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周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玲，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巧韵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张刚。上诉人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巧韵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韵欣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电子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邱燕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巧韵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电子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巧韵欣公司除了立即向电子进出口公司支付因巧韵欣公司的原因无法退税从而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468,810.36元外，还应向电子进出口公司立即支付补缴税款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468,810.3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对我国现行出口退税制度认识有误。一、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包含两方面内容：（一）由于巧韵欣公司原因，电子进出口公司报送的2016年9月第29批次出口退税申报不予办理出口退税；（二）该批次出口货物视同内销货物适用增值税征税政策申报纳税。该通知书的意思是该批次货物出口不但不能取得出口退税，还要补缴增值税，但一审判决却理解为税务机关是要求电子进出口公司将不予退还的税费作为增值税进行申报，并非是要求补缴，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事实上，电子进出口公司不但未能取得出口退税，还补缴了相应税款。因对《税务事项通知书》认定的事实进行核实需要一段时间以及申报纳税与实际缴纳也有时间差，所以实际缴纳时间与《税务事项通知书》上要求申报的时间不符。另外，电子进出口公司因为和其它纳税事项一起申报导致了缴款单上的金额与诉讼请求不符，电子进出口公司已举证证明了为何不符。一审判决以缴纳金额及时间与《税务事项通知书》不符为理由，否认电子进出口公司补缴税款完全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电子进出口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电子进出口公司的全部诉请。巧韵欣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电子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巧韵欣公司立即向电子进出口公司支付因巧韵欣公司的原因无法退税以及补缴税款而造成的损失共2,937,620.72元；二、由巧韵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子进出口公司与巧韵欣公司订立《合作协议》，约定电子进出口公司为巧韵欣公司提供通关、物流、退税、外汇、信保等外贸综合服务，如因巧韵欣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或其所在地税务机关回函异常，或被税务机关稽查等原因而导致电子进出口公司无法退税的，巧韵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由此给电子进出口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巧韵欣公司与TCHNOLOGYINNOVATION(H.K)LIMITED订立《销售协议》，约定TCHNOLOGYINNOVATION(H.K)LIMITED向巧韵欣公司购买2015年度多喇叭音箱等产品，巧韵欣公司指定货物由电子进出口公司出口，货款也由电子进出口公司收取。为完成上述《销售协议》的业务，电子进出口公司与巧韵欣公司订立多份《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特别约定，如因巧韵欣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的合法性、真实性或国税函调发票回复有疑点等问题给电子进出口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巧韵欣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购销合同一般条款》约定，如由于巧韵欣公司原因，造成约定货物不能退税，给电子进出口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巧韵欣公司赔偿。电子进出口公司在办理上述货物出口退税期间，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告知电子进出口公司其于2016年9月第29日批次，申报退税额为1,468,810.36元，供货企业为巧韵欣公司的出口退税申报，因存在“供货企业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的不予退税情形，不予办理出口退税，并要求电子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前按规定将该批次出口货物视同内销货物，适用增值税征税政策申报纳税。2018年8月1日，电子进出口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缴纳增值税1,485,567.05元。一审法院认为，电子进出口公司与巧韵欣公司订立《合作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巧韵欣公司委托电子进出口公司办理出口业务的货物存在不符合出口退税的情形，因而被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告知不予退税，电子进出口公司因此产生不能退还税费1,468,810.36元的损失，电子进出口公司要求巧韵欣公司赔偿该项损失，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电子进出口公司要求巧韵欣公司赔偿补缴税款1,468,810.36元的损失。首先，电子进出口公司缴纳增值税的金额为1,485,567.05元，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其缴纳金额和时间均与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的要求不符，不能说明电子进出口公司系根据该次《税务事项通知书》补缴税费。其次，《税务事项通知书》明确说明货物不予办理退税，要求电子进出口公司按规定将货物视同内销货物适用增值税征税政策申报纳税，而纳税申报，是纳税人为了正确履行纳税义务，扣缴义务人履行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义务，将已发生的纳税和扣缴税款事项向税务机关提出书面报告的一项税务管理制度，也就是说，税务机关是要求电子进出口公司将不予退还的税费1,468,810.36元作为增值税进行申报，并非是要求电子进出口公司补缴增值税税费1,468,810.36元。因此，电子进出口公司主张的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巧韵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电子进出口公司赔偿不能退还税费的损失1,468,810.36元；二、驳回电子进出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0元，由巧韵欣公司负担20,300元，电子进出口公司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电子进出口公司提交了《关于确认我（公）司已缴税款事宜的申请》，拟证明税局未向电子进出口公司退税1,468,810.36元，以及电子进出口公司另缴纳增值税税款1,468,810.36元的事实。电子进出口公司称其认为一审期间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对出口退税政策理解有误，故于二审期间方提交上诉证据。巧韵欣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电子进出口公司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拟证明其损失，其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对一审证据的补充，且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5日，电子进出口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关于确认我（公）司已缴税款事宜的申请》，恳请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对以下信息予以确认：根据原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南湾国税通[2017]2855号）文件，因巧韵欣公司出口退税复函异常，导致以下税务事项：1.导致电子进出口公司出口不予退税税额1,468,810.36元，即税局未向电子进出口公司退税；2.因进项不得抵扣，电子进出口公司将该货物按出口视同内销，缴纳了增值税税款1,468,810.36元。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于2019年8月8日在该申请上加具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本院认为，根据电子进出口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确认，根据原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机关未向电子进出口公司退税1,468,810.36元，同时电子进出口公司补缴了增值税税款1,468,810.36元。一审法院认为税务机关是要求电子进出口公司将不予退还的税费作为增值税进行申报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在电子进出口公司为巧韵欣公司提供通关、物流、退税等外贸综合服务时，如因巧韵欣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或其所在地税务机关回函异常，或被税务机关稽查等原因而导致电子进出口公司无法退税的，巧韵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由此给电子进出口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因此，税务机关未予退税的税额1,468,810.36元和电子进出口公司补缴的增值税1,468,810.36元均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损失，应由巧韵欣公司进行赔偿。电子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电子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巧韵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937,620.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9.29元，均由深圳市巧韵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