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1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琳，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吕瑞云，女，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李永超，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国槐街**。法定代表人：王新亭，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振兴，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健，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琳诉上诉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71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高新区管委会赔偿王琳经济损失27848544元，其中建筑物、构筑物损失25648612元，生活用品损失2199932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和2004年，郑州市中原区沟赵乡庄王村民委员会（郑州高新区双桥办事处庄王村村民委员会前身）与王琳签订合同，将原小学校址承包给王琳作为工业用地使用，合同有效期为2001年至2050年，并约定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地，地面上附属物赔偿归王琳，土地补偿归村委会。后王琳在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加盖重建涉案厂房，经航拍计算，该厂房面积约5581㎡，其中砖混结构5412.11㎡（砖混房、砖混预制板顶、砖混工字钢共4253.35㎡，瓦屋顶、加彩板顶、木板顶、铁皮顶共1158.76㎡），钢混结构168.45㎡。2006年王琳设立郑州绿保粘合剂有限公司，以原小学校址为住所地进行生产经营。2015年11月6日高新区管委会强行拆除涉案厂房，该行为已被生效的(2018)豫行终1044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王琳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要求高新区管委会赔偿王琳经济损失27848544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厂房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机构以评估对象不具备评估条件为由退件。一审法院认为，高新区管委会对王琳涉案厂房强制拆除，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规定，王琳有权提出并获得赔偿。一、关于王琳主张的建筑物、构筑物损失的赔偿问题。由于涉案厂房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无法证明涉案厂房的合法性，故王琳主张按照涉案厂房周边工业用房市场价赔偿其房屋损失缺乏依据。鉴于涉案厂房价值无法评估，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相关规定，该院酌定涉案厂房赔偿数额为：对砖混结构中的砖混房、砖混预制板顶、砖混工字钢共4253.35㎡，按照530元/㎡标准赔偿2254275.5元；对砖混结构中的瓦屋顶、加彩板顶、木板顶、铁皮顶共1158.76㎡，按照460元/㎡标准赔偿533029.6元；对钢混结构168.45㎡，按照1200元/㎡标准赔偿202140元。综上，高新区管委会赔偿王琳涉案厂房建筑物、构筑物损失共计2989445.1元。二、关于王琳主张的生活用品损失的赔偿问题。结合生活常识常理，综合考虑涉案厂房实际情况，该院对王琳主张的生活用品损失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高新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琳建筑物、构筑物及生活用品损失共计3039445.1元；二、驳回王琳的其他赔偿请求。王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厂房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即否认建筑物的合法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复函是高新区管委会的职能部门根据高新区管委会的授意作出，复函在作出之前未告知王琳其内容，没有听取王琳的陈述申辩，作出后亦未向王琳送达，且在违法强拆行为发生四年之后作出，超出举证期限提出，目的是为为其所属的上级政府逃避赔偿责任，该复函不符合证据的要求。王琳投资建厂期间，高新区管委会未要求办理相关手续，也未在建成后认定其为违法建筑，从信赖保护的角度，涉案厂房属于合法财产。一审判决将补偿标准作为赔偿案件的裁判依据，混淆了赔偿与补偿的概念。二、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酌定的损失数额过低，与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案例精神相悖。三、一审遗漏对地上附属物的判项，如水井、管道、树木等将近40项，未作处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高新区管委会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赔偿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建设行为人王琳未取得任何规划建设手续，该建筑物、构筑物已经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工程，王琳对该建筑物、构筑物没有合法利益，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高新区管委会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生活用品损失的酌定过高。涉案建筑物为厂房和仓库，并非住宅，且高新区管委会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王琳及其家人另有住宅居住，王琳在一审中仅提出一份清单，并未提交其它证据相印证，酌定生活用品损失50000元，确定的损失数额过高。三、关于地上附属物损失，王琳在一审时并未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改判驳回王林的诉讼请求。王琳辩称，一审法院依据郑州市人民政府（2014）142号文件作出判决，但是本案一审判决时间是2019年，距离该文件出台的时间已五年，应该考虑土地价格上涨因素。案涉建筑物为钢架结构，并非一审认定的砖混结构。其他同其上诉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时王琳诉讼请求中不包含水井、管道、树木等内容。二审过程中高新区管委会称，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现土地已作为代征土地由高新区管委会收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后高新区管委会曾多次与王琳协商补偿事宜，因双方差距大，未能达成协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琳未经审批在租赁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因相关行政机关当时并未及时予以制止、处罚，致使王琳在此经营多年，后被高新区管委会予以强制拆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各方因素，未将案涉房屋作为违章建筑处理，而是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相关规定，酌定王琳厂房损失赔偿数额，处理并无明显不当。王琳关于其房屋结构为钢架机构不是砖混、应按照合法房屋的市场价值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新区管委会关于涉案房屋和构筑物不属于合法财产，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保护的合法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高新区管委会主张曾多次与王琳协商补偿事宜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郑州高新区国土规划住建局出具的复函能否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性质的证据问题。因郑州高新区国土规划住建局系对涉案土地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的法定部门，是唯一有权对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是否经过规划、审批、登记作出认定的机关，其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出具的复函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王琳关于郑州高新区国土规划住建局为帮助上级机关逃避责任，根据高新区管委会的授意作出对王琳不利的复函，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水井、管道、树木等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因王琳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包括该项主张，王琳关于一审遗漏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生活物品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考虑案件具体实际，酌定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共计5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高新区管委会认为该项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琳、高新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