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五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1，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4日经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五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辩护人殷某，山西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2，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7月29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4日经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五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1月30日因病被监视居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3，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7月29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4日经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五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五寨县人民法院审理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某1、葛某2、葛某3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8）晋0928刑初76号刑事判决。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晋09刑终20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五寨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928刑初92号刑事判决。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葛某2私自占用使用集体机动地24.15亩至今未还；被告人葛某3私自占有使用五寨县梁家坪乡水口头村集体机动地15.35亩至今未还；被告人葛某1以其父亲为新建的水口头村学校垫资部分工程款项为由，一直将村委学校大院占有并自己使用至今未还。被告人葛某1自2013年以来私自占用使用集体土地21.49亩至今未还。另查明，2013年夏季的一天，白天白某与被告人葛某1发生口角，晚上被告人葛某1手持菜刀来到白某家中，殴打白某时被其母亲徐二莲及时拉走，未对白某造成伤害，2018年12月3日白某对被告人葛某1的行为出具谅解书；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葛某1因琐事在本村村民焦某院子外的巷子里用铁锹对焦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2014年春季的某一天，何海兵的6分耕地一直被被告人葛某2占用，何海兵便找被告人葛某2理论，继而双方相互殴打，期间本村村民李文忠进行劝架。事后被告人葛某3、葛希成（在逃）于当日晚到李文忠家中对李进行报复殴打，被告人葛某2不依不饶住在何海兵家中、乱撕被子、随地吐痰无理取闹，强迫何海兵送其去医院就医，何海兵为其支付医药费用2000余元，被告人葛某2并要求何海兵保证不得再索要所占耕地。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证言；4.书证；5.被害人受伤照片、诊断建议书；6.印章、字迹鉴定结论；7.白某出具的谅解书；8.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上述证据均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某1长期占用村集体耕地、村学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葛某2、葛某3长期任意占用村集体耕地，情节严重，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葛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葛某1殴打他人、任意占用村学校、村集体土地证据不足，被告人葛某1在供述中承认殴打白某一事，与被害人白某陈述、证人证言一致，予以认定；被告人葛某1承认与被害人焦某2017年12月2日有过纠纷，事后焦某头部软组织损伤接受治疗，足以认定；水口头村建学校时时任村支书葛贵祥是否垫资问题，葛某1前后供述矛盾，前面供述其父亲垫资三万，后面供述记不清了，其母亲徐二莲陈述葛贵祥死前说过垫资两万元左右，是否垫资、垫资数额没有依据，村集体账务也没有记载，水口头村学校作为村集体财产一直由葛某1个人占有使用，在乡村两级索要后仍拒不归还；被告人葛某1自2013年以来私自占用使用集体土地21.49亩有其供述，机动地面积系确权办测绘实际面积，与陈述中面积不符属实际情况，乡三资中心未收到水口头村机动地承包费，徐二莲与本案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且与其在案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不相符，其孤证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葛某2针对强占集体土地一事，认为寻衅滋事罪一个表现是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并称本案中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主观上没有任意占用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不存在非法侵占集体机动地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承包合同从签订时间上看虽然是葛贵祥死前签订的，但村集体没有记载，也没有承包费入账，且经鉴定被告人葛某2、葛某3的机动地承包费收据上均非交款人和收款人本人签字，与葛某2、葛某3当庭供述是本人签字，本人一次性交款的供述相矛盾，可证实机动地承包合同是各被告人采用无效合同掩盖非法占用集体财产的事实，属于非法侵占村集体土地，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某2与何海兵发生纠纷不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是寻衅滋事的行为客观存在。被告人葛某3的辩护人认为1988年葛某3殴打刘仝柱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葛某3殴打李文忠单独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但是寻衅滋事的行为客观存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在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它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上述特征，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综上所述，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葛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葛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葛某1、葛某2、葛某3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非法占用的村集体土地；五、被告人葛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非法占用的水口头村学校。判后，原审被告人葛某1不服，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葛某2、葛某3以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和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葛某2私自占用使用集体机动地24.15亩至今未还；被告人葛某3私自占有使用五寨县梁家坪乡水口头村集体机动地15.35亩至今未还；被告人葛某1以其父亲为新建的水口头村学校垫资部分工程款项为由，一直将村委学校大院占有并自己使用至今未还。被告人葛某1自2013年以来私自占用使用集体土地21.49亩至今未还。2013年夏季的一天，白天白某与被告人葛某1发生口角，晚上被告人葛某1手持菜刀来到白某家中，殴打白某时被其母亲徐二莲及时拉走，未对白某造成伤害，2018年12月3日白某对被告人葛某1的行为出具谅解书；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葛某1因琐事在本村村民焦某院子外的巷子里用铁锹对焦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2014年春季的某一天，何海兵的6分耕地一直被被告人葛某2占用，何海兵便找被告人葛某2理论，继而双方相互殴打，期间本村村民李文忠进行劝架。事后被告人葛某3、葛希成（在逃）于当日晚到李文忠家中对李进行报复殴打，被告人葛某2不依不饶住在何海兵家中、乱撕被子、随地吐痰无理取闹，强迫何海兵送其去医院就医，何海兵为其支付医药费用2000余元，被告人葛某2并要求何海兵保证不得再索要所占耕地。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2于2018年11月30日因病被五寨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其服刑期限从法院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1长期占用村集体耕地、村学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2、葛某3长期任意占用村集体耕地，情节严重，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葛某1、葛某2、葛某3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葛某1所提原判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审理时依法对相关证据进行核实、质证并依法判决，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2、葛某3所提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与法相悖，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刑初9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暨（二)、被告人葛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葛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葛某1、葛某2、葛某3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非法占用的村集体土地；（五）、被告人葛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非法占用的水口头村学校；二、撤销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刑初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暨（一）、被告人葛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葛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