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02民初23号原告：凌桂花。原告：任常红。原告：任常林。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子媛。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闫宏图，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翔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原告凌桂花、任常红、任常林诉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扣除部分审限，依法适用简易，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凌桂花、任常红、任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子媛，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翔军、汪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8028.00元其中：任某住院医疗费2200.00元；死亡赔偿金557010.00元（30945.00元×18年）；丧葬费34207.98元（5701.33元/月×6个月）；原告处理此起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以上合计743417.98.00元。受害人任某的存尸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3日8时，死者任某因腹痛被家人送到被告医院就医，医生诊断为急性阑尾炎。医生建议急需手术，任某住院治疗。住院后上午十一时许，任某进入手术室，家人在手术室门外等候。中午十二点左右，麻醉师出来说任某局部麻醉没有效果，需要全麻，让原告任常林签字，任常林签字后，麻醉师二次进入手术室。下午1时，主治医师梁国臣出来说任某喉部有水肿，全麻插管插不进去，手术做不了，让家属给患者转院。主治医师梁国臣回手术室后，医院的医生陆续进入手术室，后来护士又往手术室推抢救仪器。下午4:30许，麻醉师从手术室出来告诉原告，任某死亡。原告等家属要求见任某，医院不允，后家属报警，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家属见到任某的尸体。原告与被告交涉无果后，被告找到医调委处理。被告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任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任某系因过敏反应致急性喉头水肿，最终因严重缺氧导致呼吸及循环衰竭死亡。其中鉴定意见五分析说明中体现，经系统解剖及详细的组织学检查查见：任某生前患有脂肪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主动脉粥样硬化、气管及支气管粘膜慢性炎、胃肠粘膜慢性炎及慢性阑尾炎等疾病，但疾病程度均较轻。不能说明该例死亡原因。说明（四）证实：“患者在硬膜外麻醉后出现呼吸困难、血氧下降，给予面罩吸氧后症状无缓解且进一步加重，行气管插管术时发现喉头水肿，即刻按过敏反应施治，因喉头水肿插管失败而置入喉罩辅助呼吸，病人缺氧的情况无改善并且加重，进而导致病人因严重缺氧引起呼吸心跳停止。急性喉头水肿的病人救治，应即刻建立有效的通道，插管失败后应选择气管切开术或环甲膜穿刺建立有效通气道”（五）喉头水肿形成原因：患者进入手术室后，所用的唯一药物为麻醉药罗哌卡因。尸检未发现可引起急性喉头水肿的自身疾病（急性喉炎等，因此该例急性猴头水肿原因分析为麻醉药物过敏所致）。该鉴定意见证实，任某不是急性阑尾炎，被告医院以急性阑尾炎收治受害人并对其实施手术属诊疗错误，而在手术过程中，当患者任某出现过敏状况时，被告又没有及时实施正确的抢救措施，导致受害人任某无辜惨死。上述事实说明，受害人任某的死亡完全是被告医院的诊疗过错所致，被告应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经医调委调解，被告却拒绝承担责任。被告辩称，1、被告对患者任某诊断“急性阑尾炎”，并对其进行手术符合“急性阑尾炎”诊疗方案，不存在误诊。患者任某症状符合“急性阑尾炎”症状，被告确认患者任某诊断为“急性阑尾炎”诊断正确，对患者任某进行急性阑尾炎手术符合关于急性阑尾炎的诊疗方案。首先，被告对患者任某的诊断正确，临床诊断主要依靠病史、临床症状、体检所见和实验室检查，综合分析，患者任某符合《外科学》急性阑尾炎，故诊断其为急性阑尾炎。其次，被告对患者任某诊疗方案正确。急性阑尾炎的手术治疗，绝大多数急性阑尾炎一旦确诊，应早期实行阑尾炎切除术。患者主诉、病史、体征、辅助检查符合急性阑尾炎诊断，故给予手术治疗。经诊断患者不适合急性阑尾炎的非手术治疗，患者不属于急性阑尾炎的早期阶段，患者存在腹膜刺激征，化脓和坏疽性阑尾炎可能性较大，生命体征平稳，不存在严重器质性疾病，无手术禁忌症，在告知患者手术相关风险、麻醉相关风险及有急慢性阑尾炎误诊可能后，患者同意手术，并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为证。综上，根据《外科学》的相关内容，患者“急性阑尾炎”诊断明确，手术治疗为该患者最佳治疗方案。被告为任某手术适应症选择适当，术前与患者家属沟通，术前告知手术存在麻醉风险并作出解释，患者及家属均予以认可并签字，患者过敏反应严重，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已尽到与其医疗技术水平相应治疗义务，故被告对患者任某的治疗不存在过错。被告在对患者采用椎管麻醉无异常症状但效果不确切的情况下，选择全身麻醉，全身麻醉过程中，该患者出现呼吸困难，血氧下降等症状，随即采取吸氧及对症处理，该患者在实施麻醉过程中发现新发喉头水肿且较轻，病人体胖头大颈短，考虑到气管插管存在较大困难，反复操作容易加重喉头水肿，故初步采用喉罩通气且通气较好。初步诊断为过敏反应，立即对症治疗及抢救。过敏反应是一种即刻发生的超敏反应，是解除抗原后几分钟内发生的爆炸性反应，可出现各式各样的表现形式，患者任某过敏反应发展迅速，很快出现休克症状，手术室全体医护人员立即组织抢救。经抢救过敏症状得到控制，但休克症状进行性加重且出现心跳骤停、呼吸衰竭，经过持续心肺复苏后生命体征无法维持，最终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患者任某椎管内麻醉使用药物盐酸罗哌卡因注射液不需要试敏，且其未陈述有药物过敏史，对其不需试敏。患者出现过敏反应后，被告依照规范立即给予抗休克、纠酸、扩容，开通静脉通道，保温，吸氧，肾上腺素静推等一系列抢救措施。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已尽到与其医疗技术水平相应治疗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患者任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与患者任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和程度。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且新修订的民事证据规定取消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诊疗过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受到医疗技术水平条件的限制，被告在诊断及治疗方案的确定及对患者后期进行过敏反应的抢救过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关于任某主张的医疗费用，由于其享受其城镇医疗保险待遇，对于医疗费不应重复主张，对于任某的其它诉讼主张均认为过高，并且应以具体发生的票据为准，对于任某诉讼请求第二项存尸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任某和凌桂花的结婚复印件一份，社区证明一份，公安证明一份。证明三原告主体适格，任某生前是城镇居民，社区出具证明证明任某的父母已经去世，公安证明证明三原告是任某唯一的合法权益人。被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法庭核实。2.任某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被告诊断任某生前患有急性阑尾炎，并进行急性阑尾炎切除术。被告在为任某手术治疗当中，发现任某出现过敏反应，而且发现任某喉头水肿之后抢救不及时，且存在抢救措施不当的问题。从病历上看，任某是12:20分进行全麻，12:40分任某自述呼吸困难，12:57分任某呼吸困难加重，13:00停止呼吸，12:40分任某出现呼吸困难到12:57分期间，被告没有及时采取施救措施，病历上看任某是出现喉头水肿，这17分钟被告没有充分利用，采用的抢救措施不当。被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诊断是应急性阑尾炎，并进行了手术，证明我们医院诊断、诊疗是正确的。2、原告所主张的时间是因为任某过敏体质是个体差异所导致的，因为任某是重症过敏反应，过敏反应是爆炸性过敏反应，其病情发展特别快，原告在未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仅凭病历记载的发展时间无法证明被告治疗和抢救行为存在过错。在死者出现喉头水肿后，第一时间抢救过程没有过错，我们首先给予面罩呼氧，呼吸加重后，我们打算气管插管，在进入喉镜后，我们发现死者的体态比较胖，颈部短，如果采取喉头插管，可能导致喉头水肿进一步加重，我们进行抗过敏治疗，而且用喉罩进行辅助，喉头水肿不代表完全不能通气，所以用喉罩进行辅助没有问题。3、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居民死亡殡葬证一份。证明任某于2019年9月13日在被告医院因过敏性休克死亡。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也没有异议。4、医疗费票据一份，证明任某在被告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是1582.07元。被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由于任某是城镇居民享有医保待遇，不应重复主张。5、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1、任某死亡之后，原、被告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原、被告共同同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机构进行的鉴定。证明2、鉴定机构是合法的机构，鉴定人也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主体是合格的，鉴定书是合法有效的鉴定。证明3、鉴定书能证明本案被告在任某生前诊断错误，被告为任某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在鉴定机构鉴定的结论中已三处清楚的记载任某是轻度阑尾炎、慢性阑尾炎，而非被告诊断的急性阑尾炎。上述证明被告诊断急性阑尾炎错误。鉴定意见第九页第6项任某因过敏反应致急性喉头水肿，最终因严重缺氧导致呼吸及循环衰竭死亡。证明4、任某喉头水肿的原因不是自身的原因，是由于麻醉药物盐酸罗哌卡因过敏所致。证明5、任某的死亡与患者自身没有关系，分析说明第一项能够证明任某本身都是一些轻度的，证明6、被告救治措施不当，在分析说明4的下部分，是造成任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没有采取第八页第4项鉴定专家所述的救治措施，从时间上看被告没有及时进行措救。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体现是死亡鉴定意见，按着鉴定意见体现是任某因过敏反应致急性喉头水肿最终因严重缺氧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原告主张的被告存在过错与鉴定书的鉴定不一致，并且该分析中与病历记载也不一致，这只是鉴定专家的个人意见，只能证明死亡原因，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通过该鉴定意见任某的过敏反映，过敏反映是个体差异才能产生，而且根据个体差异反映会出现不同的体现，分为常见、罕见、偶见，而过敏导致休克，属于罕见过敏反映。并且罗哌卡因做为麻醉药品并非需要做试敏，而且严重过敏反映是小于千分之一，因此我们认为应当以鉴定意见做为认定死因的根据，而不能扩大鉴定意见的适用范围，对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而不能拿死亡的鉴定结论做为医疗过错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的照片上可以看出任某体态较胖，头大，喉短，我们的措救措施是正确的。喉头水肿只是诱因，而不是直接死亡的原因，他是过敏后导致的各脏器功能衰竭引起的死亡。6、新城派出所出警光盘一份。证明病历存在虚假记载，违造手术室现场。被告医院在对任某手术之前没有做任何预备应急抢救预案的准备。被告质证：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是相关部门保存的，个人无法调取。该视频无法证明时间，并且也无法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应予以采纳。7、书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七台河市中医医院是属于国家二级甲等医院，被告治疗阑尾炎手术不是医院的医疗水平有限，完全具备资质，但是救治措施不当，是被告医院存在过错。被告质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是三级医院，没有提供来源，对于证明医院治疗措施的问题，针对不同的病情采取不同的措施，由于任某是严重过敏反映导致的其呼吸循环衰竭，医院采取了相应的救治措施，也无法救治其病情迅速发展。其死亡原因已经鉴定意见明确，仅凭医院资质无法证明医院的行为是否有过错，应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说明，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以采纳。8、证人邹某证言：任某是我亲舅舅，我在2019年8月15日陪任某去被告医院做的手术。任某手术、解剖全过程我都在场，任某进手术室时是一个可以自理的人，他不是阑尾炎，是胰腺炎，医院抢救的时间和推进去的器械时间都不一致。被告质证：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死者有亲属关系，整个治疗的过程仅凭证词不能证实，应有其它辅助材料结合才能客观证实，证言不应予采纳。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职业医师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身份适格。原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专业的医护人员在术前没有采取任何救治措施的应急予案，在医院当中一个科主任，是一个具有高级职称的人员，出现一个阑尾炎患者死亡，跟能力和水平没有关系。2、任某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告对任某治疗全过程不存在过错。入院记录第1页明确任某自述病史并且其无药物过敏史，结合其陈述经查体和辅助检查，诊断为急性阑尾炎，局限性腹膜炎，被告诊断正确。2、阑尾炎手术知情书和麻醉知情同意书证实被告已对患者任某及家属履行手术风险和麻醉风险进行详细告知，明确手术麻醉过程中会出现一些非控制性意外事件的发生，有可能会引起病人不可逆反的反应，如心跳骤停，药物引起的过敏反应等。其中包括麻醉并发症，严重者可导致休克及急性、慢性阑尾炎误诊的可能。被告是征得任某委托人同意后而采取相应治疗措施。3、死亡记录和病程抢救记录证实任某过敏应急反应严重，出现过敏性休克、喉头水肿，被告采取救治措施仍无法救治，被告采取的救治措施不存在过错，任某是严重过敏反应导致其死亡。4、麻醉记录单证实任某抢救过程公开其呼吸道畅通，其是因过敏导致呼吸和循环衰竭死亡。原告质证：对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主张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本案的住院病历是被告自己形成的，病历当中的内容诊断为急性阑尾炎和专家患者生前的诊断是相互矛盾的，所以说从专家鉴定意见体现被告诊断错误。2、关于原告在麻醉书和手术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不能免除被告的责任。3、鉴定书能证明被告采取措施不当的问题。3、盐酸罗哌卡因注射液说明书以及医疗规范。证实任某使用盐酸罗哌卡因最严重情况出现过敏休克循环，罕见过敏反应概率小于千分之一，任某麻药过敏反应系其个体差异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原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任某打麻药过敏是双方认可的事实，而被告是二级甲等医院在麻醉过程中没有做到应急预案。4、财务明细及票据复印件1张。证实被告为任某垫付费用21800.00元。没有正规票据的原因是尸体没有火化，没办法出据正规票据。（其中包括存尸费、解剖室使用、各种尸体费用、尸检鉴定费用）原告质证：合法性有异议，形式上不合法，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属于无效票据，我方不予认可。财务收据及明细没有原告方签字确认认可，所以对所发生的费用原告方不予认可。5、医疗规范。过敏反映是一种超敏反映，也都是根据个体差异。原告质证：这份证据只是一些学理上的证据，不是属于医疗规范明确的规定，不能做为事实上的根据。过敏反映就算是一种发生时间紧急、时间短的症兆，12:20全麻，12:40呼吸困难，这20分钟时间被告方医院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对方质证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有异议但无证据支持其异议主张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3日8时39分，任某因右下腹痛入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治疗。被告医院门诊中医诊断任某为肠痈、门诊西医诊断为急性阑尾炎宜手术治疗。任某在接受被告医院阑尾炎手术过程中出现过敏性休克，经被告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七台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系因过敏反应致急性喉头水肿，最终因严重缺氧导致呼吸及循环衰竭死亡。经尸检证实，阑尾外观无充血及水肿，长6.0cm,直径0.4cm,阑尾管腔闭塞，肌层见灶状脂肪细胞浸润，因此该例可除外生前患有急性阑尾炎。鉴定组人员及相关专业专家综合分析后认为：患者在硬膜外麻醉后出现呼吸困难、血氧下降，给予面罩吸氧后症状无缓解，且进一步加重。行气管插管术时发现喉头水肿，即刻按过敏反应施治，因喉头水肿插管失败而置入喉罩辅助呼吸，病人缺氧的情况无改善并且加重。进而导致病人因严重缺氧引起呼吸心跳停止。急性喉头水肿病人救治，应即刻建立有效的通气，插管失败后选择气管切开术或环甲膜穿刺建立有效通气道。引起急性喉头水肿的原因分析为麻醉药物过敏所致。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在任某麻醉后出现呼吸困难、血氧下降时，采取了面罩吸氧，面罩吸氧之后无法缓解，采取了喉罩置入，在喉罩置入后辅助呼吸配合药物治疗，出现心跳骤停，呼吸停止时采取了心肺复苏，并给予药物治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本案三原告是死者任某的近亲属，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死者任某生前在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就诊，医疗机构应以救死扶伤、防病治病、为民的健康服务为宗旨。被告医院诊断死者任某为急性阑尾炎，宜手术治疗。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任某可除外生前患有急性阑尾炎，故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诊疗存在误诊。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任某尸检鉴定意见为：死者任某的死亡原因为麻醉药物过敏导致喉头水肿，最终因严重缺氧导致呼吸及循环衰竭死亡。鉴定组人员及相关专业专家综合分析后认为，患者在麻醉后出现呼吸困难、血氧下降，给予面罩吸氧后症状无缓解，且进一步加重。行气管插管术后发现喉头水肿，即刻按过敏反应施治，因喉头水肿插管失败而置入喉罩辅助呼吸，病人缺氧的情况无改善且加重，进而导致病人因严重缺氧引起呼吸心跳停止。急性喉头水肿的病人救治，应建立有效通气，插管失败后应选择气管切开术或环甲膜穿刺建立有效通气道。医疗机构开展手术，应当提前预备应对方案，主动防范突发风险，对危重病人应当立即抢救，对限于设备或技术条件不能诊治的病人，应当及时转诊。故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在给任某做阑尾炎手术前没有针对可能突发的风险，做好预备应对方案，发现任某出现麻醉药物过敏反应致喉头水肿时没有采取有效的诊治措施，且患者任某在出现呼吸困难加重至死亡时间间隔三个多小时，被告医院在病人喉头水肿插管失败后没有行气管切开术或环甲膜穿刺建立有效通气道，在患者呼吸停止危重情形时没有及时转诊，导致患者任某最终因严重缺氧导致呼吸及循环衰竭死亡的结果发生，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应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任某的住院医疗费2200.00元，本院认定有医疗费票据的1582.07元、死亡赔偿金557010.00元（30945.00元×18年）；丧葬费34207.98元（5701.33元/月×6个月）；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622800.05元。原告主张的停尸费与本案无关联且无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垫付费用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抵扣，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参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凌桂花、任常红、任常林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22800.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8.00元，减半收取为5014.00元，由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飞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