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1刑终90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倩妮，女，1986年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2018年9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窝藏、转移毒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鹏、刘静静，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倩妮犯窝藏、转移毒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陕012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倩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倩妮的丈夫赵某1（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先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倩妮的微信账户转入毒资共计1049186.32元，而后被告人李倩妮对该毒资予以窝藏、转移。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李倩妮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调取李倩妮名下银行卡账户，共查获资金639222元。此外，2017年10月左右，赵某1用毒资购买了车牌号为陕Ａ×××**的红色马自达牌CAM6461E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并将该车辆登记在被告人李倩妮名下。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办赵某1贩卖毒品一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倩妮涉嫌窝藏、转移毒赃罪，并将其抓获，被告人李倩妮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倩妮明知其丈夫赵某1贩卖毒品，却通过微信转账、提现的方式为赵某1窝藏、转移毒赃1049186.3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转移毒赃罪。被告人李倩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倩妮犯窝藏、转移毒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银行账户上的639222元及车牌号为陕Ａ×××**的红色马自达牌CAM6461E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价格为180170.94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剩余毒赃229793.38元，继续追缴；（三）作案工具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李倩妮上诉提出，她不知道赵某1贩卖毒品，且已将赵某1转给她的钱提现后给了赵某1，原审判决继续追缴毒赃229793.38元不当。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提供赵某1给李倩妮转款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存疑；（2）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李倩妮银行卡余额组成时，将银行卡余额予以追缴不当；（3）李倩妮家庭困难，且为其丈夫窝藏、转移毒赃，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李倩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倩妮犯窝藏、转移毒赃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将贩毒人员赵某1抓获后，赵供述自己将部分毒资通过微信转给其妻李倩妮，公安人员前往周至县广济镇桑园村面粉厂将李倩妮传唤至公安机关。2.提取、指认等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业务凭证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李倩妮后，在其手提包内查获银行卡14张，三星手机一部，李倩妮对其使用的手机、银行卡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银行卡上查获的639222元进行了提取，其中尾号为“6778”的农行卡上提取现金358030元，尾号为“3830”的工商银行卡上提取现金263392元，尾号为“6308”的邮政储蓄卡上提取现金7800元，尾号为“4368”的邮政储蓄卡上提取现金10000元。此外，公安人员还扣押李倩妮名下陕Ａ×××**的红色马自达牌CAM6461E小型客车一辆。3.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李倩妮微信昵称为“秦某百货商行”，其丈夫赵某1的微信昵称分别为“秦某百货”、“那年花开”、“社会你（狗）弟”、“蚊子哥”，赵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李倩妮转账1049186.32元。4.营业执照证明：周至县秦某百货商行经营者为李倩妮。5、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刑初35号刑事判决证明：2019年4月12日，赵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周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6、证人赵某1证明：李倩妮知道他贩卖毒品，因为这事经常和他吵架，李倩妮平时在配送货物的仓库工作，每月收入约2000元，因还带孩子，他会通过微信给李倩妮转钱让养孩子。他微信号“社会你（狗）弟”。从2017年开始，他隔一段时间会给李倩妮转5000-10000元，李倩妮没问钱是怎么来的，但知道他贩毒且没有工作。他的两个微信“社会你（狗）弟”和“那年花开”里的联系人基本是购买毒品的人。7、上诉人李倩妮供述：她没结婚前就知道赵某1贩毒，2017年2月知道赵某1给她转的钱是贩毒所得。2017年7、8月她劝赵某1不要贩毒了，但赵某1不听。赵某1开始用微信给她转账时说是贩石头挣的，后来她发现赵某1带小包毒品，就知道贩石头是假话。她之所以收赵某1的钱并给赵某1提现，是因为不懂法和心存侥幸，看贩毒来钱容易且快，没想到害了自己。赵某1从2016年年底至被抓获前通过微信给她转账达二三百万之多，是赵某1贩卖毒品后转到她微信的，她提现后将钱给了赵某1，她提现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的卡（尾号为“3830”），截止被抓获前余额有15万多。此外，她还有一张农行卡和两张邮政储蓄卡，这三张卡上的钱都是赵某1贩毒的钱。赵某1给她转账的微信名分别叫“社会你(狗)弟”、“秦某百货”、“那年花开”，大部分钱都是通过“社会你(狗)弟”的微信号转的。她微信名“秦某百货商行”。她名下车牌号为陕Ａ×××**的红色马自达小车是赵某12017年8、9月份用她身份证买的，买车钱是从赵某1给她转账的钱中提现出来的，大概提了20多万。一审开庭时供述，她尾号为“6778”的农行卡上的钱部分是赵某1的转款。她工商银行的卡绑定着微信，上面部分是赵某1的转款。她尾号为“3663”的农行卡是公司的卡。“蚊子哥”亦为赵某1的微信昵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倩妮明知赵某1贩卖毒品，通过微信转账、提现的方式为赵某1窝藏、转移毒赃，其行为已构成窝藏、转移毒赃罪，且属情节严重。对李倩妮上诉所提她不知道赵某1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倩妮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知道其丈夫贩卖毒品，也知道给其的钱是毒资，证人赵某1亦证明李倩妮明知他没有经济来源，长期以贩毒为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她将钱已给了赵某1，原审判决继续追缴毒赃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倩妮窝藏、转移的毒赃系违法所得，无论流向何处，均应依法予以追缴，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卷内所附赵某1给李倩妮转款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所附赵某1向李倩妮的转款记录系公安机关对赵某1向李倩妮转款记录的摘录，二审审理期间，根据辩护人申请，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了李倩妮全部微信收款记录，经辩护人核实，卷内所附赵某1与李倩妮微信转账记录与调取的转款记录一致，能够证实卷内所附赵某1向李倩妮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所提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李倩妮银行卡余额组成时，将银行卡中余额予以追缴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1将贩卖毒品所得转入李倩妮微信，李倩妮收取后提现到自己银行卡内，卡内余额低于其窝藏、转移的毒赃，且金钱作为种类物，在进入上诉人名下后无法区分，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扣押的资金全部作为追缴的金额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所提李倩妮为其丈夫窝藏、转移毒赃，应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倩妮窝藏、转移毒赃数额达10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论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一审法院考虑其认罪态度好，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