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淼，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洋，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2，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淼，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洋，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3，女，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徽，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4，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平安保险公司职员，住西安市。上诉人余某1、余某2因与被上诉人余某3、余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8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1、余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余某3将被继承人余忠和工资存款向余某1、余某2分别归还7738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某3、余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中余某3出具的遗嘱及代书遗嘱应当认定为无效，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一审庭审中，余某3所提交余忠和自书遗嘱属于无效遗嘱，该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形式，遗嘱的内容没有处分遗产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拼接的。立遗嘱人项是空白的，没有明确的指向。余某3的“兰”字却被书写为“亻兰”，该书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财产遗给女儿，该内容并没有任何财产处分的意思表示。证明人王秀英、丁改花作为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明人或见证人，余忠和的手印和其他三人明显不同，其他三人手印均清晰可见，但余忠和手印无法看清。综上，该份遗嘱多处均不符合常理及法定要件，应当认定无效。余某3所提交的代书遗嘱（律师见证书）是虚假的，不符合继承法及《律师办理遗嘱见证业务操作指引》规定的形式，应当认定无效。该份代书遗嘱中，仅有代书人朱国芳一个人的签字，并没有遗嘱人和其他见证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因此涉案的代书遗嘱应属无效。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委托人是与遗产有着直接利害关系的余某3，代书人朱国芳明确载明余忠和精神清醒，但却没有遗嘱人的任何签字，指印也没有在任何文字上按压，无法排除该指印是否是在空白纸上按压或其他情况。该份遗嘱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律师见证的表述，不符合常理。从遗嘱来看，余忠和没有签署任何遗嘱。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未向法庭出具谈话笔录及按印照片。从律师鉴定规范来看，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在见证过程中没有按照律师见证工作细则制作收案谈话笔录、见证笔录，没有对被继承人进行意思能力及表达能力的审查，没有审查代书人是否具备代书资格，也没有相关的律师见证视听资料。因此，该份代书遗嘱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对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处理。综上，由于余某3所提交的余忠和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均不符合法定形式且不符合基本常理，应当认定无效，对于被继承人余忠和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由于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继承人余忠和的工资卡被余某3占有，扣除余忠和的各项花费，遗产应当有309532元。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余某3辩称，一、余某1、余某2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冲突，余某1、余某2将309532元作为遗产要求分割，一审判决已经查清该款系在老人生前存在的钱，老人当时还健在，并非是遗产；二、本案涉及的遗嘱是经过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证并出具了见证书，且见证律师在一审出庭进行了说明，该遗嘱虽然是案件的组成的部分，但不是余某1、余某2申请309532元遗留遗产部分；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证据认定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某4辩称，其放弃继承余忠和的遗产。余某1、余某2、余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归还被继承人余忠和遗留的工资存款3095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某3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余忠和与罗季香共育有四个子女，长子余某2、二子余自强（2012年因病去世，余某4为余自强儿子）、三子余某1、女儿余某3。罗季香在2007年5月8日去世，父亲余忠和于2019年3月2日去世。余忠和在中国建设银行西安解放路支行有存折一份（账户：42×××89）。该存折显示，余忠和生前每月退休工资7118元。余忠和去世后，该账户内余额为18024.83元。余忠和老人去世后，余某1从余忠和老人账户中支取18000元整。庭审中，余某3提交余忠和书写遗嘱一份，该遗嘱主要内容为：“遗嘱继承人余某3，我死后将自己财产遗给我女儿余某3继承。余忠和2012年5月17日”保姆解中兰在上述遗嘱上签字。王秀英、丁改花在上述遗嘱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经余某3申请，王秀英、丁改花到庭作证，王秀英证言如下：“是余某3叫我来作见证。余某3的父亲写完，拿来让我签字。我的签字属实。”丁改花证言：“余某3让我来作见证。余某3父亲说写了个遗嘱，让我做个证。我的签字属实。”余某3还提交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2014）陕同律见字第0033号《律师见证书》，该《律师见证书》主要内容如下：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接受余忠和的委托，为余忠和立遗嘱事项提供律师见证，就余忠和签署《遗嘱》及提供的相关法律文件之真实性、合法性出具本意见书。具体见证过程如下：1.余忠和提供了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本、房屋产权证、房屋收款收据、房屋银行收款凭证原件，见证律师与原件核对后留存了复印件；2.见证律师与余忠和进行了交谈并做了谈话笔录。余忠和在《遗嘱》上按手印。见证律师在余忠和按手印时进行了拍照。兹证明：余忠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意思表示真实、合法，在律师见证下，由代书人朱国芳代为签名，余忠和按指印。余忠和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本、房屋产权证、房屋收款收据、房屋银行收款凭证原件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遗嘱》上的代签及指印真实、合法、有效。见证律师：李广镇、吴学峰。2014年7月19日，见证《遗嘱》内容如下：遗嘱人：余忠和，男，192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3号楼2门1层1号。身份证号：。我今年86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由于年事已高，可能发生意外，故立此遗嘱，表示对我自己的财产在我去世后的处理意愿：自从我老伴去世后，我的生活一直由我的女儿余某3照顾，因此我立遗嘱将我的个人房产留给我的女儿余某3。具体如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产（房屋产权证号：西铁分房售证（南）字第（1866）号，面积为49.71平方米）是我的财产，由余某3继承此房产。我遗留给余某3的财产，仅限余某3个人，是遗留给余某3的个人财产。该遗嘱由“朱国芳”代笔。庭审中，见证律师吴学峰到庭就见证过程进行了陈述，但未提交余忠和按手印时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继承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一人或数人继承。本案余某3提交余忠和自书《遗嘱》、代书《遗嘱》，上述自书《遗嘱》有王秀英、丁改花证言佐证，代书遗嘱有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2014）陕同律见字第0033号《律师见证书》见证，见证律师吴学峰到庭陈述了见证过程。见证律师虽未提交余忠和签字的照片，但是综合自书《遗嘱》的内容，代书《遗嘱》应予以认可。上述两份遗嘱均明确将遗产交余某3继承，且上述两份遗嘱内容可相互印证，故余某1、余某2、余某4关于本案诉讼请求，无法律以及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驳回余某1、余某2、余某4要求分割被继承人余忠和遗留的工资存款30953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7元，由余某1、余某2、余某4负担（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查明：一、余某1、余某2自认其在一审诉请继承余忠和的工资存款309532元是按照被继承人余忠和生活期间到去世时候2012年-2018年扣除保姆费用及基本生活费用推算出来的，没有去银行查询该卡内的存款余额。二、余某1、余某2自认在余忠和2019年3月去世前的2019年1月，已经拿到该工资卡，余忠和去世后，余某1从余忠和账户中支取18000元整。对余某3提交的称余中和书写的遗嘱一份，余某1、余某2上诉称没办法确定是余中和书写，指纹明显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表示不予认可。余某1、余某2对关于余某3提交的委托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2014）陕同律见字第0033号《律师见证书》，称都是余某3去委托的，见证手续里面没有一份余忠和的签字，该代书遗嘱不符合关于律师见证的程序等相关法律规定，表示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2019年3月，余忠和去世，遗产分割从该时间段开始进行继承。余某1、余某2在庭审时自认其在一审诉请继承余忠和的工资存款309532元是按照被继承人余忠和生活期间到去世时自2012年-2018年扣除保姆费用及基本生活费用推算出来的，没有去银行查询该卡内的存款余额。且在余忠和2019年3月去世前的2019年1月，余某1已经实际控制该工资卡，在余忠和去世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18000元已被余宝平支取，故余某1、余某2在本案以继承纠纷主张继承余忠和工资存款309532元与其自认的事实不一致，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余某1、余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马延环审 判 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