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0123号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河南工业区锦荣路**。法定代表人：洪和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媚，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松湖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职务：董事长。被告：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部位：之一）。法定代表人：潘敏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婧、王晶，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逸晋公司）与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真功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蔡春媚，被告真功夫公司及广州真功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婧、王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窖口客运站门店工程款人民币371659.43元及利息（以371659.4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3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二、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从2007年起，原告作为真功夫公司的装修工程承包商之一，按照真功夫公司要求为其及其子公司所有营业店面提供装修工程、机电工程以及其他指定工程。真功夫公司下设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等6个全资子公司、400多家店面，但管理上实为一体。真功夫公司下属子公司及店面的装修均由真功夫公司统一控制。装修工程流程为，原告与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签订年度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由真功夫公司通知原告入场施工，真功夫公司有时会支付预付款给原告，单项工程竣工后由真功夫公司进行验收，再由真功夫公司财务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并确认结算总金额，结算完成后，再由原告与该门店所属的子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即为结算文件。原告按照该合同金额开具名称为子公司的发票交给真功夫公司，真功夫公司便安排其子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如工程有留取工程质保金的，质保期满后经原告要求予以支付。因原告承建工程量大，真功夫公司审核流程慢，故一直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曾于2012年8月8日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真功夫公司，后追加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东莞真功夫公司，追索包括本案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裁定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1日以原告应当分案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3日，原告将案件拆分后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1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应当分项工程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现原告分别就单项工程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广州市窖口客运站门店的工程在原告完工经真功夫公司验收后，真功夫公司安排广州真功夫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2月17日签订了《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即结算确认文件），确认该部分工程款为851659.43元，原告己经向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供了合法发票；真功夫公司安排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支付预付款240000元，2010年12月23日冲账进度款240000元，拖欠工程款为371659.43元（含质保金），一年质保期经过后没有发生质量问题，但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371659.43元至今未付。真功夫公司拖欠原告大量工程款未付，真功夫公司原董事长蔡达标安排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以预付款形式各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预付款。该行为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挪用行为，刑事案件阶段，真功夫公司与原告以邮件方式就全部门店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并用上述1000万元抵扣欠付原告的工程款6834971.41元，该欠付工程款金额已经过刑事案件的司法鉴定及刑事生效判决认可，而真功夫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用于股权价值评估的财务资料中亦确认欠款事实。两被告提供的对账资料中确认本案工程款371659.43元未付。现两被告拖欠工程款属违约，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真功夫公司辩称：一、真功夫公司不是本案案涉具体工程相对方，真功夫公司对本案案涉具体工程不存在支付义务，逸晋公司明知真功夫公司与本案案涉具体工程无关却多次强拉真功夫公司为被告，涉嫌恶意诉讼。（一）本案案涉框架协议其实质性质应为一种带有入库性质的合同，而入库仅为一种资格，并非承诺确保一定会提供合同相对方具体施工项目，如若计划具体项目，则由包含真功夫公司在内的其他甲方单独另行签订单项工程合同，且单项工程合同之各签约主体各自、分别同合同相对方进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二）广州中院已生效裁定已确认框架合同的逻辑及其内容，真功夫公司并不是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合同的签约方，真功夫公司对本案案涉具体工程不存在支付义务。（三）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合同双方主体应为广州真功夫、逸晋公司，该合同对真功夫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四）实际上各真功夫公司之间，经营完全独立、财务审计完全独立，对外各自独自行使民事权利及承担义务，各自均为独立民事主体。二、逸晋公司提交大部分证据材料系其单方制作材料，且材料中所呈现的时间点单一未连贯且各部分数字各异，且本案逸晋公司提及之刑案系真功夫公司及逸晋公司前高管人员刑事犯罪、关联交易、多年交易往来、预付款未结等多重复杂原因，就刑案过程中并未发生就逸晋公司所述双方就本案案涉具体工程结算在内项目工程进行过民事合意对账，且逸晋公司提供的“冲账”数据前后矛盾，也未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刑案所涉挪用之预付款是否实际冲抵各工程款或分别冲抵各工程款明细。三、真功夫公司并不是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工程合同相对方，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工程合同主体应系广州真功夫与逸晋公司两方，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之间的过往诉讼无法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四、逸晋公司提交的刑案材料，并未证明该部分证据材料的合法来源且部分材料涉嫌泄露商业秘密、涉嫌泄露国家秘密，依法不能采信。逸晋公司提交的包含邮件证据在内的证据，数字各异等均未经公证，逸晋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材料涉嫌违规违法。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辩称：一、广州真功夫从未同逸晋公司就本案案涉具体工程结算进行过民事合意对账，逸晋公司提交之证据材料系其单方制作，且材料中所呈现的时间点单一未连贯且各部分数字各异，而逸晋公司明知其无合法证据证明刑案所涉挪用之预付款是否实际冲抵各工程款或分别冲抵各工程款明细、亦无法确定广州真功夫是否存在未履行完毕本案案涉具体工程付款义务情况下诉讼，涉嫌恶意诉讼。二、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工程合同主体系广州真功夫与逸晋公司两方，真功夫公司并不是本案案涉具体单项工程合同相对方，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之间过往诉讼并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三、逸晋公司提交的刑案材料，并未证明该部分证据材料的合法来源且部分材料涉嫌泄露商业秘密、涉嫌泄露国家秘密，依法不能采信。综上所述，逸晋公司明知其无合法证据证明刑案所涉挪用之预付款是否实际冲抵各工程款或分别冲抵各工程款明细、亦无法举证证明广州真功夫是否存在未履行完毕本案案涉具体工程付款义务，本案案涉工程款项存在已经清结的高度可能性。且其起诉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逸晋公司本诉诉请依法均不应得到支持，恳请合议庭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两被告及被告真功夫公司下属各分公司（共同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工程要求或设计图纸，乙方以“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的方式承包工程。甲方根据工程实际情况采用直接委派或招标的方式确定某一具体工程的承包单位，甲方中的任一成员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或工程中标通知书，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中标通知书、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是乙方请求结算工程款的必要依据。甲方确定乙方为工程承包单位后，双方应针对该工程项目另行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具体明确工程的项目内容、施工期限、工程费用等事项。工程款分四期支付，第一笔款（工程预付款）支付24万元，约为新店装修工程预算造价的40%；第二笔款（工程进度款）付至新店装修工程预算造价的80%，但最高不超过24万元；第三笔款（工程竣工结算款）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剩余款项，支付条件为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毕工程结算和工程移交，双方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乙方提出付款申请，并向甲方开具工程总额发票，付款时间为满足上述支付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第四笔款（工程质保金）3万元，约为新店装修工程结算造价的5%，支付条件为工程保修期届满（工程保修期长于1年的，保修期满1年）、乙方提出质保金支付申请、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发票，付款时间为满足上述支付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工程保修期长于1年的，甲方在保修期满1年后支付工程质保金，并不视为工程保修期提前届满。乙方收款账户如下，甲方将本合同约定之款项汇入该账户，即视为履行了付款义务……工程的保修期自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等等。2011年2月17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533号窖口客运大楼二楼真功夫窖口客运站分店装饰装修工程，自2010年8月18日起开工，工期45个日历日，工程结算造价为851659.43元；本合同与框架合同不一致之处，以合同单为准，本合同未约定事项或未涉及事宜，仍按框架合同执行，等等。该分店装修后已投入使用。2010年9月17日，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向原告支付窖口客运站店装修工程预付款240000元。2011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开具工程项目名称为真功夫窖口客运站分店装修装饰工程、金额为851659.43元的工程款发票。2011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在《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注明的发包方通讯地址寄出《催款函》，要求支付工程款4199622.2元。该邮寄过程经公证确认。原告确认案涉工程款包含于上述《催款函》中。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10月8日完工，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在6834971.41元范围内以冲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案涉工程工程款240000元，并提供了《预付账款冲账资料》、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对账结算往来邮件、《会展中心店装修工程账务资料》、广东天华华粤司法会计鉴定所《关于对天华华粤司法会计鉴定所华粤鉴字（2011）第4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摘录及广州中院（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摘录等等作为证据。其中，《预付账款冲账资料》盖有两被告及深圳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该资料显示案涉工程冲账金额为240000元，完工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工程结算时间验收证明单确认时间为2011年3月4日，我司主张付款义务发生时间为2010年10月22日，结算款371659.43元尚未支付；两被告质证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该材料来源刑案，原告应出示合法来源，且该材料是相关刑事案件中两被告作为被害人应刑事案件被告人蔡达标减轻刑事责任的要求在法庭组织下，向法庭呈现的截止刑事案件阶段双方合作的门店装修情况，包括装修门店的明细及工程款都是来源蔡达标所控制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所拥有的财务资料，不代表两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合意。两被告则陈述，除2010年9月17日转账支付预付款24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完毕，现金支付时间不确认，原告提交的2011年3月8日金额为851659.43元的工程款发票上有手写字迹“此工程款现金收了”可证实。对此，原告表示，“此工程款现金收了”是原告的业务员手写的，该业务员的行为不代表原告的行为，且《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约定所有款项应汇入银行账户，真功夫公司预付款制度不允许付现金，只能转账。另查：2012年8月8日，原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真功夫公司支付原告进行装修的全部剩余工程款4199622.2元。2014年10月8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接受移送管辖，以（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立案受理，原告在该案中申请追加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和东莞真功夫公司参加诉讼未获准许，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分别处理，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粤01民终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3日，原告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第三人真功夫公司，要求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工程款4321075.48元及利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0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应就不同施工项目分案起诉并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确认案涉工程款包含于上述诉讼所主张的款项中。又查：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真功夫公司。本院认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拖欠工程款数额及承责主体。关于诉讼时效。原告于2011年10月27日向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寄出《催款函》，又自2012年8月8日起至今持续通过诉讼向被告真功夫公司主张权利，在法院通过裁定指明诉讼主体后，原告也以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被告进一步提起诉讼，故原告针对两被告的诉请未超法定诉讼时效，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拖欠工程款数额。案涉工程结算款为851659.43元，2010年9月17日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已支付预付款240000元。对于剩余工程款，原告提交了盖有两被告公章的《预付账款冲账资料》及双方对账结算往来邮件等证据证实刑事案件查明的冲抵工程款中有240000元属于本案工程款、被告尚欠工程款371659.43元未支付。在原告已提供初步证据且上述证据前后吻合已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被告对此否认但又未能提供反证；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已现金支付完毕，但又无法说明现金支付细节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发票中字迹“此工程款现金收了”虽为原告业务员手写，但并未得到原告盖章或通过其他方式确认，且现金支付几十万非整数工程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尚欠工程款371659.43元未支付，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利息。在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尚欠的工程款371659.43元中，其中329076.46元在工程竣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原告提出付款申请并向被告开具总额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另外质保金42582.97元在一年质保期届满后十个工作日再支付，而质保期又从工程竣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关于竣工时间，原告庭审陈述与被告盖章确认的《预付账款冲账资料》中的竣工时间一致，均为2010年10月8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329076.46元应在2011年3月22日前支付，逾期支付利息应从2011年3月23日起算；42582.97元应在2011年10月21日前支付，逾期支付利息应从2011年10月22日起算。关于承责主体。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告诉请的合同依据为《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与《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是确定案涉工程双方权利义务的书面约定。两被告作为上述合同的签署方，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且被告真功夫公司是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全资控股股东，是《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发包方的主导者，原告要求被告真功夫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71659.43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29076.46元自2011年3月23日起、本金42582.97元自2011年10月22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5元，由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35元（由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迳付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左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