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厚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雍玮。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松，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结玲，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顺菊，女，汉族，1954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白青，女，汉族，1969年7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玮，男，汉族，2000年1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强，湖南省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佛山市厚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锦公司”）因与原被上诉人胡武军、被上诉人胡顺菊、黄白青、胡洪玮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胡武军在上诉期间死亡，故本院依法追加胡武军的法定继承人胡顺菊、黄白青、胡洪玮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厚锦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武军在2015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厚锦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佛山市厚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厚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胡武军于2015年11月25日入职厚锦公司，工作至2017年7月31日(该工作期间工资已全部结清)，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长达数年一直没有回厚锦公司上班，且数年来没有工资发放。虽然厚锦公司在2017年8月1日后向胡武军支付过部分款项，但该部分款项既不是胡武军主张的厚锦公司向其报销的医疗费，也不是工资，而是厚锦公司出于胡武军同为老乡的考虑同意向胡武军出借的用于治病的借款。可见，胡武军以其持续数年的不上班行为间接表明不履行劳动合同关系中劳动者应该履行的上班义务，单方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而厚锦公司也以其一直无须支付胡武军工资的事实表明同意与胡武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即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早已于2017年8月1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厚锦公司与胡武军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自2017年8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因胡武军持续数年不上班的行为已于2017年8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枉顾胡武军持续数年不上班、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的客观事实，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7月30日。三、胡武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前述，厚锦公司已充分举证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因胡武军持续数年不上班行为已于2017年8月1日解除，此后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然而，胡武军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仍有在厚锦公司上班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厚锦公司的请求，以维护厚锦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厚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胡武军与厚锦公司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胡武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厚锦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胡顺菊、黄白青、胡洪玮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理由如下：第一，厚锦公司提供的胡武军应付明细中体现直至2019年5月，厚锦公司还在给胡武军发工资、补助，并报销了医疗费；第二，2019年7月17日，厚锦公司单方出具了一份付款协议，认可了双方劳动关系，并明确每月支付3500元补助，每月报销医疗费用一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厚锦公司出具的应付明细，2018年6月胡武军还在上班，并领取了当月5666元工资。2019年7月，厚锦公司发放了2000元补助给胡武军，该补助实质是最低生活保障工资。三、本案举证不能的是厚锦公司。胡武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款协议、胡武军应付明细、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了胡武军与厚锦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依据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纠纷应由用人单位提供证据，而厚锦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厚锦公司举证不能。综上，厚锦公司提起上诉是滥用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省临武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宣告原被上诉人胡武军于2020年3月25日死亡，湖南省临武县**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列明胡顺菊、黄白青、胡洪玮为胡武军的法定继承人，其中胡顺菊是胡武军的母亲，黄白青是胡武军的妻子，胡洪玮是胡武军的儿子。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胡武军与厚锦公司之间在2015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厚锦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在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厚锦公司认为胡武军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一直没有回来上班，厚锦公司也没有向其发放工资，应当视为胡武军以持续数年不上班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劳动合同关系，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厚锦公司也以其一直无需支付工资的事实表明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日解除。根据胡武军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中记载厚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雍玮和投资者之一杜俏飞向胡武军转账的记录，且在2017年8月1日之后，厚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雍玮仍然有向胡武军转账的记录。厚锦公司确认在2017年8月1日之前上述转账的款项是向胡武军发放的在职期间的工资，但是抗辩称2017年8月1日之后转账的款项是借款。厚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017年8月1日之后转账的款项是借款，厚锦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胡武军出具的付款协议上有2018年7月离职的字眼，但是厚锦公司对于该份加盖有厚锦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否认该公司与胡武军达成了上述协议，故上述协议亦不能证实厚锦公司的主张。而胡武军提供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关于确认尘肺病治疗相关费用的证明等均可以证实胡武军没有提供正常工作的原因是因患尘肺病需要治疗。厚锦公司所称胡武军以长期不提供劳动的行为表明不愿意履行劳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厚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入职、离职负有管理的义务，其无法举证证实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5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厚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