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孝棉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天路特**。法定代表人：孙应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海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来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泉，系郑来春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孝棉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孝棉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海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春科技公司）服务保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棉实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维保费用的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春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海春科技公司维修服务费25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寿力螺杆空气压缩机3年定期维护保养服务协议》约定海春科技公司维保义务一是提供协议约定的维保所需备件，二是依协议约定的维保形式和要求按时、按项提供维保服务，确保和满足上诉人设备正常运行，不存在瑕疵维保。海春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上述维保义务的证据。二、维保费的计算和结算是依海春科技公司提供全年保养过程中所需备件的全部金额作为依据和前提，但海春科技公司并未提供最后一年全年应当提供的维保备件入库清单，而提供的入库单与协议约定的数量和型号不符，上诉人有权依约拒绝支付维保费。三、一审法院依据对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程序违法；2.从调查笔录内容看，上诉人工作人员只是表明海春科技公司做了一定的工作，并未直接证明海春科技公司全面履行维保义务，海春科技公司应就其全面履行维保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海春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海春科技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提供了维保所需备件，尚有100095元备件未开具发票；2.海春科技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保义务；3.2017年7月6日孝棉实业公司负责人出具验收报告。海春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孝棉实业公司支付海春科技公司欠款255000元及利息损失；2.孝棉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海春科技公司（乙方）与孝棉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寿力螺杆空气压缩机3年定期维护保养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的设备1.寿力螺杆式空压机（TS32-400LWCKT）4台；2.寿力螺杆式空压机（LS20S-200LWCKT）1台；3.冷干机4台；4.前后过滤器（EP100S）8台进行维护保养。合同亦列明保养一年所需备件的具体明细及单价，全年维护总价款为510000元。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每次维护保养结束后，乙方服务人员应填写《服务报告单》，并保证有甲方主管或委派人员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付年费用50%，款到后乙方发货并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满半年后七天内付清余款50%费用款到后乙方发货并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均认可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维护费用，孝棉实业公司已向海春科技公司支付完毕，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费用，孝棉实业公司尚未向海春科技公司支付。另查明，海春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维护设备所需的备件发送至孝棉实业公司后，由工作人员张爱武接收入库。孝棉实业公司工作人员陆润民陈述，“海春科技公司平时维护的流程为定期更换易损件，耗材、清洁这些都是海春科技公司定时来维修。耗材是海春科技公司先发来我们入库，然后他们来定期维修。机器有大毛病的时候就通知他们来维修，但是海春科技公司在更换耗材的过程中也存在瑕疵，通知他们来维修后也会有一些小毛病，有的是我们自己维修，我们维修不了就放着，机器小毛病不断存在隐患，给我们生产带来了损失。”对于验收方面陈述为“平时都是小的验收，发现没大的问题我们就默认验收，没有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但是在合同终止的时候我们会进行整个大的全面验收，出具验收报告，需要书面验收报告。实际他们也根据合同做了一定的维修工作，但是工作做的不到位，机器存在很多小毛病，所以我们没有验收，没有支付尾款，并且合同上有一些约定的项目他们也没有做。”还查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6月海春科技公司分别出具《服务报告单》，对服务的机器型号、检测项目、检查的过程及结果进行了详细的记录，孝棉实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海春科技公司与孝棉实业公司签订的《寿力螺杆空气压缩机3年定期维护保养服务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海春科技公司应依约向孝棉实业公司提供设备维护服务，孝棉实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海春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本案中，孝棉实业公司抗辩称海春科技公司在合同到期的最后半年（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并未对设备提供任何维修服务。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前往孝棉实业公司生产场地询问工作人员答复：“海春科技公司做了一定的维修工作，但维修工作有瑕疵，双方没有验收，故没有结清尾款。”一审法院认为，权利和义务相辅相成，海春科技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修服务义务，孝棉实业公司有权利对服务成果进行检验，并有义务通知对方共同来对维修服务成果进行验收确认，亦或举证证明维修服务不合格。本案中，孝棉实业公司工作人员陈述未通知海春科技公司对维修服务进行验收，亦未举证证明海春科技公司维修服务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结合海春科技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认定海春科技公司实际向孝棉实业公司发送设备消耗备件，孝棉实业公司实际接收入库。结合海春科技公司提交的《服务报告单》认定海春科技公司对孝棉实业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了检查、维护、维修。孝棉实业公司依法应当向海春科技公司支付最后半年（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服务费。对于孝棉实业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的金额，合同约定全年服务费为510000元，海春科技公司、孝棉实业公司均认可两年半的服务费用已结清，尚余半年的服务费未结清，故对海春科技公司主张孝棉实业公司支付海春科技公司尚欠的服务费255000元，予以支持。对于海春科技公司主张孝棉实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海春科技公司未主张计算利息的利率，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孝棉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春科技公司支付维修服务费255000元；二、驳回海春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7380元，由被告孝棉实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孝棉实业公司提供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保养备件收货表，称系从公司电脑记载查找打印的表，证明海春科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提供全部备件。海春科技公司质证称该收货表系孝棉实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海春科技公司提供孝棉实业公司于2017年3月办理税务抵扣手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情况，证明孝棉实业公司收到海春科技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开具的2016年下半年维保费255000元增值税发票并办理抵扣手续。孝棉实业公司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春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10份发货清单（复印件）计款255000元（其中7份有孝棉实业公司张爱武签字“货已收”，3份没有孝棉实业公司签字，称为货运交付）及海春科技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向孝棉实业公司开具2016年下半年维保费25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孝棉实业公司于同年3月办理相关抵扣手续。海春科技公司称上述10份发货清单原件连同2017年2月28日开具的2016年下半年维保费255000元增值税发票一并交付孝棉实业公司，仅留存发货清单复印件。本院认为，海春科技公司与孝棉实业公司签订的《寿力螺杆空气压缩机3年定期维护保养服务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维护费用，双方每半年结算一次，孝棉实业公司已支付清结，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孝棉实业公司是否应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维修服务费255000元，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寿力螺杆空气压缩机3年定期维护保养服务协议》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付年费用50%，款到后乙方发货并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满半年后七天内付清余款50%费用款到后乙方发货并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孝棉实业公司在最后半年的履行中并未按此约定履行先付款义务。其次，关于海春科技公司是否足额提供约定的保养所需备件问题，虽然海春科技公司提供的10份发货清单是复印件且有3份发货清单无孝棉实业公司人员签字，但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张爱武认可发货清单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且孝棉实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海春科技公司开具的255000元增值税发票并办理抵扣手续对海春科技公司提供保养备件数量提出异议的证据，孝棉实业公司二审提供的2016年5月1日－2017年5月1日保养备件收货表仅是其从电脑上查找打印，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采信。故海春科技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情况及一审法院调查孝棉实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笔录，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海春科技公司按约提供了保养备件，孝棉实业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海春科技公司是否履行维护保养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海春科技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之后的四份服务报告单均由孝棉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调查孝棉实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亦陈述海春科技公司根据合同做了一定的维修工作，“平时都是小的验收，发现没大的问题我们就默认验收，没有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且孝棉实业公司亦未提供对海春科技公司维修保养内容及质量不符合约定提出异议的确凿证据，故孝棉实业公司一审抗辩海春科技公司在合同到期的最后半年并未对设备提供任何维修服务，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仍以海春科技公司未全面履行维修保养义务拒付维修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海春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合同履行中争议的相关问题向孝棉实业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孝棉实业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孝棉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上诉人湖北孝棉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陈瑞芳审判员杨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