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颐生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创新路西段**质控中心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99458715M。 法定代表人：杨正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祥，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象州商源酒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象州县石龙镇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2061710794L。 法定代表人：叶善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善贵，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海学，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来宾市兴宾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媛媛，来宾市兴宾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颐生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生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象州商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源公司）、叶善贵、覃海学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颐生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祥，被上诉人覃海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覃媛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商源公司、叶善贵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颐生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草率认定《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No.S14-WT1281)“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该检验报告原件在叶善贵手中，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责令其提供原件，但没有这样做。叶善贵至今都没有提供有关合格检验报告，足以证明其生产的桑果酒不合格。二、一审法院两次根据协议第八条第7项判决上诉人未下达提货计划应承担败诉后果是错误的。根据协议第八条、第十一条，被上诉人应该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原酒加工，对其生产加工的原酒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出具检验报告再通知上诉人下达提货计划，而不是上诉人先下达提货计划，再进行产品检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提货计划的证明，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加工协议约定。2014年10月，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生产车间，发现原酒味道酸嗖，叶善贵承担该批酒有问题并表示可以调换其他酒或者退款，而后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既未能提供检验合格报告及合格产品，也未退还货款，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追回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商源公司因经营不善早已破产，其所租厂房早已被当地政府收走，叶善贵、覃海学联系不上，两级法院都无法正常送达，上诉人如何下达提货计划。法院理应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的目的是解决问题，有酒在，有检验合格证明，上诉人提货；没有检验合格证明，退款。但上诉人来回折腾五年至今，一审法院仍这样判决，该案无任何进展。 被上诉覃海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协议，商源公司已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原酒的制作，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以书面、电子邮件等方式下达提货计划，商源公司没有办法确定上诉人所需产品规格、数量等事宜，商源公司不构成违约。2.上诉人未向商源公司下达提货计划，自然没有收到商源公司交付的成品，亦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成品是否存在不合格的情形，若上诉人于2014年已知悉成品不合格，至今未拿出样品的复检报告，应视为上诉人对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怠慢，因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自行负担。3.根据协议第八条第三款，双方明确约定有成品桑果酒酒精浓度、糖度、干浸出物、陈酿期限、清澈透亮、颜色紫红灯标准，桑果自身含铁量就高，本质上与葡萄酒存在不同，合同仅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15037-2006葡萄酒的标准比照桑果酒是错误的，所以上诉人提交的No.S14-WT1281《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存在与事实不符、适用检验标准错误的情形，上诉人以该报告来认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商源公司和叶善贵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颐生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商源公司、叶善贵、覃海学返还货款720000元及利息121800元（暂计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2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商源公司、叶善贵、覃海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广西田园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与商源公司就桑果的收购及加工桑果原酒项目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了《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商源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确保按要求生产完毕分装好的产品成分、出厂含量及灌装量合格的原酒给田园公司，并根据田园公司需求，随时供应；田园公司应在每批产品提货前，提前5天以书面或电子邮件的方式给商源公司下达提货计划，计划内容须包含品牌、品名、规格、数量、发货时间、收货地点等。从商源公司仓库发出给田园公司的原酒或成品酒所产生的装卸费及运杂费由田园公司承担。同年4月17日，田园公司与商源公司签订《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原签订的《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中的权利、责任、义务由其新成立的颐生园公司承担，同时叶善贵、覃海学亦出具承诺函，承诺为《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田园公司分四次通过银行共计付给商源公司货款720000元。2014年5月18日，颐生园公司与田园公司共同出具声明，把田园公司已支付给商源公司的720000元货款的债权债务交由颐生园公司承担和享有。至本案诉讼时止，颐生园公司没有通过任何书面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商源公司下达提货计划，商源公司亦未向颐生园公司提供原酒。2017年5月22日颐生园公司将商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田园公司、商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和17日签订的《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及颐生园公司和田园公司出具《声明》、叶善贵、覃海学出具的《承诺函》，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共同遵守，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颐生园公司主张商源公司构成违约，其应就已按合同约定的要求给商源公司下达提货计划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商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没能形成证据链，不能得出其已按合同约定提前5天以书面或电子邮件的方式给商源公司下达提货计划的事实。故商源公司应承担该事实主张的证据得不到确认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商源公司没有违约，颐生园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要求商源公司返还货款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西颐生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8元，由广西颐生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颐生园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No.S14-WT1281），上诉人颐生园公司的举证目的：证明商源公司所生产的桑果酒抽查检验质量不合格。 被上诉人覃海学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商源公司在为上诉人生产桑果酒的同时还在生产其他的酒，该报告无法证实该批果酒就是为上诉人所生产的；该报告以葡萄酒的标准检验桑果酒，结果不具有真实客观性。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商源公司生产的桑果酒质量情况，可以作为该案的参考性依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0月14日，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商源公司生产的桑果酒进行抽检，抽检的产品挥发酸、铁不符合GB1507-2006标准要求，判定为不合格。商源公司的厂房系租赁，象州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已于2017年收回。 再查明，该案原审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覃海学在原审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在2017年8月28日的原审第一次开庭庭审中，叶善贵要求按照协议继续履行提供酒给颐生园公司；在2018年5月11日的本院庭审中，叶善贵陈述在案件起诉前曾与上诉人董事长协商处理，其认为桑果酒保质期5-8年。2018年6月6日，本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重新立案后，因商源公司、叶善贵、覃海学无法联系，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诉讼材料，商源公司、叶善贵、覃海学一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案外人田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商源公司签订的《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和《桑果收购加工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义务。田园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在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田园公司先后向商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20000元，商源公司亦认可收到货款，田园公司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田园公司在签订协议第二天把合同权利义务转给上诉人颐生园公司承担，商源公司盖章确认，颐生园公司即依法取得合同债权。商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颐生园公司加工合格陈酿原酒，并按颐生园公司提货计划提供产品。根据协议第八条第7项约定，商源公司应确保生产的产品成分、出厂含量及灌装量合格，在2014年12月31日前确保产品生产完毕并根据乙方需求随时供货。虽在提货前，颐生园公司有下达书面提货计划的义务，但从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看，商源公司生产合格产品的义务在前，商源公司在收到货款至今已过6年，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原酒合格，至今也未能向颐生园公司提供原酒，且一直消极应诉。现被上诉人覃海学抗辩应先由颐生园公司下达提货计划，其才出具合格检验报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桑果酒收购加工协议书》的整个内容来看，颐生园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桑果酒，现商源公司未在原址经营，法人叶善贵亦下落不明，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虽颐生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未要求解除合同，但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中要求解除合同，故《桑果酒收购加工协议书》应予解除。因商源公司现已无法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颐生园公司要求返回货款72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颐生园公司未能举证已下达提货计划即驳回颐生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颐生园公司要求支付的利息121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协议书约定有违约条款，该利息请求未过高，属于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另，叶善贵、覃海学签署《承诺函》，自愿为涉案协议书项下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故颐生园公司要求叶善贵、覃海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颐生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象州商源酒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西颐生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20000元及利息121800元； 三、被上诉人叶善贵、覃海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8元，共计24346元，由被上诉人广西象州商源酒业有限公司、叶善贵、覃海学负担。 本案债务，债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