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3524号原告：康某，女，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琅，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法定代表人：林雪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管网运营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四环东路******302iv>负责人：田志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松榆东里**法定代表人：刘炳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进，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名宇，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水务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路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排水集团）、被告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管网运营分公司（排水集团二分公司）、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政管委会）、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琅、张杰，排水集团及排水集团二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聂炜，市政管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进、马名宇，水务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韩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0012．61元、交通费1917元、车辆损失费238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600元、误工费41900元、牙齿修复的后续治疗费5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案鉴定费4900元，上述合计147209．6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8日晚10时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自东向西行至马各庄路旭鑫水暖附近时，由于路面井盖下陷，低于路面约20厘米，致使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压到井盖后，原告摔倒受伤并致昏迷。路人发现后拨打110、120、122，朝阳分局金盏派出所出警。随后原告被送往民航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上唇系带伤（有组织缺损）、下唇裂伤（有组织缺损）、牙齿碎裂、唇侧牙根撕脱、面部多处摔伤。原告为治疗支付了医疗费用，维修电动车也支付了维修费。原告经济收入来源于马各庄村经营理发店，受伤后原告不能正常工作，原告女儿为照顾原告也辞去工作。受伤后，原告精神恍惚，经常忘事，不能独自出行，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事发后，原告多次就此事向各位被告反映，各被告均告知事发井盖及路面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对此事置之不理。原告认为，排水集团及其二分公司作为地下管线的所有及管理单位，市政管委会作为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单位，未尽到应尽的管理、维护职责，在事发路段井盖下陷及路面损坏且多次有行人受伤的情况下，仍未尽到管理和维护义务，致使原告发生此次事故，受到伤害，各被告均负有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排水集团及排水集团二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地的井盖并非我方所有或者受托管理的地下管线设施，根据北京市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管理规定第四条，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道路维修养护单位或井盖产权人、维护管理单位来承担，综上，我方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市政管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原告起诉的主体有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我方不是管理单位，我们是政府行政管理部门。确定井盖的权属人和管理人的职责应该是水行政主管部门，而不是我方。根据2005年北京市朝阳区编制办公室三定方案调整的职责，涉及到城市节约用水、排水和农村改水职能调整给区水务局，所以我方也无相关职责。根据2009年市政府令第215号北京市排水和再生水管理办法第3、4、12、41条，也是水行政部门负责排水和监督管理工作。涉案道路是我们管理范围内的道路，但是不是市政规划道路，所以我方没有工程资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原告个人也存在过错，应该减轻责任。原告当时系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骑行时应尽到注意义务，依照国家法有关法规，电动自行车应当上牌照后上路行驶，目前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其电动自行车有牌照，所以原告也存在过错。车辆损失费不应当作为本案受案范围，因为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车辆损失属于财产权。根据侵权责任法13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全部或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各被告不符合本条规定，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水务局辩称，我方并非涉案排水管线的管理单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我们是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机关，只是负责排水的监督和管理。根据北京市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管理规定第8条，由相关的市政管理部门对井盖进行经常性管理巡查，遇到损坏和丢失，由其进行更换或补充，所以我方不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职能，原告应向井盖的产权人及相关管理单位主张赔偿责任。同时涉案路段并未移交我方，根据北京市排水和再生水管理办法11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将设施移交给水行政管理部门确定的运营管理单位，据我方了解，建设单位从未向我方移交，也没有移交给我方确定的单位，我方无法获知相关信息，我方从未收到过涉案路段的报修信息。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为侵权责任人，根据原告所述涉案道路多处损毁，涉案井盖下陷，路面存在缺陷，无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是因井盖发生的损害事件。根据之前的庭审笔录，勘验仅针对排水管线的下水井来进行调查，而未调查涉案路段的情况，所以无法证明是由井盖引起的侵权事件。同时根据市政管委会的陈述，涉案道路的养护单位为朝阳区道路养护中心，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由电动自行车发生的纠纷，而本案未对电动自行车进行有关鉴定工作，存在该事件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原告的车辆损失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因为本案案由是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对此应该另行主张。原告的诊断证明与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对于护理费、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应该提交纳税证明等予以证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北京市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管理规定第11条，明确写明应由井盖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来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清楚本案涉案井盖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8月18日晚22时23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马各庄路菜市场往西300米处时摔倒受伤，电动车损坏。原告称事发地因路面下水井井盖被雨水冲翻，同时井盖周围路面发生下陷，导致其骑行的电动车压到井盖后摔倒并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民航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上唇贯通伤（有组织缺损）、下唇裂伤（有组织缺损）、牙齿冠根折、面部多处摔伤、双膝、前胸多处软组织伤、右膝关节损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等。原告提交事发现场的照片显示，事发地的下水井井盖发生翻转，井盖及周边路面存在下陷，低于四周路基。后因唇部外伤性瘢痕，原告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有关治疗。治疗期间，原告发生急救费用、治疗费用共计23190．24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牙齿修复）费用进行评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建议原告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对于原告的牙齿修复费用，该鉴定机构说明如下：如双方未达成共识，该鉴定所就本案咨询了本市三甲医院及正规专业医院，建议其牙齿镶复费用如下：上门牙左1、2，右1、2、3及左下1行桩冠修复，相关费用约为3500元-4500元/牙；上述义齿的平均寿命约为10-15年，宜10-15年更换一次。上述费用仅供参考，具体还可以参照实际发生情况。原告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审阅送检材料并查体后，告知原告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原告放弃有关伤残鉴定。原告为此发生鉴定费4900元。诉讼中，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和2018年5月15日两次前往事发地点进行勘验。勘验发现，事发井盖上显示有“北京市政污水井盖”字样，井盖周围下陷的地面已经修复，与路基相平；从事发地点往西一百米的范围内，与事发井盖在同一直线上有两个下水井盖，分别显示为“北京排水集团雨”和“北京排水集团污”的字样。诉讼中，市政管委会称涉案道路是其管理范围内的道路，但不是市政规划道路，建设方当初未向其移交工程资料。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各方对于事发井盖和路面的产权人及管理人产生争议。排水集团及排水集团二分公司称事故发生地的井盖并非其所有或者受托管理的地下管线设施，其为此提交北京市水务局京水务排[2016]84号《北京市水务局关于朝阳区移交公共排水管网设施有关问题的批复》及该文件所附朝阳区移交公共排水管网设施明细、事发地点地下管线设施GIS图，以证明涉案马各庄路的地下排水管线未向其移交。原告对上述批复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附件名称与批复中所示附件名称不一致，真实性无法核实，GIS图是电脑系统打印，不具备证据效力。市政管委会提交北京市朝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朝编[2005]13号《关于调整区市政管委“三编制改革后将城市用水、排水和农村改水的职能均移交给朝阳定”规定及成立区基础设施协调中心的批复》，以证明2005年区水务局，市政管委会同时提交水务局的网站截屏打印件，以证明水务局网站中对其工作职责介绍时包含对朝阳区排水、污水处理承担管理和监管职责。原告表示对于上述批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免除市政管委会对道路养护的责任；对于网站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水务局称其并非涉案排水管线的管理单位，根据北京市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管理规定，市政工程或公路管理部门负责指派专人对城市道路和公路上的井盖经常巡查，对其他公共场所的井盖定期检查；在保护市政设施安全和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安全的紧急情况下，市政工程或公路管理部门应对丢失、损坏的井盖先行补装、更换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本案涉案的道路，水务局未收到建设单位移交，也未收到过涉案路段的报修。水务局提交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网站截屏打印件，以证明根据新的三定方案，地下管线及检查井，地下管线及检查井和井盖设施的管理职责在市政管委会其二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市政管委会认为其官网上没有关于对井盖进行管理的职责，关于职责的变更不影响井盖的权属人和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视频资料一份，内容为2017年9月11日或9月12日施工人员对案发地点的路面进行修复的现场视频资料，以证明市政管委会事后对道路进行修复；原告另提交照片2张，以证明排水集团对涉案井盖进行了维修，照片为视频资料截屏，原告称其手机损坏，视频资料找不到了，只有这两张截屏，照片中显示印有北京排水集团工程救援字样的车辆从事发路段经过。排水集团认为视频资料中道路修复人员服装上印有“朝阳道路养护”字样，与排水集团无关；对两张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看出排水集团车辆是在维修。市政管委会认为，视频资料没有原始载体，模糊不清，拍摄时间、地点无法确定，所、地点无法确定联性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水务局对视频资料不认可，认为没有原始载体，无法确认时间、地点，视频显示路、地点处破损，不能证明该侵权时间是由井盖引起的，维修人员服装显示有道路养护字样；照片只能证明相关车辆经过此路段，不能证明进行维修的情况。二、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提交爱玛电动车发票和收据一张，以证明其电动车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市政管委会认为车辆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称其受伤后由女儿康某2护理，并提交康某2与北京立罡伟业管道疏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证明康某2在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为照顾原告未到公司上班，发生护理费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称其受伤后误工两个月，原告日常经营一家理发店，每月营收20000元，每月房租900元、水费50元。关于牙齿修复后续治疗费，原告按照每颗牙4500元，一共6颗牙，每颗牙12年更换一次，北京市城镇居民平均寿命80岁计算，原告需要更换两次义齿，所以主张该损失为54000元。本院认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事发现场的照片及110接处警记录，能够认定原告因事发路段的下水井盖及周边路面存在下陷，造成其骑行路过时不慎摔倒。本院对原告受到损害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事发道路及下水井盖的管理义务人如何确定。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事发地点的下水井盖系排水集团或水务局管理，且根据排水集团及其二分公司、水务局提交的有关证据资料，本院难以认定涉案路段的排水管线系由该排水集团或水务局负责管理和维修。根据《北京市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管理规定（市政府第200号令修改）》的有关规定，市政管理行政部门负责本市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综合协调管理，公路管理部门负责指派专人对城市道路和公路上的井盖经常巡查。且根据原告提交的有关视频资料亦可以认定，本案事发后事发下水井盖及井盖周边道路已被修复，而市政管委会在诉讼中亦曾认可涉案道路是其管理范围内的道路。综上，本院据此认定市政管委会对于事发道路及有关下水井盖负有相应的管理职责。其对于存在翻转的下水井盖及周围下陷的路面未能及时进行修复，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受伤，应对原告的有关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无其他外力作用的情况下，驾驶电动自行车未能保证安全驾驶，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形，酌情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主张排水集团、排水集团二分公司、水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确定。医疗费、营养费系原告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原告因就医发生的交通费系其必然损失，应当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其就医和举证情况酌情确定该项损失。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15日，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称其家人对其进行护理，但对护理人员收入减损情况未充分举证，本院对其计算不予采信，参照护理行业一般收入情况及有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护理费损失为2500元。关于误工费，鉴定意见认定原告误工期为60日，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对其受伤前收入情况并未举证，本院根据其陈述并参照其从事行业一般收入情况及有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其误工费损失为7000元。关于牙齿修复的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需要行桩冠修复的牙齿每颗费用为3500元至4500元，义齿平均寿命约为10-15年。因原告对于其实际发生修复费用的情况未举证，本院据此酌情确定有关损失。对于更换义齿问题，因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更换费用。鉴定费系原告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原告未予充分举证，本院酌情确定为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牙齿及面部损伤的后果，本院根据其伤情及双方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康某医疗费一万二千零七元六角、营养费九百元、护理费一千五百元、误工费四千二百元、交通费六百元、牙齿修复费用一万六千二百元、财产损失四百八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鉴定费二千九百四十元；二、驳回原告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七十一元，由原告康某负担七百四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负担四百二十三元（原告康某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康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帅宾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赵雅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