、“金业10”轮1816航次、“金业98”轮1811航次、“金业58”轮1825、1826、1827等3个航次的运输，货物为共计26100吨的铝土矿。8份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记载托运人分别为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金业海运公司确认，上述运输系受金业公司委托，其与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涉案业务是金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运输业务亦是从烟台港运输至滨州锚地，由金业海运公司完成的，所得款项两公司共同享有，并同意金业公司在本案中向华运兴公司主张运费。华运兴公司原为陈龙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15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青岛老船长公司，现股东为山东老船长公司和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的股东为青岛金狐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的股东为老船长公司和山东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宇在包括本案15个航次（不含“金业98”轮1811航次）的清单上签字。2018年11月22日，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达进和青岛老船长法定代表人刘用斌电话联系，刘用斌：“当初我们是5月份以前用北开签，后来账移到青岛去知道吧，我就感觉账移到青岛去要对账，付款有问题，然后我就用华运兴签你知道吧。”2018年12月6日，双方电话联系时，陈达进：“前边都是青岛北开和我们定的合同，后边6月份、7月份、8月份是华运兴和我们订的合同。”刘用斌：“对”。第三人供应链公司对涉案16个航次的运输货物明细进行了核实，与金业公司提供的涉案航次的货物名称、船名、航次、重量完全一致。金业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津72财保90号民事裁定，冻结华运兴公司的银行存款169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华运兴公司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烟台港恒泽物流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为烟台港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2015年度水路运输（辅助业）企业备案登记公示有金业公司，但金业公司无水路运输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是否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2.华运兴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金业公司相关费用及计算方式；3.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是否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首先，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了船舶租赁合同，华运兴公司虽然对合同关系予以否认，认为船舶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不符，但其与供应链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亦与其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不符，说明华运兴公司存在用未备案公章签订合同的情形。其次，华运兴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华运兴公司代表处有青岛老船长法定代表人刘用斌的签字，表明刘用斌代表华运兴公司处理涉案业务，而刘用斌在录音证据中承认华运兴公司和金业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再次，16份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能够证实，2018年6月，托运人为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16个航次铝土矿货物自烟台港运输至滨州，实际承运的至宪公司、金业海运公司均确认上述运输系为金业公司完成。并且第三人供应链公司也对涉案16个航次、船名、货物名称以及重量进行了核实，与金业公司提供的航次、船名、货物名称以及重量完全一致，并均已履行。故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水路运输业务，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经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者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水路运输管理的部门批准。虽然金业公司具有水路货物运输代理资质，但其不具备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华运兴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无效。关于华运兴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金业公司相关费用及计算方式。虽然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无效，但金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对其请求华运兴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费的请求，应适当予以支持。涉案16个航次运输中，其中8个航次的运输、40354吨货物由金业公司委托至宪公司运输，金业公司与至宪公司的船舶租赁合同约定，运费按照23.5元/吨计算，为948319元，金业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至宪公司。另8个航次、26100吨货物由金业海运公司运输，其与金业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且已确认与金业公司系合作关系、所得款项两公司共同享有，并同意金业公司向华运兴公司主张运费，故该8个航次的运费按照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约定的24元/吨计算，为626400元。因此，华运兴公司应当给付金业公司2018年6月的运费共计1574719元。金业公司请求付款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金业公司未证明存在相当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关于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业公司仅提交了该二被告系华运兴公司的股东、山东老船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宇在含本案部分运输的清单上签字的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金业公司对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因金业公司不具备运输资质，该合同无效。本案中已完成的16个航次货物运输，华运兴公司应当给付金业公司运费157471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574719元；二、被告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57471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4元，由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2元，由被告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9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依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建 鹏审判员 曹  克审判员 欧阳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梦 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