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再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凤岐，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颐和大厦**1306铺。 法定代表人：王成斌，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天升，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冠博，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凤岐、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升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再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凤岐及宇泰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跃民，被上诉人陈天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凤岐、宇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本金1732.92万元，改为7,815,762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本案系再审案件，应在原审案件中陈天升提出诉讼时主张的范围内审理，而一审法院扩大了审理范围，将其他款项，甚至其他人的款项也纳入审理范围错误。2、陈天升向一审法院主张另外存在给王凤岐转款1,440万元的转账银行流水及相关证据原件均未交王凤岐质证，剥夺了王凤岐的质证权利。3、王凤岐提出对《还款协议》和刘建生债权证据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告知王凤岐不允许，而仅在判决中说明，剥夺了王凤岐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天升向一审法院主张除（2016）冀09民初80号民事案件主张的金额外，尚有1,440万元对王凤岐的转款，该认定错误，且相关款项从来没有宇泰公司参与，不能作为宇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2、一审判决在错误的认定了陈天升主张的1,440万元的基础上，对于王凤岐的还款仅认定4,126,420元，是错误的。一审中，王凤岐提交证据证明向陈天升还款现金合计16,090,240元，即使对王凤岐向刘建生转款156万元、向刘东革转款78.4万元不予认定，其余款项也高达13,746,240元，对该部分不予认定或者认定为偿还利息也是错误的。 陈天升辩称，因二上诉人主体不同，适用法律不同，其二人分别承担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应当分别上诉，请法庭依法查明。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除去被上诉人受让的刘建生600万元本金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上诉人也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若干款项，但上诉人在后续还款中，出现逾期情况，被上诉人将其中四笔借款合计2,200万元的款项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在一审中罔顾事实，将其他款项谎称偿还本案债权，为此，被上诉人为协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将双方所有往来凭证交由法院进行查明，对双方账目进行清点，使得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共计向上诉人出借本金3,616万元（不包括受让600万债权数额），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的2,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实际转账2,176万元）就是在3,616万元债权之中的，上诉人辩称其偿还1,609万元大部分都是偿还被上诉人3,616万元债权中未起诉的1,440万元剩余部分债权本息，因该剩余部分债权本息有的已还清，故此，未再起诉。一审法院仅是为了查明双方真实的往来数额，对于超出被上诉人主张的范围并未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保留了相应的诉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未见1,440万元的银行流水，未质证，明显有悖事实，在一审案卷材料中可以看出，当事人双方在庭审后进行了多次反复的细致对账，双方对对方的凭证也进行了多次书面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数额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3,616万元都是转入王凤岐账户，即便被上诉人未提供全部流水，王凤岐也应对此有所知晓，在王凤岐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向被上诉人还款的证据中，王凤岐将转给被上诉人几千几百元的账目都找的很明白，现在突然又不知道被上诉人转给其几千万元的事，明显有悖常理。上诉人称2013年1月22日韩聪转王凤岐200万借款非出借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2013年1月22日王凤岐借款借据，且韩聪在一审中也对转账事由进行了说明，2015年5月12日，被上诉人通过董飞向王凤岐出借200万元一事，上诉人1,609万元转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一一说明，在1,609万元转账中，被上诉人并未扣除2015年5月12日通过董飞向王凤岐出借200万元本息，因此该款项是否认定并不影响本诉债权，同时，李淑兰在一审中已说明其银行卡在被上诉人处使用，上诉状中称的115万、285万、200万、300万的数额是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数额，并非全部款项，故此，单独强调说明上诉人与李淑兰并不相识，且被上诉人也一直通过李淑兰账户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上诉人在接收借款后，又谎称非被上诉人的借款，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其他上诉人向刘建生转账的156万元是刘建生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进行的，与本案无关，通过本案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均是使用韩聪、李淑兰的账号，并未使用其他人的，上诉人所称的刘东革与我们无关，是上诉人与刘东革之间的账目，本案一审审理过程极其严格，耗费了大量人力对每一个小数点数位进行精确，对每一个人都反复询查，因此，所得出的判决是公正的，符合客观事实的，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天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凤岐及宇泰公司连带偿还陈天升借款本息4119.4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给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共计4124.4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王凤岐及宇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王凤岐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日在原告处借款600万元、300万元、776万元、500万元，共计2,176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中6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3日；3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776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6日；5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0‰，宇泰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王凤岐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只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600万元支付至2015年1月20日；300万元支付至2014年3月13日；776万元支付至2013年12月10日；500万元支付至2013年11月20日。因王凤岐未能如期偿还本金及利息，陈天升、王凤岐、宇泰公司三方又于2016年6月21日达成还款协议：确定了王凤岐欠款本金2,200万元，利息17,454,000元（按月息30‰），合计39,454,000元，约定王凤岐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付。如不能按期给付，王凤岐、宇泰公司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宇泰公司为保证人。 另查，王凤岐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26日在案外人刘建生处分别借款130万元、470万元，合计60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0日。上述款项王凤岐与刘建生于2016年6月21日达成协议：确定欠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334000元（按月息30‰），本息合计8334000元，约定王凤岐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合计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给付，如不能按期给付，王凤岐、宇泰公司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宇泰公司为保证人。2016年6月22日，陈天升、王凤岐、案外人刘建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还款协议载明的600万元本息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宇泰公司庭审中认可上述所有借款均用于其公司的经营活动。陈天升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涉案600万元、300万元、776万元、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及转账凭证；提交陈天升、王凤岐、宇泰公司三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王凤岐欠陈天升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1745.4万元、宇泰公司对王凤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交王凤岐与案外人刘建生、宇泰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转款凭证、田某书面证明一页、2016年6月22日债权转让协议，用于证实转让600万元本息的债权；提供王凤岐支付四笔借款、债权转让的原借款利息截止表一份。宇泰公司对以上陈天升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合同约定的利息认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 一审法院原一审认为：陈天升、王凤岐双方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本案所涉的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陈天升如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并依法取得相应债权，王凤岐理应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偿还责任。但至今尚欠陈天升本金共计2,776万元及利息，实属不当，对上述欠款事实宇泰公司无异议，故陈天升请求王凤岐、宇泰公司连带偿还上述欠款，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陈天升主张应严格按双方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年利率36%支付利息，而宇泰公司抗辩双方上述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宇泰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对陈天升主张的未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给付。另关于陈天升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其依据的双方协议约定已超出法定范围。对其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天升请求王凤岐、宇泰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77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限被告王凤岐、被告沧州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天升借款本金2,776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600万元自2015年1月20日开始计付；300万元自2014年3月13日开始计付；776万元自2013年12月10日开始计付；500万元自2013年11月20日开始计付；600万元自2015年5月20日开始计付）。二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天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020元。由被告王凤岐、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原审原告陈天升与原审被告王凤岐之间争议借款的事实认定。陈天升与王凤岐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凤岐向陈天升分别借款600万元、3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其中6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3日；3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8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6日；5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0‰。以上款项均由王凤岐向陈天升出具《借款借据》并载明转入账号。其中，2013年5月23日《借款借据》由王凤岐任法定代表人的宇泰公司在保证人栏盖章；其余三笔由王凤岐任股东的龙鼎公司在保证人栏盖章。陈天升分别使用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沧州万丰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员工李淑兰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76）向约定账户转款600万元、300万元、通过万丰公司韩聪的华夏银行卡（卡号62×××97）向约定账户转款776万元、500万元，共计2176万元。 王凤岐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26日在案外人刘建生处分别借款130万元、470万元，合计60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上述款项王凤岐与案外人刘建生于2016年6月21日达成协议，确定欠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334,000元（按月息30‰），本息合计8,334,000元，约定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合计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给付，如不能按期给付，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宇泰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 2016年6月22日，陈天升、王凤岐、刘建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600万元本息债权一并转让给陈天升，该转让行为未通知保证人宇泰公司。陈天升原一审称王凤岐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0日。 宇泰公司原一审中认可上述所有借款均用于其公司的经营活动。 二、关于王凤岐偿还陈天升借款本金利息的事实认定。 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甲方）、龙鼎公司与陈天升（乙方）达成《债务抵偿协议》（以下简称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抵债财产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本金）贰仟贰佰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贰仟贰佰万元及利息。因甲方无法偿还欠款，自愿将其即将取得的“龙鼎商业广场”项目用地约22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权抵偿上述部分债务，交予乙方用于偿还甲方所欠部分债务，即该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权转移归乙方所有。（注：其中现已取得原沧州市沧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仓储用地约17亩及地上物仓库约2500平方米已付款有付款凭证，已付款金额1040万元，该宗地位于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大道以西，南邻沧州财经学院，西邻沧州市第十一中学）第二条抵债金额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共计折价1040万元，抵偿债权人壹仟零肆拾万元的债权。甲方对剩余债务继续进行偿还并无条件承担利息及相关费用。”对该《债务抵偿协议》，陈天升、王凤岐、宇泰公司均无异议。 根据原一审中陈天升提供的《王凤岐欠款情况》及其庭审中的主张，借款6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5年1月20日；借款8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3年12月10日；借款5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3年11月20日；借款3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4年3月13日；债权转移的6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5年5月20日，以后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上述还息时间，分别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原一审陈天升、王凤岐双方及龙鼎公司签订《债务抵偿协议》时，王凤岐未偿还陈天升借款利息共计596.92万元。 在本案再审审理中，王凤岐主张除上述2015年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中载明的1,040万元抵账外，还于2015年5月27日前其已偿还陈天升16,090,420元，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流水。对于以上款项，陈天升认可其中的17笔共计388万元系偿还本案陈天升与王凤岐四笔借款的利息。对于剩余其他款项陈天升质证称，1、王凤岐向案外人刘建生转账8笔共计156万元，为给付刘建生借款600万元利息，但并未还清借款600万元借款及利息。2、王凤岐向刘东革转账3笔78.4万元的行为，为刘东革与王凤岐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以及陈天升无关。3、2014年3月8日转款6,420元系王凤岐归还陈天升为王凤岐垫付的飞机票款。对此，陈天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2013年9月18日转款24万元，系抵偿万丰公司向建行代偿王凤岐等六人借款20万元本息等费用，提供本院（2019）冀09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5、剩余款项（1,350万元）系还案外陈天升出借给王凤岐的1,440万元款项，并提供了通过韩聪和李淑兰的账户向王凤岐汇款1,440万元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王凤岐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天升与刘东革的关系，对于转给刘东革的款项不能认定系偿还陈天升。对于转给案外人刘建生的款项，系债权转让前还款，应系偿还刘建生，与陈天升无关。另陈天升提供了其与王凤岐之间的案外债权债务关系，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继续予以证明，故该院予以认定。对于陈天升主张王凤岐2014年3月8日6,420元转款系王凤岐偿还垫付机票款，无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该院不予认定。对于王凤岐主张2013年9月18日24万元系抵偿万丰公司向建行代偿王凤岐等六人借款20万元本息等费用，该院（2019）冀09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对王凤岐的主张未予采信，故可以认定为偿还本案款项。 2016年6月21日，陈天升、王凤岐、宇泰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确定王凤岐欠款本金2,200万元，利息17,454,000元（按月息30‰），合计39,454,000元，王凤岐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付。如不能按期给付，王凤岐及宇泰公司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宇泰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对该协议，宇泰公司原一审中认可其真实性，仅认为约定利息过高。再审中王凤岐否认该《还款协议》真实性并申请对上述《还款协议》的签名时间、还款协议中手工填写内容的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由于该《还款协议》文本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与起诉时间接近，文本不具有鉴定条件，该院未准予鉴定申请。 三、关于王凤岐在本次再审中提出的反诉。 2019年5月27日再审开庭后，王凤岐向法庭递交民事反诉状，请求：1、被反诉人（陈天升）给付反诉人（王凤岐）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自2015年6月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给付完毕之日；2、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用。经查，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经过股东会决议约定、签订了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天升分别与龙鼎公司的股东王凤岐、田凤亭、董飞签订）并授权陈天升进行变更登记，上述行为属于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非经法定或约定解除协议，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内容继续履行。原告王凤岐主张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返还原告股权及公司财产并赔偿损失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王凤岐可就其所述的被告并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支付义务、债务抵偿协议中债务抵扣不实等主张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王凤岐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反诉应当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该院对反诉不予审理。 四、关于原审法律文书的送达情况。 关于原审法律文书的送达情况，本案原一审卷宗（2016）冀09民初80号正卷第79页系该院向王凤岐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的邮件详单（详单号：EY281600878CN），该详单在原一审卷宗中无正式的邮寄回执，仅在卷宗第53页留有加盖邮递机关邮戳的“EY281600878CN王凤岐化堪小区高玉俊（夫妻）投递员：张永基同城回执”字样。原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王凤岐未到庭参加诉讼。 五、关于原一审证人出具证明情况。 原判决中证人田某的证明，再审中经过调查核实田某本人，其证明王凤岐借刘建生款的履行情况。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陈天升与王凤岐借款合同效力及借款本息。陈天升与王凤岐之间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认定。陈天升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2200万元的义务，分别为600万元、3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对于上述借款中800万元，根据陈天升提供的转账记录实际支付776万元，剩余24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院对该24万元不予认定。故本案中陈天升向王凤岐实际出借本金为217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0‰。陈天升主张已付款项按照月息30‰计算并无不当，对于剩余利息，陈天升原一审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权利，该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应支付陈天升借款利息为596.92万元。 （二）王凤岐主张已偿还款项的认定。王凤岐主张已与陈天升抵顶借款1,040万元。王凤岐与陈天升、龙鼎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约定以“龙鼎商业广场”项目用地作价1,040万元抵偿部分债务。对此，陈天升在另案答辩中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对上述款项应从本案出借款项及利息中予以扣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该条确立了以诺成合同为原则，以实践合同为例外的合同成立原则。2015年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系以物抵债协议，在我国法律没有规定代物清偿制度，而当事人对合同成立又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为诺成合同，自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不以债权人受领抵债物为合同成立要件。 对于王凤岐另主张于2013年6月26日至2015年5月27日已偿还16,090,42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对上述款项中偿还刘建生款项156万元，系王凤岐与案外人刘建生2016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前偿还，无证据证明系偿还了陈天升，故不应计算入偿还陈天升款项中；对于转账给刘东革78.4万元，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给陈天升，故对其该项还款主张不予支持。剩余款项13,746,420元中，陈天升只认可其中17笔388万元为偿还本案债务，剩余款项986.642万元均不予认可为偿还本案本息。对于上述986.642万元中2013年9月18日转款24万元，2014年3月8日转款6,420元，认定为偿还本案款项。剩余款项陈天升提供了案外1,440万元其他借款的转账记录，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陈天升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认定。2013年9月18日转款24万元，2014年3月8日转款6,420元加上陈天升认可的388万元，共计4,126,420元，小于按照陈天升在原一审庭审中的自认还利息时间及还息476万元。因此，应当认定陈天升自认的还利息时间为原一审陈天升提交《王凤岐欠款情况》载明的时间。且根据2015年5月30日陈天升、王凤岐双方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本金）贰仟贰佰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贰仟贰佰万元及利息”亦能佐证。 对于陈天升主张根据2016年6月21日《还款协议》第一条，双方截止至2016年6月21日的借款本息之和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中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0‰，该利息已经超过年息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的本金。对于陈天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计算，从陈天升自认的还息截止日到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应支付陈天升借款利息为596.92万元，以物抵债的1,040万元应抵扣该利息，剩余443.08万元应从本金中扣减。扣减后，截至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尚欠陈天升借款本金1732.92万元。 根据王凤岐（乙方）、陈天升（甲方）、宇泰公司（丙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下列内容：“乙方在甲方处借款四笔共计（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现还款期限已过，乙方至今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共计：贰仟贰佰万元，利息壹仟柒佰肆拾伍万肆仟元。丙方对上述事实知情并认可，且自愿对乙方履行本协议的还款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对以上还款义务，宇泰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由于该协议利息约定与实际不符，因此，应当按照实际计算利息。 根据2016年6月21日刘建生、王凤岐、宇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确定王凤岐至2015年6月26日应还刘建生本金600万元及利息233.4万元，宇泰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6月22日，刘建生、王凤岐、陈天升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将600万元本金及利息233.4万元转让至陈天升处。该院原一审中宇泰公司出庭答辩中对上述还款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保证合同就此未有其他约定，宇泰公司在原对刘建生债权担保范围内对陈天升的继受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根据原一审中陈天升提交的《王凤岐还款情况》，该笔从刘建生处转让而来的款项利息已经付至2015年5月20日，自2015年5月20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该行为系陈天升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利息计算以此处分为依据。故经转让的600万元借款本金应从2015年5月20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原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该院予以纠正。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冀09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维持本院（2016）冀09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原审被告王凤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本金1732.92万元，并按年息24%自2015年5月31日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原审被告王凤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本金600万元，并按年息24%自2015年5月21日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五、原审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三、四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8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020元，由原审被告王凤岐、原审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庭审中，陈天升提交了其向王凤岐转款共计3,616万元的转账记录。王凤岐质证称，2013年1月22日的200万认可打过这笔钱。2013年8月20日的380万元，2014年1月10日的60万元，2013年11月1日的70万元，2013年12月6日的30万元，2014年9月24日的200万元，2015年5月12日的200万元，转账凭证都没有银行的印章，黑色的章也没有，且第一笔200万元韩聪这笔没有转款时间，2015年5月12日的200万这笔转入的是董飞账户，董飞与王凤岐没有关系。龙鼎公司是三个股东，没有转给王凤岐。对王凤岐提出异议的转账记录，庭后陈天升提交了银行盖章的转账记录，故对陈天升庭审中提交的3,616万元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凤岐偿还案涉借款的数额是多少。1、王凤岐主张还款数额一部分为银行转账，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5年5月27日共转账给陈天升1609.0420万元。本院认为，其中对上述款项中偿还刘建生款项156万元，系王凤岐与案外人刘建生2016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前偿还，无证据证明偿还了陈天升，故不应计算入偿还陈天升款项中；对于转账给刘东革78.4万元，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给陈天升，故对其该项还款主张不予支持。剩余款项1374.6420万元中，陈天升只认可其中17笔388万元为偿还本案债务，除此之外的986.642万元均不予认可为偿还本案本息。对于陈天升主张王凤岐2014年3月8日6,420元转款系王凤岐偿还垫付机票款，无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王凤岐主张2013年9月18日24万元系抵偿万丰公司向建行代偿王凤岐等六人借款20万元本息等费用，一审法院（2019）冀09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对王凤岐的主张未予采信，故可以认定为偿还本案款项。针对陈天升不认可的款项，其提供了案外1440万元其他借款的转账记录，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就案涉借款王凤岐共偿还陈天升款项为3,880,000元＋240000元+6＋420元=4126420元，该数额尚不足以偿还案涉借款至2015年5月30日的利息。且2015年5月30日陈天升、王凤岐双方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本金）贰仟贰佰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贰仟贰佰万元及利息”亦能佐证未偿还本金。2、2015年5月30日陈天升、王凤岐双方签订《债务抵偿协议》共折价1040万元偿还案涉借款，对该协议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陈天升提供的转账记录，就案涉借款其向王凤岐转账776万元，剩余24万元其主张是现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该24万元不予认定。故本案中陈天升向王凤岐实际出借本金为2176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陈天升主张已付利息按照月息30‰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剩余利息，陈天升原一审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权利，本院予以支持。陈天升自认收到的利息数额为476万元高于前述认定的王凤岐转款数额412.6420万元，故应当认定陈天升自认的还利息时间和还息数额。陈天升自认的还利息时间为原一审陈天升提交《王凤岐欠款情况》载明的时间。经计算，截至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应支付陈天升借款利息为596.9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物抵债的1040万元应先抵扣利息596.92万元，再抵扣本金，扣减后，截至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尚欠陈天升借款本金1732.92万元。根据王凤岐（乙方）、陈天升（甲方）、宇泰公司（丙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对王凤岐上述还款义务，宇泰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陈天升受让刘建生的600万元本金及223.4万元利息，陈天升提交了2016年6月21日刘建生、王凤岐、宇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及2016年6月22日是刘建生、陈天升、王凤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一审中宇泰公司出庭答辩中对上述还款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保证合同未有其他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宇泰公司在原对刘建生债权担保范围内对陈天升的继受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王凤岐主张再一审对2016年6月21日，陈天生、王凤岐、宇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未鉴定问题。由于该《还款协议》文本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与起诉时间接近，文本不具有鉴定条件，且该还款协议并未作为计算欠款本金及利息的依据，故原审不予鉴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凤岐、宇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020元，由王凤岐、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394.06元，由王凤岐、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慧 审判员 李 源 审判员 李俊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