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广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智，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泥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陇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贯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文，甘肃仇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广荣、祁泥子因与被上诉人祁贯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祁广荣委托代理人孙文智、上诉人祁泥子的委托代理人王琼、被上诉人祁贯子委托代理人董玉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广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陇南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祁广荣对诉争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主张的撤销权成立，理应得到支持。2.祁泥子和祁贯子签订的《土地契约》不是祁泥子真是意思表示，同时该契约侵害了祁广荣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3.一审查明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一审查明祁贯子户口簿是单独持有的，真实情况是祁贯子户口在2016年才补入户主祁泥子家庭成员的，西和县第二轮土地承包发生在1996年，当时没有对祁贯子发包土地，2016年政府对土地进行了确权，相关部门没有对祁贯子进行登记，足以说明村委会发包土地时并没有祁贯子的土地，而祁贯子为了得到诉争的土地，将户口迁入祁泥子户口，达到占有诉争土地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陇南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维护其合法权益。祁泥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陇南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证人证言和祁泥子与祁贯子签订的协议就认定祁贯子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祁广荣属本村村民，其服刑后一直委托祁泥子管理财产和土地，祁贯子利用祁泥子不识字与其签订《土地契约》，该协议严重损害了祁广荣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保护其合法权益。祁贯子答辩称：1.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陇南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祁贯子的户口一直在西和县汉源镇朝阳村，与其父母在同一个户口薄上。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就有其贯子承包的土地。诉争土地在分家时，就分给祁贯子承包经营至今。祁广荣向陇南中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陇南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祁广荣和祁贯子、祁泥子是亲兄弟，祁贯子系长子，祁泥子系次子，祁广荣系三子。祁贯子在1978年入赘到汉源镇中山村安家做了上门女婿，多年来街坊们称呼“老安”。也由于平时和安家来往甚少，具体姓名祁广荣不清楚。祁家户口薄上也没有祁贯子户口。祁广荣入狱前和父母及祁泥子一块生活，二老也是由二哥祁泥子养老送终。祁贯子、祁泥子诉争的位于“河坝里1.057亩土地”父母生前分家时父亲指定由祁广荣使用并收益，农业税也由祁广荣缴纳，该事实有西和县汉源镇政府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能够说明，但土地承包证在父亲生前是父亲的名字，父亲去世后就改为二哥祁泥子名字，在此期间祁贯子从来没有参与过土地权属的事情。2002年祁广荣因犯罪入狱，本案诉争的位于河坝里1.057亩土地一直由祁泥子管理使用。2008年祁泥子探监时给祁广荣说，西和县财政局临时租用了该1.057亩，租金由祁泥子收取。由于祁泥子不识字，更不懂签合同事宜，祁泥子授权本案祁贯子签了合同。在此期间祁贯子利用祁泥子不识字，以及愚昧无知，签了一份“位于河坝里1.057亩土地权属归祁贯子的合同，巧取豪夺本应该归祁广荣的土地。后来祁广荣得知祁贯子将二哥祁泥子告上法庭，通过诉讼将本应属于祁广荣的土地，变成了祁贯子的土地。一审、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土地权属的情况下支持了祁贯子的诉求。并将土地权属认定给了祁贯子。祁广荣深陷牢狱，祁泥子探监告诉祁广荣：“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位于河坝里的地已经价值不菲，祁贯子就是想抢占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祁广荣入狱十六年，从来也没有念在兄弟之情探望过祁广荣，今天为了该地利用祁泥子的愚昧巧取豪夺，侵害祁广荣合法权益，实在让祁广荣无法接受。祁广荣在服刑期间认罪、悔罪，认真劳动改造，2023年之前就能出狱，且祁广荣身体状况又不好。现祁贯子强行侵占了祁广荣的土地，出狱后祁广荣怎么生活，请法庭查明案情还祁广荣一个公道。综上所述，祁贯子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祁广荣的权益。虽然祁广荣是一个罪犯，但合法的民事权益应该得到保护，现祁广荣依法起诉，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陇南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维护祁广荣合法权益。祁贯子辩称：一、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和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书完全正确，不存在侵害祁广荣合法权益的事实，祁广荣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二、本案祁贯子和祁广荣以及祁泥子三弟兄分家时，该争议的土地分给祁贯子承包经营。祁广荣对该争议的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无权主张撤销生效的判决（分家情况附《祁广荣诉祁泥子、祁贯子撤销之诉一案的情况说明》）。三、祁贯子和祁泥子之间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作出最终生效判决的是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民申580号民事裁定书没有撤销的情况下，无法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和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书。祁泥子辩称：一、在祁广荣入狱服刑后，祁广荣确实将他的财产以及土地承包权等所有的权益让祁泥子管理并经营，祁泥子也一直非常顾念兄弟情谊，经常让祁泥子自己的子女按时给祁广荣邮寄生活费，看望祁广荣。祁泥子也一直兢兢业业的管理着所有祁广荣的财产。二、祁泥子和祁贯子签署的“土地权属合同”是在祁贯子隐瞒欺骗下签署的合同，因祁泥子不识字，在西和县财政局临时租用河坝地的时候，祁贯子屡次和祁泥子因租用的问题发生争执，后来祁泥子为平息纠纷稀里糊涂的就签订了协议。祁泥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祁贯子欺骗了祁泥子，骗取了应该属于祁泥子与祁广荣的土地。祁泥子完全同意祁广荣主张自己的权利。陇南中院审理查明：祁广荣、祁贯子、祁泥子系亲兄弟，其父生前将家庭承包地分割给弟兄三人，位于西和县汉源镇朝阳村鱼花公路旁有1.3亩承包地，在分家时，该承包地在分割分给祁贯子所有，2009年4月27日，祁贯子将该承包地租给财政局临时使用，并签订了临时使用土地协议，后因祁泥子没有宅基地，在祁三平等人的见证下，祁贯子、祁泥子签订“契约”将该地东侧分割给祁泥子部分作为宅基使用，2014年祁贯子、祁泥子共同与西和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续签了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使用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西和县财政局将承包地归还，2017年8月，祁贯子准备在该承包地上施工，祁泥子以该土地为其所有为由阻挡祁贯子施工。祁贯子为此将祁泥子起诉至法院，要求祁泥子搬走地磅，排除妨害。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涉诉土地由三兄弟父亲生前分割给祁贯子，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祁贯子，据此判决：祁泥子立即停止对祁贯子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阻挡等行为。祁泥子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祁泥子又向甘肃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甘民申580号裁定：驳回祁泥子的再审申请。现祁广荣又以该诉争之地是其承包地经营地，提出本案的第三人撤销权之诉。陇南中院认为，祁贯子对本案诉争土地有承包经营权，在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时，有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祁贯子与祁泥子在证人的参与下签订的契约及祁贯子与西和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签订的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在祁贯子诉祁泥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时，祁泥子一直主张其是该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而本案原告祁广荣作为证人向法庭提供了证言，但在该证言中并没有明确陈述其是该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也未申请参加前述案件的诉讼。现在祁贯子诉祁泥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判决已生效，祁广荣又以其是该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提起诉讼，祁泥子在本案诉讼中又认可祁广荣的主张，二人前后诉讼中的陈述明显矛盾，祁广荣、祁泥子主张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和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书并无证据支持。综上所述，祁广荣的主张无充分证据支持，其撤销生效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www.dffyw.com/faguixiazai/ssf/200311/20031109201543.htm""_blank)〉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祁广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祁广荣承担。宣判后，祁广荣、祁泥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祁泥子提交证据一份，即祁泥子的户口本，证明祁泥子的户口本有8个人，祁贯子一直不在该户口本上，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和我们这次提交的完全不同。被上诉人祁贯子经过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该户口薄的户主是祁泥子，我们提交的户口薄户主也是祁泥子，这两个户口本是分户了，虽然户口本都是8个人，是土地承包到户后才上到户口本上的，除了祁泥子，其他人都不是土地承包经营人。被上诉人祁贯子提交土地登记通知单一份，证明土地登记的时候祁贯子是家庭成员，同时证明上诉人祁广荣、祁泥子的陈述是虚假的，祁贯子79年虽做了上门女婿，但89年的时候祁贯子仍然是家庭成员。上诉人祁广荣经质证后认为，对该份土地通知单不予认可，土地登记单有可能是倒插门的安家的土地通知单，是不是本案诉争的土地通知单，不能反映出具体内容，通知单记载的土地主体不明。上诉人祁泥子质证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土地通知单主体不明，有通知单就应该有确权证，土地通知单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祁泥子提交的户口薄及被上诉人祁贯子提交土地登记通知单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陇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祁广荣和祁泥子请求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和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这是本案的焦点问题。首先，祁贯子是否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祁广荣、祁贯子、祁泥子系亲兄弟，其父生前将家庭承包地分割给弟兄三人，位于西和县汉源镇朝阳村鱼花公路旁有1.3亩承包地，在分家析产时，该承包地在分割分给祁贯子所有，2009年4月27日，祁贯子将该承包地租给财政局临时使用，并签订了临时使用土地协议，后因祁泥子没有宅基地，在祁三平等人的见证下，祁贯子、祁泥子签订“契约”将该地东侧分割给祁泥子部分作为宅基使用，2014年祁贯子、祁泥子共同与西和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续签了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使用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西和县财政局将承包地归还。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祁贯子与祁泥子在证人的参与下签订的契约及祁贯子与西和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签订的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予以证明，祁贯子对本案诉争土地有承包经营权。本案中，祁广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结论。祁贯子诉祁泥子排除妨害一案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祁广荣、祁泥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祁广荣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祁贯子诉祁泥子排除妨害一案中对案涉土地的权属认定，祁广荣认为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392号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再次，祁广荣是否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祁贯子诉祁泥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时，祁泥子主张其是该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祁广荣作为证人向法庭提供了证言，在该证言中并没有明确陈述其是该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也未申请参加前述案件的诉讼。现该案判决已生效，祁广荣又以其是该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提起诉讼，祁泥子在本案诉讼中转而认可祁广荣的主张，二人前后诉讼中的陈述明显矛盾，且无相关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www.dffyw.com/faguixiazai/ssf/200311/20031109201543.htm""_blank)〉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祁广荣对诉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祁广荣、祁泥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祁广荣负担100元，由祁泥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天翔审 判 员 芦 晨审 判 员 赵学平 二Ｏ二Ｏ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楚鸿善书 记 员 张 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