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代表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菲，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荣超。法定代理人：贾建义（系贾荣超父亲）。法定代理人：陈军令（系贾荣超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两群，由新野县*******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细粧，由新野县*******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奕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济炜，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荣超、被上诉人曾翔、被上诉人肖奕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判决，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贾荣超的残疾赔偿金。事实和理由：贾荣超在原审期间为主张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所提交的证据仅为一份《证明》材料。针对贾荣超提交的证据，人保公司认为：第一，《证明》不具有书证所具有的形成在先的客观性、真实性的特点，系本事故或者本案形成后制作，不足以证明其所证实的事实。对此，贾荣超也未能提交其学生证等与之相互印证。因此，仅凭一纸《证明》明显不足以证明贾荣超所主张的事实。第二，贾荣超在形式上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依法应不予采信。第三，根据贾荣超提交的户口本和人保公司查询的城乡分类代码反映，贾荣超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据此可见，贾荣超主张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在贾荣超的赔偿主张明显不充分的情况下仍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显然违背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理应给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确有不当，请二审法院支持人保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贾荣超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对于残疾赔偿金的判决，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贾荣超的残疾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在《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04年12月）中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贾荣超自2017年9月起一直与其父母租住在汕头市澄海区埔美美龙区*****，并就读于澄海区育新小学，贾荣超残疾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是准确的，是具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贾荣超因本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对以后的生活、学习造成严重的影响，请求法院驳回人保公司不合理主张，维持一审判决。曾翔未作答辩。肖奕欢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存疑。第一、就证据而言本案认定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是两份不符合民诉法的新野县和育新小学出具的证明，上面均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第二、贾荣超主张随父母居住，但是其小学与居住地差了半个澄海。另外，经向澄海教育局了解，贾荣超的学籍并无迁移至澄海。基于上述情况，请法院予以查明。贾荣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翔、肖奕欢、人保公司赔偿贾荣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217533.31元（具体鉴定后确定）；2、判令曾翔、肖奕欢、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后贾荣超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曾翔、肖奕欢、人保公司赔偿贾荣超各项经济损失278913.46元（其中医疗费19192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38550元、交通费5910元、残疾赔偿金122123.40元、康复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92256.71元，减去肖奕欢、人保公司垫付的113343.25元，由肖奕欢、人保公司赔偿贾荣超27891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18时10分左右,曾翔驾驶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24线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行至国道324线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口向右转弯时，与同向直行的由贾建义驾驶的助力车(载贾荣超)发生碰撞，造成贾建义和贾荣超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贾荣超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治疗后于同日被转送到濠江新圣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30日出院，共住院197天。经濠江新圣骨科医院诊断，贾荣超的伤情为：1、左胫骨闭合性骨折；2、左腓骨青枝骨折；3、左足毁损伤；4、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擦灶。治疗过程中，贾荣超共花费医疗费191923.31元，其中人保公司垫付5000元，肖奕欢垫付113343.25元。2019年2月11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澄公交认字[2019]第0101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翔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贾建义和贾荣超在本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9月19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及人数作出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48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贾荣超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2、无后续治疗费，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为住院197天，建议伤后前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13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为此，贾荣超支付鉴定费2810元。2019年11月22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贾荣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合理性（即是否需要住院、住院治疗合理时限）和医疗用药的合理性（与事故有关的用药费用和超出住院合理期限的医疗费）作出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614号《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荣超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合理住院时限应不高于6个月，与本次外伤无关的用药费用为4509.73元。为此，肖奕欢支付鉴定费4068元。2020年1月21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中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费用的具体金额作出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729号《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荣超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院诊疗，医疗费中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费用共10887.82元。为此，人保公司支付鉴定费1956元。另查明：贾荣超为居民家庭户口，其户籍地为河南省新野县*******，其随父母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埔美社区*住生活，并在汕头市澄海育新小学就学。另外，曾翔系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肖奕欢系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曾翔系肖奕欢雇佣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其正在执行肖奕欢指派的工作任务。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12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4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应予认定。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确定曾翔应承担本事故全部的责任，因曾翔系肖奕欢的员工且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其正在履行工作职责期间，故肖奕欢应对本事故造成贾荣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故人保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举证情况，依照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和参照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对贾荣超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贾荣超花费的医疗费为191923.31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贾荣超的医疗费中与本次外伤无关的用药费用为4509.73元，因交通事故致伤支出的医疗费中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费用共10887.82元。故确认贾荣超因交通事故致伤支出的医疗费为187413.58元（其中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费用1088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病历材料，贾荣超住院197天，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贾荣超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合理住院时限应不高于6个月，故确定贾荣超应住院的天数为180天。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贾荣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180（天）=180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贾荣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和十级伤残一处，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涉残营养费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故贾荣超的营养费为5000元×21%=1050元。4、护理费：综合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贾荣超的护理期为住院180天，前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12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确定护理期内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每人每天150元，，故贾荣超的护理费为150元×60（天）×2（人）+150元×120（天）×1（人）=36000元。5、交通费:贾荣超虽未能提供正式有效的单据，但根据贾荣超受伤住院治疗其陪护人员确需支付交通费的具体情况，可酌情予以支持每天30元。贾荣超应住院天数为180天，故交通费为30元×180（天）=5400元。6、康复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康复费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贾荣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贾荣超居住生活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29077元×20（年）×21%=122123.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贾荣超因本事故致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已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和创伤，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贾荣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1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82986.98元，其中1-3项共计206463.5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4-8项共计176523.4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因本案事故还造成贾建义受伤，贾建义也已向一审法院起诉。根据赔偿权利人的损失情况及贾荣超的主张，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贾荣超64261元（其中医疗费赔偿范围4975元，伤残赔偿范围59286元，伤残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抵除人保公司垫付的5000元，人保公司还应承担59261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318725.98元，由肖奕欢承担。其中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费用10887.82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款由肖奕欢承担。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后余307838.16元，因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该款由人保公司在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肖奕欢已垫付113343.25元，上述肖奕欢应承担的款项和人保公司应承担的款项予以抵除后，人保公司还应在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贾荣超205382.73元。本案合计由人保公司在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赔偿贾荣超264643.73元。贾荣超的赔偿请求中超出部分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肖奕欢和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可予采纳，其余不予采纳。曾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贾荣超贾荣超264643.73元。二、驳回贾荣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4元减半收取2742元，由贾荣超负担受理费140元，人保公司负担受理费2602元。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受理费2602元。鉴定费8834元，由贾荣超负担鉴定费450元，人保公司负担鉴定费8384元。上述鉴定费，贾荣超已支付2810元、肖奕欢已支付4068元、人保公司已支付1956元，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贾荣超鉴定费2360元，付还肖奕欢鉴定费4068元。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交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表，拟证明贾荣超的户籍是属于农村地区，育新小学也属于农村地区。贾荣超发表质证认为，不作为划分城乡的依据。肖奕欢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城乡分类代码表仅能证明贾荣超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标准，但不能达到证明贾荣超的经常居住地汕头市澄海区埔美社区****标准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贾荣超提交于2020年4月15日生效的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20）粤0515民初1818号】，该民事判决书认定，贾建义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贾子珍（1938年12月14日出生）和儿子贾荣超（2007年10月8日出生），贾建义父亲共生育贾建义等四名子女。贾建义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居民家庭户口，其户籍地为河南省新野县*******，贾建义及其配偶、儿子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埔美社区*住生活，其儿子在汕头市澄海育新小学就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贾荣超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2020）粤0515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贾建义及其配偶、儿子贾荣超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埔美社区*住生活，贾荣超在汕头市澄海育新小学就学。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该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贾荣超在汕头市澄海区埔美社区*住生活，并在汕头市育新小学就读的事实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贾荣超在城镇居住生活并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贾荣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贾荣超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丽娜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