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1年7月9日生，苗族，贵州省龙里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龙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英，女，1955年5月13日生，苗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农民，文盲，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1，男，2005年3月11日生，苗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学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1年7月9日生，苗族，贵州省龙里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龙里县，系史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2，女，2019年7月27日生，苗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1年7月9日生，苗族，贵州省龙里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龙里县，系史某2母亲。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富军，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芳，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龙，男，1977年9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个体户，初中文化，住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定支公司，住所地：贵定县金南街道红旗路**。负责人：李锦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宗荣，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成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定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贵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9）黔2723民初1704号判决书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并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将死亡赔偿金改判为631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为265624.4元;精神抚慰金改判为5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史罗华虽为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多年，并且有固定的经济来源，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计算为：31592元／年×20＝631840元。2017年底至2019年，死者史罗华和其配偶（上诉人）王某在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务工，一直居住在公司项目部宿舍。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如果当事人工作及生活均在城镇，即收入及消费均来自于城镇的，即便是农村户口，也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因此，死者史罗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并且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其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计算。2、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以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9170元／年予以计算的判决错误。死者史罗华的家庭情况未成年儿子史某1,现14岁,抚养年限4年;未成年女儿史某2,2019年7月27日出生,抚养年限18年;母亲罗明英,现64岁,抚养年限16年,共3个抚养人。史某1现就读于龙里县洗马中学,住宿在学校学生宿舍,学校所在地属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生活费。史某2出生三天父亲史罗华即发生事故死亡,年幼的她不论是现在衣食住行需要强大的经济支撑,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长大以后的生活和教育费用更是一笔巨大开销。死者母亲罗明英虽生活在农村,但是其年迈体弱,身体状况差,丧失劳动能力。死者史罗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并且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其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计算。因此,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总金额为265624.4元。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合理,有失公平。《最高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分别规定了六项法院在确定精神赔偿金数额时应予以考虑的因素,分别是(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身亡的死者正值青年,事故发生时死者的二女儿才出生三天,也是在去往医院看望女儿的路上发生的事故,至今配偶仍然在哺乳期,儿子现年14岁还在学校上学,母亲年迈身体状况差,至亲之人的离世给家人带来的精神痛苦不言而喻。失去亲人,又试问能有多少钱可以补偿,受害人的亲属得到的经济赔偿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理慰藉,远远不能抚平受害人亲属心中留下的创伤。根据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赔偿标准每一个伤残等级约3000?5000元,法院判决时或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死亡时最高可达100000元。因此,原告诉请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当得到法庭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确定出现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以上请求,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李成龙、财保贵定支公司二审未答辩。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罗锡贵、罗仁祥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84187.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史罗华饮酒后（38.90ｍｇ／100ｍｇ）驾驶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贵定县城沿924县道往贵定县新巴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6时05分，行驶至924县道贵千线10公里加800米处（小地名：大阴寨）时，由于下雨路滑，遇对向来车时采取措施不当，致其所驾车辆摔倒侧滑，史罗华身体与对向由被告李成龙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史罗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史罗华被送入贵定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告李成龙垫付抢救费（含救护车费）5695.89元。当日，史罗华被转入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3日，史罗华经抢救无效死亡。史罗华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被告李成龙垫付医疗费19304.11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垫付医疗费1万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用145219.59元。2019年9月6日，在贵定县的主持下，原告家属与被告李成龙签订《交通事故安葬协议书》，被告李成龙给付原告丧葬费4万元。2019年9月23日，贵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2272312019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史罗华饮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遇对向来车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成龙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此后，原告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议，经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复议后，维持了贵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一审另查明，死者史罗华生于1982年3月1日，生前系贵州省龙里县村民，系原告王某之夫，原告罗明英之子，原告史某1、史某2之父，原告罗明英共有3个法定扶养人（包含史罗华）。被告李成龙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成龙，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保险。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龙里县洗马镇平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史罗华于2018年1月起一直在外务工居住；提供《龙里县行政区划调整为“五镇一街道”》新闻报道，拟证实原告居住地为城镇地区。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死者史罗华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车上道路行驶，遇对向来车时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所驾车辆倒地侧滑，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李成龙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史罗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成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与其违法行为相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认为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时未体现事故的真实性，应当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和说明交警部门在对事故认定时存在错误或不当，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成龙对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违法过错行为，结合双方经济承受能力和家庭实际情况，死者史罗华对自身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60%的民事责任，被告李成龙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李成龙承担40%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李成龙承担30%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有其提供的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票据等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医疗票据实际金额为174480.57元，应以其实际医疗票据金额予以计算。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31462元、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8198元／年赔偿史罗华住院治疗24天的误工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赔偿护理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天计算赔偿住院生活补助费，被告表示无异议，且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误工费为58198元／年÷365天×24天＝3826元、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24天＝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4天＝2400元。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但原告在史罗华整个治疗、处理交通事故和处理史罗华丧葬事宜等过程中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而从原告居住地至治疗医院和交通事故处理地所处的位置来看，按照一般消费水平，本院对于原告交通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100元／天×24天＝2400元，被告认为史罗华一直在ＩＣＵ病房抢救，不确定会产生营养费，不应支持。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死者史罗华在事故中受伤较重，一直都在医院进行抢救，对其加强一定营养有利于医疗救治，为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史罗华住院治疗地的一般生活消费水平，原告请求计算标准100元／天过高，本院酌情确定标准为50元／天，即：营养费为50元／天×24天＝1200元。原告请求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计算赔偿被扶养人罗明英、史某1、史某2生活费，被告则认为应当按照被扶养人实际户籍性质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史罗华生前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超过一年，并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而三被扶养人户籍性质均为农村居民，故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以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年予以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70元／年×4年＋9170元／年×14年÷2人＋9170元／年×12年÷3人＝137550元。原告请求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被告则认为史罗华系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赔偿。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死者史罗华生**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龙里县村民，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史罗华生前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并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予以计算赔偿，即：死亡赔偿金为9716元／年×20年＝194320元。原告请求赔偿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虽然原告对该项诉请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原告在史罗华死亡后，为安葬事宜确实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结合原告所在地的一般风俗，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从事故的损害后果来看，本次事故造成史罗华死亡，确实会给原告在精神上带来极大的损害，但死者史罗华对本次事故的引发承担主要责任，为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所述，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571258.57元。由于被告李成龙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万元，实际交强险应当赔偿11万元；剩余461258.57元，加上被告李成龙垫付的贵定县人民医院抢救史罗华医疗费用5695.89元，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保险限额，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4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进行赔偿，即：（461258.57元＋5695.89元）×40%＝186781.72元，扣除被告李成龙垫付的65000元，实际应当赔偿121781.72元。对于被告李成龙垫付的65000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向李成龙直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人民币共计十一万元（￥110000.00）；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定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人民币共计十二万一千七百八十一元七角二分（￥121781.7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元，减半收取555元，原告承担300元，承担，被告李成龙承担255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向本院提交受害人史罗华生前与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银行个人账户查询回单”、“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人员名册”等新的证据。经质证，二审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受害人史罗华自2017年12月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为5000元等事实。被上诉人李成龙、财保贵定支公司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向本院提交受害人史罗华生前与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银行个人账户查询回单”、“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人员名册”等新的证据。经质证，能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史罗华自2017年12月月25日与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约定史罗华自2017年12月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班，用工单位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每月向史罗华发放工资为5000元，以及史罗华生前在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务工期间在当地参加农民工工伤保险等事实，能够衔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史罗华生前自2017年12月月2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基本事实。故四上诉人请求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标准计算赔偿受害人史罗华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标准计算赔偿被扶养人罗明英、史某1、史某2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适用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标准计算赔偿受害人史罗华死亡赔偿金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适用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标准计算赔偿被扶养人罗明英、史某1、史某2生活费为311820元（即：罗明英：20788元／年×12年÷3人＋史某1：20788元／年×4年＋史某2：20788元／年×14年÷2人）。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史罗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成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四上诉人诉请、责任比例等因素，酌情判决支持四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正确适当。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给四上诉人造成医疗费174480.57元、住院治疗24天误工费3826元、护理费252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丧葬费31462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820元、交通费200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3048.57元。应由被上诉人财保贵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四上诉人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已先行垫付10000元)＝1063048.57元＋李成龙在贵定县人民医院垫付抢救史罗华医疗费用5695.89元＝1068744.46元，按照6：4开主次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财保贵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40%的比例向四上诉人进行赔偿，即：1068744.46元×40%=427497.78元，扣除李成龙垫付的65000元，被上诉人财保贵定支公司实际应当赔偿362497.78元。李成龙垫付的65000元，应当由财保贵定支公司向李成龙直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定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人民币共计三十六万二千四百九十七元七角八分（￥362497.78元）。四、驳回上诉人王某、罗明英、史某1、史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78元，由被上诉人李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明锋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朱代昀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黄诗泽书记员万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