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49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少楠，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拆迁股副股长，户籍所在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顺利村顺二大道**。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茂林、杨武奎，均系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少楠犯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少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13年8月至2014年，时任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拆迁股副股长的被告人梁少楠，受桂城街道平南宏连鞋材厂老板箫聪明请托，帮忙联系买家转让宏连鞋材厂位于平南吉汀围地块的厂房及相应土地承租权。梁少楠询问陈某1、卢某、陈某2（均已被判刑）购买意向，告知三人该厂址此后可能会拆迁，承诺若拆迁，其会利用担任拆迁股副股长的职务便利在拆迁过程中给予关照，争取更多补偿款，并要求陈某1三人给予100万元的好处费。后陈某1三人考虑到梁少楠在平南村的影响力以及日后拆迁时能得到梁少楠的关照，买下上述厂房后，由陈某1分三次送给梁少楠现金100万元。梁少楠收款后用于女儿梁彩婵购置房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左右，有个姓萧的台湾人因宏连鞋厂和首利鞋厂经营不善不想再租平南吉汀围地块，陈某2通过梁少楠知道了这件事，就想拉我一起投资购买该处厂房物业。刚开始，萧老板要价比较高，我和陈某2委托陈某1去谈，陈某1是和梁少楠谈的。经过多次沟通，梁少楠让我们总共出750万元左右的费用，同时提出萧老板的厂房可能要拆迁，而他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到时会关照我们，让我们从750万元的总费用中拿出100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他，剩下的650万元才是萧老板收的款项。陈某1把这个事情告诉我和陈某2，我们都同意这个方案。梁少楠是桂城街道拆迁办副主任，他告诉我们这块地可能要拆迁，有一条地铁会从这附近通过，地上建筑物会拆迁，他提过到拆迁时会给予我们关照。我们想如果真的要拆迁，希望梁少楠可以在评估、提高单价等补偿方面给予我们关照，另外他是平南村委会原书记，现在是桂城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以后我们承租的物业有什么疑难杂症，比如治安、人口管理以及拆迁方面的其他事项可以得到他的关照，所以为了对梁少楠在这些方面的帮助表示感谢，我们商量后就给了他100万元。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我弟弟陈某2跟我说梁少楠找他承租萧老板经营的宏连鞋材厂和首利鞋厂的物业。我和陈某2找了梁少楠在陈某2的木厂办公室谈，梁少楠说萧老板要1000万元，我就说600万元，梁少楠没有当场同意，他说要回去和萧老板商量一下。过了几天，梁少楠跟我说萧老板不同意600万元。后来经过多次沟通，梁少楠让我们总共出800万元，其中700万元用来支付厂房物业的费用，同时梁少楠跟我说厂房可能要拆迁，他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到时会关照我们，让我们给他100万元好处费。虽然费用有点高，但考虑到梁少楠提出这个物业可能要拆迁，买下后除了收租金，还有可能获得拆迁补偿款，而梁少楠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他提到如果真的要拆迁的话会给予我们关照，我和陈某2、卢某商量后觉得可以搏一下，于是同意了这个方案，他们就委托我去跟梁少楠沟通并给他100万元。我们没有跟萧老板接触过。因为萧老板在约定转让物业时，要求在现在的宏连鞋材厂留约4000平方米的厂房租给他继续经营三年，租金每平方米8元，所以我们就将800万元中的50万元作为萧老板租厂房的押金，剩下750万元由我、陈某2和卢某三人平均分摊，实际上就是给了萧老板650万元，给了梁少楠100万元。陈某2和卢某将属于他们两人应该给的费用每人200多万元转到我的农商银行账户，再由我大概分三次转了650万元到萧老板的农商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到梁少楠的儿子的农商银行账户。过了几个月，梁少楠跟我说用银行转账给他收钱不方便，他先将100万元转回给我，要我将这10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他弟弟梁某。过了没多久，梁少楠就转了100万元到我的农商银行账户。过了十几天，我将100万元现金分三次拿给了梁某。因为梁少楠作为平南村委会原书记，利用了自己的资源或者说是影响力让我们获得了这块地的承租权，如果没有他从中帮助，我们很难顺利承租，而且他是桂城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告诉了我们这块地可能要拆迁的消息，也提过到时拆迁的话会给予我们关照，我们承租的物业有什么事，比如治安、人口管理以及拆迁方面的其他事项也可以获得他的关照，所以为了感谢梁少楠在这些方面的帮助，我们商量后就给了他100万元。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13年8月份左右，有个姓萧的台湾人有一间在平南工业区吉汀围的厂要转让，梁少楠和萧老板很熟，他就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在他们谈之前已经考察过这间厂了，觉得可以做，就同意了梁少楠的提议。经过多次商谈，价格好像是由陈某1和卢某拍板的，是800万元还是700万元，具体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以合同为准。我好像支付了200多万元，我将钱交给了陈某1，具体是如何给的我记不起来了，以陈某1说的为准。我不记得梁少楠是否在我们购买该厂房的过程中得到了好处。自从我2016年做了开颅手术后，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具体以陈某1他们说的为准。4.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的一天，我哥哥梁少楠让我帮他去陈某1那里拿点东西。我和陈某1见面后，陈某1拿出一袋现金给我，共有33万元。之后几天，陈某1以这种方式两次拿钱给我，一次是40万元、一次是27万元。每次收钱后，我都将钱存进了我的农商银行账户并告知梁少楠。过了大概一两年的时间，我按梁少楠的要求将上述款项连同利息总共103万多元转到了他女儿梁彩婵的农商银行账户上。5.证人李某（南海区桂城街道拆迁办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梁少楠从2013年开始任桂城街道拆迁办副股级雇员，主要负责我们街道自己出资的工程的征地拆迁和零星的管线整改等工作。我们拆迁补偿费用要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去评估，梁少楠根据拆迁对象的情况将相关材料移送给第三方评估公司后得出结论，再与拆迁对象进行对接，完善手续后进行初审，然后将资料提交上来继续走完后续的流程。据我所知，宏连鞋厂地块没有拆迁。6.证人曾某（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水务局副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左右，佛山市规划局出台了《佛山市快速轨道交通线网规划》，其中地铁4号线从张槎起至桂城平胜，规划地铁线路箭头表示地铁4号线以后继续修建的设想是经过平南村委会地块往广州南站方向，至于是否经过平南村委会吉汀围地块，当时只是一个设想，存在这种可能，但没有具体立项和方案。2016年后，地铁**线的建设才提上议程，目前已经开始前期工作，包括制定更清晰的规划。据我所知，目前规划的4号线从平南村委会地块经过，穿过平南村委会东平河与魁奇路东延线之间地块，其中吉汀围地块就包含在内。目前这个方案已经佛山市和广东省批准同意，正报国家层面相关部门同意后才能最终确定。对于平南村委会吉汀围地块是存在拆迁可能的。7.证人陈某3（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水务局副局长）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曾某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卢某3（南海桂城街道平南村委会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在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萧聪明将宏连鞋厂用地转让给陈某1、卢某他们，由于当时厂房用地合同还没有到期，所以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但应该有知会我们经联社。（二）书证1.经梁某指认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1）梁某的尾号为3954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5日、9日、19日分别现金存入33万元、40万元、27万元，梁某确认上述三笔款项是陈某1交给其的；（2）梁某的尾号为3954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20日将100万元转到其尾号为8000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梁某确认该款项是陈某1给其的；（3）梁某的尾号为9808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14日转账1034612.9元到梁彩婵的账户，梁某确认该款项是其收到陈某1100万元之后连同利息按照梁少楠的要求转给梁彩婵的。2.合同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3月26日，萧聪明将平南股份经济联合社在2006年至2007年承租给其的包括吉汀围、平南工业区等地块使用权面积合共13235平方米打包转租给陈某2、卢某。3.被告人梁少楠的任职证明材料，证实：梁少楠于2013年5月至2018年7月为南海区桂城街道合同制工作人员，不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工作人员”，其中从2013年5月7日起担任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拆迁股副股长，负责街道零星工程拆迁等工作，从2016年10月起不再担任上述职务，享受副股待遇。（三）被告人梁少楠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下半年，萧聪明说他不想继续经营其承租的位于平南吉汀围地块上建厂房的宏连鞋厂，并想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工厂物业，叫我帮忙联系有没有人愿意接手。我联系了陈某1,他一开始有点犹豫，后来我和他说政府和国土规划部门说过这边的土地准备拆迁，买下来除了租厂房收益外，拆迁还会有拆迁补偿费，具体拆迁的时候我也会关照他们提高拆迁补偿费，但我要另外收100万元的好处费。陈某1没有立刻答应我，说要回去和陈某2、卢某商量一下。过了几天，陈某1和我说他们商量好了，三个投资人都同意给我100万元，以后拆迁的时候希望我可以多多关照。陈某1等三人给了萧聪明650万元购买厂房物业，给了我100万元好处费，合计总费用支出750万元。我的100万元好处费是陈某1分三次给我弟弟梁某的，每次给30万元左右，我当时跟梁某说陈某1有钱交给他。陈某1他们之所以送钱给我，首先是因为我是桂城街道拆迁办副主任，他们希望我以后在拆迁过程中帮他们在建筑面积的单价补偿、设备的数量补偿、室内的装修补偿和搬迁费用上能够帮他们调高点，争取更多的补偿款。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表示在拆迁过程中将会尽力帮忙，我会和负责拆迁的评估公司沟通，也会安排好我们拆迁办的工作人员配合好他们；其次，我在平南村委会任职书记多年，有一定影响力，他们可能也考虑需要我协调一些事情的。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梁少楠时任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村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郑某、吴某和李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以合伙形式成功中标取得桂城街道平南市场经营权。后梁少楠利用担任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两次召开班子会议帮助郑某、吴某和李某2延长对平南市场的经营期限。在2008年中秋节前夕至2011年春节期间，郑某、吴某和李某2为感谢梁少楠的关照和帮助，先后贿送梁少楠共10万元。（二）2009年，被告人梁少楠时任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村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同年7月1日，周某、张迎春（均另案处理）准备在桂城街道平南村玉器街建设翠宝园项目，梁少楠利用担任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周某处理承租地块的工业用地转商住地等事宜。周某、张迎春为感谢梁少楠的关照和帮助，贿送梁少楠6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郑某、吴某、李某2、卢某3、周某的证言，租赁物业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合同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承诺书，被告人梁少楠的供述等。2018年4月，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员会掌握了被告人梁少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周某60万元好处费的证据。同月24日，该委办案人员将梁少楠从其工作的南海区桂城街道政府办公楼带走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梁少楠如实供述了该委已经掌握的其收受周某60万元的事实，还供述了该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1等人好处费的事实和收受吴某等人好处费的事实。案发后，梁少楠的亲属代为退出了违法所得100万元，该款项现暂存于南海区监察委员会。该事实有由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案的综合书证还有：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少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梁少楠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就受贿罪依法从轻处罚；梁少楠如实供述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就该部分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梁少楠积极退出了大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梁少楠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少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梁少楠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少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如下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少楠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上诉人案发时只是南海区桂城街道合同制工作人员，不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的工作人员，原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的100万元属于中介费，原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受贿款的证据不足。3.涉案地块直至2016年上诉人合同工期满后也没有拆迁，认定受贿缺乏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4.陈某1等三人行贿上诉人梁少楠，与梁少楠属于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将两案分开审理并对陈某1等人适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违法。（二）对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梁少楠未利用职务之便为周某谋取不法利益，且60万元受贿款已经上缴，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少楠犯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少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梁少楠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将梁少楠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少楠虽然案发时是南海区桂城街道合同制工作人员，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编制，但其时任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税务局拆迁股副股长，负责桂城街道零星工程拆迁等工作，属于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工作人员。关于上诉人梁少楠及其辩护人认为涉案的100万元属于中介费不是受贿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少楠在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1等三人100万元的事实，多次供述其主动提出涉案地块可能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其可以利用拆迁股副股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提高拆迁补偿费用，但要收取100万元的好处费，陈某1等人同意。该供述与陈某1、卢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款项是受贿款而非中介费。关于上诉人梁少楠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地块直至2016年上诉人合同工期满后也没有拆迁，认定上诉人受贿缺乏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少楠已承诺为陈某1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取陈某1等人的好处费，其是否实际为陈某1等人谋取到利益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关于上诉人梁少楠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1等三人行贿上诉人梁少楠，与梁少楠属于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将两案分开审理并对陈某1等人适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行受贿行为属于对合关系，但行受贿双方的罪名和法定刑均不同，原审法院将两案分开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少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相关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少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梁少楠在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罪行，是自首，就受贿罪依法从轻处罚；又如实供述了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少楠积极退出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少楠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根据梁少楠犯罪的事实、性质，并结合其自首、如实供述及积极退赃等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对梁少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卢放兴书 记 员  庞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