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塔头路**综合楼**楼**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4004593Q。 负责人：倪文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娜，女，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昭，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森，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永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闽江大道**香江明珠**楼**02店面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6919236043。 法定代表人：王华兵，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超越，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娜、福州永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物流公司）、魏超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残疾赔偿金的参与度按照30%予以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残疾赔偿时，未考虑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病关系鉴定结论，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首先，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中4.1鉴定原则“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缺失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4.3伤病关系处理“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除损伤‘没有作用’以外，均应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同时说明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中的上述规定，当事故损伤与原有疾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左侧基底节区血肿在医学上是指：非外伤性脑实质内血管破裂引起的出血。根据福州市第一医院的出院记录上内容的记载，对于李丽娜是否具有家族遗传病史及既往史记录未做记载，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保险车辆闽Ａ×××××号车辆与李丽娜所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均未接触的情况下，李丽娜自行摔倒。由此可见，结合其基底节区出血的临床特征，其伤情并非因本次事故碰撞造成。再次，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看出，李丽娜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入院查体仅见有颌面部皮肤裂伤，说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头面部遭受的外力作用程度轻微，影像学提示脑内血肿位于左侧基底节区，未见有脑实质的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等确切的脑部损伤性改变，且该出血部位为高血压脑出血好发部位，并非位于外伤性脑内出血好发部位如额部、颞部等，但考虑出血发生与外伤在时间上密切，因此判断本次李丽娜左侧基底节区血肿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从该鉴定结论上看，李丽娜评残的伤情并非交通事故外伤所导致的，其存在自身疾病的客观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李丽娜主观无过错，上诉人不属于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上诉人认为，李丽娜如存在自身疾病，自身疾病不不同于个人体质状况，该二者是两个不同概念。如个人体质状况不属于法律上的过错，那么自身疾病就应考虑其与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最后，一审法院以李丽娜2015年、2016的体检报告来认定其自身体质不存在问题，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明显属于主观臆断。本起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2015年及2016年的体检报告无法客观真实反映事故发生的那一年李丽娜的身体状况，其是否具有特殊疾病。其以事故发生前两三年的体检报告来推翻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明显不具有客观性。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是根据事故发生时李丽娜的就诊记录作出的鉴定结论，其作出的鉴定结论能够客观反映事故发生时李丽娜的身体状况。但一审法院认为李丽娜2015年、2016的体检报告能够反映其不具有自身疾病，故对于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调查取证不予准许。 李丽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是正确。上诉人认为李丽娜自身存在疾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照30%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答辩人不存在高血压或其他可以影响本案评定伤残等级的特殊疾病，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评残伤情存在自身疾病客观因素与客观事实不符。（1）根据答辩人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及福州市第一医院相关病例的显示，答辩人是因“车祸后意识不清”而入院，结合本案案情，答辩人在入院诊断时并没有高血压的症状，也没有其他可以影响本案评定伤残等级的特殊疾病。答辩人一审过程中也提交的2015年、2016年体检报告，根据该些体检报告显示，答辩人在事故发生之前身体状况良好、没有高血压或其他特殊病史，被答辩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被答辩人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工资表上记载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月份显示为停薪留职，认为答辩人可能是在该期间请假用于治疗自身疾病，这明显属于毫无依据的主观臆测。答辩人李丽娜本人在一审庭审出庭时陈述，该段期间停薪留职是答辩人为了照顾孩子刚出生不久的婚生女李鑫悦的原因，延长了产假休假时间，该事实通过答辩人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婚生女李鑫悦于2017年3月27日出生可以得到证实。该事实也解释了答辩人为何只能提供最为接近本案案发时间的2015年、2016年的体检报告的原因。众所周知，普通体检中的许多项目存在辐射是不适合孕妇的，孕妇有专门的产检，故答辩人在2017年之后因怀孕及产假、哺乳原因没有参加公司组织的体检，自然没有2017年、2018年的体检报告。结合本案发生时，答辩人第一时间的就诊记录，可以明显看出，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存在自身存在疾病的客观因素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纳。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结合本案案发情况及相关病历材料，综合作出本次答辩人李丽娜左侧基底节区血肿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即与上述伤残等级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并没有答辩人自身疾病体质等原因导致或加重了伤残等级的记录，被答辩人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不能成立。被答辩人认为根据晟蓝鉴定意见书，答辩人评残的伤情并非交通事故外伤导致，存在自身疾病的客观因素，明显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的医院病历、体检报告等客观证据已经表明，答辩人不存在高血压等特殊疾病；其次，晟蓝鉴定意见书并未记载答辩人存在高血压或其他自身疾病，鉴定意见书也载明鉴定时答辩人查体时的血压为HP：119/70mmHg,该数值属于正常人的血压。最后，晟蓝鉴定意见书记载本次交通事故答辩人头面部遭受的外力作用程度较小，出血部位为高血压脑出血好发部位，并非位于外伤性脑内出血好发部位如额部、颞部等，但仍然不能排除答辩人左侧基底节区血肿是因外伤导致的可能性，结合答辩人没有高血压症状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答辩人血肿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密切关系，故鉴定结论也确认了答辩人本案所受的伤残与本次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晟蓝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未确认答辩人伤残非交通事故外伤导致，也未确认答辩人存在高血压等自身身体疾病，且自身疾病导致或加重了本次伤残等级，故答辩人所致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赔付责任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三、答辩人不存在自身特殊体质，退一万步而言，即便答辩人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本次伤残结果产生一定影响，该情形亦不能作为被答辩人免除赔偿责任或减轻赔偿责任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交通事故案件中在计算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中的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主观情形，包括故意或过失两种情形，本案中即便答辩人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伤残结果具有一定影响，但答辩人的个人体质状况是一种客观因素，并非答辩人故意或过失导致，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过错，被答辩人不能免除或者减轻赔偿责任，上述裁判原则已经在最高院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指导性案例24号所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主观上无过错，被答辩人不因答辩人个人体质状况对伤残具有影响而减轻或免除责任是正确的。 永城物流公司、魏超越未作答辩。 李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永城物流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92055.32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2098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50元、护理费58392元、误工费13245.12元、营养费14050元、残疾赔偿金45490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6439.3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85069.15元，其中被告永城物流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余下965069.15元按主次责任由被告永城物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772055.32元）；二、被告魏超越对被告永城物流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的上述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早上7时许，李丽娜骑行二轮电动车在往南方向的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遇到魏超越驾驶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自西向北斜行横过往南方向的非机动车道，因魏超越未按规范行车，造成李丽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魏超越拨打120急救电话，李丽娜被送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随后被转往福州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治疗269天，花费医疗费120985.88元。2018年10月22日，经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超越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丽娜应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6月1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李丽娜的损伤构成一项六级伤残、一项七级伤残；李丽娜的误工期为281日、护理期为281日、营养期为281日；李丽娜的伤情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参考劳动能力丧失系数为75%。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为魏超越所有，永城物流公司为魏超越车辆的挂靠单位。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均投保于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处，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2019年8月11日，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申请对李丽娜左侧基底节区血肿、左侧侧脑室前角旁腔隙性脑梗死所致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3月3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李丽娜左侧基底节区血肿与所致伤残等级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另查，李丽娜的父母李维安（1945年12月5日出生）、苏用（1952年2月2日出生）生育包括李丽娜在内共有三个子女。李丽娜生育俩女，分别是李心怡（2008年6月25日出生）和李鑫悦（2017年3月27日出生）。李丽娜住院期间，魏超越垫付医药费3000元。永城物流公司经法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书面答辩、提供证据，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抗辩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已就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被告魏超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予以确认。由于原告所骑行车辆为二轮电动车，其主次责任可按8:2的比例承担。闽Ａ×××××号车辆在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请求，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20985.88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13450元（50元／天×269天）。3.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项六级伤残、一项七级伤残，确有必要加强营养，根据其实际伤情，酌定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269天，其中197天聘请专业护理人员护理，支付护理费44130元；72天由亲属护理；12天在家休息。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减弱，酌情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可按2017年的职工平均工资169元／天（61973元÷365天）计算护理费，为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168元（169元／天×72天），出院后护理费960元（80元／天×12天）。5.误工费。原告为福建星云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经计算，造成原告每月工资损失1414.07元。为此，原告误工损失应为13245.12元（1414.07元／月÷30×281天）。6.交通费。原告虽有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但是，因事故受伤严重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较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情况，交通费酌定1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项六级伤残、一项七级伤残，原告在福州市马尾区居住，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1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54906.8元（42121元／年×20年×54%），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项六级伤残、一项七级伤残，对其精神产生较大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李维安生活费30396.6元（28145元／年×6年÷3人×54%）；原告母亲苏用生活费65859.3元（28145元／年×13年÷3人×54%）；原告长女李心怡生活费53194.05元（28145元／年×7年÷2人×54%）；原告次女李鑫悦生活费121586.4元（28145元／年×16年÷2人×54%）。上述四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25330.5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145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支付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970482.15元。由于被告魏超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原告所骑行车辆为二轮电动车，其主次责任可按8:2的比例承担。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原告120000元，余款850482.1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按8:2的比例予以赔偿，即赔偿原告680385.72元（850482.15元×80%）。为此，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赔偿原告总损失800385.72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魏超越垫付3000元的医药费应予以扣减，由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在赔付原告的经济损失中扣减后返还给被告魏超越。关于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提出原告损伤参与度的问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虽鉴定李丽娜左侧基底节区血肿与所致伤残等级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但原告主观无过错，被告就不属于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以原告伤残等级与事故损伤之间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残疾赔偿金应按伤残等级与事故损伤之间参与度30%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被告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请求法院在原告的医疗费中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永城物流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丽娜797385.72元；二、驳回原告李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参与度按照30%计算的有关异议，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超越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丽娜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已根据主次责任按8:2的比例判决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李丽娜不存在其他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都邦财保鼓楼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开通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