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2，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代县人，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五寨县人，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1、贺某、赵某2、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晋098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1、贺某、赵某2、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赵某1、贺某、张某、赵某2先后加盟河北霸州赫柏绿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柏绿源公司），开始在原平市、代县等地发展下线人员进行饮水机销售业务。四被告人通过召开招商加盟会或口口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大肆进行宣传，该传销模式以一次性购买饮水机数量为准，形成会员、经销商和加盟店（即缴纳2080元购买一台赫柏绿源饮水机成为公司会员，缴纳8320元购买四台赫柏绿源饮水机成为公司经销商，缴纳24960元购买12台赫柏绿源饮水机成为公司加盟店）。并以经销商、加盟店发展下线购买饮水机业绩形成会员、经理、高级经理、总监、董事五个级别，各级别均以各自下线业绩抽取管理奖、层碰奖、店补逐级盈利。截止案发，被告人赵某1共发展下线301人，非法获利574174元，被告人贺某共发展下线169人，非法获利741527元，被告人张某共发展下线342人，非法获利341051元，被告人赵某2共发展下线720人，非法获利265133元。且各被告人均达到董事级别。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贺某于同年12月5日，赵某2于同年12月6日主动到原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贺某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4年1月12日被原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6日被逮捕。2014年9月2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4年10月6日至2017年10月5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四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6月份开始接触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最初是我的同事赵润娥、高永强给我介绍的，我跟他们了解了这个行业的销售模式后就正式开始加入了。传销活动的模式是消费返本，消费单价2080元购买一台赫柏绿源饮水机即成为公司会员，一次性购买4台饮水机成为公司经销商，一次性购买12台饮水机就成为公司加盟店。成为会员后公司只在两年内返回本金，但不能发展会员，也就不能挣钱。成为经销商后，除去一年内返本金外，有资格发展两条线，也称为两个区，按每周结算一次，取业绩少的两条线，收取该条线业绩的16%，然后业绩多的线的业绩减去业绩少的线的业绩，余额继续并入原来线中下次结算，以此类推，该奖叫管理奖。还有层碰奖，也叫对碰奖，就是经销商下的两条线（两个区）同时产生饮水机的业绩，取业绩少的该条线每台饮水机给予200元对碰奖。一次性购买12台饮水机就成为公司的加盟店，就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开店，加盟店除去和经销商一样的两种挣钱方法外，还多了一种店补，店补的规则是只要从加盟店卖出的饮水机，每台公司给提2080元的3%，即62.4元。公司人员级别的分类方法是以业绩为依据，从购买一台的会员开始，两条线的业绩达到10万元即为经理、50万元为高级经理、150万元为总监、500万元为董事。成为董事后再发展8000积分，公司就会奖励一部轿车。此外公司还规定，成为经理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加盟店，成为高级经理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经理，成为总监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高级经理，成为董事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总监。公司法人代表是李书月，是河北廊坊人，我们这个团队是代县人郁玉平发展的“同创体系”团队。郁玉平直接发展了燕计文。他俩都是达到领取公司红旗轿车的董事级别。我发展的下线差不多有三百左右，公司给我返回金额有50来万。开会的时间、地点、内容都是郁玉平和燕计文计划和决定的，然后再通知我们召集下线人员和有意向的群众参加，会议都是介绍产品和鼓动人们加盟。3.被告人贺某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6月份开始接触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赵某1叫我了解的时候，我叫上张某去了高永强的旅店，赵某1经常给我讲解赫柏绿源饮水机对人体健康的好处和加入团队的可观营利等，之后，我和张某才慢慢拉单拉业绩，后来都成了董事级别。原平做的最早的就是赵某1，我们都是燕计文的下线，赵某1主要就是发展了我和张某。我发展的下线人员差不多有二百多人，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获利有几十万，具体数字也记不清了。我参加后开始是在赵某1家的车库卖饮水机，后来我在他人的加盟店里开办业务，然后给我的朋友、亲戚们介绍饮水机及销售盈利模式，再由我的朋友们介绍给他们的朋友、亲戚。4.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6月份开始接触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我发展的下线差不多有三百多人，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因为下线的业绩都是人传人，公司给我返回的金额有30来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5.被告人赵某2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8月份开始接触上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开始是听燕计文给我讲解的赫柏绿源饮水机的营销模式，了解后就从我的店里开始做起来。之后，半年多我的业绩就达到了董事级别。我发展的下线差不多有几百人，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了，因为大单少，获利不太多，差不多有二十来万。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是李美云把我领到原平的贺某、张某在原平市小汽车站内的加盟店里，由他俩给我详细讲解了赫柏绿源公司的饮水机返利盈利模式，鼓吹投资就能挣钱，六到八个月就能回本，十分保险，并且他们拿出他们的宣传资料，我看到有好几份报纸上都刊登了赫柏绿源公司的饮水机的信息，我才相信了这个事情。2017年1月1日，我在贺某、张某的加盟店一次性交了12台共计24960元（每台饮水机售价2080元），拥有一个加盟店的资格，同年2月份底，我又在贺某、张某的加盟店一次性交了4台的钱，共计8320元。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贺某、张某、亢永伟、亢永刚是原平主要组织者，每次招商会都是他们通过微信、电话通知已加入人员，之后就是各自联系自己发展的有加入意向的群众参加，是自己买门票。加盟会由郁玉平和燕计文主讲，主要讲解公司如何好、产品如何好、加入肯定能挣钱的一套。与证人李某1、李某2、曹某、邢某等多人的询问笔录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自己加入赫柏绿源公司的经过、公司经营、返利模式、上下线发展情况等。8.同案犯燕计文供述证实：截止案发，我是董事级别，郁玉平是我的上线，我直接发展的两个区两个下线，一个是郝顺平，一个是赵某1，他们之下再发展的人员很多我都不认识，具体人数我也不清楚。我做开以后，在郁玉平的协助下发展很快，之后，就做些组织新客户到公司参观，在代县开招待会，给客户讲解等事情，我下面原平的市场做的越来越大，我主要就是负责代县、原平两个市场。9.原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赵某1、贺某、张某、赵某2下线汇总表证实：赵某1下线315人次，重复14人次；贺某下线213人次（包括本人），重复43人次；张某下线395人次，重复53人次；赵某2下线834人次（包括本人），重复113人次。10.被告人赵某1尾号为97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被告人赵某1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书阁、孔祥柱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97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574174元。11.被告人贺某尾号为127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贺某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书阁、孔祥柱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1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741527元。12.被告人张某尾号为147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张某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书阁、孔祥柱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14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341051元。13.被告人赵某2尾号为471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赵某2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书阁、孔祥柱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471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265133元。14.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贺某的前罪判决情况以及缓刑执行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核实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贺某、张某、赵某2在明知赫柏绿源公司的经营模式、返本盈利模式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而积极发展下线，扩展市场，其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某1、贺某、张某、赵某2并非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在与李书月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贺某、张某、赵某2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被告人赵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赵某1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贺某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对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1、贺某、张某、赵某2违法所得，应责令退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刑初字121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贺某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赵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五）责令被告人赵某1退出违法所得574174元，被告人贺某退出违法所得741527元，被告人张某退出违法所得341051元，被告人赵某2退出违法所得2651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1、贺某、张某、赵某2提出上诉。贺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某1的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的下线人数认定不准确；2、上诉人的获利计算有误，应当扣除上诉人给传销组织的花销；3、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某2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张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主动向本院退出其违法所得341051元。经本院委托，原平市司法局出具（2020）原社调字04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对张某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贺某、赵某2、张某在明知赫柏绿源公司的经营模式、返本盈利模式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而积极发展下线，扩展市场，其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赵某1、贺某、张某、赵某2并非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在犯罪体系中起次要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贺某、张某、赵某2应认定自首，上诉人赵某1应认定坦白。上诉人贺某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对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对上诉人赵某1、贺某、赵某2量刑适当，上诉人赵某1、贺某、赵某2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1所提其下线人数认定不准确，获利计算有误，应当扣除其用于传销组织的花销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主动向本院退出其违法所得341051元，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所提上诉理由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结合原平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贺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刑初字121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贺某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赵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五）责令被告人赵某1退出违法所得574174元，被告人贺某退出违法所得741527元，被告人张某退出违法所得341051元，被告人赵某2退出违法所得2651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退出的违法所得34105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的违法所得574174元，贺某的违法所得741527元，赵某2的违法所得26513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素军审判员 刘泳江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