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宏威水性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王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艳，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曼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杰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健勇，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该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百丈万兴五金喷漆喷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廖侠汉，总经理。上诉人佛山市宏威水性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曼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宁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百丈万兴五金喷漆喷塑厂（以下简称万兴喷漆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曼宁公司还需另外向宏威公司支付货款475354.5元及利息（以475354.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判令曼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宏威公司与曼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往来关系。因此，曼宁公司才会在2012年3月1日出具《收货人确认书》给宏威公司，曼宁公司在一审答辩时称双方不存在业务往来属虚假陈述。根据上述确认书可知，曼宁公司从2012年开始要求宏威公司将货物送至其指定的万兴喷漆厂，因为曼宁公司需将货物在万兴喷漆厂进行喷漆。在此情况下，曼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宜琴”不是其工作人员，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根据在万兴喷漆厂工作的曼宁公司员工“李宜琴”出具的对账单，曼宁公司应当支付25600元货款给宏威公司。二、根据万兴喷漆厂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可知，其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将厂房租赁给何照雄使用。结合宏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录音可知，2016年10月13日，曼宁公司的员工廖建雄、廖建勇和宏威公司的员工陈绪琴在曼宁公司的办公室进行对账，陈绪琴向廖建雄、廖建勇出示了涉案支票、对账单等资料，曼宁公司及何照雄对上述资料无异议，并让宏威公司制作好对账单与曼宁公司的财务“梁建宜”对账即可。如果宏威公司与曼宁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曼宁公司在当时肯定会反驳称货款与其无关，而不会主动与宏威公司说分期付款。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交易往来，因此，曼宁公司才会将涉案5张支票交给宏威公司。曼宁公司已支付涉案5张支票项下的部分货款，对于剩余未支付部分，应由曼宁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曼宁公司答辩称，关于宏威公司与曼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曼宁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并愿意执行。万兴喷漆厂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宏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曼宁公司向宏威公司支付货款491409.32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491409.3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曼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曼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2日、2013年10月22日成立了佛山市顺德区曼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勒流第一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曼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勒流第二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分别为伍利乐、卢锦全。两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2014年4月22日注销。2016年2月26日、3月17日，宏威公司向收货单位为曼宁公司供应了水性镇流器漆2000kg，送货单由“杨波”签名。2016年4月7日，卢锦全在宏威公司开具给曼宁公司的对账单上签名对上述送货确认。2016年7月5日，宏威公司出具了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曼宁公司退还部分水性漆，并由李元青在确认人栏签名。2016年7月6日，宏威公司再次出具了一份对账单，扣除宏威公司收取的退货外，货款为16054.8元，但收货单位未签名。2016年5月6日，宏威公司向收货单位万兴喷漆厂供应了水性静电喷涂漆2000kg，送货单由“罗兆从”签名。2016年6月1日，宏威公司以万兴喷漆厂为对账单位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对账单确认货款金额为25600元，该对账单由“李宜琴”签名。另查，支票号码为：10304430、30729883号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4月9日、出票人为曼宁公司，开票金额为221200元，该支票未能承兑。曼宁公司确认支票复印件上手写内容为其财务梁建宜手写，手写内容确认尚欠2802元，其余款项均已经支付完毕。另查，支票号码：10304430、30729881号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出票人为曼宁公司，出票金额为212115元，该支票经背书给宏威公司后，原件由宏威公司持有，但未能承兑。另查，支票号码：10204430、52169799号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出票人为曼宁公司勒流第一分公司，出票金额为93270元，该支票经背书给宏威公司后，原件由宏威公司持有，但未能承兑。另查，支票号码：10304430、41931620号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出票人为何照雄，出票金额为85000元，未能承兑。该支票复印件显示原件由曼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收取，宏威公司确认该支票金额已实际收取37560元，剩余款项47440元未收取。诉讼中，宏威公司提供了一份支票复印件，支票号码：10304430、41962621号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12日、出票人为廖小琴，出票金额为311707.5元，该复印件注明原件由“何照雄收取”。宏威公司称该支票系曼宁公司用于支付宏威公司货款，但未能承兑，后由曼宁公司支付了217580元，剩余94127.5元未支付。曼宁公司对该支票质证意见为不知情。诉讼中，宏威公司提供了一份视频，视频内容显示宏威公司员工就货款进行了催收，但曼宁公司要求对好账。诉讼中，宏威公司提供了一份由曼宁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为：从2012年3月1日起至由麦燕彩作为曼宁公司的收货人，负责收货，除已有对账单外，麦燕彩签收的货物是曼宁公司的货物，宏威公司送货地址为曼宁公司指定的地址，原顺德勒流百丈万兴厂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其一为宏威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已逾诉讼时效；其二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所欠货款金额。针对焦点一，结合宏威公司起诉状的陈述，其主张与曼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部分货物的送货地址是按曼宁公司指示确定；结合宏威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13日的视频，视频显示宏威公司就其货款向曼宁公司进行了催收，而曼宁公司在诉讼中对于视频催收的内容并无异议，故自催收时至宏威公司起诉之日，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限，曼宁公司的该项抗辩无理，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宏威公司提供的收货人确认书明确了宏威公司向曼宁公司供应货物，并由此指定了收货人，由此可知双方存在买卖往来；其次，对于所欠货款，分析如下：1.2016年2月26日、3月17日的货款，曼宁公司抗辩称曼宁公司勒流第二分公司已经注销且卢锦全已经离职，但从宏威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的形式来看，均显示交易对象为曼宁公司，且曼宁公司在确认卢锦全此前系其公司员工的前提下，未能提供卢锦全离职的证明，故法院认为卢锦全的对账行为属曼宁公司的确认收货行为，结合宏威公司提供的退货收条，法院确认货款金额为16054.8元；2.对于2016年5月6日送货货款，其送货单位显示为万兴喷漆厂，签收人为“罗兆从”，按宏威公司主张曼宁公司为购买人，但其与宏威公司提供收货人确认书不一致，且对账单显示的对账对象也并曼宁公司，宏威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账人“李宜琴”系曼宁公司的员工，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货物属曼宁公司收取，对此项货款，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支票款项，因本案属合同纠纷，支票仅仅属于权利凭证，并不能当然确定双方存在交易往来，且宏威公司所提供的三份支票原件均显示因背书而取得，又无作出相应解释，故宏威公司提供的上述支票并不足以证实双方实际的交易往来，故法院对此项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曼宁公司应付的货款为16054.8元，该款未能及时支付，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曼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宏威公司支付货款16054.8元及利息（利息以16054.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宏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5.57元，由宏威公司负担4000元，曼宁公司负担335.57元。宏威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各1份，拟证明曼宁公司确认拖欠宏威公司货款49万多元的事实，只是其提出由宏威公司通过私人再向其出借15万元才愿意盖章确认拖欠的事实。曼宁公司质证认为，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录音中称的49万多元的欠款不属实。经审核，该录音对话为节选内容，廖健勇作为录音对话的当事人亦未清晰、明确地确认曼宁公司确实尚欠宏威公司本案讼争货款49万多元的事实，且相关对话涉及利益交换的内容，在缺乏其他有效交易凭证佐证的情况下，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欠款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宏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数额外，宏威公司主张曼宁公司还应向其支付货款475354.5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根据宏威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其上诉主张的475354.5元货款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其供货至万兴喷漆厂产生的25600元货款，另一部分是涉案5张支票项下的未付货款共计449754.5元。关于第一部分货款，宏威公司就该部分货款举示的是送货单和对账单，其中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是万兴喷漆厂，签收人是“罗兆从”，对账单载明的交易相对方也是万兴喷漆厂，由“李宜琴”签名确认。上述证据的内容均未明确指向曼宁公司，在宏威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相关货物系其受曼宁公司指示送至万兴喷漆厂的情况下，宏威公司请求曼宁公司向其支付该部分货物的货款256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宏威公司的相关诉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部分货款，宏威公司就该部分货款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涉案5张支票。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支票本身并不能直接反映持票人与开票人之间的交易情况以及因交易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情况。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宏威公司主张曼宁公司尚欠其货款未付清，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宏威公司应提供有关交易凭证、对账文件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拖欠货款事实。在不能提供涉案5张支票对应交易的送货单、对账文件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宏威公司仅凭涉案5张支票主张曼宁公司还欠其449754.5元货款未付，依据不足。而且，宏威公司提供的部分支票是通过背书取得，而宏威公司对此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宏威公司依据涉案支票提出的货款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宏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0.3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宏威水性涂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