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前平台村。 法定代表人：陈连涛，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海，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献敏，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斌，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前平台村委会）因与陈献敏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连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海、上诉人陈献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53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给付欠交土地承包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承包权纠纷一案，重审认定被上诉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反《沙荒地承包合同》的约定，且本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判决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但判决第二项驳回给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不当。理由是：一、上诉人对应交承包费数额和已收承包费数额，提交了相关证据，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核实真伪，不能确定，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能确定，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二、被上诉人欠交承包费10万元是事实。（2014）广法民一初字第59号判决已经对2007年到2013年上半年承包费交付事实做出了确认。该判决是生效判决，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因此，本案应以2013年上半年作为节点计算承包费，即截至2013年上半年被上诉人欠交承包费3万元。被上诉人举证主张在2007年12月16日预交4.5万元承包费，属于2013年判决以前的事实，而且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同时约定免除2008年承包费，在2007年预交4.5万元承包费，明显不合常理，本案不应采信。2013年下半年到2017年底，每年交承包费2万元，共计应交承包费9万元，上诉人实收2万元。故此截至2018年被上诉人合计应交承包费为3+9-2=10万元。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4月11日交付2012年到2014年承包费4万元和2016年6月5日交付2015年到2016年承包费4万元，两张收款收据，与2007年12月16日预交4.5万元承包费形式完全一样，没有资金流动证明等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收据本身是先盖章，后写内容，收款人是已经去世的前支书，死无对证，如此大额资金，村委会账户没有收支记载，村里也无相应开支事项等，实际上均是被上诉人为逃避交付承包费伪造的。因此不应当采信该收款收据且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陈献敏答辩称，陈献敏不欠村委会的承包费。承包费已经缴清。因为原主任陈贵双去世换了村主任后，才否认已经收了陈献敏的承包费，但是收条证明上均盖有村委会的公章，且村委会并没有否认公章的真实性。所以对村委会现在提出未收到陈献敏承包费的观点，不予认可。村委会不能证明公章是假的，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他同上诉状意见。 陈献敏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2007年12月16日预交的4.5万元承包费、2014年4月11日交4万元承包费、2016年6月5日交4万元承包费三份证明不予认定，以此推断上诉人没有履行交纳承包费的义务，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承包合同解除权错误。自2009年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十年间，上诉人应交20万元承包费，但实际已交纳20.5万元承包费，不存在欠交承包费。关于上诉人2007年12月16日预交的4.5万元承包费，被上诉人当天就出具了收费证明，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014）广法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12全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承包费3万元。上诉人领到判决书后才找到2007年预交4.5万元承包费的证明。上诉人与当时村支书陈贵双都同意履行判决，经双方协商，2012至2014年三年应交承包费6万元，从2012年至2014年只交纳4万元承包费可以看出，这是从2007年12月16日预交的4.5万元中第一次扣除了2万元。当时上诉人与陈贵双协商解决了承包费问题，这是双方都没有上诉的唯一原因。2007年12月16日预交4.5万元承包费证明与该判决书互不冲突，一审法院没有理由以该判决书否定4.5万元证明的真实性。（二）上诉人2007年12月16日预交的4.5万元承包费证明、2014年4月11日4万元承包费证明、2016年6月5日4万元承包费证明，在逻辑上均符合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的时间和数额。被上诉人每次收取承包费后都给上诉人出具收款证明。被上诉人出具的五份证明符合农村财务管理实际和被上诉人收取承包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以村主任的更换或收取上诉人承包费是以何种方式入村委会账目为理由，推定上诉人交纳承包费不合常理，没有依据。（三）交纳承包费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这三份证明是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2013年5月12日、2018年3月6日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送达过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上诉人未收到过该通知。证人张某、刘某等人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在2018年起诉时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说明被上诉人之前没有通知过上诉人解除合同。（五）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2014年及2016年交纳承包费的证明，如三份证明是假的，一审法院可直接认定并解除合同，如三份证明是真实的，则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需继续履行合同。二、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建设照片显示建设的规模显然已经破坏农田的耕种，已经超过临时住房标准，此举违反了承包合同第四条规定”是错误认定。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可以在承包地内搞养殖和盖临时住房，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上诉人圈养了鸡鸭鹅，只是现在养殖的数量少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交够了承包费，并不欠款，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真正违反合同约定的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是将上诉人的守约错判成违约，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任何一方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在合同“违约责任”一条中，也只有“违约方赔偿给对方一切经济损失”的内容，双方都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由此可见，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三）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交承包费，但承包合同仍然能够履行，承包土地仍然存在，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这一客观现实。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错误。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欠承包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被上诉人也要文字催告后，待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一审法院才能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8日收取上诉人2万元承包费后至提起诉讼，没有催告承包人交纳承包费，也没有给上诉人合理的履行期限。所以本案承包合同达不到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四、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是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束，如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6日通知了上诉人，由于双方的争议很大，被上诉人应当在2018年6月6日以前起诉，但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18日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承包费，承包合同达不到依法解除的要件，应继续履行。 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答辩称，对陈献敏的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 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2月17日签订的沙荒地承包合同，判令被告恢复并归还土地；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承包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17日签订《沙荒地承包合同》，甲方为前平台村委会，乙方为陈宪敏（与原告为同一人）。合同主要内容：一、甲方将村东沙荒地200亩承包给乙方耕种，四邻：东至夏庄村、西至连仲地会雪地、南至东西道三庄园子、北至后平台地。二、承包期限为十五年（200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三、承包费和交纳方式：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0元。交纳方式：承包费一次性收取三年，本年度因种种原因不能耕种收取2008年以后三年的承包费。以后承包费分批分期收取。今后每二年交一次承包费，预交下两年的承包费（40000元）。四、在承包期间，乙方拥有土地使用权、耕种权，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可以植树造林、种植农作物、搞养殖业等，可以打机井、盖临时住房，平整土地，但不能破坏土地使用价值，不能开矿建厂，在乙方正常交纳承包费期间，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收回土地等。经广宗县公证处予以公证。 另查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拖欠承包费，原告于2013年5月12日给被告送达解除承包合同通知；原告于2014年1月16日以被告拖欠承包费曾诉至本院，该案审理涉及证据有1、沙荒地承包合同及公证书；2、解除承包合同通知；3、收条：陈宪敏承包费（2009至2011）合计60000元，收款人陈士显，盖有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民委员会印章，2008年12月28日；该案认为：被告2008年12月缴纳的6万元承包费，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条，收条写明系2009年至2011年的承包费，原告打条记明收到的承包费从2009年开始，印证了被告所称的原告免除了2008年承包费的说法，因此现在本院认定被告欠原告2012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承包费3万元。被告称要缴纳2012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因原告称2013年5月解除了与被告的农业承包合同，2013年下半年被告要缴纳承包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不予审理。作出（2014）广法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3万元。判决已生效。 再查明：2017年9月28日广宗县委及政府办公室下发广办法（2017）8号《关于发展壮大农村集体经济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规范农村集体承包合同，对土地承包合同进行集中审核；原告经审核发现，被告承包土地存在拖欠租金、违法建筑、改变土地性质、阻扰村民埋坟等；原告代表人陈旭栋、陈连涛于2018年1月18日收取被告补2018年以前地租20000元后；原告于2018年3月6日再次向被告送达解除租赁关系并清除地上附着物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诉讼来院，要求解除合同恢复并归还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1、原、被告2017年12月17日签订《沙荒地承包合同》被告是否违约，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2、原告给被告两次送达解除通知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在承包原告的土地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费，原告于2013年5月12日、2018年3月6日两次给被告送达解除承包合同通知；就被告是否违约应根据合同义务分配情况、合同履行程度以及违约大小等综合考虑合同当事人是否享有解除权。综合全案情况看，原告依约将土地交付被告，被告接收，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因被告拖欠承包费，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并就拖欠的承包费提起诉讼，被告提交的2008年12月缴纳的6万元承包费，该收条写明系2009年至2011年的承包费，原告打条记明收到的承包费从2009年开始，印证了被告所称的原告免除了2008年承包费的说法，广宗县人民法院做出的裁判已经确认，被告并无异议；原告在集中审核土地承包合同中发现，被告在承包土地存在拖欠承包费、违法建筑、改变土地性质的现象，遂派陈旭栋、陈连涛向被告收取2018年以前拖欠的承包费20000元，并于2018年3月6日再次向被告送达解除租赁关系及清除地上附着物通知书，被告在接到该通知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行使权力。被告提交2007年12月16日预交承包费45000元证明效力问题，因在2014年民事诉讼中，已经认定了，被告所称的原告免除了2008年承包费，被告并未表明存在预交承包费的问题，且广宗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广法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效力，该证明上虽有原告印章，但证明存在缺乏收款人、谁书写证明的人，另原告称账目并未显示该项收入等瑕疵，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广宗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广法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的情形下，该证据目前难以采纳，可待有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提交2014年4月11日（2012至2014）40000元；2016年6月5日（2015至2016）40000元，证明承包费缴纳的认定问题：两份证明中，有一份有收款人署陈贵双名，两份均盖陈桂双手章，现陈贵双已去世；原告以被告曾在村委会任职，主管计划生育工作，有单独拿公章的机会，不认可的三份条，均是先盖章后签字，不符合情理，被告述称向陈桂双交款而后才出具收据也不合常理，如此较大的数额应当交款时就出具收据，且原告称账目并未显示该项收入；就被告交款时间及数额分析，广宗县人民法院做出（2014）广法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应缴纳2012至2013上半年承包费3万元，裁判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在2014年4月11日裁判还未生效，双方亦未达成新的协议，此举不符合情理，且2012至2014三年期间，承包费应为6万元，被告辩称经协商，在预交的4.5万元中扣除了2万元，剩余4万元于2014年4月11日交给了陈桂双；但原告申请笔迹、印章时间的鉴定，因不能提供同一时间的比对样本，未能进行鉴定，故此本案目前对两份证明，就目前证明效力没有新的证据佐证，不能作出取舍，难以做出判断，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处理。《沙荒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拥有土地使用权、耕种权，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可以植树造林、种植农作物、搞养殖业等，可以打机井、盖临时住房，平整土地，但不能破坏土地使用价值，不能开矿建厂；原告认为被告在承包地建筑破坏农田的耕种；被告认为在承包地建筑物是临时居住和用于养殖，不是原告所称的制衣厂；原被告提供的建设照片，显示建设的规模显然已经破坏农田的耕种，已经超过临时住房标准，此举违反了承包合同的第四条规定。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原告已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原告请求解除《沙荒地承包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诉称被告在承包地上挖沙达1米，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能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承包费问题，由于证据目前不能确定，故不予支持。至于解除合同后的问题，本案没有涉及调查举证，由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陈献敏2007年12月17日签订的沙荒地承包合同；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前平台村委会提交了两张土地利用现状照片，拟证明陈献敏改变了土地用途，陈献敏质证认为照片上未显示有服装厂的情况，现状是养殖场。陈献敏提交养殖场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其一直在利用土地进行养殖。前平台村委会认为，该营业执照发证日期为2017年，是在原制衣厂停业后才申请办的家庭农场，陈献敏建家庭农场盖了大量的房舍，并不是临时居住。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陈献敏是否欠付前平台村委会10万元承包费；二是应否解除诉争沙荒地承包合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前平台村委会主张陈献敏自2012年至2017年底共欠缴10万元承包费，陈献敏提交五份交款证明予以否认。对于陈献敏提交的2007年预交4.5万元承包费的证明，在2014年双方因承包费提起的诉讼中未出示，且广宗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广法民一初字第59号判决书，认定陈献敏欠付2012年及2013年上半年承包费3万元，陈献敏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因该证明与生效的判决书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陈献敏提交的2014年、2016年分别缴纳4万元承包费的证明，前平台村委会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但目前因无比对样本，鉴定不能，前平台村委会也未提供相反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认定，前平台村委会主张陈献敏欠付的10万元承包费中，陈献敏已缴纳8万元，尚有2万元未缴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承包方、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承包方给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制止，并有权要求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前平台村委会与陈献敏签订《沙荒地承包合同》目的是对沙荒地进行经营、开发、保护，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不能破坏土地使用价值，不能开矿建厂。合同签订后，陈献敏未经批准即在土地上修建砖混式建筑，根据前平台村委会提交的土地现状照片显示，陈献敏所建房屋面积较大，建设规模已超过临时住房或养殖场建设需要，明显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不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献敏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中陈献敏未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献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献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陈献敏2007年12月17日签订的沙荒地承包合同）； 二、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 三、陈献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土地承包费20，000元。 四、驳回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宗县广宗镇前平台村村委会负担2000元，由陈献敏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振旗 审 判 员 赵玲玲 审 判 员 郝 诚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曹 鹏 书 记 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