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汉族，1974年6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指定代理人徐慧琳，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代理人阎敏，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戴香亲，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海燕，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香亲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香亲及其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及其附带民事原告代理人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戴香亲到同村邻居熊某家中玩，聊天时戴香亲抢走熊某手中割草的柴刀后追砍熊某头部、手部等处，造成熊某头部左后顶骨折、右侧鼻骨骨折、右尺骨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左侧肱骨内上髁骨折等多处受伤。随后戴香亲丈夫吴某发现，将戴香亲制服并用绳子捆绑在现场。民警赶到现场后，依法传唤戴香亲到案。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熊某身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戴香亲患有“抑郁发作”，作案时处发病期，其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吴某、戴某、王某、黄某的证言；被害人熊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戴香亲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三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香亲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戴香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使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戴香亲患有精神疾病，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戴香亲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其丈夫吴某当场制服并捆绑，在案发现场等待侦查人员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参照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戴香亲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戴香亲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戴香亲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诉称，2019年7月26日，原告人熊某在自家院子打扫卫生时，被告人前来串门，因为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拿柴刀砍伤原告人的头部、手部，致使原告人受伤严重，当初昏厥。事发后被立即送到抚州市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因病情未好转继续住院治疗2天。2020年1月，原告人因手术切口愈合不佳在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医生诊断为：左侧尺神经断裂、左侧肱骨内侧踝开放性骨折、左侧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左侧屈指肌腱断裂、多处头皮裂伤等。2019年11月，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现被告人因涉嫌故意杀人关押在抚州市看守所，因为赔偿事宜原告人和被告人家属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人为弥补损失，维护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并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8254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14094元、误工费30761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7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3092元、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等共计23447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认为，原告人熊某是家庭的劳动力，承担了家庭的主要经济负担，同时还有年迈的父亲需要赡养。本案中，熊某在精神、经济及身体上都受到了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依法应由戴香亲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原告人经常居住在城镇，经济来源也属于城镇收入，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人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赔偿标准计算。被告人戴香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表示非常后悔，愿意赔偿熊某的医疗费用。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依据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被告人能否定罪请法庭综合认定；2、如构罪，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当定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戴香亲构成故意杀人罪；3、量刑情节同意公诉意见；4、被告人戴香亲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案发后也尽力去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是不予支持的；关于赔偿金额，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主；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计算，且住院伙食补助费通常的处理方式抚州市是按照30元/天计算，南昌是按照50元/天计算，交通费没有实际证据证明，由法院依法认定，鉴定费不应当由被告人承担，鉴定项目不属于赔偿范畴；已经支付的费用应当在判决中予以扣减。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7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戴香亲到同村邻居熊某家中玩，聊天时戴香亲抢走熊某手中割草的柴刀后追砍熊某头部、手部等处，造成熊某头部左后顶骨折、右侧鼻骨骨折、右尺骨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左侧肱骨内上髁骨折等多处受伤，随后戴香亲丈夫吴某发现，将戴香亲制服并用绳子捆绑在现场，民警赶到现场后，依法传唤戴香亲到案。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熊某身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戴香亲患有“抑郁发作”，作案时处发病期，其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吴某、戴某、王某、黄某的证言；被害人熊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戴香亲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三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被送到抚州市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因病情未好转继续住院治疗2天。2020年1月，原告人因手术切口愈合不佳在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左侧尺神经断裂、左侧肱骨内侧踝开放性骨折、左侧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左侧屈指肌腱断裂、多处头皮裂伤等。出院医嘱为：出院后每2-3天换药1次，术后2周拆线；术后定期复查，如骨折未愈合需再次手术治疗；注意外固定架钉道护理，勿感染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如下：1、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3、起诉意见书；4、原告人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原件；5、住院收费票据原件；6、门诊、诊所收费票据原件、药店收费票据复印件；7、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原件；8、高坪镇荷垅村委会证明原件；9、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另庭审中查明，被告人家属已经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用人民币386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香亲无故夺取被害人熊某的柴刀，并且不停砍杀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无明确现实作案动机，作案前无预谋，案发突然，被告人认为被害人手上有柴刀会砍自己，遂先动手伤害对方，并且是不停砍杀受害人。经鉴定，被告人作案时受所患精神疾病“抑郁发作”影响，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香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其丈夫吴某当场制服并捆绑，等待侦查人员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案发后，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指定对原告人的人体损伤程度、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轻伤一级、左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7000元，营养期105日、护理期105日、误工期300日。本案中，依据原告人的伤情情况、结合其实际住院天数，考虑其自行指定鉴定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鉴定意见，本院酌定原告人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误工期90日。关于鉴定费用，原告人其实际开支的伤情检验费用9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自行鉴定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用不予支持，“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鉴定费用予以支持，故酌定支持该部分鉴定费用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依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案发地在农村其家中，故本案依法确认按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80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人误工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直接物质损失不包含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故对原告人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费用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综上，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物质损失如下：1、医疗费82606.82元（52267.67元+452.66元+25892.19元+2275.7元+124.5元+450元+900元+24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28天×30元/天+7天×50元/天）；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4、误工费7347.95元（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800元÷365×90天）；5、护理费8053.8元（江西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365×60天）；6、交通费酌定600元；7、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3498.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香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二、被告人戴香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直接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3498.57元，扣减被告人家属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人民币386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64898.57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