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2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巧玲，女，汉族，1969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女，汉族，1993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高巧玲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满堂，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刚栓，男，汉族，1964年11月18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素群，女，汉族，1966年10月17日生，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恒，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巧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刚栓、王素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郭满堂，被上诉人张刚栓、王素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巧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巧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刚栓、王素群承担。事实与理由：高巧玲在老家村沟里投资购买代孕母猪两头,到2019年11月份还剩有母猪3头,肉猪8头(含2头种猪),小猪仔19头,张刚栓、王素群擅自卖掉。证人党某、白某、张某、高某书面证言，高巧玲在洛阳正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养猪饲料的票据，养猪照片，张刚栓、王素群擅自卖掉高巧玲的猪发生纠纷双方报警的事实等证据。张刚栓、王素群混淆事实,将高巧玲出资购买的两头代孕母猪说是案外人王万松出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案事实支持上诉人高巧玲的上诉请求。张刚栓、王素群答辩称，1、高巧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诉求的肉猪、母猪等享有所有权。其证据仅能证明其参与了买猪的过程，而对买猪的款项来源无法证明。事实上，高巧玲、张刚栓、王素群及共同的其他亲属都参与了买猪的过程，买猪也是案外人张桂珍出资，张桂珍系高巧玲与张刚栓、王素群的母亲。所以，高巧玲并不享有对诉求的肉猪、母猪等的所有权，更无权对卖猪的相关款项主张权利。2、高巧玲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能证明张刚栓、王素群将其诉求的肉猪、母猪等出售。另外，高巧玲并不享有涉案母猪的所有权，高巧玲只是帮母亲张桂珍喂猪，即便是有出售，所得款项也都交给张桂珍，高巧玲起诉张刚栓、王素群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案外人王万松出事不在家后，经全家人商议决定共同帮忙经营果园、猪圈，以避免其荒废，并抚养王万松的儿子、女儿，赡养母亲张桂珍，经营所得均由王桂珍保管、分配。但高巧玲及其配偶王振通不仅对果园的经营及抚养、赡养之事不闻不问，甚至还强占王万松一家的私人财产，包括工程款40余万元、本田牌小轿车一辆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高巧玲的上诉请求。高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肉猪八头损失50400元；2.被告赔偿原告三头母猪损失16500元；3.被告赔偿原告19头小猪仔损失1805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所述，被告王素群、案外人王振通（原告高巧玲丈夫）、案外人王某、案外人王万松系同胞兄弟姊妹，被告王素群与被告张刚栓系夫妻关系；王万松在五头镇独树村、马头村承包耕地并种植果园。二被告称，王万松在2012年承包果园后就在内部建有猪场，其二人一直在照看果园及猪场；经与母亲及兄弟姊妹协商，先从党家沟村一售猪处3300元购买母猪一头、1100元购买小猪4头，又从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党某处2700元购买母猪一头，除王万松外，其他兄弟姊妹均在场。但买猪的钱系由王万松所出，再由其母亲交给其二人，最后由王振通付给卖猪的人。原告高巧玲对二被告上述买猪的过程认可，但表示3300元购买的母猪系其本人出钱购买，4头小猪系被告张刚栓购买；另称，其自王万松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拘后，开始在王万松果园内养殖，并育有猪崽，晚上不回县城时，在养殖场旁边所建临时房内过夜。庭审中，原告高巧玲另提交白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显示：“2018年11月26号独树高巧灵买母猪一头价格3500元”，该头母猪即为二被告所称3300元购买的母猪。原告高巧玲提交新安县公安局五头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两份，其中2019年11月6日报警人为原告高巧玲，报警内容显示“132××××****张刚栓187××××****”，处警情况显示“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双方为亲戚关系，双方存在纠纷”，处理意见显示“不予受理”,2019年11月14日报警人为王素群，报警内容显示“有五个人到我家地里闹事，我们双方发生争执”，处警情况显示“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事情情况，报警人所说的有人在他家地里闹事存异意，报警人与当事人双方为亲姐妹，双方所争的樱桃沟主题公园是报警人的另一个兄弟因事坐牢，报警人姐妹两人一直都在争樱桃沟主题公园的归属权，只与报警人的妹妹说报警人把他家的生猪卖了，当事人双方谁也证明不了生猪是谁家的，民警现场告知双方当事人，可以去法院提起诉送”，处理意见显示“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需四个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原告高巧玲称二被告擅自将其所养殖母猪、肉猪、猪崽卖掉，并将所得据为己有，主张二被告返还所得，但二被告对其所主张不予认可；虽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仍不能证实二被告所已经卖掉的猪系原告高巧玲所有，且原告对所述内容不能提交充分直接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亦未显示公安机关对双方所争执的猪的归属有所定论，仅能说明双方对此曾有争执。依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巧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3元，减半收取为962元，由原告高巧玲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巧玲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任某、李占委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高巧玲在五头镇独树村（欣果果树种植有限公司）果园沟内养猪的事实；2.证人买某黑猪、花某10头，果园沟内还剩余怀孕母猪2头、肉猪8头、另有1头母猪带9头小猪崽（小猪崽约20天左右）；3.证人买某的猪和剩余未买的猪均属高巧玲所有这个事实。证据二、2018年12月2日高巧玲用支付宝转给（党）世豪猪款2700元交易记录一份；2019年10月22日高巧玲收到收猪人任某和其妻微信转款记录两份。证明目的：1.高巧玲2018年12月2日支付给卖猪人党某猪款；2.2019年10月22日高巧玲卖猪收到猪款的事实；3.结合一审证人党某出庭证言和二审证人任某出庭证言能充分证明高巧玲在老家村沟内（欣果果树种植有限公司）养猪和卖猪的事实，卖掉的猪和剩余未卖的猪均属高巧玲所有。证据三、高巧玲养猪照片、视频u盘一套及同版文字说明一份；高巧玲养猪部分照片13张。证明目的：高巧玲在老家村沟内养猪以及起诉诉求的猪被被告擅自卖掉双方发生矛盾的照片和视频材料。证据四、2020年2月26日山西运城中院刑事裁定书一份（2020）晋08刑终53号。证明目的：案外人王万松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诈骗被羁押，根本不可能出资，也不会出资。他被羁押后高巧玲出资购买母猪在老家沟内（欣果果树种植有限公司）利用闲置的部分猪圈和沟内闲置土地圈养和散养母猪、肉猪、小猪的事实。张刚栓、王素群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买某的猪和剩余未买的猪均属于高巧玲所有。高巧玲擅自将张桂珍出资购买的猪出售，并不能证明其对于出售的猪享有所有权。证据二、支付宝转账记录应提供原始记载凭证且该账单显示对方为是否也并未进行实名认证，无法确认对方身份信息，同时该转账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与高巧玲在一审起诉时所述的2018年11月份投资购买代孕母猪的事实不一致。同时关于高巧玲将款项支付给卖猪人的事实，张刚栓、王素群在一审时已进行详细说明，该款项即便为高巧玲支付，但款项来源为案外人张桂珍，也就是说实际出资人为张桂珍，高巧玲仅是代为转款。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该两份记录均为二维码收款，无法证明对方身份信息，更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卖猪款，且两张转账共计208000元与证人所述的20000元及48000元，相差甚远。剩余款项通过现金支付的话，也不符合现如今的交易习惯。证据三，该证据已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逾期举证。一审庭审时高巧玲称有相关资料未提交一审法院已经给了充足的举证期，且对其随后提交的证据张刚栓、王素群也进行了质证。现提供重复类似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不应采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案外人王万松被羁押不代表其不能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前给母亲留的有钱。被上诉人张刚栓、王素群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王万松给临走前给母亲留了钱，全家商议一起共同养猪维持生计。欣果果树种植有限公司的猪棚里养着猪，张刚栓、王素群、王某、王振通兄弟几人轮流看管。在养殖期间2019年王振通私自把猪卖了，钱没有交给母亲，后来王振通又要卖猪，张刚栓不让卖，而后双方产生争执，引发本案。高巧玲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王某和张刚栓、王素群有利害关系；2.王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钱是由张桂珍转给王素群又交给王振通这个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买猪的钱系王万松所出。3.王某称微信转账记录存在时间差异是因为支付时一部分是微信，一部分是现金，微信转账有限制。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家庭财产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主张不当得利的权利人还应就其权利受到不当侵害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涉案果园、猪场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王万松，本案的上诉双方与案外人王万松系至亲兄弟姊妹关系，在王万松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后，双方理应发扬传统美德赡养老人、照顾幼小，避免王万松一家陷于危难。但涉案双方未能和谐相处，协商解决矛盾。上诉人在他人拥有承包权的果园、猪场从事获利性生产经营活动，且主张财产权由其单独享有，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生猪从购买到养殖完全系其个人投资、个人完成。因此，上诉人高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上诉人高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