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再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伏珠，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北首巷和睿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华军，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袁红兰，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再审申请人华伏珠因与被申请人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乾公司）及一审被告袁红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苏民申58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伏珠申请再审称，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韵乾公司与梁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韵乾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转让价款，无法证明转让人梁敏是真正的债权人。本案支付借款的是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五公司），该公司作为易贷平台，系通过招标方式将众多网民的款项聚集后支付给借款人，本案的借款完全可能是众网民的资金，二审判决认定梁敏是出借人没有事实依据。三六五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众网民资金变为己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二）韵乾公司和三六五公司合伙借单金显、梁敏名义虚假诉讼已经案发，各地各级人民法院陆续移送案件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本案亦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韵乾公司未作答辩。袁红兰未作陈述。韵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红兰、华伏珠归还韵乾公司三次借款共计1900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29日和2013年7月30日，袁红兰、华伏珠与居间方三六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借款金额共计1900000元。三六五公司受案外人梁敏委托，扣除手续费200元后，将1899800元交付袁红兰。2015年10月8日，梁敏将该1900000元债权转让给韵乾公司，并通过邮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发送给袁红兰、华伏珠。该债权转让通知已被签收。袁红兰、华伏珠未归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2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一、袁红兰、华伏珠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韵乾公司归还借款1899800元及利息20000元；二、驳回韵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袁红兰、华伏珠负担。华伏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韵乾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韵乾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华伏珠在二审庭审中明确：“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是365易贷网站的广大网民，以三六五公司的名义向华伏珠出借，三六五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二审法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出借人如何确定；（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梁敏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四）一审法院驳回华伏珠对梁敏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本案借款出借人应当认定为梁敏。理由为：首先，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债权人。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为梁敏，梁敏持有案涉借款合同的原件，同时提供了三六五公司出具的证明，据此可以初步认定梁敏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债权人。其次，袁红兰、华伏珠在与三六五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尚未通过三六五公司的贷款审查，此时，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尚未确定，而袁红兰、华伏珠在借款合同中确认三六五公司对案涉借款具有特别管理权。因此，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应以三六五公司审核后确认的为准。一审中，三六五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梁敏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其是接受梁敏的委托将案涉借款本金1899800元交付至袁红兰银行账户。故一审判决认定梁敏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无不当。再次，华伏珠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三六五公司借款资金来源是365易贷网站的广大网民，对此，借款出借人能够确定的情况下，借款资金来源并不能影响出借人身份的认定。华伏珠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三六五公司，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三六五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网站作为交易平台，有权审核和管理案涉借款，并享有其他债权人的权利，但三六五公司并非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和债权人。在三六五公司审核和确认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梁敏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已经明确为梁敏。三六五公司当然可以依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直接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但亦不影响梁敏作为出借人、债权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或者对外债权。（二）梁敏作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将其债权转让与韵乾公司，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梁敏已就该债权转让向袁红兰和华伏珠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袁红兰、华伏珠发生法律效力。袁红兰、华伏珠应向韵乾公司履行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义务。（三）本案并无追加梁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必要。韵乾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款项交付的银行转账记录、三六五公司的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政快递单均系原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梁敏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且其已将本案借款本息之债权转让于韵乾公司，韵乾公司合法持有上述证据原件向本案借款人袁红兰、华伏珠主张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追加梁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必要。（四）关于华伏珠申请对梁敏签字字迹的真实性和签字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首先，综合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梁敏，袁红兰、华伏珠已经实际收到案涉借款款项，本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借款合同上梁敏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华伏珠亦无任何证据或者合理依据推翻韵乾公司出示的全部证据原件，亦不能使人对梁敏在本案证据上签字的真实性产生任何合理怀疑，在梁敏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并无必要对梁敏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次，双方均认可梁敏的签字是后期补签的，梁敏何时补签签名并不影响其作为本案借款出借人的认定。因此，鉴定梁敏签字时间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华伏珠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对梁敏的收入情况进行调查严重违法的主张。二审法院认为，袁红兰、华伏珠已实际收到了案涉借款，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梁敏的经济情况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外，华伏珠关于梁敏年纪轻、没有高收入的主张，并不能否定梁敏具备出借本案借款款项的能力，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伏珠提出的其向案涉借款的经办人刘宗安支付了170000元保证金和140000元咨询费、手续费的主张。二审法院认为，华伏珠应当对该部分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华伏珠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并不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经二审法院多次释明和要求，华伏珠亦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故华伏珠上述主张无事实根据，二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华伏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22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华伏珠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经查询关联案件，查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已于2019年3月对三六五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案涉借款系通过三六五公司操作。因三六五公司已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亦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如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不构成犯罪，韵乾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2209号民事判决及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退还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退还华伏珠。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葛晓明审判员  蒋 蕾审判员  陈 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