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负责人：韩学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妮，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旺，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细凤，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旺，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骏业财富中心****负责人：陈皓，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万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细凤、郑兴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万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为70%。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予以赔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认定精神抚慰金32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方细凤、紫金保险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兴旺未答辩。方细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一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06,411元（医疗费123,74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4,500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护理费15,098.5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16,74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11,998元、母亲11,998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2、人保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方细凤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7时19分许，郑兴旺驾驶渝Ａ×××**号小客车沿百业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创业路路口右转弯时，遇方细凤骑自行车沿创业路由南向北逆向骑行至此路口，因郑兴旺操作失误，造成两车相撞，方细凤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26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出具第42010812019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兴旺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方细凤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方细凤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37天，共产生医疗费126,884.12元，其中郑兴旺垫付29,137.13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紫金保险垫付40,000元，方细凤支付47,746.99元。方细凤聘请护理人员护理75日，共产生护理费13,500元。2019年5月21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普[2019]临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方细凤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九级，后续医疗费用为22,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方细凤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一审另查明：渝Ａ×××**号小型客车车主为郑兴旺，该车辆在人保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紫金保险垫付医疗费40,000元。方细凤同意在本案中将紫金保险垫付医疗费40,000元从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该公司。方细凤事故发生前1年的月工资为2,79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郑兴旺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方细凤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方细凤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4,500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20×0.2）、误工费16,747.20元（2,791.20÷30×180）、护理费15,098.50元[7,200+6,300+38,897÷365×（90-75）]、鉴定费2,28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医疗费经法院核定为126,884.12元；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370元；结合方细凤的伤残等级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3,200元；方细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母无收入来源，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自述自行车损失3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未定损，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两车受损”，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法院酌情认定为100元，其余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方细凤各项损失合计330,849.82元（126,884.12+1,850+4,500+22,000+137,820+15,098.5+370+3,200+16,747.20+2,280+100）。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已垫付10,000元，其还应在伤残限额项下承担110,000元，在财产限额项下承担100元，合计110,100元。超出部分，人保万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还应承担167,415.86元[（330,849.82-10,000-110,100-2,280-3,200）×0.8+3,200]。人保万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主张扣减15%非医保用药法院不予支持。郑兴旺应赔偿方细凤鉴定费的80%即1,824元（2,280×0.8）。扣减其已垫付的29,137.13元，方细凤还应返还郑兴旺27,313.13元。剩余损失由方细凤自行承担。方细凤同意在本案中将紫金保险垫付医疗费40,000元从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该公司，法院予以准许。给予给付的方便，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细凤42,786.87元（110,100-40,000-27,313.13），代方细凤返还紫金保险40,000元，代方细凤返还郑兴旺27,313.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细凤42,786.87元，代方细凤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40,000元，代方细凤返还郑兴旺27,313.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前期垫付10,000元已扣减）；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细凤167,415.86元；三、驳回方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916元，由方细凤负担134元，郑兴旺负担782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当事人自行协商或公安机关处理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而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人民法院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也就是说，在诉讼程序中，并非以上述约定比例为准。因此，一审根据本案事实，酌定负主要事故责任的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人保万州支公司关于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赔偿，一审认定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因此，超出交强险部分，人保万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6,775.86元[（330,849.82-10,000-110,100-2,280）×0.8]。另，人保万州支公司关于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万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细凤42,786.87元，代方细凤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40,000元，代方细凤返还郑兴旺27,313.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前期垫付10,000元已扣减）；三、驳回方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细凤166,775.86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916元，由方细凤负担134元，郑兴旺负担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方细凤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负担1,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万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