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付，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古蔺县蜀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友，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苓，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200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被上诉人朱某之母，身份信息同被上诉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维叶，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维莉，女，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梅，女，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珍，女，193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洪，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光付因与被上诉人王如友、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光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被上诉人王如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苓、被上诉人王某（暨被上诉人朱某的法定代理人）、朱春梅及被上诉人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光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上诉人朱光付明确第一条上诉请求中的改判内容为：依法驳回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对朱光付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的民事诉讼处分权原则，侵犯了当事人的处分权。（一）六被上诉人即六原审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第二页倒数第十行明确载明的赔偿总金额为383163.60元。（二）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1、2行和第4页倒数第1、2行明确载明其并未变更补充诉讼请求。（三）2020年1月21日一审法院送达的（2019）川052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倒数13行“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载明一审认定的其总损失为467471.66元；又在该份判决第9页第7行至8行判决结果载明其一审期间总损失认定为467471.66元。一审法院侵犯了六被上诉人（六原审原告）的处分权，同时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了上诉人的重要证据。上诉人有交付500元意外伤害保险费给被上诉人王如友，而王如友并未按照约定将500元为其雇请的工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为此，被上诉人王如友导致上诉人蒙受重大损失。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在判决时遗漏了该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对朱明勇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7页第12行、13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如友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朱明勇与王如友系雇佣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朱明勇的伤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如友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责任划分：1.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陈述的一审法院违反处分权原则，多计算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等人的损失部分，被上诉人王如友同意该观点；2.上诉人陈述认定事实错误和责任划分错误的观点不认可，王如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够准确，错在对王如友、朱光付以及受害人的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王如友与朱明勇是雇佣关系、王如友和朱光付系承揽关系，依据的证据仅是几份人证，且没有相关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但王如友也提供了相应的书面证据和调查笔录，证明王如友与上诉人之间不是承包关系，也不是承揽关系，是向上诉人提供劳务，听从上诉人的安排，上诉人朱光付主张的其在施工前为包括朱明勇等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因王如友带去的资金不够而未购买保险，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雇佣雇主主要责任，而王如友并非朱明勇的雇主，一审法院依据承揽关系的错误事实认定划分责任，划分王如友承担的相应责任的认定不合理、不合法，因此对上述事实和责任划分进行认定，应改判由上诉人承担六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民事处分权原则，我方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和朱明勇死亡损失赔偿明细清单并进行了质证，中间的差额有10万元的部分一审已经进行查明，对朱光付和王如友已经支付了的10万元，我们在一审中就未再提出主张，一审综合进行评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朱光付和王如友双方之间达成了承揽合同的合意，承揽合同是包干费用，一审综合认定进行采信。3.朱光付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过错原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恰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如友、朱光付赔偿因朱明勇为其提供劳务工作过程中摔伤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83163.60元。其中王如友承担70%的责任268214.52元、朱光付承担30%的责任114949.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朱光付与王如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朱光付将其住房第二层楼的修建工程发包与王如友。后王如友雇请朱明勇、朱付强等人做工。2019年8月6日上午7时许，朱明勇、朱付强按照王如友的指示到施工现场工作，在工作过程中朱明勇不慎从施工现场的二楼摔下受伤。后朱明勇经人送往古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身体复合部位的损伤、脑挫伤、左4-10肋骨骨折、右1肋骨骨折；2.双侧肩胛骨骨折；3.左侧锁骨骨折；4.6-8肋陈旧性骨折；5.5-6胸椎压缩性骨折；6.肺气肿；7.间质性肺病；8.肺挫伤；9.胸腔积液；10.胸膜肥厚；11.腹部损伤？12.枕骨骨折；13.头皮撕脱；14.上颌窦炎；15.筛窦炎；16.颈椎骨质增生；17.髌骨骨折？18.胫腓骨干骨折。朱明勇当天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朱明勇为此花费医疗费5670.99元。同日，朱明勇经人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胸部脊髓损伤（Ｔ6水平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3.肺挫伤（创伤性湿肺）；4.脑挫伤；5.硬膜下血肿；6.颅骨骨折；7.肋骨骨折；8.肩胛骨骨折；9.股骨骨折（左侧股骨远端、左侧胫骨骨折）；10.胸椎骨折（Ｔ6椎体爆裂性骨折及椎骨狭窄）。朱明勇住院6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朱明勇为此花费医疗费90804.09元。综上，朱明勇共计住院6日，花费医疗费96475.08元。出院当日即2019年8月12日，朱明勇去世。后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与王如友、朱光付关于朱明勇死亡赔偿事宜经石屏镇长龙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协商，未果。 另查明，王某系朱明勇之妻。朱明勇共生育四子女，即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朱某。陈光珍系朱明勇之母，其共生育五子女。朱明勇之父已于2019年前去世。王如友已支付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85000元、朱光付已支付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首先，朱光付与王如友间的法律关系、朱明勇与王如友、朱光付间的法律关系。其次，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因朱明勇死亡的具体损失。第三，王如友、朱光付应承担损失的赔偿比例。对此，一审法院逐项予以评判。 首先，关于朱光付与王如友间法律关系、朱明勇与王如友、朱光付间法律关系的问题。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与朱光付均主张朱光付与王如友系修建房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王如友雇请朱明勇做工，提供了证人朱付强的当庭作证证言、任某的调查笔录、石屏镇长龙村村委会在事发后组织双方调解的证明及王如友提供的证人证言载明王如友分摊工资时要适当多分一些，即多得带班费等证据，该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待证事实。王如友辩解其与朱光付系提供劳务关系，与朱明勇系工友关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朱光付与王如友系承揽合同关系、朱明勇与王如友系提供劳务关系。 其次，关于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因朱明勇死亡的具体损失的问题。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主张死亡赔偿金266620元（13331元／年×20年）、主张丧葬费29307元（58614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9.60元（12723元／年×5年÷5人＋12723元／年×2年5个月÷2人），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医疗费96475.08元；主张交通费8999元，虽未提供确实充分地证据佐证，但一审法院结合朱明勇受伤地为古蔺县石屏镇，伤后经人送往古蔺县城、泸州治疗、送回古蔺及其子女为处理朱明勇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故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主张护理费2220元（120元＋7天×2人×150元／天），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用支出，一审法院依法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7.53元／天（39249元／年÷365天），故护理费依法支持645.18元（107.53元／天×6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人×7天×50元／天），计算过高，依法支持180元（6天×30元／天）；主张误工费1800元（4人×3天×150元／天），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费用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其户籍，误工费依法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为127.20元／天（46429元／年÷365天），故误工费依法支持1144.80元（3人×3天×127.20元／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计算过高，依法支持40000元。综上，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因朱明勇死亡的损失为467471.66元。 第三，关于王如友、朱光付应承担损失赔偿比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朱光付作为定作人，将建房工程交与无资质的承揽人王如友，朱光付具有选任过失。故朱光付对朱明勇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如友作为承包人在其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其雇请的工人朱明勇在施工过程中死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明勇作为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对自身的安全保障导致死亡，其自身存在过错，故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由朱光付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如友承担6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如友应另行赔偿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195483元（467471.66元×60%-85000元），朱光付应另行赔偿王某、朱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78494.33元（467471.66元×20%-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王如友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另行赔偿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因朱明勇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5483元；二、由朱光付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另行赔偿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因朱明勇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8494.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6元，减半收取计1233元，由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负担300元、王如友负担633元、朱光付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光付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投保单位名称为“刘思强”、保险合同号为“2018-5105025-815-41000357-7”的保险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地，有一种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为20万元；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至17页，拟证明朱光付找王如友修建房屋时，交了500元给王如友购买前述保险，但王如友未如约购买。2.证人任某的证言，拟证明朱光付找王如友修建房屋时，任某作为见证人见证了朱光付给王如友2000元建房款定金、500元购买意外保险费用，及朱明勇受伤后朱光付预付2万元给王如友去交朱明勇的医疗费。王如友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保险合同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庭审笔录来源于一审法院，认可真实性，但朱光付交给王如友的500元为工人购买保险的事实恰好证明朱光付是本案死者的实际雇佣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是朱光付自己为其所雇请的王如友的工人出资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只是交保费时证人在场，证人对其他事项不清楚，不能达到朱光付的证明目的。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保险合同是否强制购买没有要求，庭审笔录载明是承揽合同关系，应当是要式合同，朱光付否认却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综合予以评定的；第二组证据不能其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一审庭审笔录已在各方当事人核对确认后完整随卷移送至本院，该庭审笔录在本案中仅是对一审庭审过程的客观记录，故朱光付举示一审庭审笔录（部分）不属于本案二审证据范畴；朱光付举示的其他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且第一组证据中的保险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的证人任某已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故对朱光付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朱光付在发包其住房第二楼给王如友修建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包干价（只包工不包料）为210元/㎡收方价（楼梯间面积按双算），朱光付支付与王如友2000元建房款定金及500元为工人购买意外保险费用，王如友并未如约购买该保险。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超出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诉请范围；二、朱光付是否应对朱明勇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则应如何承担。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朱光付认为，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在原审中主张的因朱明勇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额为383163.60元，而原审认定的损失总额为467471.66元并以此作为裁判基础，侵犯了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的处分权，且加重了朱光付的负担；王如友同意朱光付的该上诉意见；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认为，原审并未侵犯其处分权，其主张的损失总额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交了《朱明勇人身损害死亡赔偿清单》并进行质证，且扣除了王如友、朱光付垫付的10万元。本院认为，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虽然在原审中未书面或口头明确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但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朱明勇人身损害死亡赔偿清单》，并由各方当事人发表意见，该行为是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应视作其以实际行动变更了民事起诉状上主张的损失总额，并经由对方当事人发表了抗辩意见；《朱明勇人身损害死亡赔偿清单》上的损失相加后的总额为484552.68元，原审认定的损失总额为467471.66元，原审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请进行裁判。故朱光付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朱光付认为，其与王如友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王如友与死者朱明勇之间系雇佣关系，故其对朱明勇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王如友认为，其与死者朱明勇均系朱光付直接雇请的工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朱某、王某、朱维叶、朱维莉、朱春梅、陈光珍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划分责任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认为朱光付（定作人）与王如友（承揽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王如友（接受劳务）与死者朱明勇（提供劳务）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王如友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四川省农村建筑工匠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培训及技术考核合格，具备农房建设技能的农村建筑工匠，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可承揽以下村镇建设项目：1.二层（含二层）及以下、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内或跨度6米以内的农村住房。”本案中，王如友、朱光付均未举证证明王如友持有四川省农村建筑工匠培训合格证书，朱光付作为定作人，将建房工程发包给不具农村建房资质的承揽人王如友，具有选任过失，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综合全案认定朱光付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朱光付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至于朱光付上诉认为其交付500元给王如友为工人购买建筑行业意外保险，但王如友并未如约购买，以致给其造成重大损失的理由，本院认为，此系朱光付与王如友另案处理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未对此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朱光付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朱光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上诉人朱光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