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4刑初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徐献利，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系被害人徐显道的哥哥。 诉讼代理人徐俊龙，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被告人蔡文华，绰号“牛令”，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丰顺县*******坝。2004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6年11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苑，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文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建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的诉讼代理人徐俊龙，被告人蔡文华及其辩护人刘海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5日5时许，被告人蔡文华独自步行至丰顺县汤坑镇三门凹红绿灯附近，与被害人徐显道相遇，因怀疑徐显道是小偷，被告人蔡文华将被害人徐显道拉至大坝路口一菜粄店附近，使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徐显道的手臂、腿部、背部和头部等部位致其受伤。后蔡文华、徐显道均离开现场。当天6时许，被害人徐显道被发现躺在汤坑路良友照相馆门口，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徐显道符合被接触面较柔软的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面部（如拳脚可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等；2、证人徐某银、蔡某岭、高某花等6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视听资料：出警视频、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文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起诉请求蔡文华赔偿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00000元。 被告人蔡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异议，可联系亲属将家中的房屋卖了进行赔偿，得到对方的谅解。 被告人蔡文华的辩护人提出，蔡文华在到案过程中积极配合民警的工作，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避重就轻的行为。蔡文华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蓄谋已久的犯罪较小。蔡文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愿意尽能力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综上，恳请对蔡文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5日5时许，被告人蔡文华独自步行至丰顺县*************时，遇见被害人徐显道，因怀疑徐显道是小偷，便将被害人徐显道拉至汤坑镇大坝路口一菜粄店附近，对被害人徐显道的头部、背部等部位实施拳打脚踢，后蔡文华、徐显道各自离开现场。当天6时许，被害人徐显道被群众发现受伤躺在汤坑路良友照相馆门口，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显道符合被接触面较柔软的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面部（如拳脚可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未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用，但支付了办理被害人丧事的实际费用。因此，被告人蔡文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为106579元÷2＝53289.5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2、亲属处理后事的误工费106579÷261×5×3＝6125.23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以261个工作日，按3人5天计算）；3、亲属处理后事的伙食补助费1500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00元/天，按3人5天计算）;4、交通费1000元（酌情计算）。以上4项合计61914.7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报案人徐某银于2019年12月5日报案。丰顺县公安局经过调查，于同年12月13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蔡文华在丰顺县*******坝被丰顺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蔡文华出生于1985年1月4日，案发时已成年。经查询，2004年9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丰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6年11月2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丰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 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丰顺县公安局对蔡文华的人身进行检查，搜出一部银色小米手机，并依法进行扣押。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视频光盘38个：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监控视频，随案移送出警视频、蔡文华拽着被害人徐显道路过的视频、被害人徐显道从段桥返回良友照相馆的视频等。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依法向丰顺县*********的血液、急诊记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CT检查报告单、CT影片等，证实被害人徐显道于2019年12月5日入院，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肺挫伤等，后因急性肺栓塞死亡。 7、接受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丰顺县公安局依法接受徐某银、黄某、吴某成提交的监控视频一段。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蔡文华手机号码147*****767的开户信息及2019年12月的通话记录。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丰顺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蔡文华的尿液进行检测，未检测到含有毒品成分。 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5日5时许，蔡文华有通过其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的事实。 11、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徐显道的户籍情况。 12、丰顺县********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徐显道因急性肺栓塞死亡。 13、情况说明三份：证实丰顺县公安局出具一份蔡文华、徐显道在2019年12月5日4时许的行动轨迹视频说明；证实2019年12月5日4时许至6时除了接到一宗蔡文华的报警之外，没有徐显道返回良友照相馆门口这一路段的警情；中石化汤坑油站的监控视频比正常时间快25分钟左右。 14、丰顺县*******民委员会证明、徐献利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与被害人徐显道是亲兄弟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银的证言：2019年12月5日早上6时许，我起床想载我孙女去学校读书，就把照相馆的门打开，发现有一名身穿黑色外套蓝色裤子的男子躺睡在那里，接着我就走前去问他人会不会怎样，那名男子没有回答我嘴巴就发出“嗯嗯嗯”的声音，然后我就报警了。我不认识该名男子，也不清楚他为何会躺在我家门口。我没有见到那名男子有受伤的痕迹，旁边也没有血迹。那天早上天气比较冷，外面也下着小雨，温度是7度左右。证人徐某银辨认出徐显道就是2019年12月5日6时许躺在良友照相馆门口的那名男子。 2、证人蔡某岭的证言：2019年12月5日凌晨4时多，我和妻子高某花正在丰顺县*******口经营早餐店，忽然看到“牛令”用拳头殴打一个男子的上身，并说该男子偷东西，被打的男子没有反抗，口里也没有回应，后用脚去踢该男子的上身，打一会停一会，被打的男子被打后想走，又被“牛令”拉回来打，一直持续有十多分钟才放该名男子离开。“牛令”走后不久，我看到警车来询问情况后就离开。“牛令”没有使用工具打该名男子。该名男子被打后还会自己走路，一直往汤坑路方向走，看不出异常。该名男子身穿黑色外套，我在距离十五六米远的地方，可以看得清打人的现场。证人蔡某岭辨认出蔡文华就是2019年12月5日早上殴打该男子的“牛令”。 3、证人高某花的证言：2019年12月5日凌晨5时许，我和蔡某岭在丰顺县*********口对面经营早餐店，正在干活时，突然看到有一名男子骂着并赶着另外一名男子从汤坑方向走向大坝村，当他们快走到大坝村路口的时候我就看到是“牛令”在赶着一个流浪汉说“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了”。然后他们走到大坝村路口，“牛令”用脚踢了那名流浪汉，然后那名流浪汉就蹲在地上，后来他们两个走了，因为我当时还要干活，就没有注意了。之后警察就来到了现场。那名流浪汉有点精神不正常。证人高某花辨认出蔡文华就是殴打流浪汉的“牛令”；辨认出徐显道就是被蔡文华殴打的流浪汉。 4、证人徐献利的证言：徐显道是我弟弟，他平时都在外面流浪，以前精神受过刺激。前几天村里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丰顺县人民医院抢救，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就没有管他了。证人徐献利对被害人徐显道进行了辨认。 5、证人徐某辉的证言：徐显道跟我是同村的，他是我的小学同学。徐显道平时不住在村里，经常在外流浪，偶尔会去偷东西或捡废品。我听说徐显道十来天前已经死亡，前几天民政局打电话到村委询问了。证人徐某辉辨认出死者徐显道。 6、证人蔡某辉的证言：我听村里的人说有一个经常在这附近捡废品的流浪汉被蔡文华打伤，伤得很重。当时我不在现场，我是听村里人讲到这件事。蔡文华的房子在我房子后面，他没有喝酒的时候就比较正常，喝酒以后就会发酒疯，会在村子里破坏其他人的财物。 三、丰顺县********丰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02号鉴定书：死者徐显道符合被接触面较柔软的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面部（如拳脚可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 四、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笔录 1、丰顺县公安局汤坑派出所K441********02019120002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丰顺县**********良友照相馆门口就是发现死者徐显道的现场。现场制图2张，现场照片7张。 2、丰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丰顺县*******同中学操场对面大同联谊大厦门口附近、丰顺县*******坝一菜粄店附近就是殴打死者徐显道的现场。现场制图2张，现场照片7张。现场制图1张，现场照片14张。 五、被告人蔡文华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5日4时许，我在汤坑镇太平寺烧烤店吃完宵夜后走回新田村大坝，当我走到新田村大同联谊会门口附近的时候，遇到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两只鸡，我问该名男子鸡从哪里来的，该名男子不肯说，我就用手抓住他要将他拉到新田村大坝。该名男子就说他手里的鸡是大同联谊会里面的一户人家的，我就让他放回去了。后我用右手抓住该名中年男子的后衣领和脖子，用左手抓住该名中年男子的手，将该名男子拖到了新田村大坝一菜粄店附近，我用脚踢该名男子的手臂、背部和腿部几下，还用拳头锤了该名男子的背部和头部几下，用手掌扇了该男子的头部几下。接着我就报警了，并告诉他不要再来了。我在现场等了一会，警察还没到，我就放该名男子离开，我就回家睡觉去了。我没有用工具打该名男子，该名男子离开的时候是5点左右，那名中年男子在离开的时候走路一拐一拐的。当时就我自己打该名男子，在现场的有捆粄店的夫妻，还有卖猪肉的夫妻及跟我从小玩到大的蔡景辉。一般三更半夜没有人会在村里进出的，我遇见他手里还拿着两只鸡，由此我断定那名中年男子就是偷鸡的。被告人蔡文华辨认出被其殴打的男子徐显道；辨认出打伤被害人的现场位于丰顺县*******坝一菜粄店附近的路边。 六、视听资料 1、报警人提供的现场视频及死者生前轨迹视频光盘1张。 2、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2张。 3、110视频录音光盘1张。 4、蔡文华、徐显道案发时监控录像光盘19张。 5、审讯被告人蔡文华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文华因怀疑被害人有盗窃行为，将被害人抓住后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文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蔡文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蔡文华赔偿其损失，应予支持。经核实，被告人蔡文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为61914.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起诉超出赔偿数额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文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经济损失61914.73元（此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天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献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庆新 审判员  巫光清 审判员  黄清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侯敏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