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57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锦才，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韶关市翁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冼秀玲，是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锦才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不可抗拒原因，导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于同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原因消失，于同年6月15日恢复审理，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永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锦才及辩护人冼秀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3日19时许，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某理发店内，采取先假装招嫖，其后冒充公安人员以查处卖淫违法行为为名相要挟的手段，敲诈得被害人母某梅的钱财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2.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3日19时许，到江门市江海区某出租屋内，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敲诈得被害人熊某连现金60元。其后被告人李锦才企图继续敲诈被害人的钱财20000元，但因被人发现而未能得逞。3.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5日19时许，到江门市蓬江区某百货附近一出租屋内，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敲诈得被害人王某军的钱财共计6000元。4.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5日19时许，到江门市蓬江区*******出租屋内，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敲诈得被害人袁某清的钱财共计2900元。5.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6日21时许，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住宅内，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敲诈得被害人代某英的钱财共计2200元。6.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7日22时许，到江门市新会区某出租屋内，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敲诈得被害人谭某梅的钱财共计10500元。计被告人李锦才敲诈勒索作案6次，敲诈勒索财物总价值51660元。认为被告人李锦才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锦才否认第1宗至第4宗的指控，认为其没有实施上述行为；承认第5、6宗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但认为其当时只是以举报对方卖淫为由索要财物，并没有冒充公安人员。同时认为公诉机关所建议的刑期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锦才参与了指控的第2宗犯罪行为；2.被害人原有卖淫行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李锦才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也没有冒充公安人员向对方索要财物；3.李锦才文化水平低，是初犯，社会危害性低，且犯罪所得款项未用于挥霍，归案后有认罪悔罪表现，且身体状况欠佳；4.公安机关扣押的2万元与本案无关，应予以退还。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锦才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日至9月7日期间，被告人李锦才先后在江门市江海区、蓬江区、新会区三地，以卖淫人员为作案对象，采取先假装招嫖，其后冒充公安人员以查处卖淫违法行为为名相要挟的手段，向被害人索要财物，被害人基于惧怕被追究法律责任或受到被告人的胁迫而不得不交出财物。计被告人李锦才敲诈勒索作案6次，敲诈勒索财物总价值3166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3日19时许，到江门市江海区某理发店内，采取上述手段，敲诈得被害人母某梅的钱财共计1000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母某梅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其所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证明：2019年9月3日19时许，一名男子来到江门市某理发店，问其是否提供卖淫服务，其没有答应，该男子抓住其手腕自称是警察并专门来查处这类违法的按摩店，但给他钱就能解决。由于该男子没有出示相关证件，所以其当时就怀疑对方身份。该男子当得知其银行卡里有存款10800元后，要求其使用微信绑定此银行卡，以扫他手机所显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的方式支付10000元给他，支付完毕后，还要求其将手机里的微信钱包转账记录和转账成功通知记录删掉，随即离开了现场。在此过程中，虽然该男子没有携带器械对其进行要挟，但因当时只有其一人在店而害怕被打，所以没有反抗。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就是自称警察并强迫其微信转账10000元的男子。2.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3日19时许，到江门市江海区某出租屋内，采取上述手段，敲诈得被害人熊某连现金6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2）被害人熊某连的陈述、辨认笔录：2019年9月3日19时许，一名男子在其家楼下提出嫖娼的要求，其将对方带至楼上出租屋。其进屋脱了衣服后，该男子声称是派出所人员，先用手机拍其裸照，并提出如果不想坐牢就给3000元，同时翻找其手提包的财物并拿走了里面仅有的零钱60元。然后，该男子要求其打开微信钱包，当发现内有2万多元后，要求其以扫他手机所显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的方式支付上述2万元，其不愿意并大哭了约半分钟左右，宿友蒋某华闻声从房间走出来，该男子见状立即逃离现场。在上述过程中，因对方没有出示证件，其曾怀疑对方的身份，但因被对方拍了裸照且害怕被对方伤害，所以其没有反抗。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就是对其实施敲诈勒索的男子。（3）证人蒋某华的证言、辨认笔录：①其和老乡熊某连共同租住一间出租屋，每人住一个房间。2019年9月3日19时许，其在出租屋睡觉时，被熊某连的哭叫声吵醒，其立即致电楼下的老乡上来帮忙，随后打开房门出去，看见一名男子让熊某连使用微信转账给他，熊某连一边哭一边说自己读书少不晓得怎么转也忘记支付密码等，然后其马上往窗外大声喊：“老乡快点报警”，那名男子立马用手指着其大喊：“不许出声”，并随即逃离现场。②熊某连说刚开始对方男子自称是派出所的人员，要抓她坐牢还拍了她裸照，从而强迫熊某连给他3000元，但是熊某连说自己没有钱，然后该男子从她的手提包里拿走了60元，但不罢休还继续强迫熊某连微信转账给他。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就是对其老乡熊某连实施敲诈勒索的男子。3.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5日19时许，到江门市蓬江区某百货附近一出租屋内，采取上述手段，敲诈得被害人王某军的钱财共计600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4）被害人王某军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其所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记录：2019年9月5日19时左右，其在蓬江区某百货商场附近的出租屋楼下路边，一名男子向其提出嫖娼要求，其同意并将对方带至出租屋，进屋后该男子声称自己是警察，现在是便衣执法，楼下有两辆警车已包围此地，其可通过向他款项的方式“私了”。其害怕被抓去公安局，故同意付款。对方提出一般情况下如果“私了”则需支付10000元，但同意其支付6000元即可。于是其以扫他手机所显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的方式支付了6000元，并根据该男子要求删除了微信交易记录。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是自称警察并强迫其微信转账6000元的男子。4.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5日19时许，到江门市蓬江区某出租屋内，采取上述手段，敲诈得被害人袁某清的钱财共计290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5）被害人袁某清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其所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记录：2019年9月5日19时许，一名男子来到按摩店要求其提供卖淫服务，于是其将对方带回某出租屋。在出租屋内，当其洗澡出来后，对方趁其不备使用手机拍其裸照，并自称是公安局警察，说其从事卖淫违法行为，需将其抓回公安局处理，如其不给钱“私了”，他则通知楼下值守的同事上来将其抓获。其因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理便同意付款“私了”，经对方要求，其将微信内所有的900元分两次（500元和400元）转给对方，经对方要求，其继续找亲戚朋友借钱，并将通过微信将借得的2000元又转给对方，该男子收了2000元后还要其继续找朋友借钱，其只好继续打电话借，对方见其确实借不到钱，就离开了出租屋。在上述过程中，该男子没有携带凶器，没有对其使用暴力，而只是一直恐吓其。其一直以为该男子是警察，直至后来他不停催其找朋友借钱，其才觉得他是假警察，是坏人，但害怕被伤害，所以配合转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就是冒充警察而敲诈勒索其2900元的男子。5.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6日21时许，到江门市新会区某住宅内，采取上述手段，敲诈得被害人代某英的钱财共计220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6）被害人代某英的陈述、辨认笔录：2019年9月6日晚上，在会城新濠旅馆附近，一名男子问其是否提供卖淫服务，其同意并将该男子带至附近的出租屋，一进屋该男子便自称是公安人员，提出除非其支付20000元给他，否则以其卖淫为由需要对其关押三个月。其要求对方出示警察证，对方称楼下值守的同事有证件，于是其就怀疑对方不是警察，但其害怕被伤害，故同意支付款项，但因为其没有钱，对方提出支付15000元也可以，于是不得不致电朋友借款，致电其中一位老乡时，该老乡知道其有事，所以提出带点人过来帮忙，该名男子听到后就开始害怕，并把电话抢过去挂掉。然后要求其打开手机微信查看微信账户，后要求其将账户内仅有的1900元转到他微信账户内，并在其手提包内拿走了大概300元零钱，同时要求删除微信的转账记录，然后离开了现场。经辨认，被告人李锦才是对其实施敲诈勒索的男子。6.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7日22时许，到江门市新会区某出租屋内，采取上述手段，敲诈得被害人谭某梅的钱财共计1050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7）被害人谭某梅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其所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通话记录、微信记录截图：2019年9月7日22时左右，一名男子来到其所经营的位于新会区会城某理发店内提出嫖娼要求，当其将对方带至会城某出租屋后，对方自称是派出所的人员，以其卖淫为由向其索要20000元，否则将其带回公安局处理。该名男子没有对其实施暴力行为、没有对其进行搜身，其起初担心被抓去公安局，后因对方未能根据其要求出示警察证，其就怀疑对方身份，但害怕被对方伤害，其就只好致电其表妹借款10000元，其收到表妹通过微信给其转账的10000元后，根据该名男子的要求用手机通过微信扫他提供的收款二维码给他转账10000元，转账成功后，该名男子还强行在其手机上操作删除了给他转账的记录，并再次声称是公安局人员，警告其不要报警。该名男子离开现场后，其立即致电告知其表妹上述情况并报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是强迫其转账10500元的男子。（8）证人谭某艳的证言及其所提供的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其表姐谭某梅在会城西隅路经营一间发廊。2019年9月7日晚上22时15分，谭某梅致电其称她家里出了事，向其借款10000元，于是其立即通过微信转账了10000元给她。当晚22时21分，其致电谭某梅，她称刚被一名男子勒索了，于是其建议她立即报警。（9）路面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李锦才于2019年9月7日22时03分进入红红发屋，22时07分被害人与李锦才先后离开某理发屋；22时22分，李锦才跑步离开一居民楼。另查明，被告人李锦才作案时所使用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是其妻子梁某平所的微信二维码。梁某平根据李锦才的要求，已将本案的犯罪所得款项合计31660元均已转入其妻子梁某平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2*************177）内。此外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0）被告人李锦才的供述与辩解：①2019年9月7日晚上，其于江门市新会区某理发屋内，对一名卖淫女子谎称要进行性交易，当该卖淫女子带其来到一间出租屋后，其说要报警举报她的卖淫行为，并因此要挟她给钱，然后这名女子通过微信转账到其指定的其妻子梁某平的微信账号里，第一次转账500元，第二次转账10000元共计10500元。之所以要其使用其妻子的微信账号收款，是为防止对方找其麻烦，但其打算叫其妻子把这10500元还给其。②否认实施其他的敲诈勒索的行为。经现场辨认，其辨认出本宗犯罪的作案现场。（11）证人梁某平的证言：①其丈夫李锦才于2019年9月初出去外地，两三天后即2019年9月3日，致电要求其将其微信的二维码发给他，但他没有说因何使用其微信二维码。在他离家之后，一直到9月7日，基本每天都有陌生的微信账户通过其微信收款二维码转账到其微信里，合计7万多元，而且每次转账后，李锦才都会叫其将转到其微信里的钱提现到其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里。李锦才还多次提醒其及时删除二人之间的联系记录。②李锦才离家时已将上述农业银行卡带走并使用，但其可以通过登录手机银行查看卡内交易记录。其中，2019年9月3日收到10000元；2019年9月5日收到6000元、500元、400元、2000元；2019年9月6日收到1900元、10000元、500元。③李锦才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已将上述农业银行储蓄账户所剩的47000元和从其涉案微信账号中提取的20000元交给公安机关予以扣押。（1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李锦才的身份信息情况。（1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破以及抓捕被告人李锦才的情况。（1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银行进账单证实，①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锦才的iPhone6手机一台。②扣押被告人李锦才的妻子梁某平从其涉案微信账户中提取的现金2万元。（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梁某平涉案的农业银行储蓄账户内的款项47000元。（16）微信交易明细记录证实，梁某平的微信账户中收到本案相关被害人所支付的款项，且收款日期与案件发生日期一一对应；以及梁某平使用上述微信账户支出款项的情况。（17）调取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9月3日至9月6日期间，被告人李锦才与其妻子梁某平有多次的电话和微信联系。（1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9月12日经尿液检测，未发现被告人李锦才有吸食毒品的情况。（1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李锦才被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勘查的情况。（2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本案各案发地点的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锦才多次冒充公安人员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第2宗即对被害人熊某连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因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锦才向熊某连索要微信钱包内的20000元，因此对该数额和情节的指控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李锦才已被扣押的iPhone6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被告人李锦才因本案的犯罪所得款项合计31660元均已转入其妻子梁某平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2*************177），故应将上述款项退赔本案被害人。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是否参与了本案6宗犯罪的问题。如前所述，证明本案犯罪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1）对于言词证据的采信问题。经查，本案指控的6宗犯罪事实具有如下共同特征：被害人均为提供卖淫服务的人员；各被害人均称被告人自称是公安机关的人员，以被害人有卖淫行为需要被带回公安机关处理为幌子，要挟被害人通过支付款项而“私了”；被告人均通过让被害人扫微信收款二维码的方式收款，且收款后要求被害人立即删除相关的微信交易记录；各被害人均能从混合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事实上，本案6名被害人互不认识，且各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事前也不认识，但上述被害人所陈述的作案经过和手段是基本一致。另外，本案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因此，各被害人所陈述内容的可信度高。相反，被告人李锦才归案后，一直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对相关问题的解释不符合情理，直至侦查机关出示第6宗犯罪事实的现场监控视频后，其才承认该宗犯罪事实，但对关键问题仍未如实供述，因此，被告人供述的可信性低。（2）除言词证据外，本案还有相关的款项交易记录予以印证。收取被害人款项的微信账户为被告人李锦才妻子梁某平注册使用的微信账户，且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付款记录以及微信收款纪录，能一一对应；上述书证与被害人所陈述的款项支付方式和具体款项数额也相互对应；且各被害人与被告人李锦才夫妻均不相识。因此，二者之间的微信款项往来可认定为本案涉案款项。（3）根据调取的现场监控，可证实被告人李锦才指控的犯罪时间内曾出现在涉案的犯罪地点。综上，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分析，可认定被告人李锦才通过自称是公安机关的人员，以被害人有卖淫行为需要被带回公安机关处理为幌子，要挟被害人从而索取得财物的方式实施作案6次。但鉴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宗犯罪中，被告人通过要挟方式取得现金60元后“再企图继续敲诈被害人钱财20000元”的事实，因证据未够确实充分，故对敲诈勒索20000元的犯罪情节和数额不予认定。2.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事前从事卖淫活动，退一步假设，即使被害人曾有卖淫行为，亦应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而并非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并以此获得从轻处罚的理由。3.被告人李锦才冒充公安机关人员先后作案6次，向6名被害人索要财物，主观恶性大；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差，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所建议的刑期与该被告人的罪刑不相当。综上，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所提出的与查明事实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与查明事实不符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是否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锦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锦才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母某梅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向被害人熊某连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0元，向被害人王某军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向被害人袁某清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元，向被害人代某英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元，向被害人谭某梅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0元（上述款项已冻结于被告人李锦才妻子梁某平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账户内622*************177）。三、对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被告人李锦才的iPhone6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由上述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本案其他扣押物品以及除本判决第二项应予退赔给被害人的款项之外的被扣押和冻结财产，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淑云人民陪审员  梁勇彬人民陪审员  李剑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温玉娜书 记 员  王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