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民初927号原告：陈益超，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士中，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益超与被告冯士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缺席开庭审理，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文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冯士中给付原告陈益超409000元及利息，被告冯士中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18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冯士中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民再98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1887号民事判决和文峰区人民法院（2014）文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回文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益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被告冯士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益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借款共计40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2日、10月19日和12月2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借款69000元、50000元及290000元，共计409000元。被告向原告写下借据三份，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借款，被告未偿还原告的借款，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冯士中辩称，被告冯士中与原告陈益超之间不存在409000元的借贷关系，2013年3月，原告陈益超从上级分包商白某处承建了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中的木工工程，后转分包给被告冯士中负责具体劳务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陈益超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冯士中工程款项，被告冯士中收到款项后向陈益超出具借款借据，其间原告陈益超与建筑公司因付款问题发生纠纷，并要求被告冯士中以停工为条件要挟建筑公司付款，被告冯士中认为工程未到付款结算节点不予停工，双方发生矛盾，陈益超怀恨在心，于2013年12月23日以被告冯士中借支工程款的借据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冯士中偿还借款409000元，被告冯士中与原告陈益超之间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借款关系，陈益超所持借据系人民医院工程款的借支手续，被告冯士中收到起诉状后，经中间人白某、张某、刘某的调解，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冯士中承接原告陈益超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搬迁项目中的所有工程量，由被告冯士中支付原告陈益超43万元，作为对原告陈益超垫资以及预期收益的补偿，原告陈益超收到款项后不再与安阳市人民医院搬迁项目有任何的经济纠纷，双方签订协议后，冯士中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了陈益超款项，陈益超应按照协议第五项的内容撤销对冯士中的起诉，但陈益超并未撤诉，被告冯士中因过于信任双方会遵守协议内容，未参加原一审开庭，原告陈益超在二审答辩称“本案借款是前期工程还没有拨款之前垫付的工人生活费、医疗费、工具等费用”，说明原告陈益超本人也认可本案涉及的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借款的用途是垫付的工程费用，按照协议约定的第五条“43万元支付完毕后，陈益超不再与人民医院搬迁项目有任何经济纠纷”已全面涵盖了本次诉讼的借款，另外，被告冯士中向原告陈益超借支的409000元也并非原告陈益超个人垫付，而是由陈益超从上级分包商白某处借支后再转借给冯士中的，被告冯士中按照双方协议承接原告陈益超的工程后，该款项已由上级分包商在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并将原告陈益超书写的借条给了被告冯士中。原告陈益超在分包人民医院的搬迁工程期间，从上级分包商白某处借支的工程款共计166.5万元，借支给冯士中的工程款为173万余元，原告陈益超本人在该工程项目中垫资的金额约为65000元，在双方协议该工程转让时，被告冯士中不仅支付了原告陈益超垫付的资金，还将预期利益给付。因此，原告陈益超起诉偿还409000元，于法无据。原告陈益超将工程转让被告冯士中后，理应按照约定将冯士中借支的173万余元的票据全部予以返还，但原告陈益超至今拒不交付涉及的工程款票据，并以工程款票据为借贷依据恶意进行诉讼，另外，工程款的借支票据，不仅从金额上能够证实被告冯士中不是向陈益超借款，从借支时间上与上级分包商处的借支票据进行对比，也能证明本案的三份借款票据是工程款票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诉争的409000元基础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09000元及利息有无证据和法律依据；在原一审期间，双方达成的工程转让协议谈到被告给付原告43万元，双方在工程项目中不再存在任何纠纷，是否包括原告起诉的409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3年8月22日借款69000元、2013年10月19日借款5万元、2013年10月26日借款29万元，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向原告借支的生活费、工资款等费用借据，分别为2013年7月7日借支生活费50万元，2013年8月15日借支工人工资304900元，2013年9月17日借支工资款5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借支工人生活费2万元，2013年12月2日被告指派被告合伙人孙永昌借支30万元，2014年1月18日被告指派被告合伙人孙永昌借支工人工资20万元，证明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向原告借支工人工资、生活费等费用已经超过原告向上家白某借款166.5万元的数额，从而证明原、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不包括本案的409000元，因原、被告在工程当中的特殊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支过工人的工资和生活费，不能将被告借原告409000元混为工人的工资和生活费；3、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而本案一审受理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证明协议签订之前原告已向法院起诉，被告知道409000元已被起诉，签订补充协议时原、被告应该在协议上针对已经发生的诉讼进行明确的约定，或者约定撤诉，或者约定收回借据，但该协议没有约定和说明，充分证实签订协议中不包括本案的409000元，另外，原告向白某承包工程每平方米费用为75元，工程量约为73500平方米，而被告向原告承包时口头约定每平方米的费用为65元，双方协商43万元就是被告承接原告转让工程的价款，原告从白某处借支166.5万元，而被告向原告借支的是182.49万元，本案的409000元与协议约定的43万元不是同一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1、补充协议书，证实①冯士中接管项目并支付陈益超43万元，陈益超与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②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在原一审诉讼期间，在调解协议中对陈益超之前的工程款整体进行了清算，不存在单独另行解决，原告起诉的借款属于协议约定的与项目有关的经济纠纷，双方已协议约定解决；2、陈益超向上级分包商白某借支工程款收据10张，证明①陈益超向上级分包商白某借支收据中三张显示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8月22日借10万元、2013年10月19日借5万元、2013年10月26日借30万元，陈益超起诉冯士中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8月22日借6.9万元、2013年10月19日借5万元、2013年10月26日借29万元，上述借款的时间和金额的高度一致性，证明陈益超支付冯士中款项的来源是上级分包商白某，并非陈益超个人垫付资金，②陈益超借支的三张收据，时间、形式与内容均与冯士中出具的借支收据完全相同，印证在本案项目中双方支取工程款的形式是一样的，均不具有规范性，本案借款实际属于工程款，③陈益超借支的收据中10万元和30万元，也未载明借款用途，原二审法院认定陈益超未载明借款用途的款项为工程款，而冯士中未载明借款用途的款项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陈益超在原二审庭审中称被告书写的三张借据的款项是前期工程还没有拨款之前陈益超垫付的工人生活费，也说明原告起诉的409000元不是工程款之外的借款；3、证人白某证明、原二审法院庭审笔录，证明白某不仅是陈益超的上级分包商，更是陈益超与冯士中项目转接的调解人，证实冯士中支付的43万元中，包含了陈益超主张的409000借款，该借款是与工程相关的垫付款，证人白某在原二审法院出庭作证明确证实双方达成协议并付款后，陈益超退出工程并撤诉，该借款属于建设施工期间借支的劳务费用，证实陈益超在项目转让后未向冯士中交接173万余元的借支单据；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白某是冯士中与陈益超项目转让的调解人，其本人参与调解，印证白某证言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证明冯士中向陈益超支付43万元为工程项目转让费，付款后双方再无经济纠纷原告陈益超撤诉；5、孙永昌录音资料1份，证明孙永昌并未收到原告50万元款项也拒绝作伪证，孙永昌书写的收据不具有真实性；6、商城县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陈益超在商城县法院被告冯士中持原告陈益超书写的借据起诉时，原告陈益超答辩称其书写的借据上未注明借款用途是双方工程款并已结清。本院依职权对张某证言进行了调查核实，张某对其向被告冯士中书写的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冯士中对原告陈益超提交的三张借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在承包原告的工程期间向原告借支过款项，不能证实该款项是个人借贷关系；关于2013年7月7日借支生活费50万元、2013年8月15日借支工人工资304900元、2013年9月17日借支工资款5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借支工人生活费2万元，该组证据在形式上与原告提供的3张借据完全相同，被告冯士中在借据上没有注明借款用途，原告向上级建筑商（白某）进行借支时也存在没有注明用途的借据，双方在借支工程款形式上都不具有规范性；关于2013年12月2日孙永昌借支30万元、2014年1月18日孙永昌借支工人工资20万元不真实，无法确定孙永昌身份及是否为其出具，该借条是孙永昌与原告之间的民事行为，与本案被告无关联性，另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协议约定工人工资全部由被告支付，不存在原告直接向工人支付的情况，因此，孙永昌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30万元和2014年1月18日出具的20万元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支付工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工程量的计算有异议，在工程实际转包时原告并未完成所列举的工程数量，其实际施工量大约为2万平方米，白某和原告约定的价格每平方米75元，但是和被告没有确定具体分包价格；关于法院调取的张某证言无异议。原告陈益超认为孙永昌是被告的合伙人，就有可能替被告向原告借支工人工资款和生活费；被告所述双方签订协议口头约定原告将起诉到法院的409000元撤诉不是事实，没有此约定；对法院调取的张某证言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和原、被告陈述，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三张借据客观真实，关键是三张借据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性质，结合原、被告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期间预支工程款性质的证据。理由如下：第一，该笔款项发生时间在原告承包该工程之后被告转包原告工程之前，第二，在建筑工程结算前，关于工人工资、生活费等其他必要支出费用都是按照工程进度由承包人以借款的方式从发包商处领取，并书写借据，这是建筑行业的通用惯例，有的载明用途为发工资、生活费等，有的不载明用途，本案原告提交的被告书写的10张借据和被告提交的上级分包商白某转交给被告的由原告书写的10张借据均存在此类情况，第三，被告提交的商城县法院生效的（2015）商民初字第509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原告和上级分包商白某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由原告陈益超负责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木工分包工程建设，被告冯士中在陈益超分包的工程中从事劳务，陈益超在施工中从白某处领取工程款均以借据形式支取，从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2日共领取工程款166.5万元，其中二张借据共计40万元未载明用途，2014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冯士中给陈益超43万元，原劳务施工合同由被告冯士中接管，原告陈益超退场，其他工程事宜与原告陈益超无关，白某将原告陈益超支取工程款的借据转给被告冯士中”，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也可以证明被告书写的借款系履行建设工程合同中发生借款的事实，本案被告冯士中以原告书写的无记载借款用途的借款凭证起诉后，商城法院认定原告陈益超在施工过程中在未进行工程结算时以借据的形式借支工程款，被告冯士中所持借款借据并非真正意义的借款借据也可以予以佐证，第四，在本案原二审和商城法院庭审中，原告陈益超对诉争的工程施工期间书写的未载明借款用途的借据系工程款均有一致表述，原告在商城法院答辩称“冯士中起诉的借据系支付的工程款，不属借款”，在市中院原二审庭审笔录中，法院问“上诉人主张你（陈益超）提供的三张借据是你和冯士中之间的工程款，”陈益超回答“是前期工程还没有拨款前我垫付的工人生活费，包括工人住院的医疗费用还有工具费”也可予以佐证，第五，原告陈益超承包工程的上级发包商白某，也是参与原告陈益超和被告冯士中纠纷调解并作为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保证人的证人，不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证词，还出庭作证，明确表示原告陈益超持有的三张借据是陈益超向冯士中支付工程款的凭证，调解时约定冯士中支付陈益超43万元，陈益超退出争议工程并撤诉，陈益超将其保管的工程相关资料转给冯士中，也可佐证原告起诉主张的借款实际为建设工程中发生的款项，第六，被告冯士中提供的原告陈益超从上级分包商白某处借款借据和原告提供的被告冯士中从原告陈益超处借款借据的发生时间和金额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原告称不一定就是从白某处支借的工程款，但是，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借给被告冯士中的借款有其他来源以及从白某处借款别有他用的证据，因此，原告辩解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陈益超提供的孙永昌书写的2张收条，未提供孙永昌的个人信息，无法核实该收条的真实性及款项用途，无证据证明系冯士中委托代收行为，无证据证明孙永昌系冯士中的合伙人，冯士中不予认可，且30万元收条时间是2013年12月2日，在原告和被告产生矛盾后起诉前不久，20万元收条在2014年1月18日，即原告起诉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日，不符合常理，因此，该二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予采信。证人张某证言、调查笔录和白某证言，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被告冯士中给付原告陈益超43万元后，人民医院工程转让给被告冯士中，原告陈益超和人民医院工程无任何经济纠纷，口头约定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孙永昌录音，其中被告问到打50万元条子和本案事实不符，实际是2张借据共50万元，被告冯士中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录音真实性，原告陈益超不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不予采信。5、商城县法院（2015）商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7日庭审笔录，该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和认定证据及原二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相关陈述和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经庭审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益超和上级分包商白某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由原告陈益超负责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木工分包工程建设，该工程18层，每层约4000㎡，工程量共计约73万㎡，每平方米75元，被告冯士中在陈益超分包的工程中从事劳务，被告口头提出每平方米至少70元，原告提出每平方米65元，双方未达成一致，原告表示让被告先干着工程，工程款回头再商量，施工中的劳务费用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由原告陈益超以借据形式从白某处预支工资等工程款，然后由被告冯士中以借据形式从陈益超处领取，原告陈益超从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2日从白某处共领取工程款10笔合计166.5万元，其中二张借据共计40万元未载明用途，其他均载明工资、生活费等用途，冯士中从2013年7月7日至2013年10月26日从陈益超处领取工程款共计173.39万元，其中，三张借据共计40.9万元未载明用途，其他均载明工资、生活费等用途。施工期间，原、被告双方产生矛盾，原告陈益超于2013年12月23日持未载明用途的三张借款借据共计409000元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被告冯士中给付借款409000元，并支付利息，诉讼期间，经上级分包商白某、同乡张某、刘某调解，2014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陈益超承包的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的项目，现决定转让给冯士中接手：1、所有工程量工程款由冯士中按合同结算，2、工人工资由冯士中分配支付，民工工资由冯士中全额支付，3、经双方协商，冯士中给陈益超43万元，陈益超退场，有冯士中接管合同，4、春节放假前先付20万元，2014年6月1日前全部付完，此款从冯士中工程款中扣除，5、43万元付完以后，陈益超不再和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有任何经济纠纷”，证人白某、张某和刘某在协议上签字。证人张某、白某一致证实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陈益超撤回对被告冯士中409000元的起诉。2014年2月26日，本院开庭审理，被告冯士中未到庭，在市中院原二审庭审笔录中，法院问“上诉人（冯士中）主张你（陈益超）提供的三张借据是你和冯士中之间的工程款？”陈益超回答是前期工程还没有拨款前其垫付的工人生活费，包括工人住院的医疗费用还有工具费。原告陈益超承包工程的上级发包商白某，也是参与原告陈益超和被告冯士中纠纷调解并作为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保证人的证人，不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证词，还出庭作证，证明原告陈益超持有的3张借据是陈益超向冯士中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不是真正向陈益超借款，在调解时约定了冯士中支付陈益超43万元，陈益超退出争议工程并撤诉，陈益超将其保管的工程相关资料转给冯士中，陈益超未撤诉，也未转交工程相关手续。被告冯士中从白某处取得陈益超在工程转让前的借款借据后，就其中二张无载明借款用途的借款借据向商城县法院起诉，商城县法院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立案受理，陈益超在商城法院答辩称“冯士中起诉的事实系支付的工程款，不属借款”，商城法院认为陈益超在施工过程中在未进行工程结算时均以借据的形式借支工程款，冯士中所持借款借据并非真正意义的借款借据。本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建设工程合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和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依法向原告陈益超进行了法律释明，即将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坚持不变更。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陈益超和白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被告系在原告陈益超处从事建筑施工劳务，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根据施工进度由陈益超以借据形式从白某处领取工程款，然后，冯士中以借据形式从陈益超处领取工程款，在原、被告书写的领取的工程款借据中，有载明工资、生活费等用途，也有不载明用途的借据，符合建设工程未结算前支付工程款的惯例，被告冯士中称该借款为工程款的意见，合理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原告陈益超自称其从上级开发商白某处支取的未载明用途的借款借据为工程款，而被告冯士中从其处支取的未载明用途的借款借据为借款的主张相互矛盾，且在原二审庭审笔录和商城法院答辩时又称被告冯士中书写的借款借据为其个人垫付的工程款，与其诉讼主张冯士中书写的借款借据为民间借贷相互矛盾，且原告陈益超提供的借款借据单中无利息、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构成一般民间借贷合同的主要条款，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冯士中向原告陈益超书写的借款借据实为工程款性质，在向原告释明其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变更起诉基础法律关系，即将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后，原告坚持不变更。本院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后，认为原告起诉的409000元系建设工程款，2014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承包工程时已经包含了对原告起诉的409000元工程款的一并处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409000元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益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原告陈益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金书人民陪审员  孙文英人民陪审员  吴生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崔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