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建发，男，汉族，1973年04月28日生，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欧阳万文，男，汉族，1967年07月16日生，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卢冬明，男，汉族，1974年08月18日生，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黄健，男，汉族，1985年05月28日生，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裕泉，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龚淑慧，女，台湾地区居民，1965年05月13日生，现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华丽，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军，男，汉族，1973年02月05日生，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黄圣平，男，汉族，1967年02月23日生，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宜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620251005。法定代表人：黄圣平，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与被告王军、黄圣平、龚淑慧、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蓄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赣09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7日庭审，上诉人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裕泉、被上诉人龚淑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8日庭审，上诉人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裕泉、被上诉人龚淑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军、黄圣平、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丰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1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账户（账号28×××94）内的款项7184044元属于上诉人所有；3、依法改判解除对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设立的账户（账号28×××94）内的款项7184044元的查封、冻结，并判决不得执行；同时判决将该款项还给四原告；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28×××94账户是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虽然登记的账户名称为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蓄公司），但实际权利人应是四上诉人。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可上诉人以丰蓄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发丰旭华庭项目，另一方面又认定案涉账户内商品房预售监管资金属于开发商丰蓄公司所有，该认定相互矛盾，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根据上诉人王建发、欧阳万文与被上诉人黄圣平、原审第三人丰蓄公司签订的《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旭华庭项目开发股权转让合同》以及2017年6月22日《股东会内部决议》，丰蓄公司名下的丰旭华庭项目地块，在被上诉人龚淑慧的债权形成之前就已整体作价转让给上诉人开发，上诉人对丰旭华庭项目享有100%的权益。上述合同及决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定支付了相应对价给丰蓄公司及黄圣平。由于该项目必须以丰蓄公司的名义开发，故项目转让后，上诉人仍借用丰蓄公司的资质及账户开发丰旭华庭项目，但丰蓄公司及黄圣平实际并未参与投资、管理，只是开发过程中配合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包括部分银行账户、印章等。对此，一审判决也确认了上述事实，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丰蓄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借用资质及账户等开发丰旭华庭项目的事实毋庸置疑。2、2019年2月1日，因政府监管需要，上诉人用丰蓄公司的名义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开设商品房预售监管资金账户，即案涉账号28×××94银行账户，该监管账户的网银及电子密码支付器均由上诉人控制保管，开户预留信息联系人也是上诉人卢冬明、王建发。2019年3月，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案涉账号释放了丰旭华庭项目1栋、2栋、7栋楼盘的预售房款，对此一审判决也查明账户内的资金全部属于丰旭华庭项目的商品房预售监管资金。因此，案涉账户内的预售监管资金系上诉人独立投资形成的收益，其实际权利人应属于上诉人，并且能够与丰蓄公司的其他财产相区分，不属于第三人丰蓄公司的责任财产，不得用于执行清偿丰蓄公司的债务。3、一审判决认为“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实际占有即所有的原则，购房者将购房款存入开发商指定的账户后，该账户内的资金即属于开发商所有。”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本案不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的规则，货币占有即所有规则的适用也存在例外。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江西煤炭储备中心与被上诉人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恒达动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景德镇景禹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禹能源公司）、景德镇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崇礼区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浮梁县龙鑫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黎祖、原审第三人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亦认为不适用“谁的钱进谁的账归谁所有”这一支付结算规则【详见案号（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本案中，案涉账户属于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可以特定化，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借用资质开发丰旭华庭项目以及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丰旭华庭项目的预售监管资金，那么本案不宜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的规则，认定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归属。二、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虽然规定了银行存款应以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进行判断，但该规定的判断标准是形式判断标准，在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中适用，且该司法解释颁布于2015年5月5日。而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适用2017年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进而认定实际的权益人。对此，江西省高院2019年6月22日出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第15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主张其借用被执行人的名义开立账户，被执行人只是名义权利人，案外人才是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权利人，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符合下列条件的，应予支持：（1）真实的借用账户事实；（2）案外人对被执行人账户由排他的控制权；（3）被执行人账户资金特定化，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相区分；（4）未损害申请执行人的信赖利益，即在申请执行人债权形成之时，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中不包括案涉被执行人账户资金”。而本案恰恰符合上述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账户内商品房预售监管资金属于开发商丰蓄公司所有，显然适用法律不当。三、即便一审判决依照外观主义原则，认定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丰蓄公司所有，但认定法院有权对该账户内资金进行冻结、扣划用于执行偿还案涉债务，也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已查明案涉账户为商品房预售资金专用账户，户内资金为商品房预售资金的事实，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继续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国办法【2013】17号）规定：“确保商品房预售资金能够用于工程施工建设，以保障购房者的利益不受损害”。商品房预售款应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工程建设，不能用于偿还普通债务。本案丰旭华庭项目系由于黄圣平及丰蓄公司烂尾，上诉人才接手开发，现案涉账户内的预售资金被冻结、扣划，已经直接影响到项目施工正常进行，导致上诉人无力支付工程价款。现一审判决认定一审法院有权对该账户内资金进行冻结、扣划用于执行偿还案涉债务，明显于法相悖。综上，上诉人系丰旭华庭项目的实际开发人，一审法院冻结、扣划案涉账户（账号28×××94）内7184404元属于丰旭华庭项目商品房预售监管资金，应当属于上诉人实际所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且该资金属于监管资金，不宜执行用于偿还普通债务。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细不当。上诉人认为，法律的作用应当在于定分止争，而不应制造纠纷。经济案件审判要为经济建设服务，而不是阻碍经济发展，否则不仅不能做到案结事了，反而产生更多新的诉讼和无法执行的后续案件，故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丰蓄公司名下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账户（账号28×××94）内的款项7184404元，并确认该款项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龚淑慧答辩称：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涉案28×××94账户系原审第三人合法经营收益，其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无疑；货币作为特殊动产，以占有判断所有权为审查货币归属的通常标准。本案中，查封的货币系28×××94账户的银行存款，而来源大部分系28×××94账户所有者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所得，并非该公司替他人代为持有。另外，本案上诉人的身份系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一审过程之中上诉人也提供了《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股东会内部决议》，可以确认上诉人的实际股东身份无疑，即是股东，其履行的也是出资及投资义务而并非独立的投资，享有的亦是分红权，至于企业法人内部账户网银电子密码支付器由谁保管，开户预留信息联系人为谁，纯属企业股东内部分工范畴，不能左右对其货币所有权的判断，货币的归属应系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疑。上诉人所称的与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并据此提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第15条规定的借用被执行人名义开设账户一说，即触犯我国现行法律底线也无事实依据。据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货币归属的认定无任何错误，应当予以维持。二、涉案28×××94账户中的货币，可供法院进行执行；首先，上诉人虽有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的《宜春市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协议书》，但该协议并非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协议仅在合同相对方之间发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其他第三方，更加不能对抗司法执行；从该《协议》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来看，合同履约的三方主体，实际是认可该监管账户可能被司法查封、冻结、划扣的事实，并对此情况作出了免责约定。其次，我国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无任何条款阻碍监管账户的执行。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过程之中提到的相关文件，其中：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商品房预收款可否用于偿还股东个人债务有关问题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商品房预售款可否用于偿还股东个人债务有关问题意见的复函》中，所阐述到的系不得以公司财产偿还股东债务，但在本案之中，原审第三人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身就是被执行人身份，不存在以公司财产偿还股东个人债务一说，另最高院的《复函》之中，对于商品房预售资金能否以及如何查封、扣押和冻结等，也未给具体处理意见，仅阐述需进一步加强调研，甄别不同情况后妥善处理。而对于《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的规定，是对房地产开发企业主动支出方面的限制，为的是防止房地产开发企业在经营过程之中擅自恶意开支所设，其目的并不是排斥司法执行的条款。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希望据以上文件及法条阻碍司法执行的理由不够充分。再次，不论是国务院办公厅所发文件，亦或是住建部所下发的复函，包括最高院的回复，所针对的系期房范畴，目的在于避免楼盘烂尾，而本案标的楼盘，已经施工完毕且不可能发生烂尾楼的情况，上述所要解决的客体问题，与本案实际情况并不一致，不能据此对本案进行认定，上诉人显然是对相关文件精神做了扩大化解释。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系台湾地区居民，到大陆进行投资也是基于对大陆的各项投资环境的认可而来，而司法环境亦为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答辩人特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公正、客观的审查本案基本事实，以使得答辩人的正当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开户行为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设立的丰蓄公司账户（账号28×××94）内的款项归四原告所有；2.立即解除对丰蓄公司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设立的账户（账号28×××94）内的款项7184044元的查封、冻结，并判决不得执行，同时判决将该款项还给四原告；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丰蓄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7日，注册资本3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黄圣平，股东为黄圣平（自然人股东）。2015年7月16日，原告王建发、欧阳万文等人与第三人丰蓄公司、被告黄圣平签订了《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旭华庭项目开发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圣平将位于袁州区袁山公园南大门南侧的“丰旭华庭”项目土地及股权（作价72000000元）50%股权计价36000000元转让给原告欧阳万文、王建发等人。2017年6月，黄圣平又将剩余50%的股权折价转让给原告卢冬明、黄健二人。黄圣平向四原告移交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工程部印章等印章证照手续，并将银行账户的密码及口令卡交由四原告管理使用。四原告继续以丰蓄公司的资质名义对外开发及销售丰旭华庭项目。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甲方）、赣州银行宜春分行（乙方）、丰蓄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宜春市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丰蓄公司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开立的28×××94账户为商品房预售资金专用账户，用于预售资金的收存、拨付和使用。2016年1月29日，王军、黄圣平因丰蓄公司旗下项目建设需要，向龚淑慧借款6996000元。2018年7月13日，龚淑慧与王军、黄圣平及丰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丰畜公司对王军、黄圣平应偿还给龚淑慧的借款本息和各项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于王军、黄圣平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归还借款，龚淑慧遂诉至法院。法院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赣09民初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军、黄圣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龚淑慧本金699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每月2%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王军、黄圣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龚淑慧律师服务费100000元；三、丰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王军、黄圣平、丰蓄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龚淑慧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赣09执1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提取王军、黄圣平、丰蓄公司在银行或其他单位的存款或收益7246359.22元。2019年4月19日，法院通过司法网络查控系统冻结丰蓄公司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开立的28×××94账户内资金7184044元，冻结黄圣平在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宜春袁州支行15×××97账户内资金560.46元。之后，法院执行局将丰蓄公司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开立的28×××94账户内资金7184044元扣划至本院账户，解除了对丰蓄公司28×××94账户查封冻结。四原告认为其系7184044元款项的实际所有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赣09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四原告的异议请求。四原告不服该裁定，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军、黄圣平、丰蓄公司未履行（2018）赣09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冻结王军、黄圣平、丰蓄公司的银行存款及其他等值财产。四原告认为涉案28×××94账户系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且该账户内资金系原告所有，人民法院不得冻结、扣划。法院认为，商品房预售资金是开发商将正在建设中的商品房出售给购房者，购房者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实行占有即所有原则。购房者将购房款存入开发商指定的账户后，该账户内的资金即属于开发商所有。本案中，丰蓄公司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对其账户内资金进行冻结、扣划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四原告并非28×××94账户的权利登记人，其主张对该冻结资金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排除执行的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88元，由原告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王军、黄圣平和龚淑慧的借款关系有异议，699万多元其实是以前龚淑慧在2011或2012年借给王军的，王军后来要黄圣平帮他还，也还了几百万，2016年借款协议699万多元，实际未发生借款行为，而是对王军在2011年所发生的借款余额进行倒账，所谓的倒账就是将699万多元存进黄圣平账户，存进去后以其他方式又归还给了龚淑慧。2、在还款协议上盖章问题，龚淑慧在2018年4月已经起诉了，并查封了上诉人账号，此后才签的还款协议，是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上诉人的账户是2018年4月19日查封的。我方将丰蓄公司的公章拿给黄圣平在还款协议上盖公章，是被迫的，且江西丰蓄房地产公司的印章虽由上诉人保管，但丰蓄公司还是黄圣平的，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仅仅是丰旭华庭的所有人。因为是挂靠在丰蓄公司的名义，所以很多事和手续需要黄圣平从中协助才能办下来。对于房地产开发来说查封了账户将什么事都办不了，上诉人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在还款协议上加了一条，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得影响丙方，即丰旭华庭项目的施工。3、补充事实如下：丰旭华庭项目2016年后由王建发和黄圣平各占50%开发，但是项目一直没有开发，卢冬明是2017年加入进来的，进来时签订了协议，债务问题是由卢冬明负责，卢冬明承担了约定的7200万元的50%土地转让款。我们只是跟丰蓄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和黄圣平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龚淑慧提出以下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以丰蓄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对外开发项目，这部分表述存在争议。这部分事实认定是根据本案上诉人的口述去认定的，但是通过证据反映四上诉人与丰蓄公司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不认可是借用名义一说。从直观证据表明本案四上诉人应当是以股东身份参与，其他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四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2016）赣09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圣平因以土地使用权作抵押贷款背负3000多万元本息债务。另重申以下一审已提交的证据：1、王建发、欧阳万文具体支付明细共8页，证明目的：王建发和欧阳万文支付黄圣平丰旭华庭项目开发股权50%对价3600万元股权转让款。2、卢冬明具体支付的明细，证明目的：卢冬明支付黄圣平丰旭华庭项目开发项目50%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此时黄圣平已经资不抵债。被上诉人龚淑慧质证称：对（2016）赣09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系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圣平以及三行实业对赣州银行所负的债务与本案审理的事实和逻辑方面没有直接的关联。对王建发以及卢冬明各50%股权的支付明细2组证据的三性都提出异议。据我方对黄圣平的调查，双方的股权转让，王建发的股权转让款还有200-300万元未支付，卢冬明仅仅支付了700万元，其他也未支付，该2组证据所提供的支出真实性，是否支出的是股权转让款，也可能是其他款项，这是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作为龚淑慧来说无法证明。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新提供的（2016）赣09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重申的两组证据，系其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龚淑慧一审质证时对其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龚淑慧二审虽再次提出异议，以其未参与该事件因而不清楚相关事实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均有原件，被上诉人异议理由并不能否定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龚淑慧提供了2组新证据，证据1，2016年1月29日龚淑慧、王军以及黄圣平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明目的：借款用途上写明甲乙丙上述借款用于丰蓄公司旗下项目的建设，说明这笔借款就是用于丰蓄公司的。证据2，被上诉人对黄圣平的一个调查笔录，证明：1、加盖丰蓄公司公章的经过，他说是他盖的。2、当时公章是由四上诉人保管，是否经过他们同意，黄圣平说因为时间久远不太记得。3、股权转让款是否付清问题，黄圣平明确回答未付清。之所以没付是因为黄圣平和卢冬明等人谈好是合作开发，后续在利润里分成，所以才会持有股权的情况。我还提醒了他要及时参加庭审，他说要去广西赶不回来。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调查笔录不认可，对于黄圣平所说我方认为律师带有诱导性，黄圣平的话带有欺骗。黄圣平是在2010年左右开始崩盘，而且外面的债务出现大面积债权债务纠纷，在袁州区起丰蓄公司的案件。他说我们支付了700多万我是不认可的。我们的关系是在宜春街上叫他舅舅，他在2014年就找过我接盘这个项目，一直在找我没有去，直到17年找到我让我救他。我是被动接手这个项目。原来的股东债权债务很多，项目的特殊性，安置户很多，还有电线杠倒塌的危险，所以里面很多事不是黄圣平所说。为何有黄健代持的情况，当时我进入项目时对其他人不认识，我只认识黄健，而且他对项目的基本情况了解，我需要他进来帮我做这个事。原来有个丰硕华庭项目，因违规建设后市政府提出丰硕华庭的问题不处理，丰旭华庭的项目就不能开发。因黄圣平在广西的项目有危机，把我方代缴丰硕华庭罚款的资金转移。我方因为特殊的情况后我们进去后，开始是很困难的，所以黄圣平与何律师的这份调查笔录我们不认可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借款协议，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调查笔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黄圣平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应有其他证据佐证才能采信。二审法院从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69号民事案卷中调取了两份证据，1、本案执行所涉（2018）赣09民初69号民事案件的还款协议书；2、（2018）赣09民初69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案件立案信息表，该案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的，还款协议是在诉讼期间订立。上诉人质证称：对立案表没有异议。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签订这个还款协议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而且是在起诉后才签订的还款协议，为何写这个还款协议是因为黄圣平、王军名下没有财产，他们看上了上诉人的财产，他们是盯着上诉人的财产来的。69号案件还款协议的还款期限还未到，第一期到了100万元，第二期要到18年12月30日，而判决书在18年10月15日就下来了，还款协议书也没有约定有一期没还法院就可以判，仅仅提了一句同意法院作出调解书。后来下来的是判决书。上诉人为何盖章，上诉人感觉到了有风险，所以写了条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得影响丙方丰旭华庭项目施工，我们理解为黄圣平要拿丰蓄公司担保可以，但是要把丰旭华庭项目排除在外，所以要求对方的律师写了这句话。他们是以一个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写这个还款协议时就说想侵占上诉人的财产。所以对还款协议书我们不认可。我当时就是拖着不盖，黄圣平威胁我们，因为后面手续还有很多需要他出面，后面加了一句手写的话后才盖章的。被上诉人龚淑慧质证：对该2组证据的三性都没有异议。刚上诉人质证我认为已经得出一个既定的事实，在做担保行为时上诉人存在同意的意思表示，而且日期是在龚淑慧起诉后，很清楚反映上诉人应当对其真实意思表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手写部分不能对抗本案项目的执行。本案项目基本上已经施工完毕，也不能触发法律的后果。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一审法院的证据，本院确定以下事实：原审第三人丰蓄公司于2007年6月7日设立，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租赁及物业管理等经营。2015年9月6日，该公司变更为由被上诉人黄圣平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同时被上诉人王军不再任该公司监事。丰蓄公司名下开发的丰旭华庭房地产项目，对应的土地权证为宜春国用（2010）第00003963号。上诉人欧阳万文、王建发、案外人彭富军作为该项目工程的承包方，于2014年10月、11月从欧阳万文、案外人陈明账户向丰蓄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保证金。因该工程一直办不了施工许可证，无法动工，支付的保证金亦无法拿回，经协商，上诉人欧阳万文、王建发、案外人彭富军与丰蓄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了一份《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旭华庭项目开发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丰旭华庭开发项目作价7200万元，丰蓄公司（甲方）同意将该项目50%股权计人民币3600万元转让给欧阳万文、王建发、案外人彭富军（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土地及股权比例购买上述股份。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同意将原乙方缴付该项目建筑工程的1000万元整保证金，转为本合同乙方的壹仟万元整股金。乙方承担甲方用本项目所属土地证，证号为宜春国用（2010）第00003963号为抵押，向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贷款之中的壹仟壹佰万元整的本金，转为本合同乙方的壹仟壹佰万元整股金，并承担壹仟壹佰万元整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和费用以及还款义务。甲方同意将原丰蓄公司应缴交政府的壹仟万元整的行政款项由乙方支付，并转为本合同乙方的壹仟万元整股金。本合同签订当天之内，乙方向甲方缴纳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并转为本合同乙方的伍佰万元整股金，合计股金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整。合同签订前甲方以丰旭华庭项目名义与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丰蓄公司与江西国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丰旭华庭开发项目，如发生停工和民工闹事现象，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施工，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以乙方50%的股权金转为甲方付给乙方（江西国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15年7月16日王建发支付黄圣平266万元，至同年10月16日，王建发总计付款617万元给黄圣平。2015年10月欧阳万文转款20万元给黄圣平，2015年11月17日再次转款740万元至丰蓄公司。丰蓄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2016年8月30日出具两份收据给欧阳万文，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740万元，均注明项目投资款。丰蓄公司、黄圣平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一《承诺书》，保证在约定时间前办好丰旭华庭项目的报建手续，其拖欠政府的罚款800万元左右保证在2016年7月30日前交清。否则无条件同意转让其持有的丰旭华庭50%股份，并赔偿800万元给欧阳万文、王建发（彭富军）。2017年6月22日形成一《股东会内部决议》，欧阳万文、王建发、黄圣平、卢冬明、黄健均签名，载明：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由黄圣平主持，股东黄圣平、卢冬明、王建发、欧阳万文、黄健共同讨论决定，现就丰蓄华庭项目合作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股东黄圣平名下50%的股份自愿转让给卢冬明49%、黄健1%。原黄圣平在该项目名下的债权债务及应完成的相关义务和权利均由卢冬明承担和享有。该项目今后的合作事宜及股份比例：卢冬明49%、王建发29%、欧阳万文21%、黄健1%，并由上述四股东合作启动该项目，黄圣平不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和管理。全体股东对上述决议一致认可并自觉履行，以上决议一式七份，股东各持一份，财务入账一份，办公室备案一份。此后，卢冬明全面参与该项目经营管理，丰旭华庭项目正式开工建设。卢冬明自2017年8月起陆续出资支付该项目的有关费用，代丰蓄公司清偿部分债务，至2018年12月，从卢冬明个人银行卡支付金额达1086.56968万元。另查明，丰蓄公司于2015年5月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以丰旭项目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为案外人宜春市三行实业有限公司向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的26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债务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民初207号民事判决确认。2019年4月至7月，丰旭华庭项目部使用案涉监管账户内的商品房预售款偿还该项债务计2726万元。2017年9月28日由卢冬明个人卡替丰蓄公司支付了丰蓄公司开发的另一项目丰硕华庭补缴土地款计729.45万元（包含在上述1086.56968万元之中）。2019年5月支付了丰蓄公司2013年所负担保债务505万余元（为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120号判决所确认）。丰蓄公司的另一项目丰硕华庭所欠交的城管罚款336.3627万元必须在丰旭华庭项目综合验收前一次性付清。关于丰蓄公司的印章管理，2017年9月7日项目部制定了一管理规定，规定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工程部章、财务章等四枚章由项目股东王建发统一管理。目前，丰旭华庭项目尚未全部完工，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已全部进入预售阶段。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甲方）、赣州银行宜春分行（乙方）、丰蓄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宜春市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丰蓄公司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开立的28×××94账户为商品房预售资金专用账户，用于预售资金的收存、拨付和使用。据上诉人陈述，28×××94监管账户于2019年2月1日批准设立。该账户预留的印鉴卡为丰蓄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黄圣平个人印。该账户内的资金来源均为丰旭华庭商品房预售房款。所签的备案（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出卖人均系丰蓄公司，所盖印章为丰蓄公司合同专用章。丰旭华庭项目部分商品房预售款亦进入卢冬明个人账户（工行62×××96）。据卢冬明陈述，卢冬明个人账户系四上诉人的共管账户。丰旭华庭项目转让后，丰蓄公司的股权结构并未发生变更登记，仍系黄圣平个人独资。卢冬明、黄健陈述，黄健代持卢冬明的1%股份，仅是为了替黄圣平履行监管责任。2016年1月29日被上诉人龚淑慧、王军、黄圣平签订一《借款协议》，约定王军、黄圣平向龚淑慧借款699.6万元，分期还款，于2016年9月28日还清。因未按期还款，被上诉人龚淑慧提起诉讼，被告为王军、黄圣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即（2018）赣09民初69号案。诉讼期间，龚淑慧（甲方）与王军、黄圣平（乙方）、丰蓄公司（丙方，担保人）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欠付借款本息共计12033120元（本金6996000元、利息5037120元），分三期支付，2018年8月15日偿还1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500万元，余款6033120元在2019年6月29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丙方作为乙方还款的担保人对乙方应偿还给甲方的借款本息和各项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由法院作出调解书，乙方、丙方不能按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额义务，甲方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协议还手书一条“六、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得影响丙方丰旭华庭项目施工。”该协议所盖丰蓄公司公章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对此事知情，但提出，因丰旭华庭项目很多手续尚需黄圣平配合，被迫无奈才提供印章，且要求龚淑慧律师手书第六条不得影响丰旭华庭项目施工的规定。此后，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赣09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军、黄圣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龚淑慧本金6996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每月2%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丰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王军、黄圣平、丰蓄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龚淑慧申请强制执行，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赣09执1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提取王军、黄圣平、丰蓄公司在银行或其他单位的存款或收益7246359.22元。2019年4月19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网络查控系统冻结丰蓄公司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开立的28×××94账户内资金7184044元，冻结黄圣平在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宜春袁州支行15×××97账户内资金560.46元。之后，该院执行局将丰蓄公司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开立的28×××94账户内资金7184044元扣划至法院账户，解除了对丰蓄公司28×××94账户查封冻结。四上诉人认为其系7184044元款项的实际所有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赣09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四上诉人的异议请求。四上诉人不服该裁定，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案涉丰旭华庭房地产项目这一财产权益是否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丰蓄公司是否存在借用账户关系？上诉人对案涉账户是否有排他的控制权？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独立于丰蓄公司其他财产？被上诉人龚淑慧即申请执行人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是否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所有权？能否排除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丰蓄公司所有的丰旭华庭房地产项目，丰蓄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将其中的50%份额转让给上诉人王建发、欧阳万文，2017年6月22日又再次将另外50%份额转让给卢冬明、黄健。转让后，丰蓄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工程部印章均由四上诉人掌控，银行账户密码及口令卡亦由四上诉人管理使用。丰旭华庭项目转让前，因未办理相关报建手续而未开工建设，至转让后才办妥相关手续而开始施工建设。在施工建设过程中，相关资金往来支付由四上诉人共同监管的卢冬明个人账户进行，该项目商品房的部分预售款亦进入卢冬明个人账户，由四上诉人负责支配管理。上述事实说明，丰蓄公司已将丰旭华庭项目全部转让给四上诉人，且已交付给四上诉人实际开发建设。转让后，上诉人亦支付了转让款，有些转让款是直接支付至丰蓄公司和黄圣平，有些是代丰蓄公司承担债务、缴纳费用。因上诉人与黄圣平及丰蓄公司尚未就转让款进行过对账结算，转让款是否清偿完毕应以双方对账结算为准。但从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可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及承担的债务、代缴的费用已达7000余万元。丰蓄公司对该项目不再享有财产权益，丰旭华庭项目财产权益属于四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龚淑慧辩称双方之间属于公司股权转让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上诉人关于该项目属于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四上诉人受让丰旭华庭项目后，并未将该项目变更至其他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因个人并不具有房地产的开发资格，因此仍然以丰蓄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使用丰蓄公司的印章、账户，并以丰蓄公司的名义进行预售。四上诉人与丰蓄公司之间已形成借用关系，包括账户的借用。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账户系在丰旭华庭项目经开发建设达到预售条件后而新设立的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专门用于存取该项目的商品房预售款，且该账户内的资金亦由购房者支付的购房款组成。账户内的资金已特定化，亦独立于丰蓄公司的其他财产。该账户内的资金调配使用由四上诉人决定，因此四上诉人系案涉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龚淑慧对丰蓄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形成于丰蓄公司将丰旭华庭项目转让于四上诉人之后，与丰蓄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已明知丰蓄公司的公章掌控在上诉人处，且盖章时亦按上诉人要求特别写明不得影响丰旭华庭项目施工，其当时即应意识到丰旭华庭项目权利人另有他人。龚淑慧与丰蓄公司签订担保协议时，丰旭华庭项目已不是丰蓄公司的责任财产，因该项目商品房预售所得的案涉账户内资金亦不属于丰蓄公司的责任财产。即便丰蓄公司提供担保时上诉人明知，但上诉人受让的是丰旭华庭项目，并不是丰蓄公司的股权，上诉人无权阻止丰蓄公司提供担保。综上，上诉人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主张丰蓄公司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设立的账户（账号28×××94）内的款项归其所有，法院不得强制执行该款项的诉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龚淑慧抗辩该款属丰蓄公司所有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确定案涉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二、不得执行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开立的28×××94账户内的款项7184044元；三、确认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在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开立的28×××94账户内的款项7184044元属于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所有；四、驳回王建发、欧阳万文、卢冬明、黄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2088元，合计124176元，由龚淑慧、王军、黄圣平、江西丰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鲁思逸书记员万琳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第三百一十五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申请执行人因此受到损害的，可以提起诉讼要求被执行人、案外人赔偿。《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15、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主张其借用被执行人的名义开立账户，被执行人只是名义权利人，案外人才是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权利人，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符合下列条件的，应予支持：（1）真实的借用账户事实；（2）案外人对被执行人账户有排他的控制权；（3）被执行人账户资金特定化，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相区分；（4）未损害申请执行人的信赖利益，即在申请执行人债权形成之时，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中不包括案涉被执行人账户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