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明，男，1964年2月22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飞，男，1971年7月22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晋芳（系赵宏飞妻子），女，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栋英，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发明因与被上诉人赵宏飞、杜晋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张**阳，被上诉人赵宏飞、杜晋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崔栋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宏飞、杜晋芳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3年10月18日至清偿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宏飞、杜晋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赵宏飞举证上诉人刘发明2010年7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一支，证明刘发明收到现金100万元。赵宏飞为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消灭完成了其举证责任”是错误的。赵宏飞未向法庭提供其它能够印证该还款事实发生的地点、时间、实际交易方式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围绕该还款事实进行证据综合审查判断，仅依据一张交易方式存疑的收条认定赵宏飞已完成证明债权债务消灭的举证责任，履行了还款义务是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的。2.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赵宏飞2009年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至今未还的事实清楚。2013年10月18日，赵宏飞在收回2009年借条当日重新出具借条，证明其未还该100万元借款。赵宏飞虽对借条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宏飞对2018年4月刘发明与其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内容可以印证赵宏飞2013年确实重新出具借条且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的事实。赵宏飞所谓2013年出具借条是基于特殊关系，实际并没有发生借贷行为的解释不合理，与客观事实不服。3.赵宏飞、杜晋芳一审答辩状及庭审陈述多处矛盾，存在虚假陈述行为。被上诉人赵宏飞、杜晋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0年7月21日在宏通混凝土公司办公室内，赵宏飞将筹得的建厂资金拿出100万元偿还刘发明，刘发明收到款项后出具了收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赵宏飞完成了举证责任。刘发明应对借贷关系成立负举证责任。2.刘发明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存在借贷事实不符合常理。3.2011年刘发明与司青梅已经离婚，2011年10月18日刘发明找到赵宏飞请求赵宏飞为其再次出具一张借条，以便给司青梅一个交代，赵红梅碍于情面为刘发明出具了借条，后刘发明私自涂改借条。由于刘发明曾多次给予赵宏飞特殊帮助，赵宏飞为感激刘发明曾承诺给予财物报答对方，先后给刘发明一百多万元。但刘发明不知足仍多次索要。4.杜晋芳与刘发明不存在借贷关系。刘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赵宏飞、杜晋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承担2013年10月18日至清偿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诉讼费用由赵宏飞、杜晋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6日，刘发明通过其前妻司青梅账户向赵宏飞转账1000000元。2010年7月21日，刘发明向被告赵宏飞出具收条一支，内容为：“今收到赵宏飞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刘发明，2010年7月21日。”2010年一审法院受理刘发明与其前妻司青梅离婚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判决，确定2009年10月26日赵宏飞出具借条中的共同债权1000000元由刘发明、司青梅各半享有。2011年4月26日，司青梅向刘发明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与刘发明离婚一案的债务，我主动放弃，不再让城区法院执行。保证人：司青梅，2011年4月26日。”2019年9月1日，司青梅录制视频一份，表明在（2010）晋市法民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1000000元债权同意全部由刘发明所有。刘发明提供赵宏飞出具的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刘发明现金壹佰万元整。赵宏飞，2013年10月18日。”借条中日期“2013年”有改动痕迹。刘发明称系赵宏飞自己改动，赵宏飞称系刘发明改动。赵宏飞系晋城市宏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到2016年期间，其通过王卫红以及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山西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发明及妻子赵清香转账共计540000元，其本人向刘发明支付50000元，以上共计590000元。刘发明对此均予以认可，并主张系支付利息款。赵宏飞称双方关系特殊，因给予其照顾的感谢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的1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消灭。刘发明主张2009年10月26日其通过前妻司青梅账户向赵宏飞出借款项1000000元，因赵宏飞不能及时清偿，于2013年10月28日将原借据收回，重新出具了借据，并举证2009年10月26日其前妻司青梅向赵宏飞转账1000000元的银行记录、一审二审判决书、司青梅放弃债权的保证书及视频、2013年10月18日（2013年有改动痕迹）赵宏飞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以证明其对赵宏飞享有1000000元债权。赵宏飞抗辩称2009年收到刘发明前妻司青梅转账的10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并举证刘发明2010年7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一支，证明刘发明收到现金100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针对刘发明当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的借条，其抗辩称有涂改痕迹，实际出具时间是2011年10月18日，当时出具借条是因为刘发明夫妻在闹离婚，为了给其前妻交代，刘发明让其出具空条，由于双方关系特殊，其出于感激，不好意思拒绝刘发明的要求。并且该借条并没有借贷事实发生，其并未收到1000000元借款。针对赵宏飞提供的刘发明于2010年7月21日所打收条，刘发明庭审时称该收据与本案所主张的1000000元没有关联性，而是赵宏飞通过转账给其1000000元，其给他出具收条，然后把这1000000元借给樊海峰用了一个星期，樊海峰直接还给赵宏飞了。庭审后刘发明补充提交了2010年12月3日赵宏飞向其转账1000000元汇兑支付来账凭证、同日樊海峰向赵宏飞转账1000000元结算业务委托（申请）书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刘发明称自己2010年7月21日所出具的收据对应的收款是2010年12月3日赵宏飞向其转款的1000000元，该1000000元系刘发明替案外人樊海峰所借，收款当日案外人樊海峰称不再需要用钱，通过其兄弟樊海平账户将1000000元借款转给赵宏飞，故该收据与本案无关，双方借贷关系并未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刘发明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0年7月21日，赵宏飞向刘发明转账时间及案外人樊海峰的弟弟樊海平向赵宏飞转账时间均是2010年12月3日，时间相隔4个多月，且刘发明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提前如此长的时间向赵宏飞出具1000000元收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其当庭陈述与补充质证时陈述内容亦不一致，对刘发明的主张不予采信。赵宏飞为证明双方债权债务消灭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赵宏飞抗辩2013年10月18日（2013年有改动痕迹）的借条系2011年出具，且没有借贷事实发生，对于出具借条的原因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刘发明也未能举证就该借条有向赵宏飞支付款项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宏飞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故刘发明要求赵宏飞、杜晋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承担2013年10月18日至清偿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发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庭审中，刘发明提供了其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9日与赵宏飞的短信对话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刘发明多次向赵宏飞催要借款，赵宏飞没有否认，赵宏飞对债权是认可的。赵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暂保留意见。就内容看，“借我100万元”仅是刘发明自己的短信内容，回复内容反映出赵宏飞和刘发明之前有特殊关系，可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本院认证意见为：短信记录中，与刘发明对话的手机号码显示为133XXXX****，与赵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栋英填写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赵宏飞的手机号码一致，故对该短信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短信内容均为刘发明的单方陈述，赵宏飞的回复没有认可其与刘发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宏飞认可本案债权债务。庭审后，刘发明补充提供了赵宏飞2009年10月26日向刘发明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赵宏飞对借条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卷宗载有：刘发明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红霞于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调取宋沁霞在泽州农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0年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3月30日的交易明细及宋沁霞在银行留存的身份信息。原红霞律师申请上述调查令的理由为，2010年7月18日刘发明向赵宏飞借款100万元，刘发明出具收条。2010年12月3日，赵宏飞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刘发明，刘发明转借给樊海峰。2010年12月10日，刘发明清偿赵宏飞100万元借款时，授意樊海峰通过樊海平账户将100万元转给赵宏飞指定的宋沁霞，但赵宏飞否认宋沁霞写其指定的收款人，故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发明要求被上诉人赵宏飞、杜晋芳偿还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刘发明一审提供赵宏飞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借条，称该借条源于2009年10月26日的借条。赵宏飞认可2009年10月26日出具借条，向刘发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但赵宏飞辩称，其已于2010年7月21日清偿了债务，并提供了刘发明2010年7月21日出具的100万元现金收条予以证明。刘发明认可2010年7月21日收条的真实性；但刘发明称其系替樊海峰借款。关于2010年7月21日的收条，刘发明2019年10月14日一审庭审时述称，赵宏飞转账给其100万元，其给赵宏飞打了100万元收条，其把100万元借给樊海峰用了一个星期，樊海峰直接还给赵宏飞了。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11日，刘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红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时述称，2010年7月18日刘发明向赵宏飞借款100万元，刘发明出具收条；2010年12月3日，赵宏飞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刘发明，刘发明转借给樊海峰；2010年12月10日，刘发明清偿赵宏飞100万元借款时，授意樊海峰通过樊海平账户将100万元转给赵宏飞指定的宋沁霞账户。2019年11月24日，刘发明提供了樊海峰书面证言、刘发明的汇兑支付来账凭证、大额支付交易处理往账清单、山西农村信用社支付清单业务往来凭证、山西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申请，用以证明樊海峰2010年12月3日向赵宏飞转账100万元，2010年7月21日收条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刘发明述称，其先打的收据，拖至2010年12月3日赵宏飞才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00万元，其立即转给樊海峰，樊海峰说不需要用这钱了，其当天（2010年12月3日）就让樊海峰给赵宏飞转了100万元，用的是樊海峰哥哥樊海平的账号。樊海峰在书面证言中作证称，刘发明2010年12月10日要求其转账100万元给赵宏飞提供的账号里。前述关于樊海峰还款给赵宏飞的转账时间，刘发明先说樊海峰借钱用了一个星期，后又说樊海峰收到钱的当天（2010年12月3日）即转回给了赵宏飞，而樊海峰的书面证言又称转账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关于转入账户的信息，刘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红霞申请调查令时称，款项转入了赵宏飞指定的宋沁霞的账户；刘发明又称转至了赵宏飞本人账户，并提供了相关交易凭证。刘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申请调查令、补充质证时的陈述前后不一、有多处矛盾，樊海峰的书面证言与刘发明的陈述及刘发明提供的相关交易凭证也无法相互印证。按刘发明所述，其2010年7月21日出具“现金收条”，四个多月后才收到赵宏飞“转账”的100万元。刘发明提前四个多月即向赵宏飞出具100万元的“现金收条”亦有悖常理。刘发明据以起诉的赵宏飞所出具借条的日期有明显的涂改痕迹，针对赵宏飞提供其出具的收条，刘发明所作出反驳理由存在不合理和相互矛盾。故上诉人刘发明在诉讼中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二被诉人偿还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驳回上诉人刘发明诉请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