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再2号原审原告：张志扬，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原审被告：张亚东，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被告：曹亚歌，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原告张志扬与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豫17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702民监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审理。原审原告张志扬，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张志扬诉称，2014年7月8日，被告张亚东、曹亚歌通过翼龙贷网撮合在驻马店市翼龙贷公司签订了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借款本金60000元，期限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止，借款利息12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该借款平台取得借款，但被告在归还利息11000元后就不再履行归还剩余本息的还款义务，至2015年8月20日被告共欠款61443元，原告依据翼龙贷网要求和《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第二条债权转让条款为被告垫付借款本息61443元，成为新的债权人。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61443元及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所产生的违约金、逾期罚息、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按合同条款承担律师费、逾期催收费。被告张亚东、曹亚歌辩称，同意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但现在没有能力偿还。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8日，被告张亚东书写格式借款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将按照翼龙贷网生成电子借条上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如果发生违约行为，其愿意承担罚息（未还本金每天万分之五）、逾期催收费（未还本金额的1%），以及超期利息，本人还款时将通过翼龙贷网在线充值，经翼龙贷网直接向放款人还款等。被告张亚东在本人栏签名、被告曹亚歌在直系亲属栏签名。并于2014年7月8日与贷出方、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借条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张亚东向贷出方借款人民币6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还本付息，还款日期从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借款人张亚东应返还借款本息共计72000元；贷出方可根据自己的意愿对其债权进行转让，在贷出方的债权转让成功后，借入方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协议下各项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以电子邮件或手机短信方式送达；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应由违约方承担。如违约方为借入方，贷出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借入方立即偿还未偿还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借条签订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同日收取被告张亚东服务费2400元、驻马店翼龙贷收取应该张亚东1800的服务费和200元的保险费，后被告张亚东每月支付利息1200元，共支付12个月，合计12000元，其中借款当天扣除利息1000元，后未再还款付息。原告张志扬作为借贷平台的运营负责人和风险防控人，于2015年11月9日对该逾期债权进行了收购并向贷出方支付了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共计61443元，并向被告张亚东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张亚东与曹亚歌系夫妻关系。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亚东通过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贷出方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被告返还利息12000元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张亚东债权人，将其对张亚东的债权转让给张志扬，事实清楚，张亚东对该事亦未异议，债权转移成立，债务人张亚东应向债权受让人清偿借款，且受让的债权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张志扬要求债张亚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借款本金数额，原贷出方与被告张亚东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虽明确约定借款数额60000元，但被告张亚东借款当天支付的一个月利息1000元属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该1000元应从本金中冲减，故借款本金应以59000元认定。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至2015年6月7日共计11个月，应付利息为59000元×年利率20%÷12×11个月=10816.67元,除原告当天扣除的利息1000元，实还前11个月利息11000元，差额部分为11000元-10816.67元=183.33元,该183.33元应冲抵本金，即截止2015年6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59000元-183.33=58816.67元。2015年6月8日至双方约定的借款期满之日即2015年7月7日仍按年利率20%计算。双方对逾期罚息为未还本金的日万分之五的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限，但原告主张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合计按年利率24%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一定数额及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还主张催收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发生在被告曹亚歌与被告张亚东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曹亚歌与被告张亚东对该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限被告张亚东、曹亚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志扬借款58816.67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2015年7月7日以后的利息自2015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元，原告张志扬负担80元，被告张亚东、曹亚歌负担1280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7月8日，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共同通过温州翼龙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经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建一、*爱梅等人借款60000元并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借款本金数额60000元；应偿还本息数额72000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借款利率20.00%；借款目的用于自建的大棚资金周转；还款日：每月07日；还款起止日期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止。2014年7月8日，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等费用后，由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张亚东账户转款57496元。因张亚东、曹亚歌逾期未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动取得债权后，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审原告张志扬。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张亚东。张亚东与曹亚歌系夫妻关系。诉讼中，原审原告张志扬认可二被告已支付12个月的利息12000元。另查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联关系证明函》，载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经温州市工商局依法批准的企业，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存在上述出资关系，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为与国家级第三方支付平台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付款协议，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客户资金的流转”。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该证明函落款“以上情况属实”处加盖印章。通过本院审判系统查询2016-2017年，张志扬在本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登记表，共计17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再审中，原审原告张志扬辩称：本案并未涉嫌套路贷，关于套路贷应有五项特征，而省高院仅以服务费做为涉嫌套路贷的理由重审，严重偏离事实，诸如诈骗罪、非法集资罪都会有诸多特征才能定罪，对简单依据某一项来界定案件的性质，表示不认同，并递交以下材料用于证明原审原告不涉嫌套路贷：1、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辖45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3月20日河南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2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河南省高院下文再审后，最高院和河南省高院的裁定并未见涉及翼龙贷借贷的案件进入再审，最近的判决仍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翼龙贷”网贷业务合法性说明，该说明针对翼龙贷平台性质、业务合法性、业务模式、息费收取、逾期债权的追偿等进行有关说明，已提交河南省最高人民法院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3、《关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涉嫌“套路贷”对翼龙贷案件审查的意见》，该意见主要针对2019年11月份河南省高院未经调查就对翼龙贷将相关案件进行再审行为造成的影响提出意见，下文至今河南省高院审查并未将翼龙贷定性为套路贷。综上，说明翼龙贷网贷并未涉嫌套路贷，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辩称：二被告不需要贷款，是在原告公司诱使下贷了款，且利息过高。原告公司进行暴力催收。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通过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通过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建一、*爱梅等人借款60000元，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等费用后，向被告张亚东、曹亚歌实际支付57496元。后因张亚东、曹亚歌逾期未足额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取得该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张志扬，故张志扬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原审原告张志扬因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撮合借款，并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提起多起诉讼，主张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行为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两年内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构成非法放贷，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法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故2014年7月8日，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被告张亚东、曹亚歌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0%已支付的12000元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偿息还本，被告张亚东实际收到借款57496元，但被告借款当天支付的一个月利息1000元属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该1000元应从本金中冲减，故借款本金应以56496元认定，具体偿息还本情况如下（保留小数点后两位）：1、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7日，本金56496元，应支付利息282.48元（56496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17.52元（1000元－717.52元）。2、2014年8月7日-2014年9月7日，本金55778.48元（56496元－717.52元），应支付利息278.89元（55778.48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21.11元（1000元-278.89元）。3、2014年9月7日-2014年10月7日，本金55057.37元（55778.48元－721.11元），应支付利息275.29元（55057.37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24.71元（1000元-275.29元）。4、2014年10月7日-2014年11月7日，本金54332.66元（55057.37元－724.71元），应支付利息271.66元（54332.6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28.34元（1000元-271.66元）。5、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7日，本金53604.32元（54332.66元－728.34元），应支付利息250.15元（53604.32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49.85元（1000元-250.15元）。6、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7日，本金52854.47元（53604.32元－749.85元），应支付利息246.65元（52854.47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53.35元（1000元-246.65元）。7、2015年1月7日-2015年2月7日，本金52101.12元（52101.12元－753.35元），应支付利息243.14元（52101.12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56.86元（1000元-243.14元）。8、2015年2月7日-2015年3月7日，本金51344.26元（52101.12元－756.86元），应支付利息228.91元（51344.26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771.09元（1000元-228.91元）。9、2015年3月7日-2015年4月7日，本金50573.17元（51344.26元－771.09元），应支付利息225.47元（50573.17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774.53元（1000元-225.47元）。10、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7日，本金49798.64元（50573.17元－774.53元），应支付利息222.02元（49798.64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777.98元（1000元-222.02元）。11、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7日，本金49020.66元（49798.64元－777.98元），应支付利息208.34元（49020.66元×年利率5.1%÷12个月），应冲抵本金791.66元（1000元-208.34元）。偿息还本后借款本金为48229元（49020.66元-791.66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张亚东、曹亚歌应返还张志扬借款本金4822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822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原告主张催收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7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二、限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张志扬借款本金4822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822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志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红人民陪审员  赵景威人民陪审员  张雅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唐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