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初16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乐城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滨州市邹平县邹韩路与黄山五路交汇处的乐城生活超市iv>法定代表人：韩帅，负责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山东乐城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被告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在《滨州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依法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图形+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乐城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宏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高级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paulfrank”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证据二、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证据三、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证据四、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16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实物。证明：被告实施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证据五、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乐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三、五没有异议，关于证据二“大嘴猴”的著作权和封存物品存在很大差别，不构成侵权行为。对于证据四中的“购物小票”模糊不清，无法证明是从我处购买，并且小票上的内容也不能看出“大嘴猴”与封存物品有关的内容。被告乐城公司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没有及时制止乐城公司的行为。原告宏联公司质证称，对被告所提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然对证据四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证据一至证据五能够完整的反映出涉案著作权的权属情况及原告主体资格，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原告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包括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的独占被许可方，确认原告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同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并就任何争诉作出回应。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该授权委托书对宏联公司的权限进行了明确，并约定宏联公司就其代理权限可以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委托书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的认证。原告宏联公司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保罗公司享有的系列品牌（包括但不限于“大嘴猴”图形、“大嘴猴”图形+文字等注册商标和版权）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授权其对相关侵权行为有调查取证等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2020年2月10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聂大为律师、杨乃钦律师就保罗公司享有的系列品牌进行维权，代理诉讼案件，享有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特别授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2月20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20年6月22日，原告出具变更委托代理人授权书，变更后由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李鑫鑫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2018年6月19日，申请人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邹晓伟依知识产权权利人授权向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6月19日，公证员陈某1公证人员杨某一同来到滨州市邹平县邹韩路与黄山五路交汇处的乐城生活超市。公证人员对该商店门头拍摄照片一张，随后进入商店。该商店内挂有名称为“山东乐城购物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公证员陈某2公证人员杨某的监督下，邹晓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毛绒玩具一个及其他物品，现场取得刷卡单、购物小票各一张。公证员陈某3、公证人员杨某和及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邹晓伟，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并封存。2018年9月13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1516号公证书。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象，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现细长柳叶形状，头部为倒U形，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被控侵权商品是卡通猴立体形状与权利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是卡通猴立体形状，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另查明，被告乐城公司成立2015年7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花卉、苗木、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服装鞋帽、文体用品、健身器材、玩具、五金交电、陶瓷制品、照相器材、珠宝首饰（文物除外）、家用电器、劳保用品、塑料制品、装饰材料、建材、蔬菜、水果、杂粮、初级冷鲜肉、电动车、杂志、通讯器材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当事人一方即宏联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成立的公司，应认定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参照适用本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的规定，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案件，被请求保护地为内地，故适用内地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保罗公司系《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保罗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独占总被许可方，且经保罗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故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已授权聂大为在涉案著作权维权中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的权利，聂大为在起诉状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原告。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本案中，经对比，涉案被控侵权大嘴猴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标志性特征明显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被控侵权使用涉案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故涉案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侵权。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即构成著作权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是否应赔偿损失，因被告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进货时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对赔偿数额依法酌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作品的使用程度、影响力、商业价值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元。对原告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再支持。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商誉受到损害，对于其要求被告在《滨州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乐城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山东乐城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山东乐城购物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亚茹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