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初9号 原告：亳州华运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养生大道南侧亳州中药材物流配送中心物业办公楼202。 法定代表人：程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红军，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亳州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药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051482476B。 法定代表人：王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于，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汉，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亳州华运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称华运公司）与被告亳州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交投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鲁红军，被告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于、李武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交投公司立即赔偿华运公司各项税费损失32947806.95元及滞纳金5692293.86（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以后顺延至实际结算支付之日止）、转移资产后多缴纳税费18054501.15元，合计：56694601.96元；2、判令交投公司立即赔偿华运公司各项税费损失印花税175770.00元、不动产登记费220000.00元、评估费40000.00元、审计费30000.00元、保险费185000.00元，合计6507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507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上半年，交投公司同意收购华运公司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等），后经双方多轮谈判，最终确定方案为：由华运公司作为唯一的股东成立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高公司），同时，华运公司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作为出资额，资产总建筑面积141,104.81㎡（产权面积117,179.99㎡，地下，地下面积23,924㎡），其中综合办公楼建筑面积58,452.73㎡（地上（地上面积49,213㎡，地下，地下车库面积9,239㎡），32#、33#楼大型仓储建筑总面积为82,652.08㎡（地上（地上面积67,966㎡，地下，地下面积14,685㎡），该股权评估价为42,667.85万元。然后，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以达到收购华运公司名下综合办公楼和32#、33#楼大型仓库资产的目的。 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双方达成收购协议后，交投公司陆续向华运公司出示了两份报告，两份报告分别是交投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亳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称市国资委）提交一份《关于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亳交控[2018]37号），请示明确说明交投公司经前期认真对接，并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协助专业分析，在全面考察、对比的基础上，交投公司优中选优，拟收购通高公司100%的股权，且该请示报告提交的收购方案与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双方经过多轮谈判后最终确定的收购方案基本一致。2018年11月15日，市国资委向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称市政府）提交一份《关于交投集团拟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意见》，意见明确说明：“目前通高公司名下无资产，其母公司华运公司拟将其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5.85万㎡）及两座大型仓库（8.27万㎡）注入通高公司，交投集团与华运公司商谈，拟以平均售价3000元/㎡进行交易，预计总售价42300.00万元，此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交投集团对此收购行为进行了投资分析，我委认为具有可行性，同意交投集团与华运公司进一步洽谈交易，待交投集团完成内部决策、资产评估、确定收购方案等规定程序后，再向我委履行报批手续”。从上述两份文件可以看出，是交投公司积极主动要求华运公司将其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5.85万㎡）及两座大型仓库（8.27万㎡）注入通高公司，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以达到收购华运公司名下综合办公楼和32#、33#楼大型仓库资产的目的。华运公司也有理由信赖交投公司会与华运公司签订收购合同，并最终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 2018年11月27日上午，市国资委会同法制办、市审计局及市国资委法律顾问赴华运公司实地查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及运营情况，并在交投公司八楼会议室与通高公司进行会商。经研究，参会单位一致同意交投公司以协议价收购通高公司股权。2018年11月30日，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提交一份《关于交投公司拟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公司等事宜的意见》。意见明确同意华运公司与交投公司签订收购通高公司股权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3日，华运公司根据上述会议精神及市国资委的意见要求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并同意交投公司以平均收购单价约3000元/㎡，收购总价约42,300.00万元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在办理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过户至通高公司过程中，华运公司承担税费是32947806.95元，评估费40000.00元、审计费30000.00元、保险费185000.00元。通高公司承担印花税175770.00元、不动产登记费220000.00元，该费用均由华运公司股东实际支付。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完成评估、审计、并以华运公司唯一股东成立通高公司、同时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过户至通高公司等一系列工作后，等待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交投公司却通知华运公司不再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后经华运公司多次找到交投公司要求其按照原来的协商方案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交投公司却置之不理。期间，交投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市国资委提交一份《关于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亳交控[2019]14号），交投公司提交报告认为：“该股权并购价格合理，潜在增值空间大，项目可行”。2019年1月22日，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提交一份《关于交投集团拟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该请示认为：“同意交投公司以42300万元收购通高公司股权”。 综上所述，华运公司认为，交投公司作为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与华运公司通过二十多轮的艰苦谈判与协商，并出示相关请示文件说明同意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让华运公司足以信赖交投公司会与华运公司签订收购合同，华运公司最终同意交投公司的方案达成收购意愿，并积极配合交投公司完成前期收购条件，在华运公司完成评估、审计、并以华运公司唯一股东成立通高公司、同时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过户至通高公司等一系列工作后，交投公司断然拒绝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缔约过失责任，造成了华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 交投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的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并没有成立，不应当承担其华运公司所诉的缔约过失责任。（一）本案事实是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的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并未有效成立。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的买卖交易或股权收购协议并未达成合意，只是在磋商的状态，具体交易细节并没有进行下去，事实上也并未签订任何的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本案涉及交易数额较大，须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股权收购协议，或者股权收购意向书，但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交易的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收购股权意向书，以此可以看出，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的买卖或收购股权的合意并未真正的达成，双方最终没有确定买卖或股权收购的交易结果。（二）另通过华运公司提供证据来看，事实上本案涉及合同的主要条款最终没有确定下来，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在谈最后一天都没有确定本案涉及的买卖或者交易价格，因为本案涉及的股权收购价格一直都在变动，且涉案股权的交易价格是需要市国资委和市政府批准同意的，最终市政府并没有同意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确定股权收购价格。以此可以看出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在合同的核心价格条款上并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的股权收购合意并没有完整的进行。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的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并未达成，也并未成立。就本案而言，因涉及股权交易数额巨大，华运公司、交投公司从各自谨慎的角度出发，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双方进行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是很正常的，但不难发现，本案中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对股权涉及的交易资产的面积也并未最终确定，因为本案股权交易涉及的资产中关于综合办公楼地下室的面积及办证时间等问题存在一定的争议，实际上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关于这一块的地下室的面积及办证时间等问题并没有确定下来，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的股权交易的收购合意并没有达成。（三）通过华运公司提供证据可以看出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对本案涉及的股权交易时间最终没有确定下来，涉及股权收购对价、交投公司什么时候支付，支付的方式，支付的时间等问题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均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可以看出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就本案涉及的股权交易一直处于磋商的状态，并没有最终达成股权收购合意。因此本案华运公司、交投公司交易股权核心的交易价格没有确定下来，股权涉及的资产面积、股权交易时间、股权对价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支付的时间等交易主要条款均没有达成合意。至此华运公司、交投公司才没有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股权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实际上并未达成合意，因此交投公司不应当承担华运公司所诉的缔约过失责任。 二、本案的交投公司在华运公司、交投公司买卖的缔约过程中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不符合缔约过失的条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缔约责任。（一）交投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在涉案交易之前的每一个洽谈的交易环节均告知华运公司，并在涉案股权交易之前明确告知华运公司，交投公司收购华运公司公司股权或资产的行为均需要通过市国资委及市政府批复后才能收购交投公司公司的股权。华运公司对此是明知的，通过华运公司举证的证据中均能体现交投公司在涉案股权交易之前，在股权洽谈过程中均告知了华运公司的相关的交易细节，交投公司一直遵守的诚实信用的原则与华运公司进行洽谈涉案的股权交易，交投公司并没有违反诚实守信原则，也不应承担本案的缔约过失责任。本案通过大量的证据可以看出交投公司在本案涉及股权洽谈过程中，对洽谈收购股权的价格，收购的方式等交易细节均告知华运公司方，并不是交投公司故意隐瞒了股权收购交易的细节导致华运公司受到损失。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在涉案的股权收购交易洽谈过程中，交投公司均诚信诚意向华运公司披露了交投公司的实际情况，交投公司并告知华运公司因洽谈涉案股权交易的需向市国资委和市政府报批的具体细节，交投公司在整个股权收购洽谈过程中均告知给了华运公司。交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收购重大资产之前均需要市国资委和市政府的批准，否则无法进行具体交易，华运公司对这一点均是明知的，这在本案华运公司举证的证据可以看出。交投公司明确向华运公司披露整个股权交易向市国资委和市政府报批过程及报批结果，交投公司在本案涉及的股权交易过程中并没有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因此交投公司在本案交易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律上规定的诚实守信原则，也不应承担缔约过失损失。（二）本案涉及的股权数额巨大，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均应以谨慎的方式对股权交易本身进行合理处理，并应告知对方。华运公司将名下房产过户给通高公司并未告知交投公司，因过户可能产生的税收均没有告知交投公司，交投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因华运公司自己的行为导致利益受损，交投公司没有违反诚实守信原则的情况下，华运公司的损失依法不应当由交投公司承担。（三）本案交投公司没有要求华运公司直接将涉案的资产过户到其子公司名下，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华运公司自行承担。（1）本案涉及的股权交易过程中，交投公司始终没有要求华运公司将自己名下的资产过户给通高公司，没有证据可以看出交投公司有此要求。华运公司将资产过户给其子公司的行为与交投公司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因此华运公司对此产生预期损失将由华运公司自己承担。（2）华运公司在本案涉及的股权交易过程中，对其将自己名下的资产过户给子公司没有意识到因过户将产生损失的风险，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自已承担。三、本案华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明显不符合缔约过失的损失范围，其诉讼的损失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一）本案华运公司所述的缔约过失损失并没有实际产生，华运公司也没有实际缴纳，其损失并没有实际产生，不应当作为缔约过失产生的损失范围。（二）本案华运公司所述的缔约过失损失不属于缔约过失产生的损失，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其产生及后期多缴纳的税款、滞纳金、评估费、审计费、登记费、保险费等费用均不属于缔约过失损失计算范围，应由华运公司自己承担。（三）本案华运公司所述的涉案的股权交易，并不影响华运公司将股权及子公司出售给第三方，其股权价值并没有减少，其资产商业价值也没有减少，本案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当作为华运公司诉请的理由。综合以上，华运公司诉请本案的缔约过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华运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运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及所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 第一组：1、企业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2、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 交投公司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 第二组：1、综合办公楼档案移交资料（1-4共4册）；2、综合办公楼档案移交资料（质量控制资料1-2共2册）；3、32#/33#楼竣工档案移交资料（1-3共3册）；4、33#楼竣工档案移交资料（控制资料1-3共3册）；5、33#楼竣工档案移交资料（节能、水电共2册）；6、32#/33#楼竣工档案移交资料（节能、水电共2册）；7、32#/33#楼大型仓储租赁资料（1-7、1-2共9册）；8、综合办公楼租赁协议资料（共1册）；9、综合办公楼32#、33#楼发票资料（1-2共2册）及通用申报表、一期项目行政事业性收费；10、综合办公楼、32#、33#楼工程建设竣工备案原始资料清单（共1册）；11、综合办公楼、32#、33#楼建设工程设计变更资料（共1册）；12、综合办公楼、32#、33#楼工程款支付情况（共1册）；13、综合办公楼32#、33#楼设施设备资料（共1册）；14、华运公司公司借款（共1册）；15、华运公司缴税汇总（共1册）；16、测绘技术报告书及附件、占地面积统计等资料，证明该材料系华运公司积极配合交投公司完成前期收购条件，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出具华运公司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的档案移交资料、质量控制资料、竣工资料、节能水电资料、租赁资料及租赁协议资料、发票资料及通用申报表、行政事业性收费资料、工程建设竣工备案原始资料、工程设计变更资料、设施设备资料、工程款支付情况、借款资料、缴纳税款资料、测绘报告及占地面积统计等，以便按照交投公司的方案达成收购意愿。 交投公司对该组证据证据1-16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第三组：工程款履约保障承诺函、收益分析报告、收购意见、收购谈判会议问题回复函、担保函及承诺书，证明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同意将涉案资产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作为出资额，并就通高公司的资产及股权给予承诺和担保，同时关于原、交投公司双方收购谈判会议中的问题给予回复。且该工作是华运公司积极配合交投公司完成前期收购条件，以便按照交投公司的方案达成收购意愿。 交投公司对工程履约保证函三性均有异议，收益分析报告系单方提供，对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第四组：1、评估资料及评估费票据；2、审计资料及审计费票据；3、保险单及保险费票据，证明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将华运公司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总价值为42500万元及评估费是4万元。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华运公司以实物方式注资40300万元（即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至通高公司，以货币方式注资100万至通高公司，且该40400万元都由华运公司足额缴纳及审计费是3万元。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将涉案的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进行了投保，投保费是18.5万元。上述工作系华运公司积极配合交投公司完成前期收购条件，以便按照交投公司的方案达成收购意愿。 交投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三份证据只是华运公司单方面的委托且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加以证明是其委托的，及委托的事项均无法看出，不是交投公司要求华运公司去做这些事情。 第五组：1、通高公司成立资料（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2、华运公司转让资产到通高公司相关资产的资料（股东决议）；3、重大资产转让公告（三份报纸）；4、华运公司与通高公司对综合办公楼、32#、33#楼资产交接清单汇总资；5、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及房产证，证明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成立通告公司，华运公司以实物方式注资40300万元（即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至通高公司，以货币方式注资100万至通高公司，由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以达到收购华运置业名下综合办公楼和32#、33#楼大型仓库资产的目的。 交投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该公司的成立资料、章程均没有交投公司的相关资料，也没有交投公司的签章，与交投公司无任何关系。对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股东会决定仅是通高公司内部的股东决定，与本案没有关系。对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告上只说明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公司，并没有说明公司股权转给交投公司，与交投公司没有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4三性均有异议，系华运公司自己制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通高公司名下有多少房产，并不能证明与股权收购有任何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上看不出交投公司要求华运公司将其名下的两座仓库及大楼转让给同高公司。 第六组：1、华运公司转移资产税款欠税明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及税款滞纳金计算凭证；2、多缴纳18054501.15元税款的计算依据及计算结果（营改增的相关文件等）；3、通高公司缴纳的印花税（两张）及产权登记费票据（四张），证明华运公司以实物方式注资40300万元（即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至通高公司产生的各项税费损失32947806.95元及滞纳金5692293.86（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以后顺延至实际结算支付之日止）、转移资产后多缴纳税费18054501.15元，合计：56694601.96元。通高公司承担的印花税是175770.00元、不动产登记费是220000.00元，该费用均由华运置业股东实际支付。 交投公司对1税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明细是华运公司自己统计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税收管理办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华运公司所述的第32条只是管理办法的规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2-3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 第七组：1、华运公司方与交投公司方人员的短息、微信等聊天记录；2、交投公司收购华运公司名下资产的通高公司股权向市国资委、市政府及相关领导请示报告及汇报文件：1.《关于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亳交控[2018]37号）、2.《关于交投集团拟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意见》、3.《关于交投集团拟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等事宜的意见》、4.《关于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亳交控[2019]14号）、5.《关于交投集团拟收购通高公司股权的请示》，证明交投公司作为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与华运公司谈判与协商，并出示相关请示文件说明同意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让华运公司足以信赖交投公司会与华运公司签订收购合同，华运公司最终同意交投公司的方案达成收购意愿，并积极配合交投公司完成前期收购条件，在华运公司完成评估、审计、并以华运置业唯一股东成立通高公司、同时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过户至通高公司等一系列工作后，交投公司断然拒绝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缔约过失责任，造成了华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 交投公司对1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聊天记录里相关的人员所述的信息均不代表交投公司的意思表示，且相关的人员没有交投公司的授权其所述仅仅代表个人意思。对2-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份文件中并没有显示交投公司要求华运公司将名下资产过户到通高公司，对2-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意见里所述的是交投公司对收购通高公司的股权说是拟收购且通过该文件可以看出交投公司履行了报批手续的。对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文件中第一段里的最后一句话明确说明了交投公司收购行为需要报市政府批准，按流程办理，并没有直接的说明交投公司确定收购通高公司。对2-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文件中显示交投公司是根据亳州市市属企业重大决策事项管理暂行办法亳政办秘2016269号规定将相关材料予以呈报，履行了保密手续。对2-5同2-4质证意见，交投公司所述的交投公司要求华运公司将涉案资产过户到通高公司这一事实在该几份文件中没有体现。 第八组：税务事项通知书两份，证明涉案资产应缴税费是32947806.95元。 交投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税款没有说明就是其股权过户缴纳的税款，且数额与华运公司所述数额不一致。 交投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亳州市人民政府亳政秘（2018）24号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亳州市中心城区项目自持方案确认办法》的通知，证明华运公司将涉案的股权转让涉及的自持商品房进行转让应当向项目载体单位审核并报经政府同意后整体转让，华运公司没有履行报批手续，缔约过失责任不在交投公司。 华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交投公司内部的审批规定，与华运公司方无任何责任，结合附件六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华运公司涉案资产是可以通过股权转让的，但由于交投公司方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即先合同义务），导致收购合同最终不能签订和成立造成华运公司信赖利益损失，此损失是由于交投公司未履行先合同义务造成的，应由交投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经华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 1、集团内部决策文件；2、法律风险防范预案；3、可行性分析报告（含实施方案）；4、审计报告和附件；5、股权评估报告；6、法律尽职调查报告；7、股权转让协议。 华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1.根据会议第四项，关于通高公司股权并购审计费等相关服务费的汇报：同意落实资产评估报告费用4万，同意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安徽分所、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为通高公司股权并购提供专项服务并与其签订服务协议，费用均为5万元。会议要求进一步完善相关收购手续和材料，成立谈判组、材料组、资产组、资金组等抓紧推动工作落实。该份证据证明了华运公司是应交投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1月3日将名下涉案资产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以便交投公司进一步对通高公司股权并购进行审计、资产评估，最终达到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的目的。2.根据会议第五项，同意集团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报市国资委审批通过后，由集团与亳州华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以看出交投公司会议同意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并出示文件告知华运公司，交控集团会与亳州华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华运公司也足以信赖交投公司会与其签订收购合同，至于交投公司方的内部行政审批程序是否通过，是交投公司的责任，交投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不能将此责任转嫁给华运公司。 对证据2无异议，自2018年上半年，交投公司同意收购华运公司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等资产以来，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做了大量配合工作，从该份证据均能体现出来：1.目标公司主体资格风险解决方案中，要求华运公司成立通高公司，并对公司的实缴资本进行核实，同时审查出资方式，审查实物的合法性，同时对实物出资的价值进行核实，对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合法性审查。对通高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和经营方式合法性审查，故华运公司作为唯一的股东成立通高公司，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作为出资额，并由股东和保险公司作为担保，同时做了评估报告和验资审计报告。2.目标公司财产和财产权利风险解决方案中，1）依法审查通高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的合法性，与第三方是否存在争议，并采取公告的形式进行排查，华运公司分别在新安晚报、亳州晚报、国际商报刊登公告。2）依法对通高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的产权证书进行合法性登记审核，以及产权证面积、完整性进行登记确认审查。3）依法审查通高公司名下不动产是否存在转让限制，并至今限制了通高公司名下不动产的转让权限。4）依法审查了通高公司名下不动产的建设许可证和规划等方面资料。5）依法审查华运公司及股东的合同履行情况，到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调取有关综合大楼的信息进行审查，要求华运公司对此楼的所有权并无瑕疵做出承诺并担保。要求华运公司解除与其他物业公司合作合同，要求华运公司对拖欠租金以及可能涉诉的问题要求华运公司出具承诺书，要求通高公司补缴保险，要求通高公司与华运公司解除抵押和担保，要求通高公司或者华运公司在股权变更之前解除与经营者的合同关系，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责任由华运公司承担。6）依法审查转入通高公司资产的土地出让合同，要求通高公司原股东（即华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申请相关部门对土地使用权具体面积进行分割确认。7）对通高公司名下的资产的竣工验收报告行进依法审查，并要求华运公司及股东对综合大楼和大型仓储工程承担自股权变更之日起二到五年质保维修责任。3.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风险解决方案中，要求通高公司以及股东，华运公司的股东或者管理层对债权债务作出书面承诺，同时要求在正式交割前的所有负债，不管是故意还是过失，均由出让方华运公司承担，华运公司及其股东对上述负债承担连带责任。4.目标公司股权价格的法律风险解决方案中，要求华运公司召开股东会，以实物资产进行增资，出具验资报告，并对通高公司的价值进行评估。5.目标公司税收的法律风险解决方案中，要求华运公司在转入资产到通高公司名下，所产生的所有税收均由华运公司承担。6.转让的程序风险中，要求华运公司召开股东会，做出同意华运公司股东出卖其股权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东面签等一系列要求和工作。因此，从上述的证据可以看出华运公司为签订收购合同依照交投公司的要求前期做了勘察、测绘、评估、审计、保险、由华运公司为唯一股东成立通高公司，同时华运公司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等工作，并产生了大量费用。 对证据3无异议，该可行性分析报告是在华运公司按照交投公司的要求以华运公司作为唯一的股东成立通高公司，将名下涉案资产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后，交投公司对涉案资产进行了登记和确认，并对通高公司及股东的基本情况、股权并购必要性、股权并购可行性、股权并购实施方案（即考虑到直接收购华运公司100%股份，会面临债权债务风险、税收风险、经营风险，通过多伦论证，结合专业法律顾问意见，决定成立通高公司，再将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打包注入通高公司，并按照其评估价值转入通高公司。再由交控集团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达到收购目的，该并购方式风险小且无债权债务风险，可短期内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工作，具体方案在报告中。）、投资估算、财务评估、风险分析与应对措施等。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做出大量前期的收购工作，交投公司的行为已使华运公司足以相信合同能成立或生效，客观事实中华运公司也应交投公司的要求为最终签订收购合同做了前期准备工作，并产生了大量费用。 对证据4、5无异议，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成立通高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将名下涉案资产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以便交投公司进一步对通高公司股权并购进行审计、资产评估，2019年1月4日，交投公司聘请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安徽分所对通高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聘请安徽中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项目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在2019年1月4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最终达到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的目的。 对证据6无异议，该报告明确建议：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完成前，要求华运公司将名下位于养生大道南侧、魏武大道东侧，北部毗邻康美中药城的综合办公楼（不包括25楼）和大型仓储，通过内外审批程序转到通高公司，以达到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的目的。华运公司是按照交投公司的要求成立通高公司，将名下涉案资产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且交投公司也对通高公司的涉案资产进行登记和确认，并委托安徽中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通高公司股权出具评估报告，委托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对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项目做了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该报告详细调查了：通高公司基本法律状况、公司设立、问题与建议、关联企业、主要资产、债权债务、税收税务等，进一步证明了，华运公司应交投公司的要求成立通高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将名下涉案资产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做出大量前期的收购工作，交投公司的行为已使华运公司足以相信收购合同能成立或生效，客观事实中华运公司也应交投公司的要求为最终签订收购合同做了前期准备工作，并产生了大量费用。 对证据7无异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原、交投公司双方经过多次友好协商、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包括了：1.目标公司基本情况；2.转让标的；3.各方的陈述与保证；4.股权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5.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6.目标公司名下资产；7.实施变更的主体及时序；8.交割期；9.有关费用的负担；10.目标公司职工人员的安排；11.目标公司的税务；12.公司资产和负债的进一步剥离；13.保密和公开声明；14.违约责任；15.合同的变更与终止；16.纠纷的解决；17.特别约定等。该股权转让协议进一步证明了，交投公司与华运公司通过多轮的漫长艰苦谈判与协商，并出示相关请示文件说明同意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所涉及的通高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涉案资产，华运公司无条件的按照交投公司要求为最终签订收购合同做了前期准备工作，如前期做了勘察、测绘、评估、审计、保险、由华运公司为唯一股东成立通高公司，同时华运公司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等工作，并产生了大量费用，华运公司也足以信赖交投公司会与其签订收购合同，然后交投公司却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即先合同义务），导致收购合同最终不能签订和成立造成华运公司信赖利益损失，此损失是由于交投公司未履行先合同义务造成的，应由交投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交投公司认为上述7份证据均能表明交投公司在与华运公司洽谈过程中履行了相关报批手续，并对华运公司、交投公司双方涉及的股权进行了相关评估，只是证明交投公司履行了前期的工作，最终的股权收购需国资委及市政府同意后方能进行，交投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当承担华运公司诉请的缔约过失责任中的损失。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华运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系税费谈判期间的报告及材料，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该费用系因涉案不动产登记而产生，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系为了确定合同而成立通高公司并将涉案不动产登记在通高公司名下，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第八组，税款明细及税务事项通知书的内容印证了系因涉案不动产的登记而产生了税款，故予以认定。第七组证据，聊天记录内容均与本案双方磋商签订合同相关，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中的文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内容与本案相关，予以认定。对交投公司提供的《亳州市中心城区项目自持方案确认办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2018年5月11日，通高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华运公司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100％。2018年12月16日，华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增加注册资本为40400万元，以股东华运公司的自有房产独资出资。2019年1月7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华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在亳州晚报、新安晚报，2月27日在国际商报发布重大资产转让公告，载明：经公司股东决议，公司将位于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东侧亳州中药材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中药材电商中心（－1至24层）面积58452.73平方米、32＃楼（－1至4层整栋）面积41326.04平方米、33＃楼（－1至4层整栋）面积41326.04平方米的不动产权转移至通高公司名下。现公司拟将通高公司全部股份转让到其他公司。凡涉及公司债权债务的单位及个人，自公告刊登之日起180日内与公司联系申报债权债务，逾期将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 2018年12月17日，通高公司交纳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73819.60元。2019年1月2日，通高公司交纳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101950.4元，合计175770元。2019年1月3日，通高公司交纳不动产登记费合计220000元。 2018年12月26日，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将综合办公楼登记在通高公司名下。2019年1月3日，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将32#、33#楼登记在通高公司名下。 2020年4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亳州谯城区税务局向华运公司发出谯税通〔2020〕1149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华运公司交纳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应缴纳税款18197597.13元，限2020年5月12日前缴纳，逾期按日加收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税种为增值税，税目为建筑物增量房。同日又发出谯税通〔2020〕1150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华运公司交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应缴纳税款14859597.82元，限2020年5月12日前缴纳，逾期按日加收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税种为城镇土地使用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水利建设专项收入、地方、地方教育附加费附加、增值税等，税目为城市土地使用税登记、应纳税所得额、产权转移书据、市区增值税附征、地方、地方水利建设基金税地方教育附加、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建筑物增量房等。 2018年7月1日，交投公司向市国资委报送《关于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载明：经前期对接，并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协助专业分析，在全面考察、对比的基础上，集团优中选优，拟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在报告中对收购作出了必要性分析和可行性分析。2018年11月30日，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提交《关于交控集团拟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等事宜的意见》，载明：经研究，一致同意交投公司以协议价收购通高公司股权，报市政府批准后，按如下流程办理：一、由交投公司负责风险防范，律师全程参与，制定法律风险防范预案，将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降至最低。二、华运公司将综合办公楼和两座仓库过户到通高公司名下后，由交投公司实质性启动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三、有交投公司负责开展尽职调查、可行性研究分析、制定收购方案、进行资产评估、形成内部决策文件后，报市国资委审核。四、市国资委对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方案进行审核后，报市政府审批。五、经市政府批准后，市国资委下发同意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的批复文件。六、交投公司与华运公司签订收购通高公司股权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七、市审计局负责对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后的运营情况进行审计监督。 2019年1月17日，交投公司向市国资委报送《交控集团关于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载明：2018年11月30日，贵委向市政府上报了《关于交控集团拟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等事宜的意见》，按照批示及贵委意见，交投公司聘请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和安徽中诚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前期尽调工作。2019年1月3号，华运公司已将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资产全部过户至通高公司，资产总建筑面积141104.81㎡（产权面积117179.99㎡，地下，地下面积23924㎡），其中综合办公楼建筑面积58452.73㎡（地上（地上面积49213㎡，地下，地下车库面积9239㎡）；32#、33#楼大型仓储建筑面积为82652.08㎡（地上（地上面积67966㎡，地下，地下面积14685㎡）。该股权评估价为42667.85万元，经多轮谈判，最终平均收购单价约3000元/㎡，收购总价约42300万元。2019年1月7日，交投公司聘请的专业机构出具审计报告、股权评估报告和法律尽职调查办公，并制定了风险防范预案。交投公司综合以上报告认为：该股权并购价格合理，潜在增值空间大，项目可行。根据《亳州市市属企业重大决策事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将相关材料予以呈报。附件：1、集团内部决策文件；2、法律风险防范预案；3、可行性分析报告（含实施方案）；4、审计报告；5、股权评估报告；6、法律尽职调查报告；7、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交投公司党委办公会会议纪要第四项为关于通高公司股权并购审计费等费用的汇报，同意落实资产评估费、律师服务费等相关费用。第五项为关于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的汇报，会议同意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报市国资委审批通过后，有交投公司与华运公司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附件3可行性分析报告（含实施方案）载明：4.1并购实施方案，考虑到直接收购华运公司100％股份，会面临债权债务风险、税收风险、经营风险等各类风险，通过多轮论证，结合专业法律顾问意见，决定新成立通高公司，再将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打包注入通高公司，并按照其评估价值转让通高公司。再由交投公司收购通高公司100％股权，该并购方式风险小且无债权债务风险，可短期内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工作。4.1.1前期工作开展。（1）由华运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通高公司，完成工商信息变更和注册资本注册。（2）由华运公司解封其名下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大型仓库中存在抵押状态的资产。（3）有华运公司对电商物流配送中心综合办公楼和两座仓库进行评估，出具评估报告，以合法形式将资产注入通高公司，出具通高公司财务报表并完成工商信息变更。（4）交投公司组织股权并购专项小组，根据需要设资料组、资产组、谈判组、资产组等、谈判组等，明确分工，负责收购全过程资料收集、资产核查、接收存档、风险排查、资金支付等工作……。4.1.2请示报批阶段。（1）集团党委会研究通过后,起草《交控集团关于收购亳州通高商业运营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报市国资委审批。（2）市政府批准通过后，出具交控集团股东决定同意收购通高公司，确定通高公司股权转让价格等相关股权转让具体法律事宜。4.1.3决策实施阶段。（1）交投公司与华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华运公司将其全资子公司通高公司转让给交投公司，对股权转让价格、拟转让时间、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约定。（2）安徽安泰达法律事务所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履行情况进行依法审查，解决存在的法律障碍……。5.投资估算。净资产账面价值为42600万元，评估价为42667.85万元。若按平均售价约3000元/㎡测算，预计购买通高公司100％股权总价为42331.44万元。根据最终谈判价格，最终股权并购价格为42300万元。完成工商变更后，通高公司变为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附件6《关于亳州通高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结论意见：交投公司对通高公司的股权收购不存在重大法律障碍。后交投公司以市政府未予批准、涉案不动产系自持商品房转让未经项目载体单位审核为由，终止了并购。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是否成立，交投公司在缔约过程中是否违反诚信原则，应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 本案双方未实际签订买卖合同或股权收购协议，对未签订合同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双方合同未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作了规定，但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应参照适用该条的规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有过错一方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性质上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而缔约过失责任，是在合同缔结过程中，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因自己的过失而致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应对信赖其合同为有效成立的相对人赔偿基于此项信赖而发生的损害。华运公司、交投公司知道涉案不动产系自持商品房，仍在未经项目载体单位及市政府审批的情况下磋商缔结合同。交投公司与华运公司订立合同过程中，出示了其报送市国资委的多份报告及市国资委出具的报告，报告中均明确载明收购方案要“报市政府批准后”，市国资委下发批复文件，因此华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合同最终是否能够签订存在不确定性，故在合同签订前对涉案资产的过户应持审慎的审查义务。根据华运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交投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运公司将其资产过户至通高公司名下，亦无交投公司的书面同意意见。故华运公司在缔约过程中超出正常信赖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亳州华运公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85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527元，均由亳州华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亮 审 判 员  刘 强 人民陪审员  陆亚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