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终52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荣，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本科文化，居民，案发前系原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警务保障大队三级警长，家住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职务违法，于2019年5月22日被武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 员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于同年8月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涛，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大伟，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荣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九日作出（2019）川162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荣及其辩护人刘涛、郭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邓荣在广安市公安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8万元。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3万元。被告人邓荣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以其妻子董某的名义，虚构经营事实，向广安成都银行申请经营性贷款，再将所贷资金全部借给杨某3，从中非法获利517226.72元。被告人邓荣于2018年7月起通过曹某伪造证书3本，公司营业执照2张，公司印章3枚。 2019年5月22日，武胜县监委在掌握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收受王某3贿赂的事实后，对被告人邓荣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邓荣主动供述了受贿、非法转贷、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9日，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邓荣持有的现金6371.5元、银行卡十七张、身份证三张、社保卡一张、碧水云天白金卡两张、就诊卡两张、钱包一个、车钥匙一串、广安恒丰村镇银行储蓄一本通一本、手表一块、眼镜一副、手机两部、广安公共自行车借车卡一张、笔记本一本。2019年12月11日武胜县人民法院将上述物品发还被告人邓荣妻子董某，其现金6371.5元予以没收。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邓荣在广安市公安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8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邓荣系该工程的现场代表，负责改造工作的设计、监理、招标、建设等工作。 2017年8月，该工程监理需要招标，确定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招标，被告人邓荣将该情况告诉了其朋友李某，然后李某找来三家公司采取围标的方式中标，中标金额6.88万元，监理期限60天。嗣后，李某为感谢被告人邓荣帮忙，于2018年3月在被告人邓荣与李某合伙做帝谷公园城一期监理项目结算时，送给被告人邓荣3万元。 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邓荣电话联系卢某1做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工程设计项目。在没有实施招投标、明确设计费用总额的情况下，卢某1启动该设计工作。该设计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招标。2017年8月，卢某1找来三家公司采取围标的方式中标，中标金额190135元。2017年底的一天，卢某1在广安市广安区凌云春天茶楼将3.8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邓荣。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通知被留置人员单位和家属记录表，证实2019年5月22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将本案指定给武胜县监察委员会办理，武胜县监察委员会于同日对本案立案调查，将邓荣采取留置措施并通知广安市公安局。 2．广安市公安局关于安排邓荣参与市应急联动中心改造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邓荣负责改造工作的设计、监理、招标、建设等工作。 3．四川省发改委关于邓荣评标专家资格的说明及其参与评标的项目清单，证实邓荣于2013年3月31日取得四川省评标专家资格至今，共参与评标182个项目。 4．广安市公安局文件、广安市公安局资料，证实广安市公安局实战化警务指挥体系建设工作方案、广安市公安局关于成立指挥中心改造领导小组的通知，邓荣为组成人员之一。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勘测设计等相关资料。中船重工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金额190135元。邓荣为评审委员会成员之一。合同文件审签表有邓荣签字。招标文件审签表有邓荣签字。 5.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证实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的竞争性谈判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该项目系李某借用该公司资质参与该竞争性谈判。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的竞争性谈判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该项目系李某借用该公司资质参与该竞争性谈判。李某关于借用成都永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参与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的竞争性谈判情况说明。李某关于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接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工作的情况说明。广安市公安局已拨付监理费65360元。附公安局拨付监理费截屏一张。 6.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项目监理招标相关资料，证实合同文件审签表有邓荣签字。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合同金额6.88万元。邓荣为评审委员会成员之一。 7.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卢某1中得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设计项目，我给他3.8万元现金感谢费。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李某中得广安市公安局警务指挥中心改造施工监理项目。后从我们合伙做帝谷公园城监理项目利润中少给我3万，这3万就当是感谢费。 （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市公安局指挥长中心改造监理项目合同价68800元，实际花费共计20760元。我听李某说因为获得这个监理项目给过邓荣钱的，具体给多少我不知道。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卢某1让我联系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公司参与竞标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设计项目后未中标。卢某1另外还找了两家公司，代理人是肖某和王某2。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卢某1让我去成都电子十一院公司开具介绍信，并由我以该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广安市指挥中心改造项目。一共三家公司去竞标，另外两家公司的代表人是肖某和王某1。最后是哪家中的我不清楚，反正都是卢某1承建的。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卢某1让我以中船重工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公司的名义到广安参与广安市公安局应急联动中心暨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建设项目竞标。卢某1安排了我、王某1、王某2分别代表三家公司去竞标，无论哪家中，都是卢某1来做。后来中船重工中标。 8．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实2019年6月7日和27日，被告人邓荣主动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卢某1中得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设计项目，卢某1给邓荣3.8万现金。2017年8月，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李某中得广安市公安局警务指挥中心改造施工监理项目，李某给邓荣3万元好处费。这3万是从邓荣与李力合伙做帝谷公园城监理项目利润中扣除的。邓荣是这个项目的甲方代表和评审专家。 （二）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3万元及违法所得2.5万元的事实。 1.2015年6月，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开标前，杨某1通过郭某找到尹某联系上被告人邓荣，评标的当天中午，被告人邓荣知道被抽中下午在广安评标，并告知尹某，随后尹某将公司名称（四川省卢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卢县加明公司）告诉了被告人邓荣，并表示会给费用作为感谢费。当天下午，被告人邓荣参评的正是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项目，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邓荣留意了卢县加明公司的投标资料，在看资料和听取公司介绍时没有挑毛病，并给其他4位评标专家说这家公司的资料做得还可以，暗示如果这家公司中标会有人给感谢费，最后由卢县加明公司以2718.6786万元中标。次日，郭某从杨某1处拿到110万元现金，付给尹某80万元，尹某与被告人邓荣联相约在高速路广安出口附近见面，尹某在被告人邓荣的车上付给被告人邓荣18万元，并对被告人邓荣说，其他四名专家每人3万元，邓荣6万元。被告人邓荣收下18万元后没有将钱分给其他四名专家。 2.2016年上半年，卢某2、孔某、谢某、张某和黄某1五人商量合伙用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去投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嗣后，通过黄某1找到王某3联系上被告人邓荣，并表示中标后知道感谢。评标的当天下午，被告人邓荣参评的正好是王某3给他说的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并看到了王某3给他说的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邓荣为了保证该公司不被废标，在评审公司标书和听取公司介绍时没有挑毛病，最终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3303.6837万元中标。次日，黄某1、卢某2、孔某、谢某和张某五人筹集了50万元现金付给王某3。第三天，被告人邓荣与王某3相约在高速路广安出口附近见面，王某3在被告人邓荣车旁边付15万元现金。 另查明，2017年下半年，杨某2和被告人邓荣一起合伙去投广安万盛片区雨污分流工程监理项目，约定各占一半的股份，杨某2借用四川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简称众信公司）资质报名投标该项目，并商量如果被告人邓荣当天被抽到参评该项目，在评标时把他们报名的公司分打高点以保证顺利中标。开标当天，被告人邓荣正好被抽到参评该项目。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邓荣为众信公司打了高分，最终众信公司以102.06万元中得该项目。评标结束后，被告人邓荣跟杨某2说，他感谢专家花费了5万元，二人各一半（实际被告人邓荣没有付5万元给其他专家），杨某2表示在该项目结算时扣除。2018年初，杨某2将该2.5万元与被告人邓荣从该项目退股的钱一并付给被告人邓荣。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四川省发改委提供资料，证实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及监理评标委员会专家个人信息。蒋某、任春元、邓荣、瞿某、郭茂林。 2.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证实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中标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项目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资料。该项目负责人为杨某1。 3.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项目施工、监理费用拨款资料及招投标资料，证实邓荣为评标委员会成员之一。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2718.6786万元中标。 4.情况说明，证实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及配套基础设施项目（第三次）二段施工投标的情况说明。田小联和卢某2一起代表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合同签订后，卢某2在该项目现场负责施工生产和协调等工作。 5.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证实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3303.6837万元中标。 6.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7.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及配套基础设施项目（第三次）二标段施工评标报告等，证实邓荣为评标委员会成员之一。 8.情况说明，证实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监理部关于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监理项目的情况说明。该项目实际上是杨某2承包。 9.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由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变更为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10.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监理合同补充协议、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相关事宜的纪要、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监理合同、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公示、中标候选人公示、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监理标段招标评标报告，证实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公司以102.06万元中得该项目，邓荣为评标委员会成员之一。 11.何某、杨某2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何某、杨某2在建行的转账情况。 12.董某农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邓荣在项目中缴纳投标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和其他费用的交易明细。 13.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郭某让我想办法帮助他朋友中岳池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及监理项目的标。开标当天我联系到了邓荣帮忙。中标后，郭某按照事先约定给了我80万现金的好处费。我送给邓荣18万好处费，说其他四个专家每人3万，他辛苦些得双份6万，剩余62万是我自己的好处费。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杨某1让我帮助其中岳池中和防洪工程的标，我就联系到尹某。尹某说要3%的好处费，我考虑到自己也要得一点，就给杨某1说要4%的好处费。中标后，杨某1给了我110万，我给了尹某80万。剩下30万我自己得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我在网上看到岳池中和有个堤防项目，控制价约3200万。我想去投这个标，就找到郭某帮忙，约定4%好处费。中标后我给了郭某110万好处费，我自己取了10万，另外100万是向何某借的。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杨某1向我借过100万。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5日，我到广安参与渠江中和城区防洪工程评标，我单位的瞿某也在。期间，一名广安当地的评标专家暗示我给一公司关照，我小声说：在范围内可以。后来该公司文件无不符合的大问题，且是报价最低的，就让其通过了。评标结束后，广安的专家就说大家辛苦了，中标公司要给大家表示感谢。我们三、四个车一起在一个加油站旁等。瞿某接了个电话说现在风声太紧，以后再说，我和瞿某就直接回达州了，之后也没人给过我钱。 （6）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我到广安参与渠江中和城区防洪工程评标，我单位的蒋某也在。期间，一名广安当地的评标专家暗示我给与意见公司关照，我小声说：我看看嘛。后来该公司文件无不符合的大问题，且是报价最低的，就让其通过了。评标结束后，广安的专家就说大家辛苦了，中标公司要给大家表示感谢。我们三、四个车一起在一个加油站旁等。嗣后，广安专家给我说今天得不到感谢费了，我和蒋某就直接回达州了，之后也没人给过我钱。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黄某1准备和几个朋友投标，是邻水棚户区改造的项目，让我入他的股，还有谢某、张某、卢某2等。划分了股份、就各自准备资料，并商量找人帮忙运作。黄某1接到王某3电话称50万包中标，黄某1同意了。中标后，我、黄某1、谢某、张某、卢某2凑了50万给王某3。黄某1的钱是找我借的，我俩共占30%股份，按比例出了15万。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看到邻水县邻西春城的招标公告，就约同谢某、张某、卢某2、孔某等人合伙投标。划分股份后，就分配任务，找公司、做资料等。后来就联系了一个中标高手帮忙，叫王某3，约定事成好处费50万。中标后，支付了50万给王某3，我和孔某占30%，就出的15万，我没有钱，就让孔某帮我垫的。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黄某1说想投邻水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标，找我帮忙。我群发短信联系上了一个姓邓的评标专家，后黄某1中标，给了我50万现金，我给该专家送了15万现金表示感谢，剩余35万我自己得了。 （10）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黄某1找我一起去投邻水一个安置房项目的标，股东还有谢某、张某、孔某。后来为中标，让黄某1联系了其一个朋友帮忙，中标后我们出了50万感谢费。我出了20万，黄、孔15万，谢、张15万。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一天，我与黄某1和谢某、卢某2、孔某合伙做邻水县政府搞的一个安置房项目，分好股份后就各自分工。为中标，黄某1找了其一个朋友帮忙，中标后付了50万好处费。按股份比例，我出了7.5万。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我与张某、黄某1、卢某2、孔某合伙做邻西春城二期项目加入，约定好股份后就分工准备。黄某1找了他朋友帮忙中标，我们出了50万感谢费，按占股比例，我和张某一共出了15万。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我和邓荣一起投万盛片区雨污分流工程的标，我们约定各占一半股份，我叫邓荣给我转了10万元作为保证金。邓荣恰好参与了该标的评定，中标后，邓荣又给我转了5万元履约保证金。邓荣说感谢专家花了5万，我俩各摊2.5万。至于这5万专家是怎么分的，我不清楚。最后该项目算了总账，我将该2.5万元付给给了邓荣。 14．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实2015年6月，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卢县加明公司中得岳池中和城区防洪施工项目，尹某给邓荣18万现金。进入评标室后，邓荣看了卢县加明公司的资料后，就说了句：卢县加明公司的资料做得还可以。这句话就是暗示其他4名专家如果这家公司中标，有人会给感谢费，其他专家也明白。2015年上半年一天，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一王姓男子中得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王姓男子给邓荣15万现金，仅给钱时见了一面，已记不清其相貌了。2017年下半年，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四川众信监理公司中得万盛片区雨污分流工程监理项目，该公司是邓荣和杨某2合伙在做，邓荣打钱给杨某2投标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用于搞这个项目，后来邓荣给杨某2说感谢专家花了5万元，之后算完总账把这5万元作为邓荣的垫资，相当于邓荣得了杨某2的2.5万元钱。 （三）被告人邓荣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分别在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以其妻子董某的名义，虚构经营事实，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申请经营性贷款，再将所贷资金全部借给杨某3，并按照月息3%收取利息，从中获利517226.72元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后收到杨某3十二个月利息28.8万元，向支付银行贷款利息77653.31元，从中获利210346.69元。 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后收到杨某3十二个月利息28.8万元，向支付银行贷款利息74505.32元，（货款利息共78811.99元，2016年6月9日归还该款时，杨某3帮其还本金80万元及利息4306.67元），从中获利213494.68元。 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个月），后收到杨某3六个月利息14.4万元（剩余四个月利息9.6万元未收到），向支付银行贷款利息50614.65元，从中获利93385.35元。 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7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后因为杨某3资金紧张，被告人邓荣未收到约定的十二个月利息25.2万元。为此被告人邓荣与杨某3双方达成约定，杨某3需偿还被告人邓荣30万元利息（含2016年至2017年未付的9.6万元）和70万元本金共计100万元。截止案发前，杨某3已偿还被告人邓荣33万元本金，剩余67万元本金尚未偿还。被告人邓荣向银行支付贷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46309.41元。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贷款资料、董某2014年至2019年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个人贷款还款对账单、邓荣、董某、邓钦文成都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杨某3成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的具体信息，以及董某、邓荣、邓钦文、杨某3几人在成都银行开户的具体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的情况，其中邓钦文账户开户以来无明细交易。 2.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实董某登记经营广安市广安区诚兴百货经营部的情况。 3.杨某3婚姻登记信息，证实2011年10月24日杨某3与马某1结婚登记。 4.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做工程资金紧张，就找到邓荣借钱，约定月利3%。2014年至2017年杨某3从邓荣处借了4次款：依次是80万、80万、80万和70万。期限大概是10个月或12个月，利息是季度或半年支付，借款到期后直接还本金。2014年5月，80万借了一年，每季度利息7.2万，共付了28.8万利息，2015年5月还了80万本金。2015年6月，借了80万，12个月，每季度给7.2万利息，共付了28.8万利息，2016年6月还了本金80万。2016年6月，借了80万，10个月，付了6个月利息14.4万，还有4个月利息9.6万没给，2017年4月，还了本金80万。2017年7月，借了70万，后自己周转问题，到期满都没能支付利息和本金，此次欠他70万本金和25.2万利息，共计95.2万。加上之前的9.6万利息，总共欠邓荣104.8万。后因为资金确实不够，邓荣表示杨某3还其100万即可。到2018年6月，杨某3先后还了13万和20万给邓荣，目前还欠其67万。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系杨某3妻子，与邓荣是多年的同事关系。2014年涨幅杨某3做工程向邓荣借钱，约定3分利息，邓荣以董某的名义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借给杨友伦夫妇，杨友伦夫妇向邓荣支付了28.8万元的利息。2015年内的时候同样这么操作的，借款期限也是一年，给了28.8万元利息。第三次2016年上半年，还是同样的做法，贷款是10个月，所以借款时间也是10个月，因为资金紧张，只给了邓荣6个月的利息14.4万元，还有4个月的利息9.6万元没有给。第四次是2017年，还是按照同样的方式邓荣让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了70万出来借给杨友伦夫妇，期限是一年，每个月的利息是2.1万元，后来因为资金紧张，算起来共计25.2万元的利息没有给。2018年6月份，还给邓荣13万元本金，2019年上半年还了20万元本金，目前还欠邓荣本金37万，利息30万。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邓荣让董某以董某的名义，用他武胜的门市做抵押，去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董某只签了一些字，资料都是邓荣的准备，接下来的钱也是邓荣在处分。2014年至2018年间，分别贷款80万、80万、80万、70万和60万。 5.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实邓荣主动供述其2014年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收到12个月利息28.8万。邓荣每个月要付给成都银行0.8%左右的贷款利息，约6000元。2015年邓荣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收到12个月利息28.8万。2015年杨某3找邓荣借钱，承诺月息3%。邓荣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收到12个月利息28.8万。2016年，邓荣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0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0个月，收到6个月利息14.4万，还欠利息9.6万。2017年，邓荣从成都银行贷款7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杨某3资金紧张，未收到12个月利息25.2万。邓荣和杨某3约定其需还邓荣30万利息和70万本金共计100万，目前已还33万，还欠我67万。根据贷款还款对账单，2014年至2017年邓荣一共向银行支付利息202772.28元，同期实际收到利息72万元，邓荣获得利差为517226.72元。 （四）被告人邓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邓荣于2018年7月起通过微信（微信号“ｄｅｎｇＲ8111”）联系曹某（另案处理），曹某按照被告人邓荣提供的信息，伪造了有被告人邓荣名字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书”两本、公路工程“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一本，以及“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张、“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一张、“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印章一枚、“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一枚。曹某通过顺丰快递将上述证件、印章寄给被告人邓荣。 2019年6月28日，民警扣押了董某持有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一本、四川省评标专家资格证书一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一本、高级专业技术服务资格证书一本、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证书一本、四川省评标专家专业预选申请资料一份、四川省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一枚、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枚、广安市万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广安市经开区房产工程公司印章一枚、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印章一枚。2019年7月1日，民警在广安市公安局负三楼地下车库对川ＸＰ81**速腾牌小汽车进行了搜查，查出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书一本、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两枚，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7月4日，民警扣押了曹某持有的黑色苹果8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6月27日将本案线索移送至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该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曹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起诉意见书，证实同案犯曹某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被起诉。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对广安区进行了搜查，查出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1本、四川省评标专家资格证书1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1本、高级专业技术服务资格证书1本、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证书1本、四川省评标专家专业预选申请资料1份、四川省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1枚、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1枚、广安市万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1枚、广安市经开区房产工程公司印章1枚、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印章1枚，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7月1日，民警在广安市公安局负三楼地下车库对川ＸＰ81**速腾牌小汽车进行了搜查，查出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书1本、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2枚，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7月4日，民警扣押了曹某持有的黑色苹果8手机一部。 4.调取广安市监委手机1部、顺丰快递记录1张、收条，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广安市监委华为手机1部并返还。三条快递记录均由顺庆区红光路32号附近蓝光·香江国际北门寄至广安区劳动街96号，且均为到付件。 5.广安市人社局关于核实专业技术职称证书的复函，证实2019年7月8日，经查，无邓荣于2000年10月经广安市交通建筑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的公路工程工程师任职资格文件相关资料。 6.四川省注册监理工程师管理委员会文件，证实2019年7月9日，注册监理工程师邓荣注销注册的情况说明。 7.情况说明，证实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注销邓荣的注册监理工程师证书的情况说明。2019年7月5日，经查询，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为在册、经营者陆燕玲，经营场所为广安市华美立家广场**；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斌，地址成都市天祥街********；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无注册，查询结果无。 8.邓荣对相关印章和证书的确认照片，证实2019年7月2日，邓荣对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印章、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职业证书两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等进行确认属实。 9.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广安市广安区医疗保障局核查，董某，2005年至今无住院报账记录。 10.“水景名座”小区监理相关资料，证实四川华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持有。 11.成都环境建设管理公司印章销毁记录，证实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于2019年1月8日销毁，新印章成都环境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当日启用。 1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广公（网）勘［2019］0702号，2019年7月1日，对邓荣持有的华为手机进行了检查。提取出邓荣与曹某微信聊天记录和邓荣涉嫌伪造印章、证件的电子取证报告，并记录到光盘内。 13．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邓荣加了曹某微信。以100元的价格帮邓荣伪造了一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邮寄给邓荣。2018年8月，曹某帮邓荣伪造两个营业执照及印章，另做一枚其他公司印章，还有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和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章和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章，总共收了700元工本费。曹某帮邓荣克隆1本邓荣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260元工本费。2019年初，以150元的价格帮邓荣又克隆一本邓荣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共计收取了1210元费用。这些伪造的证件和印章，曹某是通过电话联系南充市做假证的人，每证50元。好像是通过顺丰快递和中通快递邮寄给邓荣的。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成都环境集团接收川煤基本建设公司后在其二级公司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基础上重新组建的。原湖南河建设监理公司在广安有很多业务，水景名座就是其中之一。该项目的监理工程师是张学华。公司变更后名单中没有张学华了。原印章也已经销毁了。黄某2不认识邓荣，据黄某2所知其龚司也与张荣无联系。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在董某书房和卧室搜到的一些印章和证据，董某不清楚。书房里的两个密码柜，一个是董某在用，红色带密码和指纹的柜子是邓荣在用，董某打不开。 14.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实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邓荣在广安市党风廉政中心主动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邓荣以100元价格联系到曹某帮其办了一个公路中级职称资格证，曹某邮寄给邓荣的。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起了，邓荣喊曹某帮其办理两个营业执照，分别是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和成都鑫宇建材有限公司；一个本人的监理资格证；三个章，分别是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成都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和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共花了760元。2019年初，邓荣又喊曹某办了个监理资格证，邓荣给150元。以上所言证、章等都是办的假的，只有邓荣本人的监理资格证时克隆的邓荣自己的。 15．综合证据 （1）邓荣的人口信息证明、邓荣个人档案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邓荣的主体身份适格，邓荣的任职经历以及入党情况。 （2）到案经过及表现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2日，武胜县监委通知邓荣到广安市后，将其带回广安市监委留置中心接受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调查在接受调查前，市纪委监委已掌握邓荣收受王某3送贿赂的情况，其到案后采取绝食等方式对抗组织调查，经过调查组耐心进行政策宣传，在大量的事实和证据面前，邓荣逐步转化为积极主动配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有关问题，表示愿意退缴全部违纪违法所得，但其家属拒绝退赃，建议从重处罚。 （3）邓荣退赃情况说明，证实武胜县监察委认定，邓荣涉案金额1457667.126元，其中涉嫌犯罪940226.72元，违纪违法517440.406元。武胜县监察委仅对其违纪违法所得进行追缴，罗素华、杨某2已代其上交违纪违法所得173379.25元；涉嫌犯罪所得940226.72元尚未上缴。 原判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荣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荣原系广安市公安局干警，2017年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被告人邓荣系该工程的现场代表，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收受李某、卢某1的贿赂，金额达6.8万元，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型，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金额达3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产生的不正当性有碍公平竞争原则，使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受到干扰，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邓荣以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贷给他人，违法所得达51余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邓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信誉，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邓荣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邓荣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其受贿、高利转贷、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荣到案后，供述了武胜县监委已掌握的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受贿及未掌握的同种类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荣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予以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零二千元；二、追缴被告人邓荣犯罪所获赃款人民币91.522672万元，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涉案扣押的证件、公章等物品予以没收，扣押的现金6371.5元可折抵赃款，其他个人物品予以发还（已发还）。 宣判后，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法院漏判罪名，量刑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理由：1、被告人邓荣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判决认定被告人邓荣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有误；2、原审法院判决漏判“伪造公司印章罪”；3、判决量刑不当，对漏判的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当单独量刑，并应当数罪并罚。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发表了以下支持抗诉意见：1、支持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对邓荣分别以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单独处刑，导致漏判罪名”的意见；2、不支持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判决认定被告人邓荣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有误的意见；3、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邓荣收受杨某2的2.5万元认定为违法所得，系错误认定，应当认定为邓荣受贿犯罪金额，同时作为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邓荣以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要求改判并从轻判处。 理由：1、邓荣受贿金额6.8万元不准确，其中卢某1给付的3.8万元应当扣除，不应计入受贿金额中；2、邓荣行为未侵犯刑法规定高利转贷的客体和利益，其行为无刑事违法、且银行的贷款本息由邓荣归还，无损失，不构成高利转贷罪；3、罗素华、杨某2以及杨某3代邓荣向监察委退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1.744041万元应当认定被告人邓荣退缴赃款，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违纪款”定性错误。邓荣退回了大部分赃款，在量刑时应当对退赃情节予以考量。 原审被告人朱荣在庭审中辩称：1、尹某贿赂的18万元，只收了7.5万元，其他的支付给了达州的两位专家各3万元，南充的一位专家2.5万元，南充的另一位专家2万元。2、王某3只送了5万余元给邓荣。口供15万元是办案人员逼供承认的。对于一审认定的高利转贷，计算有误，应当减去支付银行贷款所有利息和办理贷款的所用费用共计33万余元。杨某3只支付了利息34万元给邓荣。 邓荣的辩护人提出了下列辩护意见：1、杨某2与邓荣系合伙关系，杨某2给的2.5万元不应该计算为受贿数额；2、被告人邓荣只伪造了国家机关证件，没有伪造印章。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伪造印章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邓荣伪造公司印章罪，并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只是判决书上没有表述；4、原审认定邓荣的受贿中应当扣除卢某1所送的3.8万元。因为是单位需要才让卢某1参与项目，即使邓荣不在公安局，卢某1也能获得该项目。5、邓荣的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一是邓荣未造成银行的损失，二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超过36%才是高利，邓荣整个行为只是收取了1%多的利息，不属高利的情形；三是高利的标准没有明确的规定；四是邓荣不具有高利转贷的主体身份，邓荣是担保人，不是实际贷款人；6、杨某2等人退到纪委的51万余元钱不应该认定为违纪款，应当认定为退的赃款，并作为邓荣的量刑情节，另一辩护人认为纪委在杨某3处扣押的34万元是杨某3应该归还给邓荣的本金，是邓荣的合法财产，应该算做退赃，杨某2退的14万元也是邓荣的合法财产，也应该算做退赃；8、法律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侵害了财产或者其他公益造成了损害的才构成犯罪，本案邓荣虽然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行为，但没有使用过，且没有造成国家或者个人的损失，依法应该免于刑事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查明的事实、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证据，本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邓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对邓荣分别以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单独处刑，导致漏判罪名”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支持； 2.关于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邓荣收受杨某2的2.5万元是否认定为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荣与杨某2合伙参与广安万盛片区雨污分流工程监理项目投标，约定各占一半的股份。二人商量如果被告人邓荣当天被抽到参评该项目，在评标时把他们报名的公司（众信公司）分打高点以保证顺利中标。开标当天，被告人邓荣正好被抽到参评该项目。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邓荣为众信公司打了高分，最终众信公司以102.06万元中得该项目。评标结束后，被告人邓荣跟杨某2说，他感谢专家花费了5万元，二人各一半（实际被告人邓荣没有付5万元给其他专家），杨某2表示在该项目结算时扣除。2018年初，杨某2将该2.5万元与被告人邓荣从该项目退股的钱一并付给被告人邓荣。综上，二人合伙参投该项目，邓荣没有向其他参评该项目的专家行贿，只是邓荣不诚信虚构自己因本项目向其他专家行贿了5万元，故该5万元不应计入邓荣受贿金额。因该项目是邓荣与杨某2共同投标，杨某2支付的2.5万元也不属于行贿的范畴，也不应计入邓荣受贿金额。故对抗诉机关提出“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邓荣收受杨某2的2.5万元认定为违法所得，系错误认定，应当认定为邓荣受贿犯罪金额，同时作为犯罪所得予以追缴”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对邓荣的辩护人提出杨某2与邓荣系合伙关系，杨某2给的2.5万元不应该计算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3.关于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某1给付的3.8万元不应计入邓荣受贿金额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邓荣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卢某1在广安市公安局指控中心改造设计项目的中标，收受卢某1贿赂3.8万元事实，有邓荣自己的供述，有行贿人卢某1的证言，有证人王某2、肖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朱荣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4.关于朱荣在庭审中提出尹某贿赂的18万元，只收了7.5万元，其他的支付给了达州和南充的专家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尹某将贿赂款18万元交给邓荣，表示给邓荣6万元，其他四名评标专家各3万元。朱荣将18万元贿赂款收下全占为自己所有。该事实有邓荣供述，贿赂人尹某陈述、其他四位专家的证言。故邓荣辩称其只得了6万元贿赂款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邓荣提出王某3只送了5万余元给邓荣，口供15万元是办案人员逼供而成的的辩护意见。经查，邓荣没有向本院提供逼供线索，本案也没有收集到相关证据，故对邓荣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6.关于邓荣提出一审认定的高利转贷，计算有误，应当减去支付银行贷款所有利息和办理贷款的所用费用共计33万余元，杨某3只支付了利息34万元给邓荣的辩护意见。经查证，邓荣没有提供、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邓荣办理贷款所花去成本费用的事实和具体数额，即使有办理贷款支出的费用，那也是犯罪成本，依法不能冲抵获利。邓荣高利转贷获利金额有邓荣供述、证人杨某3、董某、马某2的证言、有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贷款资料；2014-1019年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个人贷款还款对账单；邓荣、董某、邓钦文成都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杨某3成都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故邓荣提出一审认定的高利转贷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邓荣的行为未侵犯刑法规定高利转贷的客体和利益，其行为无刑事违法、且银行的贷款本息由邓荣归还，无损失，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由此可见，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其是否给银行造成损失，不影响高利转货罪的成立，只要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就构成本罪，邓荣以其妻子的名义以转贷牟利为目的，虚构经营事实，四次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申请经营性贷款，后将所贷资金全部借给杨某3，并按月息3%收取利息，从中获利51万余元。该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高利转贷罪。故，邓荣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8.关于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素华、杨某2以及杨某3代邓荣向监察委退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1.744041万元应当认定被告人邓荣退缴赃款，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违纪款”定性错误。邓荣退回了大部分赃款，在量刑时应当对退赃情节予以考量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武胜监察委出具的邓荣退赃情况说明，证实邓荣涉案金额1457667.126元，其中涉嫌犯罪940226.72元，违纪违法517440.406元。监察委仅对其违纪违法所得进行追缴，罗素华、杨某2已代其上交违纪违法所得173379.25元；涉嫌犯罪所得940226.72元尚未上缴。综上，武胜监察委已将罗素华、杨某2以及杨某3代邓荣向监察委退还的款项定为违纪款。故，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9.邓荣的辩护人提出邓荣只伪造了国家机关证件，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国家机关伪造印章的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支持。 10.邓荣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邓荣伪造公司印章罪，并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只是判决书上没有表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不属实，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11.关于邓荣的辩护人提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侵害了财产或者其他公益造成了损害的才构成犯罪。本案邓荣虽然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行为，但没有使用过，且没有造成国家或者个人的损失，依法应该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综上可见，该罪是行为犯，不要求发生损害结果。只要实施了伪造上述主体证件、印章的行为就构成犯罪，是否使用，是否造成国家或者个人的损失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6.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邓荣利用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身份，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邓荣以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邓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罪。邓荣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其受贿、高利转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邓荣到案后，供述了侦查机关掌握的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受贿及未掌握的同种类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邓荣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刑初195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追缴被告人邓荣犯罪所获赃款人民币91.522672万元，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涉案扣押的证件、公章等物品予以没收，扣押的现金6371.5元可折抵赃款，其他个人物品予以发还（已发还）”； 二、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刑初195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邓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两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零二千元”； 三、上诉人邓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人民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十万零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执行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廖安宁 审判员 成 琪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朱 芳 附相关刑法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一百六十三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五条【高利转贷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