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明，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吉安市青原区天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吉州区惠达卫浴店，住所地：吉州区四方圆建材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02L794857001。经营者：焦陆华，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家住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熙军，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娇娇，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上诉人卢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吉州区惠达卫浴店（以下简称惠达卫浴店）以及原审被告刘娇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8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被上诉人惠达卫浴店的经营者焦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熙军，原审被告刘娇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惠达卫浴店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惠达卫浴店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卢志明与业主江西庐陵人文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要求使用惠达卫浴产品，故双方经人介绍达成口头协议后，由惠达卫浴店提供惠达卫浴产品到卢志明承包施工的人文谷民宿工程。2、2019年1月14日的采购合同是为了向业主结算工程款，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江西庐陵人文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拒绝按该合同支付款项。该合同与卢志明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单价是一致的。如果履行该合同，那么卢志明还要亏损税费和管理费。后来，在没有废止2019年1月14日的采购合同的情况下，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重新签订了采购合同。故应按2019年3月13日的采购合同中的单价进行结算。3、惠达卫浴店依据合同主张实际欠付货款，证据不足。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没有对账和结算，合同只是约定需要采购的产品、数量、单价。根据交易习惯，惠达卫浴店还提交送货单、结算单等以证实其实际供应产品情况。4、合同的第一条中明确约定了采购品牌为惠达卫浴，但惠达卫浴店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惠达产品，且事实上安装了大量的非惠达产品，导致卢志明承建的工程无法通过验收，工程款也无法结算。惠达卫浴店只有先将产品全部更换为惠达产品后，双方才能够按照2019年3月13日的合同单价进行结算和付款。被上诉人惠达卫浴店辩称：1、除三个问题外，一审法院对于其他事实的处理是正确的。经了解，业主已向卢志明基本付清了里仁居民宿客栈的装修费用，只留了质保金；甜爱居酒店的装修费用，因装修墙布发霉，墙体渗水，业主扣留了部分款项。2、卢志明在2018年11月18日支付的5000元款项是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的卫浴款，并非案涉人文谷民宿工程里仁居、甜爱居的卫浴款。3、布草间的卫浴款1860元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已到现场核实，服务员也明确告知布草间安装了卫浴。4、刘娇娇应承担付款责任。卢志明承接工程也是为了家庭生活，刘娇娇负责财务，且通过刘娇娇的账户还支付了货款。原审被告刘娇娇未作述称。惠达卫浴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志明、刘娇娇支付货款154528元，并从起诉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惠达卫浴店与卢志明达成协议，卢志明为其承包的吉安市人文谷民宿工程向惠达卫浴店购买卫浴产品，并由该店负责安装。惠达卫浴店依约供货后，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13日就其供货数量及单价与卢志明确认并补签采购合同。根据该两份合同，确定供货价格为212668元。在双方的供货期间，卢志明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合计50000元，2018年11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5000元，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刘娇娇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0000元后再未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卢志明因其承包的民宿工程装饰装修与惠达卫浴店达成口头协议向惠达卫浴店采购卫浴产品，惠达卫浴店依约提供产品并安装到位后，双方补签了两份采购合同。采购合同中对惠达卫浴店所提供的各种货品数量及单价进行列表确认，并汇总总价款，应视为双方已经就该次买卖合同进行了清算。卢志明辩解称两份合同实际只履行一份，第一份合同系为了向开发商要账签订的，但未举证证明。且通过本院的现场勘验和惠达卫浴店举证的证人证言，与惠达卫浴店陈述的关于其供货数量及两份合同列举的货品数量基本一致，故对惠达卫浴店的陈述予以采信，并对卢志明的辩解不予采信。卢志明还辩称其未结算系因惠达卫浴店提供的货物中部分产品非“惠达”品牌。该院认为，卢志明系与惠达卫浴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中对产品的品牌并没有指定为“惠达”品牌，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的约定是“甲方（卢志明）以乙方（惠达卫浴店）提供的样品为验收标准，乙方在甲方用货前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样品给甲方。”该条款也并没有约定产品一定是“惠达”品牌，而是根据需求先确认样品再使用实际产品；卢志明在惠达卫浴店供货完毕后也未就所用产品的品牌或者质量等问题提出异议，反而跟惠达卫浴店确认了货品数量及单价并补签采购合同，可以证明卢志明在签订采购合同时对惠达卫浴店已经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事实系确认的，故对卢志明该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卢志明应当在供货并安装完毕时付清货款。惠达卫浴店主张的关于客户为“人文谷住宿布草间”的“惠达卫浴销售单”中所列产品价款1860元，因系其自己手写的清单，且无卢志明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惠达卫浴店主张卢志明的妻子即刘娇娇应共同承担货款的偿付责任。该院认为，惠达卫浴店系与卢志明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与刘娇娇产生交易行为，其无其他证据证明刘娇娇与卢志明共同参与该交易行为而仅凭刘娇娇曾经代付10000元货款不足以证明，故对此不予支持。惠达卫浴店称卢志明微信转账的5000元是支付另外一项买卖合同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确认已经支付的货款为65000元。综上，卢志明尚应向惠达卫浴店支付货款147668元。因卢志明未按约定及时付清货款，惠达卫浴店主张自其起诉之日起就所欠货款计算逾期利率，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故酌定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卢志明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惠达卫浴店偿付货款147668元，并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率；二、驳回惠达卫浴店对刘娇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元，减半收取1695元，由卢志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1月14日以及2019年3月13日的采购合同第一段内容中载明“现需从乙方处采购卫浴产品”……（乙方指惠达卫浴店）。另，2019年1月14日的采购合同涉及采购项目为17项（总价为157668元），2019年3月13日的采购合同涉及采购项目为13项（总价为55000元），两份采购合同中相同项目的采购数量差别大，部分采购项目的单价差别大。惠达卫浴店称，2019年1月14日的采购合同是用于里仁居民宿客栈，所订材料更高档；而2019年3月13日的采购合同是用于甜爱居酒店，所订材料普通。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2019年1月14日的采购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2、双方是否已明确限定采购卫浴为“惠达”品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案涉两份采购合同均系双方自愿签订，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诉人卢志明提出，2019年1月14日的采购合同是为了其向业主催讨款项，并未实际履行。经审查，卢志明向惠达卫浴店采购卫浴系分别用于其承包的人文谷里仁居民宿客栈、甜爱居酒店的装修业务，两店的装修风格不相同，对卫浴的品质要求也不相同。从前后两份合同的内容来看，涉及的采购项目、单价和总价差别大，卢志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签署合同的法律后果。如按卢志明提出的上诉意见，则其理应在业主拒付款项后及时要求撤销该合同或在2019年3月13日的采购合同中予以特别注明。即卢志明该上诉意见，与常理不符，亦无证据支持。况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核对，两份合同分别涉及的采购项目、数量与现场安装情况基本一致。另，经一审法院释明，卢志明也未针对实际安装的卫浴项目、数量与两份合同中涉及的采购项目、数量的差别提出具体的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采购合同均已实际履行以及惠达卫浴店已按约完成供货和安装的事务并无不当。关于第二焦点问题。案涉两份采购合同第一条“产品及价款”部分中虽然标注“惠达卫浴采购单”，但因案涉出卖人的字号和店名就是“吉安市吉州区惠达卫浴店”，故不能因此就认定双方已明确采购的卫浴为“惠达”品牌。另，两份采购合同涉及的部分相同采购项目，如“艺术盆”、“水龙头”、“花洒”等价格差别大，但采购时间相差不久，如订货时明确所采购的卫浴均为“惠达”品牌，卢志明在协商确定价格时就理应发现“货不对路”。再者，从两份采购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部分约定“甲方（卢志明）以乙方（惠达卫浴店）提供的样品为验收标准，乙方在甲方用货前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样品给甲方”的内容可知，惠达卫浴店系按卢志明确定的样品供货。现案涉卫浴早已安装完毕，但卢志明在本案诉讼前即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事后还与惠达卫浴店分别补充签订案涉的两份采购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明确限定采购卫浴为“惠达”品牌以及按照合同所确定的价款进行结算，亦无不当。至于惠达卫浴店提出的一审法院多认定卢志明支付货款金额、少计算布草间卫浴款以及应判令刘娇娇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等问题，因惠达卫浴店未依法提出上诉，且本院二审对此调解不成，故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上诉人卢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戴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