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6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吴金鑫，上海市养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陈友乐，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子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2，男，198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邓昌业，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卫源仁，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佳翟，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辩护人吴金鑫、王子怡、陈友乐、邓昌业、卫源仁、黄佳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上海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某集团公司”)注册成立。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盐某集团组建以上海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某网络公司”)、上海融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果金融公司”)、言某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某金融公司”)为主体，以旺财猫、壹理财、壹盐双创、中金华泰为主要融资通道，通过由盐某集团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方式实现个人实际控制的盐某系经营平台。2014年初，盐某集团决定通过下属公司、融资平台进行非法集资，以“超级债权人”名义对外进行放贷，并通过放大债权、重复使用债权等方式制作虚假债权材料提供给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将上述虚假债权包装成“壹财宝”“言某贷”“日日盈”等投资期限、年化收益不同的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企业股权投资理财产品、中金华泰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应收账款理财产品、上海晶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产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发送传单和互联网广告等方式通过门店、互联网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和销售，从而进行非法集资。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盐某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言某金融公司、一佳商务公司和旺财猫、壹理财等融资平台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50.37亿余元(以下币种同)，上述非法集资所得钱款均被转入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另案处理)、盐某集团实际控制银行账户，除34.49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者本息外，其余钱款被用于归还吴某某个人欠款、支付运营费用、对外投资、购置车辆、租借豪华住宅等。至案发，共计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6.3亿余元。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作为盐某集团的员工，在言某金融公司部门经理吴某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将言某金融公司对外放贷形成的债权，采用放大债权等方式制作虚假债权材料，后提供给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用于非法集资。经审计，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盐某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非法集资共计49.5亿余元，至案发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5.5亿余元。2019年6月27日，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吴2退缴违法所得130,939.2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吴某某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投资信息、理财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司法审计报告、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单位)。被告人张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名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吴2已退赔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上列4名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朱某某不参与集团公司及下属公司的经营，无从知晓虚设债权的具体用途。2.朱某某系在2016年下半年才开始接受吴某某安排制作虚假债权，其涉案的金额应从2016年7月起算。3.朱某某主观上没有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其作为公司底层职员，只是服从于上级人员的管理。4.朱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朱某某从轻处罚。张某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领取固定工资，未从公司非法集资中获利，张某不了解修改合同的用途，没有为单位非法占有的目的，张某也无从判断虚增的债权用于集资诈骗，也无法判断盐某集团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2.张某在单位层级低，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不宜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张某只需对自己参与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张某的具体涉案金额。4.涉案的“虚高债权”并不必然构成集资诈骗，张某只是参与了公司非法集资流程中虚构债权步骤的一个环节，不能推定具有非法占有故意。5.认定张某构成累犯证据不足，张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张某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吴2的辩护人提出：1.吴2的工作内容只是简单的数据录入，涉案的虚增债权不能推定为集资诈骗，吴2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的共犯。2.吴2作为最底层的职员，领取最低工资，其行为对集团公司的犯罪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作用，且有自首情节，退赔赃款，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徐某的辩护人提出：1.徐某主观上无法认识到盐某集团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2.徐某于2016年8月入职，其入职之前的金额不应认定为徐某的犯罪金额，其放大债权所吸收的资金额未查实。3.对徐某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显然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建议法庭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吴某某等人先后设立、收购了盐某集团公司、盐某网络公司、融果金融公司、上海晶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楷资产公司”)、言某金融公司、中金华泰商业保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华泰保理公司”)等多家公司，组建成盐某系公司。吴某某作为盐某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控制、运营上述盐某系公司。2014年至2018年，盐某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广告、印发宣传册、举办活动、业务员口头宣传等方式宣传盐某系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其中：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盐某集团公司先后以盐某网络公司、融果金融公司设立线上融资平台“壹理财”“旺财猫”，以言某金融公司作为资产端对外放贷，将言某金融公司放贷形成的债权设计成“日日盈”“周周盈”等多款理财产品，在“壹理财”“旺财猫”平台发布，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其间，盐某系公司通过虚增债权、重复使用同一债权的方式在“壹理财”“旺财猫”平台发布虚假理财产品，向公众募集资金。2017年至2018年6月，盐某集团公司以中金华泰保理公司、晶楷资产公司等公司为募集主体，通过线下门店，招揽投资人，以股权投资、应收债权收益、创新创业项目等为投资方向发售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先后至盐某系公司工作，2016年底至2017年初始，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在言某金融公司管理人员吴某某的安排指示下，修改借款金额，虚增债权，将虚增的债权提供给“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用于非法集资。盐某系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募集资金总额为50.37亿余元，将其中3.43亿元用于投资经营，余款被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支付公司运营费用、吴某某个人支出、归还前期借款等，截止至案发，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16.3亿余元。其中，盐某系公司通过“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募集资金总额为49.54亿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15.57亿余元。2018年6月27日，盐某集团董事长吴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向公安机关陈述了以盐某集团公司及下属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的事实。当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上海市浦东新区吴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吴2、徐某、张某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案发后，吴2亲友退赔吴2的违法所得13万余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集资参与人的报案陈述、涉案理财平台的截取界面、咨询与服务协议、咨询服务协议保证合同等，证实投资人在盐某集团公司控制运营的“壹理财”“旺财猫”等线上平台注册、充值，或者在线下门店签订合同，投资人作为出借人出借资金，由“盐某系”公司提供服务，将投资人钱款出借给他人，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约定保本保息，至案发，大部分本金未收回。同案关系人吴某某(言某金融公司股东、监事)的供述，证实吴某某是盐某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集团公司通过“壹理财”“旺财猫”“壹盐双创”“中金华泰”等平台吸收资金。2.言某金融公司的业务主要是资金拆借等短期贷款以及小额贷款，以言某平台对外放贷，平台使用的资金是从吴某某个人账户打出去的，吴某某个人账户的资金来源于是集团公司运营的融资平台。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是吴某某的下属，负责盐某集团公司包括言某公司的债权情况。“言某”的债权与“壹理财”“旺财猫”平台对接，“壹理财”“旺财猫”平台为了保证能够兑付，平台负责人告知吴某某所需要提供的债权数额，吴某某即安排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等人放大债权，即根据当天需要用款的资金把当天的实际债权总额加上用款资金后，多出来的部分分散到每个借款人的借款金额中，并将放大后的债权通过邮件发送至平台联系人，放大的债权是虚构的，但也包含了真实的债权；吴某某未告知朱某某等人放大的债权的用途，但其猜测朱某某等人知晓债权是有“问题”的，且朱某某等人也知晓公司通过“壹理财”“旺财猫”平台销售理财产品；两个平台是通过扩大借款人借款数额、重复使用同一借款人信息的方法来虚构债权的。朱某某等人伪造债权的流程是：收到言某的纸质或电子版的借款合同后，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根据吴某某的要求增大表格中的借款金额或者修改(虚增)电子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再由朱某某发送给平台联系人，朱某某等4人没有具体的分工，所从事的放大债权事项都是一样的。3.同案关系人周某(言某金融公司管理人员)的供述，证实吴某某是盐某集团公司的控制人，全权负责集团公司的事务，盐某集团公司运作“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吸收资金。周某在言某金融公司负责小额信贷业务，公司通过线下门店寻找合格贷款客户，签署贷款协议发放贷款，贷款资金来源于吴某某的个人账户，吴某某账户的资金应该是集团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所得；周某向吴某某提供的借款合同都是真实的，周某不清楚相应的债权是如何上传至“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的。4.同案关系人孔某某(盐某集团公司副总裁)的供述，证实吴某某是盐某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盐某集团公司先后运作“壹理财”“旺财猫”“壹盐双创”等多个融资平台吸收资金，平台的运营实际上也是吴某某亲自负责的。言某金融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信用贷款业务，由孔某某负责分管，言某金融公司运营的言某平台对外放贷形成债权，将债权提供给吴某某，由吴某某提供给“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通过融资平台进行融资。2016年，吴某某提出需要放大债权，由吴某某具体负责放大债权的事宜，孔某某只负责提供真实的债权。言某金融公司对外放贷的资金应该来源于“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孔某某还负责上海福鑫典当有限公司，是从事典当业务，但由于手续不齐，该公司在案发前已停业两年。5.同案关系人吴某某(盐某集团公司的控制人)的供述，证实2012年吴某某设立、收购多家公司并成立了盐某集团，2014年至2018年先后设立4个融资平台，对外吸收资金。其中：“壹理财”平台是盐某网络科技公司运营，设立于2014年，这个平台的业务以线上为主，也有部分线下业务，通过线下门店业务员的推广、报纸等媒体投放广告、发放宣传册等对外宣传平台的产品，吸引客户投资，平均收益在9%，承诺保本保息；“旺财猫”平台是盐某融果金融公司运营，设立于2016年8月，这个平台是线上业务，平台通过在各大网站投放广告吸引客户投资，年化收益在11%左右；“壹盐双创”平台是由盐某集团公司的双创事业部负责运营，2016年10月开始运作，平台通过向“壹理财”“旺财猫”的投资人宣传，组织投资人开会，发放宣传资料，冠名共青团组织的青年创业大赛等方式对外宣传，吸引投资人，产品年化收益在10%左右，保本保息，大部分投资人钱款被用于兑付“壹理财”“旺财猫”的投资人；“中金华泰”平台是由中金华泰商业保理(天津)有限公司运营，该公司是在2016年或2017年收购的，该平台从事线下业务，主要是通过业务员对外宣传，吸引投资人，产品收益在10%左右，保本保息，对外宣传资金用于投资紫正药业公司的应收账款，实际上后二期(产品分三期)投资人的钱款被用于兑付“壹理财”“旺财猫”的投资人。2015年成立了言某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言某”平台主要是从事对外放贷业务的，以吴某某、吴2等人为超级债权人，各平台之间的资金进入公司控制的账户或第三方支付平台后集中汇集到“吴某某”“吴2”等人的账户，再汇入“言某”相关账户对外放贷。盐某集团公司的上述运作经营模式，公司部分高管是清楚的。投资人的钱款的去向是：通过言某外放的债权，出借给他人，支付公司运营费用，借新还旧以及支付投资人本息。6.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先后2次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其中，2012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至2012年11月26日止。7.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8月26日吴2亲属将130,939.29元汇入融果金融公司账户。8.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9月起吴某某利用其控制的公司累计非法吸资65.88亿元，入金总额为50.38亿元，涉及投资人42180人；截止至案发，未兑付总额为16.31亿元，涉及人数16966人。“壹理财”“旺财猫”平台入金总额为49.54亿余元，涉及投资人42033人，截止至案发未兑付总额为15.57亿余元，涉及投资人16837人。截止至案发，入金总额50.38亿元，扣除冻结的0.12亿余元，剩余资金50.26亿元的去向为：兑付本息34亿余元；运营费用5亿余元；吴某某个人支出0.40亿元；对外投资3.43亿元；对外支出3.9亿元；归还前期借款2.21亿元；0.33亿元资金用途不明。9.浦东分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四大队出具的案发、到案经过(2份)，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吴某某以及本案4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作为盐某系公司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本案各名被告人所实施的虚增债权的行为客观上为融资平台扩大融资规模提供了帮助，但是本案被告人作为公司的一般职员，不参与公司的管理运营，无法控制资金的去向，现有证据也不能推定被告人知晓盐某系公司未将投资人钱款用于实际经营而被公司非法占有；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即使采用欺骗手段非法集资，但将集资款用于实际经营的，最终造成集资款损失的，不能据此认定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故本案各名被告人虽然采取了欺骗手段帮助公司非法集资，但是尚无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知晓资金的具体用途，难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帮助公司非法占有投资款的故意，对各名被告人宜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关于被告人直接责任人员的认定，尽管本案被告人系公司一般职员，层级较低，但是被告人虚增债权为涉案公司扩大融资规模，增加投资金额提供帮助，在公司非法集资过程中发挥了较为积极的作用，应以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论处。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在案的证据确实无法查实本案各名被告人所虚增的债权被用于吸收投资款的具体金额，且审计报告对于涉案“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在虚增债权前后所吸收资金的总额未加以区分，但是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所虚增的债权是被用于“壹理财”“旺财猫”融资平台吸收投资款，故本院将融资平台所吸收的投资款总额作为各名被告人参与犯罪的金额作为考量时，对各名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某系累犯的认定，被告人张某在2012年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2年11月刑满释放，此次涉嫌犯罪时间系在2017年上半年，距离上次刑满释放时间不超过五年，依法应认定为累犯，对张某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吴2、徐某均系在盐某系公司上级管理人员的安排、授意下实施犯罪行为，不参与直接募集资金，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本案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4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4名被告人均退赔了违法所得(在本院审理期间，朱某某亲友退赔166,142.30元，张某亲友退赔86,866.36元，徐某亲友退赔207,630.01元)；对4名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朱某某、吴2、徐某系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对朱某某、吴2、徐某可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朱某某、吴2、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