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2537号原告：栾凤仁，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告：于景凤，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告栾凤仁、于景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女，系大连市普兰店区新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孙永军，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大连古莲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商业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47894735W。法定代表人：徐向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山，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15728351。负责人：张建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中山区。被告：单连铎，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王晓红，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公建码：912102000511297526。负责人：张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中山区。被告：李佳欢，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刘述叶，女，199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210203311453832J。负责人：王四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桥，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栾凤仁、于景凤与被告孙永军、大连古莲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莲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单连铎、王晓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李佳欢、刘述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凤仁及其与原告于景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孙永军，被告古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被告单连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被告李佳欢，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晓红、刘述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栾凤仁、于景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486676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的被继承人栾某（死亡），于2019年11月21日17时30分许放学回家途中，在普兰店区盖普路由被告孙永军驾驶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肇事地，将其撞伤，后遭受被告单连铎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王晓红）刮撞、碾压。被告李佳欢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刘述叶）刮撞、碾压，致栾某多脏器损伤死亡。经普兰店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勘察认定，被告孙永军、单连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佳欢负事故同等责任，栾某无责任。现原告主张按诉讼项目赔偿，请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三车交强险中优先支付。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了我公司承保的车辆辽Ｂ×××**的驾驶员孙永军与死者伤人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即孙永军对死者的死亡结果不承担刑事或者民事的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我公司赔偿死者因死亡的相关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仅同意承担死者受伤的相关费用，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对于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本案涉及到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死者系未成年人，其本身属于被抚养的范畴，并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误工费具体金额请法院酌定；停尸费非人损法定赔偿费用，且该费用并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案涉车辆辽Ｂ×××**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单连铎没有有效驾驶资格，据查被告单连铎于2017年因饮酒驾驶驾驶证被扣押，至事故发生时未进行处理，故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有效的驾驶资格，依据交强险条例及条款的相关约定没有驾驶资格的属于责任免赔事项，故对三者的相关损失不予赔付。若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也将在赔付后对被告单连铎依法予以追偿。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中辽Ｂ×××**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为本案是多因一果造成死者的死亡行为，并且事故认定书认定有三辆车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投保的车负同等责任，我公司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应该按照过错来承担责任，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四方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余额部分再按照比例划分，我公司商业险赔付的比例为10%。对于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过高，不应超过100000元，原告的赔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系学生，不具有扶养他人能力，因此不同意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停尸费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该费用明显不合理，冷藏费用是56天，而尸检报告是11月25日，因此该费用花费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被告孙永军辩称，我和古莲公司是挂靠关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我，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丧葬费22000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其余意见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古莲公司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孙永军的车辆挂靠在我公司，我们有协议，车辆肇事应由其自己承担，其余意见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单连铎辩称，我已经和原告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原告丧葬费22000元，其余给付130000元赔偿费，不同意再赔偿原告，因为原告在调解协议中不追究我和王晓红任何赔偿责任。我驾驶的车辆仅是登记在王晓红名下，我们是恋人关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就是我。被告李佳欢辩称，我和刘述叶是夫妻关系，案涉肇事车辆是家庭共用，其余意见同人民保险公司。被告王晓红未作答辩。被告刘述叶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两份、鉴定文书、残疾人证、户口本、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收据、低保证、调解协议，被告孙永军提交了收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被告王晓红、刘述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大连市普兰店区大谭街道赵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低保证、残疾人证，拟证明栾某的被扶养人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栾某系未成年人，其本身属于被抚养的范畴，并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本案中，栾某死亡时14周岁，属于需要抚养的未成年人，不属于扶养人的范畴。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其中四级肢体残疾人，基本上能独立实现日常生活活动，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提交的证明及残疾人证均无法证明其二人没有劳动能力，二原告是否不具有劳动能力，应通过鉴定予以解决，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1日17时30分许，被告孙永军驾驶辽Ｂ×××**号大型客车沿普兰店区盖普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线132km+25m处时，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栾某撞伤，造成车辆损坏。栾某被撞后即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逃逸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拖行（215.2m）、碾压，肇事后逃逸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逃逸；栾某被拖行倒在机动车道内后被由北向南被告单连铎驾驶的辽Ｂ×××**号轿车刮撞、碾压，致车辆损坏，肇事后被告单连铎驾车逃逸；而后栾某又被由北向南行驶被告李佳欢驾驶的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经法医鉴定，栾某系多脏器损伤死亡。被告单连铎驾车逃逸后指使被告王晓红顶替为辽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员，被告王晓红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返回事故现场。本次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查明：被告孙永军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超速5%）；逃逸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被告单连铎持已被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李佳欢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16.25%）；栾某无违法行为。进而认定被告孙永军与栾某伤人事故中，被告孙永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栾某无责任；认定栾某死亡事故中，逃逸驾驶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单连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佳欢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栾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二原告花费尸体冷藏费、占地费等6600元，被告孙永军为栾某垫付丧葬费22000元。2020年1月21日，二原告与被告单连铎签订《调解协议》，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栾某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由单连铎驾驶的辽Ｂ×××**号小型轿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负责理赔，具体数额以保险公司理赔数额为准，保险公司理赔款由栾某继承人栾凤仁、于景凤领取。2.除了保险公司理赔款以外，单连铎再付给栾某继承人栾凤仁、于景凤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贰仟元整（152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贰万贰仟元整（22000元），剩余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3.本协议签订后，栾某继承人栾凤仁、于景凤不再要求单连铎赔偿任何经济损失，并对单连铎、王晓红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庭审中，二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单连铎给付的赔偿款152000元，其中的22000元为丧葬费。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古莲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永军，该车挂靠在被告古莲公司处，并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辽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晓红，实际车主为被告单连铎，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刘述叶，其与被告李佳欢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栾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于2005年6月8日出生、于2019年11月21日死亡，死亡时14周岁，其继承人为父亲即原告栾凤仁、母亲即原告于景凤。2020年5月7日，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发出问询函，就逃逸驾驶人与栾某事故中，逃逸驾驶人、孙永军、栾某如何承担事故责任；就单连铎与栾某事故中，单连铎、孙永军、栾某、逃逸驾驶人如何承担事故责任；就李佳欢与栾某事故中，李佳欢、孙永军、栾某、单连铎、逃逸驾驶人如何承担事故责任进行问询。2020年5月15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回函，“栾某”交通肇事案，划分事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第21028212019000219号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划分出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2020年5月7日，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发出问询函，就死者栾某被本案四方肇事车辆（包括已逃逸车辆）碰撞时，每台车辆是否均与栾某相撞、每一次碰撞给栾某造成的具体伤害、每次碰撞产生的伤情是否是栾某死亡的原因、能否分清栾某是在哪一次碰撞中死亡进行问询。2020年5月15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本院出具关于栾某死亡案件的情况说明，现根据尸检所见说明如下：栾某伤后致肋骨多发性骨折，肺破裂，肝脏破裂，脾脏破裂，腹壁开放性损伤，肠管外露，其损伤成伤方式符合碾压形成；右上肢开放性损伤符合拖行所致。周身所有损伤均为生前损伤，且无明显能够反映出成伤客体的特异性损伤。故此，无法区分确认每台车辆对死者栾某造成的损伤，上述损伤共同导致了死者多脏器损伤死亡，因死者周身未见死后损伤，故死亡发生于四台车辆相撞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16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停尸费的数额是否合理；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的损失；三、各被告对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本案被告单连铎涉及交通肇事罪，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系对“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规定，而本案系二原告诉请车主、司机及保险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虽然被告单连铎因案涉交通事故涉及刑罚处罚，但二原告作为栾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未就栾某的相关损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的责任承担仍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栾某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故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所确定的六项因素，结合栾某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0元为宜，对于二原告主张的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栾某本身属于需要抚养的未成年人，没有能力扶养他人，并且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由二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一节，人身损害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考虑二原告为办理栾某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本院酌定给予二原告3天的误工期限，因二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误工费按照2019年大连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974元/年计算较为合理，故本院支持二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为328.34元（19974元/年÷365天×2人×3天）。4.关于停尸费一节，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丧葬费是指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包含告别遗体仪式租用场地费用、整理仪容费、火化费、运尸费、尸体冷藏停放等费用。原告提供的大连市普兰店区安波殡仪馆出具的收据，项目名称分别为：骨灰识别卡、占地费、特殊遗体灵抬、尸体冷藏，故该6600元属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18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110元，人身损害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死者栾某的丧葬费应为42660元（7110元×6个月）。庭审中，二原告认可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永军垫付栾某丧葬费22000元，被告单连铎给付的赔偿款中的22000元为丧葬费，故二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丧葬费44000元，其无权重复主张丧葬费，故对二原告的该节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单连铎在驾驶证违法未处理、扣押期间驾驶车辆，属于无证驾驶。因案涉辽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原告主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1.被告孙永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一节。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被告孙永军与栾某伤人事故中，被告孙永军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超速5%），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栾某无违法行为、无责任。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永军与栾某系伤人事故，被告孙永军虽不可能直接或必然引起栾某死亡，但第一次碰撞是所有碰撞产生的起始原因，该次碰撞降低了栾某躲避可能发生危险的能力，为之后连续碾压事故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应认定被告孙永军与栾某死亡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被告孙永军、逃逸驾驶人、被告单连铎、被告李佳欢事前无共同意思联络，因肇事行为客观联系和间接结合，共同致同一损害结果，系主观无过错联系的共同加害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函询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回复意见，在无法区分被告孙永军与栾某伤人事故、栾某死亡事故中逃逸驾驶人、被告单连铎、被告李佳欢的肇事行为对栾某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划分责任份额的情况下，从事故发生的整体性和连续性角度出发，考虑栾某无违法行为的实际情况，推定两起事故对致栾某死亡后果平均承担责任，即被告孙永军对栾某死亡的后果应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栾某死亡事故中的侵权人对栾某的死亡后果应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永军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对栾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首先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被告单连铎、人寿保险公司、李佳欢、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一节。根据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死者栾某周身未见死后损伤，故死亡发生于四台车辆相撞后，可见被告李佳欢的车辆碾压时，栾某并未死亡，在交警队无法认定致死主体、无法区分确定每台车辆对栾某造成的损伤，亦不能划分整体责任比例，且任何一方的侵权行为均可能导致栾某死亡结果的情况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单连铎、李佳欢及逃逸驾驶人作为共同侵权人对造成栾某死亡的结果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单连铎、李佳欢驾驶的车辆分别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对栾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首先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因被告李佳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交强险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单连铎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剩余50%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标的车负事故同等责任，在商业险赔付的比例应为10%的意见，因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行政法规，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不能仅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李佳欢负事故同等责任来作为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仍应该按照李佳欢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栾某的死亡发生于四台车辆相撞后，在无法区分确认四台车辆对死者栾某造成的损伤，以及肋骨多发性骨折、肺破裂、肝脏破裂、脾脏破裂、腹壁开放性损伤、肠管外露损伤共同导致了栾某多脏器损伤死亡结果的情况下，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交强险不足部分应与被告单连铎在剩余50%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较为适宜。因被告单连铎已经与二原告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理赔款以外，被告单连铎已经给付二原告赔偿款152000元，二原告亦表示不再要求被告单连铎赔偿任何经济损失，对被告单连铎、王晓红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故二原告主张被告单连铎、王晓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被告单连铎给付二原告的152000元是为了取得谅解、减轻刑事处罚而在二原告获得民事赔偿之外另行给付的补偿款，二原告不再要求被告单连铎赔偿任何经济损失，不代表放弃要求其他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二原告仍可以请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剩余50%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超出自己赔偿数额支付一节，其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3.第二次碰撞的逃逸驾驶人责任问题一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栾某死亡的各项合理损失必然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额赔付，现争议的问题是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之和以后不足以赔偿的损失部分。如逃逸车辆有交强险，则可进一步减轻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数额；如无交强险，具有投保交强险义务的车主亦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进而减轻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但是，本案现有情况是肇事机动车逃逸，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人以及机动车是否存在交强险等情况，考虑逃逸车辆现仍未找到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不宜直接在本案中先行扣除逃逸车辆的交强险限额，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可待日后找到逃逸车辆后依法追偿。综上，栾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1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28.34元，合计916828.34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二原告110000元；剩余损失586828.34元（916828.34元-33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的责任比例支付，即293414.17元（586828.34元×50%）；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的责任比例支付，即293414.17元（586828.34元×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栾凤仁、于景凤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共计293414.17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共计293414.17元；六、驳回原告栾凤仁、于景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栾凤仁、于景凤负担2606元，由被告孙永军负担3242元，由被告李佳欢负担3242元，被告孙永军、李佳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判员  姜茂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明翘书记员冷奇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