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开有，男，196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从德，男，195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松平，男，195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学信，男，1962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合区龙池街道毛许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新世纪花园。负责人：陈永明，系该居民委员会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南路199号。再审申请人马开有因与被申请人马从德、张松平、王学信、六合区龙池街道毛许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许居委会）、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六合分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开有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新证据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可以证明陈马组在1995年二轮承包后没有签订新的承包合同，马开有与王学信及原六合县公安局之间存在交换协议，即王学信同意以马开有另立户作为交换条件，换得托管马开有承包户的承包地，否则马开有不会从1996起将承包地托管给王学信。马开有一、二审中所提交的村民会议录音等证据，能够使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亦都属于新证据。（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1995年12月6日马开有与马从德、张永珍就马开有家务事签订如下协议：1.马开有单独立户，和母亲分开，由村里出示证明分户……”缺乏证据证明，马从德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上述协议第一条系村干部王学信对马开有的承诺，王学信用分户来交换马开有同意托管其户承包地。2.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签订后，八姓村村委会为马开有开具了分户证明。1996年2月24日，原江苏省六合县公安局龙池派出所为马开有签发新的户口簿，户口簿显示马开有为户主”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马开有按马从德的通知于1996年2月24日上午找村会计张松平开了身份证明，凭身份证明去派出所领取了户口簿。3.一、二审判决认定“至土地二轮承包时，其家庭土地登记在马开有母亲张永珍名下，为1.43亩”，与事实不符，当时马开有户有8.767亩承包田，因马开有母亲不同意全部托管承包地，留了她的份额1.43亩。4.一、二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23日，南京市公安局龙池派出所为马开有家签发新的户口簿，户主登记为张永珍，马开有、马开梅、马开梅丈夫潘克金、马开梅女儿潘静均登记为张永珍家庭户成员”，马开有不予认可，该户口簿是马开梅串通王学彬、马从德及派出所相关人员所办，一、二审法院不应认定该伪造的证据。5.二审法院关于一审法院未篡改马开有诉讼请求的认定无证据证明。6.陈马组在二轮承包期内无新的土地承包合同。（三）一、二审据以认定张永珍为户主，马开梅一家三口均登记为张永珍家庭户成员这一基本事实的证据2007年1月23日的户口簿是伪造的。（四）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具体为2007年1月23日的户口簿的来历未经质证。（五）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存在欺诈、胁迫马开有变更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的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发回重审错误。2.马开有已提交证据证明马开有与王学信及其代理的原六合县公安局之间存在交换协议。马开有要求追究公安六合分局和毛许居委会的侵权责任，一、二审法院应对公安六合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但二审法院回避适用上述法律规定。3.现有证据证明交换协议客观存在，且是欺诈胁迫产物，该交换协议无效，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六）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二审法院发出的传票显示龚达为合议庭成员，2018年7月30日庭审龚达未参加，汪德全与另两位审判员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庭审。现二审判决书署名有龚达无汪德全，此表明仅有两位审判员或龚达、汪德全等共四位审判员参与二审审理，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一审法官以欺诈胁迫手段，变更马开有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二审法官对马开有提出的关于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予采纳。上述情况表明一、二审法官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或利害关系，应回避却未回避。（七）一审法院欺诈胁迫马开有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原诉讼变成了新的诉讼，与原诉讼有关的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都被排除在法庭调查范围之外，剥夺了马开有的辩论权利。二审法院进行的法庭调查，未给马开有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机会。（八）一、二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诉讼请求与起诉状所载诉讼请求不一致，本案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九）一、二审承办法官在审理本案中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开有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马开有的诉讼请求问题。马开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六合区人民法院宣告原告与被告王学信、及其所代理的原六合县公安局之间的交换协议无效，并请求判决被告毛许社区、被告六合区公安分局返还原告所在承包户被骗的7.337亩承包地；2.请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毛许社区赔偿原告因被迫接受分家安排、因承包地被骗而遭受的经济损失55.3483万元，并请求判决被告六合区公安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在一审审理期间马开有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变更为59万元。一审判决书所列马开有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马开有与王学信及原六合县公安局之间的“交换协议”无效，毛许居委会、公安六合分局共同返还马开有承包地7.337亩；2.判令毛许居委会赔偿马开有因承包地被骗所受损失59万元，并由公安六合分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两者对照看，一审判决书所列的诉讼请求系对马开有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的归纳，并无改变原诉讼请求的实质内容，马开有关于一审法院篡改其诉讼请求、欺诈和胁迫其变更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马开有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马开有要求确认其与王学信及原六合县公安局之间的口头“交换协议”无效，应当对该协议客观存在及协议内容承担举证责任，但马开有并未举证证明其与王学信及原六合县公安局之间存在以“另立户”户口薄交换其二轮承包土地的协议。故马开有要求确认口头交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二法院认定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公安六合分局并非马开有所称的口头交换协议的当事人，亦非马开有所称的承包地的占有人。即使马开有有证据证明公安六合分局在办理户口簿过程中存在过错，马开有亦应通过行政诉讼另行主张。马开有在本案中要求公安六合分局返还土地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开有要求毛许居委会赔偿其因承包地被骗所受到的损失，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毛许居委会欺骗其和侵犯其土地承包权的事实，故其对毛许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因马开有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判决驳回马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马开有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未经质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亦不存在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马开有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新证据的问题。马开有申请再审时提交的2016年11月9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内容为“龙池街道办事处保存有一份《六合县96年农民负担分解落实归户表》，该表中记录有你家当时承包耕地面积等数据，你可向龙池街道办事处申请公开该信息”。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达到马开有关于一、二审判决错误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马开有关于一、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是新证据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四）马开有提出一、二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的问题。经查阅一、二审卷宗，马开有本人参加一、二审庭审，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发表了辩论意见，在相关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其当时并未提出过异议，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二审审判组织的问题。二审判决作出后，二审法院已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内容为：（2018）苏01民终5107号民事判决书落款署名部分的“审判员龚达”系笔误，应为“审判员汪德全”，故二审审判组织由包括汪德全的三位审判员组成，审判组织的组成合法，马开有关于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马开有提出的一、二审法官与被告存在亲属或利害关系，应予回避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六）马开有关于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不能成立。综上，马开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开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