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788号原告：李树芬，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1X。原告：曾恩和，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55。原告：陈水权，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4。原告：江剑鸣，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50************616。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开，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广沛，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吴家涌惠州南汴基正街**，公民身份号码441************016。被告：陈平俊，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巷94-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56。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斌、谢逸，广东谢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诉被告吴广沛、陈平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开，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诉称，2018年12月1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两被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东非销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方式：甲方负责订货、发货、国内收付款支付，乙方负责东非市场分析、业务销售和拓展、货物和营业资金的安全回笼；双方入股资金：甲方负责前四期的启动资金垫付（初期约50万人民币），货物采购后送至中国境内运输公司即可，乙方负责货物到坦桑尼亚仓库所有费用，中国至坦桑尼亚的海运费、报关费、税金和当地的一切费用实报实销。乙方现有的坦桑尼亚库存货物盘点后（大约20万元人民币）发清单给甲方入账后为双方共同财产；订货、销售、收付款方式：乙方对货品进行销售，乙方在坦桑尼亚的货款统一汇到甲方指定人员账户，由该负责人收入后与甲方、乙方财务对账，如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沟通跟进资金回笼；乙方应将每日的销售数据和营业额发回电子邮件、微信上，同时每月应盘仓本月销售和仓存情况；每周一乙方应将上周的销售营业额存入甲方指定的财务账户上；合作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适用中国法律，如协商无效时，甲乙双方都可向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协议同时对坏账处理、经营费用、分成方法、退出方式等亦作出相应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按协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方式支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投资款共计100万元，但在合作经营期间乙方既未按协议约定将销售数据和营业额告知甲方，亦未将销售货款汇入或存入甲方指定的财务账号上，乙方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严重损害了甲方的权益，导致协议难以履行，亦导致甲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2019年10月8日甲方与乙方协商时，乙方同意终止协议并同意返还甲方80万元投资款。但至今乙方借故未向甲方返还任何款项。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780元（逾期利息以1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0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37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吴广沛、陈平俊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作为合伙人，未经退伙清算而诉请退还出资款，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甲方），被告吴广沛、陈平俊（乙方），共同签订《东非销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1.合作方式：甲方负责订货、发货、国内收付款支付，乙方负责东非市场分析、业务销售和拓展、货物和营业资金的安全回笼；2.双方入股资金：甲方负责前四期的启动资金垫付（初期约50万人民币），货物采购后送至中国境内运输公司即可，乙方负责货物到坦桑尼亚仓库所有费用，中国至坦桑尼亚的海运费、报关费、税金和当地的一切费用实报实销。乙方现有的坦桑尼亚库存货物盘点后（大约20万元人民币）发清单给甲方入账后为双方共同财产；3.订货、销售、收付款方式：乙方以书面、电子邮件、微信等形式通知甲方订货、发货、收付款均为有效。甲方将乙方发来相关资料和订单进行采购和运输到坦桑尼亚（或乙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乙方对货品进行销售，乙方在坦桑尼亚销售的货款统一结汇汇到甲方指定人员账户，由该负责人收入后与甲方、乙方财务对账。如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沟通跟进资金回笼；乙方应将每日的销售数据和营业额发回电子邮件、微信上，同时每月应盘仓本月销售和仓存情况；每周一乙方应将上周的销售营业额存入甲方指定的财务账户上；4.分成方法：扣除双方经营费用后甲乙双方各占纯利的50%；5.合作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协议还约定签订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适用中国法律，如协商无效时，甲乙双方都可向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协议的落款处，甲方有李树芬、曾恩和、江剑鸣签名捺印，乙方有吴广沛、陈平俊签名捺印。关于原告的出资情况：一、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原告曾恩和通过其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共计942800元。从曾恩和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显示：1.2018年12月24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40000元；2.2018年12月28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3.2019年1月5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4.2019年1月14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5.2019年2月23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6.2019年3月4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97800元；7.2019年3月25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30000元；8.2019年4月10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35000元；以上合计402800元。从曾恩和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显示：1.2019年1月5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2.2019年1月6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60000元；3.2019年1月7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4.2019年1月16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5.2019年2月25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90000元；6.2019年2月26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50000元；7.2019年3月25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40000元；8.2019年3月31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85000元；9.2019年4月26日，曾恩和向许庭柱转账65000元；以上合计540000元。二、原告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主张原告曾恩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陈平俊支付投资款55000元。从微信转账记录显示：1.2019年2月25日，曾恩和向陈平俊转账10000元；2.2019年3月25日，曾恩和向陈平俊转账30000元；3.2019年4月10日，曾恩和向陈平俊转账15000元；以上合计55000元。三、曾恩和为合伙经营购买了价值2200元的监控设备和软件，该2200元视为原告出资款。上述三项共计1000000元。原告提交了聊天群“瑞隆贸易东非”的聊天截图，主张两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投资款1000000元，且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协商终止协议时，两被告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800000元的事实。微信聊天内容显示：曾恩和发出“@无足小鸟应该明天才能到帐”（2019年3月4日下午9:38），“无足小鸟”发出“收到”；曾恩和发出“经与亚芬他们商议，大家好聚好散，兄弟来日方长，不争朝夕！我们愿意承担坦桑尼亚的部分费用，我们投资的一百万人民币，亚俊和亚沛退回八十万人民币即可，我们希望你们可以给一个还款期限，什么时候可以将款项汇回我帐号，九月之后你们在坦桑的任何费用都与我们无关，希望大家能够做到有始有终，圆满解决问题！”（2019年10月8日下午10:46），吴广沛回复“好，我同意，我会同阿俊协商还款计划”，“无足小鸟”回复“Good”；曾恩和发出“@无足小鸟@舍得有关还款计划，你们商量好尽快安排上来，这样子大家都知道你们的还款安排，大家心照不宣！”（2019年10月11日下午10:25），吴广沛回复“好的，我也在等阿俊商量计划！”“无足小鸟”回复“不是你也在等我@舍得”、“是我们一起沟通然后和大家协商”；曾恩和发出“@舍得本周什么时候打款回来？”（2019年10月18日下午2:13），吴广沛回复“等阿俊安排！”“无足小鸟”回复“@恩和我周一二总结下安排”……原告主张聊天群“瑞隆贸易东非”六个成员是全部合伙人，分别为“无足小鸟”是陈平俊、“李树芬”是李树芬、“曾恩和”是曾恩和、“吴广沛”是吴广沛、“陈水权”是陈水权、“江明”是江剑鸣，即本案的四原告和两被告。被告吴广沛对此予以确认，而被告陈平俊称其不在该群，“无足小鸟”不是陈平俊。对此，原告进一步陈述，被告陈平俊使用两个微信号，“无足小鸟”的微信号为wcy****，未做实名认证；另一个微信号为lmq******，实名认证的使用人是许庭柱，实际使用人是陈平俊。另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该复函回复：以下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查询时的实名认证信息如下：1.微信号lmq******，姓名许庭柱，身份证号440************311；2.微信号wu133*****000，姓名吴广沛，身份证号441************016；3.微信号HYMa******，姓名曾恩和，身份证号441************255；4.微信号wxid_klg********722，姓名李树芬，身份证号441************71X；5.微信号wxid_lb0t5********2，姓名江剑鸣，身份证号450************616；6.微信号wxid_0f687********1，姓名陈水权，身份证号440************414。微信号wcy****查询时未注册财付通账户。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合同的甲方为四原告，乙方为两被告。因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时，陈水权不在现场，陈水权以微信方式委托李树芬代签名，李树芬没有签名；合同签订后，陈水权通过转账至曾恩和账户的方式已实际出资250000元，四原告均确认陈水权为案涉《合作协议》的甲方合伙人之一。被告主张合同的甲方为李树芬、曾恩和、江剑鸣，乙方为两被告，不确认陈水权为合伙人。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被告确认李树芬、曾恩和、江剑鸣共出资100万元；关于合伙关系是否解除，原告主张双方在2019年10月8日微信聊天中，被告同意向原告返还投资款800000元，至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实际解除。被告则认为合伙体合伙期间在国内采购的货物仍在东非销售，双方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东非销售合作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陈水权是否为合伙人；二、聊天群“瑞隆贸易东非”昵称“无足小鸟”（微信号wcy****）使用人是否为陈平俊；三、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关于焦点一。案涉《合作协议》虽然是由原告李树芬、曾恩和、江剑鸣与被告吴广沛、陈平俊共同签订，原告陈水权并未在该协议签名，然而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一方面四原告均确认了陈水权合伙人的身份、且陈水权已将出资款转至曾恩和账户、再由曾恩和转至被告指定账户，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另一方面陈水权是“瑞隆贸易东非”聊天群的成员之一，共同参与合伙经营。故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甲方为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乙方为被告吴广沛、陈平俊。《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关于焦点二。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微信号wcy****查询时未注册财付通账户。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昵称“无足小鸟”（微信号wcy****）是“瑞隆贸易东非”聊天群的成员之一，共同参与合伙经营；其次，结合聊天内容来看，无论是2019年3月4日“无足小鸟”确认款项到账，2019年10月8日在曾恩和提出退款方案，吴广沛回复了“好，我同意，我会同阿俊协商还款计划”后，“无足小鸟”回复“Good”，还是2019年10月18日曾恩和发出“@舍得本周什么时候打款回来？”吴广沛回复“等阿俊安排！”后，“无足小鸟”回复了“@恩和我周一二总结下安排”。“无足小鸟”的使用人应是合同的乙方，负责接收原告的出资款，且是原告要求退还出资款的对象。再次，被告陈平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无足小鸟”的使用人另有其人。故原告主张昵称“无足小鸟”（微信号wcy****）使用人为陈平俊，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三。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展海外业务合作，从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已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1000000元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在合作期间未按协议关于“订货、销售、收付款方式”的约定，将销售数据和营业额告知原告、将销售货款汇入原告指定人员账户。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定。被告未能按照协议履行，导致《东非销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协商解除合伙关系，并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项800000元。2019年10月8日双方协商的结果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合伙项目所作的结算，故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投资款项80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协商过程中对退还退伙款项并未明确约定期限，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超出此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广沛、陈平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退还款项800000元。二、被告吴广沛、陈平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834.02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吴广沛、陈平俊负担11067.22元，由原告李树芬、曾恩和、陈水权、江剑鸣负担276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少娟审 判 员  徐 轩人民陪审员  陈淑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５２．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