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1刑初30号公诉机关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策，曾用名赵辉，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南召县。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于2017年12月20日被贵州省广顺监狱执行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7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毋战斗，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俊文，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以召检二部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梦、李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策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贷贷卡”业务是平安银行面向个体工商户、小型、微型企业主或者实际控制人发放的小额信用循环授信类贷款业务。平安银行自2013年10月份在郑州市范围内开始推广该业务，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收缩此业务，于2016年4月份开始暂停该产品新增客户准入。2018年2月，李昱男（另案处理）虚构身份，以合伙开展平安银行“贷贷卡”业务为名，邀请被告人赵策和尹延明（另案处理）入伙，约定由赵策和尹延明负责筹集资金，由李昱男负责钱款发放及业务操作，利润三人平分。后赵策以给“贷贷卡”商户提供过桥资金、收取高额手续费为名，以日息千分之二至千分之六向他人吸收资金，从中赚取收益。被告人赵策在自己投入资金收取利息的同时，积极向亲戚朋友及其他人宣某该业务，承诺一定期限还本付息，向他人吸收资金。经赵策介绍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到尹延明的银行账户内，由尹延明再交给李昱男。同样，李昱男定期将借款人本金或利息等回款打入尹延明的银行账户，再由尹延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分配给各投资人。案发后，经南阳市泰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自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赵策共计向赵某1、巩某1等16人吸收存款22637800元，返还16583101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605469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策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赵策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不构成自首；案发后，赵策亲属代为赔偿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赵策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建议对赵策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并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赵策的辩解意见为，犯罪金额不属实，其与李昱男不属于同伙，其没有向被害人宣某该业务，也没有向被害人许某。被告人赵策的辩护人毋战斗的辩护意见为，1.没有证据证明李昱男所称为“贷贷卡”客户提供过桥资金，获取高额利息回报的业务存在，“贷贷卡”业务是李昱男虚构的诈骗钱财的借口，赵策是李昱男实施诈骗的一个环节。2.没有证据证实赵策实施了向社会公开宣某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赵策是被李昱男所欺骗，是被动地为其介绍和组织资金，李昱男才是非法集资的主体。3.安某等6人是基于对李昱男的信任而通过尹延明向其交付资金。4.赵策是李昱男涉嫌诈骗罪的被害人，应判决赵策无罪。被告人赵策的辩护人毛俊文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认为赵策构成犯罪，则赵策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赵策亲朋好友的涉案数额应予扣减。经审理查明：“贷贷卡”业务是平安银行面向个体工商户、小型、微型企业主或者实际控制人发放的小额信用循环授信类贷款业务。平安银行自2013年10月份在郑州市范围内开始推广该业务，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收缩此业务，于2016年4月份开始暂停该产品新增客户准入。李昱男（另案处理）虚构身份，以合伙开展平安银行“贷贷卡”业务为名，于2017年6月份邀请尹延明入伙，于2018年2月份邀请被告人赵策入伙，约定由赵策和尹延明负责筹集资金，由李昱男负责钱款发放及业务操作，利润三人平分。后赵策以给“贷贷卡”商户提供过桥资金、收取高额手续费为名，以日息千分之二至千分之六向他人吸收资金，从中赚取收益。赵策在自己投入资金收取利息的同时，积极向亲戚朋友及其他人宣某该业务，承诺一定期限还本付息，向他人吸收资金。经赵策介绍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到尹延明的银行账户内，后尹延明再根据李昱男的指示，将该账户内的资金转入李昱男指定的账户。同样，李昱男定期将集资参与的人本金或利息等回款打入尹延明的银行账户，再由尹延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案发后，经南阳市泰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结合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自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赵策共计向赵某1、巩某1等16人吸收存资金22637800元，返还16583101元，扣减巩某1的“-100950元”后，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6155649元，其中，巩某295750元，巩某3665000元，巩某489750元，巩某5287250元，金某162000元，张某1300000元，赵某11061700元，赵某2599250元，周某684249元，安某834600元，王某2596000元，吴某211800元，张某2198300元，李某1193200元，马某176800元。另查明，被告人赵策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罚金已缴纳）。2017年12月18日，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7刑更3319号刑事裁定，对赵策予以假释。2017年12月20日，贵州省广顺监狱对赵策执行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7月24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策、同案犯李昱男的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暨被害人赵某1、巩某1、巩某2、巩某3、巩某4、巩某5、金某、张某1、赵某1、赵某2、周某、安某、王某2、吴某、张某2、李某1、马某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陈某、范某1、范某2、郭某、代某、林某、王某1、崔某、苏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借条；审计报告；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假释材料；平安银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赵策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没有证据证明李昱男所称为“贷贷卡”客户提供过桥资金，获取高额利息汇报的业务存在，“贷贷卡”业务是李昱男虚构的诈骗钱财的借口，赵策是李昱男实施诈骗的一个环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策、同案犯李昱男、尹延明的供述证实，在平安银行暂停“贷贷卡”业务后，李昱男虚构开展该业务的事实，与尹延明、赵策合伙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且李昱男是否虚构相关业务，并不影响赵策、尹延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认定及行为定性。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策实施了向社会公开宣某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赵策是被李昱男所欺骗，是被动地为其介绍和组织资金，李昱男才是非法集资的主体，赵策与李昱男不是合伙的意见。经查，尹延明的供述证实，自2017年6月份开始，尹延明与李昱男合伙做贷贷卡业务，尹延明负责筹集资金，李昱男负责钱款的发放及业务的操作。到2018年2月份，其二人要求赵策加入贷贷卡业务，尹延明与赵策负责筹集资金，李昱男负责业务，挣的钱由3人平分。李昱男的供述证实，李昱男与尹延明于2017年6月份的时候一起给客户做代还款业务，赵策加入后，三人商量着在郑东新区平安银行后边租一间房子，以尹延明身份租的。房子租好后，三人商量着分了工，李昱男负责联系客户，尹延明负责赚钱和收钱，赵策负责记账，有时候赵策和尹延明两个人的职责会互换。赵策的供述和报案材料证实，赵策出狱后，李昱男联系赵策让跟着李昱男做“贷贷卡”业务，自2018年2月份至案发，巩某1、金某、李某1、马某等16人的资金，是经赵策之手借的钱，投入到赵策和李昱男、尹延明开展的“贷贷卡”业务里边，这些钱是打到尹延明的卡上。当时，李昱男和尹延明、赵策约定利润三个人平分，大部分时候，三人分得的利润没有及时分配，又投进去了。赵策挣得钱大概有120万元左右，是李昱男给的提成。该证据能够证实李昱男、尹延明、赵策有向他人吸收资金的故意，赵策负责筹集资金且有获利。而且，非法吸收存款行为的宣某途径并不局限于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某”。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鉴于赵策在吸收资金时没有欺骗集资参与人的故意，故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关于安某等6人是基于对李昱男的信任而通过尹延明向其交付资金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张某1的陈述称，是被告人赵策、尹延明向其介绍的“贷贷卡”业务。集资参与人安某的陈述称，2018年春节的时候，赵策见到安某，说他在做贷贷卡业务，看能不能给他找10万元，他用20天，给6000元利息。赵策用完后归还了106000元。此后，两人之间有来有回，直到2018年4月17日，安某给赵策转了500000元，这500000元没有归还的时候，2018年5月9日，赵策又找到安某借钱，安某又给赵策转了500000元。赵策对安某称，他和尹延明以及李昱男3个人合伙做“贷贷卡”业务，尹延明负责管账，赵策负责跟李昱男一起做业务。集资参与人王某2的陈述称，赵策和尹延明一起找王某2借钱，2018年3月份，王某2分三次借给赵策400000元，都是转到尹延明的卡上。2018年4月份，赵策给王某2打电话说他们的资金不够了，问王某2有钱没有，王某2于4月10日按照赵策说的转给尹延明100000元。5月份的时候，赵策又打电话借钱，王某2于5月25日按赵策说的又转给尹延明200000元。集资参与人吴某的陈述称，其是通过赵策介绍参加的“贷贷卡”业务，是按照赵策的指示将钱转到了尹延明的卡上。集资参与人李某1的陈述称，2018年5月，巩某3给李某1说起赵策认识平安银行的一个副行长，他负责“贷贷卡”业务，巩某3投进去了300000元。过来一段时间，巩某3给李某1打电话说赵策他们有生意，急着用钱，让李某1找点钱，李某1遂向赵策银行卡转了200000元。该证据能够证实赵策有向他人吸收资金的故意，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赵策亲朋好友的涉案数额应予扣减的意见，经查，根据有关规定，非法集资案件中，亲友主要包括基于婚姻、血缘关系的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和有证据证明平时关系密切、交往频繁的其他亲友，亲友的“亲友”不能再认定为非法集资行为人的亲友。非法集资的对象既有亲友、单位内部职工，又有其他不特定对象的，犯罪数额全部认定；参与集资的亲友如果对集资行为人有真实明确意思表示谅解的，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赵策吸收资金的对象既有亲友，又有其他人，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赵策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赵策自动投案，但是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赵策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赵策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与所犯的新罪数罪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金额、认罪悔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刑更3319号刑事裁定中对被告人赵策的假释；被告人赵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与前罪所判刑罚中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天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赵策退赔被害人相应经济损失（详见所附清单）。（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席 兵审 判 员  史洪举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冯中豪赵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退赔清单李昱男对下列集资参与人暨被害人承担退赔责任，尹延明、赵策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且尹延明、赵策互付连带退赔责任：巩权95750元，巩喜瑞665000元，巩喜政89750元，巩喜准287250元，金星162000元，张安300000元，赵大地1061700元，赵东方599250元，周天福684249元，安超834600元，王彬玮596000元，吴林原211800元，张津源198300元，李某1193200元，马勇鑫1768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