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30民初1103号原告：桐柏第三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桐柏县城关镇淮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304192058228。法定代表人：张有光，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鹤，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司辉，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4261874XM。法定代表人：王朝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丽，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原北京兆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代码91110302717884341F。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苏，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桐柏第三医院与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真管理公司）、被告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租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在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豫1330民初1103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不服裁定提出上诉。2019年8月8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民辖终20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桐柏第三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有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鹤、任司辉，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丽，被告亚太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张晓苏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桐柏第三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有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鹤，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丽，被告亚太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桐柏第三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TBHN20111130-6E1）；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持金（租赁保证金）100万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万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分配收益80万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为本项目的投入共计185万元；6.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应收损失35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日，原告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北京兆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真租赁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变更为亚太租赁公司）签订三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2010-Z-098，2010-Z-099，2010-Z-100)和三份《委托购买合同》(合同编号:2010-Z-098-W,2010-Z-099-W,2010-Z-100-W)，约定由兆真租赁公司出资，委托原告购买约定的PhilipsMR系统（1.5核磁）、PhilipsCT系统（64排CT）、新华直线加速器（含加速器、TPS和多叶光栅）等医疗设备，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60个月，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即亚太租赁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之日。同日，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TBHN20111130-6E1)，约定双方共同建立“肿瘤中心”，原告将“肿瘤中心”经营管理权委托给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双方对中心的收益分配进行了约定。同时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承诺保证原告前两年的分配收益分别不低于30万元和50万元，当分配收益不足最低收益额时，由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补足。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还承诺：当“中心”结余不足以支付租赁设备租赁期内每期租金时，由其垫资支付等。后原告、兆真管理公司及亚太租赁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当出现“中心”收入不足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等情况时，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承诺书》以及《委托管理合同》项下其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亚太租赁公司。亚太租赁公司同意不追究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原告应承担的责任等。《委托管理合同》《承诺书》以及《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严重违反协议约定，造成中心无法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亚太租赁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亚太租赁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三方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目前条件不成就；原告和兆真管理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即使该协议有效，违约的是原告；如果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亚太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桐柏第三医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3.关于桐柏第三医院机构名称变更的情况说明；4.亚太租赁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证明：1.桐柏县第三人民医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变更为桐柏第三医院，桐柏第三医院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兆真租赁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变更为亚太租赁公司，亚太租赁公司具有被告主体资格。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认为，原告属于事业单位法人，是非盈利性质，所以不能从事盈利性活动。第二组（合同签订情况和约定）：5.《融资租赁合同》三份；6.“肿瘤中心”管理协议一份；7.三方协议一份；8.承诺书一份。证明：2011年12月1日，原告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三份。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建立“肿瘤中心”，原告将“肿瘤中心”经营管理权委托给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期限7年，从“中心”正式运营（××人）开始，协议于《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次日（即2011年12月2日）生效。双方对中心的收益分配进行了约定，同时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承诺保证原告前两年的分配收益分别不低于30万元和50万元，当分配收益不足最低收益额时，由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补足。中心实行主任负责制，主任由被告委派，主持中心各项工作等。在管理期限内，由于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约定，造成中心无法运营，守约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含为本项目的所有投入、支持金原价和应收损失），同时违约方需另外支付守约方200万元违约金。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还承诺：当“中心”结余不足以支付租赁设备租赁期内每期租金时，由其垫资支付等。《三方协议》约定：当出现“中心”收入不足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等情况时，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承诺书》以及《委托管理合同》项下其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出租人，并且出租人同意不追究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原告应承担的责任等。亚太租赁公司根据《三方协议》承受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承诺书》以及《委托管理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作为本案租赁物的出租人，其同时负有“中心”的管理以及当“中心”结余不足以支付租赁设备租赁期内每期租金时垫资支付租金等义务。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7、8的合法性有异议，管理协议及相关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管理协议及相关合同协议无效，所以关于收益分配、垫资、差额补足等约定也是无效的。被告亚太租赁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兆真管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租赁合同第9页确认书中，张有光院长承认对租赁物质量、数量、型号、性能、规格、技术指标、品质服务和维护以及交货安装验收时间享受全部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合同第10页租赁物件接收证书，有张有光院长的确认签字，证明亚太租赁公司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第13页委托购买合同第六条当供应商不按照购买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时发生索赔，由承租人自负风险，行使索赔权。该管理合同是以管理合同为名，行出租医疗行政许可之实。第三组（合同履行和“中心”的运营情况）:10.郑州讯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飞利浦1.5T核磁设备状况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电汇凭证；11.被告委派的牛洪魁、路明、张福举管理期间的借条、借支单、借款凭证（2012年6月—2015年2月）；12.张福举的入职单、经济目标考核协议书及微信记录各一份；13.牛洪魁的介绍信一份。证明：1.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兆真租赁公司和北京大基康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基设备公司）受同一个实际控制人孙启银控制，孙启银代表三家公司与原告洽谈和签订涉案合同，涉案的租赁设备均是被告方事先指定购买投放的，并且部分设备（直线加速器、放疗系统）由于兆真租赁公司出资问题未实际投放到位，PT缺少软件系统无法运营使用。2.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管理义务，曾经委派到中心的管理人员有牛洪魁、路明和张福举三人，从2015年2月开始未委派任何管理人员到××，××设备故障也不派人修理维护，导致核磁停机八九个月，从2016年5月到2017年2月初一直停机无法使用，直到医院另外找维修厂家修好才可以使用，原告因维修设备向郑州讯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3.“肿瘤中心”自成立开始运营以来，由于管理不到位，基本上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被告管理期间一直通过借款的方式维持运营，被告通过委派的管理人员牛洪魁、路明、张福举借支款项共计3923007元。被兆真管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0中状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状况说明应该属于证人证言，但是没有出具证言证人的身份资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这份证据是孤证，所述内容无法核实，对证据10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发票开具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发票上有张有光的签批，内容是票据五张，同意付款，时间是3月15日，而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2017年2月9日，所以证据之间互相矛盾。而且原告没有提交其与该公司之间的合同，发票上记载的服务名称是设备保修款并不是维修款，付款凭证是记载的款项用途是货款和设备款，也不是维修款，所以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部分借款人、领款人签字需要回去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大部分款项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说明张福举不是兆真管理公司委派的管理员。被告亚太租赁公司同意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证据10，情况说明迅飞公司不属于鉴定机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11牛洪魁、路明、张福举出具的借条、借据单、借款凭证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也与项目无关，没有公司出具的授权、没有付款指示，合同也没有约定这三个自然人有权利自行向桐柏第三医院借款，借据单三人的签名是否属实，无从查证，即便属于真实，原告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向这三人主张权利；证据12入职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微信记录没有公证，且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如手机并且无法判断发出信息的人与接收信息人的真实情况，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1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牛洪魁证言不予认可。第四组：14.兆真租赁公司2012年1月16日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一份；15.2011年12月29日收款人为兆真租赁公司的电汇凭证一份；16.××项目投入费用评估申请。证明：1.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保证金100万元。兆真租赁公司代收保证金并代开收据，其和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系关联公司，共同履行委托管理合同义务。2.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为××投入资金情况。被兆真管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需要亚太租赁公司来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这100万元保证金如果确实支付给亚太租赁公司，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确定的义务，与原告和兆真管理公司之间的管理合同无关，进一步需要说明本案原告需要明确起诉的法律关系到底是融资租赁管理还是委托管理的合同关系，因融资租赁合同当事人与管理合同当事人并不一致，所以两案无法也不应该合并审理，如果原告坚持合并审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被告亚太租赁公司同意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对证据14、1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租赁保证金属于租赁合同下原告作为承租人的约定义务，与兆真管理公司无关，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另根据融资租赁法律规定和相关合同约定，租赁保证金是在承租人依约支付租金，并在租赁期届满，租赁物交付后租赁公司才有返还义务，本案中承租人桐柏第三医院没有支付任何租金，依约定不予返还。第五组：17.委托代理合同；18.转款凭证；19.发票。证明：原告桐柏第三医院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律师费由兆真管理公司承担没有合同、法律依据。管理合同第五章第14条第三项约定的是如果中心不能如期支付租金，或不能承担医疗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而由甲方承担责任，应由乙方赔偿甲方损失，其中包括律师费也就是说兆真管理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的前提是中心经营亏损或者发生医疗事故，而兆真管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不存在这个前提；律师费的标准太高，本案诉讼请求总额不足1000万，律师费高达30万，不符合市场规律。被告亚太租赁公司同意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管理合同约定的兆真管理公司承担律师费前提或者对象是因中心支付租金或者发生医疗事故而发生的损害赔偿，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本案案由是管理纠纷，与合同约定无关，另司法实践中关于律师费的赔偿法院一般不予支持。原告作为事业单位，依据财政部规定，20万以上的支出必须招投标，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被告不认可，关于律师费承担条款属于附条件的律师费支付条款，目前条件不具备；是否聘请律师并不是法定的，如果律师费的支付行为确实属实，那是律师为对方提供的服务，该律师费不应当转嫁给本案被告。第六组：证人证言：20.原告桐柏第三医院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黄某从2006年开始做医疗器械，后认识桐柏第三医院院长张有光，经黄某介绍，把张有光推荐给大基设备公司销售总监张福举，协商购买医疗设备，并签订三方协议。原告桐柏第三医院质证认为，证人黄某的证言无异议，证明大基设备公司、兆真租赁公司、兆真管理公司均系关联公司，且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主体，同时可以证明张福举既是大基设备公司工作人员，又代表兆真管理公司运营管理××。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认为，黄某的部分证言属实，关于孙启银的身份、张福举的身份都是推测。被告亚太租赁公司认为，黄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内容不予认可。21.原告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郭某在原告医院负责放射科，××是2012年6月份成立，监管员先后有牛洪魁、路明、张福举，××成立后，病人不是很多，张福举2014年底或2015年初走后，公司没有派人来过。PET设备公司没有派人指导，没有使用过。磁共振设备坏有10个月左右，先后给大基设备公司、郑州菲利普公司联系维修过。CT设备2015年6月份坏了1个月左右，大基设备公司修理过，目前还在使用。被告兆真管理公司认可证人郭某的证言，亚太租赁公司基本认可郭某的证言。22.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某2004年到桐柏第三医院工作，学历为医学影像。医院有PET，一直没有用过。××有CT和磁共振，是大基设备公司2012年安装的，后来CT坏了一个月，核磁共振坏了接近一年，最少有10个月以上，CT是大基设备公司过来维修的，核磁共振设备大基设备公司没有修过，是菲利普公司过来修的。××派过来管理人员先后有牛洪魁、路明、张福举。张福举是2014年底或2015年初走的。现在设备操作是本院技术人员操作。医院××开始效益不是很好，等到机器坏了，××人了。PET一是没有人员会操作，平时来的负责人负责CT和核磁，不知道负责人是否负责PET。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认可李某的证言。23.原告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岳某2013年3月份到××负责前台登记，××主要CT、核磁等设备，中心负责人先后有牛洪魁、路明、张福举，张福举好像是2015年2月走的，后来就没有人负责了，最后医院安排郭某管理。××人不是很多，设备坏过，核磁坏的时间长，后来修过，CT坏的时间短，也修过。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对岳某的证言无异议。庭审后原告桐柏第三医院补充向法庭提交了：24.（2018）豫1303民初8413号民事判决书、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书。25.农信联社汇款凭证，证明被告实际支付4600万元，违反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对第24、25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是兆真管理公司违约。被告亚太租赁公司还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设备价款5700万元，实际出资5100万元，加速器600万元未出资是因为合同约定货到付款，而原告没有配置许可证，租赁公司不存在违约。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1.桐柏三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桐柏三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桐柏三医院××正常工作照片。原告桐柏第三医院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性质是民营医院，有权利进行民事行为，对外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案涉的委托管理协议、三方协议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任何一种无效情形，被告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是否无效主要看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本案的签署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引用的管理规定均系管理型规范，并非效力性规范，国务院已经发布相关规定，关于推进健康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加快建设一流医学中心城市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取消社会办理医疗机构乙类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许可证核发和审批，本案原告属于民营医院，涉案医用设备也属于该意见所指的大型医用设备，故并不需要进行审批；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照片并不能显示拍摄的时间地点、更不能证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履行了管理义务，由被告提供的照片有桐柏三医院的名称，恰恰证明原告为此进行了大量投入，任何一个人均可能拍摄照片，被告提交的照片不具有证明力，被告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包括委派的管理人员是谁，是否实施管理，是否有管理公司的计划、人事计划等履行管理公司的证据，而是提供几张照片，恰好说明被告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被告亚太租赁公司对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亚太租赁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桐柏第三医院××正常工作的图片；2.桐柏三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桐柏第三医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二被告系关联公司，且三方协议约定兆真管理公司在委托协议及承诺函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亚太租赁公司的条件已成就，也就是说中心的收入不足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亚太租赁公司已经承接了三方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其即是涉案租赁物的出租人，也是租赁物的实际委托管理人，应当作为本案适格被告承担责任；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对兆真管理公司证据2质证意见。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对亚太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庭审后亚太租赁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辐射安全许可证样本，证明原告提交的辐射许可证不是本案设备的许可证；2.放射诊疗许可证样本；3.射线装置分类；2、3证明放射许可证必须明确设备名称、场所、医疗机构等，而原告提交的没有载明；4.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已出资5100万元；5.两被告企业信息查询，证明两被告系独立的公司，并非关联公司；6.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证明2017年7月28日，原告向兆真管理公司支付管理费30万元。原告桐柏第三医院质证认为，证据1、2、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载明的是北京医院，原告部分许可证缺失不影响管理协议的履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未按照约定出资或者提供管理人员，导致管理协议无法运行。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交叉持股，且系同一控制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管理费用。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兆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更名为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桐柏县第三医院于2015年12月15日更名为桐柏第三医院。2011年12月1日，兆真租赁公司（出租人）与原告桐柏第三医院（承租人）签订三份《融资租赁合同》（其中，合同号2010-Z-098CT系统，包括硬件650万元，图像融合软件650万元；合同号2010-Z-099MR系统，包括硬件650万元，图像融合软件650万元；合同号2010-Z-100新华加速器，包括硬件300万元，TPS及多叶光栅300万元），内容为：第一条：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自主选择，以出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供货商购买本合同附件二《设备清单》中所列设备及附件（即CT系统、MR系统、新华加速器）。租赁期间，租赁物件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物件由承租人租赁并占有使用。第二条：租赁物件的购买。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供货商，出租人委托承租人购买租赁物件并签订《委托购买合同》等。第四条：起租、租金支付、租金变更及迟延付款罚息。在本合同期限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附件一《租赁明细表》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须为迟延付款支付罚息，罚息率为每月2%，该罚息须自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为止逐日计算，并按月计算复息。附件一租赁设备明细表注明设备供应商：大基设备公司。同日，兆真租赁公司（委托人、出租人）与桐柏第三医院（受托人、承租人）签订三份《委托购买合同》，约定：出租人委托承租人购买三份《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所列清单设备，即CT系统、MR系统、新华加速器。承租人接收出租人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为出租人享有所有权、承租人享有《融租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权的租赁物件，并确定租赁物件，并确认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等。同日，原告桐柏第三医院向被告兆真租赁公司出具《付款起租确认书》确认，桐柏第三医院作为承租人自主选择兆真租赁公司与大基设备公司签署的《购买合同》的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等。2011年11月25日，原告桐柏第三医院（甲方）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TBHN20111130-6E1），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建立肿瘤中心，主要内容：第一章委托管理与目的：借助乙方先进的诊疗设备和丰富的管理经验，在甲方医院开展医疗和科研活动等。第二章委托管理的内容及收益分配：第二条：甲方负责提供设备机房建设、装修及附属设施、水电增容、办公室场所、办公室设备及其他辅助设备，辅助引进大基设备公司的如下设备：1.MRI一套，价格1300万元；2.CT一套，价格1300万元；3.新华加速器一套，价格600万元。总价格3200万元。第三条：甲方将该中心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乙方，管理期限7年。第五条：分配。乙方对中心的委托经营管理为有偿服务并收取管理费用，经双方协商在委托管理期限内，甲乙双方对收益即中心收入减去中心成本的结余，进行下述分配管理：第1年至第2年，中心收益：20%归甲方，80%归乙方；第3年至第5年，中心收益：40%归甲方，60%归乙方；第6年至第7年，中心收益：50%归甲方，50%归乙方。在管理期间的年分配收益中，乙方保证甲方第1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30万元，第2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50万元，当甲方分配不足最低收益额时，由乙方补足。第三章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向有关部门申报办理设备引进、免税及使用的有关手续，费用由中心承担。……8.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支付租赁保证金100万元，此保证金于本协议管理期限的最后一年（即第7年）由医院从中心收入中扣除。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协助中心培训设备的操作人员，提供技术服务和学术服务；……3.负责聘请专家和科技人员；……5.负责该中心的经营管理、财政管理、人事安排、市场运作、广告、科研、保险、设备维修及日常管理。第四章中心管理方式：第九条：中心管理方式：中心实行主任负责制。主任由乙方委派，副主任由甲方委派，由甲方同意进行医改法规管理。主任主持中心各项工作等。第十一条：中心的财务、税务、审计：……3.中心的各项奖励和费用由中心主任制定方案；4.中心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单独做账，单独设立财务室，由中心聘用财务人员。财务每月结算一次，按本协议规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每月结算上月收入，每月15号按本协议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并支付到乙方指定账号。第五章责任及其违约：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在管理期限内，由于一方不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规定，造成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完成年度经营计划，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违约方需另外支付守约方200万元违约金。在违约一方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后方可继续经营。如果甲方无故擅自终止本合同，应按设备原值赔偿乙方。反之乙方以对等的条件赔偿甲方为本项目的所有投入、支持金原价和应收损失，违约方同时承担200万元违约金。……3.本协议期限内，由于中心不能如期支付租金或不能承担医疗事故等造成的赔偿责任，而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应由乙方向甲方赔偿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支付的本金、相应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损失、诉讼费、律师费以及追索债权的一切费用。第十六条：协议生效及其它：1.本协议及其附件，须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盖章后成立，于甲方与兆真租赁公司签署的设备引进（租赁）合同生效之次日生效。同日，原告桐柏第三医院（甲方）、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乙方）、兆真租赁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在甲方依照约定履行其与乙方签订的两份《委托管理合同》的前提下，当出现以下情况时：（1）乙方管理的合作中心收入不足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或乙方破产或被注销、吊销营业执照，两份《委托管理合同》以及乙方《免责承诺函》项下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由丙方承接。（2）在丙方履行本协议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的情况下，丙方同意不追究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甲方应承担的责任，丙方追究乙方责任。……2011年12月29日，原告桐柏第三医院按照《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向兆真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2年1月16日，兆真租赁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2011年11月30日，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向桐柏第三医院出具承诺书：在贵院不违约，正常履行TBHN20111130-6E1和TBHN20111130-6E2两个管理合同的前提下，我公司承诺：1.我公司管理的“中心”负责保险金的支付；2.当“中心”结余不足以支付租赁设备租赁期内每期租金时，我公司垫资，“中心”结余首先归还我公司垫付资金；3.我公司承担桐柏第三医院与兆真租赁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的法律责任等。自2012年初肿瘤中心CT系统、MR系统运行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先后指派牛洪魁、路明、张福举担任负责人，并派驻两个技术人员，从2014年初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未派驻技术人员。2015年初，张福举擅自撤离后，CT系统发生故障一个月左右，大基设备公司进行了维修，核磁设备发生故障10个月左右，后由郑州讯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维修，原告支付维修费50万元。合同号为2010-Z-100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新华加速器（包括硬件、TPS及多叶光栅）因被告亚太租赁公司未出资等原因未能配置到位。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牛洪魁、路明、张福举以借支的形式从原告处支取费用3923007元。另查明，兆真租赁公司与原告桐柏第三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来，原告未向兆真租赁公司或被告亚太租赁公司支付过租赁费。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未就肿瘤中心的投入、支出、利润等与原告进行过清算。再查明，原告为肿瘤中心和核医学××诉讼支付律师费3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委托管理协议书》是否有效及解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向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委托管理协议书》《三方协议》及《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严格遵守。两被告以肿瘤中心未取得相关行政审批，《委托管理协议书》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被告主张该协议无效，也包含了不再履行该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是否违约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在管理期间的年分配收益中，乙方（兆真管理公司）保证甲方（桐柏第三医院）第1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30万元，第2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50万元，当甲方分配不足最低收益时，由乙方补足。根据该约定，无论肿瘤中心是否盈利，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第一、二年的收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分配收益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是为原告提供有偿服务并将收取管理费用，原告为此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了基础设施建设、装修及其附属设施，办公场所及辅助设备等义务，并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亚太租赁公司支付100万元租赁保证金。被告兆真管理公司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按照协议约定，中心主任由被告兆真管理公司委派，主持中心各项工作，培训设备操作人员，提供技术服务等等。肿瘤中心成立前三年以来，兆真管理公司先后委派了中心负责人和技术人员，履行了管理义务，但是从2015年以后，兆真管理公司委派的负责人离开后，未再履行管理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兆真管理公司违约应当赔偿原告为本项目的所有投资、支持金原价和应收损失等，但原告与兆真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运行肿瘤中心，即使其未与被告兆真管理公司签订管理协议，其依旧需要投资建设肿瘤中心，况且现肿瘤中心部分设备还在使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投入损失1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况且，违约金已经包含有赔偿和惩罚的性质。本院对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考虑原告投入等情况认定为200万元。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第七条第8项的约定，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支付租赁保证金100万元，此保证金于本协议管理期限的最后一年由医院从中心收入中扣除。因租赁保证金系由兆真租赁公司收取，在被告兆真管理公司未与原告就中心财务进行审计核算的情况下，要求返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3条规定，本协议期限内，由于中心不能如期支付租金或不能承担医疗事故等造成的赔偿责任，而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应由乙方向甲方赔偿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支付的本金、相应的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损失、诉讼费、律师费以及追索债权的一切费用。该违约条款属于附条件的约定，不是原被告因《委托管理协议书》发生纠纷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的特别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应收损失，因双方没有审计、核算，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被告亚太租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告要求被告亚太租赁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桐柏第三医院、兆真管理公司、兆真租赁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乙方（兆真管理公司）管理的合作中心收入不足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或乙方破产或被注销、吊销营业执照，两份《委托管理合同》以及乙方《免责承诺函》项下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兆真租赁公司），由丙方承接”，该条款是附条件的约定，原告未能提交该条件已成就的证据，因此要求被告亚太租赁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桐柏第三医院与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TBHN20111130-6E1）；二、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桐柏第三医院分配收益80万元；三、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桐柏第三医院违约金200万元；四、驳回原告桐柏第三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50元，由原告桐柏第三医院负担49850元，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志刚审 判 员  王 戬人民陪审员  程向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阮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