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华，女，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南，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印红，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忠，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中心工业区行政办公区**楼。 法定代表人：程进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惠龙，福建润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丽，福建润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安平路方圆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甘列章，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市公路局泉港分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泉三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洪五洲，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锦平，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晶海轻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山腰驿峰中路**。 法定代表人：曾立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君，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泉港城管局）及原审被告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泉州市公路局泉港分局（以下简称泉港公路局）、福建省泉州晶海轻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海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惠南及其与上诉人张美华、张惠忠、张印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被上诉人泉港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惠龙，原审被告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原审被告泉港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以及原审被告晶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泉港城管局赔偿其四人因张秀木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30718.3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泉港城管局对路面的管理养护存在重大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对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成因所做的技术性结论。在本案中，事故认定书确定了泉港城管局系事故路段的管理养护单位，且明确了事发路段存在路面凹陷最深度约为8厘米最大面积为4米X2.8米的凹陷处，又确认了受害者张秀木驾驶二轮摩托车经过路面凹陷处时二轮摩托车失控摔倒，在经泉港公鉴[2019]63号鉴定书鉴定张秀木符合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死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规定，泉港城管局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者和维护者，不能及时对路段安全隐患予以排除，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泉港城管局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当时的路段存在凹陷，有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勘验的现场照片、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证实，事实清楚；且该车道为通行状态，依据本案事实及事故认定书，可以确认凹陷的存在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的规定，泉港城管局作为涉案路段管理人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对受害者车损人亡的事实，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受害人张秀木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行驶于非机动车道，但上述行为都非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所以即使法院认为受害者在本案中有过错，其承担的责任也不应当超过4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泉港城管局仅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经综合对比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原因力，应确定泉港城管局对张秀木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按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合计384530.5元的60%计算为230718.3元。 泉港城管局辩称，本案死者张秀木的多项违法驾驶行为才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泉港城管局仅在自身过错范围内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死者张秀木本身的具体违法驾驶行为，泉港城管局在原一审中已经有详细的陈述，与之前的意见一致。 方圆公司述称，一、张秀木应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1.张秀木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摩托车也未取得有关部门的牌照，在行驶过程中又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张秀木驾驶机动车进入非机动车道，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3.张秀木驾驶机动车进入非机动车道，驾驶速度45公里/小时-49公里/小时，属于严重超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行驶中遇到进出非机动车道时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超速达到50%。”规定。4.张秀木年纪已经66岁，视力不好，没能合理观察交通路面状况，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5.从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提供的证据看，张秀木的死因为颅脑受伤致死，从法院调取视频证据，张秀木未佩戴安全头盔，未佩戴安全头盔与颅脑受伤致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员和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综上，张秀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驶入非机动车道，不能观察路面情况，在非机动车道超速行驶，这是造成事故主要原因，张秀木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这是加重头部受伤致死的主要因素，在本次事故中张秀木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未查明凹陷形成原因，属于基本事实查明不清。1.本案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是非机动车道凹陷问题，该凹陷问题如何形成应是判断本次侵权人的适格主体，一审对非机动车道凹陷问题没有查明，系基本事实不清。2.非机动车道凹陷系晶海公司埋设管道、电缆等设施回填造成，并非路面破损造成，晶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即《福建省泉州晶海轻化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海精盐生产线建设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合同》证明了福建省轻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对于非机动车道路面挖掘道路，增设管线设施工系福建省轻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造成。3.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因工程建设需要挖掘道路，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本案造成凹陷施工主体已经明确，但一审未予追加系遗漏当事人，应予发回重审。 泉港公路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晶海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泉港城管局赔偿其四人因本事故所受的经济损失477791.4元。一审中，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泉港城管局、方圆公司、泉港公路局、晶海公司赔偿其四人因本事故所受的经济损失477791.4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17时37分许，张秀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以45公里/小时至49公里/小时的速度沿泉州市泉港区驿峰路由前黄镇往山腰镇方向行驶至福建晶化厂路段处，事发时行驶经过路右非机动车道路面的凹陷处时，张秀木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张秀木受伤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及该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于泉港区驿峰路福建晶化厂路段处，沥青路面、双向六条机动车道，道路中央和两侧设有绿化带隔离，道路两侧设有非机动车道，宽5米，该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为50公里/小时，事发时为白天，天气为晴天，视线良好，距离该车倒地始点约15.8米的沥青路面上有一处凹陷，其上口最大面积约为4米×2.8米，凹陷最深度约为8厘米。2019年4月8日，泉港交警大队作出第35050512019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泉港城管局系事发路段的管养单位，张秀木符合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而死亡，张秀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划分有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道路上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认定张秀木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4月18日，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张秀木出生于1953年11月26日，事故发生死亡时年满65周岁，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张美华、长子张惠南、次子张惠忠、女儿张印红。泉港城管局为事发路段的管养单位。本案事发路段的巡查修复工作由方圆公司承包。诉争的凹陷处的路面已经填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泉港城管局、方圆公司、泉港公路局、晶海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因张秀木死亡给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造成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泉港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在对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推翻的情况下，依法应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泉港城管局系本案事发路段即泉港区驿峰路福建晶化厂路段的管养单位，泉港城管局在庭审时也认可了该事实，因此，泉港城管局对事发路段的道路负有管理和养护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系侵权之诉，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张秀木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行驶于非机动车道，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而事发道路作为已投入使用的公共道路，泉港城管局作为管养单位应确保公民在该道路的正常安全通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现场勘验照片所反映的情况，张秀木摔倒前经过的路面与前后路面存在8厘米的落差，形成了凹陷处，张秀木在经过该凹陷处时造成车辆颠簸后操作不当不慎摔倒死亡，泉港城管局对于路面的凹陷未及时进行检查修复，在路面存在一定的危险情况下，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或明显的危险警示标志，存在管理不当的责任，其对张秀木的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张秀木对自身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由泉港城管局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方圆公司虽然承包了事发路段的维护工作，但系方圆公司与泉港城管局之间的合同关系，且无证据证明事发凹陷路面系方圆公司施工造成，故方圆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人，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方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若方圆公司存在违反其与泉港城管局之间签订的合同情形，应由泉港城管局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另行主张解决。泉港公路局并非本案事发道路的管养单位，亦不属于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泉港公路局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证据无法证明事发凹陷路面系晶海公司施工造成，且晶海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晶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对于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265.9元、交通费5000元，因办理张秀木的丧葬事宜确实会造成其亲属的误工和交通费损失，但其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且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偏高，因此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人数为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但张美华已超过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故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1701元（189元×3人×3天）计算，对交通费按1000元计算；对于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对丧葬费确定为34514.5元（69029元/年÷2），对死亡赔偿金确定为267315元（17821元/年×15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8万元；对于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的被扶养费人张美华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虽然张美华已经达退休年龄，没有工作收入，但其三个子女即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应当履行赡养张美华的义务，为张美华提供生活所需，而张秀木作为张美华的配偶，其与张美华之间存在婚姻法规定的相互扶养、扶助的义务，只有当张美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时，张秀木才应履行支付扶养费的义务。本案中，张美华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车辆损失，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亦不予支持。因此，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为误工费1701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267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合计384530.5元。 综上，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2019年2月10日17时37分许，张秀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未实行分道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行驶于福建晶化厂路段非机动车道过凹陷处后失控摔倒，造成张秀木受伤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如上所述，张秀木的死亡给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造成了损失共计384530.5元，因张秀木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泉港城管局存在管理不当的责任，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对上述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6906.1元。故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泉港城管局、方圆公司、泉港公路局、晶海公司赔偿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因本事故所受的经济损失477791.4元，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泉港城管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因张秀木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6906.1元；二、驳回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7元，由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负担6744元（多预交的1723元予以退回），泉港城管局负担1723元。泉港城管局负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已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在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依法确认该证据证明力并据以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及过错认定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定“张秀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划分有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道路上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认定“张秀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划分有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道路上行驶，未实行分道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本事故的一方过错”及“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基于上述事故形成原因、过错分析，张秀木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行驶于非机动车道，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一审认定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泉港城管局系本案事发路段即泉港区驿峰路福建晶化厂路段的管养单位，泉港城管局对此也予以确认，事发道路作为已投入使用的公共道路，泉港城管局作为管养单位应确保公民在该道路的正常安全通行，其对事发路段的道路负有管理和养护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发生经过所作认定，并结合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现场勘验照片所体现的情况，张秀木摔倒前经过的路面与前后路面存在8厘米的落差，形成了凹陷处，张秀木在经过该凹陷处时造成车辆颠簸后操作不当不慎摔倒死亡，泉港城管局对于路面的凹陷未及时进行检查修复，在路面存在一定的危险情况下，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或明显的危险警示标志，存在管护不当的责任，一审认定泉港城管局对张秀木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正确。基于上述事故发生原因分析、过错构成及责任性质等因素，并结合案件实际，一审确定由张秀木对自身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及由泉港城管局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合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主张泉港城管局存在重大过错及应承担主要责任，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涉案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所作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376元，由张美华、张惠忠、张惠南、张印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