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阿牛，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越西县，彝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抓获，同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ｌ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明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九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阿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阿牛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明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阿牛与阿某拉哈子（已判决）夫妻二人带着被害人潘某（殁年ｌ5岁）在云南泸西县进行卖淫活动。因担心潘某返回老家后将卖淫的事情传出去，于是夫妻二人便商量将潘某杀害。2014年4月27日晚ｌ8时许，阿某拉哈子、马阿牛与女儿阿某车布木（不起诉）以野外烧烤为由邀约被害人潘某前往师宗县小石山水库三道湾处。阿某拉哈子与马阿牛趁被害人潘某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袜子从后面勒住其颈部，导致潘某窒息死亡，后用两只编织口袋分别装好尸体及泥土，并将装有尸体和泥土的口袋连接起来，将尸体投入水库中。2014年5月3日，潘某的尸体被钓鱼人发现。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潘某系勒颈致窒息死亡。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马阿牛在重庆市潼南区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检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阿牛伙同他人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被告人马阿牛辩解其未参与共谋、杀人及处理尸体，其没有任何行为。被告人马阿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马阿牛属从犯，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阿牛与阿某拉哈子（已判决）夫妻二人带着被害人潘某（殁年ｌ5岁）在云南省泸西县进行卖淫活动。因担心潘某返回老家后将卖淫的事情传出去，于是夫妻二人便商量将潘某杀害。2014年4月27日晚ｌ8时许，阿某拉哈子、马阿牛与女儿阿某车布木（不起诉）以野外烧烤为由邀约被害人潘某前往师宗县小石山水库三道湾处，阿某车布木离开现场后，阿某拉哈子趁被害人潘某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袜子从后面勒住其颈部，导致潘某窒息死亡，后用两只编织口袋分别装好尸体及泥土，并将装有尸体和泥土的口袋连接起来，将尸体投入水库中。2014年5月3日，潘某的尸体被钓鱼人发现。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潘某系勒颈致窒息死亡。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马阿牛在重庆市潼南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5月3日15时32分，张辉向师宗漾月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小石山水库钓鱼，发现水库里漂着一只像装着人尸体的袋子，请查处。师宗县公安局经调查后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师宗县弯处。3.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5月19日，侦查人员提取阿某拉哈子血样；5月20日提取木洛达尔木、潘阿哈木血样备检。4.尸检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检鉴定书证实：死者颈部缠绕着两只红色袜子。颈部挂有一蓝色“水滴形”吊坠。前颈部上段见8cm×2.5cm的斜形条状皮下出血，左下颌下缘见4cm×1cm的条状皮下出血，左耳垂下侧见3.5cm×1.7cm的皮下出血。颈部解剖：前颈部上段及左下颌下缘处皮下及肌肉出血。尸体检验提取物：直接提取双手指甲5枚、部分剪取胸部肋软骨1份、注射器提取胸腔血性液体10ml、直接提取胃内容物50克、直接提取肝组织50克、棉签转移提取阴道后穹隆擦拭物1份、直接提取颈部红色袜子1份、直接提取白色编织袋1个、直接提取灰色编织袋1个。鉴定意见：女尸的死亡原因系勒颈致窒息死亡。5.理化检验鉴定证实：送检女尸胸腔血性液体、肝脏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农药和毒物。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木洛达尔木血样DNA基因分型能为女尸肋软骨、潘阿哈木血样DNA基因分型提供必需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29日，阿某拉哈子、阿某车布木对作案的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2014年6月9日，阿某拉哈子对其勒死的人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是潘某。阿某车布木对死者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是潘某。2014年10月28日，阿某车布木辨认出4号手链是自己送给被害人的手链、2号发卡是自己让被害人装着的发卡。（4号手链、2号发卡为尸检过程中提取）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阿某车布木供述，在杀害潘某之前，其带着父亲阿某拉哈子到石湖公园，其父亲扔石头试水深，其用自己的手机自拍并拍水面，照片存在其手机里，2014年7月2日公安机关对阿某车布木的手机进行检查，经检查，其手机里有5张照片与其供述内容相符。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询问笔录证实：死者潘某于2014年3月26日因涉嫌卖淫被泸西治安大队询问调查并拍照。罚没收据复印件一张证实同日收到潘某罚款三千元。10.平安城市监控显示：阿某拉哈子、马阿牛、阿某车布木及被害人在4月27日的活动轨迹。11.旅社入住登记表证实：阿某拉哈子、马阿牛入住旅社情况。12.证人胡某证言：其证实了阿某拉哈子、马阿牛、阿某车布木在其旅社住宿的相关情况。其准确辨认出住宿的分别是阿某拉哈子、马阿牛、阿某车布木。13.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马阿牛的供述及辩解：对其与丈夫阿某拉哈子一起杀害潘某的行为均不承认，辩解潘某是阿某拉哈子一个人杀死的，自己没有看见他是怎么杀的。2014年4月27日当天只有她、阿某拉哈子、潘某三人到石湖公园玩耍，他的丈夫为了不让潘某继续缠着自己，独自一人把潘某杀死，这件事情事先马阿牛并不知道，她也不认识潘某。马阿牛否认与丈夫阿某拉哈子预谋杀死潘某，据她所述，该案系其丈夫一人所为，她全程并无参与，并在其丈夫杀人之后，离开了他的丈夫，直至在重庆被民警抓获。（2）已判决同案人阿某拉哈子供述：我与老婆马阿牛带潘某从事卖淫活动，因为担心潘某的家属知道此事来收拾我们，所以两人商量把潘某弄死，具体是找个有水的地方弄死她然后丢在水里。商量过程被女儿阿某车布木听到，阿某车布木劝我们，但我们没听劝，还问她师宗哪里有水，车布木说住的地方上面就有，第二天早上带我到水库边看看。案发当天下午我买了两个口袋、一双丝袜、一只母鸡。回旅社后我告诉车布木以烧烤为由把潘某骗到水库上面的树林里，车布木没有说话，我又去告诉潘某晚上去烧鸡。当晚18时许与马阿牛、车布木、潘某四个人一起到了水库边，我叫阿某车布木走开，然后用丝袜将潘某勒死，把尸体装进大口袋，另一个口袋装上干土，两个口袋绑一起后，与马阿牛一起将两个口袋丢在水里面。（3）不起诉同案人阿某车布木供述：潘某是自己母亲马阿牛带着的小姐。阿某拉哈子与马阿牛商量要杀害潘某时被自己听见，自己进行劝阻但二人不听，让自己不要管。拉哈子曾问什么地方有水，车布木告诉他并且带他到石湖公园边进行查看。27日上午拉哈子与马阿牛告诉车布木约着潘某去石湖公园烧鸡，自己不想去，后马阿牛和潘某说一起去公园烧鸡，潘某愿意去并且劝自己也去。当天傍晚四人一起到了石湖公园，自己因为肚子痛及想起父母交待的找借口离开，于是去一边上厕所，后听到响动和父母谈论潘某是否死亡的对话及水花溅起的声音，后其知道父母将潘某杀死扔进水库。14.同案人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阿某拉哈子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缓。1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马阿牛在重庆市潼南区被抓获。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马阿牛基本情况及死者身份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阿牛与其丈夫阿某拉哈子共谋杀害被害人，阿某拉哈子杀人及处理尸体时，马阿牛在现场，马阿牛虽未实施杀人及处理尸体的行为，但其参与共谋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阿牛参与共谋杀人的事实有其丈夫阿某拉哈子供述夫妻二人一起商量、其女儿阿某车布木证言证实听到父母商量要杀害被害人，阿某拉哈子的供述与阿某车布木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马阿牛参与了共谋杀人的事实，被告人马阿牛辩解其没有任何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实施杀人的事实，阿某拉哈子供述是其一人所为；被告人马阿牛供述没有实施杀人；阿某车布木证言证实其没有在现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马阿牛参与了实施杀人，公诉机关指控马阿牛共同实施杀人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处理尸体的事实，只有阿某拉哈子供述马阿牛帮助处理尸体；被告人马阿牛供述没有帮助处理尸体；阿某车布木证言证实其没有在现场，只听到水响的声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马阿牛参与了处理尸体，公诉机关指控马阿牛共同处理尸体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马阿牛参与了共谋，且杀人及处理尸体时在现场，其没有实施杀人及处理尸体的行为，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其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公诉机关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马阿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马阿牛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马阿牛到案后拒不认罪，拒绝签字、捺印。根据被告人马阿牛的犯罪情节及上述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马阿牛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阿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9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连毅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