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太原市万柏林区****沙沟。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菊，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发友，男，汉族，1956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良，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文，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发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菊和被上诉人曹发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良、周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2.请求依法驳回曹发友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曹发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曹发友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其主张被告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无据。（一）曹发友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曹发友不是签订2015年1月10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主体，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对曹发友不发生任何的法律约束力，故曹发友作为案外人依法不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合同主体，即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其他人不受该合同的约束。在本案中，2015年1月10日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出租方是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签订盖章，甲方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部专用章，代表是刘超签名，而乙方则是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代表是曹发友签名。也就是说，《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该合同书只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对合同双方外的主体没有约束力。虽然曹发友作为乙方代表签名，但不能证明该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故其不应受该合同的约束，所以曹发友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曹发友也不是合同内容的权利义务承担者。(1)所谓合同内容，即合同当事人按照法律法规及合同的约定(即合同内容)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除此之外无需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也不享有其他民事权利。《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送货单和退货单，送货单上曹发友的签名与《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曹发友的签名，明显是不一致的，故此，不能证明曹发友就是合同履行者，而且有些送货单上的签名也不是曹发友，而是其他人。本案由此至终均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曹发友有关授权方面的证据，授权他人向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出租租赁物及收取租金。而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授权，仅只是曹发友自己一人在法庭上的陈述。(2)在退货单方面，货是退回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合同履行的内容方面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对方也不是曹发友，而是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综上，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曹发友对涉案的租赁物品享有支配权的情况下，仅单凭曹发友在合同中作为代表签名及款项汇至其名下，就认定是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者，是适格的主体，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以曹发友作为代表，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加盖了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的公章。在此之前，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恒泰环宇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轮扣架租赁合同，代表也是曹发友【电白法院(2017)粤0904民初3798号案件】。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相信的是公司的资质及公信力，而不是相信曹发友本人，故曹发友以虚假的公司公章瞒骗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曹发友利用虚假的公章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明显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从合同签订之时起就自始无效，即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等均应属无效条款。故原审判决将无效的合同判决解除，明显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45000元，依法无据。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规定可见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是应当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曹发友对于自己主张要求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是曹发友自己的主张，曹发友对自己的主张是负有举证义务的，故曹发友因自己举证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曹发友自己承担。但原审法院却将曹发友因自己举证产生的鉴定费用，判决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还将合同中没有约定的要租的物品一并计入了租金及计付违约金，明显这是超过了合同的范围。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对这一主张在一审也提出了抗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特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如前，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曹发友辩称：一、有关曹发友主体资格的问题。曹发友用了“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农副综合交易中心所签名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是曹发友自己为设立法人机构的名称，因为这个公司从工商登记查看还没有成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这种没有成立的法人其行为的后果是由设立人来承受，所以曹发友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合格的。二、合同效力的问题。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及最高法院有关的司法解释以及判例，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才能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所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合同是有效的。三、有关鉴定费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031以及2014民申字第950号两个判决对于这个费用的处理，第一个是认为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的范围，当事人如何负担，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决定；第二个鉴定费是由于引起不当行为的当事人承担，所以一审判决对鉴定费处理是正确的。四、我们在会计报告进行了计算，一审庭审的时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对这个结论没有异议的。原告曹发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退还材料，其中退还扣件114526个、钢管240.17吨、冲压式铁网2548块、高架284套、矮架91套(其中，高架与矮架含零部件拉杆905副、连接销1150个)、脚踏板16块。如不能退还或有损失的，按原价赔偿(高架：140元/套、矮架：100元/套、钢管：4000元/吨、扣件：5.3元/个、冲压式铁网：20元/张，脚踏板:100元/块)；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材料租金2755011.208元(租金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应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640039.48元(从2016年9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应支付至租金付清之日)；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0日，原告曹发友以“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山西六建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内容为：“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甲方(承租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乙方(出租方)：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经甲方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建设的茂名(粤西)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一期)工程向乙方承租钢管进行满堂红内、外脚手架搭设施工，为了明确工程分工职责，坚持互助互利、公平竞争、公平、公正的原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确认，共同签订合同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茂名(粤西)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一期)工程地址：茂名市市****侧施工范围：框架结构内的钢管满堂红架的支撑与外排架技术要求：按相关规范施工其他：无。二、承包方式：乙方出租钢管、扣件、钢顶托的材料给甲方工地使用。三、承包范围：1、提供钢管、扣件、顶托。四、甲方责任：1、负责提供场地给乙方堆放材料2、负责乙方材料保管，如有损失甲方按原价赔偿3、负责材料运回茂名仓库的装车、运费。五、乙方责任：1、负责提供钢管、扣件和顶托。2、负责材料运到工地的装车、运费。3、乙方保证服从甲方指挥及材料调度和堆放。六、质量要求：乙方提供的材料质量必须符合施工图纸的要求，按照国家现行的建筑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要求达到合格标准。七、工期要求：1、本项目材料的租赁周期为：六个月，不够六个月按六个月计算。超出按实际时间计算。2、乙方提供的材料必须满足甲方工地施工工期的使用要求，如果因乙方的材料供应不足而造成甲方施工班组停工待料的，乙方则赔偿甲方施工班组的停工待料费：1000.00元∕天，如此例退直至材料供应满足为准。3、甲方的用料数量计划必须提前四天告知乙方，以方便乙方组织材料。八、单价：1、钢管按115.00元吨∕月。2、扣件按0.21元个∕月。3、顶托按1.00元个∕月。九、结算方法：1、工程量按实际使用材料的数量进行计算。春节前甲方按乙方所提供的材料的使用量的60%支付租金给乙方；春节后甲方每月按乙方所提供材料的使用量的80%支付租金给乙方；剩余的20%租金在全部拆完后二个月内支付完给乙方。2、若甲方未按规定时间支付货款，逾期一天按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超出30天未付货款的逾期一天按支付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给乙方。十、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认可签字后生效。本合同若有不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决定。本合同如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实事求是通过协商或调解的方式解决，如协商和调解无效，双方一致同意凡因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提交茂名市人民法院(茂名开庭)仲裁。”，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由刘超签名，并加盖“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贸易中心”的公章，乙方代表由原告曹发友签名，并加盖“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后，原告提供了钢管、扣件、冲压式铁网、高架、矮架(其中含零部件拉杆、连接销)、脚踏板等给被告租赁使用，被告租赁以上物件使用后返还了部分物件给原告，并支付了部分租金。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阳江市漠江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阳江市漠江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5日作出阳漠会审字[2019]56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如下：1、截至2019年8月31日被告未退回的租赁物数量如下：扣件63434个，钢管56377.5kg即56.38吨，脚踏板16块，高架159个，拉杆580副，连接销1334个，矮架671个。2、截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共3731959.40元，已付租金1364542.90元，尚欠租金2367416.50元。3、截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金额共1640039.48元。原告支出审计费45000元。据阳江市漠江会计师事务所阳漠会审字[2019]56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截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金额共1640039.48元”中的违约金1640039.48元是按双方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约定逾期一天未支付货款则按应支付货款的1‰(即每月3%)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得出来的。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等未果，于2018年4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办理。案在审理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1406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山西六建在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140********内的存款3476261.2元，冻结期限届满前，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1406号之一民事裁定，继续冻结被告山西六建在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北路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140********内的存款3476261.2元。2019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8)粤0904民初1406号之二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山西六建在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北路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140********内的存款918789.48元。原告缴交了保全费5000元。据工商登记资料反映，没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贸易中心”、“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据工商部门的登记资料反映，没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贸易中心”及“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则以上两“企业”不能作为诉讼主体。被告山西六建在答辩状中称原案系被告山西六建与“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则说明被告山西六建认可其为合同主体，则山西六建作为原案被告是适格的。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的落款处“乙方代表”处签署的是原告曹发友，且原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曹发友及其授权的人向被告出租租赁物，收取租金，故原告曹发友作为原案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其主张被告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曹发友不具有原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及《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签订合同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出租了钢管、扣件、顶托给被告使用，被告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原告还出租了冲压式铁网、高架、矮架(含零部件拉杆、连接销)、脚踏板给被告使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部分的物件是原告未经被告要求自行拉到被告工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拉到被告工地的物件钢管、扣件、冲压式铁网、高架、矮架(含零部件拉杆、连接销)、脚踏板已经被告使用，则应认定为被告租赁原告以上物品，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给原告，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不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履行，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给原告，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故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委托阳江市漠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所作出阳漠会审字[2019]567号专项审计报告，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审计报告，被告未退回的租赁物有扣件63434个，钢管56377.5kg即56.38吨，脚踏板16块，高架159个，拉杆580副，连接销1334个，矮架671个；其中被告未予退还连接销1334个，矮架671个，而原告只主张被告返还连接销1150个，矮架91套(个)，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六建应向原告曹发友支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止尚欠的租金2367416.50元。对于违约金问题，原、被告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每日按1‰(每月3%)计算，偏高，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调整为每日0.5‰(每月1.5%)计算，根据阳江市漠江会计师事务所阳漠会审字[2019]567号专项审计报告，则计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20019.74元(1640039.48元÷2)；从2019年9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天按所欠租金的0.5‰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认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曹发友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二、限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曹发友返还扣件63434个，钢管56.38吨，脚踏板16块，高架159个，拉杆580副，连接销1150个，矮架91个；三、限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曹发友支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止尚欠的租金2367416.50元；四、限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曹发友支付逾期缴交租金的违约金820019.74元(截止2019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20019.74元；从2019年9月1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每天按所欠租金的0.5‰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五、驳回原告曹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60.4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曹发友负担11529.33元，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431.0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审计费4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曹发友作为原告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本案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之外的租赁物计算的租金是否合理；四、原审判决对鉴定费的承担处理是否合理。一、关于曹发友作为原告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曹发友即以该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曹发友作为实际的合同履行者当属涉案合同当事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故对上诉人主张曹发友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在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虽然作为合同一方，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内容系海口秀英众鑫钢管扣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发友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此外，利用未成立公司公章签订合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事由，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之外的租赁物计算的租金是否合理。一审中，被上诉人就实际出租的建筑材料主张权利，并提供了经上诉方签字确认的合同以外租赁物的进出记录单据，一审法院就此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阳江市漠江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并形成阳漠会审字[2019]567号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定并据此作出双方合同以外租赁物租金数额的判决，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关于原审判决对鉴定费的承担处理是否合理。我国《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虽未规定鉴定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但本案鉴定费用的发生系因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实际支出，是本案认定事实关键必要的证据，故一审判决由败诉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1.07元，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速 录 员  李松龄速 录 员  郑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