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枫楠，女，汉族，1985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晴楠，女，汉族，1987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国，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枫楠与上诉人王晴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枫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王枫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老庙黄金项链一条价值13000元与杨子空调两台价值3600元均是王晴楠购买，不予返还是错误的。一审中，王晴楠只提供了微信垫付账单一张2018年4月16日，只能证明王晴楠通过微信转给老庙黄金款10910元，不能证明黄金项链是王晴楠购买。王枫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话录音、通话录音均证明项链和空调是王枫楠丈夫任飞峰付钱购买，在王枫楠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种行为严重侵犯了王枫楠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枫楠的诉讼请求。王晴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购买财产归属证据确凿，王枫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王晴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末，王晴楠经朋友介绍认识任飞峰。双方互有好感，建立了恋爱关系并见了双方的父母，后来王晴楠怀孕。2018年3月11日王晴楠在偃师市妇幼医院做了第一次人流手术，手术费和药费共计一千余元。2018年7月底王晴楠再次怀孕，在平顶山××县妇幼医院再次做人流手术，又花费一千余元。第二次手术后，王枫楠找到王晴楠和任飞峰，王晴楠才知道任飞峰欺骗自己，从此王晴楠与任飞峰断绝恋爱关系，不再往来。在和任飞峰建立恋爱关系一年多的时间内，任飞峰通过微信转账、发红包的形式给王晴楠共计7万多元，其中有王晴楠两次人流手术的医疗费、营养费，有王晴楠在任飞峰和朋友开办的塑料再生厂打工三个月的工资，还有以“52.1”（我爱你）、“1314”（一生一世）等特别寓意的赠与，还有部分用于王晴楠与任飞峰的生活消费款项。二、王晴楠在精神上、身体上都遭受了巨大痛苦，当得知任飞峰还没有离婚后，马上与其断绝关系，不再继续来往，王晴楠是善意的、没有过错。任飞峰给王晴楠微信转账数额大部分是有特别寓意数字，是明显的赠与表示，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任飞峰给王晴楠转款的数额千元以下部分，不属于婚姻法上所说的处分家庭重大财产事项，不必经夫妻双方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王枫楠无权追回。即使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认定，7万多元也有二分之一属于任飞峰的财产，这二分之一没有侵犯王枫楠的财产权。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任飞峰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任飞峰违背善良风俗，王晴楠不应返还任何款项。王枫楠辩称，一、王晴楠在明知任飞峰存在合法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仍与任飞峰保持婚外情关系，并接受任飞峰有“寓意”的婚外情非法赠与。该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无效。一审叛决王晴楠返还王枫楠75711.7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维持。王晴楠口中的合法自由恋情实为法律禁止的婚外情，违背公序良俗。二、王晴楠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任飞峰于法无据。任飞峰有权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可以不作为原告共同起诉王晴楠。王枫楠因共有夫妻动产产生的债权，在对外关系上享有连带债权，可以依法单独主张王晴楠返还。王枫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返还我现金105206，72元，老庙黄金项链一条(价值13000元)和扬子空调2台(价值3600元)或者支付相应的价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被告王晴楠经朋友介绍认识任飞峰。任飞峰系原告王枫楠之夫。被告王晴楠称：第一次他与任飞峰接触时，任飞峰给他说他离了婚了，一直到他做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才知道，任飞峰没有离婚。他与任飞峰一直接触到2018年7月份，期间他们曾在宾馆开房、吃饭，××输液，还给任飞峰的两个女儿及其妹妹的女儿出钱买衣服，以及两次为任飞峰怀孕打胎作孩子等，中间任飞峰花的有钱，他本人也花有工资等不少钱。且本人也是被任飞峰所骗，尤其是为任飞峰先后做过两次孩子，其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伤害，有些钱是任飞峰补偿她的，有些钱是地本人工资出的。另空调及项链是她自己买的不是任飞峰买的。再原告多次去她住的小区哆喝地败坏她名声，故原告录音内容是原告恐吓下被逼承认，不应认定。另她的手机也被原告强行夺去，上面好些证据都无法向法庭提供。经查，任飞峰与王晴楠交往期间，任飞峰以“52.1”（我爱你）“131.4”（一生一世）等特别寓意的数字，从2018年4月15日至12月15日通过微信转给被告王晴楠（微信号为“时光锁”），先后转款共计75711.76元。另原告称通过建设银行，任飞峰又向王晴楠转款20000元。但对转入帐号是否系被告王晴楠未能提供充分证明。另查明，关于购买空调及项链款系何人所出，原、被告双方发生争执并各自提供了相应证据。原告方提供了《收据》1张，上面载明志高空调大2匹计3600元及定金200元。另提供与被告录音1份，证明被告在录音中承认空调及项链均是任飞峰出钱给她买的。被告方提供《微信转账》凭证一张，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下午17时已将空调款3400元转给志高、扬子空调店。另提供《老庙黄金》（2018年10月5日）原告购买票据一张，证明被告提交旧货又补项链差额款5129元。2018年4月16日《微信垫付账单》一张，证明被告通过微信转给老庙黄金款10910元及《老庙黄金》原始销售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会员姓名为“王楠”）购买黄金项链、其商品编码为1711210721，标签价为12164元，实售价1091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转账清单》、《转账凭证》、视听资料、收据和被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购项链原始票据、原始购项链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其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任飞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明知自己属有妇之夫，却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而与未婚被告发生“婚外情”，且擅自将75711.76元的夫妻共同财产转至王晴楠名下，有悖于社会公德，存在明显过错。庭审中，被告辩称王枫楠与任飞峰系夫妻关系其并不知情，其与任飞峰不存在不正当关系，但任飞峰与其发生“婚外情”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再王晴楠辩称与任飞峰的金钱往来，属于任飞峰给自己的赠与及应支付给她的垫支款和补偿款，因任飞峰两次使其怀孕，两次让其做流产手术，身心受到严重损害，任飞峰应该给其经济补偿，但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因此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诉争空调及项链，被告提供了微信转款记录、原始票据及购买原始记录，原告提供了录音，但从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上看，被告提供的证据多于且强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空调及项链为其本人所买之主张，该院予以采信。但对被告基于与任飞峰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而获得给其转的钱款，因违背公序良俗应归于无效，现原告要求其返还，该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提供的任飞峰转给被告的20000元，因其未能提供出准确、针对性强的接收人账户，故对其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另王晴楠辩称任飞峰使其两次怀孕，两次流产，身心受到严重损害，任飞峰应给其经济补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晴楠可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晴楠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原告王枫楠返还财产75711.76元。二、驳回原告王枫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36元，由被告王晴楠承担2150元，原告王枫楠承担58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晴楠提交的证据为：1、王晴楠第一次做人流手术给大夫李聪霞转账800元手术费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2、手术之后治疗期间的照片（打印件），综合证明：王晴楠做人流手术事实存在。3、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明：任飞峰、王晴楠之前谈过恋爱，证人姚某跟王晴楠一起去把孩子拿掉。王枫楠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转账记录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形式，转账给李聪霞800元也不能证明李聪霞是做人流的大夫，更不能证明该800元不是来自任飞峰的婚外情赠与。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晴楠与任飞峰存在合法自由的恋爱关系。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欠妥，应予纠正。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晴楠是否应向王枫楠返还涉案财产及返还财产的范围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任飞峰在与王晴楠共同生活期间，曾多次且非常频繁通过微信向王晴楠转款共计75711.76元，该75711.76元虽然由任飞峰经手赠与给王晴楠，但是系任飞峰与王枫楠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王枫楠不知情而且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任飞峰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他人属于无权处分，且违背公序良俗原则，王晴楠据此取得该部分财产缺乏合法依据，双方之间的赠与行为依法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由王晴楠向王枫楠返还款项75711.76元并无不当。任飞峰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其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双方诉争空调及项链，王晴楠提供了微信转款记录、原始票据及购买原始记录，王枫楠提供了录音，但从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上看，王晴楠提供的证据优于王枫楠提交的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对王晴楠主张空调及项链为其本人所买并判决不予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枫楠和王晴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上诉人王枫楠负担215元，由上诉人王晴楠负担1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