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巢烜宝，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晃巨，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玲，系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斌，系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健明，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巢烜宝因与被上诉人汤晃巨、原审被告吴健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巢烜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巢烜宝向汤晃巨支付本金7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12%计付)；2.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1.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巢烜宝负担15268.12元，汤晃巨负担2803.84元；3.判令汤晃巨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2016年期间，汤晃巨与巢烜宝双方商定，每人共同出资50%，所得利润按每人占50%的分配原则，双方合伙做海南黄花梨家具的买卖生意；由巢烜宝负责寻找货源，在汤晃巨与巢烜宝商定同意的购买价格后，再由巢烜宝负责办理购买家具及支付货款；之后，由巢烜宝负责联系买家客户，又在汤晃巨与巢烜宝商定同意的售卖价格后，由巢烜宝负责办理家具的销售，及收回销售家具的货款，而在减除费用成本后所得的利润数额，双方按每人占50%的原则，由汤晃巨与巢烜宝进行平均分配。双方合伙第一次做海南黄花梨连三柜家具的买卖生意时，每人出资300000元，所得利润100000元，由汤晃巨与巢烜宝各人分得利润50000元。当时，双方约定该利润数额留下，转入合作项目作本金。同时，经合伙双方同意又另行购买海南黄花梨灯基一对2件，购买价格为780000元；购买海南黄花梨椅一对2件，购买价格为800000元；这4件家具的购买价格合计共1580000元。依照双方的合伙原则，双方各出资790000元。汤晃巨分4次出资交给巢烜宝合计740000元，连同之前未提取而留存的50000元利润，作为汤晃巨的出资款项是790000元。但是，由于近年家具买卖市场滞销，价格降幅较大，因此，这4件海南黄花梨家具未能售出，至今仍存放在北京市待售。二、按照规定，作为个人合伙的经营，必须是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一审判决第一项是不恰当的。1.本案实质就是合伙经营买卖的事，双方的合伙是共同等额出资，利润平均分配，责任理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的原则。因此，汤晃巨在明知合伙所购买的这4件家具仍未售出的情形下，却要求巢烜宝返还其作为合伙出资购买这4件家具的本金790000元以及利息，显失公平，其于情于理于法都不符；2.对于双方合伙购买的这4件海南黄花梨家具的处置，巢烜宝同意：①若汤晃巨愿意，其只需支付780000元给巢烜宝，而无需支付利息，这4件家具都归汤晃巨所有；②可先由汤晃巨选取2件家具，剩余的2件家具归巢烜宝所有；③将这4件家具进行公开拍卖，所得的款项数额，则由汤晃巨与巢烜宝进行平均分配，各人分配50%；3.《有关共同出资合作购销昂贵红木家具的处理协议》对巢烜宝显失公平，该协议不符合有关订立合伙协议的原则的规定精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而作出的判决第一项是不恰当的。4.汤晃巨与巢烜宝双方合伙所发生的纠纷案，其实就是对现仍未售出的购买价格1580000元的2对4件海南黄花梨家具的处理问题。巢烜宝曾提出有客户询价可否低于原购买价的十多万元出售，但汤晃巨表示，一定要有利润才能出售。因此，未能售出这4件家具的责任，不应由巢烜宝一人承担。汤晃巨的一审诉讼请求，以及一审判决第一项，其实就是要求巢烜宝个人承担保本保利的责任。而根据有关对个人合伙经营出资的处理规定，汤晃巨的实际合伙经营的出资数额只是740000元；而50000元利润，不应作为汤晃巨的实际合伙经营的出资数额；而合伙经营的出资数额740000元的利息，也只能按国有银行的理财产品保本稳利的利息率计算。二审中，巢烜宝补充如下意见：合伙人与返还本金加利息是两回事，如果计合伙可以计算利润50000元，如果计返还合伙本金加利息利润50000元不应该加进去，合伙应该共同承担风险。巢烜宝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因为相信朋友，没有详细看协议就签了。汤晃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1.汤晃巨在案涉合作中实际出资额是790000元，其中的50000元分红抵作出资款，已实际出资到位，两人的合作是松散型，是单单清算的模式。两人共有两次合作，第一次合作结束每人分红50000元，第二次合作每人投资790000元，为了操作上的便利之前的分红款50000元直接抵作投资款，并且在2016年9月15日双方签署了分红表（协议的附件），对该款转为本金是作了确认的，所以该50000元在合作中是已经实际投资到位，即汤晃巨的出资额是790000元，巢烜宝不应对此提出异议。2.案涉的处理协议是自愿、公平的原则下签署的，该次合作是在2016年9月巢烜宝当时说要购买两件家具，共需要1580000元，每人出资790000元，汤晃巨全额出资之后一直没有见到第二件家具，汤晃巨多次要求见货，并对资金的去向提出质疑，双方多次协商，巢烜宝同意汤晃巨退伙，在2017年10月6日签订案涉协议。从整个合作过程中可以看出，巢烜宝在整个合作中乃至到签订协议时对投资的本金、货物以及行业的信息占尽控制的优势，此情况下签署的协议不可能存在对巢烜宝显失公平的情况。从另一角度考虑，巢烜宝在合作过程中多次隐瞒资金以及货物的信息，不排除巢烜宝利用汤晃巨的资金购买家具自行获利。3.案涉协议是分伙协议，该协议是在双方合作出现资金、货物去向不明的情况下经协商分伙而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巢烜宝应当如约履行，现合伙的红木无法如期出售，应当按照约定向汤晃巨返还790000元，并按年息10%自2016年8月15日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为止。4.巢烜宝提及对红木家具的实物已予以处理的方案没有必要性，也没有可操作性。（1）因为双方已签订分伙的处理协议，双方按协议履行即可。（2）双方合作购买的家具其中的一件至今汤晃巨没有见过实物，也不知道巢烜宝是否已经进货，所以谈不上处理实物，合作期间因为实物不存在也不存在巢烜宝所述的询问汤晃巨是否同意低于原价十万多元出售的情形，也正是因为汤晃巨一直没有见到实物，担心自己受骗，才提出分伙的，而至今巢烜宝声称货物还在北京代售，又称因汤晃巨不同意底价变卖导致卖不出去，明显是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诚信的原则。吴健明没有陈述意见。汤晃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巢烜宝向汤晃巨返还790000元以及利息137196.67元（以7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自2016年8月15日暂计至2019年6月23日止的利息为137196.67元，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吴健明对巢烜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巢烜宝、汤晃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巢烜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晃巨支付本金7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付）；二、驳回汤晃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1.96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汤晃巨预交），由巢烜宝负担。汤晃巨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1.9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巢烜宝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1.96元。二审期间，巢烜宝、汤晃巨、吴健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巢烜宝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巢烜宝与汤晃巨于2017年10月6日签订《有关共同出资合作购销昂贵红木家具的处理协议》，其中第四点约定双方商议决定2019年6月10日前处理双方合作购买原值1580000元的两件家具，若成功售出，巢烜宝保证在成功售出后5天内保本保利（10%年息）并除去本金和利息后，分利润50%予汤晃巨；若未能成功售出，巢烜宝无条件退回本金790000元和按年息10%计付（由2016年8月15日起计）予汤晃巨。该协议有巢烜宝和汤晃巨的签名确认，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根据协议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汤晃巨已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分四次共转账740000元给巢烜宝，加上分红款50000元，共出资790000元，但巢烜宝至今仍未能成功售出双方合作购买的原值1580000元的两件家具，按照协议约定，巢烜宝应退回本金79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虽然巢烜宝上诉称汤晃巨的实际出资额为740000元现金，但根据巢烜宝和汤晃巨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分红表》显示，双方约定将售出家具盈利的100000元（双方各盈50000元）转入合作项目作本金。该《分红表》有双方签名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有关共同出资合作购销昂贵红木家具的处理协议》第三点有关出资详情中所指的2016年9月15日分红款50000元相对应，该50000元分红款应视为汤晃巨的合作出资，故汤晃巨的出资款项应为790000元。巢烜宝上诉主张汤晃巨只出资74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现巢烜宝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出售合作购买的家具，汤晃巨诉请巢烜宝退回本金790000元，并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年息10%计付利息给汤晃巨，符合涉案协议约定。虽然巢烜宝上诉主张利息按年利率4.12%计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已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且该约定的计算标准并非过高，故一审法院判决巢烜宝向汤晃巨支付本金7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巢烜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巢烜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