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保税港区利嘉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港区加工贸易区监管大楼****间（福清市新厝镇新将路**）（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郑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保税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福清江阴新江路**iv> 法定代表人：林世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仪，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保税港区利嘉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嘉物流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保税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港区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闽0181民初8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嘉物流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与被上诉人保税港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嘉物流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保税港区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税港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嘉物流园公司向保税港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7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确有支付律师费，该费用应由保税港区公司自行承担。 保税港区公司辩称,利嘉物流园公司所述倒签《委托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委托合同》与增值税发票辉会存在一定的时间差。一审法院判决由利嘉物流园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保税港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嘉物流园公司自2019年2月3日起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向保税港区公司支付未完成开发建设的违约金至实际完成开发建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止为285万元）；2.判令利嘉物流园向保税港区公司支付律师费47000元；3.判令利嘉物流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税港区公司所述双方签署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协议约定的内容、利嘉物流园建设施工现状等均属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另载明：利嘉商贸公司及利嘉物流园公司参加竞买和签订本合同之前，对标的物的现状包括可能存在的瑕疵等均已充分了解，签署本合同即意味着同意按标的物的现状进行交易。此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对土地交付约定违约责任。 另查明，利嘉物流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另行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现利嘉物流园就涉案土地上的施工建设项目已经审批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仅在地块南侧完成一期建设项目施工，剩余项目至今仍未完成施工且已停止施工，故保税港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7000元。2019年8月13日，保税港区公司向利嘉物流园发函，要求利嘉物流园配合对保税港区二期围墙东侧与南侧的围墙进行改造，以便顺利完成综合保税区验收。同日，利嘉物流园向原告发函，以截止当时已动工一期项目占地面积约300亩，包含12万平方米的办公楼、仓库及冷库，为彻底解决项目建设及运营等问题，已跟相关物流企业商谈合作，待完成上述事宜后，将全速推动项目建设，完成一期项目收尾工程及后续工程动工等。2019年10月30日福州海关牵头福建省有关对口部门组成联合验收组对福州保税港区（二期）进行了证实验收，联合验收组一致认为福州保税港区已经具备封关运行条件。 再查明，根据保税港区公司、利嘉物流园提交的土地现状图片、视频及现场测绘报告、土地现状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可以体现涉案土地上作为保税物流园经过海关验收，验收范围内的土地均以铁栅栏、围墙等墙体围起来，并进行实时监控。涉案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围墙由保税港区公司在2015年修建，其中东北角约有7.6亩的土地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红线范围内，现仍为山坡未平整；2019年1月3日，保税港区公司重新对涉案土地北面及西北角围墙进行改造，现涉案土地西北角约有1.79亩及北边约有1.62亩土地在土地红线范围内，但在海关验收的保税园区范围外，土地红线范围及保税区范围均以围墙、围网等分隔开来。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2月2日（原告认可延期至2019年2月2日）前在涉案土地上完成开发建设。利嘉物流园未能按约完工，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故对保税港区公司诉请利嘉物流园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从2019年2月3日起计付违约金予以支持。 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涉案土地东北角约有7.6亩的土地虽因征地问题未予交付，但利嘉物流园对此是清楚的，也同意按标的物现状进行交易，现利嘉物流园已就涉案土地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土地使用权，其主张保税港区公司未交付土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涉案土地均已符合开发建设条件，利嘉物流园也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该地块也已纳入保税监管区，东北角地块未平整并不是导致利嘉物流园逾期未完成开发建设的原因，利嘉物流园主张原告未交付土地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地块东北角部分土地未平整、西北角及北边部分土地在保税区范围之外，导致利嘉物流园使用该部分土地存在困难，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利嘉物流园取得该土地的初衷，保税港区公司存在履行合同瑕疵，可能会对利嘉物流园使用涉案土地产生影响，但并不会导致利嘉物流园建设保税物流园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利嘉物流园以此主张不承担逾期开发建设的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保税港区公司是否需向利嘉物流园承担违约责任或减少土地价款，属于积极诉求，利嘉物流园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涉及，可由利嘉物流园另行主张处理。此外，涉案土地已符合保税及海关特殊监管功能，利嘉物流园以涉案土地不具有保税等功能，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费问题。保税港区公司有权委托律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提交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汇款记录可以体现保税港区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的前因后果，并能够合理说明委托合同与发票、汇款记录时间差等问题，且保税港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实际从事代理工作，委托事实清楚，故对保税港区公司支出律师费47000元予以确认。利嘉物流园违反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保税港区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州保税港区利嘉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向福州保税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2月3日起至案涉土地上审批的保税物流园区内的全部建设项目实际完成竣工验收之日止的逾期开发建设违约金；二、福州保税港区利嘉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州保税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7000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976元，由福州保税港区利嘉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利嘉物流园公司违反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保税港区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利嘉物流园公司称保税港区公司亦存在违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保税港区公司有权委托律师代理案件，其提交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汇款记录等可以证实保税港区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47000元。利嘉物流园公司上诉称保税港区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7000元包含其他案件的诉讼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福州保税港区利嘉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福州保税港区利嘉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雅典 审判员  缪 羽 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方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