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凯开大道南侧鸭塘中学西侧新峰家居广场内。法定代表人:曹小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娟，女，汉族,1980年6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被告：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北路**加州阳光新城群楼兴关社区。法定代表人:杨伟文。上诉人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云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娟及原审被告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皮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云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书之利息判决；2、依法判决扣除因销售失败的销售提成72676.6元;3、依法判决扣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和2017年9月28日退还因被上诉人私刻公章向业主收取的公益金共计6万元。4、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二被告欠原告890000元的事实。(1)判决2%的利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关于我公司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与周红云、罗均明签订的〈委托支付确认函〉所约定付款事项的会议纪要》无主要债务人周红云和罗均明签字，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于上诉人，其约定的按2分月息计算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2）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终止营销代理销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杨丽娟所销售的商铺中有24户已退铺交易不成功，其服务提成费应该扣除销售未成功的服务提成费共计72676.6元，依法予以扣除。（3）被上诉人与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签订的《欠条》明显己将上诉人的债务转移，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欠条》第3条己明确表明“本次付款金额为预计金额，具体以扣除公益金后金额为准”，被上诉人杨丽娟的服务提成费890000元里面理应扣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业主垫付的公益金，共计6万元。二、适用法律不准确。尽管杨直申在债务履行期间是鸿云房开公司的股东人之一，而上诉人属于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股东以个人名义进行对外活动属于个人行为，不应该由鸿云房开公司来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准确。三、关于公益金事实。被上诉人杨丽娟私刻国家机关公章收取业主公益金，严重损害公司经济利益，应对鸿云房产公司承担责任。杨丽娟辩称，1、鸿云公司以物抵债的说法不成立；2、代理合同结算时未预定退铺不结算代理费的条款，导致客户退房与答辩人无关；3、公益金的收取是征得鸿云公司同意和默许的，不存在违规行为，公益金已用于单位福利；4、鸿云公司是在恶意逃避付款责任，两份公司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未付款项890000元，并以8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计息278870元；并以8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付清时止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鸿云房开公司于2002年6月27日成立，由股东刘亚萱、杨直申和海宁皮革公司出资成立的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直申,2018年12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小良;被告海宁皮革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由杨直申独资设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直申。2019年7月3日股权部分转让给股东杨伟文和企业股东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伟文。2016年1月，杨丽娟与鸿云房开公司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终止营销代理合同销售合同》，同意终止2015年双方签订的《营销代理销售合同》，并进行结算，应结款总价1142047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最终只支付100万元整。并约定：鸿云房开公司在7日内支付30%，一个月内支付50%，二个月内付完。合同到期后鸿云房开公司未支付100万元给杨丽娟。鸿云房开公司与海宁皮革公司协商，鸿云房开公司将杨丽娟的100万元的债务冲抵11万元佣金后转让给海宁皮革公司，2017年9月7日海宁皮革公司出具一张89万元欠条给杨丽娟，在鸿云房开公司的监事周红云、罗均明和原告杨丽娟的参加下约定付款时间：1、第一次付款：在2017年9月7日前付总款25%，即222500元。第二次付款：在2017年10月5日前付总款25%，即222500元。3、第三次付款：在2018年1月5日前付总款50%，即445000元，海宁皮革公司至今未支付给杨丽娟。2017年12月28日，在鸿云房开公司的监事周红云、罗均明参加下海宁皮革公司以协议方式承诺如在2018年5月20号之前没有支付杨丽娟余款，按2分月息从2018年元月5日开始计算，2019年4月28日杨丽娟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鸿云房开公司和海宁皮革公司连带偿还杨丽娟89万元，并承担月率为2%的利息，案经本院主持调解不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杨丽娟与鸿云房开公司签订《终止营销代理销售合同》，后海宁皮革公司、杨丽娟、鸿云房开公司的监事周红云、罗均明签订的《委托支付确认函》，最后《委托支付确认函》所约定付款事项又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原告杨丽娟依据2017年12月28日，海宁皮革公司就鸿云房开公司的监事周红云、罗均明签订的如在5月20号之前没有支付余款89万元，按2分月息计算，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二被告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鸿云房开公司是由股东刘亚萱、杨直申和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直申;海宁皮革公司是由杨直申独资设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直申。债务发生期间，鸿云房开公司与海宁皮革公司存在股权交叉、均为同一法人出资设立、由同一自然人担任各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两公司人格混同。鸿云房开公司与海宁皮革公司对杨丽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丽娟起诉要求鸿云房开公司与海宁皮革公司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原告杨丽娟的服务提成费8900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算，以8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为止。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7660元，由被告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鸿云房开公司是否对本案杨丽娟请求支付的劳务提成费款项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认为，杨丽娟在起诉状自认“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鸿云房开公司与被告海宁皮革公司协商，被告鸿云房开公司将100万元的债务冲抵11万元佣金后转让给被告海宁皮革公司，剩余89万元债权，由被告海宁皮革公司写89万元欠条给原告，被告海宁皮革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立《欠条》给原告，并对付款时间作出安排”。杨丽娟的上述自认陈述，足以认定杨丽娟与鸿云房开公司签订《终止营销代理销售合同》后，鸿云房开公司“应结款总价1142027元”的债务经与海宁皮革公司协商并冲抵佣金后的剩余款项89万元，已经转移给了海宁皮革公司。而转移的该债务并未约定原债务人仍然负连带清偿责任。杨丽娟自认“由被告海宁皮革公司写89万元欠条给原告”的事实，也足以认定该债务的转移已经取得债权人杨丽娟的同意，应由新的债务人海宁皮革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鸿云房开公司不再承担该笔89万元款项的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以“鸿云房开公司与海宁皮革公司存在股权交叉、均为同一法人出资设立、由同一自然人担任各个公司法人代表的关联公司”为由，认定“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判决两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个公司存在下列人格混同情形的事实依据：（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5）公司财产记载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因此，一审以人格混同为由判决鸿云房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对于上诉人鸿云房开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利息、扣除服务提成费、垫付公益金等问题，因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债务转移后新的债务人海宁皮革公司并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认可。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杨丽娟的服务提成费8900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算，以8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60.00元，由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4.00元，由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负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