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初98号 原告：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表人：刘永明，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四川广安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凡，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安远成智慧物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2MA62B1PF4R。 法定代表人：雷小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廷，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03382033E。 法定代表人：黄远成，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蔡炳辉，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廷，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远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3324682247。 法定代表人：高彦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廷，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原告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安区政府）与被告广安远成智慧物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远成公司）、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远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安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胡江凡、被告广安远成公司、远成物流公司管理人、上海远见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立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区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广安区政府与被告远成物流公司、被告原上海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远成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投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由三被告向原告返还产业补助金2000万元及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诉讼中，原告明确资金占用损失从其实际支付给被告产业补助金之日起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15日，原告广安区政府与被告远成物流公司和被告原上海远成置业公司签订了《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就远成物流公司和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在广安市广安区官盛新区投资建设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达成协议，对项目用地、建设进度、投资强度、规划指标等进行了约定，要求商贸物流部分在30个月内建成投产，商住部分在36个月内建成，若远成物流公司和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因公司内部或外部等原因，导致本合同项目土地被还债执行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约定待项目公司成立后合同的权利义务自然转到项目公司名下，由项目公司承担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后原告与被告远成物流公司和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又签订了《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远成物流公司和上海远成置业公司给予不超过0.6亿元的重大项目落地奖励，用于奖励该项目对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贡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供地义务，被告也按约在广安区注册成立了广安远成公司，项目工程于2016年3月18日正式开工。后原告通过其派出机构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官盛新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官盛新区管委会）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8日向被告广安远成公司支付10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产业补助金，共计1600万元；经被告广安远成公司申请，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将400万元产业补助金代被告广安远成公司支付了民工工资保证金。原告通过官盛新区管委会共计支付被告广安远成公司产业补助金2000万元。被告广安远成公司自开工建设以来，仅完成5号地块8幢仓库主体施工和7号地块基础施工（8-10号楼完成主体2层施工），项目进度严重滞后，自2018年11月停工以来，原告及其派出机构官盛新区管委会多次书面函告，被告仍未复工，投资合同继续推进较为困难。被告广安远成公司位于广安市广安区XXXX学校右侧的广安物流智慧物流城产业项目土地因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申请被法院查封并进入强制执行，后续开发无可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项目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且有权收回已支付给被告的产业扶持资金2000万元。 广安远成公司、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见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中关于“合同签署情况及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见公司在广安注册成立广安远成公司”、“原告支付产业补助资金2000万元”、“5号、7号地块施工情况”、“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情况”的陈述被告予以认可。但原告并没有按约履行供地义务，首期应供地5、7、8、9、H、Q号地块，但原告仅供地5、7号地块。原告诉状中载明广安远成公司2016年3月开工只是事实上的开工，广安远成公司至今都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不能算正式开工。而工程进度是按正式开工计算，故被告不存在违约。项目停工停产是事实，停工也有原告的原因，比如原告回填工作及相关配套工作没有做好，没有给他们发施工许可证等。投资合同目前推进较为困难不代表不能推动，被告也在积极协调处理执行问题，不能因为一个执行案件就导致整个项目终止。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解除合同。即便解除合同，三被告也不是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而是由广安远成公司返还，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见公司只是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官盛新区管委[2019]111号、[2019]112号、[2019]115号函，有原告工作人员向广安远成公司邮寄以上函件邮件被退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广安区政府提交的广官管办[2017]25号、广官管办函[2017]14号、官盛新区管委[2018]104号、广安区府函[2018]142号、官盛新区管委函[2019]107号函，无证据证明广安区政府已将以上函件发送给被告，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在本院认为中综合分析认定其是否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5日，原告广安区政府（甲方）与被告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共称乙方）签订了《投资合同》，就乙方在广安市广安区官盛新区投资建设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达成协议，约定：乙方分两期投资建设，第一期物流与商服供地约940亩，第二期物流与商服供地约1094亩；项目投资位置位于广安区，毗邻方坪大道及官盛湖附近；首期土地（5、7、8、9、Ｈ、Ｑ地块，共940亩）；乙方的项目用地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及支付土地出让金后取得；在乙方依法按程序竞买取得土地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甲方应根据乙方项目投资情况及相互约定的供地计划、标准供地；乙方须按照规划部门审批核准的设计内容建设，自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为正式开工，项目计划分两期进行，各期根据供地时间在正式开工后商贸物流部分在30个月建成投产，商住部分在36个月内建成；甲方为奖励该项目对改善区域环境、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贡献，在乙方依法取得土地后，一个月内，给予其一期项目2.5-3亿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另行约定的实际金额为准）的资金扶持（具体扶持办法双方另行约定）；在项目首期供地挂网前10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缴入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取得土地时自动转为土地出让金；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在广安区税务部门登记注册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主体作为项目业主，开设银行账户，并在以后的经营活动中照章经营，依法纳税，独立承担项目建设、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新公司成立后，本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自然转到新公司名下，由新公司享受并承担本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应经济损失：（1）未按投资合同规定的时限投资且逾期超过12个月；……（6）乙方因公司内部或外部等原因，导致本合同项目土地被还债执行。……；鉴于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因本合同的投资项目尚未在当地注册成立公司，乙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成立项目公司后，乙方保证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享有和承担，乙方对项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后原告广安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共称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一期项目供地调整如下：一期项目供地为5、7、8、9号地块，共约727亩，用地性质为物流、商服用地；甲方给予乙方不超过0.6亿元的重大项目落地奖励，用于奖励该项目对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贡献；奖励支持费用在综合商贸物流园一期项目实质性开工建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给予乙方不超过0.9亿元的基础设施建设奖励，奖励支持费用分三次支付：在综合商贸物流园一期项目建设进度达到三分之一、建设进度达到三分之二、工程竣工时分别支付50%、30%、20%款项给乙方。 2016年2月23日，远成物流公司与上海远成置业公司依约成立了广安远成公司。2017年5月24日，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广安区分局与广安远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1505-2017-01及1505-2017-02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分别为临港都市产业园区B04-04号（即5号地块）、D01-01号（即7号地块），出让价分别为850万元、1392万元。被告已交清5号、7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 原告广安区政府向广安远成公司供地5号地块、7号地块后未再供地。2016年3月，广安远成公司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工进行建设，目前广安远成公司完成了5号地块8幢仓库主体施工和7号地块基础施工（8-10号楼完成主体2层施工）。广安远成公司至今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本院通知被告限期提交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原因及其申请施工许可证的依据，被告至今未提交。 2018年7月26日，经广安市广安区区委等召开会议研究，同意给广安远成公司拨付项目落地奖2000万元。广安区政府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8日向广安远成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经被告广安远成公司申请，广安区政府另于2018年11月27日将400万元产业补助金代广安远成公司支付了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支付2000万元产业补助金。 2018年11月，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开始停工，之后广安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官盛新区管委会多次书面函告广安远成公司要求复工，广安远成公司至今未复工。 2018年12月27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对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诉广安远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1602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判令广安远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7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利息为242289.93元；2018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以55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26日，该院作出（2019）川1602执8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广安远成公司名下位于广安市广安区宗地［不动产权证号：川（2017）广安市不动产权第××号］。2019年8月12日，该院对广安远成公司作出通知，通知载明该院已裁定拍卖登记在广安远成公司名下位于广安市广安区宗地川（2017）广安市不动产权第××号］，并通知广安远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在该院执行局选取评估机构。 2019年11月11日，本院根据广安区政府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广安远成公司名下的广安市广安区临港都市产业园区Ｂ04-04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川（2017）广安市不动产权第××号］，同时还查封了广安远成公司名下的广安市广安区临港都市产业园区Ｂ04-04号宗地（位于广安市广安区右侧的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项目******地块）上的在建工程。查封价值以20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3年。本次查封产生诉讼保全费5000元。 2019年12月9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3破340号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易路通达车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远成物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24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担任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上海远成置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上海远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远成物流公司是广安远成公司的集团公司。广安远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远成集团遂宁西部物流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原、被告一致陈述远成集团遂宁西部物流有限公司目前也进入了破产程序。被告庭审中陈述目前没有复工的主要原因还是资金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原告产业补助金20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 关于案涉的《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投资合同》约定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在广安区税务部门登记注册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主体作为项目业主，新公司成立后，本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自然转到新公司名下，由新公司享受并承担本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现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在广安设立了广安远成公司来具体负责实施该项目。故广安远成公司依法享有和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投资合同》明确约定了对乙方（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出现因公司内部或外部等原因，导致本合同项目土地被还债执行，甲方（广安区政府）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广安远成公司未及时支付案外人工程款的原因，导致案外人提起诉讼，并依据生效判决对案涉项目土地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已对案涉项目土地裁定进入拍卖执行程序，故广安区政府依照《投资合同》享有约定解除权。 同时，案涉项目仅完成部分建设，项目自2018年11月停工以来，至今未复工，被告亦认可未复工的主要原因是出现了资金问题。被告停工以后，原告的派出机构官盛新区管委会多次书面函告广安远成公司要求复工，被告至今未复工，案涉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被告虽表达希望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但广安远成公司因未能支付案外人工程款导致项目土地进入执行程序，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远成物流公司作为广安远成公司的集团公司也已进入破产程序，且原、被告亦陈述广安远成公司的唯一股东远成集团遂宁西部物流有限公司也进入了破产程序，而广安远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尚具备能够继续履行协议的能力，且也无积极复工的实际行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广安区政府不能实现《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目的，也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 故对原告广安区政府主张解除《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项目停工也包含了原告的原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如被告认为因合同解除，原告对其造成了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原告产业补助金20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返还产业补助金的条件，但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协议签订的目的，可知广安区政府之所以同意给予项目资金扶持，目的在于改善区域环境、带动区域经济发展。而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项目工程停工，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现本院已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故对原告支付的产业补助金2000万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 至于原告诉称要求被告从产业补助金实际支付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违约致使原告解除合同，本院酌定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超出该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投资合同》约定乙方（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成立项目公司后，乙方保证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享有和承担，乙方对项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广安远成公司作为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设立的具体负责实施项目的公司应承担返还产业补助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直接责任，远成物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已更名为上海远见公司，上海远成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上海远见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与被告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远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投资合同》及《广安远成智慧物流产业新城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协议》； 二、被告广安远成智慧物流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返还产业补助金2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11月8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远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广安远成智慧物流城有限公司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安远成智慧物流城有限公司、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远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