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6865号原告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中路路南。法定代表人高松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永凯，男，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袁韶光，北京市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法定代表人刘国杨，经理。委托代理人晁阔，男，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驹桥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四街**/div>负责人刘国杨，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建新，男，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驹桥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与被告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翔公司）、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驹桥分公司（以下简称隆盛翔分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闫伟伟、王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胜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永凯、袁韶光，隆盛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晁阔、季宗旗，隆盛翔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新、季宗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胜利公司起诉称：2015年9月24日，胜利公司与隆盛翔分公司签订《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胜利公司向其位于通州区马驹桥附近的郭村村民安置楼二期3#住宅楼（村民安置楼）等10项-2#地下车库，3#、5#住宅楼（以下简称住宅楼项目）供应混凝土，胜利公司依约供应了混凝土7308020.15元，隆盛翔分公司仅支付430万元款项，尚欠3008020.15元未付，故要求给付混凝土款3008020.15元。后胜利公司于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主张涉案住宅楼项目的混凝土总货款为660万元，隆盛翔分公司支付540万元，故起诉要求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给付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564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案件诉讼费。被告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胜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可合同总货款为660万元，但已向胜利公司员工边某某付清66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隆盛翔分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卖方胜利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就预拌混凝土买卖事宜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为住宅楼项目；甲乙双方应在乙方对每一工程浇筑部位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之日起45日内办结价款结算确认手续；关于价款支付期限，工程出±0.00后10日内付发生金额的70%，主体施工至地上10层付发生金额的70%，结构封顶付发生金额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全部账款，但最迟不得超过2016年12月31日；关于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等。买卖合同最后有隆盛翔分公司代理人吕某某和胜利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某某签字。诉讼中，根据胜利公司、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的自认，双方提交的发票，以及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支票存根、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各方均认可买卖合同项下的总货款为660万元。2、各方认可已付款无争议的部分为540万元，包括（1）2016年2月2日，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22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6年2月2日，收款人边某某”；（2）2016年5月30日通过案外人北京xx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水务公司）向胜利公司支付10万元；（3）2016年11月5日，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10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1张；（4）2017年1月22日，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15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7年1月22日，收款人边某某”；（5）2017年7月20日，案外人吕某向胜利公司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3、胜利公司向本院提交金额为630万元的发票，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向本院提交金额为520万元的发票，提出其他的发票应该是直接给了付款人；上述发票中，除购货方为隆盛翔分公司的外，有购货人为xx水务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为10万元）。诉讼中，胜利公司、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均认可各方有争议的款项为120万元，包括（1）2016年1月8日，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4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6年1月8日，收款人边某某”；（2）2016年6月23日，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6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6年6月23日，收款人边某某”；（3）2017年1月12日，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2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7年1月12日，收款人边某某”。诉讼中，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交录音证据，提出录音谈话的参与人包括隆盛翔分公司负责人吕某某以及工作人员晁阔，胜利公司负责人秦永凯、王某，边某某，欲证明边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拿走了所有货款，胜利公司表示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故不予质证；后经法庭就录音证据打印版与胜利公司核实，胜利公司提出其工作人员秦永凯确实参与过录音谈话，但不只是这个录音证据的内容，且对纸质版的录音第一页内容不持异议，故双方确认如下内容：吕某某提出“我刚看了这个合同，我就弄不明白了，这个你们弄这个的时候，你没来，他也没来，这个业务呢，全是他跑的，是这意思吧，也就是他拿过来，我签的字，但是和胜利这个厂家定的这个合同，但是我给钱就给他了”；秦永凯答复“你们给我们胜利站以前几乎都是公对公转的”；边某某“拿支票，拿支票再转钱”，吕某某“是啊，拿支票带转钱，有的钱呢，他就拿走了”，秦永凯“他以前怎么拿的咱们不追究以前的事，这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你看后面有一条指定专人来结这钱”，吕某某“专人，我们就认为是他了”，秦永凯“你要是认他，我们就没啥说的了，完了你看确定的是隆盛翔16年底到17年初吧，我们跟你们预算也确定了一部分，连发票，现在还欠我们120多万”，吕某某“现在还欠你们120多万呢”，秦永凯“对，就这笔钱，现在我不跟他说，我跟你说，因为你签的合同，你看怎么弄”，吕某某“怎么弄啊”，边某某“这应该是我弄，我拿的钱啊”，秦永凯“这个跟你现在没关系，我们不对你，谁签的合同我们对谁……”，边某某“那清早上我去过，我不说这事着么，我拿的钱我认啊，我也不是不认这事”，秦永凯“你拿的是吕总的钱，你拿走的不是胜利站的钱，现在吕总欠胜利站的钱，是这个关系”，吕某某“那合着我这钱给的白给了？”，秦永凯“这事吧，你给谁我不知道，但是我们没落着，这120万我们没落着，我们收到了540万”。此外，录音证据中还有如下内容：吕某某“你们宋总带他来了，就说他是业务员……他要不是你们业务员，你们宋总不会带他来的，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我把钱给他了，说他没给你拿这，该负法律责任的是谁啊，是他，不是我这，你告我我也没办法，我钱已经付了……”，边某某“告我”，秦永凯“这个道理我认为也是对的”，吕某某“老边拿走的钱，咱们解决老边的问题，但主要责任不在我这，在老边这，我说什么意思呢，你赶紧把钱看什么时候给人家”，边某某“对，年前肯定能给”，秦永凯“咱们约定个日子，我们上这来，吕总不在这呢吗，我可以回去就给你补发票，你说哪天给”，吕某某“我可以协助你”，秦永凯“你说哪天给，咱们把所有的账一起清，与隆盛翔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了，去年最后一笔钱，是吕某给我们打过去的，这60万之后我就一直在要，十一我们就把起诉材料做完了，就一直在推，一直到元旦，元旦到中旬，现在年根底下了我们就来到这，还把我们挡在外面”，吕某某“我这认为，我给的钱，他都给你们那儿了”，秦永凯“我知道你也挺难受的，是不是”，吕某某“你说我难受不难受，我这好人没做成，好事也没做成，我钱全给他了，他没给你们……”……吕某某“可当时他是业务啊，他就给拿走了，你刚才说的我们这边有这个失误，但是宋某某可始终也没来过，一次钱也没来拿过，全是他”，秦永凯“这事吧，我们开的发票”，吕某某“我不管你发票，咱说如果他来一次拿这个钱，说得我拿这个钱，将来我还找他，这500多万全是他拿走的，现在差你100多万你来找我，你说这毛病在我不在我”，秦永凯“都有毛病”，吕某某“你们要来个人，说这钱就得给他，别人拿钱不给拿，我肯定履约了”，秦永凯“这事咱也不说了，说了也没啥意义，边总你听到了，周五，周五也行”，边某某“周五”，吕某某“周五你把这事弄清楚了”，秦永凯“你周五之前也行，把这120万拍到我这来，也行，完了我们跟你们做手续，这账就清了”，吕某某“既然说这事了，周五来这做手续来”，秦永凯“我得见到钱才能做手续”，吕某某“周五行吗，你可别枉费我对你的这么多年照顾，因为他这人挺实在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内幕”，边某某“行，可以，二哥你踏实的吧”，秦永凯“现在实不实在我不知道了，反正我对他挺失望”，吕某某“行吧老边，你努力啊，估计没问题吧”，边某某“没问题”，秦永凯“这话我们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那就周五，周五拿了钱之后做手续，发票缺的我们该补补”……秦永凯“我实话实说，有几个发票开的不是隆盛翔抬头，咱们要真走到那一步”，边某某“开的是陕西华建，泽通水务那”，秦永凯“泽通水务有，泽通水务10万，陕西华建100万。真走到那一步，这些我们都不认，那些纠纷我们再解决那些纠纷，这事年前能把这事妥善处理了”，边某某“周五嘛不是说”，吕某某“那就这样”，秦永凯“那行，来了也给吕总添了不少麻烦，肯定也得是添点堵，我们也没招”。诉讼中，胜利公司提交五张结算单，提出系边某某作为隆盛翔公司人员签字。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出前述结算单没有其签字盖章，故不予认可。诉讼中，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出追加边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胜利公司就此表示不同意。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边某某身份信息，且本院经电话、短信均无法联系边某某到庭，故未追加边某某作为第三人，双方当事人就此表示同意。经询，关于边某某身份，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出胜利公司的宋某某介绍说边某某是胜利公司的业务员，后又称边某某是砂石料的供应商，提出边某某将买卖合同拿过来后，隆盛翔分公司盖章，八笔付款都是由边某某拿走，然后把发票送回来，但没有见过边某某的授权或胜利公司的指示，虽然合同约定由胜利公司宋总来收款，但一直都是边某某来拿支票给发票；胜利公司称没有边某某的身份信息，第一次见到边某某就是其送支票。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录音证据、支出凭单、支票存根、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120万元支票款能否视为胜利公司收到该款项。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系关键证据之一，虽然其并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但是鉴于胜利公司认可其员工秦永凯参与了录音所涉谈话，对纸质版的录音第一页内容不持异议，亦未就秦永凯的声音提出异议或申请鉴定，此外，录音谈话内容所涉及到款项支付，发票开具情况，尤其是提及的案外人“吕某”“泽通水务”等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付款及发票事实完全吻合，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对隆盛翔公司和隆盛翔分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分析录音证据内容，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边某某与隆盛翔分公司员工吕某某相识，边某某称其“二哥”，同时，吕某某数次提及“宋某某带边某某来签合同”，胜利公司就此未提出异议；2、吕某某提出“我把钱给他了，说他没给你拿这，该负法律责任的是谁啊，是他，不是我这，你告我我也没办法，我钱已经付了……”，边某某提出“告我”，秦永凯提出“这个道理我认为也是对的”，吕某某提出“老边拿走的钱，咱们解决老边的问题，但主要责任不在我这，在老边这，我说什么意思呢，你赶紧把钱看什么时候给人家”，边某某“对，年前肯定能给”，秦永凯“咱们约定个日子，我们上这来，吕总不在这呢吗，我可以回去就给你补发票，你说哪天给”……综合上述内容以及录音证据中相类似的内容，可以证明胜利公司在边某某自隆盛翔分公司拿走120万但未交付给胜利公司后，坚持以隆盛翔分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催要剩余款项，但同时亦同意边某某支付120万元后结清与隆盛翔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支付剩余发票。此外，关于录音证据内容：1、发票证据与录音证据内容相印证，录音证据中：秦永凯提出“我实话实说，有几个发票开的不是隆盛翔抬头，咱们要真走到那一步”，边某某提出“开的是陕西华建，泽通水务那”，秦永凯回复“泽通水务有，泽通水务10万，陕西华建100万……”；2、银行转账凭证与录音证据内容相印证，在边某某提出“对，年前肯定能给”后，秦永凯提出“咱们约定个日子，我们上这来，吕总不在这呢吗，我可以回去就给你补发票，你说哪天给”，吕某某提出“我可以协助你”，秦永凯提出“你说哪天给，咱们把所有的账一起清，与隆盛翔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了，去年最后一笔钱，是吕某给我们打过去的，这60万之后我就一直在要……”，胜利公司认可吕某支付的60万元等同隆盛翔分公司支付涉案买卖合同的款项。综合上述分析，可见：一方面，胜利公司确已在诉讼外向隆盛翔分公司主张过本案款项，但相关证据表明其对边某某取走应属于胜利公司买卖合同下的款项不持异议，且同意边某某进行清偿以了结债权债务关系；另一方面，边某某从隆盛翔分公司处取走支票后，将其中一部分支票款交付给胜利公司，胜利公司收到支票后，并未对边某某代表胜利公司收取涉案款项的身份向隆盛翔分公司提出异议，则隆盛翔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边某某有权代表胜利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因此，胜利公司要求隆盛翔分公司、隆盛翔公司支付120万元款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难以支持。此外，胜利公司自边某某收到数笔本案支票款项，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供边某某身份信息，且不同意追加边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合议庭就此殊为不解；隆盛翔分公司向边某某交付大额支票，且现有证据表明其相关人员与边某某相识，故合议庭认为，隆盛翔分公司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向胜利公司提供边某某的相应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6元，由原告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春光审判员  闫伟伟审判员  王 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