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文昊，曾用名席文景，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萍、任付轩，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金友，男，2001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冠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兴龙，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增芳，男，1996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维营，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伟威，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作宇，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贵广，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铮，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飞，男，1997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秀丽、刘阳，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宗泰，男，1998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绍帅，男，1997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腾，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国胜，男，1998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鹏、魏芳，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来帅，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聊城市旅游度假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乐膳，男，1999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大专在校学生，户籍地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席文昊、尹金友、贾增芳、席作宇、宋**飞、徐宗泰、曹国胜、唐绍帅、张来帅、赵乐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日作出（2019）鲁1525刑初4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席文昊、尹金友、贾增芳、席作宇、宋**飞、徐宗泰、曹国胜、唐绍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6日下午，被告人尹金友和席文昊通过微信聊天时，尹某、李某（均另案处理）通过尹金友的微信和席文昊语音聊天，预谋约架。2019年8月10日上午，尹金友纠集尹某、李某等七人来到冠县湿地公园。期间，尹某在其修车门市上拿了两根撬棍放在尹金友车上，到湿地公园后尹金友一方将撬棍放在车内没有随身携带。在冠县湿地公园，双方见面后，席文昊胁迫尹金友自己搧自己的脸部十余下，贾增芳胁迫尹金友把手机扔掉，曹国胜、唐绍帅、席作宇、宋**飞、徐宗泰、张来帅、赵乐膳、温某手持器械、戴口罩在现场站场。后双方各自离开现场。案发后，上述10名被告人均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席文昊、尹金友、贾增芳、席作宇、宋**飞、徐宗泰、曹国胜、唐绍帅、张来帅、赵乐膳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与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和判处被告人席文昊、尹金友有期徒刑三年左右，判处被告人席作宇、宋**飞、贾增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左右，判处被告人徐宗泰、曹国胜、唐绍帅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左右，判处被告人张来帅、赵乐膳有期徒刑二年左右的量刑建议。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席文昊、尹金友、贾增芳、席作宇、宋**飞、徐宗泰、曹国胜、唐绍帅、张来帅、赵乐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席文昊、尹金友、贾增芳、席作宇、宋**飞、徐宗泰、曹国胜、唐绍帅、赵乐膳、张来帅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十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系初犯，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曹国胜、赵乐膳、张来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经司法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张来帅、赵乐膳在社区服刑对所居住社区危害较小，适合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席文昊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尹金友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被告人席作宇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宋**飞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贾增芳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徐宗泰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唐绍帅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曹国胜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来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赵乐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张来帅、赵乐膳服判不上诉。 被告人席文昊以“对方具有严重过错，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本案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以及签字具结认罪认罚、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产生，原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席文昊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行为符合犯罪中止；具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席文昊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 被告人尹金友以“本案不存在逞凶斗狠的行为和心理状态；系初犯、偶犯，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原审判决违背了罪责刑相一致原则，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尹金友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及原审量刑重的意见。 被告人贾增芳以“原审未充分考虑本案犯罪情节，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成立犯罪中止及原审量刑重的意见。 被告人席作宇以“原判认定其在本案中进行策划、指挥以及纠集温某的事实错误；系从犯；原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被告人宋**飞以“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商议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系从犯；原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行为成立犯罪中止及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宗泰以“系从犯；不符合持械聚众半殴的情形；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被告人曹国胜以“未纠结他人、未提供作案工具；原判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行为成立犯罪中止及原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唐绍帅以“行为成立犯罪中止；系从犯；原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适用缓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席文昊所提“对方有严重过错；系自首、初犯、偶犯，一审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另持“认定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行为成立犯罪中止，对席文昊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席文昊因琐事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约斗，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破坏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到席文昊系自首、初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席文昊、尹金友发生争执后，通过微信联系相约殴斗，后双方各自纠集多人携带器械赶至冠县湿地公园，此时聚众行为已经完成，虽席文昊一方人员并未亲自实施殴斗行为，但席文昊一方自恃人员众多且持械，并未自动放弃犯罪，而是逼迫尹金友自己殴打自己脸部并将自己手机扔掉，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既遂。席文昊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金友所提“系自首、初犯、偶犯、一审签字具结认罪认罚、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另持“行为符合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依法认定上诉人尹金友系自首、初犯，并虑其自愿认罪的态度，已经对上诉人尹金友从轻处罚。上诉人尹金友积极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到达现场，在斗殴前已聚集，并准备工具，一审据此追究其刑事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尹金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贾增芳所提“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和动机，也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一审签字具结认罪认罚、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另持“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对贾增芳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贾增芳明知席文昊因矛盾纠集他人聚集至公共场所，仍纠集唐绍帅、张来帅积极参与，期间胁迫尹金友将自己的手机扔掉，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贾增芳自首、初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节，对贾增芳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贾增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席作宇所提“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席作宇未在本次聚众斗殴中进行策划、指挥、通知温某参与此次斗殴是席作宇的指示、系从犯、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一审签字具结认罪认罚、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席作宇明知席文昊因矛盾纠集他人聚集至公共场所，仍通知温某参与，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席作宇系自首、初犯，及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席作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飞所提“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商议聚众斗殴、没有实施斗殴的故意、只是持械站场、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一审签字具结认罪认罚、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另持“上诉人宋**飞之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免除处罚、为斗殴而携带器械但实际未使用，对宋**飞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从查明事实看，案发前一日，席文昊带领徐宗泰、曹国胜住在宋**飞家中，案发当天，宋**飞提供车辆与此三人一起到冠县湿地公园，并持械站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其自首、初犯，自愿认罪罚情节对宋**飞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宋**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宗泰所提“上诉人徐宗泰系从犯，虽然携带工具但没有使用工具实施斗殴，其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系初犯、偶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依法认定上诉人徐宗泰系自首、初犯，并虑其自愿认罪的态度，已经对上诉人徐宗泰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宗泰明知席文昊因矛盾纠集他人聚集至公共场所，仍喊上赵乐膳积极参加，拿着铁棍进入冠县湿地公园，一审据此追究其刑事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宗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国胜所提“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提供车辆、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和动机、也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一审签字具结认罪认罚、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另持“曹国胜之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依法认定上诉人曹国胜系自首、系初犯、偶犯，并虑其自愿认罪的态度，已经对上诉人曹国胜从轻处罚。上诉人曹国胜明知席文昊因矛盾纠集他人聚集至公共场所，仍积极参加，且提议拿钢管、棍子，原审据此追究其刑事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曹国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绍帅所提“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系从犯、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一审签字具结认罪认罚、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依法认定上诉人唐绍帅系自首、系初犯、偶犯，并虑其自愿认罪的态度，已经对上诉人唐绍帅从轻处罚。上诉人唐绍帅明知席文昊因矛盾纠集他人聚集至公共场所，仍手持棍子到达案发现场，一审据此追究其刑事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唐绍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文昊、尹金友、贾增芳、席作宇、宋**飞、徐宗泰、曹国胜、唐绍帅及原审被告张来帅、赵乐膳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法院认定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聚众斗殴罪属于行为犯，且系复合型犯罪，尹金友受席文昊一方胁迫，在对方的逼迫下，自己打了自己脸部十余下，并按对方要求扔了手机，双方斗殴行为才得以停止，从上述行为看，不成立犯罪中止或犯罪未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量各被告人自首、初犯等情节，且各被告人在原审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帆 书记员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