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文松（别名季子为）,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庆元县，中专文化程度，原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劲松，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岿，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高中文化程度，原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裁，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勇，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昌梅,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商城县，初中文化程度，原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玲萍，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传金，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静,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商城县，初中文化程度，原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业务一部主管，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明伟，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乾伸，男，199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商城县，初中文化程度，原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业务一部主管，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卜亚夫，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文松、王岿、徐昌梅、王静、汤乾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检察员助理罗澜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次。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季文松成立浙江金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讯公司），并于2012年8月30日成立浙江金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浙江中小企业大厦，以下简称金讯杭州分公司）从事股票配资、资金拆借等业务。2013年10月起，为筹集大量资金，金讯公司及下属17家分公司开始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金讯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季文松担任总裁，被告人王岿担任副总裁、徐昌梅担任杭州分公司总经理、王静、汤乾伸担任杭州分公司财富中心主管，以投资四川广元巨石温泉、福建政和七星国际广场、浙江庆元鑫光工贸等项目为名，以年化收益9%至18%，期限1到12个月的集资方式，通过到小区、超市等人员密集的场所发放公司宣传单页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已查实的投资人2077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56495.24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尚未归还的本金46836.08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岿筹建的杭州分公司业务团队共向387名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15020.2万元。被告人徐昌梅个人及所辖业务团队共向323名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12184.7万元。被告人王静个人及所辖业务团队共向63名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1923万元。被告人汤乾伸个人及所辖业务团队共向50名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1725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经被告人季文松的授意，彭剑峰（另案处理）作为浙江携银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负责人，在明知该公司未取得吸储资质的情况下，在互联网上设立携银网平台（××）,并通过携银网平台以10%-15%年化利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23050.26万元，造成损失8538.03万元。 被告人季文松、王岿、徐昌梅、王静、汤乾伸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提取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王静、汤乾伸系从犯。被告人王岿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季文松的辩护人提交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 被告人季文松、王岿、徐昌梅、王静、汤乾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昌梅的辩护人提交商城县公安局XX派出所证明，欲证明被告人徐昌梅有投案意愿。 被告人季文松的辩护人提出，会计师事务所未向债权人核实债权，审计报告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非吸数额应以审计报告附表1认定为5.4亿余元；被告人季文松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岿吸收存款金额应为人民币5367万元，王岿离职后的数额不应计入；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谅解，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昌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徐昌梅系从犯，陈某60万元系被告人季文松直接联系，应从被告人徐昌梅的犯罪数额中扣减；被告人徐昌梅与王岿的非吸数额存在重复计算，被告人徐昌梅仅是签字履约，并非是新吸收的资金；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静系从犯，退赃12万元，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汤乾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乾伸系从犯，退赃13万元，有坦白情节，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季文松成立金讯公司（2013年11月15日更名为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8月30日成立金讯杭州分公司从事股票配资、资金拆借等业务。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被告人季文松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组织相关人员以金讯公司及下属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由被告人王岿担任金讯公司副总裁、被告人徐昌梅担任杭州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静、汤乾伸担任杭州分公司财富中心主管，以投资四川广元巨石温泉、福建政和七星国际广场、浙江庆元鑫光工贸等项目为名，以年化收益9%至18%、期限1到12个月不等的集资方式，通过到小区、超市等人员密集的场所发放公司宣传单页、召开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56494.39万元。其中已查明的集资参与人2075人，柏某等人获利12551.37万元，白某等人损失59398.78万元。 2013年初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王岿先后担任金讯杭州分公司业务一部经理、财富管理部经理、金讯公司副总裁等职，负责筹建并管理杭州分公司业务团队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与项目方对接，直接向季文松负责并汇报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并获取金讯杭州分公司业绩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的提成。经统计，王岿筹建的杭州分公司业务团队吸收存款共计15020.2万元，金讯公司在其引进的浙江锐博、清清国际大酒店、广元巨石温泉酒店三项目投入金额共计10923.76万元。 被告人徐昌梅先后担任金讯杭州分公司业务一部客户经理、主管、总经理、杭州分公司总经理等职。经统计，2013年10月23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其个人及所辖业务团队吸收存款共计12184.7万元。 被告人王静先后担任金讯杭州分公司业务一部客户经理、主管等职。经统计，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其个人及所辖业务团队吸收存款共计1923万元。 被告人汤乾伸先后担任金讯杭州分公司业务一部客户经理、主管等职。经统计，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其个人及所辖业务团队吸收存款共计1725万元。 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季文松授意彭剑峰（另案处理）组建浙江携银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设立携银网平台（××）,通过携银网平台以10%-15%年化利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4.81亿余元，造成损失8549.6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季文松将集资款以其个人或实际控制的金讯控股有限公司、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对外出借，其中广元市巨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本息6544.73137万元（截止2017年7月15日，之后利息另计年化22%），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戴某尚欠本息3806.08万元（截止2017年4月23日，之后另计月息2分），浙江鑫光工贸有限公司、沈某尚欠2357万元，浙江鑫光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尚欠4240.16万元，毛某尚欠267万元，苏州隆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尚欠130万元，宜兴市铧澍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欠50万元。另吴小敏等15人尚未归还2033.58万元。被告人季文松将集资款以其个人或金讯控股有限公司、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对外投资，其中净投入浙江锐博项目3273.76万元（其中浙江锐博建材有限公司1313.3061万元、绍兴鼎宝投资合伙企业1960.145万元），净投入孚瑞项目676.7万元（收款人王某美），净投入浙江南福新项目788.52万元（其中浙江南福科技有限公司640.5万元、丽水市南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90.015万元），净投入江山高铁项目（浙江鼎通投资有限公司）280万元。 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查封、冻结（轮候查封、冻结）了被告人季文松、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名下的相关财产。 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函告我院，要求解除浙江鑫光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在庆元县屏都综合新区（庆元国用2015第0501号）工业用地的轮候查封手续，并将该工业用地分割为025-01-34-Ａ、025-01-34-Ｂ两宗，025-01-34-Ａ工业用地已由庆元县人民法院办理给浙江**匠建设有限公司，我院对处置后的不动产权浙（2019）庆元县不动产权第0002618号办理查封。另本院依法保全了浙江鑫光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在庆元县人民法院的款项92.192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静、汤乾伸退赃人民币25万元（退至王静名下招商银行2455账户）。 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季文松经电话传唤到案。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岿向公安机关书面寄交投案材料，于同年12月18日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朱某、杨某、邵某、兰某等人的陈述及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同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季文松等人以投资项目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 2.证人季某的证言、银行卡复印件，证实金讯公司是被告人季文松在经营，朱某是其弟媳，其和朱某没有参与经营。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季文松、王岿、徐昌梅等人对外吸收资金，客户的钱大多转到被告人季文松个人账户。发工资的钱一部分是季文松个人账户出，提成也是季文松打过来。被告人徐昌梅是业务部总经理。杭州分公司收进来的钱由季文松决定如何处理。2015年8月开始其把携银网的出纳也兼过来，放款需要季文松同意。携银科技开始是金讯公司一个网络部门，后来才专门注册成公司，很多人兼职携银科技和金讯公司的工作，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人事部门、风控都是一样的。公司开销是季文松或金讯公司给的。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昌梅是金讯杭州分公司业务总监，被告人汤乾伸、王静是业务经理。被告人王岿是金讯公司副总。总监、业务员提成在1.7-2.4%之间。 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名下银行卡由金讯公司使用。 6.证人吴某、真某的证言，证实金讯公司各地分公司的钱打入季文松0588卡内。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昌梅是杭州分公司负责人。 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被告人王岿是金讯杭州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徐昌梅是业务部负责人，王岿在2015年5、6月份离开金讯公司，之后徐昌梅是杭州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徐昌梅会组织一些较大型的年会活动，叫客户吃饭，介绍项目。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讯杭州分公司风控部经理，前期做携银在线符合ｐ2ｐ业务要求的风控体系，携银在线是金讯下面子公司，和金讯公司一起办公。 10.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向金讯公司投资185万元，2016年1月起还兼职业务员。其提交宣传资料的年化收益在10%-17%。 11.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被告人王岿是总经理，2015年4月被告人王岿离职，其和被告人徐昌梅各负责一个部门，2015年12月被告人徐昌梅做总经理。被告人王岿制定业务员、经理业绩（募集资金）指标。提成在1.5%-2%，经理拿整个团队0.1%左右。项目来源是被告人季文松确定，公司开过推介会、年会对外宣传。其确认广告页宣传内容。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金讯杭州分公司经理是被告人王岿，被告人徐昌梅是业务一部主管，每个月有业绩目标，由王岿下达。徐昌梅团队去发传单、商超摆摊找客户来公司投资，利率在13%-17%。徐昌梅2014年5、6月任业务一部经理。 1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携银网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季文松，是为扩大融资渠道和规模而设立。吸收资金的项目标的是金讯投融资部发给携银运营部。资金进入第三方平台后，季文松可以随意支配。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金讯杭州分公司产品结构部负责将季文松给的携银网投资标的电子化，交给携银运营部，携银网的投资标的全部由金讯投融部提供。2014年11月其进入金讯杭州分公司，后经季文松同意，其转到携银网，2015年6月又回到金讯公司。携银网上规模后，金讯投融部根据携银网投资额发奖金。携银网资金募集完毕后，由金讯杭州分公司风控部门发起打款申请，投融部同意，最后经季文松同意打款。 1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携银网基本情况，携银网没有单独的风控部门，投资标的都是金讯公司风控拿过来的，资金进入第三方平台后，季文松可以任意支配。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携银网年化利息10%-15%以及资金去向，携银网所有开支是从金讯公司或季文松个人账户打过来。 1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其本人身份证借给季文松注册公司。携银公司和金讯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 1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应聘金讯公司客服主管，后其转到携银网。携银网的办公地点和金讯公司是在一起。被告人季文松之前是从事放贷生意，建立携银网是为了更便捷的吸收资金，携银网投资标的是金讯投融部找来的。 1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和彭剑锋一起搭建携银网，之后其任携银科技的产品总监。被告人季文松是放贷的，成立携银网可以更好的吸收资金。金讯和携银的财务部负责人是叶某1。 2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金讯公司的主要收入来自投资人的投资款。公司除了和投资人签订合同外，没有其他业务。公司用账上的钱来支付各地投资人到期的本金和利息。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业务员主要到小区发宣传单、打电话给熟人招揽客户吸收资金。 22.同案犯杭建新的供述，证实其是金讯公司泰州分公司经理，2015年2月开始通过发传单、摆摊、微信圈、电视台推销，熟人介绍等方式帮助季文松吸收资金，钱都进入季文松卡里。金讯公司对外投资由季文松决定，杭州分公司有两个财务，因为要承担杭州总部运转费用，要监管携银在线的业务。杭州分公司王岿走后，徐昌梅负责。王岿是金讯创始人之一，现在做的项目基本都是王岿搞起来，他是金讯副总，兼任杭州分公司经理。分公司经理提成在0.3%左右。 23.同案犯吴岱昀的供述，证实其是金讯公司扬州、镇江分公司总经理，广告单页、合同都是被告人季文松给的，分公司就是募集资金。项目募集资金数量不清楚，客户把资金刷进季文松银行卡。业务员按本人业绩提成1.5%，向上每一层级都可以拿团队的0.2%提成。总公司给分公司业绩3.3%左右的钱用于支付提成和房租、宣传费用，投资人本息都是总公司直接支付。金讯公司后来做了携银网项目，携银网和金讯公司都是季文松的。 24.同案犯彭剑峰的供述，证实浙江携银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在中小企业大厦1501，主要项目是在互联网上线携银网，从事p2p理财。公司股东是金讯控股，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季文松。公司财务部向金讯杭州分公司负责。客户投资款进入连连支付、易宝支付第三方平台。2014年10月上线，2016年7月28日停止兑付。携银网通过搜索引擎、金讯全国线下分公司推广。网上的项目标的都是季文松找来的，资金进出由季文松决定。 2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鑫光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借得的款项（通过其本人账户、叶良萍账户）用于鑫光工贸公司经营。鑫光竹木科技公司其占30%股份，70%是金讯的，但实际上钱全部是被告人季文松出的，包括其的股份。季文松陆续借给其4200万左右，钱都是从季文松账号上打来的，还剩下2400万没还。 26.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提交清单，证实其是福建省元和房地产公司董事，负责政和七星国际广场酒店建设。2014年其向被告人季文松借款，一共借得人民币1837万。2016年8月15日，季文松与福建元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以政和七星国际广场商业房产819.74平方米抵债，季文松将上述商业房产登记到携银在线。 2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金讯公司副总认识季文松，其向被告人季文松个人借款、金讯公司委托中信银行贷款给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江苏清清项目银行贷款1200万元，其个人向季文松借款1450万元，共计人民币2650万元。利息部分其需要和季文松对账后才能确定。 2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龙泉信诚中小微企业投融资协会和携银网合作转贷业务，尚有几笔业务约1200万元未收回。资金由携银网打到协会账户，再转到借款方。归还时也是还到协会账上。 2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被告人季文松说有兴趣来做竹炭板项目的投资，其以竹炭板技术发明专利权作为资产投入占股60%，季文松出资500万占40%。2015年9月初二人签订了一个框架协议，成立了丽水市南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此后季文松陆续打进来500多万元，用这个钱买了生产材料和部分设备。2016年4、5月份，季文松学会生产竹炭板后自行去生产，拉走了400万左右的材料。公司没有实际运作。 3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在开发巨石温泉项目的时候，经被告人王岿介绍认识季文松。项目进展到2017年7月份，因资金不足停工。其跟季文松谈好并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后，把广元巨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季文松，整个过程一共到位资金4500万元。合同上杨振、王岿的股份其实都是替其代持的。被告人王岿是2015年来公司的，职务是总经理，负责销售这一块。 31.证人陈某4的证言、钱款往来明细，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经王岿介绍和季文松合作，季文松以绍兴鼎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2000万元入股浙江锐博建材有限公司。当时公司欠银行借款7、8千万，应收款5、6千万，这2000万都经营亏损掉了。 32.证人毛某的证言、保证书、项目公证材料、水域承包合同、证明、委某、营业执照、资料清单、移交清单、收条、函告、会议记录、服务协议、开发合作协议书、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其从2014年开始在江西贵溪市从事太阳能项目的建设，2015年季文松跟其谈合作的事情，金讯控股有限公司占浙江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51%股份，其占49%，实际都没有出资。季文松投资270万元用于贵溪市聚能新能源项目，20万元用于高安市辉耀太阳能项目，670万元用于鄱阳青林太阳能项目土地租赁。 3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苏州隆泰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季文松借款，尚欠130万元。 3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共向季文松借款3166875元，自称还款90多万及30万现金，利息没有还过。 35.证人揭德昌、胡某2的证言，证实揭德昌向被告人季文松借款300万元，尚欠289万元左右。 3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向季文松借款26万元，2017年6月20日还款10万元，还欠16万元。 37.债权债务确认函、会议纪要，证实至2017年7月15日广元市巨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被告人季文松人民币4500万元，利息人民币2044万元。还证实至2017年4月23日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尚欠金讯公司2650万元、利息1156.08万元。 38.金讯公司宣传单，证实被告人季文松对外宣传最高利息18%以及对金讯公司自身实力、项目、产品、团队等的宣传情况。 39.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1年11月18日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季某，股东季某、朱某，经营场地系租赁。2013年11月15日企业名称由浙江金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40.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2年8月30注册杭州分公司，负责人金珏成，住所杭州市西湖区（租赁）。2013年12月25日企业名称由浙江金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变更为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 41.金讯控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司于2014年4月21注册，法定代表人季某，股东季某、朱某。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租赁）。 4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月18日12时，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丽水市庆元县xxx街的一出租房，在该出租房内发现大量金讯众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电脑等涉案物品。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金讯公司二台电脑进行勘验，提取电脑数据。内有金华、嘉兴、湖州等分公司工资表，以及台州、宁波投资人利息支付情况、湖州分公司客户明细等内容。印证被告人季文松对外吸收资金的事实。 44.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身份情况。 45.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季文松系电话传唤到案，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岿向公安机关寄交《到案申请书》后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徐昌梅、王静、汤乾伸系被动归案。 46.审计报告，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人数、损失情况、资金去向等情况，其中（1）金讯公司涉案集资参与人2075人，总体上看金讯公司及各地分公司非法吸收资金156494.39万元，返还本息109646.98万元，客户损失达46847.41万元；（2）资金用于投资项目12个，其中：浙江锐博项目净投入3273.76万元，清清国际大酒店项目净投入2650万元，孚瑞项目投入676.7万元，无锡项目净投入180万元，武夷山新区项目投入资金79万元，广元巨石温泉酒店项目投入资金5000万，政和七星国际广场项目投入资金3229.2万元，鑫光竹木项目投入资金4240.16万元，鑫光工贸项目投入资金2357万元，浙江南福新项目投入资金788.52万元，贵溪光伏项目投入资金267万元，江山高铁项目投入资金280万元；（3）小债权资金流出情况查证，借给吴某敏18人，净支出4304.25万元；(4)与其他个人往来支出35871.63万元，收回12935.54万元，净支出22936.09万元。与其他公司往来支出3689.94万元，收回2339.99万元，净支出1349.95万元；（5）杭州分公司吸收资金15020.2万元，被告人徐昌梅吸收资金12184.7万元，被告人王静吸收资金1923万元，被告人汤乾伸吸收资金1725万元。 还证实携银网部分（1）集资参与人83210人，吸收资金4.81亿余元，有损失的集资参与人5796人，造成损失8538.03万元。资金去向中出借人民币4602万元，其中1491.58万元通过龙泉市信诚中小微企业投融资协会出借。（2）龙泉市信诚中小微企业投融资协会从浙江携银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季文松处融资，再转借其他企业，其他企业还款至龙泉市信诚中小微企业投融资协会，再还款至浙江携银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季文松。 47.查封、冻结财产回执、保全文书，证实在案查封、冻结的银行账户、不动产及股权情况。（详见附表） 4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静、汤乾伸归案后退赃人民币25万元。 49.被告人季文松供述，其供认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讯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其。2013年下半年开始向全社会融资，陆续在全国成立了三十几家分公司和营业网点，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拿投资人的钱去投项目。 业务员跟投资人宣传项目，印发宣传资料以便拉客户投资，以熟人带熟人方式宣传、开推介会。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吸收资金，1万元起投，不封顶，分为季度、半年、一年期限，对应的理财产品名称就是一些项目基金，对应收益是年化8%到15%，也有少量一个月期限产品。客户投资主要以pos机为主，绑定的是其尾号为0588的工商银行卡。用新客户进来的投资款来支付老客户的本金利息，投资期限和利率都是仿照他人。 携银网是其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直接来收款，携银网是浙江携银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线上平台，客户可以在携银在线app投资，平台面向全国，2014年上线。携银网募集资金后，主要以债权形式向中小企业短期放贷。携银公司和金讯公司都是其的，用来做线上、线下业务，金讯公司的行政部和财务部也管理携银在线的行政和财务，携银公司的开支是从其个人银行卡里支出，都是金讯公司的钱。 被告人王岿2013年组建并任财富管理部（募集资金）经理，年底任金讯众信副总，2015年初从金讯众信离职之后去做广元温泉项目。徐昌梅是杭州分公司总经理，负责杭州的资金募集。 50.被告人王岿的供述，其供认2013年2、3月担任业务一部（财富管理部）经理，寻找投资项目，其介绍浙江瑞博、江苏清清、四川广元项目。朋友向其引荐了紫杉金控的黄某、徐昌梅等，说他们手上有专业团队，通过超市设点、发放宣传单、大型会展活动摆放易拉宝等方式向社会人员募集资金，季文松确定将该团队吸收入公司负责项目资金募集。其当时是业务一部负责人，下面是黄某，黄某下面是徐昌梅，徐昌梅下面是业务员，业务员完成一笔可以按照客户投资金额的1.2%-1.7%提成。这个模式是2013年10月国庆后开始运营的，到2014年1月，季文松把其提拔为副总，负责管理杭州分公司业务部，以及指导宁波、扬州、绍兴、无锡的销售，业务一部由黄某负责。大约过了2-3个月，黄某离职，由徐昌梅接替。 被告人季文松管理整个体系，负责财务调度、下达任务、拓展分公司、跑项目方，其是总监，被告人徐昌梅是副经理。 51.被告人徐昌梅的供述，其供认2013年10月23日进入金讯公司。通过发单页、客户咨询、摆摊等方式推销理财产品。客户的钱大多数打入季文松个人账户。被告人王岿是副总裁，也是财富管理部总经理，指导各地分公司开展吸存资金业务，制定公司业务员业绩考核办法，由各地分公司总经理执行。其对公司人员结构供述在案。 52.被告人王静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2月1日进入金讯公司，2014年8月任见习主管。主要负责在外面发传单，拉客户，让客户做公司的理财产品，将钱存入公司。公司还有微信号，会不定期发布项目情况。公司老板是季文松，每次公司开大会的时候都会看到，杭州分公司经理一开始是王岿，之后徐昌梅和陆某2两个人担任了业务部的负责人。2016年4、5陆某2离职后，二部由徐昌梅接管。其对管理的业务员情况供述在案。 53.被告人汤乾伸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5月起其在金讯众信做业务员，平时按照公司的要求到公司附近的小区发广告单页，让有意向的客户到公司理财，公司还会举办年会。其到小区把宣传单页塞到业主信箱。其业务量大概五六百万左右，被告人徐昌梅是业务部经理，被告人王静在公司也是业务员。到2016年3、4月份，其和王静还去萧山开展过业务。其对管理的业务员情况供述在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徐昌梅辩护人提交的证明，经查，该证明内容为辩护人向公安机关咨询了解投案地点等相关情况，被告人徐昌梅并无投案的意愿和行为，该证据与待证事实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季文松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真实性存疑、犯罪数额应为5.4亿元的意见，经查，审计报告系审计部门根据银行流水等交易明细出具的书证，是否与集资参与人逐一核对，不影响报告的客观真实性，且已与报案的1619名集资参与人核对，审计报告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审计报告认定被告人季文松涉及金讯公司部分犯罪数额15.6亿余元并无不当，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离职后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岿将非吸的操作模式引荐给被告人季文松，且管理金讯杭州分公司负责吸收资金，其虽然于2015年3月离职，但其作为共同犯罪中层级较高、处于管理地位的主犯，并未有效的阻止同案人员继续吸收资金，故杭州分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数均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但在量刑时对离职情节可酌情予以考量，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徐昌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金讯公司及下属分公司、金讯控股有限公司均系被告人季文松实际控制，被告人季文松个人决定吸收资金的模式、资金用途、员工考核等涉及非吸犯罪各方面内容。从资金流向上看，集资款项流入、流出主要通过季文松个人银行卡，客户本息、工资、办工费用都从中开支。金讯公司及金讯控股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吸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徐昌梅辩护人提出陈某的60万元应扣除、徐昌梅的犯罪数额与王岿存在重复计算的意见，经查，审计报告中涉及徐昌梅部分并无陈某，已做扣除。对于非吸数额被告人徐昌梅已经辨认在案，被告人王岿始终系徐昌梅的上级，徐昌梅的犯罪数额当然计入王岿的犯罪数额中。徐昌梅与集资参与人签字履约系实施吸收资金的行为，相应数额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文松、王岿、徐昌梅、王静、汤乾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季文松、王岿、徐昌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静、汤乾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静、汤乾伸予以减轻处罚。对徐昌梅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昌梅全面负责金讯杭州分公司，对非法吸收资金起到管理、推动作用，应以主犯论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季文松、王岿虽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鉴于集资参与人损失严重，对其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文松、王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昌梅、王静、汤乾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岿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静、汤乾伸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文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6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昌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汤乾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涉案赃款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冻结在案的银行账户资金、股权，查封、轮候查封在案的不动产，保全在庆元县人民法院的款项依法处置（涤除优先权）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五被告人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林    伟 人民陪审员 郑  仁  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燕  芳 书 记 员 张雨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