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四川高速大厦**。 法定代表人：肖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祺，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方芳，四川道融民舟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军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任，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云松，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陕高速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8日审理了本案。达陕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祺、肖方芳，中石化四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任、冷云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陕高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达陕高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石化四川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项目服务区、停车区投资建设及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租金应当从达陕高速公路全线贯通之日（即2012年4月12日）起计算。原判认为对租赁合同约定的服务区、停车区的建设完工时间重新协商确定为2013年12月31日，进而认为租金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所依据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二、依据达陕高速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的《关于加快服务区建设并做好营运准备工作的函》（川达管函〔2013〕34号）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请中石化四川公司安排人员与达陕高速公司衔接，缴纳试运行期租赁费用、确定2014年1月1日起，为服务区正式经营起始时间，租赁费用由此计算并开始收取，至此，试运行期结束”，可见2014年作为服务区、停车区的正式经营起始时间的前提是缴纳试运行租赁费用。原判曲解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函件意思，致使达陕高速公司少收入四千万的租金，应予改判。 中石化四川公司辩称，原判一审诉讼请求有三项，一是请求2014年1月1日起计算租金，二是试运行费，三是违约金，原判支持了租金请求，驳回了试运行费，调低了违约金。对方提交的上诉状要求从2013年起算租金，超越其诉讼请求，起诉状，庭审笔录等都有明确记载，不应作为二审审理范围。加油站部分的租金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算，《主合同》对于加油站租金没有明确约定，只有第三条约定从加油站投入运营后支付租金，加油站部分是整个部分占80%，是可以分割的。按照合同约定，工期违约后应当支付滞纳金而非支付租金。故应驳回达陕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石化四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达陕高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达陕高速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服务区及停车区加油站部分的租赁经营费应从加油站投营时开始起算。《询价文件》区分了加油站与其他服务区的区别，对应的租金进行了明确界定，可以分别计算租赁经营费。因此，加油站部分的租赁经营费起算时间应当自加油站投营时起算，而非原判认定的自工期届满次日开始计算。二、双方均未预料到高速公路通车之日大幅早于服务区及停车区建成之日，对于这种情况应当如何支付租赁费的约定不明甚至是没有约定的，所以中石化四川公司并未违约，当然更不用承担违约责任。 达陕高速公司辩称，根据《主合同》第四条可以看出租赁期限是在达陕高速公路全线贯通之后起算。在未交工验收完成工程的情况下，中石化四川公司也应在该时间起算租金，无论从合同还是生活常理上都应当从达陕高速公路贯通之后起算租金。关于违约金，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标准，达陕高速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中石化四川公司提出的合同没有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达陕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石化四川公司支付租赁经营费39056250.5元；2.中石化四川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租赁经营费违约金25501980.5元（年租赁经营费10%）；3.确认双方签订的《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投资建设及租赁合同协议书》的经营转让期限于2012年4月12日起算；4.中石化四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达陕高速公路开工修建。 2011年，达陕高速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出《询价文件》，载明：第一章询价邀请书，第2条询价范围，2.1中载明，服务区三对、停车区两对。2.2中载明，服务区及停车区完工时间同达陕高速公路主线通车日期一致，租赁经营管理期限10年。第二章报价人须知，一、2.2中载明，承包经营期限为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全线主体工程交工验收通车之日后10年承包经营权。11.1中载明，报价最低限价，一对停车区承包报价第一年租金的最低价为130万元（其中加油站经营费占80%，其他服务费占20%）。11.3.2中载明，一对停车区最低基准限价130万元，是按停车区设置加油站设定的。如果中标后经核定某一停车区不具备设加油站条件，仅能设其他经营性项目（如餐馆、便利店等），则租金按停车区报价的20%计；若其他经营性项目条件也不具备，则减免该停车区全部租金。但不免除中标人对停车的管理责任。11.3.5中载明，服务区建设内容应以批准的设计图为准，报价人应保证按询价人要求的工期，足额投入建设资金，按时完成批准的设计图所含全部内容。二、6.询价人的权利与义务：6.3为服务区建设提供相关红线征地和进出场道路。8.服务区及停车区的工程建设：8.1建设内容：8.1.1服务区及停车区：发包人管理用房、交警用房、路政用房、服务用房、厕所用房，配套设施用房（含取水供水及水泵房、配电房、洗车房、维修用房等），储油罐、加油机；满足加油（如果有）、停车、洗车、修车、餐饮、便利店、休息、厕所等功能。其中还应建设交警及路政用房。8.1.11中标人保证服务区、停车区和拟建的构筑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规模和时间。在满足基本功能优先的前提下，将停车、厕所、维修、信息情报板等在达陕高速公路全线通车前同步完成；其余延伸服务功能按合同约定先后配套完成。8.2规划设计：8.2.1中标人必须完成6.1款规定的建设内容的规划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工作。8.7中标人应完成所有工程建设和设备设施配置，并自行办理拟建设工程的报批手续，保证合法合规。11.1.2租赁经营费用计算，一对B类服务区（含道路左右停车区）承包报价第一年租金的最低限价为270万元（其中加油站经营费占80%，其他服务占20%），一对停车区（含道路左右停车区）承包报价第一年租金的最低限价为130万元（其中加油站经营费占80%，其他服务占20%）。12.1履约担保的提交，12.1.1建设期履约担保1000万元，租赁期的履约担保为200万元。12.2.1签订合同后，且中标人在规定的时间各服务区和停车区均全面实质性开工后，可退还建设期履约担保200万元，服务区和停车区主体工程完成后，可退还建设期履约担保500万元。工程建设完成并通过验收后，可全部退还剩余的建设期履约担保（含银行同期活期利息），但中标人被扣除的违约金部分将不予退还。12.2.2合同期满或终止后，退还租赁期履约保函或履约现金担保200万元（含银行同期活期利息），但中标人被扣除的违约金部分将不予退还。13.租金交纳，本项目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完工时间与项目交工验收时间一致，如中标人在项目交工验收前未能建设完工，询价人将从交工验收之日起算租金。租金每年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为次年1月31日前。15.2中标人存在以下情况之一者，视为违约，但存在下述第（1）（2）项建设期违约情况属重大违约，询价人有权责令其限期整改，并课以建设期履约担保1%-5%的违约罚金；若中标人未予整改，询价人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其建设期全部履约担保。对于除（1）（2）项的违约情况，询价人有权从中标人的履约担保中扣除不低于1000元/次的违约金，若中标人严重违约，询价人有权与其解除合同，并扣除其全部履约担保：……15.2.2中标人拖延工期，未按计划实施。 2011年9月23日，中石化四川公司向达陕高速公司提交报价书，载明：在研究了项目询价文件和考察现场后，中石化四川公司愿意按528599989元租赁经营总价获得达陕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沿线服务区、停车区投资建设及租赁经营规定期限的租赁经营。服务区包括万源北、万源南、达州北，停车区包括黄金、罗家坝。合同协议书签署生效前，本报价书连同达陕高速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将构成双方共同遵守的文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报价书附录：租赁经营年限，B类服务区加油站租赁经营期限为10年，停车区亦同。逾期缴纳租金超过15日的违约金按年租赁经营费的10%（3个月内）。超过3个月属重大违约，询价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经营期履约担保金，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中标人承担。报价表中显示：一对B类服务区第一年租赁经营费基价为7998794元，第二年到第五年每年递增5%，分别为8398734元、8818671元、9259605元、9722585元，第六年到第十年每年递增8%，分别为10500392元、11340423元、12247657元、13227470元、14285668元，十年共105799999元；三对共计317399997元。一对停车区第一年租赁经营费基价7983674元，第二年到第五年每年递增5%，分别为8382858元、8802001元、9242101元、9704206元，第六年到第十年每年递增8%，分别为10480542元、11318985元、12224504元、13202464元、14258661元，十年共105599996元。两对共计211199992元。所有报价共计528599989元。报价书附件“服务区、停车区经营管理构想及主要措施”第二款第3项：“我公司自行办理服务区经营所需要的一切证照及国家关于加油站成品油经营对的相关许可，并按期办理证照的年检，我公司还将依法购买相应保险”。 2011年10月8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中石化四川公司中标。10月18日，中石化四川公司分别向达陕高速公司支付建设期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租赁期履约保证金200万元。 2011年10月21日，达陕高速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公司签订《主合同》，主要内容：双方就达陕高速公司所管理的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建设及经营权转让达成协议，万源北、万源南、达州北服务区，黄金、罗家坝停车区加油站及其他配套设施，由达陕高速公司提供建设用地，中石化四川公司按服务区规划方案和加油站设计规范建设，设计方案需报达陕高速公司同意后方可实施，建设费用由中石化四川公司承担，加油站建成后，由中石化四川公司经营，中石化四川公司按照协议向达陕高速公司支付经营权转让经营管理费，经营权转让期满后，中石化四川公司将服务区移交给达陕高速公司。服务区建设费用200099500元。服务区经营权转让期的费用不低于528599989元，实际每年的结算单价不得低于其报价单价。在服务区试运行期，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按承包经营期第一年报价的50%收取服务区经营权转让费。试运行期满且在承包经营期第一年开始之前一次性缴纳地试运行期的服务区经营权转让费。承包经营期服务区经营权转让费用每年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为次年1月31日前。服务区建成与高速公路全线贯通之间的时期为试运行期。合同还约定合同文件包括中标通知书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报价书及附录、合同专用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等。 2012年1月5日，中石化四川公司与重庆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合同》，包括黄金、罗家坝停车区。约定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委托运通公司代为策划、咨询、建设停车区及办理相关手续事宜，具体委托内容为：按照业主及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的要求，对工程进行勘察、设计、建设、设备采购（其中工程设计、监理单位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入围单位内选定，由业主确定的除外），费用由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直接支付。具体委托内容为：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中标取得停车区投资建设及经营权后，运通公司负责以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名义完成停车区的工程设计、报建工作，包括并不限于：（1）负责办理停车区项目行政立项审批手续；（2）负责按照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要求确定停车区设计单位，并以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名义与设计单位签订合同，在2个月内完成停车区施工图设计；（3）负责办理项目建设前期所有报建手续。（4）办理上述事项的期限为：完成施工图设计之日起2个月。同时，合同中还对停车区建设、安装、竣工验收、经营许可的办理时限做出了约定。 2012年2月21日，达陕高速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公司签订《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建设商谈备忘录》，对达陕高速公司交付租赁用地时间和建设完成时间进行了确定。明确达陕高速公司计划于2012年3月上旬提交石塘服务区用地，其他服务区和停车区用地提交时间2012年5月-6月。中石化四川公司承诺2012年5月1日完成石塘服务区加油站设施和临时厕所建设；2012年8月完成场平、停车位、照明、排水和厕所建设；剩余工程在2012年10月全部完成。其他服务区和停车区在2012年12月全部完工。 2012年4月12日，达陕高速公路获得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联合下发的《关于达陕高速公路试行收取车辆通行费的批复》（川交法〔2012〕67号），载明2012年4月12日达陕高速公路全线通车；试收费期间为三年，从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决算审计完成后，按相关规定申报项目正式收费。 2012年6月26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加快达陕高速公路沿线服务区建设的通知》（川达陕司发〔2012〕211号），指出中石化四川公司进度严重滞后，要求加快服务区的建设。 2012年7月，四川省晨兴建设工程设计审查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万源南服务区、万源北服务区、达州北服务区、黄金停车区、罗家坝停车区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 2012年7月18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管理情况的通报》（川达陕司发〔2012〕255号），指出中石化四川公司进度严重滞后，目前，万源南服务区临时加油站建设虽然达陕高速公司快速完成地方审批协调工作，但至今尚未施工。没有兑现在2012年6月底前建成万源南服务区加油站建设任务；万源北服务区、达州北服务区也未开工，万源南服务区仅完成部分桩基；黄金停车区、罗家坝停车区仅完成部分房建基础和结构施工；所有加油站至今未施工。按目前服务区建设组织管理和工程进展情况，中石化四川公司将难以兑现8月底前完成万源南服务区和两个停车区主体工程建设，10月1日前完成万源北、达州北两个服务区主体工程建设和合同承诺。要求中石化四川公司在2012年7月20日前以书面文件形式提交项目总规划、总计划、施工组织设计文件，按时上报工程进度表，采取措施确保工程施工安全、质量、进度受控。 2012年7月23日，为保障达陕高速公路的通行，尽快完成租赁标的物的建设，达陕高速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公司、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高管局）、四川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在四川交投大厦就租赁标的物建成投运的时间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2012年9月15日前，完成万源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以及黄金停车区主体工程，实现如厕、停车、加油、加水等基本服务功能，确保‘十一’黄金周达陕高速公路的正常运营；在10月底前完成达陕高速公路3个服务区、2个停车区全部建设任务。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按照上述时间要求，倒排工期编制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项目建设总体施工计划，在7月底前提交达陕高速公司，并报送省高管局和四川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高公司）”。 2012年9月11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加强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工程建设管理函》（川达陕司便〔2012〕59号），称达陕高速公路于2012年4月建成试运行至今已近半年，但目前3个服务区2个停车区还未投入使用，影响高速公路正常运行。要求中石化四川公司加快工程进度，按照7月23日省高管局、四川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参加的会议双方达成的共识和中石化四川公司承诺，在9月底前完成万源南服务区、黄金、罗家坝停车区主体工程建设，确保“十一”黄金周服务区提供如厕、加油、加水、停车等基本服务功能；做好黄金周期间未完工服务区的施工现场管理，封装施工区域，做到标志、标牌设置齐全，规范文明施工，树立良好施工形象。 2012年9月21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召开会议，要求加快服务区管理工作。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中石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情况通报》（川达陕司发〔2012〕346号），其中明确中石化四川公司“项目管理组织机构不全，领导无力，工作无序，工作进展乏力，无法兑现在2012年6月底前建成万源南服务区临时加油站建设，8月底前完成万源南服务区和两个停车区主体工程建设，10月1日前完成另外两个服务区主体工程建设的承诺”，并要求中石化四川公司“按照2012年12月底所有服务区及停车区建成投入使用为截止工期，倒排计划，明确总体目标和阶段目标，责任到人，在10月底以正式文件上报达陕高速公司”。通知附会议纪要第一期。会议纪要载明，2012年9月21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张琪主持召开全省高速公路服务区和公路加油站联席会议办公室会议，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会议纪要显示中石化四川公司刘苏、董树元、杨杰、何垒敏、刘文华、周玉林、荆海峰参会。 2012年9月28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油达陕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送达了《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节假日期间工作再次要求的通知》（川达陕司发〔2012〕332号），称中秋国庆即将来临，双方一致同意在十一黄金周期间达陕高速公路黄金停车区满足加油、如厕，万源南服务满足加水、如厕、停车的基本功能，上述两区各类标志标牌齐全、有效；中石油达陕项目部在十一黄金周期间安排专人对服务区安全进行管理，厕所卫生专人负责打扫，确保达陕高速公路形象；加强所有服务区管理，未投入使用的服务区完全封闭，杜绝地方车辆通过服务区进入高速公路或所有车辆通过服务区联络通道U型行驶；针对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未投入使用，双节期间中石油达陕项目部对值班人员、服务区施工安全管理等以书面形式在9月29日前报达陕高速公司。同时抄送中石化四川公司。 2012年11月9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严格履行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合同的函》（川达陕司便〔2012〕97号），称截至2012年11月6日核查统计，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仅完成房建主体工程，场坪未硬化，加油机未安装。达州北、万源南、万源北主体工程未成，加油站未形式，场坪、装修全部未启动，整体服务区20个工点基本处于停工状态。根据合同约定，2012年10月完成万源南服务区建设，2012年12月完成其余服务区及停车区施工，满足加油、停车、如厕等相关服务。从目前状况分析，中石化四川公司将难以兑现合同承诺。现就存在问题及相关事宜再次致函如下：一、进度滞后，根据合同条款8.3要求，中石化四川公司至今未正式提交工程进度计划（按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建设商谈备忘录约定时间），工程进度计划连续14日落后时，达陕高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三次致函要求修改工程进度计划，采取有效措施解决进度滞后的状况，截止11月6日统计，合同工期已过五分之四，建设任务仅完成50%。二、关键线路工程严重滞后。万源北、达州北服务区框架未完成，万源南墙体填充未完成，万源北、万源南、达州北服务加油站建设未启动，严重制约后期装修工程、管线、排水、场坪等一系列工程，关键线路工程建设进展极其缓慢，严重制约服务区建设。依据合同对中石化四川公司课以违约金20万元，如中石化四川公司未在2012年11月25日扭转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局面，达陕高速公司将进一步采取措施，直到终止合同并没收建设期全部履约担保。 2012年11月23日，中石化四川公司向达陕高速公司出具了《关于达陕高速沿线服务区（停车区）施工情况的复函》，承认收到了川达陕司便〔2012〕97号函件，通过督查，认为来函所述工程进展情况基本属实，但不接受罚没保证金：一、施工图出图时间迟延。达陕高速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方交付正式土建施工图。截至目前，达州北东区主体已完工，西区主体完成80%；罗家坝双侧主体均已完工，油气站正在施工中；黄金双侧主体均已完工，油气站正在施工且已完成罩棚、油罐、设备管线的安装工作，即将安装加油机；万源南双侧主体均已完工、油气站开始施工；万源北东区主体已完工、西区完成度40%，油气站开始施工。根据出图时间及目前进度，中石化四川公司认为施工进度虽稍慢，但尚在合理范围。二、场地移交时间迟延。达州北服务区西区（西安至达州）最终场地移交2012年8月19日，由于修路施工单位将材料全部堆放到施工区域内造成场地移交时间推迟；达州北服务东区（达州到西安）最终场地移交时间2012年11月7日，因为达陕高速公司修路遗留下的土方堆放在中石化四川公司施工区域内，而且经多次催促于11月3日才开始转运土方在红线以外，现在还遗留大量土方在红线外边缘处；万源南服务区2012年4月10日移交场地；万源北服务东区2012年6月11日移交场地；万源北服务西区2012年10月30日移交。罗家坝停车区场地最终移交时间有待确定，根据设计图纸红线确定，现达陕高速公司尚有一块地未交；黄金停车区：2012年5月31日场地开始移交，中石化四川公司立即组织施工，但护坡施工单位水泥及机械挡住局部施工场地，直至2012年7月14日才开始搬迁，达州北、万源北场地交付时间最迟。达州北西区长期被路面施工单位用作堆料场，中石化四川公司多次向达陕高速公司工程部反映，要求尽快落实处理方案，但直至8月17日仍未解决，最后由服务区施工单位向路面单位购买了大部分材料，该问题方始得解决。达州北西区原始场地高程严重不符合设计要求，使中石化四川公司无法正常按图纸施工，中石化四川公司亦多次向达陕高速公司工程部反映，要求回填土达到设计标高，该问题直至11月初才解决。三、遗留问题造成现场阻工。达陕高速每个场地均因遗留问题造成现场阻工。达州北服务区2012年8月11日至17日当地村民以前遗留下的社保问题，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造成施工停止6天；万源南服务区因达陕高速公司拖欠周边农民补充款，导致农民阻工，在11月6日才恢复正常施工；罗家坝停车区2012年5月17日到6月10日达陕高速公司就场地内的堡构件是否由村民承包问题，造成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停工25天；黄金停车区5月底、7月期间因原路面施工单位拖欠当地农民工资金，被阻工1个月之久，另7、8月期间场地滑坡导致当地农户阻工近一周。四、其他原因。万源南服务区场地供电于8月15日因暴雨导致电线杆倒塌而中断，随后中石化四川公司多次协调达陕高速公司工程部尽快协调恢复供电，但至今无法恢复供电，造成万源南只能使用备用电源供电，电压不稳严重制约施工进度；万源北服务区2012年7月13日现场开始施工，由于没有电源接入，现场采用柴油发电机供电，电压不稳严重制约施工进度。经协调8月7日万源北收费站接入电源；万源北服务区西区加油加气区在2012年10月30日才回填完毕，服务区场地实际面积比线面积小，至今没有回填到红线；黄金停车区2012年5月31日因达陕高速公司未接通电线电路，导致该时期两地施工采用发电机发电，严重影响施工效率。中石化四川公司并无故意拖延施工进度，达陕高速公司未充分考虑施工图出图迟、场地移交晚、农民阻工等具体因素，提出因施工进度缓慢罚没2%履约保证金，中石化四川公司不予认可。 2012年12月3日，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副总、总会计师倪文琴，连勇副处长，中石化达州分公司总经理杨宏卫，副总经理蒋明和达陕公司总经理牟力、副总经理郑永雄、李永江就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进度严重滞后、工地处于半停工状态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商谈，形成《关于印发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商谈会议纪要》（川达陕司发〔2012〕389号），一致确认中石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项目经理部在2012年12月10日前将详细的施工组织计划上报（必须明确2013年2月10日前完成所有服务区及停车区主体工程，满足加油、如厕、停车的基本功能，2013年4月底完成全部收尾工作；明确加油站加油审批工作进展情况）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中石化达州分公司、达陕高速公司。 2013年1月7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中石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进展情况通报》（川达陕司发〔2013〕4号），提出除罗家坝和黄金停车区正常施工，其他均存在停工状态，进度严重滞后，难以满足在2013年春节前各服务区停车区停车、加油、如厕的基本功能。尤其是达州北、万源北服务区厕所框架墙体填充未完成、装修未开始，加油站基本未开始施工，三个服务区场坪硬化、停车位、照明和排水尚未开工。鉴于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剩余工程量大、施工人员设备严重不足，要求中石化四川公司在达州北和万源南两个服务区2013年1月10日前各到位一套土方设备，在节前完成场坪工作，各服务区单侧施工人员不得低于50人，确保所有服务区、停车区春节前满足停车、加水、加油、如厕基本功能，若不按时达到，将依合同予以相关处罚。 2013年4月9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严格履行达陕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合同的函》（川达陕司发〔2013〕16号），指出约定的万源南服务区按合同应于2012年10月完成建设，2012年12月完成其余服务区及停车区施工。但实际情况是截止发函之日，罗家坝和黄金停车区房建主体工程完成，场坪未硬化及加油机未安装；达州北、万源南、万源北主体工程未完成，加油站未开工；场坪、装修全部未启动。主要问题：一、进度严重滞后。截至3月28日形象进度和投资完成严重滞后，合同工期已过80%，建设任务仅完成60%。二、关键线路严重滞后。万源北、达州北服务区框架墙体填充未完成，万源北、万源南、达州详细服务区加油站建设未启动，管线、排水、场坪、装修工程等一系列工程还未启动，关键线路工程建设进展极其缓慢。要求及时采取措施，在2013年4月上旬扭转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的局面。若在4月10日前未能扭转，达陕高速公司将采取合同措施，直至终止合同并没收建设期全部履约担保。 2013年9月21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致《关于及时完成达陕高速服务区建设任务的紧急通知》（川达管〔2013〕224号），称达陕高速公路通车一年半，全线无一处服务区及停车区投入使用。根据中石化四川公司与达陕高速公司的合同，合同工期为2012年12月底，在建设过程中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期完成建设任务。省高管局、四川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川高公司等与中石化四川公司多次协商，约定达陕高速公路万源南服务区在2013年9月底全部完成，达州北、万源北服务区在2013年12月底完成。对于已完成的罗家坝、黄金停车区，要抓紧时间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对于即将完成的达州北、万源南、万源北服务区，相关审批手续要尽早准备。 2013年11月11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了《关于加快服务区建设并做好营运准备工作的函》（川达管函〔2013〕34号），提出：10月25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组织召开了全省已通车高速公路服务区建设推进会，会上就达陕高速公路通车近两年来未开通一对服务区进行了点名批评，并要求四川高速达州管理分公司督促合同中标单位中石化四川公司加快建设进度，必须在今年底前完成达陕高速公路三对服务区、两对停车区的建设，为社会提供服务功能，如果年底还不能对社会开发服务区，就将对达州管理分公司进行经济和行政处罚。请中石化四川公司在余下两个月内解决建设进度滞后问题，确保年底提供服务社会的功能。并结合实际情况，提出具体要求，对进度最滞后的万源北服务区建设要作为重点，确保年底建成。确定试运行期终止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请中石化四川公司安排人员与达陕高速公司衔接，缴纳试运行期租赁费用、确定2014年1月1日起，为服务区正式经营起始时间，租赁费用由此计算并开始收取，至此，试运行期结束。 2013年11月27日，达陕高速公司请示省高管局（川达管〔2013〕269号），称达陕高速公路已完成罗家坝、黄金两个停车区（含加油站）及万源南服务区（含加油站）建设，计划于2013年12月底完成达州北、万源北服务区建设。现将罗家坝、黄金停车区进行停车区功能升级、停车区增加加油（气）设施报告高管局。 2013年12月9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致《关于要求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履行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投资建设协议的通知》（川达管〔2013〕278号），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及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川交函〔2013〕239号，川高路函〔2013〕262号的要求，中石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应在2013年12月底全部完成建设并投入使用。截至2012年12月5日，万源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基本完成工程建设，进入收尾阶段，但达州北、万源北服务区进展缓慢。为确保2013年12月底完成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建设，要求加快进度，否则将予以处罚。 2013年12月30日，达陕高速公司致函中石化四川公司《关于中石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违约通报》，通知对中石化四川公司课以建设期履约担保5%的违约罚金计50万元。 2014年1月20日，达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达州市经信委）通知中石化达州石油分公司，该委转报省经信委审查研究，拟建黄金、罗家坝停车区两对加油站初步具备建设条件。同时转发了省经信委的确认函（川经信运行函〔2014〕50号），回复达州市经信委同意黄金、罗家坝停车区两对加油站作为遗留问题予以解决，初步具备建设条件。请达州市经信委督促项目业主（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依据此确认函依法向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管、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部门办理相关批准证书及验收合格文件，取得相关合法手续后才能开工建设。建设周期一年半（自发文之日起）。 2014年4月10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致《关于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交接的通知》（川达管〔2014〕90号），称目前完成达州北、万源南服务区，罗家坝、黄金停车区。万源北也即将完成。为确保验收、交付工作顺利进行，通知：1.所有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要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不得擅自变更；2.按协议书规定，单独由中石化四川公司使用的区域外，其余区域验收后必须与达陕高速公司进行正式书面交付，未经验收、交付的工程及设施不得投入使用等。 2014年7月16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关于催告经营权转让费的函》（川达管函〔2014〕35号），催告2012年4月至2013年全年的经营权转让费。 2015年2月25日，中石化四川公司致达陕高速公司《关于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缴纳事宜的函》（石化销售川发函〔2015〕9号），称针对达陕高速公司提出服务区、停车区首年经营权转让费从2013年1月31日起算，中石化四川公司认为，一是场地移交慢，全线于2012年4月12日试运行，达陕高速公司在同年6月才开始陆续交付建设场地，万源北2013年8月才移交，且部分场地临建、建渣未处理。二是遗留问题多，长期得不到解决，如场地标高与施工图不符、征地面积与红线不符、农民征地赔偿不到位、道路施工单位拖欠水电费等导致中石化四川公司工期拖长，成本增加。三是停车区租金测算无依据。根据《询价文件》第二章报价人须知一、“报价人须知前附表”中第11.3.2条约定，中石化四川公司经大量工作使停车区具备加油条件并与达州北、万源南一起于2014年10月1日投营。中石化四川公司建议一是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支付达州北、万源南服务对站；罗家坝、黄金停车区对站投营时间起算首年经营权转让费。二是对此时间点之前的问题，双方再协商。 2014年9月19日，达州市安全生产和监督管理局以《关于中石化（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达陕高速万源南服务区加油站等4对加油站试运行方案备案的批复》（达市安监〔2014〕262号）致中石化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审查认定达陕高速（万源南服务区、达州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加油站东、西区等4对加油站试运行方案，符合《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和要求，予以备案，试运行期限6个月。 2015年3月17日，达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致函中石化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关于中石化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达陕高速万源南服务区加油站等5对加油站试运行方案备案的批复》（达市安监〔2015〕71号）：经审查，中石化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提交的达陕高速（万源南服务区、达州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万源北服务区）加油站东西区等5对加油站试运方案，符合《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和要求，予以备案，试运行期限6个月。 2018年4月2日，达州市经信委向四川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报《关于申领中石化销售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新建达陕高速公路十座加油站成品（含五座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请示》：中石化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在达陕高速公路宣汉段、万源段建成十座加油站（五座对站），分别是达州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万源南服务区、万源北服务区，有关部门已进行单项验收和综合验收合格，中石化四川达州石油分公司也对建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作出书面检讨，符合领证条件，现申领相关证书。 2015年11月12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关于收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和滞纳金的函告》（川达陕函〔2015〕65号），催告2012年4月至2015年全年的经营权转让费及滞纳金。 2016年6月16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关于催收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2012-2014年度经营权转让费的函》（川达陕函〔2016〕37号），催告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的经营权转让费。 2017年3月27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关于收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的函》（川达陕函〔2017〕25号），催告2012年4月起至发函时欠付的经营权转让费及违约金。 2018年2月6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关于收取2018年度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的函》（川达陕函〔2018〕24号），催告2012年4月起至发函时欠付的经营权转让费及违约金。 2019年4月11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关于收取2019年度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的函》（川达陕函〔2019〕34号），催告2019年应缴纳的经营权转让费。 2019年5月9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扣除履约保证金的告知函》，告知中石化四川公司具体扣除履约保证金情况。建设期履约保证金扣除情况具体包括：2012年11月9日，因工程严重滞后，扣除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013年6月5日，因工程进度严重滞后，扣除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014年4月10日，因未如期完成验收、交付工作，扣除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因未按期完成建设任务，扣除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 达陕高速公路案涉5对现停车区、服务区已正常使用，2014年10月1日完成了万源南服务区、达州北服务区、黄金停车区、罗家坝停车区，万源北服务区于2015年4月1日建成投产。租金支付情况：截至2019年6月18日，中石化四川公司共支付租赁费用215963555元；具体为2015年8月14日，支付31964936元；2016年3月11日，分三笔共支付45761345元；2017年6月28日，分两笔共支付43850046.5元；2018年5月28日，分两笔共支付46042550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38853582元；2019年5月25日，支付9491095元。 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办理交地手续，对交地时间无法达成一致。2.相关停车区服务区建成后，双方均未履行验收手续。3.中石化四川公司主张设计图纸应当由达陕高速公司审核后才能施工建设，但中石化四川公司未举出向达陕高速公司报请审核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从生活常理来判断，本案中合同履行的逻辑顺序应当为达陕高速公司先交付场地，中石化四川公司开始建设，中石化四川公司按时完成所有服务区、停车区建设（包括加油站），达陕高速公路全线贯通，达陕高速公司收租赁经营费（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及文件中使用了多种表述，原判统一按达陕高速公司诉讼请求表述为租赁经营费，其实质仍为租金）。这是最理想也是最合乎逻辑的状态。《主合同》第四条约定：“万源北、万源南、达州北服务区，黄金、罗家坝停车区建成后的经营权转让期为达陕高速公路全线贯通后10年”，再结合询价邀请书要求的“服务区及停车区完工时间同达陕高速公路主线通车日期一致”的内容，从文意和合同目的理解，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预想的服务区、停车区建成的时间不晚于达陕高速公路全线贯通的时间。这一约定符合常理，即达陕高速公路全线通车时，服务区、停车区应建成投入使用。达陕高速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出的《询价文件》载明：2.2服务区及停车区完工时间同达陕高速公路主线通车日期一致，租赁经营管理期限10年。第二章，《询价文件》中报价人须知一、2.2承包经营期限，达陕高速公路全线主体工程交工验收通车之日后10年承包经营权。二、13租金缴纳，本项目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完工时间与项目交工验收时间一致，如中标人在项目交工验收前未能建设完工，询价人将从交工验收之日起算租金。租金每年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为次年1月31日前。从以上内容来看，约定的时间有一定差异，但从前后文意和合同目的看，达陕高速公路全线通车时间应当为租金交纳时间，即2012年4月12日。这是合同的本意。但根据2012年2月21日达陕高速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公司签订的《服务区建设商谈备忘录》，其中对达陕高速公司交付租赁用地的时间和建设完成的时间进行了确定。明确达陕高速公司计划于2012年3月上旬提交石塘服务区用地，其他服务区提交时间为2012年5月-6月。中石化四川公司承诺2012年5月1日完成石塘服务区加油站设施和临时厕所建设；2012年8月完成场平、停车位、照明、排水和厕所建设；剩余工程在2012年10月全部完成。其他服务区和停车区在2012年12月全部完工。从该备忘录双方协商内容来看，即使按达陕高速公司要求的完工的最早时间2012年10月31日，也超过了达陕高速全线贯通的时间。这就出现了不合常理之处，即合同约定的交经营转让费时间已到，但双方约定的交地时间却还未届满，则建成完工的时间更不可能届满。造成这一纠纷的原因在于合同履行中发生了意外，即全线通车时，理论上应当收费，但收费的基础即相应服务区、停车区的场地尚未交付，更不可能开始修建。达陕高速公司交场地是中石化四川公司按约履行修建义务的前提，但交地迟延，作为后履行一方的中石化四川公司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其履行期限就应当顺延或者重新约定。那么，如何认定顺延的期限，是解决本案的关系。 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各执己见，达陕高速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租金正式收取应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而2012年至2013年12月31日应作为试运行期间收费。中石化四川公司主张按2014年1月1日起算但只能算20%的租金，由于加油站收费占80%，加油站实际建成投入使用时再全额计算。双方在认识上有较大分歧，一审法院按时间先后，通过证据来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案的缔约过程是达陕高速公司发《询价文件》，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报价书投标报价，达陕高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再签订合同。对此，双方签订的《主合同》亦将中标通知书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报价书及附录等与《主合同》共同构成合同文件。因此，询价文件、报价书、中标通知书等与《主合同》构成整体，在《主合同》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前提下，可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对此，双方签订的《主合同》亦将中标通知书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报价书及附录等与《主合同》共同构成合同文件。本案中由于双方对于履行发生争议，因此，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往来的磋商函件也是确定双方的真实意思的重要依据。 基于以上解决纠纷的原则和依据，综合全案证据及生活常理评判如下： 一、关于租赁经营费的起算时间系列问题 如前所述，如果按达陕高速公司主张的2012年4月12日作为租金起算的时间，确符合询价文件中询价邀请书第13条约定“租金缴纳，本项目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完工时间与项目交工验收时间一致，如中标人在项目交工验收前未能建设完工，询价人将从交工验收之日起算租金”。如简单适用该约定，有悖常理。从双方的往来函件、备忘录等证据分析，1.2012年2月21日，达陕高速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公司签订了《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建设商谈备忘录》，对达陕高速公司交付租赁用地的时间和建设完成的时间进行了确定。明确达陕高速公司计划于2012年3月上旬提交石塘服务区用地，其他服务区和停车区用地提交时间为2012年5月-6月。中石化四川公司承诺2012年5月1日完成石塘服务区加油站设施和临时厕所建设；2012年8月完成场平、停车位、照明、排水和厕所建设；剩余工程在2012年10月全部完成。其他服务区和停车区在2012年12月全部完工。这一系列的磋商可以得出双方当事人此时约定中石化四川公司最迟应当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2.2012年9月21日，在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召开会议后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关于中石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情况通报》（川达陕司发〔2012〕346号），其中明确中石化四川公司“项目管理组织机构不全，领导无力，工作无序，工作进展乏力，无法兑现在2012年6月底前建成万源南服务区临时加油站建设，8月底前完成万源南服务区和两个停车区主体工程建设，10月1日前完成另外两个服务区主体工程建设的承诺”，并要求中石化四川公司“按照2012年12月底所有服务区及停车区建成投入使用为截止工期，倒排计划，明确总体目标和阶段目标，责任到人，在10月底以正式文件上报达陕高速公司”。从其内容看，达陕高速公司要求的工期截止时间亦为2012年12月31日。3.2012年11月9日，达陕高速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严格履行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及停车区建设合同的函》（川达陕司便〔2012〕97号），称截止2012年11月6日核查统计，中石化四川公司将难以兑现合同承诺，同时首次提出依据合同对中石化四川公司课以违约金20万元。从该证据使用的词语即中石化四川公司“将”难以兑现合同承诺即首次提出课以违约金的表示，可证明一是此时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到期，二是在预测中石化四川公司按2012年12月31日完工的可能性低而予以追究违约责任。这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缔约后经磋商变更的初意是2012年12月31日为中石化四川公司完工的时间。但中石化四川公司未能在该期限内完工。双方又进行了后续的协商，2013年9月21日，达陕高速公司发出的川达管〔2013〕224号通知，函中所称罗家坝、黄金停车区此时已建设完成，省高管局、交投集团、川高公司等与中石化四川公司多次协商，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2年12月底，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如期完成建设。紧接又称：“省高管局、交投集团、川高公司等与贵公司多次协商，约定达陕高速公司万源南服务区在2013年9月底全部完成，达州北、万源北服务区在2013年12月底完成”。这一函件证实了几个事实，一是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底。二是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并非中石化四川公司单方原因，而是各种原因导致未能如期完成建设。三是黄金、罗家坝停车区于2013年9月21日已建设完成。四是达陕高速公司与相关行政部门、中石化四川公司多次协商，万源南服务区工期延至2013年9月底，达州北、万源北服务区延至同年12月底。此后，达陕高速公司再以川达管〔2013〕278号通知，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及《主合同》、省交通厅川交函川交函〔2013〕239号，川高路函〔2013〕262号的要求，中石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应在2013年12月底全部完成建设并投入使用。在这份文件中，没有区分各停车区和服务区的应当完工时间，而统一为2013年12月底。该证据是达陕高速公司认可最后工期的最后一份证据，因此，基于前述系列证据，认定双方当事人经多次协商后，最终确定的工期应为2013年12月31日。故租赁经营费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月1日。 注意到，从2014年起，达陕高速公司又多次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函，要求限期完工。限期的时间每次均有后延，是否应当以最后一次延期时间作为中石化四川公司的应当完工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理由在于，发函系达陕高速公司在中石化四川公司未能按时完工后督促尽快完工的无奈之举。 确定了本案租赁经营费起算时间后，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是本案是否有试运行期间。根据2011年10月21日达陕高速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公司签订《主合同》的约定，服务区建成与高速公路全线贯通之间的时期为试运行期。从文意和目的解释，服务区建成在2012年4月12日高速公路全线贯通前，则该时间段为试运行期间。前已论述，高速公路全线贯通的时间早于达陕高速公司应当交地的时间，服务区建成时间则必然晚于全线贯通时间。可见实际合同履行中已出现了原合同订立时没有预见的情形，在已确定2014年1月1日为租金起算时间后，本案中认定存在试运行期间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 二、关于经营管理费的标准 根据《询价文件》载明，如果中标后经核定某一停车区不具备设加油站条件，仅能设其他经营性项目（如餐馆、便利店等），则租金按停车区报价的20%计；若其他经营性项目条件也不具备，则减免该停车区全部租赁经营费。这涉及个别停车区应否按20%收费问题。中石化四川公司主张根据《询价文件》载明，如果中标后经核定某一停车区不具备设加油站条件，仅能设其他经营性项目（如餐馆、便利店等），则租赁经营费按停车区报价的20%计。按《主合同》第三条约定“加油站建成后，由中石化四川公司经营，中石化四川公司按该协议向达陕高速公司支付经营权转让经营管理费”，而2014年9月19日和2015年3月17日，达州市安全生产和监督管理局分别批复，审查认定万源南服务区、达州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加油站东、西区等4对加油站和万源南服务区1对加油站试运行方案符合相关规定和要求，予以备案，试运行期限6个月。故中石化四川公司主张前4对服务区、停车区应从2014年10月1日全额支付租金，而万源南服务区应从2015年4月1日全额支付租金。达陕高速公司认为，所有5对停车区、服务区现均设立了加油站，证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经核定某一停车区不具备设加油站条件，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全额收取租赁经营费。 从条文理解，《询价文件》载明，如果中标后经核定某一停车区不具备设加油站条件的，才按20%。对该条款约定的核定的主体，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因加油站涉及特种经营，应获得相关行政审批机关。《主合同》及相关附件均无加油站获得相关行政机关批复后再交纳租金的约定。从前述争点的论述可见，中石化四川公司认可2012年11月达陕高速公司完成了全部交地义务，双方协商延期至2013年12月31日完工，此期间应当包括加油站建设的时间。由于建设工作和审批手续均系中石化四川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在双方协商延期已给予中石化四川公司合理期限后，其因自身原因不能按时完工和正常获得审批的后果应自行承担。 三、关于本案租赁经营费的起算应否在判决主文中表述 达陕高速公司诉请要求确认租期起算时间，该诉讼请求是对法律事实的确认，不属于法院判决主文范围。前已论述，本案计算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故租期亦从该日起算。 四、关于中石化四川公司给付租租赁经营费是否违约及违约金标准应否调整 《主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服务区经营权转让费用每年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为次年1月31日前。因此，2015年1月31日前应支付2014年度的租金。根据前述确定的时间，一对B类服务区第一年租赁经营费基价7998794元，第二年到第五年每年递增5%，分别为8398734元、8818671元、9259605元、9722585元，第六年到第十年每年递增8%，分别为10500392元、11340423元、12247657元、13227470元、14285668元，十年共105799999元；三对共计317399997元。一对停车区报价为第一年租赁经营费基价7983674元，第二年到第五年每年递增5%，分别为8382858元、8802001元、9242101元、9704206元，第六年到第十年每年递增8%，分别为10480542元、11318985元、12224504元、13202464元、14258661元。计算如下： 第一年即2015年1月31日前应付2014年租金为7998794元×3＋7983674元×2=39963730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实际支付为2015年8月14日，支付31964936元，欠付7998794元； 第二年2016年1月31日前应付2015年租金为8398734元×3＋8382858元×2=41961918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实际支付为2016年3月11日，分三笔共支付45761345元，当期超付3805427元； 第三年2017年1月31日前应付2016年租金为8818671元×3＋8802001元×2=44060015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实际支付为2017年6月28日，分两笔共支付43850046.5元； 第四年2018年1月31日前应付2017年租金为9259605元×3＋9242101元×2=46263017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实际支付为2018年5月28日，分两笔共支付46042550元； 第五年2019年1月31日前应付2018年租金为9722585元×3＋9704206元×2=48576167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实际支付为2019年5月24日，支付38853582元；2019年5月25日，支付9491095元； 第六年2020年1月31日前应付2019年租金为10500392元×3＋10480542元×2=52462260元； 第七年2021年1月31日前应付2020年租金为11340423元×3＋11318985元×2=56659239元； 第八年2022年1月31日前应付2021年租金为12247657元×3＋12224504元×2=61191979元； 第九年2023年1月31日前应付2022年租金为13227470元×3＋13202464元×2=66087338元； 第十年2024年1月31日前应付2023年租金为14285668元×3＋14258661元×2=71374326元。 以上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1月31日，中石化四川公司总欠付租金为7998794元＋209968.5元＋220467元＋231490元－3805427元=4855292.50元。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达陕高速公司按年租赁经营费10%标准计算。根据中石化四川公司提交的报价书约定，逾期缴纳租金超过15日的违约金按年租赁经营费的10%（3个月内），由于双方约定为固定金额的违约金，即超过5日不管违约时间长短和金额大小，均按当年租金总额的10%计算。诉讼中中石化四川公司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纠纷的发生有双方合同约定不明和履行中出现变故的原因，为公平起见，调整标准为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乘违约的具体天数和违约具体金额分段计算如下： 1.以3996373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2015年8月14日止；以7998794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至2016年1月31日止； 2.以49960712元为本金（41961918元＋7998794元），自2016年2月1日计至2016年3月11日止；以4194367元（49960712元－45761345）为本金，自2016年3月12日计至2017年1月31日止； 3.以48254382元（44060015元＋4194367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计至2017年6月28日止；以4404335.5元（48254382元－43850046.5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9日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 4.以50667352.5元为本金（4404335.5元＋46263017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至2018年5月28日止；从2018年5月29日起以4624802.5元为本金（50667352.5元－46042550元），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 5.以53200969.5元为本金（48576167元＋4624802.5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2019年5月24日止；2019年5月25日，按14347387.5元计算（53200969.5元－38853582元）；以4856292.5元为本金（14347387.5元－9491095元），自2019年5月26日起计至该款付清之日。 对于达陕高速公司其他超过该金额的经营管理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向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4856292.5元；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经营管理费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1.以3996373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2015年8月14日止；以7998794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至2016年1月31日止；2.以49960712元为本金（41961918元＋7998794元），自2016年2月1日计至2016年3月11日止；以4194367元（49960712元－45761345）为本金，自2016年3月12日计至2017年1月31日止；3.以48254382元（44060015元＋4194367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计至2017年6月28日止；以4404335.5元（48254382元－43850046.5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9日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4.以50667352.5元为本金（4404335.5元＋46263017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至2018年5月28日止；从2018年5月29日起以4624802.5元为本金（50667352.5元－46042550元），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5.以53200969.5元为本金（48576167元＋4624802.5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2019年5月24日止；2019年5月25日，按14347387.5元计算（53200969.5元－38853582元）；以4856292.5元为本金（14347387.5元－9491095元），自2019年5月26日起计至该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315元，由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00元，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负担2063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石化四川公司申请调查令调取达陕高速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出的《关于收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的复函》，本院予以准许。中石化四川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达陕高速公司同意案涉服务区及停车区租赁经营费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达陕高速公司质证认为达陕高速公司在函件中只是同意暂时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的建议，具体争议还商议，属于未定事宜，该份函件不能证明双方合意达成。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达陕高速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作出的《关于收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的复函》载明“我公司同意暂按贵公司提出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的建议，对此时间节点前的争议贵我双方择日友好商谈……依据贵我双方商谈备忘录，我司于2012年6月29日向贵公司移交万源北服务区场地，至今万源北服务区基础设施还不完善，不具备对外开放条件，其主要原因由贵公司造成，故万源北服务区经营权转让费也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缴纳。根据协议约定，五对服务区、停车区经营转让费为达陕高速公路全线贯通后10年……按此类推，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属于第三年缴纳租赁费时段，按第三年租赁合同报价共计该支付给我司转让费44060015元。请贵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前一次性缴纳万源北服务区、万源南服务区、达州北服务区、黄金停车区、罗家坝停车区第三年经营权转让费”。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1.服务区及停车区租赁经营费的起算时间；2.中石化四川公司有无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及金额。对上述焦点分述如下： 一、服务区及停车区租赁经营费的起算时间 《主合同》和《询价文件》中均约定，服务区和停车区建设完工时间与达陕高速公路交工时间一致，然而合同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情况差异甚大，由于达陕高速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中石化四川公司交付服务区和停车区的建设场地，导致达陕高速公路交工之时，服务区和停车区的建设场地却尚未交付，达陕高速公司在后期函件中要求服务区和停车区的最早完工时间逐次变更为2013年12月31日。如仅以《主合同》和《询价文件》约定时间确定租赁经营费，不仅忽略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往来磋商函件，也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符，有管中窥豹之嫌。 中石化四川公司二审举示的达陕高速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作出的《关于收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的复函》载明“我公司同意暂按贵公司提出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的建议，对此时间节点前的争议贵我双方择日友好商谈”，不仅明确“暂按”，且需“择日友好协商”，更有达陕高速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2017年3月27日、2018年2月6日向中石化四川公司发送的催告2012年4月起至2018年1月欠付的租赁经营费及违约金地三封函件可以证明，双方就所谓“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的建议”并未达成合意，所以不能仅以《关于收取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经营权转让费的复函》作为达陕高速公司同意中石化四川公司该项提议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询价文件》中虽约定了加油站部分和非加油站部分租赁经营费的比例，但对服务区和停车区的建设完工时间约定一致，实际履行中达陕高速公司对服务区和停车区的最后工期统一要求为2013年12月31日，并未加以区分，故原判仔细研判、考量证据后认定服务区及停车区租赁经营费的起算时间均为2014年1月1日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中石化四川公司和达陕高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石化四川公司有无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及其金额 如前所述，原判认定的服务区及停车区租赁经营费的起算时间正确，中石化四川公司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2014年度的租金，中石化四川公司未于此时足额支付租赁经营费构成违约，原判虑及合同履行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减并无不当，中石化四川公司主张其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石化四川公司和达陕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391元，由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800元，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负担1935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文 审 判 员  汪秀兰 审 判 员  蔡源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 龙 书 记 员  何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