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8562600023。 代表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凸妹，女，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晓平，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凸妹及原审被告方晓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吴凸妹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支持吴凸妹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支付误工费的前提在于受害者存在因事故造成误工的损失。吴凸妹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4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就事故发生前与事故发生后的误工费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吴凸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期靠务农所获取的收入。案涉土地系家庭承包，吴凸妹年龄已64岁，并非家庭主要劳动力。一审根据农村土地承包证直接认定吴凸妹有耕种行为，并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二、诉讼费不应由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承担。 吴凸妹答辩称：1.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吴凸妹是农业户口，吴凸妹在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证明可见吴凸妹也是承包成员之一，一审判决正确。2.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管理办法》的规定，诉讼费应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承担。 方晓平未作出答辩。 吴凸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方晓平立即赔偿吴凸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5969.09元；二、判决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吴凸妹。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18时9分许，方晓平持“Ｃ1”驾驶证驾驶自有的闽Ｃ×××××号轿车沿惠安县辋川镇南星村由吹楼往沿海大通道方向行至，与由路左路口往沿海大通道方向左转弯的由林木连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摩托车（附载吴凸妹）发生碰撞，造成吴凸妹和林木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方晓平和林木连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吴凸妹无责任。事故当天吴凸妹入住惠安县医院治疗12天，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等。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术后2周切口拆线等。2019年8月5日，吴凸妹自行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吴凸妹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需10000元、护理期为90日、误工期为270日。审理中，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仅申请对吴凸妹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并由该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吴凸妹医疗费用25911.02元中，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21726.46元，不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4184.56元。事故发生后，方晓平已支付吴凸妹本案医疗费用25911.02元。审理中，因另案（2019）闽0521民初8100号伤者林木连与本案同一事故，双方同意本事故交强险全额由另案（2019）闽0521民初8100号已超交强险限额赔偿的伤者林木连赔付和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已付吴凸妹5000元归另案（2019）闽0521民初8100号伤者林木连赔付。闽Ｃ×××××号轿车在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吴凸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5911.02元。方晓平提供由惠安县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3张（合计25911.02元）及相应病历材料，审理中，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又申请对上述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并评定吴凸妹医疗费用25911.02元中，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21726.46元，不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4184.56元。2.营养费2600元。结合吴凸妹的伤情，按吴凸妹医疗费约10%计算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参照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30元／天,按住院12天计算予以认定。4.护理费5628.6元。吴凸妹住院12天，可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按吴凸妹主张的159元／天（2017年度我省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908元（12天×159元／天）。参考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凸妹出院后护理期限78天（护理期90天-住院护理12天），结合吴凸妹的伤残等级，酌定按部分护理依赖30%计算，出院后部分护理费为3720.6元（78天×159元／天×30%）。5.交通费500元。吴凸妹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吴凸妹及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开支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吴凸妹就医地点、天数酌定。6.误工费29574元。吴凸妹属农民，其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证可以证实，有耕地需要种植，法律并未规定农民超过60周岁即不应计算误工费。吴凸妹误工期限应按从事发至评残前一天计186天计算。误工费为29574元（186天×159元／天）。7.残疾赔偿金28513.6元。吴凸妹属农村居民，按我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即按17821元／年×16年×十级10%＝28513.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吴凸妹伤残等级和在事故中负无责任的事实酌定。9.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参考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续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需10000元，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10.鉴定费2600元。吴凸妹自行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产生费用且有正式发票一张，该费用可作为本案事故损失一部分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13687.2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凸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方晓平驾驶闽Ｃ×××××号轿车造成吴凸妹损害，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闽Ｃ×××××号轿车在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中保财险晋江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已由另案伤者赔付，扣除非医保4184.5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余101502.66元，由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根据方晓平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50%比例赔付吴凸妹即50751.33元。方晓平已付吴凸妹25911.02元，扣除其按同等责任应负担的非医保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50%即为6092.28元，余19818.74元在中保财险晋江公司的理赔款中扣除，再由方晓平另行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主张返还。吴凸妹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主张不承担医疗费用中的鉴定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应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吴凸妹50751.33元，扣除方晓平已付吴凸妹19818.74元，余30932.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吴凸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元（申请缓交），减半收取974元，由吴凸妹负担624元，中保财险晋江公司负担350元（与理赔款同时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调查报告，证明吴凸妹主张其在事故前以务农耕作作为主要经济来源，有违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支持吴凸妹的误工费是错误的。 吴凸妹质证称：1.这个调查报告是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单方委托，属于单方材料。2.该调查报告中所谓的吴凸妹有无耕作的问题，是走访村民，村民陈述属于证人证言，村民并未出庭作证，缺乏真实性。3.这份调查报告是2020年4月，事故是发生在一年多之前，事故发生后土地肯定无法耕作。 方晓平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此，是否产生误工费的关键在于受害人是否实际存在收入。虽然本案中吴凸妹已经超过了60周岁，但其系农村户口，且一审中吴凸妹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可以证明，其可以在家务农。虽然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提供了《调查报告》欲证明吴凸妹未在家务农，但《调查报告》体现所收集的证据均来源于传来证据，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仅凭《调查报告》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2.案件受理费。一审依据吴凸妹的胜诉比例确定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方晓平向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过程中，驾驶闽Ｃ×××××号轿车与林木连（另案当事人）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摩托车（附载吴凸妹）发生碰撞，造成吴凸妹和林木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并在事故中与林木连负同等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保财险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