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427号原告：侯汶伯，女，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公交公司包修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国宾，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普天光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科技街**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娟，山西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婵，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户籍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楼**，住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楼**1302。原告侯汶伯与被告太原普天光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光电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汶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国宾、张丽，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娟、郭银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汶伯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偿还原告侯汶伯本金3143777元及利息973409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侯汶伯与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原告给被告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月息按4分计算，原告在当日支付给被告借款3000000元。之后又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分别在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6日分别出借给被告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并在2015年1月8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6日与被告签署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抵押担保。2017年3月7日又出借给被告500000元。被告在借款后陆续还息，在2019年9月18日还息10000元后再无还款。截止起诉之日仍欠原告本金3143777元、利息973409元，经原告催要未果，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辩称，原告汇款主体为郭树芳，而非被告，郭树芳虽系被告实际控制人，但同时也是其他三至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不清楚郭树芳借款有无用于被告，原告也未提供被告授权郭树芳接受汇款的证据，郭树芳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8500000元没有争议，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尚欠借款本金3143777元及利息973409元。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共还款11816000元，其中借款本金8500000元，利息3316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还利息2998779元，超付利息317200元。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9月18日，在原告的逼迫下又陆续支付原告238000元，共计超付利息555221元。如果经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多出来的部分原告应当返还，我方保留另外诉讼的权利。此外，原告的计算依据错误，每笔款项应分别计算利息，而不能相加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郭慧系案外人郭树芳之女，案外人郭树芳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11月24日，原告侯汶伯为甲方与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因乙方急需流动资金向甲方借款，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在双方协商、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此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借款用途：借款人周转资金。二、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三、借款期限：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利息按4分计算（月息）。四、还款日期：乙方保证于2015年11月23日前全部还清此款。如提前归还借款，需在15日内通知甲方等权利义务内容。同日，原告侯汶伯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树芳支付借款3000000元，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向原告侯汶伯出具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侯汶伯借款叁佰万元（3000000元）。2015年2月4日，原告侯汶伯通过晋城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树芳支付借款1000000元。2015年3月4日，原告侯汶伯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树芳支付借款1000000元，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6日，原告侯汶伯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树芳分别支付借款1000000元、2000000元。2017年3月7日，原告侯汶伯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树芳分别支付50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向其出具借款8500000元的借条中的1500000元借款收条，因搬家丢失，无法提供。被告对上述6笔借款8500000元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提供两份由其自行制作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向原告累计借款8500000元，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9年9月18日偿还12054000元的支付金额和时间明细表，其中一份记载按月利率4%、3%计算利息，另一份记载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明细表记载如下：2014年12月23日、1月23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120000元，合计240000元。2015年2月23日、3月23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120000元、40000元、160000元，合计320000元。2015年3月30日、5月14日、6月19日、7月1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200000元，合计800000元。2015年8月19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266000元、18000元、36000元，合计320000元。2015年9月26日、10月30日、12月2日，被告向原告分别支付320000元，合计96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2640000元。2016年1月24日、3月29日、5月6日、6月7日、7月10日、8月11日、9月8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22日、11月11日、11月2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640000元、32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7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4360000元。2016年12月2日、9日、22日、2017年1月12日、1月13日、1月25日、3月20日、4月20日、5月15日，6月28日、7月29日、9月2日、9月30日、11月15日、12月22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125000元、125000元、125000元、116000元、125000元、100000元、150000元、125000元、125000元，共计3816000元。2018年2月7日、4月10日、5月9日、6月2日，10月5日、10月23日、11月18日、12月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4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18000元，共计1148000元。2019年2月4日、9月1日、9月18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10000元、10000元、70000元，共计90000元，以上共计偿还12054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认可上述偿还的金额，上述6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方式为：2014年11月24日借款3000000元按照借款协议载明的月利率4%计算利息，即每月120000元。2015年2月4日借款1000000元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即每月40000元。2015年3月24日借款1000000元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即每月30000元。2015年4月起上述3笔借款共计500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即每个月150000元。2015年8月4日、8月6日2笔借款共计300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上述6笔借款8000000元自2015年9月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即每月240000元。2017年3月7日借款50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即15000元。2018年6月2日后，双方将借款8500000元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即每月170000元。被告认为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再查明，2015年1月8日、8月4日、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分别为201507009、2015070010、2015070011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购买位于太原市高新区科技街3号B座第8层面积为1000平方米、200平方米，第11层400平方米的商品房，单价为5000元/平方米，购房款分别为5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4日，8月4日、8月6日出具三张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侯汶伯购房款1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收款人郭树芳，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2020年1月3日，本院作出的（2020）晋0105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位于太原市科技街3号光纤复合及送变电工程技术研发中心第B座801、802、803、808号房屋（保全价值5630800.09元）。2020年1月6日，原告以与被告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剩余购房款4400000元（大写：肆佰肆拾万元整）；三、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800000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利息62061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利息仍在计算之内，直至实际付清之日）；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第一次开庭时，被告以双方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进行抗辩，原告认可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利息支付明细表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是否是涉案借款8500000元的借款人。2、涉案借款8500000元的利息计算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侯汶伯向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郭树芳支付借款300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借款3000000元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向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支付借款3000000元的义务。后原告分5次向郭树芳转账支付借款5500000元，虽然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抗辩该款项系郭树芳所借，而非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借款，但郭树芳系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结合双方2014年11月24日借款时，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及收款收据出具人的主体身份均系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而借款接收人系郭树芳，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原告出具收到购房款4000000元的收据，被告陆续向原告偿还12054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向原告借款8500000元的借款主体系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故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对借款8500000元及还款数额12054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结合借款协议中载明2014年11月24日借款3000000元借款利率、原告对剩余借款5500000元借款利率的陈述，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提供的利息支付明细表，可以证明被告第一次在2014年11月24日借款3000000元后，按照月利率4%即月息120000元支付2个月的利息240000元。2015年2月4日，被告第二次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被告按照月利率4%分别向原告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共计4000000元在2015年2月、3月的利息各160000元，共计320000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第三次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被告按照月利率4%分别向原告支付上述三笔借款共计5000000元自2015年4月、5月、6月、7月共4个月的利息各200000元，共计800000元。2015年8月4日、6日被告第四次、第五次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后，被告按照月利率4%分别向原告支付上述5笔借款共计8000000元自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共计7个月的利息各320000元，以上共计2240000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被告普天光电缆公司五次累计向原告借款8000000元后，截止2016年3月29日止，按月利率4%支付2016年2月止的利息360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即年利率48%，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36%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借款金额大，周期长，被告已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36%-48%支付利息，支付的利率标准高于年利率36%，对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重新核算和核减。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借款3000000元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利息为3000000元×3%×15个月=1350000元，借款1000000元自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23日利息为1000000元×3%×13个月=390000元。借款1000000元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利息为1000000元×3%×11个月=330000元。借款3000000元自2015年8月4日、6日至2016年2月23日的借款期限为7个月的利息为630000元，以上共计2700000元。超付利息为3600000元-2700000元=900000元，应当在本金8000000元中予以核减，核减后截止2016年2月23日，未付本金数额为8000000元-900000元=7100000元。2016年5月6日、6月7日、7月10日、8月11日、9月8日，被告分5笔向原告偿还5期各300000元，以上合计1500000元的利息，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将借款8000000元的月利率4%调整为月利率3.75%（年利率45%），每月利息300000元，亦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36%的强制性规定，应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被告尚未支付2016年3月的利息，按上述支付利息金额的规律，应认定2016年3月的利息为300000元。被告应支付借款7100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至8月31日的利息为7100000元×3%×6个月=1278000元，超付利息222000元（1500000元-1278000元）存抵本金，在借款中核减后，2016年9月的借款本金为7100000元-222000元=6878000元。被告在2016年9月30日偿还700000元时，尚未支付当月的利息，应先存抵当月的利息，9月利息的计算方式为6878000元×3%×1个月=206340元，核减利息206340元，剩余493660元（700000元-206340元）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6384340元（6878000元-493660元）。被告在2016年10月9日、22日各偿还500000元、300000元时，尚未产生逾期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核减，10月23日的借款本金5584340元（6384340元-800000元）。借款本金5584340元自2016年10月1日至11月1日的利息为5584340元×3%×1个月=167530元，被告在2016年11月11日偿还200000元，核减10月的利息167530元，剩余32470元（200000元-167530元）存抵本金，借款本金为5551870元（5584340元-32470元）。被告在11月21日偿还200000元，尚未产生逾期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核减，2016年11月的借款本金为5351870元（5551870元-200000元），当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5351870元×3%×1个月=160556元。被告在12月2日、9日、22日合计偿还900000元时，尚未产生逾期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核减，2016年12月的借款本金为5351870元-900000元=4451870元，当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4451870元×3%×1个月=133556元。被告在2017年1月12日偿还500000元，核减2016年11月、12月的利息294112元（160556元+133556元），剩余205888元存抵本金，借款本金为4245982元（4451870元-205888元）。2017年1月13日、25日合计偿还1300000元，尚未产生逾期利息，截止2017年1月26日的借款本金为2945982元（4245952元-1300000元）。借款2945952元在2017年1月、2月的利息为2945952元×3%×2个月=176758元。被告于2017年3月7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在2017年3月20日偿还125000元，存抵2017年1月、2月的利息176757元，尚欠利息51757元（176757元-125000元）。截止2017年4月的借款本金3445952元（2945952元+500000元），尚欠利息51757元。被告应还借款本金3445952元自2017年3月至12月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445952元×3%×10个月=1033786元，被告已偿还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22日的利息991000元，尚欠利息42786元（1033786元-991000元）。2018年1月的借款本金为3445952元，利息为3445952元×3%×1个月=103379元，被告在2018年2月7日偿还400000元，核减2018年1月利息103379元和欠付的利息94543元（51757元+42786元），剩余202078元存抵本金，2018年2月的本金为3243874元（3445952-元-202078元）。借款3243874元在2018年2月、3月的利息为3243874元×3%×2个月=194632元，被告在4月20日偿还200000元，核减2月、3月的利息194632元，剩余5368元（200000元-194632元）存抵本金，2018年4月的借款本金为3238506元（3243874元-5368元）。借款3238506元在2018年4月的利息为3238506元×3%×1个月=97155元，被告在5月9日偿还300000元，核减应偿还4月的利息97155元，剩余202845元（300000元-97155元）存抵本金。2018年5月的借款本金为3035661元（3238506元-202845元）。借款3035661元在2018年5月的利息为3035661元×3%×1个月=91070元，被告在2018年6月2日偿还100000元，核减5月的利息91070元，剩余8930元（100000元-91070元）存抵本金。2018年6月的借款为3026731元（3035661元-8930元）。被告未足额支付2018年6月之后的利息。原告自认双方在2018年6月将月利率3%调整为月利率2%，按照被告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9月18日合计偿还利息238000元的规律，可以证明双方自2018年6月起再一次将月利率由3%调整为月利率2%的意思表示。借款3026731元自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026731元×2%×16个月=968554元，核减被告已支付利息238000元，剩余利息为730554元（968554元-238000元）未支付。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26731元、欠付利息730554元，并支付借款本金3026731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根据被告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可以证明被告曾同意按照年利率36%-48%向原告支付利息，故对被告提出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普天光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汶伯借款本3026731元、欠付利息730554元，共计3757285元，并支付借款本金3026731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侯汶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312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侯汶伯负担9382元，被告太原普天光电缆有限公司负担21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宁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