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664号原告：陈保罗，男，1984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新东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佃亮，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红文，男，1974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住江苏省射阳县临海镇兴盛村****iv>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家麟，男，1979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住上海市静安区甘肃路****v>原告陈保罗与被告施红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周家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保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佃亮，被告施红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第三人周家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保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施红文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3,203.2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8日，施红文与陈保罗签订《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阳台栏杆、玻璃雨蓬、外墙铝板等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施红文将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玻璃雨蓬等工程分包给陈保罗，该工程由上海旭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麟公司)发包给施红文。合同签订后，陈保罗进场施工，至施工完毕，完成部分工程量。根据旭麟公司与施红文确认的工程量中陈保罗完成的部分，按合同单价计算，施红文应向陈保罗支付工程款1,273,503.28元，已付770,300元，还欠付503,203.28元，故陈保罗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施红文辩称，与陈保罗签订合同后，未实际履行。陈保罗实际与旭麟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应向旭麟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不同意陈保罗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周家麟述称，周家麟是旭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系争工程的总包方是上海名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华公司)，名华公司将玻璃雨蓬等工程分包给旭麟公司，旭麟公司再转包给施红文，施红文未经旭麟公司同意又将工程分别分包给陈保罗等三人。施工过程中，陈保罗等三人与施红文发生工程款纠纷并找到旭麟公司，旭麟公司才知晓施红文擅自分包的事情。2015年底，旭麟公司、名华公司与陈保罗等三人在宝山劳动监察大队达成协议，由旭麟公司向陈保罗等三人直接支付工程款，旭麟公司与施红文的合同作废。之后，旭麟公司向陈保罗支付了两笔工程款，因经济困难，后续由名华公司直接向陈保罗支付工程款。陈保罗针对周家麟的陈述表示，在宝山劳动监察大队协商是事实，当时陈保罗的工人讨钱，旭麟公司同意向陈保罗支付工人工资，并不是支付工程款，旭麟公司还跟陈保罗说要去找施红文。名华公司向陈保罗支付的也是一部分工人工资。施红文针对周家麟的陈述表示，周家麟所述情况属实，旭麟公司、名华公司向陈保罗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也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当时旭麟公司与施红文的合同终止，由旭麟公司与陈保罗发生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8日，旭麟公司(甲方)与施红文(乙方)签订《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阳台栏杆、玻璃雨蓬、外墙铝板等工程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阳台栏杆、玻璃雨蓬、外墙铝板等工程，工程地点为华和路、真朋路路口，承包范围包括阳台栏杆、残疾人坡道栏杆、铝板与玻璃结合雨蓬、钢爬梯、外墙铝板、采光井、空调百叶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采用固定全费用方法计价，工程价款＝固定综合费用单价*工程量。2015年4月28日，施红文(甲方)与陈保罗(乙方)签订《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阳台栏杆、玻璃雨蓬、外墙铝板等工程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玻璃雨蓬、外墙铝板等工程，工程地点为华和路、真朋路路口，承包范围包括铝板与玻璃结合雨蓬、外墙铝板、采光井、空调百叶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采用固定全费用方法计价，铝板与玻璃结合雨蓬单价846元/平方米，外墙铝板单价460元/平方米，采光井单价1,084.50元/平方米，空调百叶单价315元/平方米，工程价款＝固定综合费用单价*工程量。协议签订后，陈保罗实际完成雨蓬、外墙铝板、采光井的施工。审理中，陈保罗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汶北地块四期一组团楼梯、低窗栏杆竣工结算申请单以及汶北地块四期一组团阳台栏杆、外墙铝板竣工结算申报单，证明施红文向旭麟公司、名华公司申请结算工程款的事实；2、汶北四期一组团暂估完成工程量及合价，2016年1月18日旭麟公司倪宏斌签名确认，证明截至当日施红文施工队完成工程量的事实；3、2016年施红文施工队在建工程汇总表，2016年6月15日旭麟公司与施红文签署，证明2016年6月15日施红文施工队完成工程量的事实；4、滨河华城四期一组团工程项目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由周家麟签名确认，其中第1项雨蓬的工程量为128.93平方米，第2项采光井的工程量为258.48平方米，第3项外墙铝板的工程量为1,921.99平方米，该三项均由陈保罗施工，该证据证明陈保罗完成的工程量，再乘以合同单价，总计1,273,503.28元；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并由施红文提供给陈保罗，其中证据4是通过微信于2019年11月13日发送。施红文表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聊天记录不完整，之后施红文还说这不是结算单，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周家麟表示，证据1、2没有看到过，倪宏斌为旭麟公司工程部经理，但无法确定证据3是否其本人签名；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是应施红文的要求提供给施红文的，证据4上的工程量是实际完工的工程量，系争工程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审理中，陈保罗陈述，收到旭麟公司、名华公司支付的8笔付款共计770,300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为此向本院提供了付款清单。施红文对付款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陈保罗与旭麟公司、名华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周家麟对付款事实没有异议，表示其中第1笔305,000元、第2笔102,300元由旭麟公司支付，其余6笔均由名华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旭麟公司与施红文签订的《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阳台栏杆、玻璃雨蓬、外墙铝板等工程承包协议》，以及施红文与陈保罗签订《滨河华城汶北四期一组团阳台栏杆、玻璃雨蓬、外墙铝板等工程承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因承包人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旭麟公司与施红文之间，以及施红文与陈保罗之间，仍据此成立承发包合同关系。关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保罗实际完成雨蓬、外墙铝板、采光井的施工，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合同是否终止、何时终止，施红文未作陈述，反而是旭麟公司陈述2015年底与名华公司以及陈保罗等人在宝山劳动监察大队达成协议，旭麟公司与施红文之间的合同也在当时终止。但是，旭麟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与施红文签署在建工程汇总表，还在工程结束后向施红文发工程项目明细表，上述行为均与其关于合同终止的陈述相矛盾，而且旭麟公司未能提供其与陈保罗签订的协议，也未能提供其与施红文终止合同的相关证据，故本院难以认定旭麟公司与施红文之间的合同提前终止，也难以认定施红文与陈保罗之间的合同提前终止。关于陈保罗是否与旭麟公司直接成立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未签订协议，只有旭麟公司向陈保罗直接付款的事实可以作为判断依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旭麟公司向陈保罗直接付款的背景是陈保罗追讨工程款并在劳动监察大队协商的结果，发包方为解决纠纷或保障正常施工从而解决一部分工人工资，在建筑市场属于较为普遍的情况，并不能据此认定发包方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直接成立合同关系。旭麟公司向陈保罗支付部分款项后，名华公司也直接向陈保罗付款，均属于相同的情况。综上，本院确认旭麟公司与施红文之间的合同，以及施红文与陈保罗之间的合同均未提前终止，旭麟公司与陈保罗之间也未成立合同关系，陈保罗的合同相对方仍为施红文。鉴于陈保罗已完成实际施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施红文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向陈保罗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陈保罗完成的工程量。根据陈保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施红文将周家麟签名确认的工程项目明细表发给陈保罗，可以认为施红文认可该明细表中的数据，审理中周家麟也认可该明细表中载明的工程量与实际完工的工程量相符，故陈保罗以该明细表中载明的工程量，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最终计算出工程款数额为1,273,503.28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保罗自认收到旭麟公司、名华公司支付的770,300元，并在施红文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保罗要求施红文支付工程款503,203.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施红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保罗支付工程款503,203.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2元，减半收取计4,416元，由被告施红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亮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茅海灵书 记 员 董程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