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29刑初29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永利，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及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吴大西99-2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翁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被翁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望开华，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馨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利及其辩护人望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翁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吴永利驾驶皖K*****号牌重型半挂车牵引皖KBC**号牌挂车（车上搭乘其妻子朱艳荣），由韶关方向往广州市行驶。约5时30分许，行驶至106国道2296公里840米(翁源县*********口）路段时，与对方向由被害人邱松华驾驶的粤F*****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两车立即起火燃烧，造成被害人朱艳荣、邱松华死亡，吴永利受伤，车上货物损毁及车辆报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朱艳荣、邱松华系因车祸起火造成生前烧死的；经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被告人吴永利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朱艳荣、邱松华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报案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永利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及车辆损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永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辩称有视频录像为证,对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有意见，对方的车辆先越过中心线，占了其的车道，其才打左边方向，才导致发生事故，应由对方负全责。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人吴永利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吴永利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材料未达到《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吴永利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2、交警部门认定吴永利违反右侧通行规定、致使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根本过错，该过错及事故责任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吴永利上述行为是为了避免与先期占道逆向行驶的邱松华车辆相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的避险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紧急避险”构成要件，依法成立紧急避险行为，应当依法不承担刑事责任，请人民法院本着“疑罪从无”原则能对吴永利作出无罪的判决。其向法庭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参考视频光盘一张。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吴永利驾驶皖K*****号牌重型半挂车牵引皖KBC**号牌挂车（车上搭乘其妻子朱艳荣），由韶关方向往广州市行驶。约5时30分许，行驶至106国道2296公里840米(翁源县*********口）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方向由被害人邱松华驾驶的粤F*****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两车立即起火燃烧，造成被害人朱艳荣、邱松华死亡，吴永利受伤，车上货物损毁及车辆报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朱艳荣、邱松华系因车祸起火造成生前烧死的；经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被告人吴永利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朱艳荣、邱松华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2016年9月26日，邱松华的近亲属黎群等人就民事赔偿诉至法院。案经一、二审判决，采纳了吴永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2018年8月22日，皖K*****号牌重型半挂车牵引皖KBC**号牌挂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判决支付人民币1212000元赔偿款给黎群。2019年1月25日，本院将被告人吴永利应赔偿的人民币84027.78元中的50000元支付给黎群等人,黎群等人考虑到吴永利的实际困难同意免除吴永利尚欠的人民币34027.78元。吴永利的岳父岳母已谅解吴永利。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翁源县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永利的年龄、身份等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永利事故发生时被严重烧伤入院治疗，后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5、（2017）粤0229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2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一、二审法院判决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情况。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吴永利有违法犯罪记录。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证实，被告人吴永利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驾驶其皖K*****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KBC**号牌仓栅式挂车购买保险情况。8、吴永利病历材料、家庭困难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永利因本次事故烧伤情况及入院治疗情况，被告人吴永利因本次事故造成家庭经济困难。9、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发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吴永利因该案被处以扣留机动车，后已予以返还。10、户口簿、身份证等复印件、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邱松华、朱艳荣的年龄及家庭等情况,以及通知被害人家属处理尸体的情况。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吴永利驾驶机动车与相对方向车辆会车时，违反右侧通行规定，致使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发生事故，其行为和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吴永利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松华、朱艳荣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1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法院案款收据复印件证实，保险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赔偿人民币1212000元给被害人邱松华家属，被告人已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邱松华家属。13、交通事故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朱艳荣的父母出具谅解书，希望不再追究吴永利的刑事责任。二、证人证言1、报案人温玉苗的报案陈述证实，2016年5月12日5时许，发生在翁城派出所门口路段的交通事故一案，当时是我打“110”报警的，我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我是听到碰撞声后才从房间的窗户看到的，当时两辆大货车相碰撞后马上就起了火，接着有一个男司机从车上爬出来。我报警的号码是135*****766，两辆货车均是在广州往韶关方向公路的右路边，即是翁源县*********口的一个花池边。2、证人朱洪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早上7时左右，我接到交警大队的电话，交警跟我说我妹夫吴永利及我妹妹朱艳荣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我妹妹死亡，吴永利在粤北医院就医。交警给我看了卡口抓拍的照片，我确定当时是我妹夫吴永利驾驶大货车，我妹妹坐在车的副驾驶位。我妹夫吴永利购买了一辆大货车，平时吴永利是驾驶自己的大货车帮人送货，我妹妹朱艳荣就跟着我妹夫的车一起送货。车牌号是皖K*****重型半桂牵引车、皖KBC**车。3、证人邱秀松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上午9时，我朋友打电话通知我，说我弟弟邱松华驾驶大货车在翁源县翁城镇发生了交通事故死亡了，我来到交警队以后，看了卡口抓拍的照片确定是我弟弟邱松华驾驶粤F*****大货车的。4、证人曾春文的证言证实，我所在公司是上海启力物流有限公司，我们的货物是直缝焊管，是用来做空调储液器的，一共是50件，大约是31994公斤，是从江苏省无锡市出发，准备运去珠海。搭载我公司货物的货车车牌号是皖K*****重型半桂车牵引皖皖KBC**；车辆挂靠的是安徽省阜阳市第四运输公司三大队，驾驶员叫吴永利，是上海总公司请的物流公司。5、证人梁炳清的证言证实，我所在公司是广州鸿天货运，车上装载了很多零零散散的货物，具体的货物和价钱我至今都还没有统计。这辆大货车是从广州出发，目的地是韶关市。粤F*****号牌大货车，车是邱松华的，我们之间签了一份运输合同。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永利供称，2016年5月12日凌晨，我驾驶皖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K皖KBC**式半挂车，车上搭乘我妻子朱艳荣，从韶关市往广州市方向行驶，当时我车行驶的是106国道。至5时30分许，我车行驶至106国道2296公里840米翁源县**********时，当时我车行驶在公路的右边车道，我车行驶方向是下坡路段，我发现相对方向车道有一辆大货车越线行驶在我车道上，我立即就往公路左边打方向避让，就在我车往左避让的过程中，对方向的大货车又往右边打方向驶回原车道，接着我车的右侧车身油箱位置与对方向大货车的车头位置发生了碰撞，事故发生后我老婆从后排的卧铺跌到方向盘上，而我的左手就被夹住了，我马上就叫了我老婆，但她一直都没有反应。这时我感觉车辆好像着火了，我就找到了车上的灭火器，喷完灭火器后火势依然没有减弱，我当时就一直想着要逃出去，经过几番努力后我的左手终于拉出来了，这时我感觉到我身上也着了火，我看到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我立即就从前挡风玻璃爬出了车外，这时医生已到现场并将我送至医院进行包扎。事故发生后应该是周围的群众报警的，我的手机还留在车上没有找到。车是由我驾驶的，我妻子朱艳荣在后排卧铺睡觉，我妻子朱艳荣当场就被火烧死了，而我全身大面积严重烧伤。当时我不知道对方车上的人员情况，后来经过交警部门的调查发现对方大货车上只有一个男驾驶员，也是当场被火烧死了。我车上车厢上搭载了约三十二吨的钢管。我当时是用八档行驶，时速约50—60公里。事故发生前，我没有饮酒也没有服用药物。我驾驶的皖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K皖KBC**式半挂车是我自己贷款购买的，但挂靠的是阜阳市第四运输公司三大队，该车已经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四、鉴定意见1、粤法正司鉴所[2016]痕鉴字第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皖K*****/皖K皖KBC**的转向系统、行驶系统、灯光系统和制动系统均已损坏，为本次事故所形成。2、粤法正司鉴所[2016]痕鉴字第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粤F*****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转向系统、行驶系统、灯光系统和制动系统均已损坏，为本次事故所形成。3、（翁）公（司）鉴（尸）字【201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邱松华系因车祸起火造成生前烧死的。4、（翁）公（司）鉴（尸）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艳荣系因车祸起火造成生前烧死的。5、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造成的损失价格合计人民币703386元。（车辆损失503700元；物品设施价格为199686元）。五、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六、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吴永利的辩护辩解及辩护人望开华的辩护意见，综合评价如下：一、被告人吴永利转向左侧车道越过道路中心线与邱松华驾驶的车辆相撞，不构成紧急避险。经查，被告人吴永利驾驶皖K*****号牌重型半挂车牵引皖KB皖KBC**车与被害人邱松华驾驶的粤F*****仓栅式货车会车前，邱松华确有占右侧车道行驶之行为，但会车时，吴永利最初行驶车道的右侧车道尚且可以行驶，吴永利本可转向右侧车道，但其违反“右侧通行”的交通规则转向左侧车道，越过中心线与邱松华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紧急避险。二、事故发生后，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调取了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认定吴永利违反“右侧通行”的交通规则造成交通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永利不服，向韶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韶关市交警支队认为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公正，维持翁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吴永利虽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民事赔偿部分提出申请再审，但至本案宣判前仍无结果。据此，本院依法采纳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由吴永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被告人吴永利是经交警大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吴永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事故事实，是自首。其不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利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永利接到交警部门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除被害人家属自愿放弃赔偿款人民币35074.99元外，被告人及保险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赔偿义务，赔偿了被害人邱松华家属的损失，同时被告人取得其岳父岳母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除未认定被告人吴永利是自首，本院应予纠正外，其余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永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丘党忠人民陪审员  邓小辉人民陪审员  何英娥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谢志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