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6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娟，女，199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安艺人，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16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娟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川1602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王娟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8年7月，被告人王娟联系郑玲、包晓云等十余人，让郑玲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通信公司的手机卡，并将手机卡开通国际漫游功能，随后利用这张电话卡和身份证到银行办理银行卡、Ｕ盾，并按被告人王娟的要求修改银行卡、U盾密码，被告人王娟以支付郑玲等卖卡人员每张卡1000元的收购费，3个月之后每张卡300元的租金或直接以支付每月300元钱的租金的方式将郑玲等人办理的电话卡、U盾收购，同时办卡人员通过微信将身份证正反双面拍照后传给被告人王娟。后被告人王娟将收购的银行卡、银行卡Ｕ盾、电话卡交给他人使用，如果办理的银行卡被银行冻结，王娟以支付办卡人冻结金额8%、5%不等的提成金额的方式将冻结的钱取现。 经查：王娟在广安等地共收购他人银行卡共计63张，其中叶丹４张、徐志莉３张、陈娇３张、王道斌４张、郑玲４张、叶强２张、李荣２张、杜娜４张、陈娟３张、陈莉３张、向红林５张、杨清４张、刘兴芬３张、张曼３张、雷川２张、苑凤岗２张、张宗兰２张、肖飞３张、刘本菊３张、袁蝶４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娟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娟收买他人银行卡、U盾、身份证明等相关配套信息，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符合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收买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量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娟的行为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还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的问题。 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是指违反国家信用卡管理法规，在信用卡的发行、使用等过程中，妨害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活动，破坏信用卡管理秩序的行为。侵犯的是国家的信用卡管理制度。收买信用卡信息罪，是指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以秘密手段获取或者以金钱、物质等换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行为，或者违反有关规定，私自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行为。侵犯的是信用卡管理秩序。本案被告人王娟在他人处收购信用卡，交给他人使用，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五张以上且数量巨大，其行为应当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故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购买张数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认为，在他人购买信用卡后因无法使用而退回的卡，不应当计算为被告人实际购买信用卡的数量。经查，被告人向卖卡人收购信用卡的行为已经完成，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至于是否能够正常使用，不是卖卡人的责任，本罪是行为犯，只要交易就应当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王娟供述其将收购的信用卡交与了赵飞的事实，仅有被告人的供述，其他卖卡人也只是听被告人说他将卡交给赵飞的姐姐在菲律宾使用，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故无法根据被告人王娟的供述，认定其在全案中的作用，而对其划分主从，故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娟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娟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公安机关未遂案移送扣押的护照一本、建设银行卡一张、苹果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按照有关规定依法处理。 王娟的上诉意见是：1.应当认定上诉人系从犯。（1）上诉人联系他人办卡是在赵飞的安排下进行。（2）上诉人不明知办卡的实际用途。（3）自己将相关费用全部转给了赵飞，自己未收取任何费用。有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为证。（4）笔记本中记录的办卡信息大部分都是由赵飞记录，少部分由上诉人记录，可做笔迹鉴定。（5）与菲律宾方的对接是赵飞一手操作，自己只是一个传递人的角色。2.原判认定办卡数量不准确。（1）对未能实际使用并退还的14张无效卡应予扣除。（2）有8个人的卡是其本人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提供并获取利益。 经审理查明，因菲律宾有人欲购买他人的银行卡使用，遂联系王娟及其前夫赵飞找人办卡后将卡交相关人员使用，王娟、赵飞同意后，被告人王娟联系郑玲、叶丹等20人，让郑玲、叶丹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通信公司的手机卡，并将手机卡开通国际漫游功能，随后利用这张电话卡和身份证到银行办理银行卡、Ｕ盾，并按被告人王娟的要求修改银行卡、U盾密码，被告人王娟支付郑玲、叶丹等卖卡人员每张卡1000元的收购费；如果办理的卡能够继续使用，3个月之后王娟以每张卡300元的租金支付给郑玲等人，如果办理的银行卡在使用过程中被银行冻结，郑玲等办卡人员要协助王娟办理解除冻结，将卡内冻结的钱取现交予王娟，王娟支付郑玲等办卡人冻结金额8%、5%不等的提成金。 经核实，自2018年7月以来，按照上述方式，王娟在广安等地共收购他人银行卡共计69张。其中叶丹４张、徐志莉３张、陈娇３张、王道斌４张、郑玲４张、叶强4张、李荣4张、杜娜４张、陈娟３张、陈莉３张、向红林５张、杨清４张、刘兴芬4张、张曼4张、雷川２张、苑凤岗２张、张宗兰２张、肖飞３张、刘本菊３张、袁蝶４张。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娟收买他人银行卡、U盾、身份证明等相关配套信息，供别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且数量巨大，应依法惩处。 关于上诉人王娟购买银行卡数量问题。原判认定王娟收买银行卡共计63张，其中认定王娟从刘兴芬处购买3张，从李荣处购买2张，从张曼处购买3张，从叶强处购买2张。经本院审查，王娟的供述、刘兴芬的证言以及笔记本的记录均证实王娟从刘兴芬处购买了4张；王娟的供述、李荣的证言以及笔记本记录均证实从李荣处购买了4张；王娟的供述、张曼的证言以及笔记本的记录均证实从张曼处购买了4张；王娟的供述、叶强的证言以及笔记本记录均证实从叶强处购买了4张。故原判认定王娟从刘兴芬、李荣、张曼、叶强处购买的银行卡数量有误，应当认定王娟从刘兴芬处购买4张，从李荣处购买4张，从张曼处购买4张，从叶强处购买4张。王娟从郑玲、刘兴芬等20人处购买银行卡的数量总数应为69张，而不是原判认定的63张。 关于上诉人王娟提出自己系从犯的问题。经查，王娟称其找人办卡是在赵飞的安排下进行无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称自己不知道办卡用途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从王娟自己的供述以及郑玲、叶丹等人的证言来看，是王娟找郑玲等人办的卡，并给这些人支付费用，当使用的卡被冻结时，也是王娟安排郑玲等办卡人去解冻，并向办卡人支付提成费用，购买银行卡的行为是王娟主要实施，故王娟上诉称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娟提出对未能实际使用并退还的14张无效卡应当扣除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上诉人王娟购买的银行卡中虽然后来部分予以退还，但王娟向卖卡人收购信用卡的行为已经完成，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至于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上诉人王娟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本案系只有被告人上诉的案件，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不予对上诉人王娟加重处罚，对原判的量刑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李政伟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曹文娟 书 记 员 谢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