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闫相澎，男，1987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乃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府店镇府西村。法定代表人：张晓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星，男，198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乃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利，男，198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闫相澎因与上诉人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被上诉人张明利、被上诉人金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相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乃义，上诉人正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利、赵晓明，被上诉人张明利，被上诉人金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乃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相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和第六项，改判为正兴公司、张明利赔偿其两条生产线的损失2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正兴公司、张明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平。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明确约定:环评、年审、检查、收费均由正兴公司、张明利承担。然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正兴公司、张明利对环评费用,不予支付,致使环评没过关,正兴公司、张明利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纠纷发生。纠纷发生后,闫相澎的两条生产线都在正兴公司、张明利的厂区内被擅自拆除售卖。闫相澎得知后报警,同时在巩义截住了其中一辆载有要售卖闫相澎生产线设备的汽车,该车上有球磨机一台,价值4万元，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闫相澎在巩义截住的球磨机,就等同于截走了一条生产线,事实上，球磨机的价值仅仅是一条生产线的三分之一。闫相澎的两条生产线购买时是27万元，一审开庭时已向法院提交了购买两条生产线的票据,除了球磨机，还有价值23万元的两条生产线的设备，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让正兴公司、张明利赔偿。一审法院把价值135000元的一条生产的设备,认定为38000元来判决,不是依据专业的机构鉴定、评估，也不是依据闫相澎购买该生产线的票据凭证，而是依据正兴公司、张明利与购买该生产线的案外人的合同为依据，来认定生产线的价值,这种判案方法，实际上是在鼓励有过错的正兴公司、张明利。也根本排除不了正兴公司、张明利和购买该设备的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闫相澎利益的可能。2.一审判决第六项:“闫相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租赁厂房、设备恢复到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纠纷发生后，正兴公司、张明利擅自偷卖闫相澎两条生产线,过错在先，紧接着就是将闫相澎承租的车间上了大锁，一直不让闫相澎进厂，到闫相澎的电视、空调、床等办公室的用品仍被锁在厂里。正兴公司、张明利事实上已拒绝恢复原样，过错在先。正兴公司辩称，闫相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1.正兴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办理有环评手续，租赁协议第五条明确写明，甲方已办理营业执照、环评手续等。环评费用，一审提供有发票。由于闫相澎未按环评要求在经营时进行整改，在环评查处期间偷偷生产，关于该部分生产一审提供有电费单子等导致环评未批复。费用正兴公司已经支付，一审中正兴公司还对3.5万元环评费进行了主张。2.生产线的损失不应该由正兴公司承担，且闫相澎一审提交生产线价值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生产线的实际价值。一审时其提交的票据均为手写。3.闫相澎必须对正兴公司的车间、生产设备等进行恢复。一审时正兴公司提交有闫相澎所租车间在租用之前和租用时以及租用之后的41张照片均清楚地记载了闫相澎租用车间厂房设备之后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闫相澎10天内按照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拍摄的厂房照片为参照物，将租赁厂房及车间内生产线等恢复原状，并将现在仍残留在车间的废铝灰约350吨全部清理完毕。如闫相澎未在10日内全部履行完毕以上内容，则向正兴公司支付厂房车间修复原样所需费用，清理废铝灰所需费用及因车间、厂房被占用无法使用的扩大损失，具体费用明细以清单为准，金额总计算为73万余元。金星辩称，同意闫相澎的上诉意见。张明利辩称，同意正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正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闫相澎要求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其不应退还闫相澎租金;3.依法改判驳回闫相澎要求赔偿生产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不应赔偿闫相澎生产线损失;4.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担保保险费1200元;5.依法改判闫相澎除了赔偿正兴公司电费11165元、生活费6000元之外,还要赔偿给其造成的其他损失暂计51550元;6.依法改判闫相澎10天内按照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拍摄的厂房照片为参照物将租赁厂房及车间内生产线等恢复原状,并将现在仍残留在车间的废铝灰约350吨全部清理完毕,如闫相澎、金星未在10日内全部履行完毕上述内容,则向正兴公司支付厂房、车间恢复原样所需费用、清理废铝灰所需费用及因厂房、车间被占用无法使用的扩大损失费用,具体费用明细以清单为准;7.依法改判金星对上述闫相澎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8.由闫相澎与金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金星应该对本案闫相澎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金星与闫相澎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两人的合伙关系予以了确认,金星就应承担连带责任,其辩称已经退出之后的经营,这一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其已经退伙,退一步讲,就算其退出了之后的经营,也要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正兴公司不应退还闫相澎租金。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闫相澎由于生产磨铝灰造成环境污染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业,但是停业并不等同于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企业在运营中由于种种情况需停业整顿的情形均有发生,但并没有法律规定停业期间可以不交租金。停业整顿并不是停付租金的法定事由。三、一审判决正兴公司赔偿闫相澎一条生产线38000元损失也是错误的,拆除生产线闫相澎是明知且在场的,折价的38000元是拆除的相关费用对折后,正兴公司不再赔偿该部分费用。四、正兴公司不应承担担保保险费1200元,该费用并不是法定的债权主张费用,保全并不是法律强制的,而且闫相澎的保全是错误的,正兴公司还要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五、一审法院仅判决闫相澎赔偿正兴公司电费11165元、生活费6000元是不全面的,闫相澎另外还给正兴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一审举证暂计算为68715元,就是说除了上述电费生活费之外,还要赔偿给正兴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暂计51550元。另外由于闫相澎留在正兴公司厂房车间的大量废铝灰至今未清理走,还会产生相应的清理费用,且现在环保严格,还有相应的环保费用,这些闫相澎均应赔偿。六、一审法院虽然判决闫相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租赁厂房、设备恢复到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但该条在执行时会产生各种问题。为解决这一问题,首先,参照物应设置为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拍摄的厂房照片;其次，残留的约350吨废铝灰闫相澎应在10日内清理完毕;第三，如闫相澎怠于清理废铝灰及拒不恢复厂房、车间,那么正兴公司将会面临厂房车间继续被占用而无法出租、使用的困境。所以,应依法改判闫相澎、金星在10天内按照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拍摄的厂房照片为参照物将租赁厂房、及车间内生产线等恢复原状,并将现在仍残留在车间的废铝灰约350吨全部清理完毕,如闫相澎、金星未在10日内全部履行完毕上述内容,则向正兴公司支付厂房、车间恢复原样所需费用、清理废铝灰所需费用及因厂房、车间被占用无法使用的扩大损失费用,具体费用明细以清单为准。闫相澎、金星共同辩称：金星在本案中不是合伙人，他和闫相澎是一种借贷关系。在第一年经营中闫相澎把钱还了，第二年再签租赁合同的时候就没有再签字。需要指出的是在第一次签合同经营期间双方没有发生任何纠纷。2.反诉的当事人应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把金星作为反诉被告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太少了，一审时出示证据购买这两条生产线用了27万元。球磨机价值4万块钱，减去这一部分，还有23万没有赔偿。其是巩义人，跑到偃师来签合同，就是因为合同第五条约定非常清楚。对方能办环评手续。结果第一年没事，第二年评估的时候，发现正兴公司没有齐全的环评手续。正兴公司也在积极补办，但是最终没有补办成功才导致纠纷发生。这种行为导致这个合同根本就没法再实现了，构成根本违约，所以一切责任按照法律规定都应当由正兴公司承担。纠纷发生以后，其租用的办公室里整个的办公用品都被封着，厂房锁着，铝灰根本不存在的问题。张明利辩称，同意正兴公司的上诉意见。闫相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正兴公司与闫相澎、金星之间的《租赁协议》；2.依法判决正兴公司、张明利返还闫相澎、金星2018年12月20日-2019年7月20日的租金7583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决正兴公司、张明利返还闫相澎、金星球磨机2台及相关配套设备等，价值27万元；4.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正兴公司、张明利承担。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闫相澎、金星共同赔偿正兴公司、张明利各项损失暂计68715元；2.依法判令闫相澎、金星对所承租的厂房、设备等恢复原样；3.反诉费由闫相澎、金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20日，正兴公司（甲方）与闫相澎、金星（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主要内容：一、甲方将下厂区的厂房、宿舍场地等整套出租给乙方磨铝灰使用1年，租金每年13万元（壹拾叁万元）整。乙方已付三万元定金，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再付5万元租金，2017年12月25日前付余下5万元房租。甲方给乙方预留1个月安装设备时间。合同执行期间，甲方不得终止合同，如甲方违约，甲方退乙方当年全部房租，乙方在合同执行期间，如租期不到退出，必须付完全年房租。合同到期甲方给予一个月设备拆除时间。如乙方第二年续租，双方继续签订合同，甲方承诺三年内不涨房租。如遇政府政策变动或者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执行不下去，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房租按月执行）。二、租期从2017年6月20日开始计算，合同到2018年7月20日到期。三、甲方出租的厂区主要有38米跨度50米长车间、车间西边大方料仓一个、活动房宿舍数间、滚筒筛两个，车间内制粒机设备和制粒机下面的传送带及旁边的提升机、料仓不再拆除，乙方不使用，1.2米球磨机和搅拌机拆除给乙方腾地方。车间前后空地如乙方有需要使用，乙方告知甲方，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四、甲方允许乙方对车间和设备进行合理改造和添加设备厂房，乙方应合理使用，设备及厂房及时维修保养，厂房始终保持良好状态，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所有设备只允许在本厂区使用。五、甲方已办理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环评手续，税务登记等。如有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年审、检查、收费、处罚等，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甲方承担，厂区周围外事及费用由甲方解决承担。乙方要配合甲方为应付政府检查所做的生产计划安排。乙方不得以厂房设备和甲方名义借款、贷款、赊账。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不得拖欠工人工资。六、乙方生产期间，应加强生产安全，如发生生产事故厂房设备损坏、人员伤亡等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劳动部门规定给工人购买工伤保险。七、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双方应就是否续签合同达成协议，达不成协议时，租赁关系到期自动结束，给甲方厂房设备恢复原样。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两份，双方签字生效。九、双方应本着诚信、互助、互谅、互让的原则，共同努力搞好合作，实现双赢，如有纠纷，首先应协商解决，尽力达成共识，协商不成时，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甲方：正兴公司（印章）乙方：闫相澎、金星（签名）2017年6月20日。协议签订后，闫相澎、金星将购买的两套磨铝灰设备安装在租赁厂房后开始生产，协议到期前，闫相澎表示继续租赁，并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微信给张明利转账10000元。张明利在2017年6月20日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对第一条和第三条进行了修改，并于2018年7月21日将修改后的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闫相澎，闫相澎对修改后的协议无异议，于2018年8月1日给付张明利现金70000元、于8月3日微信转账10000元、于8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给张明利转账40000元。此后，闫相澎组织工人继续生产。2018年11月底，偃师市人民政府开展“严厉打击非法磨粉、炼铝等铝渣加工企业及随意倾倒废铝灰违法行为”专项行动，对以铝渣为原料非法磨粉、炼铝的“散乱污”企业，按照“断水断电、清除原料、清除产品、拆除设备”的标准予以取缔。张明利将相关情况告知闫相澎，闫相澎的磨铝灰设备生产到2018年12月中旬即停止生产，配合正兴公司进行环保整顿，在此期间，张明利就拆除设备、维修车间等问题与闫相澎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月16日-24日洛阳市交办偃师市突出环境问题清单，正兴公司内闫相澎的两条铝粉生产线也在册。2019年1月28日，偃师市府店镇政府根据上级要求，责令正兴公司将其厂区内的磨铝灰设备在1日内拆除，并要求该公司所在地偃师市府店镇府西村委会派人监督。张明利在与闫相澎多次联系、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与案外人路纪峰协商达成协议，由路纪峰将两条铝粉生产线拆除，并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该两条铝粉生产线。2019年1月30日，路纪峰安排人将拆除的1条铝粉生产线由府店镇运往巩义市西村镇，行至巩义市××国道与××路交叉口时被闫相澎带人阻挡，双方因此事均向巩义市公安局回郭镇分局镇东派出所报警，该所出警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可向法院起诉，后闫相澎将该条铝粉生产线运走。另一条铝粉生产线被路纪峰运至巩义市西村镇，路纪峰给付张明利价款38000元。闫相澎与张明利协商归还铝粉生产线及退还租金未果，诉讼来院，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200元。诉讼中，金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6月20日其与闫相澎一起和正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与闫相澎合伙经营磨铝灰生意。合同期满后，其退出合伙，不再经营。2018年7月20日以后的合同系闫相澎与正兴公司签订，权利、义务由闫相澎享有和承担，闫相澎对此表示认可。闫相澎提交收据5份、证明1份、协议2份，证明其购买两条磨铝灰生产线共支付货款27万元，正兴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两条生产线均为购买的旧设备，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两条生产线的价值，且其中部分为耗材，不能包括在设备款中。正兴公司提交照片41张及收条一张，证明闫相澎租赁厂房后造成厂房及宿舍房顶严重损坏，其已支付维修费14450元，并要求闫相澎将车间恢复原状。经核实，截止2019年1月，闫相澎共欠正兴公司电费11165元、工人生活费60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13日，正兴公司与洛阳市青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环境影响评价合同，委托洛阳市青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年回收加工8000吨废铝灰（渣）”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向该公司支付评估费用35000元。但由于闫相澎未按照环保要求进行整改，致使环评手续未能通过。对此，闫相澎辩称，环评手续由正兴公司负责办理，闫相澎如使用环评手续，租金每年增加30000元。闫相澎未使用环评手续，租金仍为每年130000元。上述事实，有闫相澎提交的下列证据：1.租赁协议书1份；2.微信聊天、转账截图1页，手机银行转账截图1页,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页；3.协议2份、收据5份、证明1份；4.微信聊天截图4页；5.诉讼责任保险合同1份、发票1份。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1.租赁协议书1份；2.张明利与闫相澎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张明利的通话记录清单；3.李进辉的情况说明1份；4.协议1份、转款凭证1份、报警记录1份；5.洛阳市交办偃师市突出环境问题清单1份、网页打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3页；6.铝灰设备报价单1份；7.闫相澎、金星租赁期间的电费清单，张明利与闫相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8.照片41张；9.费用清单及收条1张；10.洛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洛环监表（2010）106号批复1份，环境影响评价合同1份、增值税发票1份、付款回单两份、环境影响报告表1本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闫相澎与正兴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闫相澎生产磨铝灰的生产线未配套环保设备，造成环境污染，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业、拆除设备，致使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闫相澎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正兴公司应当将拆除的生产线归还闫相澎，同时退还未履行期限的租金。因拆除的两条生产线中的一条被正兴公司出售给案外人，正兴公司应当赔偿由此给闫相澎造成的损失，闫相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条生产线在出售时的价值，且正兴公司及案外人均证实该条生产线的售价为38000元，损失按38000元为宜。闫相澎支付的保全担保保险费1200元，系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正兴公司应当赔偿。张明利与闫相澎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对闫相澎要求张明利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正兴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虽然提交了维修工人出具的收条，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要求的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实，闫相澎在租赁期间拖欠正兴公司电费11165元、工人生活费6000元，该款项闫相澎应当给付正兴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闫相澎在租赁期间负责设备及厂房的维修保养，合同解除后，闫相澎应当将车间及设备恢复到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金星主张其在合同经营期满后即退出合伙，其后的合同系闫相澎与正兴公司签订，权利、义务由闫相澎享有和承担，闫相澎同意金星的主张，正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星参与闫相澎的后期经营活动，对正兴公司要求金星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闫相澎与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二、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闫相澎租金65000元；三、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闫相澎一条生产线的损失38000元；四、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闫相澎保全担保保险费1200元；五、闫相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电费11165元、生活费6000元；六、闫相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租赁厂房、设备恢复到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七、驳回闫相澎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486元、申请费2020元，共计8506元，由闫相澎负担5506元，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758元，由闫相澎负担300元，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5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环保问题，被政府责令停业、拆除设备，且事实上闫相澎的相应生产设备确已被拆除，租赁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判令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于法有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拆除设备的价值，闫相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称一审判令设备价值有误，被拆除设备价值应为23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判令闫相澎按照双方约定或租赁物的使用性质，恢复原状，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定后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合同解除后未届至租赁期限的租金，正兴公司应予退还。关于保险费1200元，属于闫相澎诉讼的合理必要开支，应由正兴公司负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正兴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正兴公司上诉称应改判闫相澎10天内按照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拍摄的厂房照片为参照物将租赁厂房及车间内生产线等恢复原状,并将现在仍残留在车间的废铝灰约350吨全部清理完毕,如闫相澎、金星未在10日内全部履行完毕上述内容,则向正兴公司支付厂房、车间恢复原样所需费用、清理废铝灰所需费用及因厂房、车间被占用无法使用的扩大损失费用，一审已对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予以处理，正兴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在一审反诉中并未提出，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金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8年7月20日，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正兴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金星继续参与案涉租赁合同的续签及履行，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其要求金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相澎、正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3元，由闫相澎负担4140元、河南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