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汉，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荣，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永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永汉与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确实到期，但租赁合同到期前，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主要负责人何某1曾列席会议告知承租客户可在适当条件情况下继续投资，李永汉因信赖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而继续投资，造成6万左右的新投资损失，希望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能给予李永汉充分时间销售及搬离。李永汉诚信行为换来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不诚信行为，且产生了一系列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不必要费用。鉴于此，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口头违约在先，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永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永汉的上诉请求。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永汉于判决生效之日腾空并交还租赁土地；2.李永汉向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现按16250元/年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为24085.6元）；3.李永汉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无需返还租地按金7000元；4.李永汉承担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5.诉讼费由李永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日，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李永汉签订《顺德区马洲医院土地临时租赁合同》，约定李永汉租赁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所属的土地6.5亩，租赁期自2013年4月起至2018年4月，每年租金为16250元；签订合同之日起，李永汉先交按金7000元，首年租金16250元，次年交纳方法按上年次序缴交；逾期不缴清租金的，则按拖欠款的总数，每天处罚滞纳金5‰，逾期一个月不缴交的，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将实施停水停电、终止合同，收回用地另租他人，并用法律途径追缴李永汉所欠租金，所需一切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将租赁物交予李永汉使用，李永汉亦有缴纳租金。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组织租户开会，传达编号为顺府办函［2017］166号的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精神，提前告知租户需逐步收回已出租的土地，临时租赁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租，李永汉到场参加会议。2018年2月23日，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向李永汉发出《公告》，告知李永汉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土地（鱼塘）将要收回，要求李永汉做好搬迁工作。至起诉前，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还邮寄了多份函件、律师函给李永汉，通知李永汉限期搬出，但李永汉并未腾空土地，且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李永汉欠付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占用费24085.6元。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遂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委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提起案件诉讼。另查明，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持有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的用地包括了案涉租赁物，土地来源为划拨。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已提供房地产权证证实其是案涉租赁物的权属人，且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李永汉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包括合同期满后应履行的例如返还租赁物等义务。合同期满前，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已告知李永汉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租；合同期满后，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已多次要求李永汉搬出，但李永汉拒绝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占用至今，构成违约，李永汉应承担交还租赁物并支付占用费、律师费的义务。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第1、2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第3项诉讼请求，鉴于合同中并无约定按金的性质为定金或者为违约金，故对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按金抵减占用费，即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的占用费为17085.6元（24085.6元-按金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永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即案涉土地使用权6.5亩）腾空并交还给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二、李永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支付占用费（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的占用费为17085.6元，之后的占用费按照每年16250元的标准计算至李永汉实际腾空并交还租赁物给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之日止）；三、李永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8.57元，由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负担69.57元，李永汉负担319元。二审期间，李永汉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并未届满，系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违约在先。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李永汉提交的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永汉于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则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本案中，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与李永汉所签《顺德区马洲医院土地临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租赁合同租期已于2018年4月届满，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亦于租期届满前明确告知李永汉到期后不再续租，李永汉亦确认知晓该事实。因此，截至2018年4月，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与李永汉之间就案涉土地的租赁关系因租期届满而终止，李永汉继续占有案涉土地不再具有相应合法依据，依法应履行土地返还义务，并支付占有期间产生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参照《顺德区马洲医院土地临时租赁合同》关于租金支付标准之约定，扣减李永汉于本案已支付的按金7000元，判令李永汉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的土地占用费17085.6元，此后的占用费按16250元/年之标准计算至李永汉实际腾空并交还租赁物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李永汉违约向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交回土地导致本案诉讼，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依据《顺德区马洲医院土地临时租赁合同》第2条之约定要求李永汉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用8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永汉上诉主张系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违背口头约定而提前终止合同违约，但李永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即使如李永汉所述的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负责人曾于2016年10月口头承诺租赁合同到期后可续租，但佛山市顺德区马洲医院已在此之后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通过会议、公告及送达函件的形式告知李永汉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租，李永汉现以此为理由拒绝搬离案涉租赁物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永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14元，由上诉人李永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