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丰县鑫仁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新昌镇新昌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6724115665。法定代表人：罗方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燕（该公司出纳），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天马造纸厂，住，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棠浦镇陈家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MA35KNE59W。投资人：龚怀马，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怀马，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勇明，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晨阳，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上诉人宜丰县鑫仁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丰县天马造纸厂（以下简称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仁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席勇明、龚晨阳偿还鑫仁公司因承担银行贷款担保费126000元，违约金280000元，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负担。龚怀马辩称：对于担保费及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也无人告知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要收取担保费及违约金。鑫仁公司为龚晨阳垫付的利息，龚晨阳已清偿完毕，席勇明的部分利息确由鑫仁公司垫付。鑫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偿还鑫仁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及借款责任代其归还银行利息68481.25元，银行贷款担保费126000元，按照反担保合同上的第九条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应收其违约金280000元，合计47448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鑫仁公司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由鑫仁公司为席勇明与案外人江西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农商行）的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提供反担保。当日，鑫仁公司又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由鑫仁公司为龚晨阳与案外人宜丰农商行的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天马造纸厂、龚怀马为该担保提供反担保，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均各只有一份且存于鑫仁公司保管，合同约定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鑫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确定的次日起至席勇明、龚晨阳履行清偿责任止，均约定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14%。鑫仁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21日代席勇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9528.64元，并于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代龚晨阳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3328.43元。庭审中，龚怀马承认向鑫仁公司支付了席勇明、龚晨阳应偿还的部分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6月30日，席勇明、龚晨阳共欠鑫仁公司代垫的借款本息68481.25元。一审法院认为：1．鑫仁公司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仁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席勇明、龚晨阳借款到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履行了担保责任，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鑫仁公司要求席勇明、龚晨阳支付其代偿借款本息68481.25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天马造纸厂、龚怀马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席勇明、龚晨阳未履行债务的情形下，应在保证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违约金问题。鑫仁公司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若未按规定时间内还清鑫仁公司本金及费用则按银行借款金额的14%收取违约金”，龚怀马主张签合同时，并无该条款。因上述合同各只有一份且均由鑫仁公司保管，而鑫仁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该条款系加重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责任的行为，在无法确定签订合同时有无该条款的情形下，应作对提供格式条款方不利的解释，故该条款内容无效。因此，鑫仁公司主张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承担违约金2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担保费问题。鑫仁公司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未就担保费进行约定，故对鑫仁公司主张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承担担保费12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席勇明、龚晨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鑫仁公司垫付的银行利息68481.25元；二、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鑫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8元，由鑫仁公司承担6906元，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共同承担1512元。在本院二审期间，鑫仁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有：（一）鑫仁公司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龚晨阳签订的《担保业务协议书》（编号2018年第59号）一份；鑫仁公司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签订的《担保业务协议书》（编号2018年第60号）一份。证明：鑫仁公司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就两笔借款的担保费进行过相关约定，每笔借款的担保费按担保金额每月2.628‰计算，第十三条为违约金条款。（二）鑫仁公司2014年至2016年收取龚怀马担保费的票据及记账凭证复印件13页。证明：2014年至2016年鑫仁公司就担保贷款向龚怀马收取过担保费。龚怀马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担保业务协议书》已被人为撕开，而且签订时都是空白的，是由鑫仁公司事后自行添加的。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之前均由鑫仁公司代付利息，所以天马造纸厂均是将利息交付给鑫仁公司，所以2014年至2016年向鑫仁公司所交款项均为贷款利息，不是担保费。龚怀马提交新的证据有：江西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账明细原件8页。证明目的：龚晨阳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9月22日转账400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2月13日转账5000元、2019年1月7日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27日转账5000元，上述五笔金额共计54000元均转至罗晓燕账户，龚晨阳已归还所欠利息。鑫仁公司经质证认为：龚晨阳所归还的该五笔利息确已转至鑫仁公司账户，鑫仁公司收到该利息款后已进行了冲抵，尚欠68481.25元。此系鑫仁公司2017年至2019年间为龚晨阳、席勇明两笔借款垫付的银行利息。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对于鑫仁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中两份《担保业务协议书》系原件，天马造纸厂、龚怀马虽对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两份《担保业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2014年至2016年收取龚怀马担保费的票据及记账凭证可以证实双方款项往来，但无法确认系担保费，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龚怀马出示的银行客户账明细可以证明龚晨阳已归还利息共计54000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鑫仁公司就龚晨阳向宜丰农商行的100万元贷款与龚晨阳、龚怀马、天马造纸厂签订一份《担保业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担保费用每月按担保金额的2.628‰计算，费用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支付”。同日，鑫仁公司就席勇明向宜丰农商行的100万元贷款与席勇明、龚怀马、天马造纸厂亦签订一份《担保业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与前述龚晨阳签订的《担保业务协议书》内容一致。2018年9月龚晨阳、席勇明向宜丰农商行的贷款，系由2017年8月贷款转贷而来，前后贷款本金数额相同，均为100万元。2017年8月贷款亦由鑫仁公司为龚晨阳和席勇明提供担保。龚晨阳、席勇明、龚怀马、天马造纸厂未向鑫仁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担保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是否应支付担保费用以及违约金。对此，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担保费的问题。龚晨阳、席勇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与鑫仁公司签订的两份《担保业务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龚晨阳、席勇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应按照约定向鑫仁公司支付担保费。天马造纸厂、龚怀马抗辩鑫仁公司曾经承诺不向其收取担保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担保业务协议书》约定的担保费取费标准，本院计算龚晨阳、席勇明案涉两笔借款2017年至2019年担保费均为63072元（100万元×2.628‰×24个月）。因鑫仁公司仅主张126000元，故本院确定龚晨阳、席勇明各承担63000元。由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在两份《担保业务协议书》中均为签约人，故对全部担保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二，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鑫仁公司自愿为龚晨阳、席勇明的贷款向宜丰农商行提供保证担保，那么在贷款到期龚晨阳、席勇明不能清偿后，鑫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这本身就是保证担保的应有之意，也是鑫仁公司收取担保费的对价所在。鑫仁公司在就担保费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再要求龚晨阳、席勇明贷款逾期后承担违约责任，显然加重了龚晨阳、席勇明的负担。故对鑫仁公司提出的有关龚晨阳、席勇明、天马造纸厂、龚怀马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剩余利息68481.25元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龚怀马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龚晨阳向鑫仁公司的转款记录，以证实龚晨阳已清偿了鑫仁公司为其垫付的利息，但是龚怀马陈述其与龚晨阳系父子关系，席勇明亦是其妻弟，两笔借款均由天马公司实际使用；鑫仁公司亦确认收到龚晨阳账户转入的款项后冲抵的是龚晨阳、席勇明两笔贷款的利息。而且，一审法院判决后，龚晨阳、席勇明均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判决龚晨阳、席勇明共同偿还利息68481.25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龚晨阳、宜丰县天马造纸厂、龚怀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宜丰县鑫仁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63000元。四、被上诉人席勇明、宜丰县天马造纸厂、龚怀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宜丰县鑫仁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63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宜丰县鑫仁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8元，由上诉人宜丰县鑫仁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被上诉人席勇明、龚晨阳、宜丰县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共同负担2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由上诉人宜丰县鑫仁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被上诉人宜丰县天马造纸厂、龚怀马、席勇明、龚晨阳共同负担1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