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3294号原告：毕志飞，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娟，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年映画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六里屯孵化器**)。法定代表人：郝亚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韩晓强，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原告毕志飞（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光年映画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光年映画公司）、韩晓强（以下称姓名）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娟、被告光年映画公司之法庭代表人郝亚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到庭参加了诉讼。韩晓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按时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光年映画公司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光年映画公司在侵权微信公众号“枪稿”以等幅文字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各项费用20000元，合计220000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5日，光年映画公司旗下微信公众号平台“枪稿”（微信号：×××）中署名原创作者为“灰狼”的《我们拜读了纯洁心灵毕志飞导演的博士论文》—“百度百科搬运工毕志飞”一文中，发布了诸多针对原告的诽谤及侮辱性言论。文章中有很多侮辱性字眼，同时谣传原告要进广电总局，并对原告导演的《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影片进行恶意抹黑，所述事宜与事实真相严重不符，极大地误导公众，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前述文章经过广泛网络传播，阅读量高达100000+，且误导公众在文章留言区等互联网上对原告及其导师、母校进行人身攻击、恶意评论、言语侮辱及不实诽谤，目的在于诋毁原告的名誉，且传播范围仍在进一步扩大，致使原告良好形象遭到极大破坏，影片未来影业收入严重受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与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内容。上述文中诋毁、诽谤、侮辱原告的恶意言论，已经严重侵犯了公民的名誉权及相关其他权利。故诉至法院。光年映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发表的是偏学术带有娱乐性质的评论，不是纯娱乐评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光年映画公司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公证书，证明侵权事实，公证书显示账号主体为光年映画公司，涉案文章发布时间2017年10月5日，标题：百度百科搬运工毕志飞，作者：灰狼。原告提交回应文章截图打印件，毕志飞导演回应文章：又一次哭笑不得！！我的博士论文被关注了时间：2017年10月7日。证明其对二被告的回应。原告提交光年映画公司2017年10月25日文章截图打印件《致毕志飞博士》，证明光年映画公司知悉原告要求其删除涉案文章，并表示不同意删除涉案文章。原告提交其2017年10月26日回文截图打印件《致枪稿编辑部》。原告提交发票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原告因二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费用。原告提交博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博士论文已经通过异常严格的北大博士论文答辩，获得北京大学博士学位。原告提交“枪稿”公众号文章《枪稿的好朋友毕导正在征服戛纳？》截图打印件，证明光年映画公司在被原告起诉后，态度依然十分傲慢嚣张，继续侵犯原告权益、发布不当言论。原告提交“枪稿”公众号文章《枪稿满一周岁了，我们打算继续嘴硬》截图打印件，证明光年映画公司运营的公众号已经多次因违反法律法规而被删除文章，并企图长期钻法律空子打擦边球，持续发布违法违规、不当言论，并利用与原告的事件不断蹭热度、博流量。原告提交“枪稿”公众号文章《卧底毕志飞粉丝群，7天从黑粉变信徒》截图打印件，证明光年映画公司被起诉后，不仅利用话题不断蹭热度，并经常在留言中将侮辱原告的词汇推为精选留言，十分傲慢嚣张、藐视法律法规。原告提交“枪稿”公众号文章《致敬筑梦演艺圈，甄子丹也献祭了他的纯洁心灵》截图打印件，证明光年映画公司藐视法律、法规，被起诉后，仍将案件当作儿戏一般，为博流量、关注，目无法纪，态度狂妄。原告提交“枪稿”公众号文章《举报我们的这位：我们这就滚》截图打印件，证明光年映画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后台可筛选留言，以上文章中出现的留言内容都是光年映画公司可以选择露出。光年映画公司提交了原告的博士毕业论文打印件。庭审中，光年映画公司认可其公司主要业务为媒体产品，包括视频制作和公众号维护，《我们拜读了纯洁心灵毕志飞导演的博士论文》一文的作者韩晓强为其公司的外约作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百度百科搬运工毕志飞》一文及后续文章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公开作出关涉被侵权人的具有名誉毁损性质的陈述并存在过错。纵观全文，首篇涉案文章主要内容为对原告博士论文内容的讨论，在原告的回应文章中，其也认可文章作者的确指出了论文的疏漏之处，并对其中作者的质疑进行了回应。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其毕业论文亦属于可为公众获得的资料，对其论文进行讨论、评论，具有一定的研究意义。虽然文章标题及文中有一些词语，有一定夸大的成分，但本身并无侮辱或诽谤的内容，且之后双方围绕这一事件互有发文，着重于对事件的争论。另从二被告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分析，虽然光年映画公司运营的“枪稿”公众号包括对电影的讨论，并不能推断出其在主观上具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原告所称涉案文章的表发对其拍摄影片的放映产生影响，但庭审中查明，原告所拍摄影片的上映时间早于涉案文章发布时间，且在此之间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社会评价。故从二被告言论造成的后果分析，亦难以认定其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由于原告系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的电影导演，属于公众人物的范畴。原告的此种身份容易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具有吸引舆论的特质，使得社会对其评论具有全方位、多角度、纵深性、持久性的特点，其亦有更多的机会通过媒体对相关报道或评论加以澄清，因此，其理应对社会评论具有更大的容忍义务。涉案文章中部分用语虽然有些尖锐，但由于该评论未超过损害原告人格尊严的必要限度，因此，法律不宜对此类评论加以苛刻地限制，而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对上述评论加以容忍和理解。综上，原告认为二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的发生也进一步提醒社会：公共人物应充分通过好的作品发挥其社会作用，证明其能力、水平；而自媒体时代下的公民个人在享受言论自由的同时，也要注意用语的规范、文明、理性，切忌为追求所谓的轰动效应忽略语言选择、随意发表言论，甚至不惜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毕志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毕志飞负担（已交纳700元，其余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艳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赵雅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玮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