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学昌，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2019年7月29日被甘肃省庄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庄浪县某宾馆抓获。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会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会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会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学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甘0422刑初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学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份，被告人蔡学昌给其表姐王某说其在会宁县扶贫办上班，能够以安置退伍军人为名安排他人就业。经王某介绍，被害人宫某与蔡学昌取得联系，蔡学昌以能够为宫某儿子宫旭、女儿宫某1办理退伍军人档案手续，并能够为宫旭、宫某1安置工作为由骗取宫某3万元。之后，蔡学昌让宫某再多找几个需要安排工作的亲戚，宫某联系到被害人赵某，蔡学昌以能够为赵某儿子赵一龙办理退伍军人档案手续，并能够给赵一龙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赵某6万元；此后又以给赵一龙办理党员档案交纳党费为由骗取赵某3680元。宫某发现被骗后，多次要求蔡学昌退钱，蔡学昌给宫某退还2万元后失去联系。2019年3月份，被告人蔡学昌以帮助被害人梁某办理A2驾照为由，骗取梁某7860元。梁某发现被骗后，要求蔡学昌退钱，蔡学昌失去联系。被告人蔡学昌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定性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已退还被害人宫某的2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另查明，2019年7月29日9时许甘肃省庄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庄浪县某宾馆将被告人蔡学昌抓获。蔡学昌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主动供述其骗取梁某7860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收条，宫某、蔡学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会宁县人民政府、会宁县财政局、会宁县扶贫办证明，证人王某、李某、薛空的证言，被害人宫某、赵某、梁某的陈述，宫某、梁某与蔡学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王某与蔡学昌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截图，辨认笔录，白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蔡学昌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蔡学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能够为他人安置工作、办理党员档案及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现金共计1015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及被告人关于被告人蔡学昌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及已退还2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诈骗犯罪作为直接故意的结果犯，行为人开始虚构骗局骗取财物，是着手实行犯罪行为的标志，而被害人作出错误的财产处分使行为人获得财产，是犯罪既遂的标志。犯罪既遂后，行为人犯罪行为的本质属性不可逆转，即便在立案前退还全部或部分赃款，也属于犯罪既遂后的退赃行为，只能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而非衡量犯罪成立及形态的根据。本案中，被害人宫某发现被骗后，遂多次联系蔡学昌让其退钱，蔡学昌的退款行为系在其诈骗行为完成后，迫于被害人报案的压力被动退还，故本案中被告人蔡学昌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其已退还的2万元系退赃行为，辩护人及被告人的该辩护、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起诉书指控骗取梁某7860元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学昌为了实施诈骗，通过微信向梁某发送古浪县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定位图标及相关证件照片，蔡学昌的上述行为使被害人梁某误认为其确有能力为自己办理驾驶证，遂陆续交付7860元办证费用，故被告人蔡学昌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因被害人梁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动机，在对被告人蔡学昌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蔡学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其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且案发前已退赔被害人宫某部分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学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蔡学昌退赔被害人宫某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六万三千六百八十元，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七千八百六十元。上诉人蔡学昌上诉提出其在宫某报案之前已经退还的2万元不应当计算犯罪数额之内，原审量刑过重。二审查明上诉人蔡学昌以能够为宫某、赵某的孩子办理退伍军人档案手续、安置工作及办理党员档案交纳党费为由骗取宫某30000元、骗取赵某63680元。经宫某多次催要，向宫某退还2万元。被告人蔡学昌归案后主动供述以帮助被害人梁某办理A2驾照为由，骗取梁某7860元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学昌生于1992年11月16日，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3）抓获经过(庄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被告人蔡学昌系抓获归案。（4）宫某与蔡学昌微信聊天截图11张，证明宫某向蔡学昌催要被骗钱的事实及蔡学昌归还2万元的事实。（5）微信转账记录截图3张，证明宫某向蔡学昌分三次转帐4万元的事实。（6）王某微信转账记录1张，证明宫某给王某转账2万元的事实。（7）收条复印件1张，证明蔡学昌以安排工作为名，骗取宫某钱财的事实。（8）梁某与蔡学昌微信聊天截图38张，证明蔡学昌以给梁某办驾照为名，骗取梁某7860元的事实。（9）王某与蔡学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5张，证明王某给蔡学昌转账2万元的事实。（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复证明3张，证明会宁县人民政府、会宁县财政局、会宁县扶贫办没有在职正式职工和临聘人员为蔡学昌。（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复，证明宫某银行卡号为62284812184********的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户名为宫某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账户明细及双方交易金额的事实。2018年11月21日，分5次现金支取2万元，2018年11月22日微信转帐2万元，2018年11月23日银行转帐到银行卡号为62106100086********的农村商业银行卡1万元的事实。（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复证明，证明银行卡号为62106100086********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客户姓名蔡学昌，身份证号码6204221992********，2018年11月份的交易明细，2018年11月23日收到银行卡号为62284812184********转帐1万元的事实。（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会宁县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蔡学昌与宫某交易的事实。（14）白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梁某于2015年7月3日被给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依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第十三条规定，梁知已不符合申领条件。（15）认罪认罚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建议书，证明蔡学昌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从宽处理。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蔡学昌系其表弟，给其说他在会宁县扶贫办工作，能安排退伍军人的工作，其向其老公哥哥宫某说了，宫某让蔡学昌给他儿子宫旭安排工作。蔡学昌要5万元钱给宫旭办退伍手续，当时说好先给2万元，等事办成之后再付。宫某通过其老公向其转款后其向蔡学昌支付宝转款2万元。（2）证人薛琨的证言，（薛琨现名薛空）证明2018年11月份其小舅子宫某说蔡学昌能安排退伍军人的工作，其联系了其姐夫赵某，赵某让给他儿子赵一龙安排工作。2018年12月，宫某说蔡学昌给赵一龙安排了食药所副所长的职位，要6万元用于办理假的退伍军人的档案手续，因赵某没有钱，其就帮赵某拿了6万元，宫某将这6万元给了蔡学昌用于给赵一龙跑工作，需要交党费，其通过微信给蔡学昌转账3680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宫某是其远方外甥，2018年11月，宫某说他被一个叫蔡学昌的男子以给他孩子安排工作为由先后骗取9万余元，让其陪他找蔡学昌要钱。见面后，其以办养殖场的身份问蔡学昌能不能给其妹妹找份工作，蔡学昌说他可以在白银政府招待所安置一个正科级干部，并说需要6万元，现付现金3万元。其当场戳穿了蔡学昌，宫某向蔡学昌要钱，他们两人当场算钱后蔡学昌给宫某写了93800元的欠条。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宫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其弟媳王某主动找到其说她表弟蔡学昌在县政府上班能够给退伍军人安置工作，需要3万元并给了蔡学昌的联系电话。其主动联系了蔡学昌，蔡学昌说他在会宁县县政府工作，有几个为退伍军人安置的工作岗位，他可以给宫旭帮忙安置工作。蔡学昌以给宫旭办理假的退伍军人手续为由向其要钱。其将2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其弟媳王某，其弟媳又将2万元钱转给了蔡学昌。第二天，蔡学昌又说如果有亲戚的娃娃帮忙介绍一下，其联系了其姐夫的儿子赵一龙，蔡学昌说他将赵一龙安排到食药所当副所长，需要7万元。其姐夫赵某说他没有钱，让其想办法给他借钱，其找薛琨借了6万元，其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的方式都给了蔡学昌。2018年12月9日，蔡学昌说给赵一龙食药所副所长的工作必须是五六年中共党员，并说办理党员交党费需要3870元，薛琨添加蔡学昌的微信后通过微信直接给蔡学昌转了3870元。蔡学昌说女的容易安排工作，需要的钱少，其让蔡学昌给其女儿宫某1安排工作并通过微信给蔡学昌转了1万元。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蔡学昌还将其带到会宁县县政府办公楼上，指着一见办公室说他就在那上班，因当时是下班时间，就没有进入办公室。当天下午，其一人去了县政府办公楼蔡学昌说的那间办公室找蔡学昌，但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办公室没有叫蔡学昌工作人员。其意识到被蔡学昌骗了，将蔡学昌约到会宁县中医院附近的路边要还钱。蔡学昌说他没有钱还，其让他写一张收条，收到金额注明是93870元。2018年12月27日，蔡学昌通过微信给其还了2万元。之后一段时间蔡学昌一直拖着不给其还钱，最近几个月其联系不上其就报案了。（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其亲戚宫某找了一个叫蔡学昌的人帮其儿子赵一龙安置工作，蔡学昌以帮其儿子办理假的退伍军人档案手续为由骗取其63870元。钱是宫某转账给蔡学昌的，蔡学昌帮其儿子找工作的钱都是薛琨垫付的。（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其因酒驾被会宁县公安局交警队吊销了驾照，2019年3月其认识了一个叫蔡学昌的小伙子，他说可以帮其重新办理驾照，总共拿走了7860元，截止现在驾照还没有办成，也没有退钱，其也联系不上他。4.被告人蔡学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其和其表姐王某聊天时说，其有能力帮他们安排乡镇干部的工作。三四天后，王某丈夫的哥哥宫某打电话联系其，宫某让其托人给他的儿子宫旭安排工作，其说这几年都有从部队复原在会宁县城安排工作的名额，其能帮忙给他的孩子安排工作。其还通过微信给宫某说办这个事要花钱，当时其说需要花5-6万元钱，具体花费以后再看。一天，宫某从兰州来到会宁县城给了其4万元现金，还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让其给他儿子宫旭安排个工作。当时其给宫某答应试着办，并说办不成给他还钱让他放心。宫某将5万元给其后，其说给他写一张条据，宫某说没有必要，就离开了。其通过微信问了新疆军区管理转业干部的葸中校，之后，就再没有联系给宫某儿子办理工作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其让宫某再联系两个人，宫某让其给他女儿宫某1和他姐夫的儿子看着解决工作。其从宫某处拿了3万多元，拿了宫某姐夫6万余元。其给宫某和宫某姐夫的孩子跑工作的钱都是从宫某处拿的，宫某通过微信给其转账以及支付现金的方式给的。其表姐王某通过微信也给其转过钱。其给宫某和宫某姐夫的孩子跑工作总共拿了他们9万多元。一个月后，宫某就开始向其要钱，说他打问了其给他的孩子安排工作的事情不可靠。有一天晚上，宫某叫其到会宁县中医院巷子里的一家烤肉馆，宫某向其要钱，其给宫某说现在没有钱，给他打个收条，其有钱了就给他还9万余元，当天晚上其给宫某写了一张收条。收条上写了还款金额，以及事情办不成给宫某退钱的内容。后来宫某向其要过几次钱，在微信及电话上宫某经常向其要钱，还有一次宫某到其老家找其父母要过钱。其通过微信给宫某退还了2万元。之后其没有钱，就给宫某再没还过钱。2019年正月二十三（农历）过后，其在会宁县开发区修车，之前有一个人联系过其，说有一个叫梁某的人找其办驾照。之后，梁某打电话找其办驾照，其给梁某说办驾照需要八九千元，梁某当场通过微信给其转账3000元，之后其跑到张掖看了一下能不能办理驾照，梁某通过微信分几次又给其转来几次钱，其记得总共拿了梁某7千余元。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害人宫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蔡学昌。6.讯问光盘一张，证明蔡学昌供述来源合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7.电子数据光盘两张，证明以蔡学昌名字认证的帐号收到宫某向蔡学昌微信支付4万元，梁知已向蔡学昌微信支付7860元，薛琨向蔡学昌微信支付3680元，王某向蔡学昌支付宝帐号支付2万元。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蔡学昌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蔡学昌上诉提出原审对其归还宫某2万元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蔡学昌虚构自己能够为他人安置工作、办理党员档案及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并向他人骗取现金共计101540元，此时其诈骗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在被害人宫某多次向上诉人要求返还被骗资金时上诉人返还的2万元原审认定为退赃得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明莲审判员  张学丽审判员  杨志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