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8653号原告：哈尔滨诚信医药器械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文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727739914P（1-1）。法定代表人：丛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兆科联发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珠江工业园美德三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558374351L。法定代表人：李小羿,董事长。被告：兆科药业（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10308045Q(1-1)。法定代表人：李小羿,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飞，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基，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哈尔滨诚信医药器械经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兆科联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兆科联发公司）、兆科药业（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称兆科合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王洋，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飞、薛洪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20年1月，兆科联发公司销售人员向原告推荐重组人干扰素a2b凝胶（尤靖安）10万1U/g，5g/支、重组人干扰素a2b凝胶（尤靖安）10万1U/g，10g/支两项产品。2020年2月诚信公司订购5g尤靖安67680支，单价16.45元，合计1113336元；10g尤靖安27840支，单价24.65元，合计686256元，两项合计1799592元，收到货款后10日内供货。2020年2月3日，兆科联发公司工作吴雨宸经理通知可以汇款，原告第一时间将上述款项汇入兆科联发公司账户（账号尾号3371，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万顷沙支行）。兆科联发公司收到货款后，吴雨宸经理通知原告应将货款汇入第三人账户，称因春节过后刚上班，忘记向原告披露第三人并提供第三人账户。2020年2月4日，兆科联发公司通知原告向第三人账户提供10万元货款保证金，兆科联发公司告知兆科合肥公司可以直接向原告供货，因兆科联发公司和兆科合肥公司均系李氏大药厂（香港）有限公司的独资企业，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信赖兆科联发公司可以经过与兆科合肥公司的内部协调妥善处理，遂将10万元货款保证金分两笔5万元汇入兆科合肥公司账户（账号尾号为2816，开户行：交通银行合肥阜阳路桥支行）。2020年2月10日，兆科联发公司将该盖有兆科合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购销合同邮寄给原告，原告提出异议，合同应与收款方即兆科联发公司签订，兆科联发公司称该货物由兆科合肥公司直接发货，购销合同与兆科合肥公司签订即可，后原告将合同盖章后寄回。但兆科联发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2020年2月23日，原告委托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向兆科联发公司及兆科合肥公司发送律师函督促履行合同，兆科联发公司工作人员尤经理明确致电原告表示不予履行，原告遂诉讼来院。在预约立案期间，同时正值疫情，小企业生存困难重重，兆科联发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流动资金，被迫停止经营。为尽快回款，救活企业，原告一直督促兆科联发公司履行合同，兆科联发公司提出扣留15万元，并迫使原告出具书面凭证，要求原告承担违约事实，在10个工作日内退款并解除了合同。原告并未违约在京东天猫网上销售菲普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不存在违约事实。出具认同违约的书面凭证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因兆科联发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对案外人哈尔滨圣世康隆医药有限公司违约，需赔偿违约金50万元。兆科联发公司的违约同时损害了原告的合同履行利益，若兆科联发公司按时交货，原告可获利一百余万元。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5g尤靖安67680支，单价16.45元，合计1113336元；10g尤靖安27840支，单价24.65元，合计686256元，两项合计1799592元）；2、撤销原告于2020年3月26日关于违约行为及赔偿违约金的函，兆科联发公司返还1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兆科联发公司支付占用1799592元的利息14155.15元（自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9日合计66天，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短期贷款利率135%）；5、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赔偿原告解除合同的损失50万元；6、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7、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10565元、差旅费单程机票1896元、住宿费1188元等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汇款凭证；2、兆科合肥公司销售合同、顺丰快递底单；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律师函；5、原告药品购销合同；6、兆科联发公司出具的两份函、原告回复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7、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8、兆科联发公司商品购销合同；9、微信聊天记录；10、律师费发票；11、住宿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机票支付截图。两被告辩称：关于原告诉请1解除买卖合同的问题，在2020年3月26日三方就已结束了案涉交易的合作。关于原告诉请2，不存在撤销其自认违约的事由，因为原告是自愿承担违约责任，自愿支付违约赔偿金15万元。原告现要求返还15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及其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请3款项占用利息的问题，案涉款项是原告支付的货款，在双方的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占用利息的问题。之后兆科联发公司已按照解约函将相应的款项全部退回至原告，原告要求占用资金的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原告的诉请4，答辩意见与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相同。关于原告诉请5，因为双方已解除合同，原告也写的很清楚，互相不再追究责任，不论谁违约都不再追究责任，原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原告的诉请6，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与两被告没有关系。原告的诉请7不合理，案件受理费是由法院依法裁判的。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3月26日诚信公司回函；2、付款回单两份；3、田旭与吴雨宸、翟亮微信聊天记录。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被告兆科联发公司的人员向原告推销产品尤靖安。根据双方微信聊天的沟通，原告于2020年2月3日向兆科联发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86256元、1113336元，之后原告又向兆科合肥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10万元作为保证金。2020年2月2日原告与兆科合肥公司签署《销售合同》两份。其中编号尾号为5448的合同约定交付10万1U/g，5g/支的尤靖安67680只，金额为1113336元。编号尾号为5449的合同约定交付10万1U/g，10g/支的尤靖安27840只，金额为686256元。两份合同约定交货期为10天，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根据协调，原告上述转账款项两笔为支付上述两份销售合同的货款。之后，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原告发货。原告与兆科联发公司曾于2019年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采购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销售。被告认为原告在网上销售菲普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液行为，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原告称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不能在网上销售，并称原告自己没有网店，自己没有挂网的能力，但是这个品种有下游分销客户。原告于2020年2月22日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发货，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2月27日兆科联发公司向原告发送一份罚款通知，称因原告2019年在京东天猫网上销售10000盒菲普利一事，兆科联发公司决定罚款321000元，该款将在支付服务费或原告未发货的货款中支付。原告和兆科联发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就退款与扣款事宜进行沟通。微信聊天中，2020年3月24日兆科联发公司人员发送了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赵总，必须对方承认违反了口头承诺，15万元是同意缴纳的违约金”，原告人员称“这种律师是不让出的，赵总”、“因为从合同上没有违约”，兆科联发公司人员称“加上几句：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此事圆满解决，双方不再追究”，原告人员称”好，这几句能加，上面那个违约方面的肯定不行。我现在弄”，兆科联发公司工作人员说“不写不行啊，你协商，后面再加上这几句不就没事了”，原告人员称“赵总，就是我这边律师给的建议，他这个建议好处在于哪怕我没有违约，我就现在不想打官司，不想拖太久，一个民事官司一审二审就是九个月六个月，九个月呢这个钱我可能早就整出来了，那个我也需要这个流动资金，公司也不是说这个钱放在哪都不差，我没有违约，但是我想尽快解决这个事情。我把15万元拿给你们公司，我能控制这个事态，就是这个事态不会再往别的方向发展了，就是双方达成了这么个正式的和解，谁也没有再别的话说了”，兆科联发公司人员称“但是你也别要求七个工作日，你写成十个工作日吧”。2020年3月25日，兆科联发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加盖其公司印章的通知，内容为：“关于自二零一九起，诚信公司违约在京东天猫网上销售我公司菲普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液一事，经过贵我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我公司扣除您违约金150000元，合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此款将在贵公司未发货的货款中支付。剩余1749592元货款原路退回。如贵司同意，确认无误，则贵我双方友好结束全部合作，互相不再追究任何责任，此事圆满解决。特此通知！谢谢”。2020年3月26日，原告向兆科联发公司出具一份加盖诚信公司印章的函，内容为：我司诚信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已经收到贵司赵德龙经理通过微信送达的处罚通知函，我司确定认同函内内容，确认无误。在菲普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的合作中，我司有违约行为，自愿赔偿贵司150000元违约赔偿金。请将剩余货款1749592元10个工作日内原路退回即可。至此，贵我双方友好结束全部合作，互相不再追究任何责任，此事圆满解决。2020年4月7日，兆科合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返还10万元，兆科联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返还1649592元。另，原告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药品购销合同显示，原告需向案外人交付5g尤靖安67680支，10g尤靖安27840支，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50万元。原告该证据以证明因被告未履行案涉合同的交货义务，导致原告因此需对外案外人承担赔偿违约金的责任，导致原告损失。庭审中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销售合同载明卖方为兆科合肥公司，兆科合肥公司也在合同签章处盖章，故案涉合同主体为原告与兆科合肥公司。但根据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前后沟通的情况以及两被告存在的关系性，可能认定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兆科合肥公司有通过兆科联发公司进行磋商、沟通及收取款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就案涉合同解除及款项处理的所作复函是否受胁迫。关于案涉销售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3月25日，兆科联发公司向原告发出协商解除案涉合同的通知，原告于次日向兆科联发公司回复认可，复函中明确了案涉合同解除的条件，2020年4月7日原告收到了两被告在扣除15万元之后退回余款共计1749592元。故案涉销售合同因当事人协商一致已于2020年3月26日解除。故原告称合同尚未解除，主张在诉讼中解除合同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复函是否应撤销，以及扣款15万元应否应返还原告的问题。原告主张该复函系受胁迫作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胁迫，是指以给他人的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行为。如果合同或民事行为是因一方当事人的不正当胁迫，而且在考虑到各种情况下，该胁迫是如此急迫，严重到足以使该当事人无其它合理选择，可以认定为构成法律上的胁迫，受损失一方可以主张撤销合同或民事行为。本案中，原告与兆科联发公司因为另外履行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购销合同发生争议，该争议的缘由是原告是否存在网上销售货物以及是否构成违约。从双方沟通情况来看，原告对兆科联发公司主张其在履行之前合同中存在违约的意见表示过异议，并且原告表达了急需被告退款的意愿。原告向被告催要案涉货款，而兆科联发公司提出以扣留原告违约金15万元作为条件退回案涉合同余款，作为一并解决上述争议以及本案合同履行纠纷的方式。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对自己行为的法律性质和后果应该是清楚的，且应当受该法律行为的约束。原告与被告经过充分沟通协商，通过发函与复函的方式，一致同意在扣除违约赔偿金15万元后，被告将案涉合同余款加保证金共1749592元退回原告，双方有关债权债务结清。当事人该意思表示系出于自愿，内容清楚明确，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原告对兆科联发公司提出的扣款要求不予认可，可以予以拒绝，或者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来解决。即使被告怠于履行退款义务，而原告自认为通过诉讼途径寻求救济耗时过长影响其资金周转，亦是原告基于其对诉讼成本的考虑，经过商业利益衡量后作出的合理选择，符合理性自主原则。在这个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威胁的行为，以及威胁存在紧迫性，不构成法律上的胁迫。因此，原告主张请求撤销复函，以及要求被告退回扣款1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违约金损失50万元的问题。因原、被告就案涉合同的解除以及争纷解决达成了最终的一致意见，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另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50万元，缺乏依据，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同样的理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差旅费损失等，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一百四十三条、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哈尔滨诚信医药器械经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5元由原告哈尔滨诚信医药器械经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慧娟书记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