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洛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4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系被害人江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女，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女，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4之女）。诉讼代理人朱赛凤，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辉，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住新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经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4日被新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程相峰，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战荣、朱战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江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朱赛凤，被告人张小辉及其辩护人程相峰等到庭参加诉讼。由于不可抗拒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因原因消失，于2020年6月10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张小辉下班后到310国道边摆摊的江某3的卤肉摊处与江某3喝酒。在喝酒期间，江某3喊江某6一起喝酒，后江某6有事离开，张小辉与江某3继续喝酒，当晚22时许，八里村村民被害人江某4在江某10家打牌结束后，步行回家途中，在闻洲瓷厂西侧胡某口处与醉酒离开的张小辉相遇并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小辉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被害人江某4胸部等处挥舞，至江某4胸、腹部多处受伤后倒地，后张小辉捡起江某4掉在地上的手机离开现场。当晚22时50分许，路过群众发现倒地的江某4后报警，后经到场的120医生确认江某4已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江某4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损伤，心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张小辉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内容，公诉机关举证如下：书证；物证；证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小辉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被告人张小辉的辨认笔录等；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江某1等四人诉称，依法追究张小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从重从严处罚。并判令被告人张小辉赔偿四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及交通费1万元。共计985373.8元。诉讼代理人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民事赔偿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予以赔偿。被告人张小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愿意对被害人所造成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张小辉下班后，骑电动车沿老310国道回家，走到磁涧镇“闻洲瓷厂”西边路南江某3的卤肉摊处与江某3喝酒。在喝酒期间，江某3喊江某6一起喝酒，后江某6有事离开，张小辉与江某3继续喝酒，当晚22时许，磁涧镇八里村村民被害人江某4在江某10家打牌结束后，步行回家途中，在闻洲瓷厂西侧胡某口处与醉酒离开的张小辉相遇并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小辉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被害人江某4胸部等处挥舞，至江某4胸、腹部多处受伤后倒地，后张小辉捡起江某4掉在地上的手机离开现场。当晚22时50分许，路过群众发现倒地的江某4后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呼叫其无任何反应。当场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联系该男子家属。后经到场的120医生确认江某4已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江某4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损伤，心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张小辉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新安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2月19日晚22时54分接报警电话，新安县公安局磁涧镇派出所民警遂出警到现场，江某7的报案材料，新安县公安局决定对江某4被杀一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新安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张小辉的身体体检情况。4.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害人江某4通过微信给陈某2转账还款250元。5.新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新公（刑）调证字〔2019〕10052号、调取证据清单、新安县中医院急救站接警记录本，证实新安县中医院于2018年12月19日23时接110指派，初步诊断八里村无名男子呼吸心跳停止。6.新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新公（刑）调证字〔2019〕10156、10159号、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张小辉、樊某的淘宝交易记录。7.新安县公安局磁涧派出所证明，证明我所工作人员在张小辉卧室床头柜上查获江某4白色OPPO手机一部。8.物证：（1）刀具一把及刀套，该刀具及刀套为被告人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经被告人张小辉辨认后确认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单刃尖刀。（2）白色oppo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51××××****），系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小辉家中提取，经被害人江某4之子江某1辨认后，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该oppo手机就是被害人江某4平时所使用的手机。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及外围现场的勘查情况。1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新安县公安局法医对张小辉人身进行检查，见张小辉左额头弓上有一1cm×0.5cm擦伤、左面部左眼外侧部有一片状擦伤，约3cm×3cm，左耳前下方有一2cm条状划痕，右手掌小鱼际处有一片状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左手大鱼际外侧有一片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左手食指拇指侧有一2cm表皮剥脱，其余未见明显外伤。11.提取血样笔录及采血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0日在新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提取嫌疑人张小辉的血样用于DNA检验鉴定；2018年12月25日，在新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313室提取被害人江某4之子江某1的血样用于DNA检验鉴定；提取江某3的血样用于DNA检验鉴定。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20日，新安县公安局民警对张小辉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一双棕色皮鞋。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经张小辉辨认，磁涧镇八里村“闻洲瓷厂”西侧江某9家商店门前紧邻老310国道路边，就是2018年12月19日晚其与江某3及江某3喊来的江姓男子一起喝酒的地点。同时称2018年12月19日晚其喝晕了，不能辨认出当晚与遇到的四五十岁男子（即江某4）发生争执，用刀朝该男子乱舞扎的地点；（2）经公安人员组织对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进行混杂辨认，张小辉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就是其使用的单刃尖刀；（3）经公安人员组织对嫌疑人张小辉住处所提取的手机进行混杂辨认，被害人之子江某1辨认出在张小辉住处提取的OPPO白色智能手机，就是其父亲江某4平时使用的手机。14.新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物）鉴（法医）字[2018]10号鉴定书，证实江某4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损伤，心功能障碍死亡。15.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法物）字[2019]19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刀子上所检人血痕、所检张小辉左手上人血痕、所检张小辉右手上人血痕、所检秦臭家门口路面上人血痕、所检秦臭家门口半坡处人血痕和死者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97×1021；（2）送检刀套上所检人DNA和张小辉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4×1018；（3）死者是江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39×106。16.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理化）字[2018]264号检验报告，送检材料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地西泮成分。17.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5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送江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9.9mg/100ml。1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52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经与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洛）公（物）鉴（法物）字[2019]19号鉴定书对比：证明（1）所检受害人江某4上衣上附着物（201900524-3-1、201900524-3-2号）、受害人江某4深蓝色带白点棉衬衣上附着物（201900524-5号）检出的STR分型，与江某4血样在D3S1358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97×1021；（2）所检受害人江某4裤子上附着物（201900524-1-2号）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江某4血样STR分型，其余供体来源无法判断；（3）所检受害人江某4上衣上另一处附着物（201900524-3-3号）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江某4、张小辉的STR分型。19.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法物）字[2019]334号鉴定书，证明送检刀子刀柄处所检人DNA系混合斑，包含张小辉的DNA，不排除江某4和另一未知名人员的DNA。20.证某（卤肉摊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张小辉从江某9商店出来到我卤肉摊旁喊我一块喝酒，我说：“中，我拿肉你买酒”。张小辉就到江某9烟酒店买了一瓶一斤装的“鹿邑大曲”，中了一小瓶。我跟张小辉俩人就坐在卤肉摊喝酒，一瓶没喝完，江某6开着一辆双排货车过来了，我们三个人接着喝，喝完后，张小辉又到江某9烟酒店买了一瓶，江某6先开车走了，我和张小辉继续喝，喝到八点半左右，江某9说：“该收摊了”（因为我用的是江某9烟酒店的电），我们就不喝了，我就收摊准备走，看到张小辉还在我卤肉摊旁玩手机，我就催着张小辉赶紧走，张小辉朝他骑的电动车那去了，我就推着车往家回了。回家后过了有半个小时，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我和媳妇从家里出来后，看到派出所的人都来了，外面拉有警戒线，地上躺着一个人，听人说是江某4，让别人戳死了。警察保护现场，不让靠近，再后来我就被警察带走接受调查了。晚上和张小辉喝酒时，没有看到张小辉带刀。21.证人王某1（江某3之妻）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6点多，我盛了一碗面条端到卤肉摊，把饭给江某3，我就回来了。晚8点30分左右，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睡觉了。不知睡到几点，我听见江某3到我睡觉的卧室里，拍拍我喊我，叫我起来把肉摊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就穿衣服起床，跟着江某3来到大门口，我们两个一起将卖卤肉的推车推到院内，江某3没有脱衣服顺势就躺在我们床上的脚头开始睡觉，我把肉摊收拾完，没有看时间，也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睡觉了。后来不知几点，听见邻居江某5在大门外喊，我们就开门出去了，江某5就问我们，“你们回来时，路上躺的有人没”？江某3说：“没见”。我们跟着江某5来到秦臭和晓峰两家路中间躺着的那个人边上，见到江某5他爸江某7也在场，江某5的面包车停在路口处，现场没有他人，江某5对我们说：“这人边上放了把刀。也不知道咋回事，不知道啥情况就报警了”。我们就说中。说完我和丈夫江某3就回家了。后来江某3听到狗叫，起来给我说他出去看看，我也起来跟着江某3到大门口，我看见北边有很多人在拉尺子，江某3叫我回去，我就一个人回屋睡觉了。过了没多久，江某3带着警察来到我家看监控，看了后发现没有记录，江某3又跟着警察出去了，后来江某3跟着警察去派出所了。2018年12月20日上午，我收拾卤肉摊时，发现肉摊的车上还有一瓶没有打开的鹿邑大曲。我和江某3都没有碰过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这个我能肯定。另外江某5和他爸江某7当时也在场，我们看了一眼说不认识，就一起回家了。22.证人江某6（江某3的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6点多，八里村的江某3给我发微信语音让我去找他喝酒，我在家吃完饭后，大约晚上7点，我开车到八里村“闻洲瓷厂”西边江某3的卤肉摊，我见到江某3在小摊前和一个胖胖的年轻人在喝酒，我不认识和江某3喝酒的人，喝酒闲聊时，他说在饲料厂工作，是开叉车的。江某3让我去卤肉摊旁边的小饭店拿了一个杯子，给我倒了少半杯酒，我在那坐了有30分钟，喝了一两酒，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我就走了。以后发生的事我不知道。23.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小辉的妹妹）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23时许，听见有人敲门，将张小辉送回家。20日凌晨，我在家休息，听见有人敲我家的大门，我父亲张相子去开门，接着听见我哥张小辉在我家外面吵，我就出去，看见两三个警察，还有一个中年人进到我家，就问我张小辉在那个屋住，我带着他们进了张小辉的房间，接着那个中年人拿着电话打，张小辉床头有一个手机响了，一名警察去将手机拿起来，就问我这手机是谁的，我当时说不知道，然后民警就把那部在张小辉床头上的手机拿走了。24.证人樊某（张小辉同事）证言，证实其与张小辉认识，同在饲料厂上班，没有在淘宝网上购买过刀具。2018年11月份和张小辉在磁涧镇喝汤时，见到张小辉随身带一个黑色布质的刀套，刀套里面应该有刀子。25.证人江某7（江某4叔伯兄弟，报警者）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10点多，我骑电动车回家，我儿子开车在我后面跟着，走到村口，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我以为是有人喝多了，找不到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我才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是江某4。我就叫江某4他哥过来，江某4他哥过来后，就说这是江某4。然后我发现江某4身边有一把刀，我就上去踢了几下江某4，江某4没有反应，江某4他哥就把江某4身上的衣服解开了，看到江某4肚子上的肠子都露出来了，左胸口有个一公分的伤口，我才发现江某4已经死了。26.证人江某8（商店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6点多，我从外面干活回来，我见江某4（看到江某4身边放了两瓶二两装的二锅头酒）和吕利、江贵州媳妇、秦西锋媳妇四个人在打麻将，因为我有个叔伯哥江新伟不在了，吃过饭，就去江新伟家了，晚上9点多，我从江新伟家回到商店，江某4四人还在打麻将，秦某1在看他们打麻将，过了一会儿，秦某1说“快十点了，回家吧，明天还有事呢。”江某4四个人就散了，他数了数钱还说赢或输了几块钱，他们就从我家商店走了。27.证人侯某（被害人之妻）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下午18、19时许，江某4从外面回家吃饭，吃过晚饭，江某4给我说去江新伟家帮忙，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江某4和村内其他人没有纠纷或矛盾。28.证人吕某1（被害人同村村民）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19时许，经过江十一商店我看见江某4在商店内打牌，我站了一会儿就回家休息了。大概23时许，江某7给我打电话说江某4在地上躺着让我过去，我没在意，过了大概10分钟，侯某给我打电话说江某4出事了，你赶紧过来在磁涧镇八里村八里瓷厂西边夹道内。我到地方后，现场有江某4的家属，还有磁涧派出所的民警在场。我就拿着我手机给江某4的手机打电话，打通后有个人接了电话，我就把手机给了磁涧派出所民警，民警接着电话问对方是谁，对方反问民警是谁，民警说我们是磁涧派出所的民警，对方跟着说他也是磁涧派出所的民警，然后民警就将电话挂了。民警就想起刚才护送回家一个醉酒人员，就对这名醉酒人员产生怀疑，我就和派出所民警一块儿去了那名醉酒人员的家中，一名女子带着我们进了醉酒人员住的屋。我拨通了江某4的电话，江某4的电话在房间的床头响了起来（正在充电）。民警上去将手机拿起来，问那名女的手机是谁的，女的说不知道。然后民警就带着手机走了，也将那名醉酒人员带回了派出所。能与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29.证人张某2（原汁羊肉汤店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6点左右，张小辉来我饭店问我借杯子和凳子，我说：“你拿吧”。快到晚9点的时候饭店门关，看见张小辉和江某3还在喝酒说话。关门后，没有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到晚上12点的时候，我去厕所看见外面路边停着警车，不知道咋回事，就又回去睡觉了。30.证人江某9（正歧批发部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7点左右，张小辉到我商店拿了一瓶10元鹿邑大曲（赊帐）。我看见张小辉拿着酒到江某3的卤肉摊上和江某3喝酒，过了一会儿张小辉又进来拿了一瓶鹿邑，还兑换了一小瓶，喝完后又拿了一瓶鹿邑，还拿了一包槟榔，五块钱瓜子。张小辉一直在卤肉摊喝酒，晚上9:20我商店关门，张小辉和江某3还在门口喝酒，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20日早上听隔壁饭店张某2说：“江某4昨晚让人戳死了。”昨天晚上没有听到打斗和争执的声音。3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10点多（看手机的时间是22:22），我躺在床上准备睡，听见门口胡某有男的在吵架，几个人吵，吵的什么我没听清，我没在意，就接着睡觉了。今天起床后听对门妇女侯利峰说：“邻居江某4昨晚被人杀了。”32.证人陈某2（糖烟酒超市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7点左右，江某4、游保红、吕丽、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女子四人在我这打麻将，江某4买了两瓶小瓶二锅头，大约21时55分，我舅喊了句：“快十点了，时间不早了，回家睡觉吧。”然后大家就陆陆续续散了，不知江某4和谁走的。33.证人秦某1（八里村村民）证言，能与证人陈某2、江某10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江某42018年12月19日当晚在糖烟酒超市打牌，9点55分离开。34.证人王某2（被害人江某4邻居）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十点左右，听到门外边有人吵架，乱糟糟，其中一个人说：“你俩想弄啥哩，我不认识你，你们拦住我。”紧接着听见一句“你们是不是喝酒了，想弄事哩。”然后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又有声音，我从窗户上看见有警灯闪烁，我想着肯定是有人喝酒打架派出所来给人带走了，然后我就睡觉了。35.证人张某3（闻洲瓷业门岗保安）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10点多，我在瓷厂门岗值班，看见一个男的从厂外进到大门里，我意识到该男子是个酒鬼，得立马劝他走。我边说边撵他到厂大门外。我就回到门岗室，坐在那里看该男子，见到该男子拿着手机好像在打电话，约一分钟，电话没打通，他沿着国道往西边走了。36.证人黄某（新安县中医院急诊科大夫）证言，证实当晚11点左右，公安局电话打到我们县中医院急诊科，护士接住电话告诉我说八里村瓷厂边那有人晕倒，需要出诊。我和护士李晓、司机付鹏开着120急救车前往磁涧镇八里村。到八里村，看到地上躺着个人，头朝南，脚朝北，脸朝下趴在地上，这期间磁涧派出所的警察也来到了现场。我们将该男子身子翻过来，经检查发现该男子没有自主呼吸和心跳，瞳孔放大，面色青紫。我摸该男子颈部大动脉，发现大动脉搏动消失，判断该男子已经死亡。派出所就问边上的人了解情况。有人说该男子叫什么孟子，不一会儿从胡某里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说是该男子家人。我们给该妇女说人已经死了，看下步怎么办。该妇女说不再去医院了，我们给派出所警察说了情况，就乘车离开了。当时天黑，检查发现该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没有再进一步检查身上是否有外伤，所以死因不清楚。37.证人蒋某（江某3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20点左右，我给江某3发微信，江某3当时没回信息。20点43分左右，江某3（132××××****）给我打电话，说等我啥时候回去了一起拍拍话，还说他在和别人吃饭喝酒，就挂断了电话。江某3当时没说和谁在一起喝酒，我和江某4不认识。38.证人江某5（八里村村民，江某7之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我父亲离开我四叔家，往我家方向回，我拉着我大伯和三叔他们到我家胡某口西侧的路口他们下车，我又开车往东来到我家胡某口，我父亲骑电动车先拐进胡某，我车头右转后，车灯照亮胡某，我看见胡某里在秦臭和秦晓峰两家路口中间地上躺着一个人。我父亲江某7弯着腰在地上躺的人边上看，我就下去走到我父亲身边用手机照了照。我父亲用脚踢了一脚位于地上躺着的人头部两侧一点地面上的一把小刀，我看见了地上的刀子，刀子边还有一个刀套。接着我父亲还说：“这地上咋还有把小刀子，这是哪来的。”我父亲将地上的小刀捡起来看，我说：“大半夜的，地上躺的人你又不认识，你摸人家刀子干啥。”说完我父亲将刀子又扔在了地上。当时我们都没有看出来是谁，还争执了两句。这时西侧住的秦臭听见后从家里出来，我用手机照住地上躺的人的脸，让秦臭看看认不认识，秦臭弯腰看了一眼说道：“这人死了。”说完就关住门回家了。我就赶紧打110报警。我父亲给我大伯打电话让他到现场，我大伯到场后说是我堂叔江某4，然后我和我父亲江某7去江某4家问情况。我婶婶说江某4没在家，我们就回到地上躺的那个人身边，我婶婶看后说就是江某4。期间120和110先后到达现场，120医生检查后说人不行了。39.证人秦某2（江某3同胡某邻居）证言，证实当晚不知几点，我隐隐约约听到大门外有推车往胡某里推过的声音，我知道是在外面路口摆卤肉摊的江某3收摊推着卤肉车回家了，我就关掉电视回屋睡觉了。不知睡了多久，听见我家大门外有江某5说话的声音，就开门出去看。看见江某5和他爸江某7在我家大门口，大门口的地上还躺着个人，江某5还说这不知道是喝晕了还是死了，说着还用手机灯光去照地上那个人的脸，他和江某7都没认出人是谁。我当时也弯腰去看，也没认出来，我看那人身边有把刀子，看那人躺在地上的姿势，那人应该是死了，然后我就关门回家睡觉了。40.证人吕某2（闻洲瓷厂工人，江某4邻居）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快9点，我骑摩托车回家，见江某9商店还没有关门，店里亮着灯，江某3跟一个男的在卤肉摊处坐着，就骑车回家了，回家后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异常动静。41.证人任某（闻洲瓷厂北侧工地钢筋工）证言，证实当天晚上10点多，我们正在干活，一个男的喝酒喝晕了，在路上捡石头朝我们砸，谁干活，他就拿石头砸谁，我们没法干活，我就打110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不知是110的还是磁涧派出所的警察给我通话，问我在哪里，我说瓷厂北边桥头工地，警察说他们在桥头对面路边出警，还问我和桥头对面报警的是不是一回事，我说不是一回事。警察让我过去一趟，我就从桥头工地走到路对面停警车的地方，看到胡某口路边停着120车和警车，磁涧派出所的警察过来和我说让我先回工地，我就回到工地。喝酒喝晕的男子还在工地边晃悠，过了一会儿磁涧派出所的警察从路对面过来，对喝晕的男子说让他回家，喝晕的男子不肯走，我们就赶紧干活没管那么多，过了一会我见警察走了，那个喝晕的男子也不知道去哪了。42.证人秦某3证言，证实当晚听见有人拍我家大门，我想着是别人喝晕了，就没有出去开门看。次日早上准备去街上吃饭，见到江某5，江某5说昨晚拍我家大门，说出大事了，江某4被人拿刀子戳死了，我才知道。43.证人江某11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大概十点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躺在床上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电话响了，接通电话发现是江某7打来的，江某7大概说他和江某5回家走到他家外面路边的胡某口，发现路中间地上躺着一个人，他们看不出地上躺着的人是谁，我就起床往江某7家的胡某那去，我到时现场由江某7、江某5，别的人我不注意。我到场后靠近地上躺着的人看了看，发现这个人是我老二兄弟江某4，当时我摸了摸江某4的手，发现她的手已经凉透了，我知道江某4已经不行了。我见江某4身边的地上有一把刀子，地面上还有一些血迹，我觉得不对劲，就伸手把江某4上半身里面穿的棉衬衣衣扣从下往上解（江某4当时上半身外穿的外套带拉链，拉链没有拉上，外套是敞开的），揭开衬衣衣扣刚刚露出江某4的腹部，同时打开手机电灯照着，我看见江某4的肠子从他肚子里露出来一截，我又往上解开两个衣扣，最终发现江某4腹部和胸部下面一点的地方分别有三处伤口，江某7和江某5当时也都在边上看着，然后好像是江某7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儿磁涧派出所的警察就到场了。44.被告人张小辉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9日晚上6点多，我从新安县磁涧镇奎门村“于旺”饲料厂下班骑电动车回家，走到“闻洲瓷厂”西边的八里村一个姓江的卤肉摊处，先到卤肉摊后边的商店买了6节七号电池，后坐在卤肉摊与老板拍闲话，姓江的老板说：“喝酒不喝”，我说：“喝”。他说：“你去买酒吧”，我就到卤肉摊后边的商店花了10元（赊账）买了一瓶一斤装的鹿邑大曲，刮奖后，又中了一瓶半斤装的。我兑酒他兑卤肉，我俩就坐在卤肉摊那喝酒。喝了一会儿，姓江的打了一个电话，一个30多岁的男子开了一辆白色小货车来了，这个人也姓江。我们三个人把这一斤半白酒喝完之后，这个人就走了。我和江老板觉得不够喝，又去买了一瓶，喝完，我感觉有点晕，在卤肉摊附近碰见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我们嚷斤（意思是发生争执）了，我从左边上衣口袋掏出一把刀，从我左手换到右手，我拿着刀朝他比划，乱舞扎，记得我拿刀往他胸膛上舞扎了几下，还记得我摔倒了，摔倒后也不知道刀掉哪了。摔倒时听见有东西掉落的声音，我就在地上摸，先摸住一个石头，又摸住一个手机，我把手机装到我口袋里，我当时很晕，记得又去马路北边和别人吵架了，不知怎么回家的，到家后，发现身上有两部手机，也不知道在地上拾起的那部手机是谁的，我就给其中一部手机充电，之后就在家睡觉，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敲门，我来到院子将大门打开，我爸也到大门边，后被磁涧镇派出所民警带走了。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磁涧街上闲转，见到一杂货地摊，在这个地摊上买的这把单刃尖刀，花二三十元，付现金。这个杂货摊位于“菜鸟”快递店边一点路北侧的路边，杂货摊的边上还有一个卖笔卖书本的店面。45.视频资料、电子数据，证明新安县110指挥中心接江某4、江某5、江某7电话报警电话录音；对张小辉讯问、辨认犯罪现场、作案工具的整个过程；现场勘验和解剖的过程；淘宝账户交易记录等。46.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辉系成年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辉醉酒后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辉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辩称张小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小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民事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丧葬费27998.5元，依法应予支持，处理丧事的交通费可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1000元，合计2899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张小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小辉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1、侯某、江某1、江某2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8998.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1、侯某、江某1、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