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小荣，男，汉族，1975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85部队。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机场北路**。法定代表人：雷宗江，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林，河南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汤小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5985部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小荣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本案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诉讼时效起算始于民法总则施行之后的，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已满民法通则规定的1年或2年的，不再适用民法总则3年的规定。本案发生在民法总则施得日2018年7月23日之前，且已满2年诉讼时效，本案适用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年。《民通意见》和《诉讼时效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自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部队文件《总后勤部关于印发军队专业岗位津贴的通知》、《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关于建立应急机动部队干部士官岗位津贴制度的通知》明确了跳伞岗位津贴和应急机动岗位津贴的发放规定，分别于1988年和2001年在部队开始施行，被上诉人应当知道。上诉人于2015年3月26日转业，2015年3月31日显示银行贷入工资信息，被上诉人也应当知道权利受损。故2015年3月31日应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日。请求二审判如所请。95985部队辩称，部队是在2017年2月中央军委审计部队财务时，发现多发给上诉人6300元，一审认定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2月开始计算，本案不超诉讼时效。95985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汤小荣偿还欠款本金6300元及利息（利息以6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由汤小荣承担诉讼费。汤小荣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95985部队偿还汤小荣部分工资560元（自2015年4月开始到2015年12月，共9个月用以基本灶别伙食补差的工资“扣伙”）；2、95985部队偿还汤小荣10天伙食费180元（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280天，只退了270天伙食费，少退10天，每天18元，共计180元）；3、要求95985部队上门向蔡遂礼（汤小荣岳父）、耿玉萍（汤小荣岳母）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4、反诉费由95985部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小荣原系95985部队的伞训长兼助理工程师，2015年3月26日被批准转业。2017年2月17日，中央军委审计署驻中部战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95985部队存在违规发放津贴补贴等问题，并被限期整改。其中包括汤小荣自批准转业至2015年12月底，多领取跳伞等级津贴5400元、应急岗位津贴900元，共计6300元。95985部队曾向汤小荣催要上述款项，汤小荣也认可2018年11月份左右，95985部队用不良方式向其催要，并认可收到了2019年3月份95985部队向其发出的催要上述款项的律师函。另查明：自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95985部队扣汤小荣伙食费（“扣伙”）共计560元。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95985部队应退给汤小荣每天18元共计280天伙食补助费5040元，而95985部队仅退了270天的伙食补助费，少退了10天共计1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对于汤小荣多领取的跳伞等级津贴和应急岗位津贴，95985部队是在中央军委审计署驻中部战区审计局审计后才知道的，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2月份开始计算，至2018年11月95985部队向汤小荣催要，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汤小荣辩称的95985部队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95985部队要求汤小荣返还多领取的跳伞等级津贴和应急岗位津贴共计6300元的诉求及汤小荣要求95985部队返还伙食费740元（560元+180元）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对95985部队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蔡遂礼、耿玉萍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汤小荣不能代替他们提起诉讼，因此对汤小荣要求95985部队上门向蔡遂礼、耿玉萍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汤小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95985部队跳伞等级津贴和应急岗位津贴共计6300元；二、中国人民解放军95985部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汤小荣伙食费74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95985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汤小荣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汤小荣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5985部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还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95985部队获知部队多向汤小荣发放津贴款这一事实是在2017年2月17日中央军委审计署驻中部战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获知。故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2月17日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至2019年9月3日95985部队起诉时，并不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汤小荣上诉称《总后勤部关于印发军队专业岗位津贴的通知》、《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关于建立应急机动部队干部士官岗位津贴制度的通知》均明确了跳伞岗位津贴和应急机动岗位津贴的发放规定，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文件仅规定对部队现役军官的津贴发放标准，上诉人汤小荣于2015年转业，转业时部队仅对现任级别和工资标准予以确认并与地方财政衔接，而对于确认汤小荣多受领津贴事宜及多领金额，却是自中部战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才知情，一审据此认定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2月17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汤小荣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小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小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