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容辉，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龙，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彬，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栓，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德诚劳务），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 法定代表人：刘根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地产），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庄镇镇前大街**iv> 法定代表人：董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钗。 上诉人黎容辉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李书彬、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容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扣除75万元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成、李书彬；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刘成、李书彬承担。 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主体错误，昌达地产将工程分包给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分包有限公司。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也证明了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是实际的劳务承包方。被上诉人刘成、李书彬提交的与德诚劳务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德诚劳务没有参与实际的施工，原审所列的主体“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不是真实的，合同主体错误。 上诉人提交了与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协议，昌达地产也陈述其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所以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以与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本院以其他合同为据。 各发包方、承包方都按合同约定拨付了工程款，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拨付刘成、李书彬已完成工程量的人工费，其他费用还未到付款节点，还不应支付其他劳务费。 刘成、李书彬还有一些未完成工程量，对于该部分造价35万元不应支付。上诉人对原告提出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否认，且庭审中刘成、李书彬也承认还有一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另外上诉人申请法院对现场进行勘验，以及进行司法鉴定，但法院对此未完成工程量部分置之不理，在刘成、李书彬未完成的情况下，不应支付给未完成部分的劳务费。 上诉人没有收到20万元的保证金。 由于刘成、李书彬提前解除合同，不再继续施工，因此封顶的时候才能给的补偿款20万元就不应支付。原审没有扣除在封顶时才应支付的补偿款20万元，是错误的。 2、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根本没有作鉴定就径行判决，是错误的。 刘成、李书彬答辩称：上诉人称原告主体错误不符合事实。昌达地产开发的翡翠城工程，2015年9月承包给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时答辩人与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黎容辉签订了劳务协议。施工到2015年11月15日，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昌达地产发生矛盾撤离工地，后答辩人、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韩毅、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黎容辉三方结算，拖欠答辩人费用978300元，已经通过诉讼判决。 后2016年开发商又委托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黎容辉变更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公司为劳务总包方与答辩人签订了劳务合同，本案争议工资及与该工程有关的费用是按2016年上诉人黎容辉代理德诚劳务分包协议进行的结算。可以证明上诉人说的不符合事实。 2、上诉人称未完成工程量，不属于答辩人承包的范围，在一审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所称的工程量35万元，答辩人不认可，应以双方结算协议为准。 3、答辩人在一审提交了转账记录，已将20万元保证金转到了开发商代理人王艳钗的个人账户。此保证金应由昌达地产支付。 4、该工程停工的原因不在答辩人方，而是建筑商干干停停，到现在是半拉工程。上诉人称是答辩人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双方对答辩人的劳务进行了结算，并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协议，上诉人扣除补偿款20万元是没有道理的。 刘成、李书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21985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日二原告与河北德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称德英公司）签订《劳务小清包协议书》，被告黎容辉代表德英公司签字，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赵县翡翠城，工程地点：赵县安济广场南侧，合同价款：每平方米20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3日。另外还约定了承包范围、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关于保证金条款约定，签订合同进场后交保证金20万，单栋楼施工至15层封顶后7日内全部退还，到年底未到15层退还50%。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即2015年9月1日通过转账支付保证金20万元，该20万元转账至昌达公司王彦钗名下账户，被告黎容辉向原告出具了收条。 协议签订后，2015年9月3日原告带领施工人员进驻翡翠城工地，完成前期准备工作，并于2015年11月16日就前期劳务人员的工资和生活费进行了核算，制作了赵县翡翠城1#2#楼劳务人员误工费用单，费用总计97.83万元（本次诉讼不包括该费用）。在协议履行中，关于合同价款，原告与德英公司曾签订补充协议，黎容辉代表公司签字，载明：原合同价款200元，由于现场实际工程协商增加合同金额5元（工程结算以实际面积结算金额为准），该协议作为原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效力。之后于2015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黎容辉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原合同价款205元，由于现场实际工程应黎容辉要求，增加刷漆、购漆，增加合同金额1元，工程结算以实际面积金额为准，该协议第一次拨款付清。本次签订的协议没有德英公司的盖章。至此合同价款已变更至206元/平方米。2015年10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黎容辉交纳保证金3万元，黎容辉为原告出具了收条。至此，原告共向黎容辉交纳保证金23万元。 庭审中原告刘成提交了一份二原告（乙方）与被告德诚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务小清包协议》，该协议显示甲方代表为黎容辉，签订时间有涂改（显示时间为2015年9月3日），黎容辉对该协议上的签字否认。庭后原告李书彬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4日二原告（乙方）与德诚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务小清包协议》，黎容辉对该份协议上的签名认可是其亲笔书写，经比较两份协议在内容上是一致的。通过质证，黎容辉表示同意工程款按206元/平方米结算。我们双方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之前签订过合同，开始时是2015年9月1日二原告与德英公司签订劳务小清包协议，我作为公司代表签字，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20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原合同价款200元基础上增加合同金额5元，2015年10月6日我与二原告又签订补充协议，在原合同价款205元的基础上增加合同金额1元，2016年8月4日二原告与德诚公司签订的《劳务小清包协议》，该份协议是基于上述三份合同签订的，合同价款206元/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虽然这个过程出现了德英公司和德诚公司，但自始至终都是我和二原告签订的这几份合同，我只是借用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我最后结算时15层以下按最后的合同206元/平方米结算。 2016年8月4日二原告（乙方）与德诚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务小清包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赵县翡翠城，工程地点为赵县安济广场南侧1#2#楼，工程内容：光主体四大项；承包方式：劳务清包（四大项：钢筋工、木工、混凝土工、外架工），合同价款：每平方米206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乙方单栋楼施工至十五层封顶后7日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如年前未达到十五层付所完成工程量90%），因甲方原因工程超过5天，甲方应付给乙方所有工人的生活费、误工费（每人每天150元）。停工超过7天，工程不能施工乙方要求退场，甲方应按工程量的全款付给乙方。乙方进场后甲方提供住宿水电、工人暂住证、保险等的办理。签订合同进场后交保证金23万元，单栋楼施工至十五层封顶后7日内全部退还，到年底未到十五层后退还全部押金。 2017年9月20日原告（乙方）与黎容辉（甲方）就刘成、李书彬班组在赵县翡翠城项目中完成1#、2#楼1-15层顶人工费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协议载明已完成工程量26900平方米，乙方由于前期工作消耗的人工及其他费用计637165元，共需支付乙方农民工工资6178565元。其中乙方在施工期间已支取人工工资380万元，现欠乙方剩余工资2378565元。该工资由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将于该项目后期剩余工程量完成至23层顶予以付清（若年前未完成至23层，于年前付清）。对于该结算协议，原告认可协议上的380万元实际收到374万元，于2017年底被告支付24万元，主张拖欠金额为2198565元。被告黎容辉对协议上的签字认可，表示380万元其中374万元是银行转账，6万元是现金；对协议上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26900平方米认可。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的2198565元。 另查明，赵县翡翠城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昌达公司，2015年其将翡翠城项目的1#2#9#楼承包给了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河北铭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了德英公司。 本院认为，2015年9月1日原告与德英公司签订了《劳务小清包协议》，被告黎容辉作为公司代表签字，在协议履行中，由于现场实际工程需要，就合同价款问题两次签订补充协议，至2015年10月6日合同价款从原合同价款200元每平方米增加至206元每平方米，最后于2016年8月4日又签订了《劳务小清包协议》，虽然协议双方由原来的德英公司变成了德诚公司，但黎容辉认可从德英公司到德诚公司，实际都是借用公司的资质，自始至终都是黎容辉在与二原告签订协议。黎容辉表示其不知道德诚公司在哪里，也不认识德诚公司的人，也没有与德诚公司签订过协议，而协议上德诚公司的公章，原告李书彬表示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是其拿着协议书去德诚公司盖的章。综合以上情况，不能认定被告黎容辉是代表德诚公司签的字，只能代表其个人意愿。2016年8月4日的协议实质上是基于之前所签的几份协议所签，本案应以最后签的该份协议为准。黎容辉作为涉案翡翠城1#2#楼主体劳务部分的承包人，原告作为劳务小清包中施工人员的代表，其身份应是施工中的班组长，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所签的结算协议，被告黎容辉对协议上的签字认可，可以证明原告已实际完成翡翠城1#2#楼1-15层顶的工程量为26900平方米，按协议约定每平方米206元计算人工费应为5541400元，被告黎容辉签字的前期人工及其他费用结算表显示费用总计为637165元，共计6178565元。该结算协议显示原告已支取380万元，虽然原告称实际支取374万元，未提供证据，应以该结算协议为依据，扣减后数额为6178565元-3800000元=2378565元。该笔农民工工资结算协议约定若年前未完成至23层，于年前付清，故应于2017年底付清，原告认可被告在2017年底支付24万元，扣减后数额应为2378565元-240000元=2138565元，以上拖欠的费用被告黎容辉应予支付。 关于被告昌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昌达公司不是劳务小清包协议的相对方，原告与昌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施工人员的代表应依据劳务合同向承包人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昌达公司支付款项，不予支持。 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 一、被告黎容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成、李书彬农民工工资共计2138565元。 二、驳回原告刘成、李书彬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88元，由被告黎容辉负担23,722元、原告负担6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陈述新的事实。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刘成、李书彬未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德英公司、德诚公司签订协议，上诉人黎容辉认可实际都是借用公司的资质，自始至终都是上诉人黎容辉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被上诉人表示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是其拿着协议书去德诚公司盖的章。原审综合以上情况，没有认定上诉人黎容辉是代表德诚公司签的字，只能代表其个人意愿，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黎容辉作为涉案工程主体劳务部分的承包人，被上诉人作为劳务小清包中施工人员的代表，上诉人黎容辉对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所签结算协议上的签字认可，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拖欠已完成工程费用2138565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判让上诉人给付的款项系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工程量的费用，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量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费用，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没有意义。其二审中申请鉴定，不予支持。 关于20万元的保证金问题，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支付至昌达公司王彦钗名下账户，并且上诉人黎容辉向被上诉人具了收条。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保证金，证据充分。 原判中并未显示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补偿款，双方的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万元补偿款在封顶后才能给，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施工费用不产生矛盾，对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补偿金问题本案不理。 综上，上诉人黎容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黎容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任晓刚 书 记 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