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26刑初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阳松,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松县。2012年3月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由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辩护人叶海军，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未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阳松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阳松及其辩护人叶海军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复杂，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延期审理期限。2020年4月8日，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石阳松多次与其女儿石某1(2007年12月14日出生)发生性关系,分别是: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石阳松见家中无人,将被害人石某1带至其卧室的床上,脱掉自己和石某1的衣服,亲吻石某1,并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2、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石阳松见只有两个女儿在家,便支开其小女儿,将大女儿石某1叫至其卧室内,让被害人石某1躺在床上,脱掉自己和石某1的衣服,亲吻石某1,并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3、2018年腊月的一天,被告人石阳松带被害人石某1到宿松县城采购年货,将石某1带至宿松县洪城宾馆204房间内,脱掉自己和石某1的衣服,亲吻石某1的阴部,并让石某1亲吻自己的生殖器,后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4、2019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被告人石阳松将被害人石某1叫至其父亲卧室内,将自己和石某1的裤子脱掉,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5、201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害人石某1和妹妹在卧室床上睡觉,被告人石阳松来到卧室里将自己和石某1的内裤脱下,并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石阳松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阳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石阳松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的量刑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石阳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证据是言词证据，没有其他实物证据印证，其证明力达不到证据标准；2、被害人石某1的处女膜没有损害，被告人石阳松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未遂；3、被告人石阳松是主动到案，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等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石阳松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石阳松多次与其女儿石某1(2007年12月14日出生)发生性关系,分别是: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石阳松见家中无人,将被害人石某1带至其卧室的床上,脱掉自己和石某1的衣服,亲吻石某1,并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2、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石阳松见只有两个女儿在家,便支开其小女儿,将大女儿石某1叫至其卧室内,让被害人石某1躺在床上,脱掉自己和石某1的衣服,亲吻石某1,并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3、2018年腊月的一天,被告人石阳松带被害人石某1到宿松县城采购年货,将石某1带至宿松县洪城宾馆204房间内,脱掉自己和石某1的衣服,亲吻石某1的阴部,并让石某1亲吻自己的生殖器,后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4、2019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被告人石阳松将被害人石某1叫至其父亲卧室内,将自己和石某1的裤子脱掉,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5、201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害人石某1和妹妹在卧室床上睡觉,被告人石阳松来到卧室里将自己和石某1的内裤脱下,并与石某1发生性关系。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石阳松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供述了自己强奸石某1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及立案的情况。2、被告人石阳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20日，其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供述了自己强奸自己的女儿事某某的事实。分别是：1、2016年农历9月17号、18号的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其大女石某1和小女放学回家，其让小女出去买东西，把她支开，就把大女石某1拉到西边房里去，那一年其大女儿也才9岁，到了西边房里其就脱她的衣服，她那时候还是小孩，什么事情都不懂，也不知道其要做什么，随后其就去亲她的脸、亲她的嘴，亲了一会，其就把自己的衣服都脱掉，让她平躺在西边房里的床上，把自己的阴茎去插石某1的阴道，因为石某1那时候小，阴部还没有发育，其的阴茎仅插进去一点点，然后其把阴茎在石某1阴道以及阴道口来回摩擦，大概摩擦了七八分钟后就射精了。2、2017年清明节的前一天下午大概三点钟的时候，家里只有其、石某1和小女儿，其就叫小女儿出去戏，把她支开，接着又把石某1拖到西边房里，在房里把石某1的衣服脱掉，让她平躺在床上，其趴在床上亲了石某1的嘴部，接着其就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阴茎，把石某1的双腿并拢，将自己的阴茎从石某1前面两腿缝隙里面插入她的阴部，就这样来回抽插了十几分钟，最后直接射精在石某1的阴部的。期间，石某1喊疼，不要，使劲推其，但其没有理会，使劲操她。石某1下体出血了，出了很多血，是其在跟石某1发生性行为之后才看到的。3、2018年腊月二十几，其在县城的洪城宾馆开了一间房，是上午十点钟去开房的，大概到十二点退房。在房间的床上，让石某1趴在其身上玩"69"式，其亲石某1的阴部，让石某1亲其的阴茎，亲了有大半多个小时，其让石某1躺到床上，把石某1双腿掰开，就趴在她身上把其的阴茎插入她的阴道，在阴道里面抽插大概有二十多分钟才射精的，并将精射到石某1的阴道里面的，这一次石某1下面也出血了，不过这次出得血量没有上一次那么多。期间，石某1反抗了，用双手推了其，喊不要。4、2019年清明节的前一天下午大概四点钟的时候，当时家里有其、石某1和小女儿，其爸爸在厨房里做事，其就让小女儿出去戏，把她支开，其就把石某1喊到西边的房间里，在房间里石雯权的衣服全部脱掉，再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其亲石某1的脸，嘴巴，乳房和阴部，然后抱住她，把她腿分开，把阴茎插到阴道里，抽插了20多分钟，最后其直接射精到石某1的阴道里，射完精后其就抱着石某1在床上休息了3分钟，然后起身把自己身上擦干净后就离开了。期间，石某1反抗了，用双手推了其，喊爸爸太疼了，不要这样。这一次出了微量的血。5、2019年7月28、29日的时候，那天晚上家里杀鸡烧着吃，鸡烧好后端了一盘鸡给两个女儿吃，因为其和老婆前期吵架，没有把鸡给她吃。吃完鸡后我老婆和女儿都去睡觉了，其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收拾完其就回房间睡觉，其进房后看到石某1和小女在床上一人睡一头，其就蹑手蹑脚走到石某1这一头，慢慢把石某1的内裤脱掉，接着又脱掉自己的内裤，就趴在石某1身上，把石某1腿扒开，将自己的阴茎插入石某1的阴道，当时其趴在石某1身上的时候，石某1就醒了过来，但是看到是其之后就没有做声，其在抽插过程中石某1用双手推其，但是没有推动，其抽插了大概十来分钟后就射精在石某1阴道内，其没有擦拭自己下面，就拿被子把石某1下面擦了下就睡觉去了。3、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实：其父亲石阳松五次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的事情经过，并且陈述除强奸自己外，石阳松平时有几次摸自己的胸部和下身，给自己看过两次黄色录像的事实。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石某1是其的大女儿，石阳松强奸自己的女儿，是个丑事，女儿还小，希望这这个事情能够瞒起来，不影响孩子的将来，也希望石阳松以后不要再犯错了，哪知道石阳松越来越过分，从2016年至今，多次强奸其女儿石某1，事后，石某1把她爸强奸的经过对其都讲了，因为其怕石阳松，不敢找石阳松说，就找他父亲石金友去讲，石友金叫其自己去跟石阳松说，他讲他说话石阳松根本不听他的，他也管不了。后来这件事就一直搁在那里，其也没有再提过。石阳松自己也没有说。现在石某1变的沉默寡言，不怎么爱说话，精神状态变差些，出现不想到学校读书的想法，而且非常害怕和石阳松单独相处。其把两个孩子转学到五里小学后，希望给她们一个新环境，让孩子们重新开始生活。5、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从母亲杨某处得知父亲石阳松从其妹妹石某19岁的时候就开始强奸了她，一直到现在12岁，已经持续有三年多了的事情，其找石某1确认了细节，就打电话和发微信找的石阳松，其问了他跟妹妹到底有没有发生性关系，他没有直接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后来其一直逼问他，他就直接说你有本事就报警，叫警察把他抓走，干脆把这个家拆散了得了。石阳松不能正面回答强奸的事情，其相信石阳松强奸了石某1，并将跟石阳松的对话录音了。6、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听到爷爷给妈妈打电话说爸爸对姐姐做了不好的事。2019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爸爸将姐姐喊到奶奶以前的房间做不好的事情，姐姐后来一直哭。经常看到爸爸在姐姐身上乱摸，用手扣姐姐下面的事实。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腊月的一天石阳松带着一个女伢到洪城宾馆204房间住宿过。8、证人石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下仓镇长安小学校长。在2017年至2018年担任石某1的班主任数学老师。石某1平时在学校表现比较正常，也没有在学校表现出厌学和逃学的情况。在2019年8月份的时候，石某2给电话说想把2个妹妹转到五里中心小学去，其那时候感觉很突然，就问石某2为什么要把2个妹妹转学，石某2就支支吾吾没有说。后来在其的追问下，石某2才说是家庭出现一些问题。2019年9月份，她们就转学到五里小学去了。9、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提取被害人石某1在宿松县洪城宾馆204房间床头柜内红色条纹袜一双；石某2提交录音材料五份。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害人石某1带侦查人员到宿松县宿松路洪城宾馆指认案发现场，民警进行现场拍照并提取物证。11、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阳松的身份情况。12、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阳松到案的情况。13、本院（2012）松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石阳松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刑罚。14、视频资料，讯问被告人石阳松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人石阳松多次奸淫幼女犯罪，“情节恶劣”如何理解适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下发的《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以下简称性侵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责任的人员，与未成年人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本案中，被告人石阳松有强奸犯罪前科，其利用优势地位对幼女多次实施奸淫，持续时间长，对被害人的身心健康造成较大伤害，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又符合《性侵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项和第五项规定的多种“更依法从严惩处”的情形，其犯罪的整个过程体现出被告人石阳松较深的主观恶性和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据此认定为被告人石阳松的行为属于情节恶劣。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阳松严重挑战社会伦理道德底线，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阳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阳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阳松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有悔罪表现，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石阳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阳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石阳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阳松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31年8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海平审判员  张小敏审判员  黄长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石海洋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