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元帅，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云，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双龙化工批发部，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官陡街道长江市场园A12-6021。经营者：王强，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允青，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元帅、陈景云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双龙化工批发部（以下简称双龙批发部）、王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元帅、陈景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双龙批发部、王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转让合同》不是仅有生产设备和存货的转让，而是双龙批发部的整体转让合同。1、《转让合同》前言部分明确表明系双龙批发部整体出售。因此不仅包括有形资产生产设备、存货的转让，更包括经营权、经营品牌、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的转让。2、《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双龙批发部、王强收到购买款后，应协助办理经营业主的登记，可以证明系双龙批发部整体进行转让。3、《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存货的货款由高元帅、陈景云接手店铺后以经营收入优先支付，该约定明确了以经营收入支付存货货款，若仅购买生产设备和存货，显然无需如此约定。4、《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收购款后的债权债务由收购方承担，可以证明双方不仅仅是生产设备和存货的买卖，否则无需约定债权债务的承担。5、《转让合同》中出售方的承诺可以证明系双龙批发部的整体转让，否则出售方无需承诺双龙批发部系合法经营主体，具备经营资格，也无需承诺在转让后协助收购方经营。6、《转让合同》中收购方的承诺，同样证明系整体转让，否则无需约定收购方善待遗留的工作人员。7、双龙批发部的经营地址所在商铺为双龙批发部的实际经营者王明云、吴金凤所有的商铺。2018年1月1日，该商铺由双龙批发部实际经营者出租给收购方用于双龙批发部的经营，亦可以证明《转让合同》系整体转让。二、双龙批发部不具备食品生产经营主体的资格，显系出售方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出售方在《转让合同》中明确承诺系合法经营主体，具备经营资格。案涉转让的生产设备均系生产食品级相关配套设备，设备转让价款高达60余万元，足以证实出售方的承诺显然是保证其为食品生产的合法经营主体，具备食品生产经营主体资格。2、案涉存货清单中包括牛肉卷包装袋32000条、羊肉卷包装袋39500条、大羊肉卷包装袋3500条、小生粉包装箱1190只、味精包装箱420只、小生粉包装袋256.8公斤、山花4斤装包装袋15100条、4斤装山花外包装袋700条、山花包装胶带30大卷、360g味精包装袋3600条、400g味精包装袋1400条、200g味精包装袋6000条。这些包装袋均为牛肉卷、羊肉卷、生粉、味精、山花等食品包装袋，均为生产相关食品时包装所用。案涉转让的生产设备中包括羊肉卷机2台、生粉机1台、半自动封口机1台。结合前述包装材料以及生产设备，足以证实《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合法经营主体、具备经营主体资格应为食品生产经营主体、具备食品生产主体资格。3、王强的一审代理人王明云为双龙批发部的实际经营者，其在（2018）皖0207民初4878号案件一审庭审时承认前述包装袋系用于生产食品，前述食品包装袋系其私自印制。双龙批发部一直由王明云与妻子吴金凤共同经营，《转让合同》也系王明云与收购方签订，更加证明双方约定了双龙批发部必须具备食品生产资格。4、《转让合同》中出售方未向收购方告知其经营资格仅为批发和零售食品，不具备食品生产资格，结合《转让合同》中约定出售方协助收购方熟悉、掌握经营业务的时间为一个月、收购方受让后出售方对收购方使用食品生产设备进行培训、就操作食品生产设备、封口机、打印食品生产日期等进行培训，均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双龙批发部必须具备食品生产资格的事实。三、双龙批发部没有食品生产经营资格，也没有向高元帅、陈景云履行双龙批发部的经营权转让，没有履行《转让合同》的约定义务。1、双龙批发部的经营者王强、王明云、吴金凤没有将经营权转移至高元帅、陈景云名下，且双龙批发部不具有食品生产经营资格，致使高元帅、陈景云不能合法持续经营，导致无法实现经营的目的。双龙批发部的营业执照、公章、银行账户等代表经营权的凭证均一直由经营者王强、王明云、吴金凤持有，拒绝交付，导致无法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定高元帅、陈景云实际经营了双龙批发部，故可以证实经营权已经转移的事实错误，双龙批发部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资格，无法达到合同的目的。四、高元帅、陈景云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高元帅、陈景云在双龙批发部及经营者的协助下，进行了短暂的经营，后因办理经营者变更登记发现不能变更登记，进而发现双龙批发部无食品生产许可资格，双方纠纷就此发生，要求将存货及设备返还给双龙批发部及其经营者，被迫提起撤销权之诉。2、前述详细的阐述已经解释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3、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后，2018年6月1日，高元帅、陈景云提起撤销之诉，虽然该案没有支持，但不影响高元帅、陈景云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4、高元帅、陈景云依法履行了合同解除的法定程序和义务。高元帅、陈景云于2019年2月2日通过邮件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方已经于2019年2月3日收到，根据合同法96条规定，案涉合同于对方收到通知时即已解除。双龙批发部、王强辩称，案涉双方系看货买货，高元帅、陈景云对设备、货物都进行了清点，也签字予以确认。在签合同之前双方也进行了细致的商谈，故高元帅、陈景云对双龙批发部的经营情况、设备状况、货物状况是清楚了解的。高元帅、陈景云在接收了双龙批发部以后以各种理由要求解除，有违诚信原则。其诉称的违约行为完全歪曲事实，无任何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经营者未变、公章等材料未移交给高元帅、陈景云并非双龙批发部的原因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双龙批发部无视频城市许可证不构成违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食品流通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不在双龙批发部正确。4、关于食品包装袋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包装袋必须取得商标权利人的许可或者授权。5、关于食品过期的问题，高元帅、陈景云在经营双龙批发部半年之久后，提出食品变质、过期，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6、关于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购入凭证的问题，双龙批发部的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冷冻食品批发，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只要将食品信息标注在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散装食品容器外包装上即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龙批发部、王强在一审起诉请求：依法确认2019年2月2日高元帅、陈景云向双龙批发部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王强（甲方、转让人）与高元帅、陈景云（乙方、受让人）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以608000元的价格，按照所有设备现状购买双龙批发部全部生产设备，代理品牌代理权（具体设备见设备清单）等其他一切经营需要的设施；二、乙方在清点完设备之后，以转账方式一次性将全部购买款汇至甲方的指定账户；三、甲方在接收到乙方支付的购买款后，协助乙方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经营业主变更登记；四、甲方现有存货，乙方按照甲方采购价全部收购，存货的数额及价格由双方共同至仓库清点，并另行结算；价款由乙方在接受甲方店铺之后，以店铺经营收入优先支付给甲方，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五、甲、乙双方确认，在经过资产清点确认无误、乙方支付收购款后，作为债权债务关系分割时点，往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六、如若乙方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对价或者未支付收购存货款，乙方应当按照未支付款项总额的月2%承担违约责任；七、如若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应尽量协商，如若协商不好，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甲方承诺：（一）甲方系合法经营的主体，具备经营的主体资格，转让的设备具有完全的所有权；并保证甲方的资产不会遭受第三方的查封、保全或者设置抵押、质押等；（二）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转让款后，将协助乙方办理变更登记并协助乙方熟悉、掌握甲方以前经营的业务；甲方安排专人免费协助乙方一个月时间，为乙方提供咨询服务，带乙方了解经营店铺事项。如乙方认为一个月时间不足以全面了解，可另行与甲方人员签订聘用协议，甲方人员继续为乙方提供咨询服务；（三）甲方承诺在出售店铺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店铺移交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四）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办理仓库转租手续。乙方承诺：（一）乙方将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全部购买款；（二）乙方保证在接收店铺之后，以店铺经营收入优先归还甲方存货款；（三）乙方承诺将善待甲方遗留工作人员，对于甲方派遣的协助专员协助期满后，乙方将支付劳务费以聘请该专员继续为乙方服务；（四）乙方承诺按照现有的设备现状接收所有设备，并且对设备现状已经充分了解并同意接收。该《转让合同》抬头处甲方为双龙批发部，经营者为王强，乙方为高元帅；落款处甲方由王强签字，乙方由高元帅、陈景云签字。2018年6月1日，高元帅向鸠江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双方各自返还财产，双龙批发部返还高元帅转让款608000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92000元。2018年12月20日，鸠江区法院作出（2018）皖0207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高元帅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于2019年1月15日生效。后高元帅不服该判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皖02民申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元帅的再审申请。（2018）皖0207民初2580号生效判决确认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18日，《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确认《设备移交清单》一份，王强在清点人处签名，高元帅、陈景云在确认人处签名。该《设备移交清单》备注：生产车间不在上述移交清单内，应另行计算。该《设备移交清单》附表载明：大冷库120平方米18万元，小冷库90平方米15万元，货车2辆、大面包车1辆，计16万元，羊肉卷机2台6万元，生粉机1台4万元，活动房3间4万元，木地龙1万元、门面冷库27平方米4万元，冷库用电缆1万元、冷库用水井一口6000元、冷库用水池6000元、电动车2辆2000元，半自动封口机1台10**元，手推车13个2000元，仓库空调1台5**元，门面空调2台10**元，总计708500元。2、2017年12月20日，王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高强打来陆拾万零捌仟元整（608000）的部分款（冷库及车辆款），有合同及清单各壹份。王强2017.12.20”。3、2018年4月18日，王强向高元帅、陈景云发送函称：“……请你方在收到本函告5个工作日内与我方共同至芜湖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如若你方再拖延不办，我方将注销双龙批发部营业执照。如因双龙批发部营业执照注销导致未来无法办理过户产生的所有问题将由你方自行承担，与我方无关”。此后至今，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2月2日，高元帅、陈景云向双龙批发部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双龙批发部、王强于2019年2月3日收到该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鉴于：一、201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你方承诺系合法经营主体，具备经营的主体资格，保证在收到我方支付的转让款后协助我方办理双龙批发部经营者的变更登记等事宜。二、2018年3月，双方共同前往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双龙批发部经营者变更登记，但工商管理部门告知，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不得办理经营者变更登记，由此导致双龙批发部的经营者无法由王强变更为高元帅，也即无法实现《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三、你方出售给我方的所有生产设备是用来生产食品，以及因生产食品而形成的存储食品级运输食品，且你方承诺具有经营的主体资格。2018年3月，我方到食品管理部门咨询办理食品许可证经营者变更登记时得知，你方从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你方在明知自己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前提下，却向我方承诺具有经营资质，并向我方出售所有食品生产设备。你方的行为，显然故意隐瞒与签订《转让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四、根据你方交接给我方的货物中有大量牛肉卷、羊肉卷、大羊肉卷、味精等食品包装袋、你方在庭审时确认，你方上述包装袋均为私自印制，均未取得该包装袋上商标权利人或食品生产者授权或许可，显然该部分食品包装袋依法属于违法货物，不能使用，更不能出售或转让。你方的行为，不仅故意隐瞒与签订《转让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五、在你方没有将经营者变更为我方前，你方须保证具有从事食品批零的许可资质。基于你方没有履行食品流通许可证年审义务，致使你方从2018年1月14日后不再具有从事食品批零的资格。由此致使我方受让存货后无法对外经营。六、你方移交给我方的存货食品，存在部分食品变质、改日期、过期等事实，显然违背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基于你方上述违法、违约行为，致使我方受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书面通知你方：一、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请你方接到本函后十日内前往双龙批发部店面及冷库办理设备及存货清点及交接手续，逾期所产生一切后果及损失均由你方承担。三、请你方立即返还我方支付的设备转让款608000元，并赔偿我方的一切损失。四、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自本解除通知到达你方时解除”。另查明：王强诉高元帅、陈景云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皖0207民初4878号，该案中王强诉请判令高元帅、陈景云连带支付转让货款484977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双龙批发部、王强的诉讼主体资格。因2017年12月18日的《转让合同》系王强作为双龙批发部的经营者与高元帅、陈景云共同签订，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双龙批发部（作为甲方）和高元帅、陈景云（作为乙方），且高元帅、陈景云于2019年2月2日向双龙批发部的经营者王强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现双龙批发部作为合同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但王强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于法无据，故王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合。对高元帅、陈景云提出本案王强的主体不适合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案涉《转让合同》效力。（2018）皖0207民初2580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关于转让行为，因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已经进行商谈，受让方承诺对设备现状已经充分了解并同意按设备现状接收。合同签订后，双方对设备进行清点，办理了设备移交手续，受让方也支付了设备款608000元；《转让合同》中关于经营设施的转让无法律规定的重大误解或欺诈情形；转让车辆无法正常年检和营运，与受让方诉请撤销《转让合同》无关联性；双方合同中关于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约定，虽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但该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据此，依法驳回了高元帅要求撤销《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3、关于高元帅、陈景云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本案中，高元帅、陈景云以双龙批发部存在违法、违约情形，致使高元帅、陈景云受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高元帅、陈景云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为由向双龙批发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认为《转让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该院认为，1、《转让合同》签订后，双龙批发部已按合同约定按所有设备现状交付全部生产设备，受让方承诺对设备现状已经充分了解并同意按设备现状接收。合同随附的《设备移交清单》中并不包含品牌代理权，且从合同所附的清单来看，合同的转让价款是在清单所列明的物品价格的基础上商定的，受让方对此并无异议。对存货，双方也经过清点，清点时，高元帅、陈景云并未对存货提出异议。2、双龙批发部的营业执照已明确其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冷冻食品批零，并不包含食品生产，高元帅、陈景云查看双龙批发部的营业执照即可知晓，该事项非双龙批发部经营者王强所能隐瞒，故双龙经营部的经营者王强在《转让合同》签订过程中并未隐瞒事实，亦无违约行为。3、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不能变更这一事实，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应做相关了解但均忽视的问题，高元帅、陈景云不能以自己不知晓来认定双龙批发部违约。4、高元帅、陈景云提出的双龙批发部没有履行食品流通许可证年审义务，致使双龙批发部从2018年1月14日后不具有从事食品批零资格，因高元帅、陈景云与双龙批发部经营者王强之间的《转让合同》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并生效，食品流通许可证系在高元帅、陈景云受让后到期，故双龙批发部无违约行为。5、高元帅、陈景云提出的受让的部分食品存在食品变质、改日期、过期等问题，双方已另案诉讼，案件尚在审理中。综上，双龙批发部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也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故高元帅、陈景云单方向双龙批发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因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而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对于高元帅、陈景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高元帅、陈景云于2019年2月2日单方解除案涉《转让合同》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高元帅、陈景云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元帅、陈景云于2019年2月2日单方解除案涉《转让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高元帅、陈景云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主要包括：1、双龙批发部的经营者无法变更登记；2、出售设备用途为生产食品，但双龙批发部无食品生产许可资格；3、案涉买卖货物中包含大量的食品包装袋，且包装袋均为私自印刷，未取得商标权利人的许可或者授权，属于非法货物，不能使用，更不能出售或者转让。4、双龙批发部必须保证在转让之前有食品流通许可资格，双龙批发部未能履行年审义务，致使双龙批发部在2018年1月14日后不再具有食品批零资格。5、移交的货物中存在部分食品变质、过期等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变更不能直接进行转移登记，需先注销后以新的经营者重新进行登记，该法律规定双方应该知晓，故双龙批发部不能转移登记不是双龙批发部的原因造成，不属于违约。案涉《转让合同》总价款608000元，双方共同确认的《设备移交清单》内容具体构成为：大冷库18万元、小冷库15万元、货车两辆大面包车一辆共计16万元、羊肉卷机2台6万元、生粉机1台4万元、活动房3间4万元、木地龙1万元、门面冷库27平方米4万元、冷库用电缆1万元、冷库用水井6000元、冷库用水池6000元、电动车2辆2000元、半自动封口机1台10**元，手推车13个2000元，仓库空调1台5**元、门面空调2台10**元，总计708500元。案涉合同总价款基本上为冷库等设施设备的价格，双方已经对设备进行清点并已经移交，在移交时高元帅、陈景云未对食品的品质、过期等问题提出异议，现亦未举证证明前述事实存在。同时，生产食品的许可资格问题，双方已经另行诉讼，是否存在违约应在另案解决。从前述设备清单可知，案涉《转让合同》的价格主要为设施及设备价格，前述设备设施亦大多数可以用于经营食品批零，不仅限于生产食品，故无法认定《转让合同》的目的仅为生产食品且该生产食品的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高元帅、陈景云主张因双龙批发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无法认定，其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高元帅、陈景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