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31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女，1988年9月7日出生，傣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盈江县。诉讼代理人何忠田，德宏新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2003年9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现住云南省盈江县。法定代理人杨某2、罗某，系杨某1父母，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怀瑞，男，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云南省盈江县中医院临聘专业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捕前住云南省盈江县。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洪启，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怀瑞犯强制猥亵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盈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云312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及（2018）云3123刑初25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8）云3123刑初25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杨某1，原审被告人段怀瑞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重新审判。盈江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云3123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梅出庭履行职务，书记员寸洹出庭担任记录，上诉人段怀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罗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3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段怀瑞利用其盈江县中医院ＣＴ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帮患者检查身体过程中对前来盈江县中医院进行鼻窦冠状位平扫ＣＴ检查的杨某1（女，14岁）实施猥亵。经云南省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为：杨某1患有应激性精神障碍—焦虑、抑郁混合性发作状态，目前仍处于发病期。经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杨某1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所患疾病与其被猥亵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杨某1曾因精神疾病于2016年2月15日被盈江县残联认定为残疾二级并制发了编号为53312320030810162062的残疾证。2.2018年4月2日11时许，被告人段怀瑞利用其盈江县中医院ＣＴ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帮患者检查身体过程中对前来盈江县中医院做腰椎间盘平扫ＣＴ检查的沙某（女，30岁）实施猥亵。另查明，杨某1于2018年4月11日因服敌敌畏到盈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其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55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00元（具体计算方法：住院6天×100元／天×1人护理＝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具体计算方法：住院6天×100元／天＝600元）。三项合计2758元。事发后，沙某到医院进行了检查，共产生医疗费用338.88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段怀瑞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禁止被告人段怀瑞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四年内从事医疗工作；被告人段怀瑞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338.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27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宣告后，上诉人段怀瑞以其没有实施猥亵，其行为操作符合医学放射行医规范，本案存在超期羁押、违法取证，一审判决认定其猥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证人证言属传来证据，二被害人经检查证实猥亵行为没有发生，杨某1早在2016年就被国家残疾人机关认定为精神残疾二级，其陈述的真实性、有效性存在严重瑕疵，鉴定机关却认为其以往精神良好，所患病与猥亵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鉴定中心未审先定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段怀瑞猥亵沙某、杨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理由（1）提交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与猥亵事实均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猥亵事实；（2）提交的证人证言不是证人直接感知，而是源于传闻或者个人推测，不能证实猥亵事实；（3）被害人沙某的陈述与现场勘验笔录矛盾，且不合常理，存在敲诈勒索嫌疑。杨某1陈述存在虚构事实和夸大其辞。（4）两份鉴定意见缺乏鉴定的事实前提，鉴定结论明显违反逻辑和医学常理，且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属违法取证。2.本案诉讼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上诉人段怀瑞两次被超期羁押，本案发回重审后，段怀瑞的羁押期限为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但段怀瑞2019年11月5日才收到换押证，2019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5日被超期羁押；2019年11月30日盈江县人民法院恢复审理后，段怀瑞的羁押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但段怀瑞2020年3月7日才收到新的换押证，故其2020年3月1日至3月7日被超期羁押。其次，法律规定，审判阶段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需要补充证据时，检察院应当自行收集证据和进行侦查，只有在必要时才可以要求侦查机关协助，如果检察院要求侦查机关补充提供证据，必须要以书面形式。本案侦查机关却在两次补充侦查程序全部用完后，又进行侦查取证活动，属违法取证，而且鉴定时间还超出了延期审理的期限。综上，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坚持“疑罪从无”的法治原则，依法改判上诉人段怀瑞无罪。上诉人沙某以被上诉人段怀瑞对其实施强制猥亵，应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及医疗费338.88元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段怀瑞对上诉人沙某的不法侵害，不但对上诉人整个家庭造成不利影响，更严重的是，自本案发生后，上诉人被段怀瑞的犯罪行为的阴影笼罩，精神上处于高度紧张，经德宏州中医院诊断已患有抑郁病情，不能像案发前一样的正常生活劳动，每年至少造成50000元的劳动收入损失，对此被上诉人段怀瑞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1.2018年3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段怀瑞利用其盈江县中医院ＣＴ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帮患者检查身体过程中对前来盈江县中医院进行鼻窦冠状位平扫ＣＴ检查的杨某1（女，14岁）实施猥亵。2.2018年4月2日11时许，被告人段怀瑞利用其盈江县中医院ＣＴ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帮患者检查身体过程中对前来盈江县中医院做腰椎间盘平扫ＣＴ检查的沙某（女，30岁）实施猥亵。另查明，杨某1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所患疾病与其被猥亵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杨某1于2018年4月11日因服敌敌畏到盈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其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55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三项合计2758元。事发后，沙某到医院进行了检查，共产生医疗费用338.88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诉人段怀瑞正侧面照片及户口证明、盈江县中医院试用期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抓获经过、盈江县中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盈江县中医院出入院记录、盈江县中医院检验报告单、盈江县中医院医院门诊病历、盈江县中医院处方笺、门诊收费票据、病情证明书、入院记录、病情诊断书、盈江县中医院出勤排班表、放射检查登记本、现场检测报告书、沙某案发当天所穿衣裤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6张、辨认笔录及照片、精神疾病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上诉人段怀瑞的供述与辩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杨某1提交的医院检查治疗费用单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怀瑞利用其在医院工作，为患者做ＣＴ检查的便利条件，对他人实施猥亵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段怀瑞对被害人沙某、杨某1实施强制猥亵，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多名证人证言相印证，故对上诉人段怀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段怀瑞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存在超期羁押问题，经查，延期审理换押的前后日期均在法定期限内，不存在超期羁押。上诉人段怀瑞及其辩护人提出超期羁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存在违法取证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适用一审诉讼程序，且法律规定在审判阶段，侦查机关都可以补充提供证据。故该意见及其余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沙某提出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桂云燕审判员  周崇珍审判员  张静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常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