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文化产业（韩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韩城市金城区南关文化景区旅游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丁沛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雷，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轻屋易购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神舟四路 239 号航创广场 C 座** 708-43。   法定代表人银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改军，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康，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文化产业（韩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轻屋易购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轻屋公司、韩城公司于 2017 年 8 月 23 日签订《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 V1.0 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韩城公司向轻屋公司购买 VR 控制系统软件 V1.0 产品一套，合同总价款为 296000 元。此外，双方对交付日期约定自韩城公司向轻屋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开始计算35个工作日内；双方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生效后，韩城公司应于 7 个工作日内预付给轻屋公司合同总价款的30%即 88800 元，轻屋公司完成初次调试并交付韩城公司，经韩城公司验收合格并签署《交付单》后 7 个工作日内，韩城公司向轻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 60%即 177600 元，轻屋公司完成最终产品调试并交付韩城公司，经韩城公司验收合格并签署《交付单》后 7 个工作日内，韩城公司向轻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 10%即 29600 元；双方对交付标准约定为初稿完成项目 UI、大场景制作、项目总览、动态区位；双方对验收约定为被告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进行验收，若通过验收，应向轻屋公司出具书面确认文件，若未通过亦应出具书面意见。若韩城公司验收后在 5 个工作日内未签订《交付单》，也未提出任何书面意见的，则视为已经通过验收；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为若因轻屋公司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本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每逾期一天，轻屋公司应向韩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若在满足支付条件的情况下，韩城公司付款违约，每逾期一天，韩城公司应向轻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方除须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守约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该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声明和保证等内容做了明确详细的约定。2、韩城公司于 2017 年 9 月 18 日支付轻屋公司预付款 88800 元。3、合同签订后，轻屋公司制作了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并于 2017 年 12 月至韩城公司对其所作设计进行了汇报。4、2018 年 10 月、2019 年 3 月、2019 年 5 月，韩城公司向轻屋公司提出修改意见三次。5、韩城公司通过邮寄 U 盘的方式，将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交付给韩城公司。6、轻屋公司于 2019 年 7 月 2 日开具 177600 元增值税发票，并通过邮寄方式给付韩城公司。7、韩城公司至今未购买使用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的配套硬件设备。8、轻屋公司为向韩城公司索要货款，支付律师费 5000 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轻屋公司、韩城公司签订的《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 V1.0 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轻屋公司、韩城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中，韩城公司于 2017 年 9 月 18 日支付轻屋公司预付款 88800 元，此笔预付款的支付时间依据合同约定已属迟延付款。预付款支付后，轻屋公司按照约定制作了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依据现有证据及轻屋公司、韩城公司双方的庭审意见，仅能确定在 2017 年 12 月时，轻屋公司将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的方案向韩城公司作了汇报。此后，轻屋公司通过邮寄 U 盘的方式将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交付给韩城公司，轻屋公司、韩城公司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韩城公司收到装有XX城XX城项目 VR 控制系统软件 U 盘的确切时间。虽然庭审中，韩城公司认为产品初稿经过调试方视为交付，且韩城公司对其公司原负责人陈丹的签名未予认可，但其已当庭承认收到轻屋公司邮寄的 U 盘，并称其所有的电脑配置落后无法流畅使用该软件。因此，依据轻屋公司、韩城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该院酌定将韩城公司第一次向轻屋公司提出书面修改意见的日期定为XX城XX城项目VR控制系统软件初稿事实交付日期，即 2018 年 10 月 15 日。依据合同约定，韩城公司应当于 7 个工作日内向轻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 60%，即为 2018 年 10 月 24 日前。因此，轻屋公司要求韩城公司支付其货款 177600 元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韩城公司从支付第一笔预付款开始即存在违约行为，轻屋公司亦在交付软件初稿时存在违约行为，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对支付预付款逾期及交付软件初稿逾期提出异议，视为双方放弃对对方上述违约行为追责的权利。现轻屋公司起诉要求对韩城公司逾期支付 177600 元货款的违约责任进行追责，系轻屋公司的合法权利，且轻屋公司、韩城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亦有明确约定。依据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韩城公司应以296000元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但该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该院依法酌情下调至日万分之一点五。现轻屋公司要求自 2019 年 7 月 3 日起计息，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轻屋公司要求韩城公司承担律师费 5000 元的诉讼请求，因轻屋公司、韩城公司合同中在违约责任部分有明确约定，故对此请求该院亦予支持。对于韩城公司认为软件初稿经过调试方视为交付的前提，至今软件初稿尚未完成调试，即无交付之说。因软件进行调试需配备必要的硬件设备，而韩城公司自认至今未购买相应设备，韩城公司不购买设备致使软件至今未完成调试的责任，不应由轻屋公司承担，故对韩城公司此主张，该院不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文化产业（韩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 30 日内支付西安轻屋易购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77600 元，并自 2019 年 7 月 3 日起，以 296000 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五标准承担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陕西文化产业（韩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 30 日内支付西安轻屋易购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 5000 元。受理费 3952 元，西安轻屋易购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文化产业（韩城）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与上述案件款一并支付给西安轻屋易购数字科技有限公司。   宣判后，韩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酌定将2018年10月15日作为轻屋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系统的交付日期，明显与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推翻了一审中轻屋公司自认的事实，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轻屋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系统初稿存在多处常识性错误，至今仍未能够通过韩城公司验收；三、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韩城公司支付款项及利息，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四、轻屋公司未依约提供发票，且逾期交付涉案软件系统，韩城公司有权另案提起诉讼，不能认为韩城公司放弃追责权利。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轻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是依据韩城公司提供的材料、图片，为韩城公司制作VR 控制系统软件的，且在韩城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前已开具了相应发票。韩城公司的上诉纯属捏造事实，主观臆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买卖事实清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轻屋公司在收到韩城公司预付款后，制作约定VR 控制系统软件，并交付韩城公司，韩城公司收到该系统软件后未积极予以调试，其理应依约向轻屋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即合同总价款60%的货款，韩城公司未依约支付构成违约，原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轻屋公司诉请，并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判决对轻屋公司诉请的177600元货款，及2019年7月3日起的部分违约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3元（陕西文化产业（韩城）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文化产业（韩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Ｏ二Ｏ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焦云飞   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