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6民初618号原告：陶朝香，女，1954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波，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蛮，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勇，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敏，女，1977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江中合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江县青龙街道扶阳大道温州商贸城。法定代表人：马文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练，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江县长永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煎茶镇新场社区。法定代表人：周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能，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男，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岗道，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德江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住所地，德江县香树路**。法定代表人：龙智银，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东，男。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路**法定代表人：代方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会，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与被告德江中合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合公司）、德江县长永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长永劳务公司）、周岗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以下称人民财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申请追加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人寿保险公司）作加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合公司、长永劳务公司、周岗道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2011.87元；2、判决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为被告中合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五原告保险费30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吴文华系原告陶朝香之夫，原告吴波、吴蛮、吴勇、吴敏之父。2018年3月8日，被告中合公司在中标取得德江县煎茶镇偏岩村“童家湾至玉家林”组组通公路的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长永劳务公司和周岗道具体承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修建全权由被告周岗道负责，死者为被告周岗道修建上述工程时雇请的工人。2018年12月4日，死者吴文华在清理公路边沟时不幸受伤，后被送往德江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双侧额颞叶、左侧小脑半球脑挫裂伤。鉴于死者吴文华伤情严重转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颅骨缺损修补，，住院治疗201天后回家卧床康复调养，吸管喂食。2020年1月1日，死者伤情恶化，又送往德江县人民医院治疗7天，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月8日去世。2019年10月15日，死者吴文华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级伤残，生活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需继续康复治疗2年，需后续治疗费28800元。原告亲属吴文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重伤，后因医治无效而去世，给五原告经济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被告对死者亲属吴文华的受伤及不幸去世存在过错，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中合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案涉工程由被告中合公司中标承建，后于2018年3月12日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长永劳务公司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中合公司为案涉工程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两份人身意外保险，该保险是团体险，人数是20人，人寿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财产险的限额为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吴文华是怎样受伤的中合公司不是很清楚。受害人吴文华在这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案由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长永劳务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应当是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而非生命权纠纷。首先，生命权是指以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内容的权利，即生命权被侵害，其必然需要存在不法侵害为前提。而本案中，受害人去世并非因为不法侵害而是因为其自身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其次，本案之纠纷是基于雇佣关系引起雇员受损，雇主担责的法律规定，如果本案以生命权纠纷进行诉讼，则本案的所有被告资格将不适格。因此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医疗费，以法院实际核算的票据为准，但应将被告长永劳务指示周岗道支付的338000元进行一并计算，最后由承担责任的各方当事人进行分摊。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不应当得到支持。死者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致使发生事故并进一步导致受伤程度明显扩大，进而导致死亡的后果。因此，该案发生系死者自身安全意识淡薄，防范不到位所致，其应当对案涉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承担70%责任为宜；同时，根据人社部、、住建部的相关规定被告中合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建方，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长永公司的行为，系违法分包，其应当对原告的受损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另外，被告长永公司与被告中合公司在合同中对保险已进行了约定，且被告中合公司已按约定将购买保险的费用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证明被告长永公司已尽到相应的义务，故被告长永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被告周岗道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长永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一、被告中合公司未提供其投保的路段清单，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不确定涉案路段在保险范围内。二、死者吴文华不是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的被保险人。被告中合公司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安全生产责任险》的保险单不是团体意外险，死者吴文华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来讲不具有保险的主体资格。三、被告中合公司将涉案路段转包给没有任何建筑资质的被告长永劳务公司，属于违法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告中合公司将此路段违法转包给没有任何建筑资质的被告长永劳务公司，是明显增加了保险标的危险，被告中合公司并未通知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所以，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四、原告诉请被告长永劳务公司与被告中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双方内部并未约定连带责任，故双方不是真正的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如未约定连带责任比例，应平摊责任比例，法院如果判决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是在被告中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平摊之后的50万内承担赔偿。五、根据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与被告中合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安全生产责任险》，被告的医疗责任限额为50000元，因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已按约定垫付医疗费5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不应再承担医疗费的赔偿责任。六、死者吴文华在作业的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问题且未佩戴安全帽，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建议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中合公司作为投保人，分别在2018年1月9日和31日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分别投保《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保额300000元/人，被保险人数30人、《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Ⅰ类伤残保险金》和《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保额300000元/人，被保险人数50人，上述两份保险合同的时间均为一年。根据上述两份保险合同，被告中合公司为其员工投保的只有身故险而无医疗及伤残险。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合公司应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报案。但本案涉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4日，至死者2020年1月8日不幸去世，该事件跨度已超过180日，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虽然被告中合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报案，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2020年1月8日接到被告中合公司的报案后，已将理赔所需资料及流程告知了被告中合公司，但至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收到被告中合公司提交的完整的理赔资料。综上，被告中合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理赔遵循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的情况下，申请追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3月8日，被告中合公司从案外人德江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公司处中标取得德江县煎茶镇偏岩村“童家湾至玉家林”组组通公路的建设工程。同年3月12日，被告中合公司与被告长永劳务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被告中合公司从案外人德江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公司处中标取得德江县煎茶镇偏岩村“童家湾至玉家林”组组通公路的建设工程交由被告长永劳务公司承建。死者吴文华为被告长永劳务公司在修建上述工程过程中雇请的工人。2018年12月4日，死者吴文华在清理公路边的泥渣时未佩戴安全帽，因公路坡度较大，其在推斗车倒泥渣时后退不慎倒地致使后脑着地致伤，当即被送往德江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急性脑疝（中期）、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左枕部头皮血肿，双下肺渗出××变，甲状腺功能减退，，住院治疗91天支付医疗费279244.25元；后于2019年3月5日转院至遵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1天后回家康复支付医疗费166792.67元；2019年8月23日，死者吴文华因左上肢无力双下肢乏力伴失语入院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出院支付医疗费6736.38元；2020年1月1日，死者吴文华因咳嗽、呼吸困难等症状再次入院德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38311.84元，同年1月8日，死者吴文华因医治无效去世。2019年9月22日，死者吴文华购药支付47.40元，2019年4月28日购买轮椅支付418元。上述医疗费共计491550.54元，原告仅主张491500.87元，故除去被告长永劳务公司支付338000元，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支付50000元，剩余103500.87元（491500.87元-338000元-50000元）为五原告自行支付。死者吴文华之伤，因生前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死者吴文华去世后，原告方因未能与各方就其损失能达成一致协议而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被告中合公司作为投保人，于2018年2月1日，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保额300000元/人，被保险人数30人、《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Ⅰ类伤残保险金》；同年1月20日，向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投保内容为“从业人员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免赔（率）25%。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案由是“生命权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问题。生命权纠纷应具备四个要件：一是存在侵害生命权的损害事实；二是存在侵害生命权的违法行为；三是侵害生命权的损害事实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存在侵害生命权的主观过错。回归到本案，死者吴文华所受之伤是因其做工过程中，因操作斗车而致伤，故其所受之伤并没有侵害人，也不存在违法侵害其生命的事实存在，故本案不符合生命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同时，死者吴文华生前受雇于被告长永劳务公司，系被告长永劳务公司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受伤，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故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更为妥当。对于五原告要求周岗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周岗道系被告长永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五原告要求被告周岗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五原告要求被告中合公司、长永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中合公司、长永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长永劳务公司作为死者吴文华的雇主，对死者吴文华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遭受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中合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在明知其分包业务的雇主被告长永劳务公司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劳务业务进行分包，本身存在选任人员的过错，故对死者吴文华之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问题。医疗费，根据前述分析，死者生前共计住院治疗四次，共计支付医疗费491550.54元，原告仅主张491500.87元，这是当事人对自己诉权的处分，本院尊重其自愿，其中被告长永劳务公司支付338000元，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支付50000元，原告支付103500.87元（491500.87元-338000元-50000元）。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50464元（34404元/年×16年）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者吴文华，1955年2月11日出生，死亡于2020年1月8日，即死者去世时年龄为64周岁；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故原告的该项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丧葬费39158元（78316元/年÷12×6个月）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因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7944元/年，故丧葬费应为33972元（67944元/年÷12×6个月）。对于护理费47291元（43654元/年÷12×13个月）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根据2019年10月15日死者吴文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显示，死者吴文华生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故在护理天数上，死者吴文华自2018年12月4日受伤住院至2020年1月8日去世，共计13个月零4天，现原告主张按13个月计算，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所做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护理标准上，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收入为43654元，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12480元（60元/天×208天）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根据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14日遵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1日德江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在出院医嘱处，均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原告营养费，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根据庭审中原告方提交的死者吴文华的住院清单及出入院记录，死者四次共计住院208天（91天+101天+9天+7天）是实；营养标准上，因被告均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从其自愿，故营养费应为6240元（30元/天×208天）。对于住院生活补助费20800元（100元/天×208天）的问题。因原告主张的住院时间208天中有107天是在德江住院，101天是在遵义住院，故按我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450元（107天×50元/天+101天×100元/天）。对于鉴定费3900元（1900元+2000元）的问题。2019年10月15日，死者吴文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为1900元，故鉴定费本院依法支持1900元。对于交通费4000元的问题。死者吴文华先后在德江、遵义住院治疗208天，客观上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的规定，虽然死者吴文华有生命权的损害，但根据前述分析，其生命权损害并非因为被告的侵权所造成，而根据该项规定，精神抚慰金是对受侵权人的精神补偿，对实施侵权行为的人所进行的相应经济惩罚。综上，死者吴文华并非被告方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因此，五原告的该项诉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418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六第一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规定，死者吴文华生前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显示，死者吴文华生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故为其购买辅助器具是合理支出，同时原告方提供了购买辅助器具轮椅的具体发票，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亲属吴文华受伤并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91500.87元、死亡赔偿金550464元、丧葬费33972元、护理费47291元、营养费624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545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元，共计1149235.87元（491500.87元+550464元+33972元+47291元+6240元+15450元+1900元+2000元+418元）。对于原告的损失1149235.87元，因原告的亲属吴文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安全意识缺乏，在领取安全帽后不按要求佩戴，自身对其损失存在一定过错，本院认为承担10%的责任，即死者吴文华自己应承担114923.59元（1149235.87元×10%）。除去死者吴文华自己承担的外，剩下的1034312.28元（1149235.87元-114923.59元），因被告中合公司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了《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投保内容为“从业人员责任保险”，约定每人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50000元，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原告的亲属吴文华是保险期间内受伤后死亡，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500000元的保险金和50000元的医疗费，共计550000元。除去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支付的550000元后，对尚欠的484312.28元（1034312.28元-550000元），被告长永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中合公司在明知其分包业务的雇主被告长永劳务公司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分包，本身存在选任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责任划分，本院认为被告中合公司承担20%的责任，被告长永公司承担80%的责任较为适当，故被告中合公司赔偿原告损失96862.46元（484312.28元×20%），被告长永劳务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87449.82元（484312.28元×80%），因被告长永劳务公司已支付医疗费338000元，故被告长永劳务公司还应给付原告损失49449.82元（387449.82元-338000元）。对于五原告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五原告保险费300000元的问题。根据被告中合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显示，该份保单的保额为300000元/人，被保险人数30人。根据该份保险合同显示，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因从事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以外伤害，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因死者吴文华是在施工过程中清理沙石倒地致伤，没有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的情形存在，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德江县长永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7449.82元，减去已支付的338000元，尚欠金额为49449.82元；二、由被告德江中合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862.46元；上列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被告德江县长永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与德江中合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保险限额支付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主张的吴文华的伤亡保险金500000元和医疗费50000元，其中医疗费已支付；三、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保险金3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8元，减半收取7494元，由被告德江县长永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11元，被告德江中合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253元，原告陶朝香、吴波、吴蛮、吴勇、吴敏承担1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执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秋凤书记员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