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堂，曾用名王建明，男，1973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武夷山市，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占红亮，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未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堂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4月30日、5月7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堂及其辩护人占红亮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以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9月11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某独自一人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的出租屋内睡觉，被告人王树堂持刀进入该出租屋，威胁张某某不准喊叫，后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经鉴定，张某某床单上的精斑、血迹均检测出王树堂的生物基因（ＤＮＡ）。 2006年8月15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刘某某（1988年11月14日出生）独自一人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出租房内睡觉，被告人王树堂头戴肉色丝袜持刀进入该出租屋，威胁刘某某不准喊叫，强行与刘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后王树堂从窗户逃走。经鉴定，刘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及阴道内精斑均检测出王树堂的生物基因（ＤＮＡ）。 2008年7月8日22时许，被害人吕某（1991年5月10日出生）独自一人在福建省武夷山市睡觉，被告人王树堂持刀进入该宿舍，威胁吕某不准喊叫并用拳头击打其头面部致其受伤，后强行与吕某发生性关系，之后王树堂扔了一些零钱给吕某后逃离。经鉴定，吕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吕某被子上血迹、阴道内容物及短裤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王树堂的生物基因（ＤＮＡ）。 2019年6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树堂驾驶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城东“大禹和园”附近的公厕时，见被害人吴某某（2006年8月14日出生）独自一人在此，遂上前捂住吴某某嘴巴并将其拖拉至旁边公园，强行脱掉吴某某裤子并殴打其头面部致其受伤，王树堂将阴茎在吴某某生殖器处摩擦欲进入其阴道，后又让吴某某为其“口交”、“手淫”’。后王树堂给吴某某10元人民币并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王树堂在武夷山市的家中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树堂以持刀进入住所、宿舍等暴力、威胁手段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四人，其中二人为未成年人，一人为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树堂承认于2019年6月7日实施了对被害人吴某某的强奸，不承认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三起强奸犯罪。对于在其他三起强奸犯罪中所提取精液的DNA，经鉴定与王树堂DNA一致，王树堂认为是别人陷害。 辩护人对王树堂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强奸案件，除被害人吴某某被强奸案外，其他三起强奸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被害人张某某被强奸一案，张某某陈述行为人口音像本地人，而王树堂口音系武夷山本地口音，虽然有ＤＮＡ的鉴定，但证据上存在矛盾。2.被害人刘某某被强奸一案，刘某某陈述听不出行为人的口音，而王树堂口音系武夷山本地口音，一开口，必然可以判断是否是本地人或者是外地人，虽然有ＤＮＡ的鉴定，但证据上存在矛盾。3.被害人吕某某被强奸一案，吕某某陈述行为人身高164厘米左右，而王树堂身高170厘米，相差较大，虽然有ＤＮＡ的鉴定，但证据上存在矛盾。综上，ＤＮＡ鉴定也没有100%的准确，同时在2005年至2008年间，据王树堂的前妻赖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离婚之前夫妻关系正常，没有异常现象。二、被害人吴某某被强奸一案，因吴某某系幼女，虽未插入也构成既遂，但请合议庭考虑没有插入这一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同时，王树堂归案后对该起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1.2005年9月11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某（1986年12月11日出生）独自一人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的出租屋内睡觉。被告人王树堂持刀进入该出租屋，威胁张某某不准喊叫，后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经鉴定，张某某床单上的精斑、血迹检出的人ＤＮＡ，与王树堂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2ｘ1Ｏ18。 2.2006年8月15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刘某某（1988年11月14日出生）独自一人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出租房内睡觉。被告人王树堂头戴肉色丝袜，持刀进入该出租屋，威胁刘某某不准喊叫，强行与刘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后王树堂从窗户逃走。经鉴定，刘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刘某某的阴道拭子检出的人精斑ＤＮＡ，与王树堂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2ｘ1Ｏ18。 3.2008年7月8日22时许，被害人吕某（1991年5月10日出生）独自一人在武夷山市睡觉，被告人王树堂持刀进入该宿舍，威胁吕某不准喊叫并用拳头击打其头面部致其受伤，后强行与吕某发生性关系，之后王树堂扔了一些零钱给吕某后逃离。经鉴定：①吕某右下唇有二处长分别为4.5ｃｍ、2.0ｃｍ表皮划痕符合锐器作用形成；②吕某处女膜呈环状，在相当于钟面5点及7点处见裂伤达基底部并可见出血，该损伤为新鲜损伤，在发生性行为时可以形成；③吕某全身多处损伤，构成轻微伤；④吕某被子上血迹、吕某短裤上可疑斑迹检出的人ＤＮＡ，与王树堂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2ｘ1018；⑤吕某阴道分泌物检出的人ＤＮＡ，与王树堂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6ｘ1011。 4.2019年6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树堂驾驶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城东“大禹和园”附近的公厕时，见被害人吴某某（2006年8月14日出生）独自一人在此，遂上前捂住吴某某嘴巴并将其拖拉至旁边公园，强行脱掉吴某某裤子并殴打其头面部致其受伤，王树堂将阴茎在吴某某生殖器处摩擦欲进入其阴道，后又让吴某某为其“口交”、“手淫”’。之后王树堂给吴某某10元现金，并逃离现场。经鉴定：（1）被害人吴某某左侧额面部及阴道口6点处点状擦伤，损伤符合钝力作用形成；（2）吴某某左侧额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9年6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王树堂在武夷山市的家中被民警抓获。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询问被害人吕某、被害人吴某某的父亲吴某甲是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吕某、被害人吴某某的父亲吴某甲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从严惩处王树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吴某某被强奸案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吴某某的报警。被害人吴某某于2019年6月7日2时24分报案至武夷山市公安局。 2.被害人吴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吴某某出生于2006年8月14日，案发时为未满14周岁的幼女。 3.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6日傍晚，我和同学翁某某一起吃饭，之后在市区逛了逛，又去高苏坂玩了会。晚上10点左右，翁某某回家了，我在书店避雨。凌晨0时左右，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就想去城东“大禹和园”边上的公厕充电，然后一个人徒步往“大禹和园”方向走去。凌晨1时许，我从“大禹和园”边上的公厕出来后，被一陌生男子从背后抱住，拖拽至边上公园一石头长凳。男子让我不要叫喊，如果再吵，就拿刀来弄我，并往我头部和左耳部位置打了两、三拳，我就没有继续反抗。男子脱下我的裤子，用生殖器顶我的阴道，没有插入，我不停地叫痛，男子还是继续用生殖器顶我的阴道，不确定有没有射精。后男子让我帮他“口交”，我说不会，男子让我帮他含住生殖器，说只要照做就让我离开，过程持续了4、5分钟，我不确定是否有射精。后来男子又让我帮他手淫，我不愿意，但是照做了，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是否有射精，我不知道。男子拿了10块钱给我，让我打摩的用。男子离开的时候威胁我不要报警，我看到他离开了，就往二中桥头跑了。之后看到一个摩的司机，向他借了手机，拨打110报警。 4.证人翁某某（吴某某的同学）的证言，证实吴某某被侵害前的行动轨迹，与吴某某的陈述相吻合。 5.证人吴某甲（吴某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的生日是如实登记的，并且案发当天在去派出所接女儿时，看到她旁边有放着10元钱人民币。 6.证人赖某1（摩的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点多，有一个小女孩哭着向他借电话报警。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小女孩是本案被害人吴某某。 7.被告人王树堂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7日晚，王树堂在街上载客跑摩的。凌晨1时许，王在城东“大禹和园”附近的一个公厕上厕所，之后回到车上，站在车边上抽烟，看到一个小女孩从厕所走出来，就想和她发生性关系。王从小女孩的身后用左手搂住小女孩胸部以上的位置，小女孩大声“啊啊”叫，王就用左手捂住小女孩的嘴巴，把小女孩拖拉到不远处公园一个长的石凳上，脱掉小女孩的外裤和内裤，小女孩一直不停地挣扎，王就用拳头往小女孩的左边头部、脸部的位置打了一、两拳，往小女孩左边肩膀部位打了一拳。王把阴茎往小女孩的阴道顶，小女孩一直不停地叫痛，王不敢太用力，就一直用阴茎在小女孩的阴道外面磨蹭，几分钟后，没有射精，阴茎慢慢软下来，就没有继续做下去。王和小女孩聊了一会天后，让小女孩“口交”，小女孩说不会，王说：“就是用嘴巴含住来吃”，小女孩帮王“口交”了5、6分钟，王没有射精，又让小女孩用手握住王的阴茎手淫，持续了约十几分钟，还是没有射精。之后，王拿了10块钱给小女孩做摩的，就骑车离开回到住处了。 8.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树堂对以下几个地点进行辨认和现场的情况：（1）对二中桥头附近在此处等候小女孩的地点；（2）“大禹和园”方向一公厕附近的路边，指出该地点是王去上厕所停车的地点、看到被害人从某走出来的地点及拖拽被害人的地点；（3）指认公园内的一处石凳处，指出该地点是王对被害人性侵、殴打并强迫被害人帮其“口交’、“手淫”、给被害人十元人民币的地点；（4）指认性侵完成后往“大禹和园”方向逃离现场。 9.采血笔录，证实2019年6月7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武夷山市立医院内依法采集被害人吴某某右手食指指尖血样的过程。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武夷山市采集王树堂右手中指指尖血样的过程。 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吴某某头部受伤和阴道口受伤情况。2019年6月7日9时许，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员和武夷山市立医院医生在武夷山市内，对被害人吴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吴某某左侧额部有一3.ｌｃｍ×2.1ｃｍ软组织肿胀，左颞部可见2.8ｃｍ×1.1ｃｍ皮内出血。妇科检查：吴某某双侧股内侧未见损伤，外阴未见挫擦伤痕，阴道口6点处见点状擦伤，处女膜环完整。 11.搜查笔录，证实根据王树堂供述称，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作案时驾驶的一辆摩托车均放在住所中。公安机关对王树堂位于武夷山下合作的出租屋进行搜查，在一楼出租屋门口靠墙的洗衣机内提取到一件男式圆领Ｉ恤（胸口处有银色字母图案）、一条深色男式三角内裤（上印有字母图案）、一条深蓝色男式牛仔长裤，在该出租屋门口的简易铁质三层鞋柜第二层最右侧提取到一双男式特步牌黑色白底的运动鞋，在住处门口的院子角落内提取到一辆豪爵牌男式两轮摩托车（车牌号：闽Ｈ×××××，车上有加装一顶遮阳伞）。以上为王树堂作案时着装及驾驶的摩托车。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提取扣押。 12.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左侧额面部及阴道口6点处点状擦伤，损伤符合钝力作用形成；（2）被害人吴某某左侧额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13.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南公鉴[2019]45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某内裤（未检出精斑）、外阴擦拭物（未检出精斑）、左乳擦拭物、右乳擦拭物、嫌疑人内裤棉签擦拭未检出人DNA。 1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武夷山市“大禹和园”旁的公园内，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勘查了公厕及旁边的石凳情况，与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相吻合。 15.监控录像截图，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独自一人于案发当天凌晨前往城东方向行走的监控截图；（2）王树堂驾驶摩托车尾随被害人的监控录像截图；（3）王树堂将车辆停放在公园长凳处强奸被害人的截图；（3）吴某某被强奸后往市区方向跑的截图；（4）王树堂案发后往城东方向逃跑的截图；（5）王树堂逃跑的轨迹截图，途经环岛新桥公园红绿灯、工业路至下合作巷13号。 二、被害人张某某被强奸案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张某某的报警。张某某于2005年9月12日报警至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称：2005年9月11日4时至4时30分，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持刀威胁实施强奸。 2.被害人张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张某某于1986年12月11日出生。 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05年9月11日凌晨4点左右，我一个人在公司租的宿舍睡觉，因害怕开着灯，并且把门窗关好。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房间灯灭了，床头边一个人的黑影站在那里，我站起来准备开灯，那个人朝我走过来，用手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我正准备喊，那个人拿出一把长约15公分（类似水果刀）抵住我脖子说“不要动，不要喊，不然就把你宰了”。我吓得不敢动，那个人将我推到床上，用被子蒙住我的头，不让我看他，接着他将我的内裤脱掉，用手摸我阴道和乳房，摸了一会，脱掉他自己的裤子，生殖器插入我阴道里不停地抽动，大约十几分钟，那个人在我体内射精。在强奸的过程中，这个人不停地捂我嘴，不让我出声。强奸过后，他穿上衣服开门跑了。我感到阴道内有许多黏糊的液体，其中还有一部分流到床单上，这次来报案，我把床单也带来了。我隐约看见那人上穿白色上衣，身高在170cm以上，年龄40岁左右，口音像本地人。我怀疑是房东干的，因为强奸的人和房东长相、身高有点相似。 4.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于2005年11月3日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05]第289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检材情况：办案单位9月12日送检的现场床单一条，上有可疑精斑一处，可疑血迹一处；10月14日送检的嫌疑人刘咸金的唾液斑一份。②对上述检材进行DNA鉴定。送检的床单上检出人精斑及人血，该人精斑及人血基因型在十六个基因座上均一致；与嫌疑人刘咸金的基因型在十五个基因座上均不一致。 （2）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南公鉴[2019]451号补鉴定书，证实：因吴某某被强奸一案案发，王树堂入库比中安徽合肥两起强奸案。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05]第289号检验报告中的床单精斑、床单血检出的人DNA，与王树堂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2x1O18。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地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情况。现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院子入户门朝南，东侧为三间房屋，案发现场位于东侧房屋最北侧一间。案发现场被单由被害人张某某报案时带至包河公安分局责任区刑警三队。 三、被害人刘某某被强奸案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刘某某的报警。被害人刘某某于2006年8月15日6时许报案至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称：2006年8月15日4时0分至4时20分，刘某某在合肥市包河区强奸。 2.被害人刘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刘某某出生于1988年11月14日，案发时为未满18周岁未成年人。 3.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夏天，我在“家佳酒店”上班。一天晚上，我住在宿舍，凌晨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感觉有人压在我身上，一下就惊醒了，看到有个男的压在我身上，跟我四目相对。我看到他头上套着肉色丝袜，脸很大，刘海被丝袜压着到了眼睛的位置。他的右手捂住我的嘴巴，右手肘部压住我的左手，他的左手拿着一把刀，左手手肘压着我的右手，双脚压住了我的双脚。我除了头可以转，身体其他位置都动不了了。他威胁我不要说话。他应该是用右手去脱自己的裤子，就开始对我性侵，将他的阴茎插进了我的阴道内。过了一会儿，我的下体被弄得很痛，顾不住害怕就开始挣扎。挣扎了一会，那个男的松开我，赶紧从窗户翻出去逃走了。他逃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上衣是深色的，裤子是黑色的，裤子是是穿得好好的，说明他在性侵我的时候，裤子应该只是脱了一些，或者就是拉开拉链。因为我记得他让我不要动之后，没有很明显的脱裤子的动作，而且也没有来脱我的裤子，所以我在被惊醒之前，裤子和内裤肯定就被他脱掉了。我打电话给老板，老板来了，叫我报警。警察来了之后，看到窗户外的走廊地面上掉落着一只肉色长筒丝袜。当时他压在我的身上，我感觉他的上半身跟我一样长，当时我的身高是1.7米，所以他身高应该也在1.7米左右。那个男子的口音，我听不出来本地外地。我在挣扎的时候，鼻子被他手里的刀划破皮了，很浅。那名男子没有戴避孕套。我的处女膜破裂了，阴道里面还有一些粘稠液体，医生说应该是精液。我记得处女膜破裂，血流在了我睡的床铺的竹席上。 4.证人赖某2（王树堂的前妻）的证言，证实：2005年过完年后，我一个人到安徽合肥市骆岗机场做导游，一开始住在民航小区，住了大半年时间，到了6、7月份左右的时候，搬到合肥市附近的民房去住，离机场很近。我记得当时住的民房附近有一家叫做“家佳酒店”的酒店，因为这个酒店离机场很近，我每天都要经过这家酒店，所以对这家酒店印象比较深。2005年夏天左右的时候，王树堂带着他的母亲和儿子来安徽，我们四个人一起租住在合肥离“家佳酒店”很近的民房内，四个人住在一个房间，王树堂呆了个把月时间，又回武夷山了。2006年夏天左右的时候，王树堂又一个人到安徽合肥找我，还是住在骆岗机场附近这个民房里，我和他住在一个房间里面，呆了大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5.被告人王树堂的供述，证实：我第一次到安徽合肥大概是2005年夏天（8、9月份左右的时候），那个时候赖某2已经在安徽合肥了，我至少呆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后来我又回到武夷山。2006年夏天（8、9月份左右的时候），我记得和儿子、母亲一起到安徽合肥找赖某2，呆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才回武夷山。我这两次都是和赖某2住在一起，房子是在合肥机场附近，具体的机场名字我叫不来，但是当时合肥只有那一个机场，房子是赖某2租来的。 2008年和赖某2离婚之后，我住在武夷山市的房子，一整年的时间都是住在党校路31号的房子里，一直住到2012年还是2013年的时候，我就搬到了下合作巷13号的房子去租房子住了。 6.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责任区刑警三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5、2006年在安徽合肥有且只有“合肥骆岗机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 7.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于2007年1月16日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06]第266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检材情况：办案单位8月15日送检被害人刘某某的内裤，其上可疑精斑一份，刘某某的阴道拭子一份，现场提取丝袜一只，提取其上可疑精斑一份。②办案单位送检的刘某某的内裤上可疑斑迹及刘某某的阴道拭子中均检出人精斑，该精斑十六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均一致。 （2）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南公鉴[2019]451号补鉴定书补。证实：因吴某某被强奸一案案发，王树堂入库比中安徽合肥两起强奸案。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06]第266号检验报告中的刘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刘某某的阴道拭子检出的人精斑DNA，与王树堂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2x1O18。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位于，机场路以西，为自建三层砖混结构楼。案发现场处二楼朝西房间，紧邻楼道。该房间是单间，东西走向，室门朝西，门锁完好，未见撬动。现场照片反映本案案发现场完整情况，以及刘某某鼻子有一划痕受伤情况。 四、被害人吕某被强奸一案 1.报警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吕某的报警。吕某于2008年7月18日5时53分报案至武夷山市。 2.被害人吕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吕某出生于1991年5月10日，案发时为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 3.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7月17日晚上10点多，我一个人在宿舍睡觉。睡到半夜三更时，感觉有人推我，我醒过来，看见一个蒙面男子坐在我腰部，感觉有一个东西架在我脖子上，我用手去摸，感觉是一把刀，非常害怕，本能地叫了一下。他威胁我不要说话，我故意大声说话，他突然一拳打在我右侧头部，我想爬起来，他又打一拳过来。男子坐在我腰部，不让我起来，开始脱光我下身，我非常害怕，刚想说话，他就用拳头打我头部，我不敢吭声。他就摸我下身阴部，又摸我胸部。然后他把自己的裤子脱到大腿处，把我腿强行掰开，把阴茎强行插入我的阴道内，不断地来回抽动，大约持续十几分钟。他停下来，我认为他要走，没想到他又上床来，继续用阴茎插我的阴道，持续十几分钟，我感觉他有射东西在我阴道里。他弄完我就开始穿裤子，临走时，还扔了一些钱在我床上，然后他还把我房间灯打开，从我房间门走出去。我当时吓得在床上哭，不久住在一楼的生管员杨某上来问我发生什么事，我看到我睡的被子上有血，然后我们就报警了。 这个男子用毛衣套子把头包住，具体什么样子没有看清，身高大约164cm，讲普通话。有带一把刀，刀不是很长，但很锋利，还用一次性打火机照明。我脸上有被他用的刀划伤。 4.证人杨某（生管老师）的证言，证实吕某于2008年7月16日来学校报到，住在**。其于案发当晚有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可能是嫌疑人离开时关铁门的声音，后又听到哭声，找到吕某，吕某告诉其有一个男人刚才进到吕的房间，又发现被子上有血迹，明白吕某是被人强奸了，后报警。 5.被告人王树堂当庭供述，供称案发地点武夷中等技术学校就在王树堂家隔壁，一墙之隔，但没有去过学校里面。 6.鉴定意见。 （1）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①被害人吕某右下唇有二处长分别为4.5cm、2.0cm表皮划痕符合锐器作用形成。②被害人吕某处女膜呈环状，在相当于钟面5点及7点处见裂伤达基底部并可见出血，该损伤为新鲜损伤，在发生性行为时可以形成。③被害人吕某全身多处损伤，构成轻微伤。 （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08年8月15日出具的闽公鉴（DNA）字[2008]第614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吕某被子上血迹、阴道内容物、短裤上可疑斑迹为同一未知男性所留。 （3）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南公鉴[2019]451号鉴定书，证实：①闽公鉴（DNA）字[2008]第614号检验报告中的吕某被子上血迹、吕某短裤上可疑斑迹检出的人DNA，与王树堂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2x1018。②闽公鉴（DNA）字[2008]第614号检验报告中的吕某阴道分泌物检出的人DNA，与王树堂的血样在D8S1179等1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6x1011。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武夷山市。学校最南头的一栋楼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位于学校男生宿舍楼的北侧，楼高两层。宿舍楼大门朝南，门未锁，进门是搂梯，楼梯口西侧是生管老师杨某宿舍，二楼楼梯口西侧即是202室。202室为三室一厅一卫两阳台户型，室门朝东，设有两层门，外层为铁栅门，内层为木门，木门上幸装有插销，插销完好未见异常。被害人吕某的床铺为双层铁架木板床，一头贴西墙，一侧床沿贴北墙摆放，床板上铺有草席，床面东头摆放有枕头，枕头边上摆放有一床叠好的红色线毯和几张零钱，床面上有一床未叠的黄白色的被子，被子一角内侧面上有几处血迹。 认定全案其他证据还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树堂的基本身份情况和抓获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王树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被害人张某某被强奸一案 经查，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能够证实张某某于2005年9月11日凌晨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租住处被他人强奸的事实。两份ＤＮＡ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张某某在报案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现场床单上的精斑、血迹，系王树堂所留。被告人王树堂的供述证实2005年8、9月份的时候，王树堂到安徽合肥找其妻子赖某2，住在，住在妻子租的房屋合肥机场附近。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夏天左右的时候，王树堂和赖某2一起租住在合肥市附近的民房，离机场很近。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责任区刑警三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5、2006年在安徽合肥有且只有“合肥骆岗机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王树堂不承认实施了该起强奸犯罪，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张某某被强奸一案案发时，被告人王树堂居住在案发地附近，且两份ＤＮＡ鉴定具备认定刑事犯罪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属高科技证据，足以认定王树堂实施了本起强奸犯罪。 二、关于被害人刘某某被强奸一案 经查，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能够证实刘某某于2006年8月15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租住处被他人强奸的事实。两份ＤＮＡ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刘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刘某某的阴道拭子检出的人精斑系王树堂所留。被告人王树堂的供述证实2006年夏天（8、9月份左右的时候），王树堂再次到安徽合肥找妻子赖某2，呆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还是住在同一处租住房。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夏天左右的时候，王树堂又到安徽合肥找赖某2，还是住在骆岗机场附近的那个民房里。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责任区刑警三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5、2006年在安徽合肥有且只有“合肥骆岗机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王树堂不承认实施了该起强奸犯罪，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刘某某被强奸一案案发时，被告人王树堂居住在案发地附近，且两份ＤＮＡ鉴定具备认定刑事犯罪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属高科技证据，足以认定王树堂实施了本起强奸犯罪。 三、关于被害人吕某被强奸一案 经查，书证报警登记表、被害人吕某的陈述、生管老师杨某的证言、人体损伤鉴定书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能够证实被害人吕某于2008年7月17日晚在位于武夷山市内被他人强奸以及构成轻微伤的事实。两份ＤＮＡ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吕某被子上血迹、阴道内容物、短裤上可疑斑迹系王树堂所留。被告人王树堂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证实2008年和赖某2离婚之后，一整年的时间都是住在党校路31号的房子里，案发地点武夷中等技术学校就在王树堂家隔壁，一墙之隔。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王树堂不承认实施了该起强奸犯罪，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吕某被强奸一案案发时，被告人王树堂居住在案发地附近，且两份ＤＮＡ鉴定具备认定刑事犯罪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属高科技证据，足以认定王树堂实施了本起强奸犯罪。 综上，被告人王树堂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树堂没有对被害人张某某、刘某某、吕某实施强奸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堂以持刀进入住所、学生宿舍等方式，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奸成年女性一人、未成年女性二人和奸淫幼女一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树堂奸淫幼女，依法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强奸吴某某该起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拒不承认实施了其他三起强奸犯罪，故本院在对其从轻处罚幅度上，结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形进行综合考量。被告人王树堂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树堂没有对被害人张某某、刘某某、吕某实施强奸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堂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34年6月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物证豪爵牌男式两轮摩托车一辆、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磊 审 判 员  李红敏 人民陪审员  李丽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燕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