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617号原告：吴延荣，女，1965年12月29日生，满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建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被告：郑捷，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朱雪珍，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朱雪萍，女，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朱雪珍、朱雪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捷，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德秀(上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郁蓓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被告：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投资人：周妙根，总经理。原告吴延荣诉被告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德秀(上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秀公司)、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以下简称培捷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延荣，被告汇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顾某，被告郑捷、朱雪珍，被告德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培捷公司的投资人周妙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延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汇金公司、郑捷、德秀公司、培捷公司向原告赔偿医疗费64.30元、交通费16元；要求汇金公司、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德秀公司、培捷公司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662元、交通费138元、误工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要求汇金公司、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德秀公司、培捷公司向原告道歉。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吴延荣与女儿在汇金百货的BCR柜台购买了一件衣服，因质量问题于2016年10月9日至柜台协商换货，遭到柜台的营业员郑捷拒绝。原告投诉到售后服务部，在售后服务部工作人员与原告沟通时，郑捷态度非常恶劣，对原告与女儿进行嘲讽。郑捷突然要冲过来打原告，旁边的其他员工拉不住她。虽然没有打到原告，但原告气的站立不稳，原告随即报警。民警到场后要求把衣服退掉。民警见原告脸色不对，让原告就医检查。原告当时感觉无碍，但在准备回家时发生急性胃痉挛，汇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带原告至医院就诊。11月29日，原告来到汇金公司售后服务部处理相关事宜，郑捷及其母亲、姨妈再次对吴延荣实施了殴打行为。原告认为，汇金公司的售后服务部形同虚设，营业员在其办公室内殴打顾客，造成原告身体伤害。原告起诉要求判如所请。汇金公司辩称，郑捷是汇金公司的柜台员工，并非汇金公司的员工，汇金公司的售后人员没有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故汇金百货不应承担责任。郑捷辩称，原告之前要求退货，但因为衣服洗过缩水，不能退货，郑捷根据领导要求让其进行检测没有过错。郑捷没有打过原告，汇金公司的售后人员均在场。朱雪珍辩称，朱雪珍没有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原告在交谈过程中自己躺到地上。朱雪萍辩称，在整个纠纷过程中，朱雪萍没有接触过原告，是原告自己倒到地上的。德秀公司、培捷公司辩称，涉案营业场所的货物系德秀公司提供，培捷公司负责营业人员的管理，如果涉及到履行职务行为，需要承担责任的，由培捷公司承担。原告要求退货的衣服是含涤纶纤维的，不会缩水，原告来退的时候衣服已经洗的一塌糊涂，影响二次销售，本来被告不同意退货，后来在民警的协调下，才同意原告退货。原告的就诊费用均是检查身体，被告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9日18时许，吴延荣与郑捷于汇金公司因退换商品发生纠纷，吴延荣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徐家汇派出所(以下简称徐家汇派出所)报案，后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诊断：胃痉挛。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吴延荣称与郑捷等人于汇金公司发生肢体冲突，进而向徐家汇派出所报案，开具验伤单并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就诊，诊断：1.外伤待查？(2.过度换气综合症、3.轻度脑震荡、4.多发软组织挫伤)。2016年11月29日19时36分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郑捷进行了询问，笔录中郑捷自述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以前的顾客吴延荣及其女儿刘某某至汇金公司售后服务部，向郑捷索要精神损失费，期间朱雪珍(郑捷的母亲)打电话给郑捷，了解到该事件后，朱雪珍与朱雪萍(郑捷的姨妈)来到售后服务部，吴延荣辱骂朱雪珍，刘某某用脚踢朱雪珍的膝盖，郑捷质问其为何打朱雪珍，郑捷和刘某某至售后服务处外面理论，在此过程中看到吴延荣倒在地上，此后吴延荣报警说有人打她，郑捷未看到吴延荣为何倒地。2016年11月29日20时18分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朱雪珍进行了询问，笔录中朱雪珍自述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朱雪珍打电话给郑捷，了解到郑捷和顾客有纠纷，遂与妹妹朱雪萍至汇金公司售后服务处，朱雪珍因吴延荣要郑捷买房子，遂辱骂吴延荣，吴延荣、刘某某也辱骂朱雪珍，刘某某踢了朱雪珍膝盖一脚，后来有人说110来了，吴延荣就从沙发上躺到地上，说朱雪珍等对其拳打脚踢，朱雪珍称未打过吴延荣。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朱雪萍进行了询问，笔录中朱雪萍自述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因其妹妹朱雪珍担心女儿郑捷，故两人一起至汇金公司办公室，因看到吴延荣让郑捷赔偿精神损失费和上海一套房子，朱雪珍对吴延荣进行辱骂，此后双方互相辱骂，汇金公司的领导看到双方都站起来，就横在双方中间，让大家冷静下来等民警过来，此时吴延荣突然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11月30日15时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吴延荣进行了询问，笔录中吴延荣自述10月9日的纠纷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因被气的产生胃痉挛，在汇金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下就诊，11月29日吴延荣至汇金公司的售后服务处协商医疗费、精神补偿费和退款事项，因协商未果，吴延荣报警，报警后汇金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让郑捷去公安机关处理。郑捷、郑捷的母亲和郑捷母亲的朋友对吴延荣大骂且拳打脚踢。2016年12月5日17时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刘某某(吴延荣的女儿)进行询问，笔录中刘某某自述11月29日至汇金公司售后服务部处理10月9日的纠纷，吴延荣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失被拒绝，吴延荣报警，因郑捷不愿意去派出所解决，双方僵持，此后郑捷的母亲和姨妈来到售后服务部，辱骂吴延荣和刘某某，刘某某欲用手机拍摄，郑捷和她的姨妈来抢手机，刘某某在躲的过程中手臂发青，且看到郑捷的母亲打了吴延荣一记耳光，郑捷的母亲把吴延荣拉在地上，对吴延荣拳打脚踢。吴延荣提供刘某某拍摄的视频，期间录到郑捷质问对方为何要打朱雪珍。吴延荣表示刘某某在拍视频，郑捷就直接冲过来说刘某某打朱雪珍，是为了诬陷原告。汇金公司表示，根据视频，是刘某某先动手。郑捷表示，刘某某先用脚踢朱雪珍，然后吴延荣就倒地不起。朱雪珍表示，视频显示是吴延荣先动手。德秀公司、培捷公司表示，视频可以证明是原告方先动手。审理中，德秀公司、培捷公司确认，涉案营业场所的货物系德秀公司提供，培捷公司负责营业人员的管理，如果涉及到履行职务行为，需要承担责任的，由培捷公司承担。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救护车发票、交通费发票、视频、接报回执单，另有询问笔录(吴延荣、刘某某、郑捷、朱雪珍、朱雪萍)、验伤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退换货物发生纠纷，进而导致身体损害，结合在案证据，对涉案的两次纠纷的赔偿主体的确认及赔偿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第一次吴延荣因所购衣服缩水要求退货，与营业员郑捷发生争执，吴延荣因为争执导致身体不适，进而就诊，可认定其该次就诊与双方纠纷存在相关性，郑捷当时系履行培捷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因此造成吴延荣的损失，应当由培捷公司承担，吴延荣要求郑捷、德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该次纠纷产生后，汇金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吴延荣就诊，妥善处理纠纷，并无不当，故吴延荣要求汇金公司对该次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次纠纷，吴延荣为解决之前的纠纷至汇金公司的售后服务部，吴延荣及刘某某与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发生言语冲突，此后发生肢体冲突，吴延荣的身体损伤有验伤通知书予以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实际侵权人，根据双方的询问笔录，可明确系朱雪珍与吴延荣有肢体冲突，故朱雪珍应对吴延荣该次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吴延荣未能证明郑捷、朱雪萍实施了侵害行为，故其要求郑捷、朱雪萍、德秀公司、培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汇金公司在该次纠纷的处理过程中并无明显不当，且根据询问笔录，其工作人员在双方争执时亦进行了劝阻，故吴延荣要求汇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吴延荣在两次纠纷中亦未能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处理纠纷，亦存在过错，可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比例，本院根据双方过错，酌情确认对第一次纠纷，由培捷公司承担50%，对第二次纠纷，由朱雪珍承担50%。本案的损害赔偿范围如下：本院凭据确认第一次纠纷的损失为医疗费64.30元、交通费16元。对第二次纠纷所致损失，本院凭据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662元；对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需要，酌情确认1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伤情较轻，经济赔偿足以弥补其损失，且原告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荣医疗费64.30元、交通费16元，共计80.30元的50%计40.15元；二、朱雪珍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荣医疗费1,662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762元的50%计881元；三、驳回吴延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元(吴延荣已预缴)，由吴延荣负担517元，由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负担50元、朱雪珍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怡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人民陪审员  伍晓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