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8670号原告：孙建军，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东敏，又名周斌，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新蔡县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孙建军与被告周东敏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被告周东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被告工人工伤费用770390元及利息（利息以7703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王某医疗费8602.11元，刘毛孩医疗费193142.03元，刘毛孩赔偿款580000元，共计781744.14元，仅主张77039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0日，原告挂靠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升公司”）承包驻马店市城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邦公司”）开发的百合春天2号楼工程施工。原告又以包清工的形式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2015年3月8日，被告的工人王某、刘毛孩在施工中出现工伤事故，造成王某受伤、刘毛孩死亡的严重后果。为平息事态，安抚受害人及其家属情绪，因当时被告无力赔偿，原告替被告垫付了二受害人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770390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偿无果。被告周东敏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垫付协议，原告替被告垫付无事实依据，原告支付的赔偿款纯属自己与受害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赔偿协议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合同无因性原理，被告不应承担赔偿王某、刘毛孩的民事责任；2.百合春天2号楼工程是原告挂靠益升公司承包城邦公司的施工项目，原告是实际施工方，原、被告签订的是粉刷协议，王某、刘毛孩于2015年3月8日从事木工工作时受伤，不是在粉刷工作中受伤，原告不能证实受伤工人王某、刘毛孩系被告的雇佣工人，原告也不能证实二人与被告系雇佣劳动关系；3.原告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赔偿的工伤费用770390元的具体赔偿金额，原告请求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的起诉已逾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原告孙建军借用益升公司资质承包城邦公司开发的城邦?百合春天2号楼工程，后原告将2号楼主体工程分包给被告周东敏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进场施工。2015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内、外粉刷合同》一份。被告施工期间，2015年3月8日，木工工人王某、刘毛孩在施工中发生事故，王某受伤，刘毛孩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30日死亡，其中王某医疗费为8602.11元，刘毛孩医疗费为193142.03元，原告支付工人医疗费157744.14元，被告支付44000元。当日，原、被告双方与刘毛孩家属签订《协议书》一份，共同赔偿刘毛孩家属死亡赔偿款等费用共计580000元，刘毛孩家属将刘毛孩务工期间雇主为其投保的保险受让权利全部转让给原、被告，次日，原告支付刘毛孩家属死亡赔偿款等费用580000元，后保险公司赔付刘毛孩理赔款124000元。现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诉讼中，一、原告孙建军提交以下证据：①协议书（原件）。显示：2015年3月30日，原告孙建军、被告周东敏（甲方）与刘闯、王海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5年3月8日在驻马店施工工地施工时，刘毛孩因操作不当发生摔伤事故，事后甲方立即组织人员将刘毛孩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经治疗23天后，于2015年3月30日抢救无效死亡，为妥善解决刘毛孩受伤意外死亡，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谅互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自刘毛孩受伤之日起，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支付完刘毛孩在医院抢救治疗所花费费用（近30万元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除上述已花费用外，一次性赔偿刘毛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抚慰金、精神赔偿金、交通伙食费等共计580000元，甲乙双方在协议签订后，由甲方一次性付清；二、乙方在收到刘毛孩一次性补偿金后，费用分配、处理方式由乙方自行解决，如有此引发争议，与甲方无关；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及亲属，不得在就刘毛孩赔偿事宜，向甲方提出任何形式的要求，不得向有关政府部门投诉本事件或有任何异议，乙方自愿放弃基于刘毛孩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权利及所享有仲裁、诉讼的权利；四、乙方同意出具授权委托书和提供相关有效资料给甲方，将死者务工期间雇主为其投保的保险受让权利全部转给甲方（即归甲方所有）并保证不持异议等条款。协议首部“周斌”前显示“见证人”被划掉，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孙建军”、“周斌”署名，并有原、被告身份证号码，乙方处有“刘闯”、“王海东”署名，见证人处有“刘长河”署名。原告用以证明：原、被告与死者家属签订协议，赔偿款为580000元，并由原告垫付。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周斌为见证人，“见证人”处被涂改，被告不是协议的相对人，只能证明原告与受害人签订赔偿协议，并非被告与对方签订；②费用报销单及收条（原件）。“费用报销单”显示：报销部门：百合春天工地，摘要：刘毛孩死亡赔偿款，金额580000元，备注：周斌工人死亡费；“收条”显示：今收到刘毛孩死亡赔偿金伍拾捌万元正（￥580000元）收款人：刘闯经手人刘长河李根生2015年3月31号注：周斌工人死亡赔偿。原告用以证明：原告代被告赔偿死者家属580000元。被告质证称：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仅有收条证实，没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580000元付款的真实性。“注：周斌工人死亡赔偿”不是被告所写，正常情况下应在收条内容中写明，在落款下方注明不符合常理；③证人刘某书面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及视听资料、（2016）豫1702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原告用以证明：原告垫付死亡赔偿金580000元，共计垫付770390元。被告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应出庭作证，无法证实刘某是刘毛孩的三叔，被告不认识刘某，无法证实刘毛孩是被告雇佣的工人，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王某、刘毛孩是被告的工人，被告是工程的部分施工人、粉刷施工人，且法院认定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与受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合情合理，与被告无关；④原告记账凭证及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张。原告用以证明：刘毛孩医疗费193142元中被告支付44000元，原告支付149142元；⑤收条一张，显示：今收现金壹万柒仟元（用于王某出院）周斌2015年3月17号。原告用以证明：原告支付被告17000元用于赔付王某医疗费用；⑥2015年3月31日中原银行转账凭证。原告用以证明：原告支付刘闯380000元，另200000元是现金支付；⑦被告起诉原告索要工程款起诉状。原告用以证明：被告自己陈述原告将案涉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包给被告，被告进行施工，刘毛孩是被告找的工人，原、被告之间系承包关系。被告对④-⑦证据质证称：属逾期证据，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法庭不应采信，原告虽提供被告的起诉状，但驿城区法院已作出明确判决，只认定被告承包内、外粉，并没有认定部分主体工程由被告承包。二、被告周东敏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1月22日的庭审笔录。被告用以证明：在第五页的原告答辩中，原告没有把2号楼的主体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被告，该事实被判决书所认定，笔录和判决书能够证明王某、刘毛孩在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与被告无关，原告答辩的内容与本案诉讼的内容相矛盾。原告质证称：因原告本人未到庭，原告代理人的答辩与事实不符，原告以清包形式将2号楼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原、被告双方为承包关系。三、原告孙建军申请的证人孙某1（原告侄儿）出庭作证称：2015年3月份，孙建军承包给周斌的工地发生了工人王某、刘毛孩在施工中从楼上摔下来的事，项目部人员拨打120电话，将二人送至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工人家属也到医院，刘毛孩受伤严重住进重症监护室，让周斌交医疗费，周斌没有钱，家属意见比较大，是孙建军垫付二十一二万左右，王某受伤较轻，经治疗后出院，后来与王某协商赔偿了17000元，周斌没有钱，是孙建军出的钱，刘毛孩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在3月底经抢救无效去世，周斌不与家属协商，孙建军与家属协商赔偿580000元，签订了协议，但是我不在场，赔偿款580000元是我和会计岳勤到中原银行转至刘毛孩之子刘闯账户。孙建军发包给周斌施工工程，孙建军只负责采购工程材料，人员管理、安全事故都由周斌负责。原告质证称：证人证言合法有效，与原告出示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被告质证称：证人与原告系亲属，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部分证言是听说，与民事判决书相矛盾，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不应采信；原告申请的证人孙某2（原告哥哥）出庭作证称：2015年3月初，百合春天工地发生人员从楼上摔下来的事故，孙建军给我说在中心医院抢救，人员死亡后第二天孙建军说人员死亡，孙建军称大清包周斌找不到，家属不愿意，孙建军让我全权处理此事，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与刘毛孩家属协商死亡赔偿无果，第二天下午达成赔偿协议赔偿580000元，不包含医药费，协议书应该有孙建军与周斌签字，刘毛孩一方是刘毛孩女儿、儿子签字，后来孙建军给受害人家属580000元，是孙建军到银行转账。原告质证称：合法有效，与原告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被告质证称：证人系原告的哥哥，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言不能证实被告是案涉工程的大清包承包人，证言只是证明了他与死者家属进行了协商，不能证明原告给家属赔偿打款，不能证明受害人是被告雇佣的工人。四、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①被告周东敏在（2016）豫1702民初5107号案件中提交的“城邦?百合春天2#住宅楼周进度计划”20张。显示：2014年11月份-2015年4月份，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基础筏板钢筋绑扎、木工支吊模、电井模板、焊接止水钢板、基础筏板浇筑砼、基础筏板上放线、木工支板墙、梯、模板、一至二十六层钢筋模板砼等项目施工情况；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调取的刘毛孩理赔材料，显示：刘毛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实际给付保险金24000元，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实际给付保险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24000元；③对刘毛孩女儿刘盈盈的询问笔录。刘盈盈称：刘毛孩的医疗费好像是一个姓孙的胖胖男子给的，大概二三十岁，不知刘毛孩跟着谁干活，也不知谁与我们商谈赔偿之事，除医疗费外，对方又赔了580000元，谁支付的不记得，保险理赔款申请下来是124000元，实际我们家拿到20000元多点；④对王某的询问笔录。王某称：我和刘毛孩跟着高勇干木工，高勇跟着周斌干活，我和刘毛孩出事后是建筑公司的马经理和周斌一块处理，医疗费经马经理和周斌给我的，花了医疗费大概8000多元，我出院的时候周斌大概给我两万三四的赔偿费，出院的时候刘毛孩还在抢救，当时我和刘毛孩不在一个病房，住院的时候马经理和周斌常一起看望我，后来听说刘毛孩花费20多万医疗费，又有人赔偿刘毛孩家属60万左右赔偿款，谁为刘毛孩支付的医疗费和赔偿款不知道，干活时公司应该投保，具体我不知道，我没申请理赔，出院时将医疗费票据、病历等材料交给马经理或周斌了，后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另查明，①根据本院（2016）豫1702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周东敏，孙建军为其中一名被告），周东敏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孙建军将其承包的百合春天2号楼主体（包括钢筋、木工、打商砼、外架、塔吊、砌大砖、内外粉）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周东敏施工，含地下室以上26层，其是2号楼主体劳务的包工头，但周东敏主张2号楼全部主体工程系由其施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该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借用益升公司的资质与城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孙建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被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双方均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了禁止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个人承建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②根据本院（2016）豫1702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孙建军提交病人住院预交款收据9份。孙建军用以证明：周东敏雇佣的工人王某、刘毛孩受伤、死亡后，孙建军替周东敏垫付的赔偿费用共计770390元，上述费用应由周东敏承担；周东敏质证称：上述收据并非正规医疗票据；二人发生事故后，周东敏也支付了医疗费，且在双方签订的粉刷合同中约定工伤由双方协商解决。因该事故已由双方协商解决完毕，不存在周东敏单独承担问题，且上述事故的处理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在本案中当庭辩解王某、刘毛孩出事后其没有支付医疗费，当时为多要工程款才对孙建军的证据质证称“上述二人发生事故后，原告（本案被告周东敏）也支付了医疗费”；③原、被告双方当庭均认可王某、刘毛孩在2号楼从事木工工作；④原告当庭自认保险公司赔付刘毛孩理赔款124000元，其得到95500元，剩余28500元给刘毛孩家属。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收条、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庭审笔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保险理赔材料、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陈述在卷，并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孙建军要求追偿替被告周东敏垫付给受害人王某、刘毛孩的医疗费、死亡赔偿款等费用，本案属追偿权纠纷。根据原告孙建军的诉求及被告周东敏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追偿权，也即王某、刘毛孩系何人雇佣的工人，二人的医疗费及刘毛孩的死亡赔偿款等费用应由谁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①被告周东敏否认其作为甲方中的一员与刘毛孩家属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对被告抗辩称其仅作为“见证人”署名，“周斌”前“见证人”被涂改，被告不是协议的相对人，本院认为，虽然《协议书》首部“周斌”前的“见证人”被划掉，但《协议书》首部和尾部甲方处均有“周斌”署名及摁印，《协议书》尾部见证人处有“刘长河”署名，故被告系《协议书》中甲方中的一员；②被告周东敏在（2016）豫1702民初5107号案件中自认孙建军将其承包的百合春天2号楼主体（包括钢筋、木工、打商砼、内外粉等）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其施工，并提交有“城邦?百合春天2#住宅楼周进度计划”20张，也即周东敏自认其从原告处承包百合春天2号楼主体工程（含木工），但因其证据不足，本院对周东敏主张2号楼全部主体工程由其施工，未予采纳；③被告周东敏在（2016）豫1702民初5107号案件中自认王某、刘毛孩发生事故后，其也支付部分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被告支付医疗费44000元，被告当庭辩解其为多要工程款故而承认其向二人支付部分医疗费，被告该项抗辩主张不能对其另案质证意见作出合理解释；④证人孙某1、孙某2虽系原告亲属，证言可信度较低，但与证人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与在案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王某、刘毛孩系被告的雇佣工人；⑤2015年3月17日，被告从原告处拿17000元作为王某出院费用。综上，被告已在另案中自认其从原告处承包百合春天2号楼的主体工程，其是2号楼主体劳务的包工头，而王某、刘毛孩是2号楼的木工，被告系《协议书》甲方中的一员，并在王某、刘毛孩出事后支付医疗费44000元，故综合全案证据，本院依法认定王某、刘毛孩系被告周东敏雇佣的工人，对被告所称二人系原告雇佣工人的抗辩主张，违背事实和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王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刘毛孩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周东敏作为王某、刘毛孩的雇主，原告孙建军明知被告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故原、被告应对王某、刘毛孩的医疗费及刘毛孩的死亡赔偿款等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协议书》，原、被告共需赔偿刘毛孩家属死亡赔偿款等费用共计580000元，刘毛孩的保险理赔款124000元应归原、被告所有，刘毛孩女儿自认家属获得20000元多点，原告称死者家属获得理赔款28500元，应由原告对死者家属获得285000元理赔款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应以死者家属的自认为准，原告实际获得刘毛孩保险理赔款104000元（124000元-20000元=104000元），原告将保险理赔款20000元支付给刘毛孩家属，系其自愿行为，故扣除保险理赔款124000元，原、被告双方实际应已支付刘毛孩家属死亡赔偿款等费用共计456000元（580000元-124000元=45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二年，原告在2016年11月22日的庭审中提出由被告周东敏承担其垫付的相关费用，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原告于2019年7月4日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对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逾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原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而被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义务，双方对工人王某受伤、刘毛孩死亡均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及民事司法实践，本院依法酌定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医疗费及死亡赔偿款等费用657744.14元（王某医疗费8602.11元+刘毛孩医疗费193142.03元+原、被告双方实际已支付刘毛孩家属死亡赔偿款等费用456000元=657744.14元）应由原告孙建军承担197323.24元，被告周东敏承担460420.9元，现被告仅支付医疗费44000元，原告实际为被告垫付416420.9元（460420.9元-44000元=416420.9元），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及死亡赔偿款等费用，是被告作为雇主应尽的法定义务，原告对被告享有追偿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医疗费及死亡赔偿款等费用共计416420.9元，对原告请求超出上述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垫付款项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周东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建军垫付的工人医疗费、死亡赔偿款等费用共计416420.9元。二、驳回原告孙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4元，由原告孙建军负担5290元，被告周东敏负担6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静审 判 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周云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