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2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德馨，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景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毓馨，女，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妍。 一审被告：程静，女，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蔡德馨因与被上诉人吴毓馨、一审被告程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蔡德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德馨上诉请求：1.撤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初2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蔡德馨清偿吴毓馨借款10万元；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吴毓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吴毓馨的投资款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毓馨与蔡德馨签订的《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吴毓馨出资30万元,该款属于出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股东不得随意撤回出资。一审法院凭借蔡德馨签署的一张借条,即认定蔡德馨接受了吴毓馨的股权转让,将30万元认定为股权转让款,损害了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其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纠纷和股东出资纠纷一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吴毓馨实际出资额未查清,仅凭借条内容认定股权收购金额于法无据。蔡德馨在一审中提出吴毓馨实际出资额不足3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清,仅凭借条认定欠付30万,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将投资合作关系认定为股权转让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德馨的上诉请求。 吴毓馨辩称，一、吴毓馨要求蔡德馨归还借款40万元，依据是蔡德馨出具的一份40万元的借条，其中一部分是吴毓馨将其股权转让给蔡德馨的股权转让价款30万元。该30万元并不是投资款。依据《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由蔡德馨按照原始入股资金购买了吴毓馨的股份。吴毓馨当时的实际出资是30万元，是按照原价购买的，不属于撤回出资。二、从蔡德馨向吴毓馨出具借条之日起，双方已经就借款10万元以及应支付给吴毓馨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重新做了一次结算，本应由蔡德馨支付给吴毓馨，但当时蔡德馨没有能力立即支付，所以将这两笔款都转换成借款，实际上转变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三、吴毓馨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出资款30万元支付的相关的凭证，主要是银行流水以及代为购买办公家具付款的凭证。吴毓馨的所有出资均发生在2019年1月31日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之前，如果吴毓馨并没有实际出资或者没有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按照合同约定的股权出资比例进行变更登记及在2019年5月14日蔡德馨也不会出具40万元的借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静未陈述意见。 吴毓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德馨、程静归还吴毓馨借款4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蔡德馨、程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蔡德馨与程静系夫妻关系。蔡德馨于2017年7月25日设立了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吴毓馨与蔡德馨签订一份《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吴毓馨出资30万元，持有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40%的股份。后吴毓馨以向蔡德馨转账，为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等方式进行了出资。2019年1月31日，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黄山市屯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股东名录变更登记。2019年5月14日，吴毓馨书写《借条》一份，载明因双方原因终止合作关系，吴毓馨撤出入股金30万元，加上蔡德馨个人借款10万元，蔡德馨共欠吴毓馨40万元，所欠款项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付清，每月还款10万元，逾期以皖Ａ×××××号车辆作为抵押。吴毓馨与蔡德馨在借条上签字，但蔡德馨至今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吴毓馨与蔡德馨签订《借条》，该《借条》的实质为合同，合同中包含了股权转让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毓馨持有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40%的股权，其将股权转让给蔡德馨，蔡德馨同意支付30万元作为对价，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同时对此前的借款数额进行确认，最后确定债务总额为40万元，蔡德馨应按照双方确认的金额及期限清偿债务，现履行期限届满，蔡德馨未按约定清偿债务，吴毓馨诉请要求其支付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德馨未按照约定的期限付款，应赔偿由此给吴毓馨造成的损失，吴毓馨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损失为7000元。蔡德馨以个人名义借款和受让股权而负债40万元，该债务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吴毓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要求程静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德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毓馨股权转让款、借款、利息损失共计40.7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赔偿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吴毓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20元，由蔡德馨负担。 二审中，吴毓馨提交了视频及照片，证明吴毓馨购买的办公桌椅款项包含在出资的30万元内。 蔡德馨的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视频中的办公家具不能证明是吴毓馨所购买及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使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程静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吴毓馨提交的视频及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吴毓馨与蔡德馨签订的《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第七条3项约定：吴毓馨在公司成立一年以后两年以内，可自愿选择退出股份并由蔡德馨按照原始股资金购买吴毓馨股份。2019年1月31日，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蔡德馨（100%）变更为蔡德馨（60%）、吴毓馨（40%）；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其中吴毓馨认缴200万元，蔡德馨认缴300万元。吴毓馨与蔡德馨于2019年5月14日签名的《借条》载明：蔡德馨与吴毓馨因双方原因现终止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关系，依据合作协议条款，现撤出入股资金30万元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蔡德馨是否不应偿还吴毓馨案涉30万元及利息。 双方当事人在签订《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之后，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吴毓馨为股东之一；从双方当事人签名的《借条》内容分析，蔡德馨与吴毓馨认可吴毓馨依据合作协议条款撤出入股资金30万元，该款由蔡德馨支付给吴毓馨，结合《黄山汉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第七条3项约定的吴毓馨可自愿选择退出股份并由蔡德馨按照原始股资金购买，应当认定该30万元系吴毓馨向蔡德馨转让股权对价并以借款的形式予以确认。案涉《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故，一审判决蔡德馨偿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借款10万元共4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蔡德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蔡德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郑卫东 审判员  黄继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章弘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