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318号 原告：葛勃，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洲，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杰磊石材厂，住所地：莱州市文峰路街道杏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683MA3K8HJHOY。 经营者：焦德杰，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莱州市。 被告：黄利萍，女，1965年2月27日出生，住莱州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明，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辉，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勃与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杰磊石材厂（以下简称杰磊石材厂）、黄利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洲、被告杰磊石材厂的经营者焦德杰、被告黄利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说明：原告起诉时列焦德杰、黄利萍为被告，立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杰磊石材厂为被告，焦德杰为该个体工商户杰磊石材厂的经营者，作为个体工商户应列字号为诉讼当事人，本院经审理决定列杰磊石材厂为被告，焦德杰不再列为被告。 原告葛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合伙利润款人民币510000元，并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双方于2011年共同投资承揽了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圣岛公司）石材加工业务，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并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被告应给付原告利润款人民币1150000元，于工程完毕决算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令人遗憾的是，被告至今共给付原告640000元，余款510000元经原告多次追索至今未付，无奈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得具状诉至贵院，请求依法保护。 被告杰磊石材厂、黄利萍共同辩称，一、葛勃涉嫌虚假诉讼罪，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移交莱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了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其中第二款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第二条对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形作出规定，(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就本案而言，已经为葛勃抵顶房屋，按照葛勃要求将抵顶房屋出卖，房款已支付完毕、结算完毕，双方没有任何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葛勃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移送，追究其刑事责任。二、鉴于葛勃虚假诉讼，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要求葛勃本人到庭，签署保证书，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葛勃应当说明协议书约定的“该款乙方同意可以由甲方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抵顶的价值约一百一十五万元的商品房一处抵顶给乙方”为何是支付款项?葛勃应当说明为何多笔支付，为何多笔支付及每笔数额为何是该数字?葛勃应当说明为何收到最后一笔款项后至起诉从未以任何方式联系过答辩人?如此等等。三、虽然葛勃虚假诉讼，鉴于人民法院具有裁判权，答辩人提出以下抗辩事由。1、付款条件未成就抗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在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决算后三十日内，由甲方付给乙方”，杰磊石材厂与大连圣岛公司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也没有决算。因此葛勃要求没有依据。2、诉讼时效抗辩。从时效制度上，葛勃丧失胜诉权。3、诉讼主体抗辩。合同具有相对性，葛勃明确起诉焦德杰、黄利萍，该起诉行为明显属于被告主体错误，追加杰磊石材厂没有法律依据，追加被告须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且有明确法律依据，答辩人三方明显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在葛勃起诉主体错误情况下，不存在追加，要么撤诉，要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四、葛勃与杰磊石材厂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工程完工决算后抵顶房屋。即便存在以上答辩理由，为解决问题，杰磊石材厂现在仍然可以做到葛勃返还64万元本息同时，由杰磊石材厂从圣岛公司抵顶价值115万元房屋。综上所述，葛勃涉嫌虚假诉讼罪，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从民事责任角度，应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处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葛勃与被告杰磊石材厂曾合伙承揽了大连圣岛公司的石材加工业务。2011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杰磊石材厂经协商一致，双方同意散伙，原告退出经营，由杰磊石材厂继续经营上述石材加工业务，经过核算合伙账目，就散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莱州市文峰路街道杰磊石材厂负责人：焦德杰厂长（以下简称甲方)乙方：葛勃(以下简称乙方)甲乙双方合伙共同投资，承揽了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称加工业务。经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乙方退出合伙，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部分由甲方继续履行。现就乙方退伙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自甲乙方双方合伙之日起至签定本协议之日止，乙方已投入资金二百零三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整(￥2037166.00元整)，乙方已收回投资一百零二万元，尚有一百零一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未收回。二、乙方尚未收回的投资款一百零一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由甲方负责付给乙方。甲方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于2011年1月25日之前付给乙方四十万元整，第二次于2011年4月15日之前付给乙方三十万元，余款三十一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于2011年5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三、甲乙双方共同履行的合同部分，双方计算已产生利润为三百四十五万元，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付给乙方应分得利润一百一十五万元。该应付给乙方的利润款，由甲方在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决算后三十日内，由甲方付给乙方。该款乙方同意可以由甲方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抵顶的价值约一百一十五万元的商品房一处抵顶给乙方。甲方负责将抵顶的商品房的房产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费用由甲方负担。四、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石材加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之前合伙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五、其它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2011年1月21日。”该协议书签订后，协议中的第二项内容已履行完毕。对于协议书第三项合伙利润款的履行情况是，被告杰磊石材厂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5月25日、2017年1月23日付给原告10万元、44万元、10万元，共计64万元。 杰磊石材厂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焦德杰与被告黄利萍系夫妻关系。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利润款51万元及利息。 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原告与经营者焦德杰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抵顶价值为115万元商品房的时间应在与大连圣岛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决算后三十日内。 被告针对其在答辩中的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1.《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以房抵款）一份，内容为：甲方：(开发商)大连圣岛公司乙方：(供货单位)杰磊石材厂丙方：(购房者)巴春影21072*********，甲乙丙三方签订该合同，甲方以小平岛A区E东组团K24#3-11-1号(建筑面积137.17平，8000元/平简称该房屋)，用于甲方抵付乙方施工的小平岛项目工程款965，677元，总房款与工程款的差额部分131，683元由丙方以现金方式补齐。乙方须向甲方出具工程款发票，等等。 2.经营者焦德杰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两张，显示：2016年2月2日付10万元，2016年5月25日付44万元。 3.圣岛房地产商品房姓名变更（签约）审批表一份，反映：2017年1月6日，原买受人由巴春影变更为新买受人王戬。 4.证人王戬视频当庭作证，证明：我与焦德杰是朋友关系，并知道葛勃是焦德杰的朋友。当时，我要给我父母买房子，通过朋友知道了焦德杰的合作伙伴葛勃在小平岛定了一套房子，后来就在刘德民（大连圣岛公司的）的办公室，我跟焦德杰谈这个事，我说要买这块房子，焦德杰同意了。在2016年春节大约1月份，我在小平岛邻海园23号楼楼下给了焦德杰10万元现金，并说好在5月份我把剩下的钱给焦德杰。这套房子焦德杰顶账顶的是一百多万，我跟焦德杰谈的买房子价格是54万，因为当时开发商都没现钱给，小平岛的房子基本上打折处理。剩下的44万房款到5月份我还没凑好，因为我父母的那块房子还没有卖出去，我就和焦德杰说让他先垫上这块钱给葛勃，后面我再给他，等什么时候把钱给齐了，再让焦德杰把房子的名过到我名下。房子我接过来之前是在巴春影名下。我知道焦德杰和葛勃是合作干工程，这块房子是顶给他们工程款的，买房子是我和焦德杰谈的。这块房子的位置是小平岛邻海园**号楼三单元**楼，面积是3,136平米，这块房子我后来转手卖了，卖给谁忘了，大约是2019年冬天卖的。 5.证人沈锋出庭作证，证明：我与焦德杰是在一个工地干活，我是搞供热的，葛勃是焦德杰介绍给我认识的，葛勃在莱州结婚的时候我来参加过婚礼。焦德杰和葛勃是在小平岛工地搞理石安装供货的，我也是给大连圣岛公司干活。工程款抵房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之前在小平岛刘德民（大连圣岛公司的股东）的办公室（在二楼）听焦德杰说顶块房子给葛勃，我听焦德杰说了两次这件事，抵房之前焦德杰就说过给葛勃抵套房，后来焦德杰将抵的房子卖给了王戬，听焦德杰说是帮葛勃卖的。我当时也在那里抵房，因为当时钱紧张，抵套房子能弄点现钱。当时我们处理房子都是赔钱的，打七折打六折往外卖，因为开发商不给钱，为了弄点现金周转。 被告称上述证据说明如下：1.被告杰磊石材厂于2015年9月份为原告抵顶房屋一套，要求原告前往办理手续，原告提出让焦德杰帮忙将抵顶房屋出卖，焦德杰为其办理抵顶了小平岛A区E东组团K24#3-11-1号（建筑面积137.17平，8000元/平）价值1097360元房屋一套。当时叫原告去办理顶房手续，原告叫焦德杰帮他将这块抵顶的房子卖了，所以焦德杰先办了顶房手续，房子落在巴春影名下，原因是开发商在更名时需要夫妻双方到场，巴春影夫妻都在大连，原告是莱州人，原告妻子在莱州，办手续不方便，巴春影夫妻都给工地供货，与焦德杰比较熟识，所以为了方便过户，焦德杰找巴春影顶名办理了顶房手续。抵顶时按照房价的88%抵顶工程款，12%是开发商要求交纳的各项收费，所以证据1补充协议书中第一条有抵押工程款的数字和差额部分的数字。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差额部分131683元实际是由焦德杰交付的，该协议是2015年9月份签的；2.按照原告要求并经原告同意，焦德杰联系将上述房屋以54万元出卖给王戬，王戬分两次付款，于2015年春节前付10万元，焦德杰将该1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支付给原告。王戬答应于春节后5月份将剩余44万元付清，但到了5月份，王戬没有付，焦德杰仍然从自己这给付了原告44万元，王戬一直拖到2016年底才把该44万元付清。付清以后，2017年1月6日焦德杰到开发商处给王戬办理了过户手续；3.证人沈锋和原告以及经营者焦德杰都是朋友，而且沈锋也到莱州参加过原告的婚礼。证人王戬与沈锋能证明为原告抵顶了被告主张的房屋，被告将该房屋又出卖给王戬。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未参与，也不知情；对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这两笔款项是被告经原告追索下给付。对证据3圣岛房地产商品房姓名变更（签约）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巴春影与王戬之间变更房产登记，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证人王戬所说是从经营者焦德杰手中买的房屋，是跟被告谈的而不是原告，这说明只是被告的一面之词，所以该证人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对证据5证人沈锋只是听经营者焦德杰说，期间原告均没有在场，证人也不知道抵顶房屋的价值、权属及房产证的名字，其证言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 二、1.证人焦博豪出庭作证，其证明：2016年8、9月份的一天，当时是上午10点钟左右，在我父亲焦德杰的厂子的办公室，我、我父亲、葛勃在场，我父亲与葛勃协商在抵完房子后还差4万余元，我父亲同意在年末一次性付给葛勃10万元作为双方账目结清;2.焦德杰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 被告称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实抵顶给葛勃的房屋出卖后，葛勃到杰磊石材厂与焦德杰面谈剩余款项，最终商定杰磊石材厂于春节前再支付给葛勃10万元一次性处理完毕。焦德杰根据双方约定于2017年1月23日将上述10万元支付给葛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1有异议，关于抵顶房屋证人焦博豪陈述只是听其父亲说，作为这么一大笔欠款在被告有足够的经济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原告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这不符合常理。 三、1.采购合同一份，内容为：大连圣岛公司与莱州市玉泽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泽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所签，玉泽公司承揽了大连圣岛公司的酒店外墙石材业务，等等；2.合同变更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大连圣岛公司（甲方）与玉泽公司（乙方）、被告杰磊石材厂（丙方）于2010年5月签订，该合同为甲乙双方于2008年1月5日签订的《小平岛C区会馆外墙石材采购合同》的变更协议，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关于上述合同的一切协议义务同时终止，丙方愿意接受该合同中的一切条款，承担合同中乙方承担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等等；3.C区会馆石材采购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08年3月签订的《小平岛C区会馆外墙石材采购合同》相关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等等；4.大连圣岛公司出具的证明（2020年5月14日）、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明中载明：“兹证明小平岛C区会馆项目至今未完工，外立面石材采购合同未决算”；5.工地现场照片打印件7张（代理人手机存有原件）。 被告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未决算，约定抵顶115万元房屋条件未成就，至今尚未达到涉案协议书第三款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没有依据要求被告给付涉案款项。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三份合同或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均没有落款日及签订时间；对大连圣岛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工地现场照片打印件7张不认可，原告不知道所指的是哪一处房地产。 关于双方在合伙协议约定的“由甲方在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决算后三十日内”中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承揽的工程除c区会馆外还有小平岛住宅*号楼，双方合伙的工程是住宅*号楼，已经完工并决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小平岛c区会馆工程是散伙以后被告承揽的。并且，经原告追索，被告同意付款给原告,说明双方变更了付款条件，原告有权追索余款；被告则认为，原、被告合伙承揽的工程是小平岛c区会馆外墙石材业务工程，现该工程至今未决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住宅**楼的工程是玉泽公司承揽的工程，被告杰磊石材厂与玉泽公司合作干的，而非原告与杰磊石材厂合伙干的，后来玉泽公司与大连圣岛公司闹翻了退出来不干了，焦德杰去联系大连圣岛公司承接了玉泽公司的合同权利与义务，该工程在四五年前质保金就结清了。 此外，被告称，经营者焦德杰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原告葛勃10万元后，葛勃从未以任何方式或任何理由与焦德杰联系过，足以证实葛勃虚假诉讼，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并且至今为止抵顶房条件未成就；原告对此称，原告自2016年之后确实从来没有去找过被告，但什么时候向被告要款是原告的权利。被告自认抵顶房屋的条件未成就，说明并没有将房屋所有权变更到原告名下的事实，经原告追索，被告同意付款给原告,说明双方变更了付款条件，原告有权追索余款。 关于涉案债务被告黄利萍是否承担共同偿还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黄利萍系经营者焦德杰的妻子，黄利萍在原告与焦德杰合作期间在被告杰磊石材厂干会计，被告杰磊石材厂登记为焦德杰个人经营，但经营所得肯定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支出，所以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是正确的；经营者焦德杰主张杰磊石材厂的收入是用于供养父母和个人支出，而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和支出。被告黄利萍和焦德杰一起在厂子，但不参与经营，只是做饭、打扫卫生、干个零工，黄利萍本人有退休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与被告杰磊石材厂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该协议内容，履约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杰磊石材厂，原告要求被告杰磊石材厂承担合同义务，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 一、涉案合伙协议第三项约定的利润款115万元，被告杰磊石材厂是否已向原告以抵顶房屋的形式付清。原告与杰磊石材厂所签订的散伙协议书中约定以房抵账的方式是经原告同意由杰磊石材厂负责将所抵大约同价值的房屋办理登记在原告名下，而被告在本案所主张的以房抵账的方式与协议中上述约定不完全一致，视为变更约定，被告主张变更，对此负有举证的责任。被告杰磊石材厂主张经原告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经营者焦德杰为原告从大连圣岛公司从工程款中抵了一块房子，并按原告要求代其将该抵账房屋出卖，出卖款54万元及抵房价值1097360元与利润款115万元之间的差价款（经营者焦德杰自愿多付）共计64万元经营者焦德杰已付给原告，双方已根据合伙协议第三项约定的抵顶房屋的形式清结了利润款。被告杰磊石材厂对其为原告抵房及代其出卖的主张主要提供了沈锋、王戬、焦博豪证人证言，沈锋、王戬的证言均是听经营者焦德杰说房子是为原告抵的，并未亲耳听原告说过，是传来证据，且焦德杰卖给王戬的房价是否经原告同意，没有证据证明；焦博豪与经营者焦德杰系父子关系，有利害关系，焦博豪的证言不能单独做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杰磊石材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涉案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合伙协议约定：“由甲方在与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决算后三十日内”，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进行决算。但是被告杰磊石材厂已向原告进行了付款，视为放弃相关合同权利，原告现要求被告杰磊石材厂给付剩余利润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要求杰磊石材厂自2016年2月2日起计付利息，依据不足，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 四、原告要求被告黄利萍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经营者焦德杰与黄利萍系夫妻关系，焦德杰一边称黄利萍在杰磊石材厂做饭、打扫卫生、打零工等，一边又否认被告黄利萍没有参与经营，与常理不符，本院据此能够认定黄利萍亦参与了经营，原告该项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经营者焦德杰最后一笔款付款次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间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 六、被告以原告涉嫌虚假诉讼罪为由请求本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案情分析，本院不予移送，如果被告坚持，可以自己去公安机关报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杰磊石材厂、黄利萍共同给付原告葛勃合伙利润剩余款5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上述二被告在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同时，给付原告葛勃以51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二被告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费3120元，由二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德强 人民陪审员  孙梅玲 人民陪审员  高瑞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苏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