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执复93号复议申请人：营口市财政局，住所地营口市站**金牛山大街**。负责人：张丽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程，财政局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辉，营口市财政局职员。申请执行人：马伟，男，汉族，1976年7月14日出生，住营口市站**。被执行人：营口杰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div>法定代表人:贾志杰，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贾志杰，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营口市财政局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营口中院）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辽08执异256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伟与营口杰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隆公司）、贾志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营口中院在执行过程中，营口市财政局于2019年10月16日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8）辽08执5号执行裁定。主要理由：2014年至2015年拨付的工程款合法有效，程序合规，具有正当性。1、财政部门必须将资金拨付到预算单位，由预算单位进行资金分配和使用，项目结束进行工程决算。2、财政局拨付工程款时，杰隆公司及法人代表贾志杰已涉经济纠纷和涉嫌犯罪，形成不稳定因素，工程款中的农民工工资、回迁等民生问题突出，市政府多次召开相关会议专题研究。财政局拨款是按市委、市政府维稳要求办理的，是解决维稳问题，并不是擅自拨款。3、财政部门拨付财政资金及不予截留国库资金有《预算法》为法律依据。营口中院查明，马伟与杰隆公司、贾志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2月16日，马伟向营口中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营口中院于当日作出（2013）营立一保字第129号民事裁定：冻结杰隆公司、贾志杰银行存款60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12月24日向市财政局送达（2013）营立一保字第1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截留杰隆公司房地产代建回迁楼工程款6000万元。2017年9月13日，营口中院作出（2014）营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杰隆公司、贾志杰给付原告马伟借款本金5360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借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杰隆公司给付原告马伟借款本金412.5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借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2018年1月3日，马伟向营口中院申请执行。营口中院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3月12日向营口市财政局、营口市动迁安置办公室致函，函称：应申请执行人马伟的申请，依法将对截留款人民币6000万元予以强制扣划。营口市财政局于3月29日向营口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营口中院（2013）营立一保字1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经营口中院异议审查和本院复议审查，驳回营口市财政局的异议请求。2019年3月18日，营口中院向市财政局、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送达了“限1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但营口市财政局未能追回。4月12日，营口中院作出（2018）辽08执5号执行裁定：营口市财政局、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原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人民币60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马伟承担6000万元的责任。2019年9月2日，向市财政局留置送达了该裁定书。2019年10月16日，市财政局提出异议。营口中院又查明，营口市信访联席会议纪要[2014]第1期，[2014]第3期，[2016]第3期和[2018]第3期，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文件、市政府领导批示交办单等文件载明的内容，证明案涉工程确实存在社会稳定及民生问题，财政局是按照政府要求拨付的工程款。市财政局于2014年4月5日、7月5日、7月6日、10月12日、2015年1月2日分五次向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拨付回迁代建款合计75,903,150元。市房屋征收办以回迁楼回购款名义七次向杰隆公司予以支付，剩余3235.04万元退回市财政局。营口中院异议审查认为，市财政局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将回迁楼工程款拨付给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构成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未将拨付款项追回，裁定其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人民币60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马伟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08执异256号执行裁定，驳回营口市财政局的异议请求。营口市财政局不服营口中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营口中院异议裁定，撤销（2018）辽08执5号执行裁定。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一致。复议申请人对营口中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杰隆公司与营口市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于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和心花园小区周边地块房屋拆迁协议书》包含以下内容：回迁安置用房由杰隆公司负责建设，市政府回购，回购价格为1600元/平方米。杰隆公司保证回迁房按期交工，如延期安置，被拆迁人的临时住房补助费由杰隆公司负责。市政府回购资金的来源是地方债券专项资金，用于棚户区改造支出。本院认为，营口中院（2013）营立一保字第129号协助执行通知，是基于杰隆公司与市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对杰隆公司的债权的冻结。进入执行程序后，对营口市财政局送达多份法律文书，本质上是对杰隆公司的债权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以上司法解释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作出具体规定，《若干规定》还有专章规定，体现了限缩执行裁量权的制度要求。营口中院执行杰隆公司在第三人处的工程款，应向第三人直接送达《履行债务通知书》，而以执行裁定书的形式裁定营口市财政局向申请执行人承担6000万元的责任，在法律文书类别的适用上，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予以指明。鉴于执行裁定书起到了向营口市财政局发出通知的作用，营口中院尚未对财政局资金予以划拨，财政局也提起了异议进行救济，所以，营口中院法律文书类别适用上的错误，可不作纠正处理。但对营口市财政局的异议，应按照《若干规定》相关程序处理。同时应向申请执行人释明，如果被执行人怠于行使债权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提起代位权诉讼。而营口中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按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从表象上看，适用程序是正确的。但通过对本案执行内容的本质分析，营口中院对营口市财政局的执行属于对被执行人杰隆公司的债权的执行，则营口中院异议裁定与司法解释规定的到期债权执行异议制度相冲突，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执异256号执行裁定；二、指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营口市财政局的异议按照“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法律程序处理。审判长  曹运柱审判员  朱洪源审判员  许 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苏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