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民终6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利狼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5。法定代表人：陈宇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文，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虹星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自编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法定代表人：李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连，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利狼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虹星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利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利狼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利狼公司使用虹星公司提供的光源产品（马蹄板高压8W）做成成品后有一款产品[型号RLX96407-1A（24W）]是合格的，即虹星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法院采用的利狼公司提供的TUV电子复函显示，由于小于25W的不需要进行谐波测试，因此该型号的成品能够通过TUV测试。另一款产品[型号RLX96408-1A（32W）]第一次谐波测试不合格，经虹星公司调整电容参数整改后重新送检测试合格，但是原来另一个测试合格的项目-浪涌测试不合格，因此不能证明虹星公司提供的光源产品是符合销售合同约定。据TUV电子复函显示，虹星公司提供的[型号RLX96408-1A（32W）]整改样品更改了所用电阻电容参数以及关键的控制IC型号，且电路有很大的调整，导致原来测试合格的项目-浪涌测试经整改后不合格。虹星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前对其光源产品提供了两次整改样品，并连同利狼公司在TUV实验室进行了3次现场摸底实验和整改，但无论是提供的2次整改样品还是在TUV实验室进行的3次现场摸底实验和整改，根据虹星公司所提供的光源产品做成的成品均没有通过TUV的测试。一审法院仅凭一款不需要测试的成品即认定虹星公司提供的光源产品符合销售合同约定是错误的，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二）积分球综合测试仅是整个产品测试中的其中之一个项目，该项目测试通过不代表整个产品的质量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仅凭利狼公司确认虹星公司提供的积分球综合测试报告，就认定虹星公司的产品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是错误的。利狼公司确认虹星公司提供的积分球综合测试报告，是确认虹星公司产品的部分参数，即：色温、显色指数、裸板光效、电量参数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但除了在该份报告中所测试的项目，销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参数要求，如导数系数、色容差、铝基板耐压AC1500V，板厚1.0导热系数1.0输入AC：220V-240V，50-60HZ，其他技术指标符合TUV测试要求等。上述这些指标，销售合同中并未明确规定，用什么设备、什么检测机构去测，因此，虹星公司提供的产品除了需要通过积分球综合测试以外，但没测到的，还要通过其他设备，或者其他检测机构去测，包括其他技术指标要符合TUV测试要求，以达到销售合同中所约定的各项参数要求，这样虹星公司产品才能被评价为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销售合同约定。据此，一审法院仅凭利狼公司确认虹星公司提供的积分球测试报告，就认定虹星公司的产品符合销售合同约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虹星公司仅向利狼公司配送了马蹄板，并没有向利狼公司配送亚克力透镜面盖，马蹄板需要和亚克力透镜面盖配套才能算作一个完整的产品，但虹星公司至今未向利狼公司配送亚克力透镜面盖，因此不能认定利狼公司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销售合同约定，马蹄板需要整板配亚克力透镜面盖，但虹星公司仅向利狼公司配送了马蹄板，没有给利狼公司配送亚克力透镜面盖，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产品，所以不能以最后一次收到马蹄板之日起算质量异议期，应以收到完整产品之日再行起算质量异议期。重要的是，虹星公司的产品一直都未能通过TUV测试，对此利狼公司也一直在与虹星公司进行沟通整改，在双方对样品都没有能够达成一个明确共识的情况下，虹星公司即单方向利狼公司大批量送并不完整的产品，并要求利狼公司支付货款，而一审法院还认定利狼公司超过了质量异议期，这对于利狼公司并不公平。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利狼公司向虹星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质量异议期，是错误的，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四）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不能以四个光源产品组合的样板进行鉴定，但利狼公司委托了第三方检测机构，发现虹星公司提供的光源产品除了其他技术指标不符合TUV测试要求以外，就单个光源产品的基本参数也不符合销售合同约定。销售合同约定，虹星公司提供马蹄板高压8W（单个光源产品）的要求是导热系数1.0，但利狼公司委托了第三方检测机构，发现虹星公司提供的马蹄板高压8W导热系热不是1.0，平均值只有0.486，竟味着虹星公司提供的单个光源产品除了其他技术指标不符合TUV测试要求以外，单个光源产品的基本参数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不能以四个光源产品组合的样板进行鉴定，但虹星公司提供的单个光源产品的基本参数也不符合销售合同约定。（五）涉案的马蹄板应依据质量鉴定报告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1.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涉案马蹄板的质量要求标准“板厚1.0，导热系数1.0，其他技术指标符合TUV测试要求”等。2.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尊重双方约定，并由专业的检测机构检测为准。不能以双方文件资料中某些数据符合标准，或超过7天的质量异议期，利狼公司员工在样板上有签字，就推断产品合格。这些只是旁侧敲击，并不能反映产品是否真实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产品质量问题应依据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并质量鉴定确定。3.一审判决后，利狼公司委托广东金鉴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马蹄板高压8W产品进行导热系数测试，检测结果显示，送测3块马蹄板高压8W产品，绝缘层导热系数分别是0.486、0.507、0.465，平均值0.486。反映涉案产品的导热系数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导热系数1.0W/(m.k)的标准。会导致产品使用寿命大大缩小。另外，该检测报告显示，3块马蹄板的总厚度分别只有0.93、0.93、0.92，均未达到合同约定1.0mm的标准。4.为证实虹星公司的产品存在多种质量问题，在一审时，利狼公司提供了TUVSUD认证和测试（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关于马蹄板TUV测试导致产品说明，反映利狼公司对马蹄板进行过多次测试，第一次是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12日，RLX96408-1A（32W）谐波测试不合格；第二次2018年4月17日重测只对谐波进行了测试，因虹星公司在测试后才提交4.17检测产品的新整改方案，而4.17谐波测试是基于原整改方案测试的，因此4.17检测内容无效；第三次2018年4月25日检测浪涌不合格；2018年5月4日、5月7日、5月14日均检测出浪涌不合格。（六）关于章小光、蔡廷华在产品签字的问题。1.章小光于2018年4月20日，蔡廷华于2018年4月22日在塑料盖上签名。章小光、蔡廷华均在马蹄盖透明面盖上签字，只是反映他们确认塑料盖的形状款式，并不能证明利狼公司确认马蹄板的质量，而且在透明面盖上签字，下面的马蹄板可以随时切换，虹星公司提供的马蹄板不是产品样板，利狼公司从未确认过。而且他们都只是普通工作人员，没有能力确认马蹄板的质量标准是否合格。马蹄板的质量是否合格需通过精密仪器检测，并非他们通过外观肉眼就能知道产品质量是否达标的。虹星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蔡廷华于2018年4月22日在灯具上的签字。2018年4月22日，蔡廷华接到通知对马蹄板进行高压测试，当时由其和虹星公司汤总在仓库对2018年4月21日送货马蹄板抽检4块，拿给工程部装灯盘接线，然后由其进行高压测试，测试电压1500V，电流0.5mA，测试高压这项合格，然后在灯盘上写下“测试高压1500V0.5mAOIC蔡廷华4.22”。蔡廷华没有写下其他文字，灯盘上“大货样品”这个字并不是蔡廷华写的。蔡廷华并没有将此灯盘确认为产品样品，他只是受到汤总对高压测试的结果进行了测试而已。如果蔡廷华确认其他指标的，或将灯盘确认为样板的，他应该会将全部指标都符合写上，或确认此为样板的字样。问题是，他没有在上面写上这些字样，充分说明他并不确认此产品的其他指标是否合格。3.即使员工在不知道是否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听从虹星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签字。但该签字行为不能对抗双方合同明确的产品质量标准。因为员工还没有对产品的质量进行任何的检测就签字的行为，属被骗被误导的行为，不能以此认为双方变更产品的质量要求，为以签字样板的质量标准。这不可能符合利狼公司的合同要求标准，也不符合利狼公司出品欧洲的质量技术要求，利狼公司也从未授权普通员工变更合同的质量标准。而且虹星公司样板是虹星公司员工直接从送货的成批产品中抽取一件让利狼公司的员工签字的，其实和成批产品的质量是一致的，缺乏签订样品确认品质的实质含义，而目前成批产品都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因此，此不合格的样品不能作为质量标准，与销售合同的约定也不符。（七）关于销售合同第6款的约定的要求需方在收货后7天内反馈产品质量问题的条款。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销售合同是由虹星公司单方制作的，合同中只约定7天的质量检验期，明显过短，而TUV测试、导热系数、积分球测试等测试项目均需要专业机构的专业设备经多次检测才能检测出准确数据。依据上述规定，检验期间只有7天，是难以全面检验的，应认定该7天检验期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的异议期，对隐蔽瑕疵的异议期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判断。2.利狼公司一直有向虹星公司反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一次是2018年2月至3月，RLX96408-1A（32W）谐波测试不合格，已经要求整改，至2018年4月25日再次测试出浪涌不合格，后3次检测均不合格。因为TUV检测非常专业，需要有专业的机器设备才能检测，利狼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才收到第一批货，利狼公司已经尽到积极的注意义务。TUVSUD认证和测试（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关于马蹄板TUV测试情况说明，反映利狼公司对马蹄板进行过多次测试，情况说明3（2）（b）“利狼公司工程师陈工，利狼公司LED模组供应商工程师电话通知我司相应的事发方案为……”，反映利狼公司LED模组供应商工程师即是虹星公司的工程师在2018年4月17日共同参与进行TUV测试，其实TUV测试整个过程虹星公司的老板及工程师都有参与。3.虹星公司仅向利狼公司配送了马蹄板，并没有向利狼公司配送亚克力透镜面盖，马蹄板需要和亚克力透镜面盖配套才能算作一个完整的产品，但虹星公司至今未向利狼公司配送亚克力透镜面盖，因此不能认定利狼公司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虹星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一例典型的定作合同，虹星公司是根据定作为利狼公司的数据要求而进行的定制产品的。当在2018年4月20日、22日，利狼公司工程师章小光、质监主管蔡廷华向虹星公司签字确认涉案产品的样板标准时，即为确定涉案产品各项要求的标准，因此，只要虹星公司是按照利狼公司确认的样品标准进行的生产就应认定为符合合同标准的产品。对于利狼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涉案有产品质量问题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虹星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均属质量合格的产品。1.利狼公司一审提交的《TUV检测机构出具的说明》证实，在24W环境下对涉案产品进行测试，全部测试均合格。2.根据销售合同中产品要求为8W的约定，说明涉案产品应在小于25W的条件下进行谐波测试，利狼公司以TUV公司的电子复函作为认定涉案产品不合格明显是错误的。3.2014年4月21日、25日、5月3日三次向利狼公司交付了2/3的货物，但在收货后的7天质量异议期内，利狼公司一直未向虹星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三）一审期间，虹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单价金额显示为11元、12.1元，该单价是已含配亚克力透镜面盖的马蹄板的单价，而利狼公司收货人已在送货单签收确认，即代表已送的马蹄板是包含了配亚克力透镜面盖。退一万步，即使虹星公司没有配送亚克力透镜面盖，但该面盖仅属于产品的外壳包装，是否送达不影响马蹄板的质量品测效果，一审认定的质量异议期已过是正确的。虹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利狼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收取虹星公司的供货并向虹星公司支付定作物货款42288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总货款每日3%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虹星公司与利狼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虹星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利狼公司（需方）与虹星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载明：需方向供方订购以下光源产品：1.马蹄板高压8W，尺寸245MM×110MM，数量24800PCS，单价11元/PCS,要求色温2900-3100K，显色指数RA>80，裸板光效80-90LM/W,8W，色容差小于6，铝基板耐压AC1500V，板厚1.0，导热系数1.0,输入AC：220V－240V，50-60Hz，其他技术指标符合TUV测试要求，整板配亚克力透镜面盖,合计金额为272800元，备注写有未税，含散热胶片；2.马蹄板高压8W，尺寸245MM×110MM，数量24800PCS，单价12.1元/PCS，要求同第一点，合计金额300080元，备注写有含税，含散热胶片。产品总金额为572880元。产品以大货前样品测试合格后生产。并签产品板板留底。货款结算方式：先付定金150000元，余款公账收款300080交完货款后七天付清。逾期每天罚款总货款百分之三直到付完货款为止。定金及尾款收款账号为私账，尾款122800元在收到供方开出的30008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付尾款。收到定金后，开始大货前产品确认，确认完成后，30天交货期，计划在2018年5月1日开始交货。产品质量供方若有品质问题或产品与需方的要求不符或留底样板不符的，需方在收货后7天内，以书面形式反馈给供方，经双方确认后，扣除相应的货款或供方补交相应数量的产品给需方，交货期限不予顺延，逾期供方视产品为合格。合同签订后，利狼公司向虹星公司支付150000元。2018年4月22日，利狼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由杭州虹谱光电科技公司研制的积分球综合测试报告，并注明“测试参数符合要求”。当天，利狼公司的工作人员章小光及蔡廷华在虹星公司提供的样板上签名。2018年4月21日开始至同年5月3日，虹星公司合计向利狼公司送货38000片产品，合计445280元，同年5月9日，虹星公司向利狼公司交付11600片价值为127600元产品时，遭到利狼公司拒收。同年5月15日，利狼公司向虹星公司发函，载明虹星公司提供的光源产品未能按照合同规定通过TUV测试，利狼公司希望虹星公司将送过来的光源产品收回并重新移交获得TUV测试合格的产品，于2018年5月18日以前将已送到利狼公司的光源产品全部收回并且在2018年5月20日前将销售合同约定的已获得TUV测试的合格证明的全部光源产品送达我司。一审庭审中，利狼公司申请对光源产品进行鉴定，利狼公司坚持以四个光源产品组合的样板进行鉴定，但虹星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的要求对其提供的马蹄板高压8W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利狼公司仍坚持以四个光源产品组合的成品样板进行鉴定。另查明：利狼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5日的TUV电子复函中显示，RLX96407-1A（24W）全部测试合格，RLX96408-1A（32）W谐波测试不合格，其他测试都合格。备注：型号RLX96408-1A（32W）大于25W，需要进行谐波测试；型号RLX96407-1A（24W），小于25W，不需要进行谐波测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虹星公司与利狼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虹星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约定。利狼公司提供TUV相关的整改及测试报告以证明虹星公司的产品未能通过TUV测试，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首先，根据利狼公司提供的TUV电子复函中显示利狼公司用虹星公司的光源产品做成成品后的其中一款型号是[RLX96407-1A（24W）]是通过TUV测试，其次，利狼公司确认虹星公司所提供的积分球综合测试报告，虹星公司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最后，利狼公司于2018年5月3日收到最后一批货物，根据合同约定其应于同年5月10日前向虹星公司提供的光源产品提出异议，但其于5月15日才发函告知虹星公司的产品未通过TUV测试，超出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综上，利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虹星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提出产品异议的时间亦超出双方合同的约定时间，故利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利狼公司抗辩虹星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关于利狼公司申请鉴定问题。利狼公司申请对四个光源产品组合的样板进行鉴定以证明虹星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相关内容，仅要求虹星公司的产品符合TUV测试要求，并非要对利狼公司做成的成品符合TUV测试要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仍坚持其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利狼公司的申请鉴定事项仅能证明其提供的成品是否符合TUV要求，而未能证明虹星公司的产品是否符合TUV要求，故其鉴定申请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且无意义，不准许其请求。利狼公司收货后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付款责任，故虹星公司请求利狼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收取其供货并支付定作物货款42288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虽双方约定按总货款的百分之三每日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利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收取虹星公司货物11000片马蹄板（高压8W）；二、利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虹星公司支付货款422880元及违约金（以4228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虹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利狼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8158元，诉讼保全费2806元，合计10964元，由利狼公司负担。反诉费2900元，由利狼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利狼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广东金鉴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2019080608号的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利狼公司委托广东金鉴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马蹄板高压8W产品进行导热系数测试，检测结果显示，送测3块马蹄板高压8W产品，绝缘层导热系数分别是0.486、0.507、0.465，平均值0.486，反映涉案产品的导热系数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导热系数1.0的标准；另外，该检测报告显示，3块马蹄板的总厚度分别只有0.93、0.93、0.92，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0mm的标准；（二）2019年11月20日蔡廷华出具的《关于2018年4月22日高压测试情况》一份、蔡廷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虹星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覆铜板事业部尺寸公差网页截图一份；（二）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百度百科查询结果网页截图一份；（三）金安国纪科技（珠海）有限公司质量保证书复印件一份。二审诉讼中，利狼公司提交《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虹星公司提供给利狼公司的涉案马蹄板高压8W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导热系数1.0W/（m.k）、板厚1.0mm、铝基板耐压AC1500V进行鉴定。虹星公司则提交《不同意鉴定意见书》称，1.一审期间，法院就质量鉴定对利狼公司已行释明权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同意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二审进行鉴定，剥夺虹星公司的实体权利。3.本案不具备启动鉴定的条件。4.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为7天，异议期内利狼公司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1月20日蔡廷华出具的《关于2018年4月22日高压测试情况》载明以下内容：2018年4月22日接通知对马蹄灯板进行高压测试，当时由我同虹星汤总在仓库对2018年4月21日送货马蹄灯板抽检4块拿给工程部装灯盘接线，然后由我进行高压测试，测试高压1500V，电流0.5mA，测试的高压这项合格，然后在灯盘上写上“高压测试1500V0.5mA，OK，蔡廷华4.22”，我没有写下其它的文字，现在看到灯盘上有“大货样品”这四个字，不是本人所写，而且我在灯盘上签字时，“大货样品”四个字不在上面。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3月30日利狼公司与虹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虹星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至5月3日合计向利狼公司送货3800片产品，合计44528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虹星公司供应给利狼公司的货物为马蹄板，销售合同约定马蹄板的质量标准为“色温2900-3100K，显色指数RA>80祼板光效80-90LM/W,8W，色容差小于6，铝差板耐压AC1500V，板厚1.0导热系数1.0输入AC：220V-240V，50-60Hz，其他技术指标符合TUV测试要求，整板配亚克力透镜面盖”。利狼公司申请质量鉴定，并认为鉴定对象为四个马蹄板组合而成的光源成品，虹星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鉴定对象为马蹄板，经一审法院释明，利狼公司仍坚持认为鉴定对象为四个马蹄板组合而成的光源成品，由于待证事实为虹星公司供应的马蹄板是否达到销售合同约定的前述质量标准，而不是四个马蹄板组合而成的光源成品是否达到销售合同约定的前述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利狼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诉讼中，利狼公司再次申请质量鉴定，并认为鉴定对象为马蹄板，虹星公司则不同意鉴定。本院认为，虹星公司供应的马蹄板是否达到销售合同约定的前述质量标准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利狼公司在二审阶段再次申请质量鉴定，并认为鉴定对象为马蹄板，与待证事实相符，但在二审阶段进行质量鉴定会剥夺双方当事人关于质量问题的上诉权，故为了查清前述基本事实及保护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权，本案应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中山利狼灯饰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8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冠涛书 记 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