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上诉人刘某、王某（又名王二霞）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93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又名王二霞）及其与上诉人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被上诉人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笼统地认定“该超市被锁之前，是由原告进行经营”是错误的。事实上，该超市在被锁之前经历了上诉人合法经营和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两个过程。起初，该超市是上诉人王某和上水润刘某的弟弟刘小林合伙开的，俩人投资了25万元，购买了超市的各类设备和货物。营业执照是以刘小林的名字办的。后来，刘小林退出合伙后，上诉人刘某和上诉人王某夫妻二人经营着该超市。2017年1月，被上诉人高某提出想租赁该超市，两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高某口头答应以每年十万元的租金将该超市租给被上诉人高某，租期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可是，被上诉人高某欺骗两上诉人将超市连同超市里面的货物交给高某后，高某却一直不给上诉人缴纳租金。上诉人多次要求高某支付上诉人租金，或者退还上诉人超市，可被上诉人一直非法侵占着超市，既不给上诉人交纳租金，也不退还上诉人超市。上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采取自助行为将超市收回，并上了锁并未违法。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书回避了案件的关键事实，笼统地认定“该超市被锁之前，是由原告进行经营”并以此为据，进而错误地将上诉人的合法行为认为是非法，而将被上诉人的非法侵占认定为合法经营，明显颠倒了是非。2、原审认为：“二被告虽称该超市货物由其所购而非原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该超市被锁之前所放货物为原告购买，且原告享有处分的权利。”既违背了事实，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事实上，关于该超市的货物属于上诉人所购买这一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本来是没有争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已经当庭承认了该超市货物为上诉人所购买这个基本事实，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可以查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都承认了的事实，是不需要提供证据的。一审判决书以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而否定该事实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既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已经认为该超市货物为上诉人所购买，一审判决书又认定了“原告（被上诉人）享有处分的权利”。显然，一审判决书不仅在事实上缺乏根据，在法律上缺乏依据，在逻辑上也犯了自相矛盾的错误。3、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没有查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偏听偏信了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断然先予执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作为先予执行的申请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先予执行而造成上诉人的全部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书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高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高某、刘某合伙修建温馨家园商住楼。答辩人高某在该一楼开有超市，在2018年2月9日被答辩人刘某、王某非法将超市的门关了，后来锁了。致使答辩人高某超市内欠款、证件、印章、手机、财务损失、部分货物毁损变质、电力损耗、以及经营损失等。答辩人高某向保德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报案，并向公安局领导反映情况，保德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告知保德县人民法院起诉。二被答辩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答辩人高某的财产权利和经营权利，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被答辩人的妨害行为严重侵犯了答辩人高某的财产权利和经营权利，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一审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二被答辩人赔偿超市货物损失99302.10元，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本案中，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进而错误地将上诉人的合法经营认为是非法，而将被上诉人的非法侵占认定为合法经营，明显颠倒是非”。二被答辩人的该理由和认识是错误的。关于超市由答辩人高某经营，一审法院已经依法查清。关于超市内货物，为二答辩人采购，答辩人高某已经付清全部货物、设备款项，为答辩人高某所有并经营，一审人民法院也依法查清。二被答辩人妨害锁门期间所造成的损失，经过保德县人民法院依法勘验并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评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被答辩人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排除刘某、王某（又名王二霞）对高某超市货物、钱款、证件、印章、手机、设备、经营的妨害，赔偿损失12万元；2、由刘某、王某承担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排除刘某、王某（又名王二霞）对高某超市货物、钱款、证件、印章、手机、设备、经营的妨害，赔偿货物毁损损失99302.10元，鉴定费10000元，房租损失121095元，电费5514.76元，利润损失44200元，合计280831.86元；2、由刘某、王某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包括保全、先予执行费和买保险费720元。刘某、王某（又名王二霞）共同一审辩称，高某所诉不是事实，不存在非法将超市的门关闭一事。事实是：1、王某（又名王二霞）是温馨家园**保德县德福兴超市的所有人，该超市是王某（又名王二霞）和刘某弟弟刘小林合伙在2016年12月开的，在工商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当时置办了货架、收银柜、冰柜等所有设备及一些货物。王某（又名王二霞）和刘小林投资25万元左右，由于刘某弟弟刘小林与王某（又名王二霞）因投资引起了矛盾，刘某为了避免发生更大的矛盾说服了弟弟刘小林退出，后该超市由王某（又名王二霞）一人经营。2、高某系讼争的德福兴超市的承租人，2017年1月高某与王某（又名王二霞）达成了口头的租赁协议，双方约定高某租赁王某（又名王二霞）的德福兴超市期限一年，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租赁期满按时归还。租金10万元。工商营业执照不变。3、租赁合同期限届满，高某应依约将租赁的超市返还给王某（又名王二霞），2018年1月19日，租赁期满，王某（又名王二霞）到超市通知高某搬走货物，支付租金，高某称卖完货物就腾，王某（又名王二霞）给其一个星期的时间处理货物。20天后的2018年2月9日王某（又名王二霞）前去索要租金和看看超市的货物腾完了没有，高某说卖完货物就腾，在二人争辩的时候，郭瑞峰进到了超市，后张俊林、刘永杰、付志林都陆续的到了超市，经四人的劝说，高某安排卖货的服务员回家，同意锁门，并答应尽快搬走货物，但时至今日租金不付，货物不搬。请高某搬走货物，付清租金。高某认为刘某、王某将该超市上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是错误的，首先，该超市是刘某、王某合法经营的超市，刘某、王某将超市上锁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该房子是刘某、王某的，刘某、王某利用该房子进行超市经营，购进了大量的货物，在经营过程中刘某还与其弟弟刘小林经营过一段时间，刘小林将出庭作证。由于刘某与刘小林因其他原因不能继续经营，由刘某和王某（又名王二霞）经营。在此期间，高某想经营该超市，双方口头达成协议，将该超市承包给了高某。刘某、王某将超市交给高某，高某迟迟不交承包费，经刘某、王某多次催要，货款和设备都不向刘某、王某交付，于是刘某、王某将该超市上锁，停止高某的非法经营行为。综上，刘某、王某的行为不是非法的，是合法保护自己的权利。高某至今不仅不交承包费和货款，还将超市和设备非法侵占，构成了对刘某、王某的侵权。高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某、王某在两次开庭时均认可其与高某之间存在过口头租赁协议，由高某租赁保德县德福兴超市经营一年，虽双方对租赁时间的陈述并不一致，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在该超市被锁之前，是由高某进行经营；刘某、王某虽称该超市货物由其所购买而非高某，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在该超市被锁之前所放货物为原告购买，且高某享有处分的权利，刘某、王某对超市锁门的行为造成部分货物的损失，故就该部分损失负有向高某赔偿的责任。经评估，该部分货物损失的金额为99302.10元，刘某、王某应向高某赔偿货物损失的金额为99302.10元，因本次评估所产生的费用10000元也应由刘某、王某承担。关于高某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某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高某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王某（又名王二霞）、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某赔偿保德县德福兴超市货物损失99302.10元；二、王某（又名王二霞）、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某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三、驳回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王某（又名王二霞）、刘某负担2146元，原告高某负担336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高某、刘某合伙修建保德温馨家园商住楼。2017年1月高某与王某（又名王二霞）达成了口头租赁协议，双方约定高某租赁王某的德福兴超市期限一年，从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租赁期满按时归还，租金10万元。2018年2月9日，刘某、王某将涉案超市的门上锁，致使该超市内钱款、证件、手机、印章、财物损失，部分货物损坏变质。高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货物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忻州市鸿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对货物损失进行鉴定，忻州市鸿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价格评估意见书》，该《价格评估意见书》确定2019年4月24日保德县德福兴超市货物损失的公开市场价格（进货价格）为99302.10元。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是否适当。经审查，2017年1月高某与王某（又名王二霞）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约定高某租赁王某的德福兴超市，租赁期限一年。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根据表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德福兴超市被锁前是由高某进行经营，亦可认定该超市被锁之前所放货物为高某购买，高某对该货物具有处分的权利。故上诉人诉称的“该超市被锁之前经历了上诉人合法经营和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两个过程”的事实，没有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只是单方的口头陈述，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某、王某对涉案超市上锁的行为造成部分货物损失，侵害了高某的合法权益，应向高某进行赔偿。结合评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判决“由王某、刘某向高某赔偿货物损失99302.10元”是适当的，评估费用实际支出有票据在案佐证，故上诉人刘某、王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刘某、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长军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王晓华 二○二○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