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村自编**陈田兴隆汽车配城自编**铺。。法定代表人：陈惠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村自编**广州市陈田兴隆汽车配城自编**铺1440111MA59E1177H。法定代表人：温超华，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应，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启超，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启超大道**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明贤。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俊平，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荣，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广州西福配件公司无需向顺昌公司支付报酬184235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3116.14元及提取产品；3.依法改判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无需向顺昌公司支付报酬13096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1975.4元及提取产品；4.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顺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与顺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然而一审法院认定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与顺昌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明显是错误。1.顺昌公司在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合作之前主要研发发动机润滑机油，变速箱油只有DexronⅢ一种产品。顺昌公司为了开拓变速箱油的市场，希望利用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全国“西福变速箱维修联盟”庞大的会员群体，推广其自动变速箱油，同时由于顺昌公司研发变速箱油的团队和技术尚未成熟，顺昌公司希望在产品推广期间由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收集市场意见、质量投诉、消费者体验等信息并反馈给顺昌公司，由顺昌公司处理质量投诉，逐步改善变速箱油的研发技术。基于上述合作背景，顺昌公司会参考和借鉴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反馈的信息开展自动变速箱油的研发工作。而且双方签订的一切《订货合同》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是明确约定为“按国家质量标准提供产品”，并非按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质量要求执行，由此可见顺昌公司研发生产的自动变速箱油为市场通用性产品，面向广泛的消费群体，并非按照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要求和标准完成特定产品专供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使用。而且为了加强品牌宣传效应及提高“西福变速箱维修联盟”会员对顺昌公司产品的信心，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授权顺昌公司在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采购产品的油罐包装上使用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商标和文字。因此在顺昌公司产品的包装上分为两种形式：供给一般客户的产品油罐包装只印有顺昌公司商标的“GEP”或“GRANTT(格灵)”的油罐里，而供给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产品油罐包装还会同时印有“西福”、“西达隆”的商标和文字，以示区分。但两者的产品没有任何差异，只是包装不同而已。2.从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来看，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根据需求先向顺昌公司下达购货指令，顺昌公司根据指令要求制作《订货合同》，确定每笔交易具体的产品明细、交货时间、交货的地点。经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确认内容后，双方正式签订货物买卖合同。双方再根据《订货合同》的约定内容完成交易。因此经双方确认的《订货合同》才是双方最终达成的交易合意。据此可得，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按需采购，按《订货合同》履行交易”。依上所述，顺昌公司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定作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二、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301A、LT/XF20160705备货、LT/XF20160801备货、LT/XF20160929备货、LT/XF201601103备货、LT/XF20170413备货)本质是预约合同，而且双方已依据本约合同即《订货合同》的内容全面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径直依据该六份备货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再要求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履行提货、付款的义务，显然是错误的。(一)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本质是预约合同。无论是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合同的条款内容还是实际的履行情况来看，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符合预约合同的特性。1.顺昌公司制定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的本意为了缩短交货期限，提前向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作出的产能预告、备货计划，并非双方对最终交易达成的合意。顺昌公司为了提前做好原料采购及油罐包装的准备，也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响应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需求，缩短双方的交易货期，先单方向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发出《备货合同》，预先告知未来生产变速箱油的产能和备货计划，以便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能够优先结合自身客观情况对采购变速箱油的品类、数量、价格以及对将来双方磋商、签订、履行正式交易的《订货合同》的相关事项提前进行准备和规划，为达成最终交易合意提供信息上的参考。故案涉六份《备货合同》只是产能预告、备货计划，并非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实际所需，更非双方对最终交易达成的合意，应属预约合同。2.从交易习惯和履行情况看，供需双方均按最终签订的《订货合同》完成交易。如上所述，《备货合同》是预约合同，制定本意是为了告知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未来顺昌公司的产能和备货计划。顺昌公司先单方制作《备货合同》，向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送达告知，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确认回复仅仅是对顺昌公司备货计划的“知悉”，并非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实际所需。从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和履行情况看，双方达成最终有效的交易合意必须经过以下流程：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根据需求先向顺昌公司下达订货指令，顺昌公司根据指令要求制作《订货合同》，确定每笔交易具体的产品明细、交货时间、交货的地点。经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确认《订货合同》内容后，双方直接根据《订货合同》的约定内容完成交易，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款项，顺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因此经双方确认的《订货合同》才是双方最终达成的交易合意，合同约定的产品才是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实际所需，并已实际履行完毕。3.从合同条款内容看，案涉六份《备货合同》并非双方最终达成的交易合意。(1)根据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第四条“具体交货时间及数量以需方正式订单为准”以及第八条第一款“根据市场情况，本合同所订价格将随行就市场进行调整”的约定，《备货合同》上关于标的物的名称、级别、型号、数量、价格尚未明确，并非双方对最终交易达成合意。(2)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没有约定交货时间，不具备正式交易合同的主要条款。(3)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所记载的产品价格不确定，甚至在编号LT/XF20170413备的《备货合同》上连价格都没有约定。①案涉六份备货合同所载明的产品价格尚未为最终交易价格。而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的单价才是双方最终的交易标准，最尤为显著情况列明如下(详见附件一“单价对比明细表”)：②案涉合同中，编号LT/XF20170413备货《备货合同》甚至连产品单价都没有约定。在证据如此显然，事实如此清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贸然地根据编号LT/XF20161008广州《订货合同》和编号LT/XF170608A《订货合同》的单价标准作为编号LT/XF20170413备货《备货合同》的产品单价，显然是漠视证据。依上所述，案涉的六份备货合同未对标的物价格必要条款进行明确约定或者关于本约的内容较不完整，该事实本身就可以推定当事人尚未对最终交易达成合意，应属预约。(二)一审法院忽视对合同全部内容及当事人履行情况的审查，仅仅拘泥或局限于文本协议所使用的名称以及条款，认定六份备货合同为双方依法订立的定作合同，这显然是错误的。1.由于《备货合同》与《订货合同》均由顺昌公司单方制作，条款为格式条款，因此不能单纯从条款的表述一致便判定《备货合同》与《订货合同》的内容不存在差异。2.“备货”为提前生产备货，而“订货”显然是订购货物，文义上，“订货”比“备货”的语境更为明确。但一审法院曲解文义，将“订货”解释为提前生产准备货物的含义，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以《提货单》有履行《备货合同》部分货物为由,认定《备货合同》与《订货合同》是双方依法订立的定作合同，显然是错误的。《备货合同》的产品是顺昌公司自行备货。由于顺昌公司产品存在“发黑”质量问题，西福会员和市场消费者拒绝购买顺昌公司的产品，产品存在严重滞销。顺昌公司请求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协助清理库存产品，经双方清点，库存中部分产品是合格的，因此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同意采购，并依约付款。鉴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协助顺昌公司处理部分合格产品的库存量，双方省略了由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下达订单指令，顺昌公司制作《订货合同》、由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盖章确认《订货合同》的交易习惯流程。《提货单》中虽涉及有《备货合同》中部分合格产品的提取，但实质是现款买现货，是对顺昌公司无质量问题产品的现场购买，并非对《备货合同》的履行。(四)从诉前到诉后，通过顺昌公司提供包括《律师函》、《诉讼标的明细表》以及2019年11月27日由库存产品仓储方出具的《库存清点数据》显示所主张的产品库存量已发生了三次不同阶段的数据变化(详见附件二“库存量异常情况明细表”)，通过部分产品诉讼前后存在的库存数量差异情况来看，进一步印证库存产品是顺昌公司自行备货，并非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实际所需，顺昌公司可自行处理，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无义务履行提取库存产品支付货款的义务。2019年11月27日，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与顺昌公司以及库存产品仓储方江门大昌慎昌食品加工仓储有限公司共同对顺昌公司主张的专供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产品进行现场清点。清点过程中，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发现库存量异常，库存中存在许多新包装箱，怀疑顺昌公司参数造假。为此申请法院现场对货物进行抽拆检查，分别抽出ATFDEXRONⅢ新、旧包装箱，拆检后发现，新包装箱里的产品包装没有灰尘，显然崭新，而旧箱子里的产品包装有灰尘，显旧，但异常的是产品注明的生产日期均为2017年2月13日。由此可见库存产品不是同一批次的产品，但却打着同一生产日期，显然顺昌公司故意参数造假。其后由仓储方江门大昌慎昌食品加工仓储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清点数据》显示，库存产品的实时数据均比顺昌公司所诉请主张的数量还要多，进一步印证库存产品数量是不恒定的，是顺昌公司继续自行备货，并非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实际所需，顺昌公司可自行处理，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无义务履行提取库存产品支付货款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以顺昌公司主张的产品数量并未超出案涉合同约定的产品数量为由，漠视库存数量与起诉标的数量不一致的异常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该认定是完全经不起推敲的：1.请二审法院注意，在一审期间顺昌公司针对库存数量与起诉标的数量不一致的问题作出了以下解释“为足额履行合同，避免生产、不定期储存等方面的损耗造成交货数量的不足，原告会在合同订货数额的基础上增加备货，属于正常的生产行为”，进一步印证库存产品数量是不恒定的，是顺昌公司继续自行备货，并非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实际所需，顺昌公司可自行处理，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无义务履行提取库存产品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且顺昌公司已明确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自2017年12月31日后再没有向其提货，为什么顺昌公司却继续自行生产增备产品并灌装在印有“西福”、“西达隆”的商标和文字的罐子里，难道是顺昌公司故意增加库存，制造过剩的产能，这显然不符合常理。2.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备货合同》是顺昌公司按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实际所需依法订立的定作合同，那么顺昌公司应合理期限内依约完成生产，而非断断续续地生产。三、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已提供由顺昌公司自认的证据证明顺昌公司的产品存在发黑的严重质量问题以及参数造假的事实，故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有权拒绝向顺昌公司采购和提货，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漠视证据，以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未提供质量检测报告为由，忽视顺昌公司油品质量问题的事实存在。1.油品发黑事件：2015年中，西福联盟昆明一位会员为顾客更换使用顺昌公司CVT油(无级自动变速箱油)，更换试驾后发现变速箱油变黑。导致会员被顾客投诉，最终赔偿处理。这是第一次由于变速箱油品发黑，导致消费者投诉，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在第一时间向顺昌公司反映。顺昌公司派技术人员跟进处理问题，并承诺在变速箱油CVT配方上进行改进。之后，顺昌公司向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提出改进方案：CVT无级自动变速箱油要在全新平台上重新调整配方，但要在原来价格基础上加价。考虑到产品质量的重要性，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同意顺昌公司的第一次加价方案。但不久，顺昌公司另外一种自动变速箱油--有级变速箱油Dexron6号红色油又出现同样发黑的问题。会员、修理厂、车主等在使用该产品后发现有发黑的现象。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并根据投诉向顺昌公司反映质量问题。顺昌公司同样提出产品需要重新调整新配方，同时也要求加价，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也同意了顺昌公司第二次加价方案。但当新配方产品Dexron6红色油出厂后，会员、修理厂、车主再使用后，仍然不断投诉新配方产品还是存在发黑的现象。经过一段时间后，顺昌公司再次向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说，他们已经研发出不发黑的产品，符合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要求，要求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再次试用该款产品新配方。但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使用不久，新配方Dexron6号油品仍然有发黑问题，而且顺昌公司其他系列油品都出现大规模发黑问题。包括最早的Dexron3号油也出现发黑的现象。由于大规模暴发的变速箱油反复发黑的问题困扰，西福联盟旗下的会员开始拒收顺昌公司产品。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与顺昌公司不断召开产品质量会议，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开始不断关停顺昌公司有问题产品的订购。2017年底，顺昌公司润滑油调换工程师，新的技术团队和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进行质量问题探讨，他们承认自己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并通过一系列新的实验方法来证实造成油品发黑的原因是“油品的高温氧化安定性能不高”，并以信件的形式配上实验图片来确认。因此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已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油品发黑的事实。2.参数造假事件：自动变速箱油C7+、C7产品为同一配方颜色不同的产品，是顺昌公司按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提供参照能够适用于奔驰车型的建议，研发的一种超低粘9度自动变速箱油，关键的技术参数是当温度达到100℃的情况下，油品的运动粘度为4.4mm2/s，双方对此达成共识，而且顺昌公司以产品外包装的记载的产品说明确认C7+、C7产品符合上述要求。但当顺昌公司研发产品C7+卖到市场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陆陆续续收到一些奔驰车主的投诉：耗油，加速无力等。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开始怀疑顺昌公司C7+产品的合格性，于是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要求顺昌公司提供这种油品的技术参数质量报告。但顺昌公司一直不肯提供。于是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另委托相关科研单位――机械工业油品检测评定中心，才发现顺昌公司产品技术参数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技术要求不符，测试证明：顺昌公司提供的C7+油品在100℃运动粘度测试是5.413mm2/s(中等粘度)，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要求的100℃运动粘度4.4mm2/s(超低粘度)的标准相差甚远的。同时顺昌公司自行检验的数据同样不符合要求，检验结果为5.937mm2/s。另一种产品自动变速箱油C8，是根据宝马8速油(ZF8)油品作为研发参照物，关键的技术参数是ZF8的粘度指数要求达168以上，双方对此达成共识，而且顺昌公司以产品外包装的记载的产品说明确认C8产品符合上述要求。会员在使用该产品后，车从冷启动到热运动状态下，自动变速箱换档流畅性不稳定，其后顺昌公司先自行检测发现C8+油粘度指数为159与约定严重不符。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亦交第三方测试，粘度指数仅为152，更是远低于zF8速油要求。在产品数据不符合的事实面前，在2018年2月5日顺昌公司技术人员不得不承认其产品达不到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要求，并向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承诺改进，但至今仍未能改进达标。依上所述，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已提供由顺昌公司自认的证据证明顺昌公司的产品存在发黑的严重质量问题以及参数造假的事实，故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有权拒绝向顺昌公司采购和提货，不存在违约。综上，本案一审无视显然易见的证据与明知的事实，作出了毫无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合理合法请求，依法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并判令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支付款项的责任。顺昌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对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鉴定申请。（1）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也没有在二审举证期限内申请，当庭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其要求鉴定的产品其中CVT并不属于涉案产品。（3）其所主张的不达标检验证明等等与合同约定都不符，合同约定此标准应该按照国家质量标准，并非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所自述的检验标准。（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所交付的承揽成果不符合质量成果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的违约责任，而本案的成果顺昌公司并未交付，合同约定款到发货，如果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支付了货款，顺昌公司交付承揽成果后如果对质量有问题，可以另案请求救济途径，而不应该在本案中予以解决。顺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顺昌公司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编号：LT/XF20160603A、《订货合同》编号：LT/XF160620A、《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801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1103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170413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929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705备货、《生产备货合同》编号：LT/XF160301A合同；2.判令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共同向顺昌公司支付货款3152008元，并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共同承担。诉讼期间，顺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共同向顺昌公司支付《订货合同》编号：LT/XF20160603A、《订货合同》编号：LT/XF160620A、《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801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1103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170413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929备货、《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705备货、《生产备货合同》编号：LT/XF160301A合同项下未提货货款3152008元，并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在支付货款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可向顺昌公司提取上述合同项下未提货物；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支付报酬184235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3116.1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欠付报酬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即时向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提取产品；二、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支付报酬13096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1975.4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报酬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即时向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提取产品；三、驳回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00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08.03元（顺昌公司起诉时已经预交），由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280.03元，由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728元。顺昌润滑油（广东）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8.0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0.03元，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872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两份订货合同和六份备货合同的合同性质；2.案涉六份备货合同对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是否有约束力；3.案涉合同所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两份订货合同和六份备货合同的合同性质问题。结合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4月1日，广州西福配件公司与顺昌公司签订《授权书》一份，广州西福配件公司授权顺昌公司使用广州西福配件公司的注册商标及文字“西福”和“西达隆”。在本案双方交易中，顺昌公司按照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要求的型号、规格标准、油品色款及瓶盖要求生产供货并在产品包装上印有上述商标及文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案应属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二、案涉六份《备货合同》对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本案所涉六份《备货合同》分别是《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801、《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1103、《备货合同》编号：LT/XF170413、《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929、《备货合同》编号：LT/XF20160705、《生产备货合同》编号：LT/XF160301A，上述合同中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在需方一栏盖章的是编号LT/XF20160801、LT/XF20160705、LT/XF160301A，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在需方一栏盖章的是编号LT/XF20161103、LT/XF170413、LT/XF20160929，经查，上述合同(除编号为LT/XF170413未约定产品价款外)均约定有具体的产品中文名称、级别、型号、包装规格（包装/箱）、价（含税单价/箱）、数量（箱）、总额（含税）、备注油品色款、送货方式交货地点、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的规定，本案双方业务人员通过前期沟通后，顺昌公司按照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要求向其发送上述合同，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盖章确认后将上述合同传回给顺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上述合同具备合同的一般条款，应自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盖章时依法成立。一审诉讼期间，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认为编号为LT/XF170413备货的《备货合同》并未约定产品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的规定，因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在答辩中确认“GEP与GRANTT产品没有任何差异，仅是只是包装不同而已”，一审法院根据顺昌公司与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已经履行的LT/XF20161008广州《订货合同》及编号为LT/XF170608A的《订货合同》，作出对型号为DexronⅢ、规格为1L*12的GRANTT自动变速箱油产品单价确定为252元，型号为DexronⅢ、规格为4L*6的GRANTT自动变速箱油产品单价确定为432元；对型号为C7+、规格为1L*12的GRANTT自动变速箱油单价确定为526元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述六份《备货合同》与涉案《订货合同》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且均约定有“具体交货时间及数量以需方正式订单为准”内容，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也实际提取了涉案LT/XF20160801、LT/XF170413《备货合同》部分产品，现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主张上述《备货合同》为预约合同，双方还需进一步签订本约合同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案涉六份《备货合同》对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案涉合同所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述合同签订后，顺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产品的生产义务，一审诉讼期间，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认为顺昌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期间，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申请针对存放在顺昌公司仓库的涉案油Dexron6、Dexron3的产品进行油品发黑的情况即是否存在油品发黑是否由于油品的高温氧化安定性不高所造成；对于产品编号为C7+、C7在100摄氏度的高温情况下运动黏度是否达到4.4mm2/S，针对型号为C8、C8+黏度指数是否达到168以上鉴定。经审查，涉案合同中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第五条验收标准均约定“按国家质量标准提供产品”，现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在对涉案产品尚未验收的情况下申请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惯例，其提出的检测标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顺昌公司对此也不予以认可。故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并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收涉案产品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四、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合同虽未约定具体的提货日期，但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经顺昌公司催告后拒不履行提货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案涉编号为LT/XF20160603A的《订货合同》、编号为LT/XF160620A的《订货合同》、编号为LT/XF20160801备货的《备货合同》、编号为LT/XF20160705备货的《备货合同》、编号为LT/XF160301A的《生产备货合同》为顺昌公司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签订；编号为LT/XF20161103备货的《备货合同》、编号为LT/XF170413备货的《备货合同》、编号为LT/XF20160929备货的《备货合同》为顺昌公司与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对各自签订的案涉合同项下货物负有支付货款并提取的义务。本案双方均没有明确提出对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对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作为定作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任意解除权进行阐述不当，但认定本案顺昌公司作为承揽人在通知定作人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提取货物后，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并提取所定涉案产品正确。因此，现顺昌公司诉请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应当向顺昌公司支付LT/XF20160603A、LT/XF160620A、LT/XF20160801、LT/XF20160705、LT/XF160301A合同项下所涉的货款1842352元，广东西福实业公司应当向顺昌公司支付LT/XF20161103、LT/XF170413、LT/XF20160929合同项下所涉货款1309656元，并自2019年1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州西福配件公司、广东西福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16.06元，由广州市西福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560.06元、广东西福汽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