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7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男，1944年3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系本案被害人黑秀珍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0年2月14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系本案被害人黑秀珍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88年7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户籍地元阳县，住元阳县，系本案被害人黑秀珍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1992年4月22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系本案被害人黑秀珍儿子。被告人李学光，男，1957年8月1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云菊，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白家华，彝族，住云南省蒙自市。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麦肖、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光及其辩护人吴云菊、翻译人白家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黄某、罗某1、罗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学光与黑秀珍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1月3日晚21时许，在位于的李学光家中，被告人李学光因怀疑黑秀珍有××，自己可能已被传染，而与黑秀珍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在此过程中，黑秀珍用一根螺纹钢筋打到被告人李学光的头部与右手，被告人李学光亦持一根螺纹钢筋向被害人黑秀珍头部、胸腹部等身体部位猛击十数下，接着被告人李学光将黑秀珍拖出客厅，将客厅内血迹打扫完毕。在发现被害人黑秀珍已死亡后，被告人李学光遂将黑秀珍抱至黑秀珍家屋后阴沟中丢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黑秀珍系钝器伤及头部、胸腹部致头皮裂伤合并心包及肝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犯罪嫌疑人李学光主动向元阳县公安局投案，并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4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学光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黄某、罗某1、罗某2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学光赔偿因黑秀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52038.5元、赡养费4561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生前债务355200元，共计718213.5元，扣除已给付40000元，还应再赔偿678213.5元。并称黑秀珍与李学光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黑秀珍有男朋友李某某，两人一起回过元阳老家，在黑秀珍原来的房屋上加盖了一层房屋，案发当天黑秀珍已经邀请他人第二天帮修房子，当天背谷子去李学光家碾米，李学光说机器坏了晚上点去看，晚上去了就被杀害，是有预谋的杀人。被告人李学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黑秀珍与李学光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黑秀珍有男朋友李某某”、“黑秀珍当天背谷子到李学光家碾米”等未提出辩解，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现在没有钱，待刑满释放后慢慢赔偿。被告人李学光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是在受害人先用钢筋打他的情况下才打被害人，没有杀人的动机，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二、被告人拖被害人出客厅时被害人还有生命体征，但认为抢救不了才拖出去的；三、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四、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进行了赔偿；五、被告人是初犯，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学光与被害人黑秀珍系元阳县同村人，有交往。2020年1月3日下午，黑秀珍背谷子去李学光家碾米。晚上21时许，二人在李学光家中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被告人李学光用一根螺纹钢筋向被害人黑秀珍头部、胸腹部等部位猛击十数下，致黑秀珍倒地，并将黑秀珍拖出客厅后返回客厅打扫客厅内血迹，血迹打扫完毕时发现黑秀珍已死亡，遂将黑秀珍尸体抱至黑秀珍家屋后阴沟中丢弃。经法医检查鉴定，黑秀珍尸体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腰背部、四肢等多处有外伤，死亡原因为钝器伤及头部、胸腹部致头皮裂伤合并心包及肝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学光主动向元阳县公安局投案，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李学光到案时头部有外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户口证明、收条等书证。证明李学光于2020年1月3日晚上在其家中用钢筋打死黑秀珍，后电话进行报案，在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将其抓获，以及李学光的基本情况，李学光在公安机关陪同下从其银行卡内取出人民币40000元转交黑秀珍家属事实。2、证人李某1证言：我家房子紧接着我兄弟李学光的房子。昨天（2020年1月3日）我看到李学光在家里闲着，下午18时许我看到黑秀珍背着两口袋谷子来李学光家碾米，他们没有争吵，米是否背走我不清楚，黑秀珍是否离开我也没看见。晚上20时30分许我就睡了，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今天早上9时许，孔小文打电话叫我和他一起装修黑秀珍家的房子，我去到黑秀珍家找到孔小文，黑秀珍没在家，孔小文打她电话也不接，后我们发现她家房子背后有血，还有一床被子在那里盖着什么东西，我们猜死了一个人。后派出所的来看现场我才知道死的人是她。我兄弟李学光和黑秀珍有交往，可以说是男女朋友，他们会睡在一起，黑秀珍经常在外打工，一年回来两三回，回来才会在一起。3、证人李某2证言：2020年1月3日晚上12时许，我兄弟李学光打电话跟我说“妹夫在不在，我找你们有点事情”，我说“好，你过来”。没多久他就到我家了。我看到他满脸都是血，问他血是从哪里来的？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刚才那个女的来找我，我说你骗我要和我在一起，骗我的钱，我现在还得了××，这个病就是从你身上传染来的”，后那个女的怎么回答他没有说，怎么争吵也不知道。之后他说两个就打起来，他把那个女的打死了，把尸体拖出去了。他还说他要报警，今天太晚了，明天去报。我老公白福康（开）说不是明天早上报，是今晚就报警，你赶紧回去报。他就回去了。黑秀珍经常不在家，在外面做什么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会找李学光。4、证人白某证言：2020年1月4日凌晨0时许，李学光打电话跟我说他出点事，问我借点钱。过了十多分钟就到我家了。我看见他头上有血迹，右手有血迹。他说“黑秀珍骗我呢钱，还让我染上××，现在着我整死了，被我丢在她家房子背后的阴沟里，我要去自首，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去”，我说不行，你今晚就可以自首了。他就走了。5、证人李某3证言：2020年1月4日凌晨2时许，我姑爹白某打电话跟我说家里面出了点事，人被我爹整死了，我说我回不来，你们处理一下。我当时在文山，我爹与黑秀珍是什么关系，我爹有没有××，黑秀珍怎么被害我不清楚。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学光与黑秀珍打架、黑秀珍死亡，以及死亡后被丢弃阴沟等的现场情况。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黑秀珍尸体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腰背部、四肢等多处外伤，死亡原因为钝器伤及头部、胸腹部致头皮裂伤合并心包及肝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另，现场提取的（孔正荣宅外）男式西服裤上血迹、螺纹钢筋（一）上脱落细胞、螺纹钢筋（二）上暗红色斑迹、女式拖鞋上脱落细胞及血迹、床单及地面上血迹，（李学光宅）外靠檐廊台阶地面擦拭血迹、家中男式拖鞋血迹、扫帚把上血迹、墙上及砖地面血迹、李学光左手指甲、黑秀珍左右手指甲检出人DNA，与黑秀珍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8、被告人李学光的供述与辩解：我老婆2017年10月份死后两个月，我和黑秀珍就在一起了（黑秀珍老公之前已死亡），黑秀珍平时不在家，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我们平时不在一起。她每次回来会来我家睡几天，我每次会给她1000元至2000元不等，前前后后共给了她10000多元。2020年1月3日21时，黑秀珍来到我家客厅，我说“你是不是有××，把我都传染了”，她说“我没有”，说话的同时随手从冰箱旁边拿起一根钢筋就来打我，第一下打着我右边头部，又来打我右手，我被打后从凳子上站起来去抢她手里的钢筋，左手抓着她的头发，右手抢着钢筋后就用钢筋打她头，还用钢筋戳在她身上，她就面部朝天倒在客厅里，当时她还喘着气，我就把她拖出客厅外面，后去客厅拖地板，把血拖干净，大概拖了四、五分钟，我出去看她，就没有气了，我就把她抱去丢在她家旁边的阴沟里。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主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李学光杀害黑秀珍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光持钢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学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学光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赔偿，对被害人家属给予了一定安抚，有悔罪表现，酌定予以从轻处罚。李学光关于“其与黑秀珍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怀疑黑秀珍有××，自己可能已被传染而与黑秀珍发生争执继而打斗”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学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学光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害人生前债务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处赔偿人民币8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驳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学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黄某、罗某1、罗某2因黑秀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40000元，还应给付4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牛文平审判员  白锦伟审判员  王玉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