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滨河路**（育阳小区**楼****）。法定代表人：任传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政，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书钦，男，汉族，1957年3月12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政，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建波，男，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风姣，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云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西大街**div>代表人：孟玲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丁书钦因与被上诉人栗建波、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河南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720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德润公司、丁书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政、被上诉人栗建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风姣、席云峰、被告华融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润公司、丁书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2.依法确认一审程序违法。3.依法确认栗建波侵犯上诉人优先购买权行为违法。5.将栗建波、华融河南分公司犯罪线索移交有关司法机关。6.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法庭辩论尚未结束已休庭中止审理，没有进行最后陈述的情况下，仍作出--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未依法调取证据。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因未依法主动审理转让协议合法性而违法。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无效纠纷，审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吿管理办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印发《不良金融资产处置尽职指引》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海南会议纪要》）等法律政策强制性规定。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上述条件，债权转让无效。栗建波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在一审期间申请的鉴定超过法定时限且鉴定事项与本案无关；本案不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上诉人也不存在优先购买权。华融河南分公司辩称，同栗建波答辩意见。德润公司、丁书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7年9月28日华融河南分公司与栗建波签署的金融不良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华融河南分公司在东方今报刊登《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其主要内容为：“华融河南分公司拟对拥有的许昌圆辰商贸有限公司等七户所享有的本金11101.78万元及相应利息不良资产债权进行整体打包处置，拟打包处置资产主要分布在许昌、商丘、漯河、信阳、南阳、驻马店地区，现将分布情况公告如下：资产及数量中的第6项的项目所在地为南阳，债务人为德润公司，本金1649.78万元，截止2017年1月4日的利息为22万元，保证人及抵押物名称为丁书钦、逵清永所拥有的899.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丁书钦、逵清永所拥有的6244.91平方米商业用房提供抵押，王旭、任传琴、王跃伟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华融河南分公司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2017年9月15日，华融河南分公司作为委托人，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作为拍卖人，双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委托拍卖标的为委托人拥有的许昌圆辰商贸有限公司等七户不良债权，拍卖人应当在2017年9月23日以前在郑州东××小浪底宾馆举行拍卖会，对该拍卖标的进行拍卖。拍卖标的来源，2017年6月30日，委托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工商银行受托处置资产-驻马店市大鹏商贸有限公司等50户不良债权，其中包括本次拟处置的许昌圆辰商贸有限公司等七户不良债权。2017年9月15日，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在河南经济报就委托人拥有的许昌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本息合计966.66万元，本金939.98万元，利息26.68万元，债权本息计算截止日为2016年12月1日等刊登拍卖公告。2017年9月23日，栗建波作为买受人与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合同约定：成交的拍卖标的，委托人拥有的许昌圆辰商贸有限公司等7户不良债权，该资产债权包总额为1141.46万元，本金为1101.78万元，利息为345.38万元，债权资产具体情况以债权档案为准，本次采取整体拍卖；成交价款及佣金，成交价（大写）叁仟叁佰玖拾万元整。2017年9月28日，栗建波作为受让方，华融河南分公司作为转让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017年6月30日，转让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省分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同编号：HN一S2017债转字第002号），并由此获得对许昌圆辰商贸有限公司、许昌源安贸易有限公司、睢县斯盾服饰有限公司、漯河市鑫田粮业有限公司，河南鸿成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昌达实业有限公司等7户（以上简称“债务人”）不良债权；转让方同意一次性转让，且受让方同意一次性受让本《协议》1.1条规定的标的债权的全部所有权、权益和利益；自本协议项下的标的债权转让给受让方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转让方和受让方向债务人和保证人联合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通知具体工作由受让方实施，转让方应予配合，因债权转让通知产生的费用由受让方承担。2017年9月29日，栗建波、华融河南分公司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摘取催收联合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华融河南分公司与栗建波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华融河南分公司已将其对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栗建波。华融河南分公司与栗建波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栗建波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权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栗建波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特此公告。该公告的资产及数量中的第6项的项目所在地为南阳，债务人为德润公司，本金1649.78万元，截止2017年1月4日的利息为22万元，保证人及抵押物名称为丁书钦、逵清永所拥有的899.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丁书钦、逵清永所拥有的6244.91平方米商业用房提供抵押，王旭、任传琴、王跃伟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审理本案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之诉，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并根据《海南会议纪要》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可能存在的11种无效情形的规定，综合审查并认定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本案中，2017年8月14日，华融河南分公司在东方今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2017年9月15日，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在河南经济报就本案债权刊登拍卖公告；2017年9月23日，栗建波作为买受人与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年9月28日，栗建波与华融河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9月29日，栗建波、华融河南分公司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摘取催收联合公告。前述事实表明，相关资产管理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对其资产包进行公告拍卖转让的，受让人栗建波是通过合法的拍卖途径获得的本案债权，债权人在转让债权后也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而德润公司、丁书钦所举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海南会议纪要》中规定的11种无效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主张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德润公司、丁书钦主张的优先购买权问题，《海南会议纪要》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德润公司、丁书钦并非《海南会议纪要》规定的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故其主张的侵犯其优先购买权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规定，本案涉及的债权即使在诉讼程序中也可以合法转让，故德润公司、丁书钦主张的诉讼对抗理由不成立。就德润公司、丁书钦在庭审时申请调取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留存的相关档案材料，对涉及栗建波签名指纹等司法鉴定，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事宜，鉴于德润公司、丁书钦在庭审时提交相关申请，明显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申请期间，故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丁书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丁书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方向超出了本案范围，本院不作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优先购买权是公民、法人在特定买卖关系中，法律规定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其他人购买出卖人财产的权利。上诉人援引《海南会议纪要》主张其享有优先购买权。《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结合第四条的规定，《海南会议纪要》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优先购买权主体均有明确限定。本案所涉贷款的转让时间与《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不符，上诉人也非《海南会议纪要》限定的优先购买权主体，故本案不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对华融河南分公司向栗建波转让的债权，上诉人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其所称案涉债权转让侵犯其优先购买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有权基于合同提起诉讼的原告，必须与争议合同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应系合同当事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的因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而利益受损的第三人。上诉人并非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债务人，无论债权人如何变更，都不加重其义务负担，在其不享有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并不损害其利益，故上诉人对债权转让合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权就合同提出主张。因《海南会议纪要》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也不能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五条规定提起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如其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存在违法行为，可依法行使监督权，向有关部门反映，但通过民事诉讼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同时，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已被生效判决作出确认。故对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审查。据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方向以及在本案中申请调取证据、申请鉴定的事项，均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确认。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润公司、丁书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丁书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舸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