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康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杰，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霆锋，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炜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八102。法定代表人：何永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新，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2。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江门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炜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森公司”）、陈景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江门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景新对本案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改判炜森公司、陈景新承担建行江门分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171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炜森公司、陈景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决陈景新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借贷方式为炜森公司、陈景新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向建行江门分行申请借款并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建行江门分行通过网上银行进行审批后放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陈景新为共同借款人，陈景新在申请涉案贷款时亦通过网上银行予以确认，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到合同约定的约束，陈景新应对本案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承担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建行江门分行的律师费请求是错误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炜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建行江门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均由炜森公司、陈景新承担。合同到期后，炜森公司、陈景新未按期偿还本金以及利息构成违约，经建行江门分行多次催收，炜森公司、陈景新仍拒绝还款，建行江门分行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支出了律师费31710元。律师费约定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的收费标准，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建行江门分行补充意见如下：一审法院单纯以陈景新在借款合同上没有签名及炜森公司在借款合同上没有盖章确认，而不支持我方提出的要求陈景新和炜森公司支付律师以及陈景新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主要是对本案的网上贷款流程不理解，没有详细了解建行江门分行提交的证据6中国建行小额贷款的管理办法，进而对本案快贷的业务流程不理解引起错误的认定，得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本案的借款过程是2016年12月建行总行为推动小企业转型发展而组织研发了小微企业快贷业务，通过分析小微企业主在建行的金融资产、房贷及结算流水等数据发放的全流程网络自助信用贷款，授信额度由系统测算，自动审批，对于审批同意的小微企业通过电子进行签约，按照产品具体要求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2018年1月25日，炜森公司、陈景新通过网银盾登陆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向建行江门分行申请快贷业务，系统自动生成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在炜森公司、陈景新点击确认完成电子验密操作后生效，建行江门分行提交的证据6对本案的贷款方式进行了详细的规定，作为本案的借款人炜森公司、陈景新必须接受其相关的约定，也就是说炜森公司、陈景新是本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所以陈景新须对炜森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逾期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炜森公司、陈景新未到庭，也无提供任何意见。建行江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炜森公司、陈景新立即偿还建行江门分行贷款本金481114.5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暂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为13239.31元），利息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炜森公司、陈景新承担建行江门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31710元;3.判令炜森公司、陈景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建行江门分行向炜森公司名下账户发放贷款483000元，但炜森公司只偿还过部分利息及借款本金，从2019年1月26日开始出现逾期还款现象，截至2019年4月29日炜森公司共拖欠建行江门分行借款本金481114.54元、利息（包含逾期利息、罚息）13239.21元。庭审中，建行江门分行主张炜森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670014-009*******138399），双方约定建行江门分行向炜森公司提供可循环贷款，借款额度最高为人民币483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本合同项下借款可随借随还，按固定周期付息，任意还本，贷款年利率为6.96%，合同另外约定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息。另查，炜森公司为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建行江门分行委托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为31710元，建行江门分行已向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支付317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炜森公司作为借款人，在收到并实际使用了建行江门分行的借款483000元后，只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双方约定的利息给建行江门分行，其行为已属违约，建行江门分行要求其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81114.54元及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景新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建行江门分行主张炜森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但炜森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景新也未在合同中签名确认，故建行江门分行请求陈景新对炜森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建行江门分行请求律师服务费31710元的主张。建行江门分行要求炜森公司、陈景新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损失，由于该合同炜森公司、陈景新并未签名确认，故建行江门分行该项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炜森公司、陈景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炜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江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81114.54元及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4月29日，利息为13239.31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建行江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0.64元、保全费3420元，两项合计12480.64元，由建行江门分行负担752.31元，炜森公司负担11728.33元。本院二审期间，建行江门分行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建行江门分行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炜森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及章程对证明陈景新为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的拟证主张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景新是否共同借款人，其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炜森公司、陈景新应否向建行江门分行支付律师费3171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建行江门分行庭审陈述的涉案借款申请及放贷过程来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小微快贷”是一款全流程线上办理的信贷业务，借贷双方的申请、审批、发放及还款均在网上进行操作并不进行面签，故对借款人的身份是通过其身份要素即“网银盾”加密码进行核实，办理该业务所产生的实时文件也均是电子生成并不进行书面的签字或加盖书面的印章。炜森公司申请借款时按照该项业务审批流程需同时提供具有身份要素的企业“网银盾”和企业主陈景新的“网银盾”进行操作。在办理过程中形成借款人为炜森公司、共同借款人为陈景新，但未加盖双方签字或盖章的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综合建行江门分行在本案陈述的“小微快贷”业务流程及由此形成的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以及涉案借款的放款和还款情况，足以认定炜森公司与陈景新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炜森公司与陈景新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炜森公司与陈景新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以陈景新未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签名为由，否定陈景新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建行江门分行主张陈景新为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进而要求陈景新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建行江门分行依据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主张炜森公司、陈景新支付律师费31710元，因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建行江门分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炜森公司、陈景新承担，本案中建行江门分行所主张的律师费31710元并未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因此，本院对建行江门分行主张炜森公司、陈景新支付律师费3171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建行江门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江门市炜森贸易有限公司、陈景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81114.54元及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4月29日，利息为13239.31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江门市炜森贸易有限公司、陈景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支付律师费3171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0.64元、保全费3420元，两项合计12480.64元，由被上诉人江门市炜森贸易有限公司、陈景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64元（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已经预交），由被上诉人江门市炜森贸易有限公司、陈景新负担。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6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炜森贸易有限公司、陈景新应向本案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