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204号原告：王世聪，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玲，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凌，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商业主楼******-B（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李华忍。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娟，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洲，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世聪与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世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玲、曾剑凌、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世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8日签订的《客能达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69800元及利息（以本金69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的客能达系列产品达成合作意向，并签署《客能达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191208001），原告亦于该日上午向被告全额支付合同款人民币69800元。但在原告签署协议及全额支付合同款后，因被告未能履行事前的承诺，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即已与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客能达合作协议》。后续，原告根据被告的退款流程申请退款，并按照被告的要求办理了相应的退款手续，但在后续的沟通中，被告却无理提出要扣除5000元技术服务费。而在原告经历长达五个月时间的多次催促下，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拖延退款。截止目前，被告至今既未向原告交付任何产品或提供任何技术服务，亦未向原告退还任何款项。综上所述，被告上述怠于退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约定解除，一种是法定解除。本案中，虽然有被告客服人员和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是原告是与被告形成的合同关系，原告解除合同应当通过书面的正规方式与被告签署解除协议。但是双方至今未能达成书面解除协议，不能认定双方协议解除。而根据法定解除的规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才能解除合同，按事实上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故被告认为不应当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8日，被告（甲方）、原告（乙方）签订《客能达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客能达系列产品，并约定“二、甲方产品说明：1、客能达系列产品是一种实现在方便为商家提供网络支付功能的同时也可以为商家提供推广营销功能的智能网络系统；2、客能达系列产品属甲方自主研发或与第三方协同研发制作，完全独立享有该产品的知识产权、专有技术或技术秘密，完全有权拥有本协议所涉系统、软件、硬件相应包括商标、特有名称、特有标识等使用权；3、甲方提供上述产品给乙方经销，该产品所涉技术服务、技术秘密及系统升级的最终解释权属于甲方，乙方对该产品只有使用权……三、双方合作方式。1、乙方经过实地考察、完全认可的前提下自愿合作，合作区域：海南省三亚市，甲方予以同意并授权；2、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技术服务费人民币69800元（大写：陆万玖仟捌佰元整）（不含税费），甲方提供相应的培训及后台账号给乙方使用后即视为产品已交付。乙方即日起享有上述产品的使用权，同时享有甲方提供的技术支付、技术升级和推广扶持等服务，上述费用为甲方提供技术成果的费用；若在本附属协议以及主协议的执行过程中，因乙方在协议时间内中途终止合作甲方不予退还上述费用……”。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69800元技术服务费用，被告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9年12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戴凌取得联系。部分聊天记录如下：戴凌：“我的意思是，你要多少台先1499拿，然后后期按照四百进价折算补货给你。”原告随后一直要求戴凌过来一趟，戴凌表示不方便，表示可以让领导过来对接。原告提出退款。戴凌表示：“那你就直接找培训老师，让服务组那边直接衔接就可以了”。原告回复：“我们回去想好了再谈吧”。戴凌：“如果就死磕不合作，就直接跟公司申请流程处理就可以啦”。原告：“办退款吧”。戴凌：“办理退款也是有流程”、“合同签约是具备法律效力”、“只能明天申请”。原告随后坚持要求当天办理退款手续。戴凌回复：“刚刚运部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你们这样子完全是不正常的一个理由和不正当的合作，不用合作了，你们直接回去吧，我让他帮你办手续。”2019年12月9日，原告询问：“哪个款明天可以到账吗”，戴凌回复：“流程可能要两天，我明天催一下”、“申请递上去了”。2019年12月14日，原告：“麻烦你和那边退款的衔接人，过年了要给你人家钱，你上次说要扣我们的违约金我们对这个有异议，还请那边的衔接人和我们尽快联系。”“我们公司这边咨询过律师了，并没你说的什么条款违约金，现在还未合同履行，我们有权终止，我们当天终止合同，申请退款的时候你们都没有说违约金，等我们回来了你就打个电话，我们真的不高兴”。2019年12月18日，戴凌：“我昨天已经把您的微信号发给我们的负责人，那天跟您联系的代总，您可以联系一下他。”2019年12月18日，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的工作人员代鹏取得联系。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原告：“我们交的钱，申请七天可以退了吗，对您印象比较好，希望有机会明年可以再合作”。代鹏：“我13-15号出差，没来的及申请，前天我递交了再走流程，看看周五前能不能下来！”原告：“请尽快帮我们落实，年底钱要发给下面代理商，我们这边需要周转，再次麻烦代总，一个星期等到现在我们没意见，但是时间我们很紧，对了代总，退款流程是没有别的费用吧？”代鹏：“客气了”。2019年12月20日，代鹏：“应该要扣除6000的技术费用！如果明年你们继续做，可以抵扣！”原告：“为什么要扣六千”。代鹏：“技术服务费！”原告：“我们并没有得到有效切实的技术服务啊？”代鹏：“按合同的话我们输出的是技术平台，也就是技术成果！”“所以这个费用公司他一定会扣！”原告：“我们两夜奔波劳碌，机票、时间，我们都不知道找谁诉苦。”代鹏：“关键是你们要终止合同！两个方案，一个是按照公司既定政策扣除6000！另外一个是你们觉得不合理可以起诉！起诉最后就按照法院判决来执行！”原告：“因为这个我们也质询过律师，刚刚和曾总商量了，这点钱虽然不算什么，但却侧面反应了一些问题，那天聊到晚上对于戴总的阐述我们还是很认可的，对于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希望贵公司多多理解我们，希望戴总替我们考虑一下，让我们心里平衡一点，心里接受的程度舒坦一点，这个钱能不能帮我们反应一下，可以减免，起码在我们舒适的范围，勉强接受，麻烦您了。”2019年12月23日，代鹏：“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去总经办说了一下！给了我1000的面子！最后还是要扣5000”。原告：“麻烦今天让财务退款吧”。代鹏：“今天没安排”。原告：“明天可以吗？”代鹏：“明天下午到公司”。2019年12月26日，代鹏：“财务总监还没签字！估计总经办还没说！我刚才写了个申请递交上去了！”“没事你等着就行！说好了的事没问题！”原告：“好，因为我们财务也在等，年底要算账”。2019年12月29日，原告：“戴总，我们周一能收到退款了吧”。代鹏：“明天晚上回广州，我再催催。”之后，原告多次催促代鹏，希望财务尽快汇款。2020年1月9日，代鹏：“问了，财务安排的放假前安排！”“今年因为公司财务上市前审计，所以很多事都会耽误延长！”原告：“放假前两天，当时说是申请后的一个星期内退款。”2020年1月19日，代鹏：“今天培训结束明天我找财务给你安排”。2020年1月20日，原告：“我今天早上没问您，现在退款正在进行当中了吗”。2020年1月28日，代鹏：“今年推迟，我在老家，目前都回不去！”2020年3月10日，代鹏：“钱稍微缓一缓！公司目前上游很多费用没结算回来！如果相信我我会尽快把你们费用催出来！”、“3.31前退百分之五十，4.15号前退剩下百分之五十！”原告：“不接受分两次退还，我们最宽厚就是3月31日一次性退还，这是我们最后底线。而且不能扣除你们所说的违约技术服务费。合同并没有这个费用。”代鹏：“该扣的费用还是要扣”。原告：“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之前扣除技术服务费，本就不是合同范围之内的条款，这个我们是质询过律师的，我们当时同意，是不想戴总你为难，没想到是变本加厉。我们实在寒心已经没有耐心，我们最后确认一遍贵司是否同意一次性退还，不然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诉讼中，被告确认戴凌、代鹏均为其工作人员，他们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另外，原告主张双方对于《客能达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认为该69800元中应当包括购机费用，被告在签订合同后才告知该项费用不包括1499元购机费用，由此导致双方对该条款理解存在重大误解，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客服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2019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7日，该工作人员多次向被告发送微信，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被告工作人员：“王先生，这边给您打电话就是说去跟您说一下这个我们我之前跟你说的七号那个活动。因为只有经济日报给公司的第三轮的一个战略投资。但目前设备这一块儿它是免费的，如果说你自己去购买设备，那资金链还是比较大的，您可以看一下。”“微信的设备目前是1600块钱，官方补贴了1740。四个月返还。支付宝的设备官方价1499，官方补贴一千六也是分为四个月返还，一个月补贴400这样子。那再复制期内设备的话，它是免费的，就没有设备的资金压力。”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该工作人员已经离开被告公司，但确认当时该微信聊天人员为被告员工。以上事实，有《客能达合作协议》、收据、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客能达合作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客能达合作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二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退还69800元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于2019年12月8日签订《客能达合作协议》，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即提出退款。后经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多次沟通联系，双方于2019年12月23日就退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被告虽辩称双方未签订书面解除协议，但被告确认代鹏为该公司员工，代鹏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代鹏已经代表被告与原告就合同解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原、被告签订的《客能达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3日协商一致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69800元合同款及利息，被告予以拒绝。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退款本金，原告最初提出退款时，被告并未承诺全额退款，故不能仅以原告提出退款申请推定被告承诺全额退款。至于扣除技术服务费的问题，《客能达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说明69800元是技术服务费，被告提供培训及后台账号给原告使用后即视为产品交付，且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说明了客能达系列产品是智能网络产品，故协议中并未涉及原告陈述的购机免费事宜，因此被告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鉴于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涉案协议解除后，其因涉案协议而获得的利益应得到合理充分的补偿。本案中，虽然被告无证据证实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具体经济损失，但从维护商事关系的稳定性出发，原告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应予以否定性评价。被告工作人员代鹏于2019年12月23日在微信中提出扣除5000元技术服务费的要求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原告在被告提出扣除5000元的方案后并未提出质疑，只是一再催促被告尽快退款，后因被告未及时退款，原告才提出不同意扣款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已于2019年12月23日就退款问题达成合意，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款项为64800元。关于利息，被告已于2019年12月23日承诺退款，双方当时虽未就退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但原告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被告逾期退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被告应当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世聪、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能达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23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王世聪64800元货款及利息（利息以648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世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2.5元（原告王世聪已预交），由原告王世聪负担55.5元、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7元，并由被告广州创想智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世聪支付其所负担的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晓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