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77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伟，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出生地山东省潍坊市长乐县，户籍地为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昌网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俊杰，系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刑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伟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公开开庭。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云及助理扬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伟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粤海培训中心陆续接受吴某2、吴某3等90名非广州市户籍人员的委托，帮助办理落户广州事宜，且每人收取3万元至17万元不等费用。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陆升仕（另案处理）联系樊某（另案处理），请其帮忙找人为上述90人在江西省报名参加2019年5月25日开考的全国计算机技术与软件专业技术资格（水平）考试（以下简称软考）并通过考试拿证，以达到办理落户广州的目的。樊某遂联系张某1（另案处理），张某1则找到被告人张小伟办理报名参考事宜。张小伟接受张某1委托，同意为其介绍的上述90人（户籍地均非江西省景德镇市）的社会人员在景德镇市报名参考，张某1要求上述90人一定要通过考试拿证，且由陆升仕等人找好替考，张小伟则负责在考试中提供答案。张小伟共从张某1处收取100万元好处费，并最终顺利帮助其中89人通过报名审核。同时，张小伟通过其他教育培训机构、团体招收非景德镇市户籍的外地考生400余人，由其操作帮上述人员在景德镇市报名参考。每人收取代报名费用700元至1000元不等，张小伟共收取20余万元。根据报考要求，户籍地非景德镇市的社会人员报名参考需要提供在本地工作的证明。为帮助张某1介绍89人及通过其他教育机构、团体招收的400名外地考生报名，张小伟通过小广告联系雕刻假印章人员，要求其按照自己提供的包括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内3家事业单位以及国家电网赣东供电公司、江西景德镇发电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陶瓷新工业公司等29家公司的名称伪造印章。张小伟用上述伪造的印章伪造了500余份工作证明，在景德镇市负责软考工作的陶瓷大学教师吴礼建处成功帮助上述500余名非景德镇市户籍考生报名。经统计，被告人张小伟用伪造的印章所伪造的500余份工作证明中共计有72份加盖了“景德镇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第三人民医院”印章，经与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真实印章对比，该72分虚假工作证明上的印章比真实印章缺少一个“市”字。经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实，在景德镇辖区范围内未检索到与张小伟所伪造的国家电网赣东供电公司、江西景德镇发电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陶瓷新工业公司等28家企业印章名称一致的企业信息；与其伪造的景德镇景视宽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一致的企业，已于2018年6月22日被吊销、未注销。同时经查明，为达到考试作弊目的，张小伟组织其所开办的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茅某2、张某2、郭某1、陈某1及社会人员王某1、黄某2、杨某1、张某3、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参加考试监考。张小伟经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茅某1（另案处理）找到王某1，通过王某1招收200余名景德镇本地人员参加软考，以此造成考场纪律较好的假象，同时也为了降低考试通过率，逃避考后的监管复核。该考试于2019年5月25日上午在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开考，开考约十分钟后广东警方便开始抓捕行动。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张小伟被抓获归案。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物证有固态硬盘1个；2、书证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考生报名表及工作证明等；3、证人张某1、茅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小伟的供述和辩解；5、电子物证检查记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伟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伟在庭审中辩解称，其是找代办公司在考生工作证明中盖章的，其以为代办公司有资源能够办理盖章之事，之前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自己通过小广告联系雕刻假印章人员盖章的内容是自己编造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不认罪。辩护人提出辩解意见称，1、张小伟未伪造假工作证明中所盖印鉴，印鉴是他人伪造的，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只有实施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行为才构成此罪；2、根据两高《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只有在明知是伪造印章制作的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张小伟的行为表现为购买而未贩卖。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建议宣告被告人张小伟无罪。被告人张小伟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经庭审查明，2019年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粤海培训中心负责人陆升仕接受吴某2、吴某3等89名非广州市户籍人员的委托，帮助办理落户广州之事。为从中谋利，陆升仕筹划以参加软考拿证的方式，为上述89人实现落户广州的目的。随后，陆升仕联系樊某，樊某又联系张某1，张某1找到被告人张小伟，由张小伟为上述89人办理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报名参加2019年5月25日开考的软考。在各方达成共识后，陆升仕从已按每人收取3万元至17万元不等费用中拿出100万元，按约定由张某1转给张小伟，张小伟承诺为上述89人通过考试拿证。期间，张小伟还通过其他教育培训机构、团体招收非景德镇户籍的外地考生399人，由其操办在景德镇市报名参考，从中按每人收取代办费700元至1000元不等。根据报考要求，户籍地非景德镇市的社会人员报名参考需要提供在景德镇市工作的证明。为帮助张某1介绍的89人以及由其代办的399名外地考生报名，张小伟伪造了488份假工作证明，其中32份加盖“景德镇第一人民医院”印鉴、21份加盖“景德镇第二人民医院”印鉴、19份加盖“景德镇第三人民医院”印鉴，另外加盖“景德镇瓷泥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9份、加盖“景德镇创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鸿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百加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影视宽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7份、加盖“景德镇菲讯网络有限公司”印鉴的有20份、加盖“景德镇邮电工业通信设备厂”印鉴的有19份、加盖“江西省陶瓷新工业公司”印鉴的有19份、加盖“国家电网赣东供电公司”印鉴的有20份、加盖“景德镇紫荆花网络有限公司”印鉴的有9份、加盖“景德镇一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2份、加盖“景德镇市江一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景德镇市金德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1份、加盖“景德镇华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6份、加盖“景德镇力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景德镇供电能计量中心”印鉴的有16份、加盖“景德镇供电物流服务分中心”印鉴的有20份、加盖“景德镇市地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市未方文化传播服务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6份、加盖“景德镇飞特计算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22份、加盖“景德镇建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29份、加盖“景德镇飞机工艺工业集团”印鉴的有22份、加盖“景德镇微微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9份、加盖“景德镇市金都网络设计管理工程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乐平市皮肤医院”印鉴的有9份、加盖“江西景德镇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景德镇东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9份、加盖“景德镇市瓷器谷兴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张小伟通过景德镇市负责软考工作的陶瓷大学教师吴礼建，成功帮助该488名非景德镇市户籍考生报名。为顺利通过软考，张小伟利用主办方管理上的漏洞，组织其所开办的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茅某2、张某2、郭某1、陈某1及社会人员王某1、黄某2、杨某1、张某3、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参加此次软考的监考。张小伟经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茅某1（另案处理）找到王某1，通过王某1招收200余名景德镇本地人员参加软考并中途退考，以此造成考场纪律较好的假象，同时也为了降低考试通过率，逃避考后的监管复核。2019年5月25日上午，在景德镇市第一中专学校软考考点开考约十分钟后，广东警方实施了抓捕行动。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张小伟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调取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真实印章的印鉴比对，加盖景德镇市三家医院共计72分虚假工作证明中的印鉴，均缺少“市”字，均系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所加盖的印鉴。经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查，在景德镇辖区范围内未检索到与张小伟所伪造的国家电网赣东供电公司、江西景德镇发电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陶瓷新工业公司等28家企业印鉴名称一致的企业信息；与张小伟伪造的景德镇景视宽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一致的企业，已于2018年6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小伟于1987年4月12日出生。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在景德镇市第一中专考场办公室抓获王某1，当日下午开考前在考场内抓获茅某2、杨某1，随后在景德镇市天天渔港大酒店抓获黄某2、张某2、陈某1、张某3、郭某1；2019年5月27日抓获茅某1后，在茅某1的指引下于同日将张小伟抓获归案。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5日扣押郭某1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于2019年5月26日扣押王某1小米黑色手机一部，扣押陈某1华为手机一部、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张某2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扣押黄某2小米手机一部，扣押杜鹏ＤＥ106黑色手机一部，扣押茅某2金色、黑色小米手机各一部；于2019年5月28日扣押张小伟ＶＩＶＯＹ93红色手机一部、路虎发现5汽车一部及钥匙一把、天天渔港陶艺文化酒店饭卡226一张、台式电脑三台（逾辉、长城、绝世侠），扣押茅某1台式电脑2台（逾辉机箱、普易达机箱）、影驰120Ｇ固态硬盘一个、华为畅想9Ｅ手机一部、ＶＩＶＯＺ23ｉ标准版手机一部，扣押吴礼建华为手机一部、联想台式电脑一台。上述物品中，公诉机关向本院仅移送影驰120Ｇ固态硬盘一个。4、公司信息，证实张小伟系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占股51%，同时系执行董事、总经理，茅某1占股49%，系监事；茅某2系南昌网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占股60%，同时系执行董事、总经理，张某2占股40%，系监事。5、考试手册，证实景德镇市第一中专考场监考人员安排，即茅某21考场，朱向坤2考场，王建安3考场，谭伟4考场，王兴5考场，赵波6考场，朱奇涛7考场，黄某2、郭某18考场，辛永杰9考场，张某110考场，杨某112考场，陈某114考场，朱菲菲16考场，余玲玲17考场，朱秀芳18考场，陈昌国19考场，张明扬20考场，张某221考场，崔洪海22考场，门一飞23考场，谢国礼24考场，朱孔勇25考场，冯晓华27考场，鲁光红30考场，王某131考场，卢家凯35、42考场，张某315、36、38、39考场。6、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江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文件、全国计算机技术与软件专业技术资格水平考试江西考区实施方案、责任书、工作手册、组织册等，证实①景德镇考区报名点在景德镇，联系人吴礼建；计算机技术与软件专业技术资格水平专业类别资格包括初级、中级、高级三类考试；2019年度上半年考试安排时间为5月25日全天；②实施方案中规定景德镇考点1056人，42个考场；③责任书规定了主考、副主考、监考人员、流动监考的责任；监考人员应在考前20分钟查验应考人员准考证、身份证，确认无误后准予进入考场；逐个检查应考人员准考证号、座位号是否一致，应考人员与准考证、身份证照片是否相符。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在天河区职业技能鉴定考试组织考试作弊案，次日立案；张某1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8、从张某1、樊某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提取的内容，证实①张某1于2019年5月21日让樊某加张小伟Ａ中级软工即组建中华部落三个群的ＱＱ97×××02，樊某发送欣欣向荣ＱＱ22×××09转告张小伟添加；②樊某按照张某1的要求将张小伟Ａ中级软工ＱＱ放置特别关心一栏，准备在开考一小时后接收答案；樊某组建ＱＱ群快乐一家，群聊人数显示72人，将张小伟ＱＱ发来的考试注意事项发送至群聊，即严禁炫耀考试相关内容、禁止将准考证等发送、考试时必须带两部手机一部关机上交、一部智能机上ＱＱ注意群里的通知、考试途中遇他人问起回答是外出旅游；③ＱＱ97×××02建“三个中华部落”的群、ＱＱ21×××47建“三个搞笑是认真的”群，ＱＱ71×××12是日常使用的，ＱＱ26×××36是张小伟使用过的号码；④71×××12爱德优教育-张校长与静心286219411的聊天信息中记载，张小伟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8日联系吴礼建找公司给工作证明加盖公章。9、从吴礼建电脑中提取的材料，证实①包括监考老师考场安排；监考人员培训资料；与张小伟的报名核对信息；张小伟报名对应的工作证明信息；②张小伟提供的高级教师名单共13组26人：茅某2、陈某1、胡斌华、郭某1、朱奇涛、崔洪海、谭伟、王建安、张明扬、陈昌国、杨某1、朱秀芳、王兴、冯晓华、辛永杰、谢国礼、闻志、余玲玲、赵波、张某2、朱孔勇、朱凯、门一飞、卢家凯、朱向坤、朱菲菲；③张小伟对各批次中级、高级报名表的确认；④张小伟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确认；⑤吴礼建处提供的考场监考名单与考试手册中的考场安排表对比。10、经张小伟确认的各批次报名人员名单，证实①网络工程师中级第一批188人、第二批133人、第三批110人；②信息系统项目管理师高级第一批145人、第二批76人、第三批115人、第四批11人、第五批29人，总计807人。11、曹某1、卓某等人提供的考试人员名单，证实有90人被替考，分别为原籍广东（非广州）、山东、湖北、福建、江西、重庆、湖南、四川等地。12、王某1提供的兼职考试人员名单，证实有113人。13、考生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证实①抓获广东考生55名，是经张某1介绍的；由曹某1、袁某1（广东来景替考人员）提供的陆升仕微信发给其的通过张某1报名的89名考生的统计表（原有90人，其中1人未通过，列表第30位）；②中级网络工程师第一批考生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188人报名；第二批考生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133人报名（已经张小伟确认）；第三批考生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110人报名（已经张小伟确认）；③高级信息系统项目管理师第一批考生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145人报名（已经张小伟确认）；第二批考生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76人报名（已经张小伟确认）；第三批考生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115人报名（已经张小伟确认）；第四批考试报名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11人（已经张小伟确认）；第五批考试报名名单、报名表及工作证明，有29人（已经张小伟确认）；④上述报名考生共计807人，应开工作证明的非景德镇籍考生547人，已提取488份工作证明原件，其中加盖“景德镇第一人民医院”印鉴的有32份、加盖“景德镇第二人民医院”印鉴的有21份、加盖“景德镇第三人民医院”印鉴的有19份，另外加盖“景德镇瓷泥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9份、加盖“景德镇创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鸿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百加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影视宽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7份、加盖“景德镇菲讯网络有限公司”印鉴的有20份、加盖“景德镇邮电工业通信设备厂”印鉴的有19份、加盖“江西省陶瓷新工业公司”印鉴的有19份、加盖“国家电网赣东供电公司”印鉴的有20份、加盖“景德镇紫荆花网络有限公司”印鉴的有9份、加盖“景德镇一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2份、加盖“景德镇市江一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景德镇市金德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1份、加盖“景德镇华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6份、加盖“景德镇力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景德镇供电能计量中心”印鉴的有16份、加盖“景德镇供电物流服务分中心”印鉴的有20份、加盖“景德镇市地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8份、加盖“景德镇市未方文化传播服务有限公司”印鉴的有16份、加盖“景德镇飞特计算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22份、加盖“景德镇建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29份、加盖“景德镇飞机工艺工业集团”印鉴的有22份、加盖“景德镇微微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9份、加盖“景德镇市金都网络设计管理工程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乐平市皮肤医院”印鉴的有9份、加盖“江西景德镇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加盖“景德镇东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9份、加盖“景德镇市瓷器谷兴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的有8份，均为广东、北京、山东、河南、陕西、浙江、重庆等非景德镇市户籍人员。14、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真实印章加盖的印鉴以及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证明材料，证实在景德镇市辖区内未检索到与昌河飞机工艺工业集团、国家电网赣东供电公司、江西景德镇发电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陶瓷新新工业公司、景德镇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第三人民医院等31家企业名称一致的企业信息；景德镇景视宽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均为事业单位法人，并附行政法人公章印鉴。15、转款记录、收条，证实丁长瑜交行尾号7268银行账户收到60万元；黄慧婷农行尾号3177银行账户2019年4月4日收到40万元；张某1于2019年5月26日收到黄慧婷退款50万元。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认识在深圳经营教育培训机构的樊某；2019年春节期间，樊某联系其想为90名社会人员在江西报考计算机技术与软件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其联系张小伟后，最终将樊某介绍的89人通过张小伟报名成功，张小伟称经他组织的此次考试通过率80%，其按约定向张小伟支付报酬100万元，其中60万元是通过其妻子丁长瑜转给黄慧婷、40万元由其直接转给黄慧婷；张小伟在考前十几天联系其找人监考，可每人支付300元，其答应安排4人，张小伟还要考生带手机进考场接收答案，并安排了多名监考人员，其于2019年5月21日按要求将张小伟ＱＱ97×××02转给樊某添加，并将张小伟要求转告樊某通知考试带手机接收答案等；2019年5月26日上午，张小伟妻子打电话称退款50万元，当日17时许来到南昌大学正门口从一男子处收50万元现金并打收条。经张某1指认，辨认出张小伟。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初在深圳认识做教育培训的李姐，她在3月联系其帮忙找人报名全国计算机网络工程考试，其联系张某1后再回复李姐，并与李姐指定的陆仕升联系；其将陆仕升转发的考生资料发给张某1，其考试前按照张某1的要求组建了快乐一家ＱＱ群，在群里通知考生带手机作弊、告知会给答案，群里有100人左右，包括帮东华理工大学曹俊报名的10名南昌考生；5月24日晚上，其与李姐、陆仕升在景德镇市天天渔港酒店见面，第二天被公安抓获；其接受陆升仕转汇的100万元后，再转汇给张某1账户，其中40万元汇至黄慧婷、60万汇至丁长瑜。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受张小伟报考人数807名，其中中级第一批188人、第二批133人、第三批110人，高级第一批145人、第二批76人、第三批115人、第四批11人、第五批29人，其从张小伟处只是收取报名费；其负责组织软考，报名考生必须是景德镇市户籍或者本地工作人员；5月初因缺少监考，其让张小伟帮忙找到20多个监考人员，其未向张小伟透露1056名考生的座位信息等；其以挂靠在景德镇陶瓷大学机械电子工程学院的名义组织软考，该院虽不知道，但因其组织过多次考试，省工信委也相信其，获利就是每名考生报名费中抽取30元，考务费在其中开支。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计算机软考是2008年以科技厅转到工信委，同年下半年与培训中心的彭主任开始接收该工作，景德镇市陶瓷大学一直是省软考考点，其一直与陶瓷大学的教务处联系该项工作，具体吴礼建负责，其要求监考老师是正式老师，因信任就以为吴礼建报来的都是正式老师。5、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考卷由局保密办同事负责押运到考点，每年通过率由部里决定，20%左右。6、证人茅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小伟共同创立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本人占股49%；2019年3月，经张小伟组织了300多人报名参加景德镇市软考，并组织陪考人员、监考人员，其从中协助并负责后勤，参与人员有郭某1、陈某1、张某2、茅某1、卢家凯等人，还组建了ＱＱ群便于转发、接收考试答案进行作弊，按照一般做法，张小伟会买答案，张小伟告知其此次有180多名想通过考试拿证的人员，并收取80多万元。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茅某1于2019年3月15日联系其帮忙找人兼职参加考试，要求是景德镇的考生，用真实身份报考，不要求成绩，其和张小伟联系后，其招了2批人，第一批51人是真实考试，每人收费220元，从中赚取差价70元，拉低考试通过率，第二批39人都是替考的。8、证人茅某2、杨某1、黄某2、张某2、郭某1、陈某1、张某3的证言，证实六人均系茅某1叫来参加监考的，事先加入微信群联系，要求在监考前段严、中段松，后一阶段再严一些，目的是便于考生作弊。9、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晚上8时40分左右，周某1电话通知其把陈某1、周晓华和他的电脑主机送至8090梦工厂，之后送到目的地交给周某1，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也在，其电脑之前按照茅某1的要求拿给陈某1用了。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张小伟于2019年5月22日将他的白色路虎车交给其，26日周某1和茅某1在其家中说了关于张小伟因组织考试被举报后躲起来的事情。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小伟妻子，日常在家照顾小孩，也到公司帮忙做财务，朱秀芳于2019年5月25日下午告知其一起去景德镇监考的同事被警方带走，次日下午其到王某2家咨询张小伟之事，当晚上打电话给陈某1、郭思雨、茅某2了解情况，他们说广东警方抓了考试作弊人员，其担心警方会到公司将电脑带走，为找不到学生的资料，其便叫冷某把公司的三台主机带出来拿到张小伟的车上，并告诉他把电脑送到8090梦工厂，并让冷某直接联系王某2，让他们处理电脑的事情。12、证人李某1、卓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粤海培训中心工作人员，公司主要负责为非广州户籍客户通过考取技能证书而办理入户广州业务，具体由老板陆升仕、经理刘玉芳招揽客户，再找枪手替考，帮助客户提供免考服务。13、证人吴某2、吴某3、赵某1、刘某1、邵某、易某、彭某2、胡某1、姜某、沈某1、陈某2、赵某2、周某2、谢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林某1、苏某、林某2、马某、谢某2、陈某6、刘某2、温某、谢某3、李某2、谢某4的证言，证实28名人员均通过广州市番禺区粤海培训中心报名参加软考获取证书，从而办理入户广州事宜，具体由粤海培训中心负责找人替考、获取证书，所交费用在3-17万元不等。14、证人彭某3、杨某2、欧某、曹某1、袁某1、陈某7、邹某、郭某2、江某、曾某1、曾某2、丘某、刘某3、肖某、陈某8、梅某、张某4、曾某3、何某、曾某4、凌某、陈某9、梁某1、麦某、林某3、胡某2、李某3、郭某3、曹某2、曹某3、彭某4、林某4、张某5、赵某3、杨某3、陈某10、赖某、沈某2、张某6、钟某1、袁某2、刘某4、陈某11、梁某2、陈某12、薛某、钟某2、彭某5、余某、曹某1、袁某1、于某、张某7、殷某、戴某、刘某5、刘某6、袁某3的证言，证实其58人是由广州市番禺区粤海培训中心的陆升仕联系或通过朋友介绍来景德镇帮人替考，并加入ＱＱ群快乐一家，群主欣欣向荣会转发考试注意事项、答案样本及抄写技巧，每人要求带两部手机，一部上交，一部接收答案。15、证人冯某、应君佳、罗某、李某4、王某3、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六人均是景德镇市在校学生，经王某1联系或朋友介绍加入报名成功的微信群，群主是王某1，群内大概六七十人，王某1在群内组织人员去帮人替考，不需要本人身份信息，可以拿到七八十元的报酬。第三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小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认识在江苏做学历考试的张某1，2019年初张某1联系其为89名非景德镇市户籍、工作的人员通过当年在江西省景德镇市考点的软考，并接受张某1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其还经网络平台为其他外地人员代办此次软考，在此过程中，其找到王某1及其公司成员组织安排替考、监考人员，利用ＱＱ21×××47、ＱＱ97×××02组建“搞笑是认真”、“中华部落”等考试群，筹划有关考试作弊事宜，由其代办的考生有800多人，一半是广东、山东等地需要通过软考拿证的人员，收费在4000元至9000元不等，并承诺为非景德镇市人员提供报名所需工作证明及考试通过率，一半是通过王某1及本地兼职网发布广告找来景德镇市户籍及院校的替考人员，费用由其负责，目的是避免引发考试作弊嫌疑，其考前与郭某1、茅某1、冯晓华一起来到景德镇市；其对公安人员从吴礼建电脑中提取的五批报名高级考生计376人、三批报名中级考生计431人，经核对确认是其代办的成员；为了帮助外地考生提供报名所需的工作证明，其在南昌通过小广告联系到办证刻章的人，双方相约在南昌见面，其将准备好的约500份工作证明给对方，要求对方加盖约30个不同单位印章，每枚印章加盖十几二十份不等份数，期间因对方加盖的都是公司类印章，其担心被怀疑又让对方加盖部分事业单位印章，对方便按其要求将部分工作证明更换加盖了景德镇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第二人民医院、景德镇第三人民医院的印章，事后其付给对方7000元。第四组电子数据1、黄某2ＭＩＭ8Ｌｉｔｅ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及ＱＱ聊天记录，证实黄某2用微信号×××与张小伟微信号×××聊天，黄某2曾向张小伟询问成人高考报名费及提成，黄某2转告张小伟其已上车出发及当日15:25:22到达。2、郭某1Ｘ7ＰＬＵＳ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某1用微信号×××与其姐姐微信号×××聊天，转告其于2019年5月25日在景德镇监考出事了，公安在抓人，并表示不在手机中聊，其要删除聊天记录。3、郭某1与茅某1微信（ａｄｕ521ａｄｕ）的聊天记录，证实茅某1曾叫郭某1找3个朋友监考，并告知郭某1监考费300元，之后郭某1找来关秋旭、彭智君、周任之参加监考。4、张小伟手机OPPOA59S内微信号“成教学院-张老师/adu731243379(23517)”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咨询成人高考的相关信息及安排爱德优公司的一般事务性工作。5、景德镇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受办案单位委托，提供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①对王某1的小米黑色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提取、固定与恢复与本次案件相关的电子证据，提取到手机内的相关数据信息并对相关物证进行了封存；②对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黑色兼容机进行数据检查，通过取证大师提取并导出文件夹“软考资料”1个，内有文件数量763个，文件夹数量197个，储存数据的硬盘（影驰，检材编号：20190526-2号）；③对南昌爱德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电脑硬盘进行检查，提取相关电子证据，通过对硬盘全盘进行关键词搜索的方式，比对附件4提供的关键词（即加盖在工作证明上的32家企事业单位名称），提取并导出7个相关文件，显示工作单位为景德镇建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有31人（均报名中级网络工程师，且通讯地址相同），显示工作单位为景德镇供电物流服务分中心的有20人（其中4人报名高级信息系统项目管理工程师、16人报名中级网络工程师，且通讯地址均相同），工作单位为景德镇供电能计量中心的有18人（均报名中级网络工程师，16人通讯地址均相同）。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张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2019年3月间，被告人张小伟身为南昌爱得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明知非景德镇市户籍、工作的社会人员不得异地在景德镇市报名参加软考的相关规定，仍通过各种渠道为488名非景德镇市户籍、工作人员接受代办报名参加软考事务，并事先承诺提供虚假工作证明帮助报名、提供软考答案确保考试通过率，其真实意图是为谋取非法所得100多万元，本案中，虽未查获假印章、未抓获制作假印章的同伙，对利用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所制作72份虚假工作证明的来源渠道、制作方式，张小伟也前后供述不一，但本质上均表现为张小伟故意操纵所致，其具有实施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主观故意；2、在张小伟谋取的非法利益中，涵盖了其提供虚假工作证明帮助报名、提供考试作弊帮助拿证等内容，结合张小伟的供述分析，其明知虚假工作证明是利用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所制作的，仍对外提供，目的是为谋取非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在犯罪的客观表现方面，张小伟具有贩卖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制作成虚假工作证明的犯罪特征，应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综上，对被告人张小伟的行为定性，不能仅以其辩称虚假工作证明来源于其付费所得而单纯认定购买，必须考察张小伟在获取虚假工作证明中的主导作用、真实意图及社会危害性。为此，被告人张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伟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论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纵观本案量刑情节，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小伟还利用虚假公司名称伪造大量虚假工作证明为他人代办软考报名，在软考中弄虚作假，对社会造成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该情节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小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伟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张小伟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0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移送的扣押物影驰120G硬盘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红光人民陪审员  齐菊英人民陪审员  邵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