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8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力帝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龙溪路**。法定代表人：黄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强，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思，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卫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红光路工业园旁。法定代表人：何春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北力帝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力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北卫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下称卫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终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力帝公司申请再审称，1.其收集到本案关键证人宋毅的证人证言，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宋毅是卫顺公司员工，也是案涉机器出现故障后，与力帝公司派往卫顺公司维修人员对接的人，其清楚案涉机器的运行及故障维修情况，其证言可以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宋毅的证言结合2018年7月14日维修回执单的内容、2018年11月22日函件中现场钢筋照片，能证明案涉机器交付后，卫顺公司使用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行为，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力帝公司提交的《使用说明书》随案涉机器同时送达给卫顺公司，明确了案涉机器的技术参数以及各项注意事项、操作规范。案涉机器2018年1月16日送达卫顺公司后就投产使用，能够正常打包，直到2018年6月16日后首次出现故障，结合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的《售后服务人员安装、调试、验收、维修工作日记表》2018年7月14日关于处理结果记载的“机盖盒盖压力29MPa，已经调至25MP”，可知案涉机器出现故障是卫顺公司操作不当所致。2.二审仅依据几份维修回执单及退（换）货函就认为案涉机器经修理后仍无法正常使用，进而判定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明。卫顺公司提供的维修回执单、维修工作日记表仅能说明案涉机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不足以说明造成故障的原因是案涉机器存在“设计性缺陷”还是卫顺公司操作不当。一审、二审对该问题均未查明，直接认定案涉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明。3.案涉机器仅是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维修后可以正常使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卫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卫顺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设计缺陷，不能证明力帝公司违约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不享有解除权。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合同在一审起诉状送达之日解除，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卫顺公司述称，1.力帝公司提交的宋毅的证人证言及《使用说明书》不是新证据，不能推翻二审判决。宋毅证言中所称包块长度与书证载明的包块长度明显不符，宋毅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其没有出庭，其证言不应被采信。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双方证据表明，卫顺公司至少七次以上提出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三次以上明确要求退货。力帝公司称卫顺公司未按说明书使用，存在超载、超尺寸等问题，但无证据证明。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设备有行业标准，力帝公司是行业标准的起草单位。案涉合同适用的JB/T8494-1996质量、计数标准已被新的JB/T8494.2-2012标准替代，力帝公司使用已经不再使用的标准生产销售案涉设备给卫顺公司，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要求不符。力帝公司提交的《使用说明书》明确包块长度为1200-1500mm，其在维修时多次提出包块长度应小于1100mm，这与《使用说明书》要求不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要求。案涉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经力帝公司多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力帝公司应作退货处理。卫顺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选择要求退货。卫顺公司三次在产品维修回执单上要求退货，力帝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且在2018年9月1日的回执单上签名盖章确认，对此，卫顺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力帝公司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流水、《验收回执单》、《情况说明》，拟证明力帝公司同类设备市场口碑较好，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设计缺陷。证据2、废钢市场行情及分析文件，拟证明全国废钢均价在2017年11月至12月猛涨，在2018年3月至4月猛跌，2018年5月至6月持续走低，废钢市场行情由好转差是卫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证据3、JB/T8494-1996技术条件行业标准、JB/T8494.2-2012技术条件行业标准、湖北省体改委文件、宜昌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拟证明案涉设备技术条件的行业标准及力帝公司是行业标准的起草单位。证据4、证人证言，拟证明卫顺公司操作不当导致机械设备损坏，不是设备存在问题。证据5、案涉机器的《使用说明书》，拟证明案涉机器的使用操作规范及技术参数。卫顺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证据2真实性存疑，与本案无关，案涉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与废钢行情没有关系。证据3中，2012年的标准颁布后，1996年的标准就作废了，力帝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还适用1996年的标准，进一步说明其产品不合格。对证据4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证人宋毅应当出庭作证，其已离开卫顺公司，其证言虚假，不应被采信。2018年7月2日产品维修回执单上力帝公司签名列出了7项以上的产品质量问题，应以双方在原审认可的产品维修回执单为准。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该《使用说明书》没有交付给卫顺公司，其内容印证了二审判决的正确性。本院认证意见：力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1、证据2均为复印件，且内容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3中湖北省体改委文件、宜昌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文件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两份行业标准先后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工业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属于公开使用的行业标准，不作为证据采信。证据4，力帝公司提交了公证书原件以供核对，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公证书仅能证明《证人证言》系宋毅本人在公证人员面前完成，不足以证明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且宋毅所言无其他证据辅助证明，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5，力帝公司提交了原件以供核对，对该《使用说明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说明书不足以证明其随案涉机器一同被交付给卫顺公司，亦不足以证明卫顺公司操作不规范，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新的证据问题。如前所述，力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宋毅的证言及《使用说明书》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因此，力帝公司关于该两份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关于二审认定案涉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有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一审过程中，力帝公司与卫顺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了证据交换，二审法院基于双方提交的《力帝公司产品维修回执单》、力帝公司填报的《售后服务人员安装、调试、验收、维修工作日记表》等证据，综合认定案涉设备出现故障，经力帝公司多次修理后，仍不能正常使用，案涉设备显然存在质量问题，具有事实依据。力帝公司主张其设备质量合格，系卫顺公司操作不当造成故障，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力帝公司关于二审认定案涉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关于二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二审查明，卫顺公司、力帝公司就案涉设备运转问题多次联系，力帝公司维修后，案涉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卫顺公司多次要求退货，这足以证明力帝公司出售给卫顺公司的案涉设备不符合案涉《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质量要求，不能实现卫顺公司购买该设备的目的，因此，二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认定卫顺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于卫顺公司民事起诉状送达给力帝公司之日解除并无不当，力帝公司关于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力帝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成 林审判员 肖   松审判员 余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华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