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3101行初17号原告石福凤，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被告凤凰县公安局，地址：凤凰县沱江镇凤大二级路北侧大坳村。负责人张杰，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华，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邱水清，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地址：吉首市湘西经济开发区丰达路。负责人王学武，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伯乐，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微，女，1987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吉首市人，住吉首市，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告石福凤不服被告凤凰县公安局及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州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本院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福凤，被告凤凰县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田晓东、委托代理人梁华、邱水清，被告州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李伯乐、张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凤凰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凤公（沱）决字［2019］第073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查明：2014年至2018年间，石福凤因对凤凰县修建的房屋为违章建筑，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不服，经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凤凰县人民政府、湘西州人民政府接访答复后，石福凤仍然不服，于2017年2018年两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凤凰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9月4日，石福凤在国庆特别防护期内前往北京越级上访，9月27日被劝返回凤凰，同年10月4日，石福凤携带信访材料再次购买吉首至慈利的火车票准备前往北京越级上访被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石福凤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的行为，决定对石福凤行政拘留十五日。石福凤对行政拘留决定不服，于2019年11月7日向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公安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湘公复决［202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凤凰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凤公（沱）决字［2019］第0736号《处罚决定书》。原告石福凤诉称，原告不服凤凰县公安局的行政行为，依法向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公安局受理后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湘公复决字［202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认为其到北京反映问题合法，去慈利县走亲戚合法正当，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州公安局2020年1月3日作出的湘公复决字［2020］001号《复议决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凤凰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凤公（沱）决字［2019］第0736号《处罚决定书》；3．确认上述两行政行为的执法过错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1．凤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湘西州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石福凤是去看女儿的事实；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女儿住在慈利县的事实；3．诊断证明书（2019.10.27--2019.10.30）、吉首到慈利的火车票，拟证明原告的女儿确实生病的事实。被告凤凰县公安局辩称，1．原告石福凤在诉状中陈述的案情与事实不符。2014年至2018年期间，石福凤对凤凰县修建的房屋为违章建筑，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不服，经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凤凰县人民政府、湘西州人民政府接访答复后，石福凤仍然不服，于2017年、2018年两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凤凰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9月4日，石福凤在国庆特别防护期内再次前往北京进行越级信访，9月27日被劝返回凤凰。同年10月4日，石福凤携带信访材料再次购买吉首至慈利的火车票准备前往北京越级信访时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石福凤本人的陈述与申辩、证人证言、信访材料、前科资料、查获经过、视频录像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证明，原告石福凤在建房行为违法的情况下，多次进行上访，在镇政府、县政府、州政府多次依法进行答复之后，仍然在国庆特别防护期内赴京上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凤凰县公安局对其作出凤公（沱）决字［2019］第073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正确的。2．凤凰县公安局在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过程中程序合法。石福凤在凤凰县公安局2019年10月4日送达的传唤证时拒不签字同时拒收，且拒绝提供其亲属的联系方式，致使《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和《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无法正常送达。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凤凰县公安局所采取的送达方式是合法的。基于上述理由，凤凰县公安局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凤凰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1．凤凰县公安局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凤凰县公安局主体适格；2．综合材料、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拟证明凤凰县公安局处罚原告石福凤程序合法；3．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传唤证、家属通知书，拟证明凤凰县公安局处罚原告程序合法；4．到案经过两份、石福凤户籍资料，拟证明凤凰县公安局处罚主体合格，石福凤确有其人；5．石福凤询问笔录两份、训诫书、承诺书，拟证明原告对其违法行为进行陈述，受到训诫并承诺不再违法；6．证人龙某询问笔录两份、证人吴某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石福凤确实实施了违法行为；7．原告与吴某短信、通话记录、保全证据决定书及保全清单、检查笔录，拟证明原告实施违法行为确实存在；8．原告违法前科法律文书、接访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石福凤多次违法，受到治安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对社会稳定构成危害；9．凤凰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规范土地和建筑市场秩序的通告》（凤政通〔2010〕3号），拟证明凤凰县人民政府公示禁止性的行为。被告州公安局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凤凰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龙某、吴某的证言仅为猜测，原告并非要去北京上访。被告州公安局对被告凤凰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凤凰县公安局、州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中的诊断证明书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火车票无异议，证明了原告准备上访的动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的火车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中的诊断证明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告凤凰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间，因不符合农村一户一宅要求，石福凤在凤凰县趴坡脑（小地名跨龙湾）的一块旱地上建房申请未通过。2014年8月石福凤在未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地块修建房屋至两层半，后该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石福凤因对上述处理结果不服，并经沱江镇人民政府、凤凰县人民政府、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处理后仍然不服，于2017年1月27日乘坐飞机前往北京，于2017年1月28日、29日、30日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国家信访局等地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2017年3月13日，石福凤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前往北京上访时，被北京公安机关查获后，被接访工作人员劝返凤凰县。2017年3月14日，凤凰县公安局对石福凤作出凤公（沱）决字［2017］第017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石福凤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5月14日，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31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认定石福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续进京上访为要挟，先后两次向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索要补偿，迫使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支付其现金11,000元（其中6,000元未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对石福凤尚未追回的赃款5,000元依法追回，发还给被害人。2019年9月4日，石福凤在国庆特别防护期乘坐火车到北京非法上访。9月27日被劝返回凤凰，凤凰县公安局沱江派出所向其送达了《训诫书》，载明“在国庆特别防护期期间（9月1日-10月7日），绝不允许赴省进京上访，如有购票，不听劝阻，公安机关将依法严惩，将顶格予以治安拘留”，石福凤在该训诫书上签字捺印。石福凤还签署了《承诺书》，承诺在2019年国庆特别防护期内不越级赴省进京上访，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罚。2019年10月4日，石福凤携带信访材料再次购买吉首至慈利的火车票准备前往北京越级上访被查获。2019年10月5日，凤凰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石福凤行政拘留十五日。石福凤对行政拘留决定不服，于2019年11月7日向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公安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复议决定书》认为：石福凤因房屋修建问题多次上访，此次在国庆特别防护期间购买火车票后，又电话向镇干部告知要去北京，且在包里携带上访材料，能够印证其去北京反映问题的意图。综上所述，凤凰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凤凰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凤公（沱）决字［2019］第0736号《处罚决定书》。石福凤因对《处罚决定书》《复议决定书》不服，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凤凰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是否应当被撤销；二、州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否应当被撤销。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凤凰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书》不应当撤销。理由如下：1．案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石福凤因对其未取得建房许可擅自修建的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的处理结果不服，多次越级前往北京上访，因此受到两次行政处罚，并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续进京上访为要挟，敲诈勒索沱江镇人民政府，被凤凰县人民法院判处刑事处罚。2019年9月4日，石福凤在国庆特别防护期内（9月1日至10月7日）再次前往北京越级信访，9月27日被劝返回凤凰后，10月4日再次携带信访材料购买吉首至慈利的火车票准备前往北京被查获。石福凤辩称其10月4日购买火车票是为了去看女儿，但在接受凤凰县公安局询问时拒不配合，并未提及是为了探望女儿，且当时背包内携带了“村民建房政府百般刁难我要督查”的材料，故本院对石福凤的辩称不予采信。2．案涉《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9月27日，石福凤被劝返回凤凰后，接受凤凰县公安局的询问，凤凰县公安局向其送达《训诫书》，告知其在国庆特别防护期进京上访的后果，石福凤签字捺印，并签署《承诺书》。2019年10月4日，石福凤再次购买火车票准备前往北京越级上访被查获后，凤凰县公安局向其出具了《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进行了询问，履行了行政处罚审批程序，作出《处罚决定书》后依法送达了相关文书，石福凤拒绝签字不影响送达效果。3．案涉《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石福凤因不服行政机关行为，多次越级上访，屡教不改，在2019年国庆特别防护期间前往北京上访被劝返后，仍携带上访材料准备再次前往北京上访，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故凤凰县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作出《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因此，凤凰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正当，不应当撤销。二、州公安局根据原告复议申请，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案涉《处罚决定书》，但在诉讼中州公安局没有向本院提交关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要求，虽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但应确认违法，不撤销。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撤销《处罚决定书》《复议决定书》，并确认上述两行政行为的执法过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的州公复决字[202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二、驳回石福凤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洪人民陪审员  朱丽君人民陪审员  唐小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陈 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