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1593号原告：王晓莺，女，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被告：上海顶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达路**********。法定代表人：陆伟民，总经理。被告：上海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法定代表人：高国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聪，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嘉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兆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住所地中国区富特西一路****楼**C2部位。法定代表人：邓正斌，职务不详。被告：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市嘉定区顺达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汤晓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王晓莺与被告上海顶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顶星公司)、上海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服公司)、上海兆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兆威公司)、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莺、被告顶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伟民、被告国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聪、秦嘉奎、被告东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兆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起未结工资人民币158,551.72元(以下币种相同)、未结加班费14,712.64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4,000元；3.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拍摄、修片、建档劳务费14,000元；4.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经被告东语公司应聘，并以口头协议约定薪资待遇，进入四被告共同筹建的进博汇(上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设公司)工作，任营销总监一职至2019年8月31日，承诺新设公司成立后签署劳务合同。但因新设公司一直处于筹备阶段，投资方即被告顶星公司原定资金迟迟未到账，导致无法签订劳务合同。原告月工资为20,000元，每周工作5天，每天8小时。除正常工作外，原告于2019年2月5日至6日春节期间加班；2019年5月11日、7月20日至21日、8月24日至25日因新设公司展会活动加班；2019年3月开始设计新设公司logo、名片、宣传册及纽澳展logo、背景墙、签到墙、易拉宝、灯箱片；2019年7月29日为第59届国际小姐上海赛区7名选手拍摄模卡。2019年9月2日新设公司负责人告知，由于各方无法达成合作意向，运营资金迟迟没有到位，已无法开展公司经营，并准备进入清算阶段，但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以及本职工作以外的设计费、拍摄费。被告东语公司因此于2019年9月30日为原告出具《入职证明》、《劳务报酬未领证明》，确认未发放原告工资102,000元及加班费5,333元，共计107,333元。2019年2月11日筹备组已开始运作，之后陆续筹办中国食品展、纽澳展、亚洲展三个展览，各大网站落款均为新设公司，而非被告东语公司，参展模特所发微博也是新设公司，可见系为新设公司服务。根据2019年7月10日四被告签订的《框架合作投资协议》第2.2、2.4条款，被告顶星公司作为投资方负责投融资工作，被告东语公司负责新设公司的项目运营，东语公司招聘人员无需向其他被告汇报，东语公司系本着诚信原则为原告出具相关证明。被告国服公司为新设公司始作俑者，全程知晓运作情况，起到决定性作用。新设公司由四被告筹建，原告系与四被告建立劳务关系。虽然入职证明等载明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入职新设公司，但实际上2019年1月24日已应聘工作，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按实际工作天数计算，2019年1月24日至4月17日原告未结工资56,551.75元、未结加班费9,379.64元，加上未领证明记载的未发放工资、加班费，即为原告诉求的未结工资、加班费。设计费、拍摄费等系因新设公司没钱，由原告兼职，不属于劳务报酬，说好会补给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顶星公司辩称，原告与本被告之间未建立任何劳动、劳务关系，原告的应聘、入职、社保、工作、汇报等，本被告均未参与，不受本被告控制、支配、管理。框架协议仅为合作意向，并未启动，甚至核名也未开始，该阶段无需员工，协议约定任何开支需四方签字确认，而员工工资属于开支之一，被告东语公司在中山北路XXX号元中大厦租赁、装修、运营、招聘，本被告从未授权亦未参与。原告所称中国食品展等三个展会活动，并不能反映系以新设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活动，亦未得到本被告事前认可、事后追认。2019年7月被告东语公司自行全资设立进博会(辽宁)展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进博会公司)，亦非新设公司，自行运营进博会项目，导致框架协议无法履行，同时存在同业竞争及利益输送问题。被告东语公司涉及多起诉讼，被告兆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正斌于2019年11月因涉嫌诈骗被羁押，框架协议因被告兆威公司、东语公司的原因无法履行，已无合作基础。另外，原告既主张工资、加班费，又主张设计费等，属于重复主张。要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服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东语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时，四被告尚未协商达成一致成立任何公司。根据框架协议第2.2条约定，协议签订之前由被告东语公司组建自己的团队进行运营，团队在协议约定条件成就时才会导入新设公司，但新设公司至今未完成工商核名，且新设公司之名“进博汇”在原告入职时根本未谈及，当时四被告商量的为“进博会”，四被告也未就此达成过一致。被告东语公司聘请原告系用于其自身经营，其租赁、装修、招聘等行为都是自行开展，与新设公司无关，原告的陈述亦可反映系被告东语公司对外进行招聘，且涉案劳务纠纷之债亦非在设立公司的行为中产生，可见原告的服务对象为被告东语公司，受东语公司的管理、支配，相关权利、义务应由东语公司自行承担。无论框架协议签署前还是签署后，本被告从未就新设公司的租赁、装修、招聘事宜授权同意被告东语公司对外签署任何协议，东语公司亦未向本被告披露其招聘事宜，更未要求本被告承担相关费用、责任。原告所称中国食品展等三个展会活动，并不能反映系以新设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活动，亦未得到本被告事前认可、事后追认。另外，本被告作为国资企业，参与投资或设立公司均需经过审批，未完成审批及必要的手续前，不可能同意以新设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营。原告关于新设公司筹建及各被告分工的陈述来源于被告东语公司的单方表述，双方的庭审陈述相互配合，原告提供的入职证明等亦为东语公司事后出具，实际上系东语公司转嫁自身责任。被告东语公司未得到其他被告任何授权的情况下违反框架协议对外招聘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要求本被告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既主张工资、加班费，又主张设计费等，属于重复主张。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语公司辩称，2018年12月初，被告国服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国琳、被告兆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正斌起头组建新设公司。中山北路XXX号元中大厦业主为东方国际集团，高国琳为东方国际集团下属公司上海元中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被告经高国琳默许进驻元中大厦，为赶上5月份食品展及后续展览，高、邓同意以本被告名义与元中大厦签订装修、租赁等一系列合同，并对外招聘，同时被告顶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伟民作为投资人进驻，之后举办展会时出席的相关政府人员系被告国服公司出面邀请。因此，其他三被告对本被告筹备新设公司的整个过程包括租赁、装修、对外招聘等事宜均知情。因被告国服公司需上报东方国际集团审批，陆伟民资金又未到位，导致新设公司未能成立。被告顶星公司所称进博会公司系邓正斌与何强共同参与组建，因新设立公司一直未成立，故成立该公司先行运作，但该公司从未经营过。虽然以本被告名义对外招聘，但实际上系四被告共同招聘。对原告主张的工资及加班费，仅认可《劳务报酬未领证明》记载的金额，对原告所称2019年4月17日前工资、加班费不予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设计费及拍摄、修片、建档费无异议，邓正斌对此亦知晓确认，确实尚未支付；对精神损失费不予认可。根据框架协议第三条约定，本被告同意按36.5%比例承担上述认可费用，剩余部分应由其他三被告按约定比例承担。被告兆威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国服公司(甲方)、东语公司(乙方)、兆威公司(丙方)、顶星公司(丁方)签订《框架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经自愿、平等和充分协商，就共同投资设立进博汇(上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暂定名，以工商主管部门实际许可/通过的为准，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有关事宜，结合各方自身资源，实现各方之间的互利共赢，现就各方拟在新设目标公司上展开合作的相关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之约定：第一条目标公司及项目概况：1.1：甲、乙、丙、丁四方拟共同出资设立目标公司，新设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第二条各方职责：2.1：甲方协助目标公司与上海元中实业有限公司间就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号东方国际元中大厦C栋2、3、4层房屋订立长期的房屋租赁合同，甲方的协助义务仅限于为目标公司与上海元中实业有限公司间就租赁前述房屋事宜提供介绍居间服务，甲方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签署、租赁、合同条款、履行等不作任何保证或承担任何责任。2.2：乙方应在经各方协商一致且符合目标公司章程及后续目标公司制定的项目运营方案的前提下，组建以乙方公司原版团队为核心的目标公司的管理及服务团队，全面启动目标公司拟开展项目的建设。乙方应在开展管理及服务工作时，维护和保障目标公司利益。目标公司未成立之前，乙方如需以目标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作协议、代为收取、支付相关费用的，则需与甲方、丙方、丁方协商并经其书面同意。经各方一致同意后，乙方应及时向各方汇报收支情况。2.3：在目标公司新设成立后，由丙方主要负责承担目标公司对外联络协调及高端服务。2.4：在目标公司新设成立后，主要由丁方根据董事会的经营目标负责公司投融资工作，以及品牌拓展、相关房地产业务等事宜。第三条目标公司出资及股权结构：3.1：以本协议第2条的约定作为设立目标公司的前提，对出资方式、认缴注册资本、股权比例分配如下：甲方：认缴目标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甲方应按照届时目标公司的章程约定及时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乙方：认缴目标公司注册资本365万元，持有目标公司36.5%股权，乙方应按照届时目标公司的章程约定及时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丙方：认缴目标公司注册资本235万元，持有目标公司23.5%股权，丙方应按照届时目标公司的章程约定及时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丁方：认缴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丁方应按照届时目标公司的章程约定及时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另查明，被告东语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为原告出具《入职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王晓莺，女，于1976年4月14日出生，自2019年4月18日起入职进博汇(上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任职营销总监，月收入20,000。因为该公司一直处于筹备阶段，现由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出具此证明。另为原告出具《劳务报酬未领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王晓莺，性别女，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为进博汇(上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筹)提供相应的劳务服务，但该公司一直未能成立，4方股东中的部分股东承诺的资金也未能到位，导致该员工从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相应的工资为壹拾万贰仟元正(大写)，102,000元及相应的加班费为伍仟叁佰叁拾叁元正(大写)，5,333元，合计壹拾万柒仟叁佰叁拾叁元(大写)，107,333元一直没有发放。现由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四被告所签框架协议约定的各方职责，被告东语公司自行组建管理服务团队，但在新设公司未成立之前，东语公司若以新设公司名义签订相关协议、收支相关费用，需与其他三被告协商并经书面同意，并应及时向其他三被告汇报收支情况。原告及被告东语公司均表示原告系应聘于新设公司即由四被告共同招聘，但新设公司并未成立，而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东语公司招聘原告获得其他被告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被告东语公司抗辩系其他被告因上报审批、资金不到位等原因导致新设公司未成立，但根据各方职责，被告国服公司职责系为租赁房屋事宜提供居间服务，但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兆威公司对外联络协调职责、顶星公司投融资职责均系在新设公司成立之后，而新设公司并未成立，故对被告东语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当事人陈述，原告系由被告东语公司招聘，且东语公司为原告出具入职证明、劳务报酬未领证明，足以证实东语公司招聘原告之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劳务关系由原告与被告东语公司建立，并非原告与四被告建立，被告东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报酬及相关费用，原告要求其他三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语公司认可原告主张之设计费、拍摄费等，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应由东语公司向原告给付。关于工资、加班费，原告主张2019年4月17日前亦有未结工资、加班费，被告东语公司予以否认，原告对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4月17日前的工资、加班费难以支持，并确定被告东语公司按未领证明所载金额支付原告工资、加班费。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兆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莺工资102,000元、加班费5,333元，合计107,333元；二、被告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莺设计费4,000元；三、被告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莺拍摄、修片、建档费14,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晓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8元，减半收取计2,159元，由原告王晓莺负担756元，被告上海东语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元1,4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储刘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