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0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某，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与贾某系夫妻关系），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2，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贾某、王某2、李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8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88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不以债权在债务人处分财产前到期为构成要件。一审中被上诉人贾某提出的上诉人王某1的债权晚于其处分案涉房产的反驳意见有悖于法律，且上诉人王某1对该处分行为的撤销依法享有诉权；第二，只要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危及或可能危及到该债权无法实现，债权人均可行使撤销权以保全自身债权。而被上诉人贾某在债务到期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将其主要财产(案涉房产)转移给至亲(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儿女亲家关系)。一审对于被上诉人贾某有无足够的财产清偿债务以及案涉房产在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低价转让，致使被上诉人贾某对上诉人王某1的债权无法清偿的事实并未予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过分苛责上诉人王某1(一审原告)的举证责任。一审中在上诉人王某1提出被上诉人贾某将案涉房产恶意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后,一审法院将证明“被上诉人贾某现有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诉人王某1债权”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王某1，并最终以上诉人王某1不能尽到举证证明责任而驳回了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1认为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贾某承担，且无法凭一己之力查清被上诉人贾某的财产交易情况与资产现实状况。故而，一审中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以至以此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均属适用法律错误。并申请对案涉房产的市价进行司法鉴定。贾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法律适用得当。一、上诉人抗辩“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不以债权在债务人处分财产前到期为构成要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越权扩大解释。一是公民民事行为不可能是单一的，而是多方面行为，如果上诉人抗辩成立就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是上诉人没有行使担保权，是自己放弃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是被上诉人贾某与王某2、李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权第992×××号不动产权证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不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举证，要求法院以职权查证是违法的。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基本原则就是“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某、王某2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贾某，坐落与坐落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别墅无偿过户给亲家被告王某2、李某夫妇名下的交易行为，判该房恢复贾某名下；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王某1诉被告贾某民间借贷一案，经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内05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判决贾某给付王某1欠款358723.00元，支付利息379854.34元，本息合计738577.34元。一审判决后，贾某提出上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5民终1101号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王某1于2019年8月2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9日，贾某因欠王某2、李某的借款，将其名下坐落与坐落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别墅房，转让过户给王某2、李某以抵顶借款本息。王某2、李某以蒙（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002×××号《不动产权证书》获得产权。另查明，贾某与王某2、李某系儿女亲家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王某1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贾某坐落与坐落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区别墅无偿过户给亲家被告王某2、李某夫妇名下的交易行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执行的权利，应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原告王某1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房屋交易税种和房屋外观的静止状态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权利，因此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提交新证据：新证据1.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5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贾某的债权债务，始发生于2013年4月25日至2017年12月，被上诉人贾某因不能清偿欠款，二人结算确认。被上诉人贾某应还上诉人王某1借款本金488769元，利息205494元，并约定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1日的事实。2.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同时复举一审两个执行裁定。拟证明：被上诉人贾某于2014年依法取得涉案别墅楼的产权。2013年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90.46万元的事实。其中别墅楼价值146.18万元，附房20.568万元。车库23.712万元。3.存量房买卖合同及交易单据一套共9页，不动产登记信息一份共两页。附件证明被上诉人贾某于2018年10月29日以60万元的实际交易价格，与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此份合同中并不包含附房和车库。复举一审证据中案涉别墅外观照片一份，与一审证明问题一致。补充证明意见为：根据二被上诉人现住址可证明，该房屋并未实际交付的事实。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院判决合法有效，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奈曼旗人民法院别墅资产评估报告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评估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不能证明案涉房产的现市场价值，评估内容违反法律规定。附房和车库没有产权证明，所以不能独立成为有效产权。评估报告已经履行完毕，对一审两个执行裁定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它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低价转移财产的证据，因为公民有自由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买卖合同实际交付价格是120万，房产局同意按60万征收税款，不是房屋实际交付价格。被上诉人复举一审证据，证明问题与一审一致。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家庭记账明细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对借转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不是房屋交易的真实价格所产生的税款，而是按照房产管理部门根据房屋地段及现状及年限规定缴纳的最低纳税额。对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页面税金并非是安涉房产真实交易价格的个人所得税，此为房产管理部门对交易房屋强行规定的最低纳税额。对房屋产权证、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是按照合理房屋价格交易取得的产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对供热费发票、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王某1提交的（2019）内05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书、资产评估报告书、存量房买卖合同及交易单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复举证据的采信情况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贾某与王某2、李某签订借转合同后，于2018年10月29日在房管局办理交易过户手续。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于2018年11月13日取得安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成为安涉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上诉人王某1于2019年起诉被上诉人贾某时，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已经取得安涉房产的所有权。上诉人王某1主张被上诉人贾某在债务到期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将其主要财产(案涉房产)转移给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致使被上诉人贾某对上诉人王某1的债权无法清偿。应当由上诉人王某1对被上诉人贾某是否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是否对上诉人王某1造成损害，及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是否知道该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王某1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请求撤销贾某将安涉房产过户给王某2、李某夫妇名下交易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1未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鉴定安涉房产价值，其于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于法无据，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雅尔审判员 刘 娟审判员 孙向群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