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84民初3307号原告：中山市川狼五金制品厂，住所：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3401U。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丽，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会市名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四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84MA4WQ0793K。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维秀，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公民身份号码：513************342。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光云，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公民身份号码：513************753。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杰，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仁化县合泰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仁化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24MA4UJ8UR9P。法定代表人：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芬，广东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璇，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川狼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川狼制品厂”）诉被告四会市名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辉公司”）、石维秀、孙光云、仁化县合泰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婷、石志丽到庭；被告名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到庭；被告石维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到庭；被告孙光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杰到庭；被告合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芬、宋晓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货款1081451.12元以及该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名辉公司有业务往来，向其订购铝锭，但是业务都是与被告孙光云对接。原、被告交易过程中，由被告名辉公司的合伙人孙光云负责具体交易事宜。原告支付的大部分货款由被告石维秀（石维秀是被告名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负责收取，其余的货款分别按照被告名辉公司的安排支付至公账或其指定的叶茂林账户以及被告合泰公司公账中。2019年4月13日，经与被告名辉公司的合伙人孙光云对账确认，截至该日，被告名辉公司尚有价值1081451.12元的91.804吨铝锭未交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订购的铝锭，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拒绝交付订购货物已逾期，理应返还原告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石维秀及被告合泰公司实际收取了原告的货款，应与被告名辉公司连带承担返还货款义务。因原告要求被告交付订购铝锭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名辉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返还货款，法律主体混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被告名辉公司与原告有经济往来，原告在被告名辉公司处购买货物，被告名辉公司均已经发货给原告，原告尚欠被告名辉公司货款484460.7元，原告要求被告名辉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石维秀辩称，石维秀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及其他合同关系，涉案的银行卡，当时是孙光云因为与合泰公司合作，而孙光云陈述由于自己无法收支巨额款项，因其在法院有诉讼，不方便以其名义开具银行卡，要求石维秀开具银行卡，由孙光云实际支配该银行卡，所以原告认为石维秀需要承担本案的返款义务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而且石维秀也从未收到过原告任何货款。因此，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石维秀的诉请。被告孙光云辩称，孙光云与名辉公司、石维秀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实际上是孙光云与合泰公司共同合伙经营并向原告出售铝锭，孙光云与合泰公司收取的货款预付款，与名辉公司、石维秀没有关系，所以承担货款返还义务的应是孙光云、合泰公司。被告合泰公司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合泰公司收到原告的转账后均相应进行发货，且目前原告尚存在货款未付的情形，合泰公司将保留追偿的诉权，故本案合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且原告主张合泰公司返还货款，需证明原告与合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原告未尽到基础的举证责任，也未能证明明确的买卖关系相对方，原告在起诉状陈述与名辉公司有业务往来，是向名辉公司订购铝锭，业务是孙光云进行对接，并对孙光云对账确认，原告也承认合泰公司向其送货是根据孙光云的安排，因此本案的买卖关系相对方应是名辉公司或孙光云，与合泰公司无关；2.根据孙光云提供的《欠条》可知，是孙光云无法按要求提供货物，其承诺于2019年5月13日之间把铝锭提供给原告，因此，买卖合同主体是孙光云，非合泰公司，还有《欠条》中约定的借款，亦是孙光云的欠原告的款项，无论是货款还是借款，履行义务主体均是孙光云；3.合泰公司与名辉公司和孙光云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合泰公司仅接受名辉公司或孙光云的指示，将所需提供的货物送至指定地点，是与名辉公司和孙光云之间建立买卖关系，而不是原告；4.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其已付款项不足以覆盖收到的货物金额，于2018年12月15日之后，原告所有转款记录总额为2916406.02元，按照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28日，已收到货物合计为308.196吨，按11780元/吨，即原告收到的货物总价为3630548.88元，原告未完全支付已收到货物的货款；5.合泰公司经核对确认，收到转账货款共计6104279.17元，但合泰公司已经根据指示向原告发货8350515.5元（该部分经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的送货单、称重单进行确认，或原告本身认可的发货单确认），而对当中200多万元的差额，合泰公司将向交易相对方名辉公司和孙光云追偿；6.根据合伙企业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孙光云与合泰公司非合伙关系，是合作关系，孙光云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是孙光云与原告之间的民事行为，即使本案存在退还货款的行为，是孙光云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应由孙光云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日，被告名辉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明确“今收到中山川狼33180kg×12.80，已收到货款为准，金额624704元”，该收据收款单位处盖有名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9年5月13日，案外人中山市狼族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狼族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其接受原告委托，代原告向被告名辉公司支付部分铝锭款，转账涉及的款项权益属于原告，其不再向被告名辉公司主张权利，其中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名辉公司账户转款166049元，附言：名辉铝锭；2018年1月17日分别转款499999元、86120.2元；2018年3月27日转款348800元；2018年4月6日分别转款500000元、290000元；2018年4月7日转款100000元，合计1990968.2元，上述款项均附言为货款。同日，案外人中山市顺煋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煋公司”）、深圳市亿鑫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越公司”）、中山市甬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盛公司”）、深圳市林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可公司”）、杨洪、杨涛均出具性质相同的《证明书》，证明其代原告向被告名辉公司支付部分铝锭款。支付情况具体如下：顺煋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告名辉公司转款79172元；亿鑫越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5月15日向名辉公司转款201250元、193848.37元，合计395098.37元；甬盛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名辉公司转款486005元；林可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名辉公司转款155000元；杨洪于2018年4月7日、4月19日向叶茂林账户分别转款1000000元、800000元，合计180万元，交易摘要及用途均备注为名辉货款；其又于2018年7月21日、7月27日、8月20日、9月3日、9月19日、10月5日、10月18日、12月11日向被告石维秀账户分别转款427518元、435400元、403400元、100600元、145500元、276800元、417200元、700000元，合计2906418元；杨涛于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石维秀账户转款322200元。综上，原告委托案外人向被告名辉公司转款共计3106243.57元。2019年5月25日，狼族公司又出具《证明书》，证明其接受原告委托，代原告向被告合泰公司支付部分铝锭款，转账涉及的款项权益属于原告，其不再向合泰公司主张权利，其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6日，向合泰公司转款431550.5元、300000元、437735.75元（该笔未有转账记录显示）。同日，亿鑫越公司、甬盛公司、中山市诺之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清锋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锋公司”）亦出具与上述性质相同的《证明书》，均为代原告向被告合泰公司支付部分铝锭款；具体支付情况如下：亿鑫越公司于2018年8月9日、9月22日、10月23日、11月26日、12月26日、2019年1月22日、3月8日，向被告合泰公司分别转款104204.25元、69730.78元、101122元、304603元、183132.6元、78400元、230533.95元，合计1071726.58元；甬盛公司于2018年8月7日、8月30日、9月26日、2019年1月16日，分别向合泰公司转款386572元、137838.96元、80000元、477461元，合计1081871.96元；诺之星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10月11日，向被告合泰公司分别转款91500元、50000元，合计141500元；清锋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11月2日、11月7日、11月14日、11月21日、12月5日、2019年1月7日、1月18日、2月28日，向被告合泰公司分别转款89290.7元、155602.5元、348375.86元、279700元、344200元、399587.6元、540145.72元、245992元、237000元，合计2639894.38元。2018年11月21日和12月5日，案外人福建卡塞欧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合泰分别转款30848.4元、70479.6元，合计101328元；2018年12月27日，案外人江西鸿普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合泰公司转款249800元；上述款项案外人均未出具《证明书》明确该笔转款是代原告转给被告合泰公司。2018年4月30日，被告孙光云向名辉公司提交《辞职书》，名辉公司当天同意辞职。2018年5月1日，孙光云在《辞工申请书》中明确，本人要求与名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全部工资后，立即离开，以后本人与名辉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2019年9月1日，被告孙光云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说明其于2018年5月辞职离开名辉公司，之后，与合泰公司合作经营铝锭，在2019年元旦，其与合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某1到名辉公司处，将名辉公司的公章私盖在其与合泰公司已经签订好的合作协议上，因政府环保要求及设备老化的原因，导致停产。2018年6月24日，被告孙光云（乙方）与案外人刘卫群（甲方）签订《合泰铝业股东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24日至2023年6月24日，由甲方提供厂房、住宿房、工厂现有设备设施，乙方负责后期配套设备及运作流动资金，生产获得的纯利润双方各半……等内容。甲方处有刘卫群签名及指纹，乙方处有孙光云的签名及指纹。2018年10月4日，被告合泰公司与孙光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4日至2023年10月4日，由被告合泰公司提供生产场地、现有生产设备设施，孙光云提供生产技术、销售渠道、后续运作资金，双方以1:1比例分配或承担生产经营净利润及除盈亏外的其他风险；孙光云承诺生产亏损由其承担，以公司正常生产产生的利润为评定标准，由于政府原因停产造成的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等内容。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被告合泰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宁某1的签名和指纹，乙方处有被告孙光云的签名和指纹。2019年期间，被告合泰公司与名辉公司签订了一份《合泰公司2019年合作协议补充》，主要内容为：更改合作方主体，原合作协议加盖名辉公司公章；2019年经营过程中所有应收款项必须由合泰公司指定账户经收，如有借贷转支必须先经合泰公司账户再出具书面申请由双方确认同意由合泰公司账户转出；合泰公司内部股东一致推荐宁某1为全权代表……等。2019年4月13日，被告孙光云（甲方）与杨洪（乙方）签订《欠条》一份，载明：甲方曾用名辉公司或合泰公司进行多次铝锭交易，预付款方式（每次预付款按甲方当时指定的账号进行支付结算）、分批送货铝锭的方式进行双方交易，最后一次2019年1月16日乙方预定200吨铝锭，甲方无法按乙方要求分批提供铝锭，已预付甲方提供的指定账户付款，现结算还欠91.804吨铝锭，折算订单金额为1081451.12元未提供给乙方，但甲方确定于2019年5月13日前把91.804吨铝锭全部提供给乙方指定的仓库；甲方于2018年6月28日向乙方借款100万元，由甲方提供指定的账户上，自2018年11月28日至今未付乙方利息或本金，甲方确认定于2019年12月31日还清乙方100万元，利息每月准时5号前付当月利息，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利息125000元，定于2019年4月27日前一次付清给乙方，如甲方未按期履行义务，甲方将承担总额为基数月息2.5%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为止计收逾期利息；并备注了“杨洪曾用深圳市清锋照明有限公司、深圳市亿鑫越科技有限公司、中山狼族照明有限公司和中山市甬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等转入孙光云指定账户”等内容。欠条上甲方处有孙光云签名及指纹，乙方处有杨洪签名及指纹。同日，被告孙光云书面确认，原告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6日分别预定200吨货物，尚欠91.804吨货物未提供给原告（注明“老孙实欠我司：-91.804”），按11780元/吨，尚欠原告未供货的货款为1081451.12元。根据被告名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被告名辉公司于2019年1月7日、1月18日、2月18日，向原告提供铝锭的数量及金额分别为32210kg、383299元；33550kg、399245元；19830kg、235977元，货物的单价均为11.9元/kg。上述货款总金额为1018521元。庭审中，原告确认已收到上述货物。根据被告合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其中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供货146700kg，货款金额为173918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明细表显示，原告确认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收到被告名辉公司实际送货价值1018521元；收到被告合泰公司实际送货价值1848084.2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3月8日，其向名辉公司转款共计1341005元；向被告合泰公司转款共计2980201.02元。庭审中，原告明确涉案债权形成于2018年12月11日之后。2019年7月15日，合泰公司以名辉公司作为被告、孙光云作为第三人，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因原告未按时缴纳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按合泰公司撤回起诉的裁定。另查明，案外人杨洪、杨涛均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某1的儿子，杨洪在原告公司担任总经理，杨涛在原告公司担任出纳。再查明，2019年9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9）粤1284执保3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辉公司、石维秀、孙光云银行账户内存款1081451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后本院依法实施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交易主体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结合诉辩各方意见以及证据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名辉公司、合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亦未提供订立买卖关系的缔约过程的证据。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与被告名辉公司有业务往来，相关业务均与被告名辉公司的合伙人孙光云对接。但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名辉公司授权被告孙光云代表该公司从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虽然被告名辉公司在本案中确认与原告有过经济往来，但被告名辉公司已初步举证证明转入被告名辉公司的货款已相应发货，原告对其主张的涉案货款对应的交易主体为被告名辉公司仍负有举证义务。而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仅有被告孙光云的签名，没有被告名辉公司的盖章确认，相关的表述也是“老孙实欠我司”，无法证明争议的货物买卖的交易主体为被告名辉公司，故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名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除了对账单上“老孙实欠我司”的表述外，被告孙光云提供的原告的工作人员杨洪确认的《欠条》亦显示，被告孙光云以个人名义对还欠91.804吨铝锭折算当时订单金额为1081451.12元未提供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欠条》载有“孙光云曾用名辉公司或合泰公司进行多次预定铝锭交易”“杨洪曾用深圳市清锋照明有限公司、深圳市亿鑫越科技有限公司、中山狼族照明有限公司和中山市甬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等转入孙光云指定账户”等表述，从文义理解更多的体现为个人行为，结合庭审中原告的工作人员杨洪多次陈述相关的交易账户是被告孙光云提供的，被告孙光云个人借取的款项也是转入到被告孙光云提供的被告石维秀名下的账户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孙光云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发生交易存在高度可能性。其次，原告主张被告名辉公司、孙光云、合泰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合泰公司2019年合作协议补充》均没有原件，被告名辉公司、石维秀、孙光云对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上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存疑。退一步说，即便上述协议为真实，从《合作协议》、《合泰公司2019年合作协议补充》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仅约定一方承担全部生产亏损，亦不符合个人合伙或企业合伙的法律关系性质。且原告亦未举证与被告孙光云进行对接时，被告孙光云与被告名辉公司、合泰公司有以合伙体与原告进行交易的意思表示，原告直接向三被告主张，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原告主张被告名辉公司及合泰公司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主张其支付的大部分货款由被告石维秀收取，被告石维秀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结合庭审中原告的工作人员杨洪多次陈述，被告石维秀的账户是被告孙光云提供的，被告孙光云个人借取的款项，也是转入到被告孙光云提供的被告石维秀名下的账户，足以证明被告石维秀的账户实际由被告孙光云支配的事实，且从《欠条》关于“转入孙光云指定账户”的表述，相关法律责任应归属被告孙光云，而非其指定的账户户主。故原告主张被告石维秀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所涉交易主体为原告与孙光云具有高度可能性，且被告孙光云亦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91.804吨（价值1081451.12元）的货物的事实，对原告主张被告孙光云返还货款1081451.12元的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孙光云未能依约交付货物，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1081451.12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酌情认定利息以1081451.1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原告诉请名辉公司、石维秀和合泰公司连带返还货款1081451.12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光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川狼五金制品厂返还货款1081451.12元及利息（利息以1081451.1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川狼五金制品厂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53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光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育锦人民陪审员  苏丽容人民陪审员  郑慧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