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益昌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中心科技工业区迳口园****。法定代表人：吴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政、张嘉宏，分别为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锦龙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望江北路以北东三直路西div>法定代表人：林尖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李思键，均系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益昌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锦龙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锦龙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益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锦龙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益昌公司主张锦龙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充分。2018年8月17日，益昌公司与锦龙源公司的销售经理杨耿明协商货物处理方案，后者口头承诺在益昌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前提下可指派技术人员协助益昌公司重新调配油墨。益昌公司通话中多次表示锦龙源公司的货物存在不良状况，杨耿明对此未提异议反而表示可通过重新调配的方式解决油墨不良状况。该通话录音足以作为认定锦龙源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直接证据。另，益昌公司因使用锦龙源公司提供的水性油墨后屡次被客户投诉，益昌公司亦提供了客户投诉单作为证据。现该货物因无法使用仍然囤积在益昌公司仓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ー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益昌公司在锦龙源公司拒不履行修理、更换、重作等义务后要求退货退款以及赔偿场地占用费有法可依。再者，益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过对涉案货物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货物的质量问题作为本案争议焦点，直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且质量问题作为专门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之规定，即便益昌公司未提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应当释明，维护益昌公司鉴定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判。锦龙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锦龙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昌公司立即归还锦龙源公司货款68724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益昌公司承担。益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锦龙源公司退回益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20000元；2.锦龙源公司立即取回其存放在益昌公司处的油墨产品，并赔偿场地占用费、经济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锦龙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份以来，益昌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锦龙源公司购买印刷材料。截至2017年12月31日，益昌公司共向锦龙源公司购买的货物价值共计185236元。在双方生意往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益昌公司向锦龙源公司退回价值96512元的货物，结欠货款88724元。2018年8月25日，益昌公司付还锦龙源公司货款20000元，尚欠货款68724元。诉讼过程中，益昌公司主张锦龙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益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拒绝支付货款，要求锦龙源公司退回货款20000元并赔偿损失。对此，锦龙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益昌公司向锦龙源公司购买货物，尚有货款68724元未支付，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锦龙源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没有共认的情况下，益昌公司主张锦龙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应承担举证责任。益昌公司提供的证据，所反映出的退货情况、双方协商油墨重新调配情况、产品供应对象反馈质量问题等情况，均未能有效证明系锦龙源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未能证明其所反映的情况与锦龙源公司提供的货物之间存在关联性。对此，益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益昌公司主张锦龙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益昌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益昌公司向锦龙源公司购买货物，截至2018年8月25日付还货款20000元后，尚有货款68724元未支付；锦龙源公司请求益昌公司付还货款6872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锦龙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上述标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益昌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还广东锦龙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货款6872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广东锦龙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佛山市益昌塑胶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59.05元，由佛山市益昌塑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00元，由佛山市益昌塑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益昌公司向锦龙源公司购买印刷材料共185236元、益昌公司退回锦龙源公司价值96512元的货物、益昌公司付还锦龙源公司货款2万元，双方当事人未再争议，本院不作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锦龙源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支持益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中，益昌公司主张锦龙源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益昌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而益昌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所反映出的退货情况、双方之间的协商、产品供应对象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均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二审期间，益昌公司虽作为本案上诉人，但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说明理由不到庭参加本案法庭调查，也没有提供新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应由益昌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一审期间，益昌公司虽申请对涉案油墨进行质量鉴定，但其没有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因此，对益昌公司提出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由于缺乏认定依据，一审判决益昌公司付还锦龙源公司货款68724元及相应利息并驳回益昌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益昌公司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锦龙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益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1元，由佛山市益昌塑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树城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孟彬书 记 员 黄佳虹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