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学通，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网上追逃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2019年10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5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志刚，北京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学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结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学通及其辩护人梁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王丽娟（已判决）带领传销组织由广西南宁移至合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王丽娟为总负责人，并对该传销组织在人事任命、申购资金管理及工资返利的核算和分配等方面起决策、操纵作用。该组织为了加强组织管理，根据体系发展对体系管理人员及结构进行调整，并成立安徽体系，对安徽地区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进行管理；其中，姜文杰（已判决）任安徽体系的“人事总裁”，被告人郑学通及李彩霞任安徽体系的“教育总监”，尹明远等人任安徽体系的“教育总监配合”。被告人郑学通在传销体系内晋升为老总级别以后，自2012年左右任安徽体系“教育总监”，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传达与汇总各部门的一切情况，做好行业的文教组织活动，并公正监督落实团队总管的一切事物，做到及时反馈，及时处理问题。截止2013年案发，王丽娟领导的传销体系下线人员达8000余人，其中老总级别人员280余人。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传销人员网络图、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学通自加入传销组织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不断引诱他人参加，通过发展人数骗取他人钱财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学通辩称：其仅对王丽娟传销体系内的中层进行传统文化的培训，不负责业务培训和组织管理，不是传销的领导核心和骨干，亦未发展下线人员。 其辩护人提出： 1、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郑学通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不持异议，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郑学通的行为构成《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中情节严重的标准。被告人郑学通不是王丽娟“资本运作”组织的首要分子，不应承担整个组织所发展人员的责任。确定被告人郑学通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认定，应当结合组织构成结构、郑学通发展人员相应的关系图、郑学通发展人员相应缴纳的费用记录、返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来确定。 2、被告人郑学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郑学通并没有参与王丽娟“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核心管理，郑学通主要做的是讲课，而非管理。根据现有证据虽然显示郑学通职位为“教育总监”，但其是否履行了“教育总监”的职能，是否实际“责权相等”，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反倒是王丽娟讯问笔录中明确表示郑学通总监的设定也是挂名意义多一些。 3、被告人郑学通无违法、违纪记录，无犯罪前科。参与王丽娟“资本运作”组织是基于朋友关系，警惕性不高轻易的相信王丽娟不会害自己被蒙蔽而被动参与。 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学通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王丽娟（已判决）带领传销组织由广西南宁移至合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王丽娟为总负责人，并对该传销组织在人事任命、申购资金管理及工资返利的核算和分配等方面起决策、操纵作用。该组织为了加强组织管理，根据体系发展对体系管理人员及结构进行调整，并成立安徽体系，对安徽地区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进行管理。2012年左右，被告人郑学通任安徽体系的“教育总监”，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传达与汇总各部门的一切情况，做好行业的文教组织活动，并公正监督落实团队总管的一切事物，做到及时反馈，及时处理问题。截止2013年案发，王丽娟领导的传销体系下线人员达8000余人，老总级别人员280余人。其中2012年至2013案发，王丽娟领导的传销体系发展的下线人员为400余人，层级达三级以上。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学通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及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的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学通在深圳市被抓获后，于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8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3、同案犯王丽娟确认的网络图；同案犯王丽娟、姜文杰确认的工资表证实，郑学通系王丽娟伞下下线人员，以及王丽娟伞下人员刘振红、王卫红、李彩凤、吴红英、盛贵良、刘晓兰、曹敏、曹继、刘海燕各自发展的下线人员及层级情况。 4、同案犯姜文杰、谭安华等人确认的体系职务职称表证实，郑国通系安徽体系教育总监。 5、同案犯姜文杰、王丽娟及郑学通银行流水证实，郑学通185712588093账号与姜文杰、王丽娟等传销人员有资金往来。 6、本院（2014）包刑初字第000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丽娟、姜文杰、刘振红、王卫红、李彩凤、吴红英、盛贵良、刘晓兰、曹敏、曹继、刘海燕等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情况，以及认定的涉案传销组织发展的详细情况。 二、被告人郑学通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王丽娟让其到合肥上课，因为大家对其比较认可，王丽娟让其挂名任教育总监。后王丽娟告诉其已将其挂在她的团队体系内，但其并不清楚自己的上下线是谁。 三、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王丽娟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前，体系总负责人是叶秋林，其受叶指派负责管理整个体系的部分申购款及市场开拓。2012年9月叶秋林被抓获，其和刘国强这条线就独立出来，由其担任总负责人，负责整个大体系的市场动态，包括工资计算、造网络图、人事安排、人员管理等，下面所有人员的工资都由其计算，通常于每月底发放。 该传销组织根据份额将人员分为业务员（E级）、业务组长（D级）、业务主任（C级）、经理（B级）、老总（A级），每级都可分为三代，每层只能往下提成三代的返利。整个体系约8000人，具体管理人员由其决定，其和刘国强的伞下人员大部分在广西南宁，一小部分在安徽合肥，郑学通是其体系的人，系安徽体系的教育总监。 2、同案犯刘泽茂的供述证实，王丽娟体系运作以及自身发展下线情况。王丽娟整个大体系下面有几个分支，郑学通也负责一条线。 3、同案犯姜文杰、杨金银的供述证实，王丽娟体系运作以及自身发展下线情况，郑学通在该体系中任教育总监，教育总监的职责是传达与汇总各部门的一切情况，做好行业的文教组织活动，并公正、监督落实团队总管的一切事物，做到及时反馈，及时处理问题。 5、同案犯苏洪龙的供述证实，其经王丽娟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王丽娟被抓获后的5月7日（2013年），由体系总裁梁继新、能力总监郑学通、自律总监吕春膛和张可珍四个人通知工资发放日改为每月17日至20日。 6、同案犯刘金贵的供述证实，王丽娟传销系统里讲课主要是郑学通、张可珍，郑学通主要给老总们上课，教老总怎么去培训下面的人，讲如何去宣传，怎么更有效的洗脑、拉人进传销组织等技巧与方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学通加入王丽娟传销组织后，承担宣传、培训职责，伙同他人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发展下线人员达400余人，层级达三级以上，骗取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学通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郑学通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学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郑学通适用缓刑的意见，综合被告人郑学通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案发后的表现等，不具体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学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万平 人民陪审员  黄顺琪 人民陪审员  刘庆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雅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