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成，男，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冉，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乃皇，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被告：任茹，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李飞、任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彬，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来成因与被上诉人曹乃皇、李飞、原审被告任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来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冉，被上诉人曹乃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被上诉人李飞及李飞与任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来成上诉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飞、曹乃皇连带支付其货款5223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货款数额错误，应为522300元；李飞应承担本案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曹乃皇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李飞、任茹答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来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模板钱522300元及利息41784元（利息从2018年11月15日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按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驻马店华中正大药厂工地供应模板。2018年3月11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张来成小模板伍佰块，价格每块（42元），共计贰万壹仟元整（21000.00元）收到人曹乃皇；2018年3月13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张来成模板小板叁仟陆佰张，每张价款四拾贰元，款共计壹拾伍万壹仟贰佰元正。大板柒佰张，每张价柒拾壹元正，合计款四万玖仟柒佰元正，两项总计款贰拾万零玖佰元正，收到人曹乃皇；2018年3月25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小板壹仟张每板肆拾贰元，合计肆万贰仟元整正收到人曹乃皇；2018年3月31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张来成模板小板贰仟捌佰张，大板伍佰张每块71元合计壹拾伍万叁仟壹佰元整收到人曹乃皇；2018年4月14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收到小板壹仟伍佰张价每张肆拾贰元合计款陆万叁仟元整正证明人曹乃皇；2018年4月27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模板叁仟张，共计壹拾贰万陆仟元整收到人曹乃皇；2018年5月18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收到小模板壹仟玖佰张，合计柒万玖仟捌佰元整证明人曹乃皇；2018年6月3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张来成送小板玖佰张每张价肆拾贰元，合计叁万柒仟捌佰元整证明人曹乃皇；2018年7月14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小板捌佰张每张42元，合计叁万叁仟陆佰元整正证明人曹乃皇；2018年7月17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小模板贰佰伍拾张每张42元，合计壹万零伍佰元整收到人曹乃皇；2018年7月21日，被告曹乃皇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收到小模板肆佰张每张42元，合计壹万陆仟捌百元整证明人曹乃皇。上述十一笔，共计款784500元。诉讼中，原告还提交1、2018年4月3日证明一份（复印件），显示：张来成送小板玖佰张每张价肆拾贰元合计叁万柒仟捌佰元整证明人曹乃皇。用于证明原告于该天送模板，价126000元。三被告对该证明提出异议：该证明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客户明细对账单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保柱于2018年3月16日、3月28日、4月22日分别向原告账户转款100000元，合计300000元；王永生于2018年11月15日向原告账户转款14900元（附言：模板400张款另外运费100元）、于2018年10月18日向原告账户转款7500元（附言：模板200张款单价37.5元每张）。原告用以证明：王保柱和王永生是在李飞的授权下支付了原告部分货款。被告李飞质证称，王保柱和曹乃皇系朋友关系，王永生和曹乃皇是工作关系。曹乃皇已经在答辩中提到，王保柱支付的货款是经过曹乃皇协调，并不存在李飞指示的情况、王永生支付货款的情况同王保柱。3、原告于2020年4月10日与张富贵通话录音，内容：张来成:李飞说他压个房子担保下，或啥时候给曹乃皇拨钱了。他连个字都不签，啥都不写。……张富贵：他不会给你写的，你想想他会给你写不……你现在怼的就是他，他还会把钱给你么？张来成：他不给，就算把房子压那起啥作用？张富贵：压那了，他拨钱了，他给你弄钱。你这样一怼，他拨钱也不给你，你只能打官司，落到老曹身上了，反正你要着费劲。……，他回来拨款了他给你协商，你这样一怼，恼了，还有啥协商的？到时候你找老曹要钱了，老曹拍拍屁股走了，你也找不着李飞的事啊？……张来成：会计弄的借款单都给我了，叫他签字他都不签。张富贵：你看看吧，到时候恁闹僵了。张来成：你介绍的，你不说说吗：张富贵：因为他也欠我有钱，我也不给你作证了……。2020年3月19日原告与曹乃皇通话记录，内容：张：咋弄，我是找你还是找李飞？曹：现在是这样的，你现在找不到李飞，工地上人没到齐。……张：年头里叫你合计合计，你不合计，非要找李飞，把账号给他了，他也不给我转钱。曹：我合计没用，他们已经合计了。……李已经合计了，多少钱多少钱。张：李总那儿是白？曹：去年不是报账了吗？给你三四千又有啥用。张：一分也没转？…….曹：……我已经给他说过了，我给他说叫你的账算一算。我说工人的工资已经给结了，材料钱不给你肯定说不成事。我给他说我给你打的条，他说等粉了墙可以。……。原告用以证明李飞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被告李飞质证称：张富贵的录音记录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录音中涉及李飞问题仅仅原告个人陈述，原告称让李飞提供房产担保与原告主张李飞是合同相对人相互矛盾，且原告证明模板数量、单价的证据没有任何李飞、任茹的签名，不能证明李飞、任茹是合同相对人；曹乃皇的录音记录第一句：张来成：咋弄，我是找你还是找李飞？可以看出原告内心指向的买受人不是李飞，只是该录音中没有涉及到合同的相对人。诉讼中，被告李飞提交了《劳务合同》、本院（2019）豫1702民初613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工程是李飞从驻马店市建公司取得，又将驻马店华中正大药厂的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曹乃皇，承包方式：包清工及施工机具（带措施材料辅材）……，因工程未结束，甲方没有给市建公司结算，市建公司没有和李飞结算，李飞也没有和曹乃皇结算。原告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豫1702民初613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曹乃皇只承包人工没有承包机械设备和材料。曹乃皇对上述两组证据没有异议，陈述：原告供应的模板系用于其清包的工程上。另查明：李飞与任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系买卖合同之诉，合同的相对人是买受人和出卖人。被告曹乃皇接收原告供应的模板，用于其承包的工程，并向原告出具《收条》、《证明》，应系本案买受人，即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李飞将其承揽的工程劳务分包给曹乃皇个人，虽其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曹乃皇，其行为存在过错，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称李飞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李飞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以被告任茹系被告李飞之妻，要求任茹承担还款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2、被告下欠货款的金额。原告从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向被告曹乃皇供应模板十一笔，共计款784500元，后曹乃皇通过王保柱、王永生支付货款322400元，下欠货款462100元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并有被告曹乃皇出具的《收条》、《证明》和原告提交的客户明细对账单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曹乃皇应支付原告该款。关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3日金额为37800元的证明，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11月15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限被告曹乃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来成货款4621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0元、保全费3340元，共计8060元，由被告曹乃皇负担7460元、原告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来成提供一张载明货款金额为37800元的证明条一份，拟证明其供货37800元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对该证明条，曹乃皇认可系其书写。李飞、任茹对该证明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曹乃皇对该证明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明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曹乃皇提供了一份2018年7月6日的领款单据，拟证明李飞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张来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认可。李飞、任茹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因该单据未载明李飞与张来成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李飞与张来成之间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李飞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下欠的货款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李飞与曹乃皇签订的合同条款三中，约定了曹乃皇的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及施工机具。包人工及机械设备、模板等。”工程施工中，曹乃皇接收了张来成供应的模板，用于其承包的工程，并向张来成出具《收条》、《证明》，曹乃皇应为本案买受人，即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张来成称李飞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来成上诉称，李飞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张来成提供一张曹乃皇于2018年4月3日出具的货款金额为37800元的证明，曹乃皇认可系其书写。该证明条上载明的货款，曹乃皇应予以支付。曹乃皇应支付张来成的货款应为499900元（784500+37800-322400）元及利息。综上，上诉人张来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二、限曹乃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来成货款4999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0元、保全费3340元，共计8060元，由曹乃皇负担7460元、张来成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张来成负担9000元，曹乃皇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