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3民初7571号 原告：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沣水镇张一村。 法定代表人：池建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於伟，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孚滨，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婷，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正伦，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婷，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与被告王孚滨、王正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於伟、刘红，被告王孚滨、王正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6,5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320万元及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16,5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2年起陆续向原告借款，经累计于2014年11月2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款约定被告按年息20%向原告支付利息，并约定原告主张时被告随时归还借款。后来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归还上述欠款本息，被告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拒不偿还。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王孚滨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王孚滨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起诉被告王孚滨主体不适格。被告王孚滨并非原告天创公司的隐名股东，被告王孚滨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关系。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借款合同，被告王孚滨从未向原告借过款项，也从未给原告出具过借条，亦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原被告之间无借款事实，因此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无偿还原告借款的义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规定：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依据上述规定，被告未向原告借过款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制裁虚假诉讼，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原被告之间未签订过借款合同，因此也不存在对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的约定，其主张按照年息20%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由于原告对被告滥用诉权，恶意提起诉讼，导致被告实际支出律师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因此，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赔偿律师费的诉求。综上，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王正伦辩称，一、原告追加被告王正伦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王正伦系原告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2%，原告所诉王正伦持有王孚滨股份与事实不符，王正伦为原告工商登记中股东，并记载于公司章程之中，其与被告王孚滨之间无代持协议，王孚滨并非原告隐名股东，原告无证据证实王正伦借用或使用原告公司款项，因此被告王正伦对原告诉求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出借资金的行为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王正伦作为原告公司大股东，对原告出借资金的情况并不知情，根据公司法规定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需要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同意，若原告所诉出借资金属实，其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就出借资金，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也不能被支持。并且王正伦保留对原告执行董事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综上，原告与被告王正伦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正伦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天创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复印件一份、银行明细清单一宗、借款及还款明细一宗，欲证明自2012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至2014年11月累计借款1650万元，被告王孚滨于2014年11月2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指定原告将上述款项转入邹某、赵文会、王凤美、山东聚博建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博公司）账户；2.录音及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各两份，欲证明被告王孚滨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20%，原告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均在被告王孚滨处；3.股东会决议一份，欲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系被告王孚滨自己制作，其写明会计账册等均由其保管，证明原告单位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均由被告持有，涉案借款借条原件在原告原始记账凭证中，现由被告持有，被告应出示并承担举证责任；4.股权说明一份，欲证明被告王孚滨系原告的实际股东，被告王正伦仅是名义股东，被告王正伦名下在原告的股权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孚滨。被告王孚滨利用其大股东身份向原告借款，被告王正伦替被告王孚滨代持股权，两被告应对于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董先民说明一份、工商信息一份，欲证明王孚滨向原告借款116万元、120万元、1650万元并且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息20%的事实；6.股东会决议一份，欲证明崔华磊是原告的职工，原告公司用其账户存入及支出公司的相关款项，与第一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用崔华磊向被告指定的韩素云、王青账户的转款系原告公司的出借款项，该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正是实际股东王孚滨；7.建行交易明细一份，欲证明2013年3月28日，从池建泉的账户向聚博公司转款300万元，该款项是王孚滨向原告所借，聚博公司的账户是王孚滨提供的；8.承保明细表一份、发票一份，欲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保全担保费24,000元，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孚滨、王正伦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借条系复印件，对其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予质证，原告应当提供原件，仅提供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根据新证据规则第90条第五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借条是真实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主张的1320万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按年息6%计算，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庭前提供的流水与当庭提供的不一致，对于转账数额，我方庭后核实，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原告称的归还利息并不属实，流水中仅证明还款，并没有标注利息。邹某与被告王孚滨、王正伦个人无任何关系，邹某系聚博公司财务人员。王凤美系被告王正伦的女儿，被告王孚滨的前妻，2013年3月28日王凤美账户收到的200万元系王正伦在原告天创公司的分红，而非涉案借款。其中聚博公司有借款也有还款，不能证实系被告个人借款。原告提供的借条系复印件，不能说明其来源，系拍照打印，还是复印，若系复印，那恰恰说明原件在原告手中，若系拍照打印，那原告应当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仅凭原告提供的复印件，并且复印件并不清晰，无法证实涉案巨额款项系被告王孚滨个人所借；对证据2两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019年9月20日录音中所提到的钱数是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并非借款；2019年9月22日的录音，被告王孚滨在录音中陈述的是“聚博”或“博兴”借款，具体体现在录音的10分46秒、21分44秒、57分25秒，同时根据款项转入是聚博公司出纳邹某账户以及通过聚博公司用公户于2012年还款469万元、2013年5月2日还款500万元的事实，均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邹某和赵文会是聚博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二人与聚博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代表聚博公司。原告提供的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多处错误，多处带有感情色彩，并且多处断章取义，书面材料存在严重误导性，无法体现录音的真实内容，不应被采信，第2页第18行（录音15:45-15:55）：原告整理：“至于博兴使的这个钱，确实，没有我的话甭管怎么说没有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借给博兴，是我借是定了”。实际应为：至于博兴使的这个钱，确实，没有我的话甭管怎么说没有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借给博兴，冲着我借是定了。“冲我借”和“是我借”这两句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书面材料第3页第13行（录音19:05）原告整理：王：我借那钱应该到不了两千万吧，实际应为：应该到不了捏数，应该到不了，一千多万吧，这说明被告并没有说我借，整个录音中，被告并未认可利息的事情，并且录音中11分58秒，池建泉说咱都关了机，池建泉说关机就是为了双方不录音录像，而池建泉却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很明显其是有备而来，因此对于其自己陈述的事实，王孚滨没有答应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新证据规定第九十条第（四）、（五）规定，原告提供的借条及录音均不能证实被告王孚滨系借款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录音中，被告并未认可有借条的事实，其在录音中认可冲着我借的款一个一百来万，并未陈述我个人借款，也未陈述我出具了一个一百来万的借条，116万是指“聚博”这笔借款，整个录音中，被告多次提到“聚博”、“博兴”借款，若仅仅因为一句一百来万就认定涉案借款系被告个人所借，明显不符合事实，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有多笔转入池建泉个人账户，若被告也提供一份借条复印件，是否也应当认定池建泉个人向原告借款，池建泉以原告资金向其他公司出借，也是转入个人账户，但是在会计凭证中记载的是公司借款，因此实际借款人应为聚博公司，本案原告起诉被告王孚滨、王正伦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对证据3，该股东会决议已经被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不成立，并且其内容为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利润分配债务处理，其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并且被告王孚滨在该股东会决议中显示系股东王正伦的代理人，也无法证实相关财务凭证在被告处。2019年9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签字系王孚滨，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崔华磊系原告财务人员也没有异议，但是崔华磊未出庭作证，也未出具任何证据证实其个人账户转款，均系原告对外出借款项；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股东说明的内容是王孚滨同意以该股权对董先民在聚博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且是否是名义股东和隐名股东，应当签订书面代持协议，有代持的意思表示，并且原告是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基于其人合性，也应当由其他股东签字认可，仅凭该股权说明，无法证实王正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不能证实王孚滨、王正伦之间系代持股，也不能证实王正伦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说明恰恰证实王孚滨原系原告股东，证实原告对外进行融资，而非对外出借款项，并且说明也没有年月日，因此无法与涉案借款相互印证。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王正伦系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东；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参会股东签字，王孚滨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我方需要核实，并且即使系其本人所签，因王孚滨并非原告公司股东，该决议上也没有注明是代理王正伦，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正伦授权王孚滨于2017年6月2日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因此该证据无法认定王孚滨是实际股东，即使崔华磊系公司财务人员，其对外转账也不能认定系公司对外借款，并且其转入的并非被告账户，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杨飞与原告是什么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允许转入邹某、赵文会、王凤美、聚博公司的账户，因此收款不能认定两被告借款；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款项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池建泉转入聚博公司账户，与王孚滨在录音中陈述的聚博公司借款相互印证，王孚滨是聚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提供该账户是职务行为，该借款应当认定为聚博公司借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故不承担还款责任，对诉讼支付的保全担保费不承担责任，而且该诉讼保险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原告可以提供其他方式担保，双方并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因此两被告不予承担。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虽被本院以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为由认定不成立，但对于被告王孚滨签字确认的《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真实性，被告王孚滨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中明确载明股东会同意公司账册等暂由王孚滨保管，并防止遗失，以便于股东对账。该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天创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会计记账原始凭证在被告王孚滨处。由此，原告主张涉案借条由公司账册复印而来，符合常理，再结合录音证据中的陈述，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6、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保全担保费24,000元。 被告王孚滨针对原告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聚博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欲证实王孚滨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情况说明一份、工资表一份，欲证实邹某、赵文会系聚博公司的财务人员；3.被告王孚滨申请证人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借款系聚博公司使用，用邹某账户收款、还款，用赵文会账户还款。 原告针对被告王孚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原告系向王孚滨个人借款，不是把钱借给聚博公司，赵文会、邹某是否是聚博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无关，赵文会、邹某的账户都是王孚滨向原告提供并指定的，借贷关系是原告与王孚滨之间发生的，王孚滨从原告处借走钱后，是否给聚博使用是王孚滨与聚博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是基于对王孚滨的信任和其大股东身份才把钱借给王孚滨个人的。该组证据恰能说明邹某、赵文会等人与王孚滨的关联性，能够印证原告向王孚滨出借资金时，邹某、赵文会等的账户都是王孚滨提供的。赵文会在被告王孚滨提供的工资表上，职务是备件仓管而并非财务人员，而且该份工资表是2010年的工资表，我方主张的借款是在2012年至2014年之间发生的。 被告王正伦对被告王孚滨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王正伦对被告王孚滨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王孚滨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可被告王孚滨与邹某、赵文会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借款系聚博公司使用，与原告提交的相关转款的证据相吻合，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王正伦针对原告的主张提交证据：原告公司的2013-2014年明细账、银行日记账两本，2013年4月份，2014年3月份、5月份，10-11月份原始凭证合计十二本，欲证实在银行日记账、流水账以及凭证中均记载“聚博”公司借款，付款凭证中借方明确是“聚博”，并没有原告所提交的借条，通过该几份证据恰恰证实涉案借款系聚博公司借用，凭证中有原告会计赵文学、出纳崔华磊、法定代表人池建泉签字，恰恰说明原告自己认可是聚博公司借款，流水账中对于1650万元的借款有明确记载，系聚博公司借用。 原告针对被告王正伦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因为上述会计账册及原始记账凭证已经被被告王孚滨拿走3年多了，记账人及制作会计原始凭证的人员均是王孚滨指定的会计赵文学，赵文学是王孚滨对象王凤美的亲戚，上述账册等不排除被修改的可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从银行存款日记账来看，只能看出涉案借款是转账给了聚博公司，并不能说明借款人是聚博公司，从被告王正伦提交的上述会计凭证中证明借款的均无池建泉的任何签字，现金支出凭证等只是付款收据，不是借款凭证，只是说明载明的款项转入了聚博公司，不能说明借款人是聚博公司。被告在今天出示了原告公司的银行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生产成本账、管理费用账、产成品账、其他应付款账等账簿及十二本原始记账凭证也能印证原告的会计账簿、原始记账凭证等均在被告处，被告在此之前一直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被告做虚假陈述，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情况处理。被告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左上角标注着“农行杨”、“杨飞”、“建行池”、“工商崔”等字样说明杨飞、崔华磊等人的账户向邹某、赵文会等的转账均是原告公司向王孚滨的出借的款项。上述证据是我公司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的组成部分，是公司的财产，被告无权继续持有，申请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原件予以留存。 被告王孚滨对被告王正伦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王正伦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借款用于聚博公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孚滨作为聚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至2014年11月，原告多次按照被告王孚滨的要求向聚博公司及其财务人员转款，期间部分已偿还，截至2014年11月21日，被告王孚滨向原告天创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现金共计壹仟陆佰伍拾万元正（￥16,500,000.00元），借款人：王孚滨”。截至目前，被告王孚滨未归还该借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保全担保费24,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王孚滨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支付。 关于第一个焦点。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原告提交2019年9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池建泉与被告王孚滨的录音中，“池（池建泉）说：这是咱俩个说，咱没有外人，你也别烦气，咱这个钱，一共三千来万，三千来万不包括你借去那两千来万，你借的那个钱连本带息的一折合你分不了多少钱，你也别烦气。王（王孚滨）说：应该到不了捏数，应该到不了，一千多万吧。池说：一千九百来万有借条都。王：也到不了一千九百，我想的不大很准确，也就一千五、六啊，好像是。池：不不，一共是一千九百来万，那借条很长时间了，那借条是一个是1650万的、一个116的，你想你后来出了个事，又借了个120万。王说：啊，对啊对啊，还有一个一百来万，对啊。池：加上两个一百来万，一共一千九百来万。连本带息，加上这些钱，按比例分说实话你分不了多少钱了。所以现在呢，那账上有800多万，我甭考虑别的，关键是你，你拿出个方案来，咱再去给人董先民做工作”。该录音内容与借条、欠条载明内容相吻合，原告提交的《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可以证实原告账册由被告王孚滨保管，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原告与被告王孚滨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存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孚滨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王孚滨抗辩不存在借贷合意、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被告王孚滨抗辩涉案款项为聚博公司借款，虽然能够证实借款由聚博公司实际使用，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借款发生时是由被告王孚滨个人向原告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不影响原告与被告王孚滨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亦不能免除被告王孚滨的还款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借条中双方并未对涉案借款约定利息，原告按照年息20%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年息6%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王孚滨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王孚滨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王孚滨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0元，证据充分，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已在归纳整理焦点时已论述，不再赘述。原告支出的保全担保费属于合理必要的花费，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正伦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孚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6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二、被告王孚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24,000元； 三、驳回原告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300元，由原告淄博天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74,356元，由被告王孚滨负担120,9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建军 人民陪审员  毕秀娟 人民陪审员  苏明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玉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