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刚，男，194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尽娥，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环，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楷涛，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侧魏武广场对面。主要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芳，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健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曼衔，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双桥。法定代表人：路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克芳、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鑫运输公司）、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人保亳州公司在收到法院预交诉费通知单后在法定期间内不按规定缴纳，本院已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粤51民终3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人保亳州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周激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人保亳州公司、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周激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生活连续满一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受害人周激自2016年开始在汕头市潮阳区城镇工作、生活，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予以证明，足以证明周激在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提供的劳动合同并未提供对应的用人单位登记资料予以佐证，提供的工资单系用人单位单方出具，缺乏客观性为由，对主张的受害人在城镇工作、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不予确认错误。首先，以未提供用人单位登记资料来否认劳动合同的客观性，在逻辑上无法成立。用人单位登记资料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在我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上即可查询，不属于周志刚一方应当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可依职权进行查核，且也可要求周志刚一方补充提交，而不是将不属于周志刚一方应当证明的内容分配予周志刚一方，并直接以此来否认劳动合同的客观真实性。其次，周志刚一方提供的工资单系用人单位出具，用人单位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其出具的工资单亦有加盖公章加以确认，具备合法性与真实性，一审法院以工资单系用人单位单方出具，缺乏客观性为由不予采纳完全错误。最后，针对受害人是否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应对周志刚一方采取严格的证明责任分配，在周志刚一方已提供了基本的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且相对方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否定周志刚一方所主张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为居中裁判者应予以认定该事实。根据2019年12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可知，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有关文件的精神，2020年1月1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农村居民可获赔的数额将和城镇居民按同一标准计算。从上述精神可知，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按同一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是大势所趋。一审法院不应违背上述通知的精神，虽不能直接适用该《通知》的规定，但也不应加重周志刚一方的证明责任，导致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人保亳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周激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周志刚等提供的劳动合同并未经劳动主管部门的备案，真实性存疑，且其提供的所谓工资表等也无制表人、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名或盖章，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具备证据资格，不能以此认定受害人周激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其次，周志刚等亦未提供受害人周激在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发放流水、社保记录等客观证据来直接证明周激工作情况。再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财志刚一方需对其主张的诉请提供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据加以印证，但其提交的证据在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前提下，并不能免除其证明责任，法院亦不能因人保亳州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来推翻周志刚一方所主张的事实而对此直接予以认定，故周志刚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后，虽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农统一是趋势，但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仅针对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损案件才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周志刚一方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相关赔偿项目按照城镇计算，其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来降低自身的举证责任、证明标准，与法相悖，一审法院并未加重周志刚一方的证明责任，反而是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后作出的公正判决。刘克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驳回周志刚、鲁尽娥、周环的上诉请求。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均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周志刚、鲁尽娥、周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亳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42929.75元，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偿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人保亳州公司、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3日22时30分许，刘克芳驾驶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豫PH1**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甬莞高速自南向北行驶至（甬莞高速潮州段K1142+560M至K1154+560M）K1152+310M处时，因该车发生故障靠道路右侧停车，停车后刘克芳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并没迅速报警，该车停车后骑压紧急停车带和右侧车道的道路分界线，且豫豫PH1**车尾部没按规定粘贴反光标识。此时，恰逢周涛驾驶粤D*****号中型厢式货车行经此地，因周涛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够，且该车的轮胎参数不符合技术标准，致粤D*****号车碰撞豫P豫PH1**车，事故造成粤D*****号车乘坐者周激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刘克芳车上货物受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2019第445*************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克芳驾驶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路行驶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并没有迅速报警，且该车没按规定粘贴反光标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周涛驾车时对路面的动态注意不够，措施不及时，没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所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鉴于刘克芳、周涛的交通违法行为对本事故的发生作用相同、过错相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刘克芳、周涛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激无过错，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周激，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农业户口，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受害人周激的家庭情况：受害人的父亲周志刚，1947年1月30日出生；母亲鲁尽娥，1955年1月5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有受害人及长子周波、次子周涛、四妹周平等四个子女。受害人与其妻周环于2016年8月登记结婚，未生育有子女。四、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认定情况：（一）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5826元。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死亡赔偿金42066元×20年＝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8+28875×16）÷4＝17325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周激系农村户口，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7168元×20年＝343360元；周激有被扶养人父亲周志刚及母亲鲁尽娥二人，计算标准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11元/年×（8年+16年）÷4人＝92466元，上述两项合计为435826元。受害人周激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因当场死亡户籍被注销，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适用交通事故发生后家庭成员更换的居民户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照准。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受害人周激自2016年开始在汕头市潮阳区城镇工作、生活，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单予以证明，经审查，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并未提供对应的用人单位登记资料予以佐证，提供的工资单系用人单位单方出具，缺乏客观性，周志刚、鲁尽娥、周环未能提供社保证明或者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证明等辅助证据予以补强，上述证据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故对其主张在城镇工作、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不予确认。（二）丧葬费：53289.5元。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106579元÷12个月×6个月＝53289.5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周志刚、鲁尽娥、周环的丧葬费应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0元。（三）处理丧葬费事宜费用：4000元。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需支出费用8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及误工依据，但考虑到受害人周激的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实际确需产生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0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周志刚、鲁尽娥、周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万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人保亳州公司、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均无先予垫付赔偿款。六、机动车使用人、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及相互之关系：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浙鑫运输公司，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刘克芳。豫P豫PH1**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周口物流公司。粤D*****号中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周波，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周涛。七、保险主体及内容：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亳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14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3日24时止；在人保亳州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16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5日24时止。八、各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情况：刘克芳、周涛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激无过错，无责任。九、财产保全情况：周志刚、鲁尽娥、周环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依法作出（2019）粤5103民初15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刘克芳名下的银行存款、车辆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浙鑫运输公司所有的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周口物流公司所有的豫PH豫PH1**低平板半挂车），冻结、查封限额642929.75元；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其他财产的期限为二年。财产保全申请费3735元，由周环、周志刚、鲁尽娥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445*************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及事故责任划分均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刘克芳在本案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保亳州公司系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亳州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周激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亳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再由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依法予以赔偿。浙鑫运输公司以其为挂靠公司，实际车主为吕永超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吕永超为本案当事人，周环、周志刚、鲁尽娥明确表明在本案中不要求追加吕永超，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审理查明的情况，无须另行追加吕永超为本案当事人。人保亳州公司辨称主张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按期年检，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其已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系重叠打印在其他合同内容上的，字体模糊，经核对原件仍无法辨识声明内容，无法确认人保亳州公司是否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是否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注意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亳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受害人周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43115.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5826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费事宜费用4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等四项，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限额，应先由人保亳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在该项限额内优先赔付），超过部分433115.5元，由人保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人保亳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16557.75元。因本案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已能足额赔偿，故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无须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周环、周志刚、鲁尽娥申请财产保全费3735元，保全事项为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的财产，因上述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全费由周环、周志刚、鲁尽娥自行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周环、周志刚、鲁尽娥11万元；（二）人保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周环、周志刚、鲁尽娥216557.75元；（三）驳回周环、周志刚、鲁尽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5元，由周环、周志刚、鲁尽娥负担1582元、人保亳州公司负担2133元。人保亳州公司负担部分2133元，该款已由周环、周志刚、鲁尽娥预交并垫付，人保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周环、周志刚、鲁尽娥。二审期间，周环、周志刚、鲁尽娥向本院提交居住证明及营业执照，拟证明受害人周激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生活连续满一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质证，人保亳州公司发表以下意见：第一，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存疑，其不具有合法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周环、周志刚、鲁尽娥在一审时并无提交该份证据，且居住证明等情况应该由其所属管辖派出所出具的电子或者纸质版的人口居住登记表证明。该份证据盖章的三个单位均没有负责人及其经办人的签名或盖章，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证明。且单位出具的证明在本质属于证人证言，三单位均无负责人或经办人到庭陈述相关情况，请法庭予以核查，不能就此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第二，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公司的成立，不能证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经质证，刘克芳发表以下意见：同意人保亳州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居住证明上周激的居住地大坑村属于农村，不属于在城镇居住，所以相关的赔偿费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二审期间，人保亳州公司、刘克芳、浙鑫运输公司、周口物流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经查，周志刚、鲁尽娥、周环在一审提供的签发日期为2016年6月7日的户口本上已载明周激的户籍地为湖北省麻城市************，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中也明确记载其为农村户口。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中“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的规定，周志刚、鲁尽娥、周环主张受害人周激自2016年在汕头市潮阳区城镇工作、生活，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劳动合同及工资单，但上述劳动合同并没有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提供的工资单是用人单位单方自行制作，均不属于上述粤高法〔2018〕39号文中规定的九种证据之一。周志刚、鲁尽娥、周环虽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加盖汕头市裕德织造制衣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区******民委员会、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谷饶派出所的居住证明，拟证明周激自2016年2月28日在汕头市裕德织造制衣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大坑工业区公司宿舍居住。但该居住证明没有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足以证明周激的居住及用工收入的具体情况。因周志刚、鲁尽娥、周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激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主要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志刚、鲁尽娥、周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计为1582.78元，由周志刚、鲁尽娥、周环负担。周志刚、鲁尽娥、周环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65元，本院予以退还周志刚、鲁尽娥、周环多缴交的213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