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起盛，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胜意968”船船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明，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起奋，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吉祥368”船、“胜意968”船实际控制人，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友应，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吉祥368”船船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能新，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荣军，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春松，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吉祥368”船轮机长，住福建省连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4月3日被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林起盛、陈能新、段荣军、胡春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06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起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及2017年，被告人林起奋分别购买“吉祥368”船（原船名“畅达236”)、“胜意968”船，并于2017年后用于非法接驳、运输境外走私白糖入境，同时安排被告人陈友应、胡春松担任“吉祥368”船长和轮机长，被告人林起盛担任“胜意968”船长，被告人陈能新负责码头收发走私入境的白糖。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林起奋筹集购糖资金、联系上家，组织“吉祥368”船和“胜意968”船先后22航次、23船次至我国领海外直接向走私母船接驳白糖，运输至南通大冈码头销售，计组织走私入境白糖19184.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8764098.53元。此间，被告人陈友应、林起盛受被告人林起奋安排，带领包括被告人胡春松在内船员，分别驾驶“吉祥368”船、“胜意968”船，采取关闭船载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等方式逃避执法部门监管，具体实施到我国领海外接驳、运输白糖走私活动。被告人陈友应、胡春松计参与“吉祥368”船走私活动9船次，计7179.29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167785.72元；被告人林起盛参与“胜意968”船走私活动14船次，计12004.8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0596312.81元；被告人陈能新参与上述23船次运输至码头的白糖收货、发货，计参与走私白糖19184.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8764098.53元。被告人段荣军受董某（另案处理）安排，购买和销售上述2018年4月11日至7月12日间19船次走私的白糖16098.4吨。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段荣军对“吉祥368”船运载白糖货款已支付并运输完毕；对“胜意968”船运载白糖，已和被告人林起奋方确认数量与价格，其下家安排的车辆已至码头接货，因侦查机关发现而未运输完成，该船货款尚未全部支付。被告人段荣军计参与走私白糖共计17912.96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5921783.97元。案发后，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走私白糖912.54吨；扣押“吉祥368”船、“胜意968”船；扣押被告人陈友应人民币58200元；扣押被告人林起盛人民币4470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友应、胡春松及其他船员，被告人林起盛及其他船员，被告人陈能新、段荣军均于2018年7月16日被抓获，当日均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林起奋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11月3日被福建省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并被限制人身自由。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检查、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林起奋购买船舶、招募船长，组织船舶至我国领海外接驳白糖，走私入境后组织人员卸驳并销售；被告人陈友应、林起盛驾驶船舶至我国领海外接驳白糖走私入境；被告人胡春松参与“吉祥368”船至我国领海外接驳白糖走私入境；被告人陈能新接收指令，负责走私白糖的称重、收发货等，五被告人逃避海关监管，实施走私白糖进境活动，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段荣军明知走私白糖仍收购并销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起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友应、林起盛、陈能新、段荣军、胡春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林起盛、陈能新、段荣军、胡春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林起盛、陈能新、段荣军、胡春松虽表示认罪认罚，但未能退出全部偷逃的应缴税款和非法所得，对其从宽处理的幅度从严掌握。被告人胡春松还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悔罪情节且通过社区评估，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分别于2018年11月3日、2018年7月16日被抓获后被刑事拘留前均被限制人身自由一日，依法均应当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林起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四百二十万元；被告人陈友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被告人林起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元；被告人陈能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段荣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胡春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扣押的白糖九百一十二点五四吨，“吉祥368”船、“胜意968”船，一元纸币，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本案应退的偷逃国家税款，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林起奋在参与的46311222.9元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陈友应在参与的15656710.09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扣押的现金人民币58200元作为已追缴部分已经予以扣除；被告人林起盛在参与的28098737.18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4700元作为已追缴部分已经予以扣除；被告人陈能新在参与的46311222.9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段荣军在参与的43468908.34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胡春松在参与的15714910.09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上述数额中对扣押的912.54吨白糖所对应税款已经予以扣除）上诉人林起盛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林起盛在“胜意968”船上只是名义上的船长，并未实际履行船长职责，其在船上的作用与其他船员无异，不应追究其船长责任。本案对陈友应等人走私犯罪数额虽从2018年3月开始认定，但其实际从2017年便开始走私行为，其犯罪数额实际应高于林起盛，较之陈友应等人，林起盛在“胜意968”船上所占股份、参与走私的次数及获利均较少。此外，尚有获益更高的股东未被追究，对林起盛判处较重罚金不具有合理性。综上，原判对林起盛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他原审被告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详细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林起盛的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林起奋、另案处理的“胜意968”船大副及船员林某、陈某、苑某、王某、林某甲、林某乙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林起盛参与林起奋等人走私活动，担任走私船只“胜意968”船长。林起盛招募了苑某、王某、林某甲、林某乙等人至船上工作，船上事务听其安排。林起盛接受林起奋指令，负责驾驶船只至指定海域接驳白糖走私入境。走私过程中，船舶的安全行驶、航向确定及走私相关事宜的联络等均主要由林起盛负责。本案中，林起盛参与实施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三千余万元，原判依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地位及作用，依法认定其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原审被告人陈友应等人是否还有其他走私犯罪事实尚未查处，不影响本案中对林起盛的判罚。上诉人林起盛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起盛、原审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陈能新、胡春松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驾驶船舶至我国领海外接驳白糖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段荣军明知系走私白糖仍收购并销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林起盛、原审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陈能新、胡春松、段荣军共同实施走私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林起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林起盛、原审被告人陈友应、陈能新、段荣军、胡春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起盛、原审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陈能新、段荣军、胡春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起盛、原审被告人林起奋、陈友应、陈能新、段荣军、胡春松表示认罪悔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春松犯罪情节较轻，认罪认罚，结合其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戚晓红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