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武超，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底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4。法定代理人：邝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沈武超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武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沈武超无需支付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苏××证人证言中的“众联公司承诺减免沈武超一年的服务费及系统维护费，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收取”，法院应采信。（二）正是因为众联公司给沈武超作出减免一年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的承诺，沈武超才会在系统没有竣工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垫付开发总费用120000元的97%给众联公司。（三）从2017年9月21日系统交付使用到2018年7月21日签订《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再到2019年，期间差不多两年，众联公司从未提过这笔20000元的费用，可以佐证当时众联公司给沈武超作出的承诺是真实的。（四）证人苏××的26000元转为替沈武超垫付尾款一事也是口头承诺的，众联公司对此不承认，但众联公司发给沈武超的催款函可以证实这26000元的存在，最后众联公司才不得不承认，可见众联公司是不讲诚信的。（五）众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可以证实众联公司曾承诺减免沈武超一年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这一事实。另外，如果在《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签订之前沈武超拖欠众联公司相关费用的话，众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一定会进行备注，但事实上没有，这也证明了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是没有相关债务关系的。众联公司辩称，（一）双方均已确认沈武超尚欠众联公司系统开发款4000元未付。（二）系统服务器费及维护费用是分开收取的。开发费用已包含了一年的系统服务器费用，因服务器使用期限于2018年7月21日结束，于是双方签订了《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约定了服务器的续期费用，表述虽为“服务器及系统”，但约定为“使用期限”并非“维护期限”，证实该合同仅仅约定服务器费为6000元，并不是沈武超认为的服务器费和维护费合并收取6000元。同时依照《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服务器费按市场价由沈武超支付，维护费则按月2000元支付。（三）众联公司没有承诺减免系统维护费和服务器续费的部分费用，证人苏××与沈武超有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证明众联公司同意减免部分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四）沈武超实际应支付的款项为：1.开发系统的尾款4000元；2.服务器及系统维护费：从系统正式运行之日即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1日，按2000元/月计算为44000元；3.服务器的续期费用为2000元。以上三项合计50000元。综上，众联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但众联公司为了息讼宁人并未上诉，依法服判。沈武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众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武超向众联公司支付开发系统的尾款40000元；2.沈武超向众联公司支付系统的维护费用,按每月2000元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1日，共计44000元；3.沈武超向众联公司支付系统服务器续费尾款2000元。一审庭审中，众联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系统维护费用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委托方（甲方）沈武超与受托方（乙方）众联公司签订《神阙互联网营销综合应用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约定：合同开发有效期限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甲方委托乙方开发设计制作项目名称如下：①神阙营销系统（1+4模式）；②神阙营销系统（3+3模式）；③神阙LOGO、名片、宣传册设计。说明：以下统称为：微分销系统开发，并支付开发经费，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第二条：在合同签订后，甲方第一笔款到账之日起本合同正式生效，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即开始进行项目开发设计制作。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项目开发测试工作：项目开发时间安排：需求分析与整体规划5天；网页制作5天；系统开发时间35天；服务器配置、部署及测试时间5天，共计需要50工作日。系统全面结束：由甲方按合同约定之标准组织验收，系统验收合格需由双方签字确认，确认后项目全部结束，进入运营维护阶段。验收标准和方式合同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和验收。合同期间，乙方承诺在服务内容范围内，一旦甲方提出技术支持需求，乙方应在工作时间内立即指派技术人员负责上门或者远程调试和问题解决，最终结论或解决时间不超过两个工作日……第五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要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20000元（120000元不含税如若需要，加税点为5%），说明：以上费用不包含第三方费用及系统维护费，服务器按市场价由甲方支付，维护费按月收取。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三次性支付给乙方。（1）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即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41.7%定金即50000元整；项目按附件一和附件二所有功能开发完成并整体测试合格后上线当天支付项目开发费的25%，第二笔款项30000元整；项目正式上线运行三个月内，支付项目开发费的33.3%即尾款40000元。（2）服务器及系统维护费用合计为2000元/月，该费用自正式运行之日起开始收取，支付方式按季度支付收取……第七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一方可以向另一方提出变更合同权利与义务的请求，另一方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第十四条：双方确定人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止、延误或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甲方未严格按照合同及附件规定积极配合乙方提供相关的施工条件等导致项目进度延误时，乙方有权顺延工期，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逾期付款的，应按每日以合同总价款的1%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乙方也有权选择终止该项目而无须承担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甲方落款处签有沈武超的名字及按捺其指印，乙方盖有众联公司的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沈武超于合同签订当日向众联公司支付首期款50000元，后于同年7月27日向众联公司支付40000元，合计90000元。2017年7月15日，众联公司向沈武超出具《最终修改意见确认书》，载明了14条修改意见，并注明“以上修改意见完成时间：2017年7月21日完成线上审阅”。此外还声明“以上修改意见为平台最终修改意见，股东最终决议：1+4系统暂不使用，保留数据及代码在线”。股东代表确认签名处签有沈武超的名字。2017年9月21日，沈武超签具《微分销商城系统竣工开通通知书》（以下简称《竣工通知书》），载明：神阙综合微分销商城系统经过公司的各位领导的审核确认最终竣工。商城系统于2017年7月21日确定正式开通上线测试，2017年9月21日测试完成正式使用。我司对此商城系统程序制作工作正式竣工，商城系统现正式交予贵司运营使用。客户确认签名处签有沈武超的名字及按捺其指印。2018年7月21日，甲方中山市东区合众百货店（以下简称合众百货店）与乙方众联公司签订《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约定合作项目：合众健康微信公众平台，备注：微信公众服务号“合众健康”微分销平台服务器及系统使用期限为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以上服务总金额6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6000元，首付4000元，剩余2000元，三个月内支付。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甲方落款处没有签名盖章，乙方落款处盖有众联公司的印章。甲方联系人显示为“苏总”。同日，苏××通过微信转账支付4000元，余款2000元至今未付。基于上述《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及《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众联公司主张沈武超尚欠开发款、系统维护费用及服务器续费尾款未支付，经协商后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诉讼期间，众联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中山市香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中山市香山公证处作出（2019）粤中香山第4817号公证书，对众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查询手机软件“微信”内“公众号”的相关内容进行监督，对众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规程进行录像，取得视频一个，并对录像视频截图打印相关内容，取得打印件29页，打印件内容与视频内容相符。打印件内容反映：微信公众号“合众健康”的账户主体为合众百货店，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微信认证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合众健康”注册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另查，2017年4月8日，甲方邝红星与乙方苏××签订《办公室租赁合同》，约定苏××租赁中山市东区***********办公室，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租金费用为每月4000元/月。苏××向邝红星支付押金8000元。苏××以18000元的价格购买邝红星存放于二楼的办公设备一批。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4月24日，苏××在中山市东区*********（底层之一）2卡成立中山市大国医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国医公司），该司的股东为苏××、徐建航、沈武超。一审庭审中，众联公司主张合众百货店亦由苏××设立经营，大国医公司和合众百货店是为了宣传神阙产品，由合众百货店注册了微信公众号“合众健康”，并委托众联公司基于该公众号开发了上述微分销系统，两家公司宣传的是同一个产品。沈武超对此不持异议。诉讼过程中，沈武超申请证人苏××出庭作证。苏××出庭作证称：合众百货店是其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与沈武超有生意上的合作、供销关系，沈武超是其公司产品的全国微商总代理。其与邝红星之间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由于众联公司为沈武超开发的神阙微分销系统迟迟无法上线，对公司生产经营造成影响，为节约开支决定不再租赁邝红星的办公室。其于2017年8月份向邝红星提出退租，并说同意没收房租押金，但应退还物品押金。但邝红星称其资金困难没钱，并说神阙微分销系统尚有设计费未付。但当时尚未到设计费尾款的付款时间。后邝红星称看到系统确实没有产生什么业务，同意以减免维护费、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收维护费作为条件，不返还物品押金用以抵作设计费。其也同意了。2018年7月，众联公司称要收取费用，并出具了《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该合同虽然写了甲方为合众百货店，但其没有签署该合同，合同相对方不是其，而是沈武超。合同记载的金额为6000元，但是其当时资金不足，故其为沈武超先垫支4000元。经质证，沈武超对证人苏××的证言无异议，确认《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为沈武超与众联公司。众联公司亦确认《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为沈武超与众联公司，确认与苏××达成协议，将苏××支付的押金及办公设备款共26000元抵作沈武超尚欠众联公司的上述《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开发费用，另，沈武超已支付设计开发费金额为90000元，故沈武超尚欠的设计开发费为4000元。但众联公司认为：苏××与沈武超有密切的利害关系，除了众联公司承认的事实外，其余对众联公司不利的证言均不予确认。众联公司还解释称：第一，与苏××达成抵销协议是因为与苏××是朋友关系，加上租期未到期，本着实事求是而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抵扣该26000元。第二，《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2）项约定的服务器及系统维护费用自正式运行之日起按每月2000元开始收取，因服务器及系统均需维护，而当时提供的服务器使用时间为一年即至2018年7月21日，费用涵盖已在开发费用中，故众联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与沈武超签订《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是针对服务器进行续约，该服务器费用与《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约定的系统维护费是两码事。第三，沈武超迟延递交材料23个工作日，导致公众号注册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故开发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5日上线。尽管如此，众联公司还是在合同约定期限内2017年7月7日对系统进行测试。之后，沈武超又提出了很多修改意见，反复修改，最终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最终修改确认书》，并按照该修改确认书于2017年7月21日完成测试，正式上线交付使用，并于当天将《竣工通知书》交给沈武超。但沈武超称2017年9月21日为黄道吉日，迟迟不肯签，一直推到2017年9月21日才确认该竣工通知书。众联公司本着诚信尊重合同及约定，所以在本案中同意变更于2017年9月21日开始收取每月2000元的系统维护费。系统是基于微信公众号而开发，腾讯公司每年对微信公众号有年审，由腾讯通知注册者进行年审，如果没有年审，微信公众号上的部分功能将不能正常使用，如上述原因导致系统不能正常打开与众联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众联公司与沈武超签订的《技术开发及维护合同》、《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遵守并履行合同。经双方在庭审中核对，众联公司确认系统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与沈武超的陈述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众联公司、沈武超均确认沈武超尚欠系统开发款4000元未付，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该款沈武超应当支付给众联公司。关于系统服务器费及维护费用的问题。众联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分开计算，《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2）项约定的仅仅是系统维护费，收费标准为按2000元/月自系统正式运行之日起计收，并称开发费用已包含一年的服务器费；《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针对的仅是服务器续费。沈武超对此否认，并主张该两项费用应合并收取，按照第五条第1款第（2）项约定的标准收取，但众联公司口头承诺减免部分费用，双方重新签订《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约定从2018年7月21日才开始按6000元/年的标准计收。从该两份合同的文字表述内容看，《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2）项已经明确约定，服务器费和系统维护费是合并按2000元/月收取；另第五条第1款亦明确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2万元不包括第三方费用及系统维护费，服务器按市场价由沈武超支付；《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亦表述为“服务器及系统”，可见，服务器费和系统维护费是合并收取。沈武超申请证人苏××出庭作证，但苏××与沈武超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证明众联公司同意减免部分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故该两项费用应按照两份合同不同的计费方法，分段计算：其中从系统正式运行之日即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为10个月，按2000元/月计算为20000元；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为6000元，合计26000元。众联公司确认苏××已为沈武超垫付4000元，该款予以扣减，故沈武超尚欠众联公司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合计22000元。综上所述，众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沈武超提出的众联公司迟延交付的意见，因其明确不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武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众联公司支付开发系统的尾款4000元；二、沈武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众联公司支付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合计22000元；三、驳回众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为975元（众联公司已预交975元），由众联公司负担680元，由沈武超负担295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众联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沈武超向本院补充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沈武超在2017年5月31日支付众联公司3000元垫付款，该款应该在拖欠众联公司款项中抵扣。众联公司质证后认为，该收据中的3000元是短信费预存费用，与本案诉讼标的开发费用、系统服务器使用费和维护费并无关联，该费用不是众联公司收取的，而是交给第三方的，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合众百货店，“收款事由”为短信费预存费用，“收款单位”处加盖众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由众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邝红星签名。二审期间邝红星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邝红星称其并未口头承诺减免系统维护费及服务器续费等相关费用。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众联公司与沈武超签订的《技术开发及维护合同》、《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沈武超尚欠众联公司开发系统尾款4000元及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的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2000元等，沈武超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沈武超主张众联公司减免了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20000元理据是否充分；二、沈武超2017年5月31日支付的3000元短信费预存费用是否应作抵扣。现分析如下：一、关于20000元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问题。从双方合同来看，《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2）项已经明确约定，服务器费和系统维护费是合并按2000元/月收取；另第五条第1款亦明确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2万元不包括第三方费用及系统维护费，服务器按市场价由沈武超支付，可见，众联公司主张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20000元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沈武超主张众联公司已口头承诺减免了该部分费用，应当提供证据佐证，虽然沈武超在一审申请证人苏××出庭作证，苏××在证言中称众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邝红星有承诺同意减免维护费，但苏××的证言是沈武超佐证其主张的唯一证据，众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考虑证人苏××与沈武超均为大国医公司的股东、双方共同委托众联公司开发“合众健康”的微信公众号、苏××还存在代沈武超支付涉案服务费等事实，苏××与沈武超明显存在利害关系，故，苏××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众联公司承诺减免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沈武超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3000元短信费预存费用是否应抵扣问题。虽然沈武超二审提供的3000元《收据》记载为“短信费预存费用”，但收款单位处加盖了众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由众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邝红星签名确认，说明众联公司收取了沈武超的3000元。众联公司主张该3000元是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虽然《技术开发及维护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2万元不包括第三方费用及系统维护费，服务器按市场价由沈武超支付”，但众联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第三方是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3000元支付给第三方，故，众联公司主张该3000元不应抵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该“短信费预存费用”是属于开发经费还是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鉴于沈武超在上诉过程中仅主张减免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故，本院认定该3000元属于预付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在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22000中予以扣减，因此，沈武超应向众联公司支付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19000元。综上所述，沈武超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因沈武超二审补充提供了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5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沈武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器费及系统维护费合计19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975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7元，上诉人沈武超负担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上诉人沈武超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