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581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正福，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瑶族，广西省宜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52************495，初中文化，打工，政治面貌：群众，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现住汕尾市华侨管理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6年8月30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抓获并因故意伤害他人于同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妍，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正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华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正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兰正福因酒醉与工友刘某平发生争吵，其认定被刘某平打伤。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兰正福持刀将同宿舍熟睡中的刘某平右小腿砍伤。经鉴定，刘某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兰正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1月14日，被害人刘某平近亲属对兰正福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兰正福无视国家法律，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正福因故意犯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兰正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 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主动筹钱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并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及出具书面的《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三、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工友之间发生口角而导致的双方互殴行为，应当双方承担责任，被告人属于自卫行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是被害人刘某平殴打兰正福在先，有轻微伤的鉴定书，被害人刘某平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兰正福因酒醉与同宿舍的工友刘某平发生争吵。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兰正福持菜刀将熟睡中的被害人刘某平的右小腿砍伤。 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兰正福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12.15兰正福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抓获及破案工作经过。证实：被告人兰正福于2020年12月15日被该局抓获并因伤害他人被处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 3.宜州市公安局同德派出所户籍证明、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同德派出所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兰正福的出生年月为1967年4月13日等基本情况。经查询全国公安信息查询系统和广西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发现其于2013年9月7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宜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8月18日因故意伤害被宜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4.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2015）宜刑初字第2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兰正福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 5.刘某平委托书照片。证实：刘某平因回四川老家疗伤而委托胞弟刘某奎及堂弟刘某江前往尖山分局并全权代表其提出原谅及谅解兰正福对其的伤害，自愿放弃追究兰正福的民事责任，希望政府对兰正福从轻处理。 6．兰正福签署的谅解书。证实兰正福对刘某平等人的粗暴行为表示原谅和谅解，希望公安机关不追究他们殴打其的责任。 7.刘某奎、刘某江签署的谅解书。证实：因兰正福自愿支付人民币3000元赔偿刘某平部分的医药费，考虑到兰正福与刘某平是工友关系，都是做苦力工的人。因此，作为刘某平的亲属受他的委托代表他对刘兰正福酒后持刀砍伤刘某平的过错，表示原谅及谅解，并放弃追究兰正福的民事责任。希望公安、司法机关对兰正福从轻处理。 8.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兰正福因故意伤害刘某平被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于2019年12月15日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 9.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负责侦查的12.25故意伤害案一案，经调查，现场及周围处在野外均没有安装监控录像。 10.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现场提取的1把不锈钢“十八子作”菜刀。 （二）鉴定意见书 1.广东省汕尾市********（汕）公（司）鉴（DNA）字[2019]12062号鉴定书。证实：鉴定人员在不锈钢菜刀提取刀刃部擦拭物，编为A201912062001-1号；刀刃部疑似组织编为A2O1912062OO1-2号；刃部擦拭物1编为A201912062001-3号；刃部擦拭物2编为A201912062001-4号；将刘某平的血卡编为A201912062002号；将兰正福的血卡编为A201912062003号。经鉴定：A201912062001-1、A2O1912062OO1-2、A201912062001-3、A201912062001-4号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2.广东省陆丰市*********【（陆）公（司）鉴（法活）字[2019]12026号】鉴定书、照片。证实：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的就诊医院确诊刘某平系刀伤致右腿前溢血。经鉴定，伤者刘某平右下肢外伤致右小腿软组织创并右胫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广东省陆丰市*********【（陆）公（司）鉴（法活）字[2019]12043号】鉴定书、照片。证实：经鉴定，伤者兰正福左下颌致第一磨牙牙釉质小部分缺损和躯干外伤致右髂部软组织挫伤，面积60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勘验、检查笔录 汕尾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相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12月15日10时25分至11时0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汕尾市华侨管理区*******口原扫帚厂内，该扫帚厂为刘某江工程队临时工人宿舍。扫帚厂为一处由东西南北四面平房围成四方型，正南留一大门，坐北朝南。现场勘查依次由大门西侧朝北房间、顺时针往大门东侧朝北房间进行，房间分别编为1号房、2号房、3号房、4号房、5号房、6号房、7号房。中心现场在3号房间内。3号间内安放2张床铺及1张地铺，床铺由南往北安放，地铺在房内东北侧，南铺是刘某平的床铺，北铺是刘某奎床铺，地铺是兰正福睡床，3号房间门口发现有血迹（已拍照）。6号房是工程队食堂，7号是谢某星等人宿舍。天井内6号食堂门前摆放几张圆桌，其中，近食堂处一张圆桌的桌面上残留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纹（已拍照）。勘查人员在扫帚厂门口近处的东南方地面一圆型桌板上发现一把菜刀（已提取）。现场其余未见异常。制作现场图1张，拍摄照12张。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平的陈述：2019年12月14日晚上约11点30分从华侨管理区二区回到华侨管理区饶堀村路口的工地，看到宿舍内我们叫他为“广西”（兰正福）的工友在宿舍里满脸是血在坐，我就说他你又去喝酒了，叫他少喝点。他低着头没理我，我看他没理我我就自己睡觉了，到了第二天早上（12月15日）5点多钟，我感觉我右脚好痛，一醒发现我的脚流了好多血，我看到是兰正福拿着一把菜刀砍我，他看我醒了就拿着刀跑了，我就叫我弟起来，我弟看到以后就马上跑出去追他，结果没追上，我弟倒回来打电话给老板刘某，然后就送我到华侨医院医治，我的脚大概缝了十多针。治疗后回去看到砍我的人在睡觉，然后我们就报警了，当时我弟弟刘某奎在场。 兰正福的菜刀是我们工地厨房平时用的，我不知道他脸上的伤哪里来的，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有伤了，我们没有打他。我跟兰正福大的矛盾是没有的，平时我是有说他，说他经常喝酒，在工地做工不能喝酒，在劝他的过程中他有些不开心还经常说胡话。因为刘某叫我在工地管理，所以我经常有说他。 经过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刘某平辨认出照片组中的7号就是持刀砍人的兰正福。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奎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早上大概5点多钟，当时我和我哥刘某平、还有广西的工友都在宿舍睡觉，突然就听到我哥大叫，我醒来就看到广西的工友就往宿舍外跑出去，我就问我哥刘某平怎么回事？刘某平就说他被“广西”砍了一刀，同时我看到我哥刘某平的右脚有一道口在流血，我就起床跑出去追广西工友，追到外面看不到他，我就回宿舍看我哥了，同时我就打电话给我老板刘某叫他过来送我哥去医院。过了十多分钟，老板刘某过来了，我就和他送我哥去华侨医院了，到了医院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我的宿舍住了我和我哥刘某平、广西的工友，就我们三个人，平时我们都叫他“广西”，不知道他名字。当时“广西”从宿舍跑出去的时候我没看清楚他手上有没有拿什么凶器，当时就我在场。我哥刘某平伤在了右脚的右胫骨下三分之一处，去医院缝了几针。我哥的伤是刀伤，老板的儿子在工地的铲车旁发现了有把菜刀，因为厨房少了把菜刀，应该是被那把菜刀伤的，那菜刀现在已被警察带回公安局了。广西工友平时喜欢在宿舍喝酒，我哥就经常有说他，叫他不要喝酒，可能他不喜欢吧。我和当事人是亲兄弟。 我没有打“广西”（兰正福），我不清楚他的伤哪里来的，应该是他自己喝了酒以后自己跌倒擦伤的。我们跟他以前没有发生过矛盾，平时我哥有说过他做工时不要喝酒，在说他时有吵过几次，但没有出手打他。“广西”（兰正福）来这里做工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了，他平时不喝酒时跟其他工友关系还可以，但跟人喝起酒后没喝到醉不停，一醉酒就乱讲话，有时会跟人吵上几句。 2.证人谢某星的证言：2019年12月14日晚我在外面买宵夜回到宿舍的时候，我看到广西的工友（不知道名字，男，40多岁，经常喝酒）喝酒喝多了，而且两只手一只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在宿舍外面的桌子坐，还拿刀砍桌面，当时我也坐在桌子一边吃宵夜。我吃完宵夜后我就回宿舍睡觉了，后来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外面桌子上的刀已经不在了，广西的工友也进房间了，当时我有听到广西的工友和他同宿舍的四川的工友（不知道名字，男，四五十岁左右，就是今天脚受伤的人）两个人在吵架，然后我没有去理他们，我就回宿舍睡觉了。大概凌晨的时候突然一声“嘭”很大声被吵醒了，一声过后又没声了，然后我就没有理他们了，到了第二天我起来后我才听其他的工友说四川的工友受伤了。我有听到他们吵架，但没有看到打架。刚开始我有看到广西的他拿两把刀，后来刀去哪里了我不清楚。 经过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谢某星辨认出照片组中的9号就是广西的工友（兰正福）。 3.证人廖某芍的证言：我与本案的受害者和伤人者是同事关系，在同一个工程队做事。我在刘某工地里负责煮饭，2019年12月15日凌晨在工程队里我听到刘某奎在叫，说“广西人”把他哥哥给砍了。而且昨天晚上“广西人”在喝酒的过程当中就有拿着菜刀在厨房的桌子上乱砍。12月15日早上七时许厨房里有一把菜刀不见了，我出去外面找，后来刘某2发现了那把刀并把它拿给了我。“广西人”和刘某平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广西人”12月14日回工程队的时候脸上没有伤。我不知道“广西人”脸上的伤是谁弄的，今天早上（12月15日）7、8点钟“广西人”回来的时候我就有看到。“广西人”平时比较暴躁，容易跟人吵架，经常喝完酒就通宵闹事。“广西人”昨晚7时许回来工地宿舍时，人看起来就醉醺醺的样子，走路都走不稳，接着又在工地自己喝了一瓶，大概1斤多。没有其他人看到刘某平被砍，“广西人”和刘某奎、刘某平一个宿舍，我的宿舍住在他们的宿舍对面，当时凌晨五时许刘某奎喊的时候我就跑出来看了，看到了刘某平的脚流血了。“广西人”说我们老板欠他工资有这回事，具体数目我不清楚。 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早上6时许左右，我和工友们起床准备去工地开工，听工友说我大伯（刘某平）早上凌晨三点左右被兰正福拿刀砍伤了，然后我和工友们就到了饶倔村的工人宿舍去看看，这时就看到兰正福走回来宿舍，看到他脸上有点血迹，兰正福当时身上酒味很重，我们问他的时候，他说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把他捉住不让他跑，然后马上报警，过一会警察就过来把兰正福带走。 我听工友说兰正福是拿一把菜刀砍伤刘某平，那把菜刀是厨房平时用来切菜的。当时那把刀在现场，那把菜刀刚发现时是被放在门口停放的铲车后车身上面，后来被我表奶奶（谢某青）看到拿到厨房去了，后来，民警了解到这情况后，就叫我表奶奶把刀放回发现的地方，然后表奶奶就把刀放回原位。当时我没在意到刀是否有血迹。当时我们没有殴打兰正福。我不知道刘某平被砍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兰正福案发当时是跟刘某平，刘某奎三人住一个宿舍。 证人刘某2对照片中的菜刀进行了签认。 5.证人周某彪的陈述：我要向刘管教反映情况，我同监室的兰正福有很大的问题，我是与他聊天中知道的。我知道他是广西人，是把人家打伤进来的，我们聊些做工的事，他是这样说的，他说工地老板欠他的钱，老板不给，社会不公平，喝酒打伤了工友刘某平，自己也被对方打伤，自己被抓进来拘留，不抓对方，拘留期满出去扬言要报复他们，一定要把对方打成残废，我反映的就是这些，我所说的都属实。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兰正福的供述：2019年6月我被刘某招为混泥土工到华侨管理区工作。我现在身上的伤是因为2019年12月14日晚上20时许在饶堀村路口工地宿舍，我一个人在厨房喝酒，然后一个工友叫刘某平的走过来叫我不要吵，我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水果刀在桌上，然后刘某平抓着我的衣服打了我下巴。他用拳头打我的下巴，然后我就昏倒了，然后他有没有再打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感觉右下巴很痛，肚子很饿吃饭都吃不下，都是刘某平打的。我喝太多不记得除了刘某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打我，我只记得刘某平。当时刘某平想打我，我就去厨房拿两把刀出来，怕他等下打我。那是我已经喝了半斤白酒，我们争吵的时候我们所有的工友都在，煮饭大姐也在。我没有还手打他，我已经喝多了。我和刘某平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他还经常跟我抽烟。刘某是我的老板，他老是刁难我，不给我结清工资，他还欠我工资1万多，我跟他讨，他老是拖不给我。我不知道刘某平的脚伤怎么回事，我没有拿菜刀砍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去砍他。 刘某平前前后后打了我3次，第一次是在今年的9月份，当时我在华侨管理区的老公园工地做工，当时做完工在工地上喝酒，刘某平说我喝酒，说话多，于是我和他吵起来，后来他骂我：“操你妈”，我也骂他“操你妈”，他看我骂他就从地上拿起那个水泥块砸到我的后脑勺，我就问他为什么打我，然后他又拿钢筋打我的左小腿后脚窝下一点，当时我没有还手，我打电话给老板刘某，刘某说等下我过去收拾他，后来刘某没有过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事后刘某平主动跟我示好，怕我报复。第二次在今年10月份的晚上，当时我们在华侨去饶堀村工地宿舍，当时刘某平买了一瓶酒到宿舍喝，然后看到我就叫我一起喝，后来在吃饭的时候又想到我，推了我一下，后来我也不理。第三次就是今年12月14日晚上20时左右，当时我和贵州的工友独眼隆一起去喝酒，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老板刘某，于是我就跟他讨要我的工钱，他当时拿500元给我，我说500元不行，说好的6000元，才给500元，明天我辞工，这时刘某平就说500元不要就算了，然后就叫刘某500元收起来，后来刘某就走。刘某走后我心情很不好，我就买了一瓶白酒回到宿舍大院的桌子上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说明天我不干了，明天要讨回工钱。这时刘某平就说，你不要啰嗦那么多，不然打死你。我听了后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我放在桌面上，我说你打我试试。后来不知道哪个工友过来就把菜刀拿走，刘某平看到桌面上的刀没在了，就过来一拳打在了我右下巴，然后就晕倒了，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2019年12月14日晚我被刘某平打晕后倒在宿舍大院的桌子旁，我不知道晕了多久，我起来后就发现我下巴在流血，然后我就回宿舍睡觉，大约到了下半夜天还没亮（具体时间不注意），我被下巴的伤口痛醒，我害怕他们要弄死我，于是我就跑到外面荔枝园睡，当时天还下蒙蒙雨。大约到了早上6-7时我睡醒回到宿舍，在回到宿舍途中的路口，有一个年轻人打我的脸部打了好几拳，然后说我拿刀砍人还有脸回来，我说我没有砍，我要回去要工钱，然后我走回宿舍，回到宿舍看到没人，于是我就继续睡觉了，直到被警察带走。那名打我的年轻人我不认识，可能是新来的工人。我今年前后3次被刘某平殴打我都没有报警，每次刘某平打我过后，我不想跟他打招呼，他打我以后，每次他都主动跟我示好。我不清楚刘某平的脚被谁砍了，反正我没有砍。 本月14日晚上，我一人在喝酒的时候拿的那把菜刀我不知道是被谁拿走的，当时现场人多。那把菜刀第二早上已经被厨房的那女人拿去切菜了。我们宿舍里只有我和刘某平、刘某奎三人住，刘某奎是刘某平的弟弟。 如果刘某把工薪全部付还我，请将我的工薪10000元存入我的存折里就可以，剩下的帮我存在看守所日常生活用，还有3000元赔偿刘某平的医药费，希望刘某平能谅解我。我没有拿刀砍伤刘某平。 被告人兰正福在庭审供述中承认其持菜刀砍伤被害人刘某平，表示认罪认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经查，被告人兰正福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拒不承认其持刀砍伤刘某平，其行为不构成坦白，但其在庭审供述中能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意见中的坦白情节不予采纳，提出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兰正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仅被告人供述其被刘某平殴打，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正福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的起因是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且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正福被执行有期徒刑刑罚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兰正福犯故意伤害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 1.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2.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3.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4.当庭认罪认罚；5.累犯。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兰正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壮雄 审 判 员  陈展葵 人民陪审员  温丽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丽娜 书 记 员  刘建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