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民申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 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 张宇，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 苏茂元，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再审申请人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宇、一审第三人苏茂元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宏泰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新证据一，(2019)琼三亚证字第7746号《公证书》,形成于二审庭审结束之后判决作出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第三人苏茂元在二审判决作出前于10月23日向二审法官邮寄出第7746号《公证书》，二审法院未予回复、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第7746号《公证书》证明原审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第3656号和第37O1号《公证书》并非苏茂元真实意思表示, 是张宇等人通过偿还借款作为筹码以类似“提线木偶”的方式,胁迫、欺骗苏茂元违背真实意思作出的证词。张厚堂将公证内容以微信方式发给苏茂元，让苏茂元提前记背，并在公证时按照事先准备进行陈述,制作假证据。张厚堂系张宇的父亲, 其欠苏茂元借款未还,张宇为在校学生无巨额财产支付能力,案涉行为均为张厚堂在张宇背后操作。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34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转账凭证。苏茂元已经向公证处申请撤销第3656号和第37O1号《公证书》。新证据二， (2019)琼三亚证字第8645号《公证书》,该证据形成于二审判决之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该《公证书》载明：苏茂元2007年借给公司1000万元借款,公司在2010年3月份连本带息共支付苏茂元1400万元,偿清本次借款；苏茂元与张宇的股权转让不是苏茂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苏茂元与张宇不相识且苏茂元自始至终不认为自己是公司股东,苏茂元名下股权是当年张厚堂冒名登记在苏茂元名下；苏茂元配合张宇、张厚堂等人做第3656号和第3701号《公证书》，是为了张厚堂能够尽快偿还张厚堂对苏茂元的个人借款以及尽快解除苏茂元被冒名股东的风险。股权转让款分文未取，2017年4月19日张厚堂归还借款利息700万元人民币,剩下340万元人民币是捏造的,本金没有归还。2019年5月,张厚堂为了把伪造的伪证、假证做真、做实,骗取法庭采信,以判决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为目的,让苏茂元做的《公证书》，趁机以假充真把预先伪造在苏茂元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张宇。新证据三，2007年4月17日宏泰公司向苏茂元退回1000万元投资款的《电汇凭证》，该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但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并取得，足以推翻原判决。宏泰公司曾向银行申请调取2007年期间的所有财务信息,银行部门回复因相隔时间久远需要时间,故宏泰公司于二审判决作出之后才取得。二审法院在未认定《验资报告》真伪的情况下,直接依据《验资报告》内容认定苏茂元为股东,显属错误。宏泰公司调取出2007年财务信息,发现4月4日转入宏泰公司的1000万元,在同月17日又以“退投资款”的名义转回苏茂元个人账户,苏茂元未完成实际出资,且苏茂元陈述自始只向宏泰公司汇过一次1000万元作为借款。该次投资汇款苏茂元并不知情。还有其他三份电汇凭证,均证明宏泰公司尾号为1779的建行账户从设立到注销仅存留很短时间,张厚堂在2007年实际控制公司时通过先虚增公司注册资本将公司多余股权冒名登记在苏茂元名下, 再侵占公司股权、侵害公司其他股东权益。1779账户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提供虚假出资信息完成《验资报告》。新证据四，（2020）琼三亚证撤决字第1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证实苏茂元向三亚市公证处申请撤销第3656号、第37O1号《公证书》，三亚市公证处已经作出撤销决定。故原审判决确认的两份《公证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以《验资报告》内容认定苏茂元为公司股东,但该《验资报告》无原件且未核查,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原审判决未审核宏泰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内容,认定事实缺少依据。宏泰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其下约定(一)股东向股东以外人转让股权的例外情形的程序约定;(二)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约定;(三)法院强制执行股权的情形约定;(四)转让股权之后公司应予以配合的约定。章程约定的逻辑顺序是“章、条、款、项”，涵盖范围依次从大到小。因此,宏泰公司《公司章程》存在特殊规定,即股东间转让股权应经其他股东同意,且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仍有优先购买权。苏茂元与张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未依法召开股东会及作出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既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也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应属无效。原审判决没有发现《公司章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并不相同。苏茂元未在2012年8月17日张宇进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上签字,其中章程所书“苏茂元”三字应为伪造,同时经其他股东反馈其他股东的名字也非本人签署,张宇进入公司未经合法程序,其股东身份存疑,原审判决在张宇是否为股东身份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上,未审核任何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040万元,该转让款中的700万元收据开具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且张宇仅提供了该转账收据的复印件,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即便真实支付,因张宇父亲张厚堂自2010年开始欠苏茂元借款,该700万元款项是在协议签署之前1年多时间支付,无法合理说明7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340万元收据为虚开,没有真实转账凭证。张宇家一直都欠苏茂元借款未归还,不存在苏茂元以股抵债的情况。原审未审核该股权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为虚假证据,据以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被变更。原审判决认定苏茂元为宏泰公司股东身份的证据及工商信息材料中，苏茂元的签字为他人冒写且苏茂元无授权也无追认,为虚假证据。苏茂元既没有与宏泰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也没有口头约定要入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张厚堂给他捏造了1040万元出资,苏茂元自始没有入股公司的意思。工商登记的资料均未依法召开股东会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签字确认。宏泰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以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均为伪造,原审法院认定鉴定笔迹无用,未予准许。苏茂元已重新在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做了公证证明,苏茂元并不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原审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和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即第3656号、第3701号《公证书》已经被变更，应予再审。（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宏泰公司《公司章程》约定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内容不同，原审判决未审核宏泰公司《公司章程》。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存在多个，且《股权转让协议》无相应《股东会决议》。本案不适用禁止反言原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苏茂元有权也有义务将案件事实情况进行说明,原审判决否定苏茂元澄清案件事实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三次庭审,苏茂元在第二、三次庭审中的代理律师是第一次庭审中张宇的代理律师,存在利益冲突。无证据证明该律师经过苏茂元本人特别授权,无法代表苏茂元在庭审作出有关案件事实的承诺或陈述,其表述不能代表苏茂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苏茂元能够合理解释后续的澄清事实行为,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757号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9）内01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提审并改判驳回张宇的诉讼请求。张宇提交意见称，（一）苏茂元因投资1040万成为宏泰公司的股东。入股后完成了工商登记，成为宏泰公司的注册股东。苏茂元的股份先是20. 8%，后来因其他股东入股，其股份变为18. 72%。苏茂元的1040万元投资进入宏泰公司是没有争议的事实。专业验资机构依法定程序出具的验资报告和金融机构出具的投资资金到位询证函均可证实。宏泰公司强调苏茂元实际上没有投资，苏茂元投入宏泰公司的钱是借款，苏茂元不是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苏茂元是宏泰公司发起人之一，最初投入宏泰公司40万元，被登记注册为宏泰公司的股东。后来公司增资扩股，苏茂元按照股东会决议，投入宏泰公司1000万元，最终以总投资1040万元，持有宏泰公司 18. 72%的股份。这些在宏泰公司的工商档案中都有清楚的记载。后来苏茂元欲退出公司，按照公司法规定，公司不能持股，苏茂元只能通过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的方式实现从公司退出。苏茂元与宏泰公司另一股东，也是宏泰公司的发起人张厚堂协商，股份由张厚堂受让，苏茂元要转让款1400万元，张厚堂同意，但由于张厚堂一时半会拿不出1400万元，苏茂元提出让张厚堂给打个 1400万元的借条，意思是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等于已经给了苏茂元， 苏茂元再把1400万元借给张厚堂，按道理，张厚堂给苏茂元打了1400万元的借条，苏茂元18. 72%的股份就应当变更到张厚堂名下，但因为苏茂元毕竟没有实际拿到1400万元，只拿到一张借条。所以，苏茂元的股权也不可能轻易在工商局变更给张厚堂，苏茂元就一直持有宏泰公司18. 72%的股份，一直是宏泰公司的注册股东。直到苏茂元实实在在收到宏泰公司另一股东张宇（张厚堂之女）的1040万元后，才与张宇签订了股权转让价格为104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了张宇。宏泰公司是在故意浪费司法资源，苏茂元有没有投资，投了多少，官方的工商登记档案、法定验资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出具的验资报告和金融机构出具的投资询证函记载清楚。（二）苏茂元和宏泰公司称其一直不知道苏茂元是宏泰公司的股东。苏茂元称一直到2019年张宇和宏泰公司打起官司来，他才如梦惊醒，知道自己居然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事实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公司文件上，苏茂元作为股东的亲笔签字比比皆是。（三）苏茂元是不是宏泰公司的股东，只能以宏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公司章程为准。宏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表明，苏茂元是宏泰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登记在册的股东，其股东身份是确定无疑的。如果苏茂元认为宏泰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都是假的，可以去公安或工商部门举报，甚至可以去提起行政诉讼。但事实上，包括苏茂元在内的宏泰公司的任何人从公司成立至今，从未以诉或非诉等任何形式提出过关于苏茂元股东身份的问题。股东不仅意味着权利和利益，还意味着义务和责任。是不是股东，不是股东说了算，是工商登记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说了算。否则，一个股东在有利益的时候就强调自己是股东，当需要对外承担责任的时候就可以说自己不是股东，又如何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公司治理。（四）原审认定苏茂元股东身份、持股比例、与张宇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股权转让款的收付情况等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是宏泰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苏茂元的股权投资报单、银行询证函、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收款收据，以及苏茂元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法庭的当庭陈述等书证和庭审笔录，而不是仅根据苏茂元的主观陈述认定的本案事实。即使没有苏茂元作的言词陈述，也不影响苏茂元和张宇均为宏泰公司股东，苏茂元持股 18.72%，自愿转让给张宇的基本事实的认定。苏茂元2019年5 月8日和5月10日的陈述撤销了，仍然是苏茂元自己的陈述，按照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其陈述仍然应被当作证据予以重视。三亚市公证处即使撤销了仅证明苏茂元陈述形成过程的公证，改变不了原审根据苏茂元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法庭的当庭陈述、宏泰公司工商档案等主要证据，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张宇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宏泰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苏茂元的主观陈述，对张宇诉请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五）苏茂元作为案件当事人，关于自己的股东身份、持股比例、与张宇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股权转让款的收付情况等案件基本事实，作了若干次陈述，且前后不一，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法庭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要求他提供相应的证据。苏茂元提交的材料可以说明，其所以作出与此前不一致的陈述，之所以要撤销其陈述形成过程的公证书，完全是受到了宏泰公司殷培智、张俊、侯鹏等人的干扰和操控。（六）辨别苏茂元陈述真伪，应当结合主要证据加以判断。苏茂元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的一审当庭陈述、2019年5月8日和5月10日在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作的文字和视频陈述，与宏泰公司工商档案等书证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苏茂元最初的陈述是真实陈述。苏茂元2019年10月22日在自己家里作的与先前陈述不一致的文字和视频陈述，应为虚假陈述。（七）三亚市公证处撤销决定书只是把公证陈述变成了苏茂元的非公证陈述，他自己的陈述仍然应由他自己负责。三亚市公证处撤销公证的决定和苏茂元出尔反尔的陈述这些所谓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原审法院根据宏泰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苏茂元的股权投资报单、银行询证函、验资报告等书面证据认定的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是股权变更登记案，不是股东资格确认案，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过股东身份确认的诉请，宏泰公司在股权变更登记案的再审程序变相提出确认股东身份的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宏泰公司主张有新的证据并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一审时苏茂元提供三亚市公证处依其申请作出的（2019）琼三亚证字第3656号、第3701号《公证书》。《公证书》公证事项均为苏茂元陈述，其认可与张宇进行股权转让及收到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现宏泰公司提供的（2019）琼三亚证字第8645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苏茂元在《个人陈述》《谈话笔录》上的签名、指印，苏茂元否认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2020）琼三亚证撤决字第1号《决定书》系三亚市公证处依苏茂元申请作出撤销第3656号、第3701号《公证书》的决定书。从前后《公证书》的申请主体及公证涉及内容来看，实质均为苏茂元的个人陈述。苏茂元系本案当事人，其陈述前后矛盾，并未提供支持相反陈述理由的充分证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宏泰公司提交的（2019）琼三亚证字第7746号《公证书》公证事项系对聊天记录的证据保全，该记录不足以证明苏茂元在第3656号、第3701号《公证书》的陈述系被欺诈、胁迫形成，且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宏泰公司提交《电汇凭证》《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欲证实苏茂元未完成实际出资，并非宏泰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股东对其出资不足或虚假出资应承担补足出资责任、违约责任、公司债务补充赔偿等法律责任，股东出资不足或者虚假出资并不必然丧失股东资格。宏泰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   关于宏泰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为虚假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结合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等综合认定。原审查明，宏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等多项证据中均有苏茂元、张宇的持股记载。验资报告也对苏茂元的出资情况作出审验。原审认定苏茂元、张宇有股东资格并无不当。宏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其主张上述证据系虚假证据的依据不足。2.宏泰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并未对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做出需经其他股东同意以及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限制规定。宏泰公司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损害了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另苏茂元诉张宇、张厚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300号民事生效判决，亦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综上，宏泰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张宇与苏茂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违反宏泰公司《公司章程》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张宇与苏茂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宏泰公司主张原审据以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已经被变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规定的法律文书包括：（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二）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书；（三）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案涉《公证书》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法律文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   综上，宏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 长  付建斌审判 员  王菁馨审判 员  塔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