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平超，男，汉族，1968年2月23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顾冬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MB1645716K。法定代表人李松涛，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江洪，系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科技大厦****现住所地：西工区凯旋东路26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楼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70073604Y。法定代表人牛德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晓晴，该公司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杜平超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平超及委托代理人顾冬庆，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许江洪、高晓军，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晴、高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20日河南省政府作出豫政土【2009】41号《关于洛阳市2008年度实施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该批次用地已经省政府上报国务院批准，国土资源部以国土资函【2008】314号文件下达批复。同意你市实施转用并征收本市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集体耕地7.4877公顷、其他农用地0.0718公顷，辛庄村集体耕地13.8523公顷、其他农用地0.3828公顷，龙门南刘村集体耕地40.9827公顷、林地1.8703公顷、其他农用地2.2387公顷，杜庄村集体耕地21.6788公顷、园地0.8628公顷、其他农用地1.5651公顷，花园村集体耕地16.3721公顷，园地1.1424公顷，其他农用地0.8880公顷，商屯村集体耕地1.7968公顷、林地0.4982公顷，共计111.6905公顷（其中耕地102.1704公顷）。同意你市国土资源局拟订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2009年4月20日河南省政府下发豫政土【2009】285号《关于洛阳市2008年度第二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同意洛阳市政府征收洛龙区关林镇辛庄村集体建设用地8.1592公顷，练庄村集体建设用地0.5351公顷，龙门镇李屯集体建设用地11.0671公顷，南刘村集体建设用地6.7204公顷，商屯村集体建设用地11.3895公顷，杜村集体建设用地2.3270公顷，花园村集体建设用地1.5315公顷，共计41.7298公顷。2009年4月20日，河南省政府下发豫政土【2009】283号《关于洛阳市2008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同意洛阳市政府征收洛龙区龙门镇杜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2.0056公顷，花园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4.9527公顷，李屯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0.2032公顷，南刘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9.1823公顷，共计46.3438公顷。原告杜平超系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杜村村民，其母亲刘芝云原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范围在上述征收土地范围中。2010年12月14日原洛阳市洛龙区国土资源局与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杜村村委会签订洛阳南站地区三期开发建设项目用地统一征地补偿协议，对征地补偿标准、地面附、地面附属物补偿标准地、付款办法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市地产公司）向原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关于办理洛阳龙门站周边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请示》，原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洛阳市人民政府递交洛国土资文（2012）67号《关于向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方案的请示》。2012年4月6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洛政土（2012）61号《关于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方案的批复》，同意将新区南站地区老洛宜铁路以南区域23宗948413.71平方米（合1422.618亩，四至及面积以实测为准）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作为政府储备用地。2012年4月28日，原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洛国土资（2012）119号《关于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将新区南站地区老洛宜铁路以南区域23宗948413.71平方米（合1422.618亩）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作为政府储备用地。原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据洛政土（2012）61号、洛国土资（2012）119号文件，将坐落于新区长安街以东、长乐路以南、厚载门街以西、腾飞路以北，面积53807.0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登记在市地产公司名下。2012年6月18日，该公司取得了编号为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4年12月19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洛政土[2014]413号《关于高铁龙门站周边土地收储方案的批复》，同意收回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已储备的27宗757519.4平方米（合1136.27亩）国有建设用地，并将其划拨给洛阳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作为政府储备用地。同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洛国土资[2014]316号《关于向洛阳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将1136.27亩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洛阳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洛阳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按照《土地管理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办理土地登记手续。2014年12月，洛阳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依据洛政土[2014]413号、洛国土资[2014]316号批复，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注销洛市国（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国土资源局将原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范围，坐落于新区长安街以东、长乐路以南、厚载门街以西、腾飞路以北，面积53807.0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登记在洛阳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登记证号为洛市国用（2014）第0500915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洛龙区龙门镇杜村的整体拆迁始于2016年6月，2017年杜平超家的房屋被拆除。说明事项：1、原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更名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杜平超诉被告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第三人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因撤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纠纷一案，之前，由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11行初78号行政裁定书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行终56号行政裁定书，以杜平超不是颁证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对其起诉不予立案。杜平超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25日，省高院作出（2019）豫行申74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杜平超虽然不是洛阳市国土资源局颁证行为的相对人，但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与杜平超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存在权利冲突。杜平超以此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立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行终56号行政裁定书和（2018）豫0311行初78号行政裁定书，指令立案。3、庭审后，因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载范围土地性质、来源不明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四十条规定，依职权调取涉及洛阳市龙门镇杜村的相关土地资料。从调取证据中可以确认洛阳南站地区三期工程建设项目经由国务院、省政府批准{国土资函[2008]314号和豫政土[2009]285号批复}，征收杜村集体土地423.088亩（扣除村民安置小区拟用地148.9亩，待确定小区实际用地亩数后统一核算）。一审法院认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为权利人颁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杜平超诉请撤销的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是洛阳市地产公司经市政府批准，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作为政府储备用地，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市地产公司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进行地籍调查、审批、登记，之后为市地产公司颁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颁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据不足。况且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已于2014年注销，同年12月，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市政府同意，将涉案土地收回并划拨给洛阳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作为政府储备用地，并重新办理了洛市国用（2014）第0500915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告提出杜平超与涉案颁证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及诉讼时效超过，应驳回起诉的主张，已经河南省高院（2019）豫行申749号《行政裁定书》确认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与杜平超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存在权利冲突，原告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诉讼超过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原告杜平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杜平超承担。上诉人杜平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系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杜村村民，在本村拥有合法所有权的房屋及合法使用权的宅基地，上诉人房屋所在区域面临征收，但征收方对其宅基地却未给予任何补偿。为核实土地使用信息，上诉人通过向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查询，从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9月14日给予的《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得知被上诉人作出了涉案行政行为。为此，上诉人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提起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的（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诉讼。2020年2月12日，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涉案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知，只有在“（1）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4）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的；（5）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事项的。”等情形时，人民法院才能调取证据。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主动调取涉及洛阳市龙门镇杜村的相关土地资料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任一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明显没有法律前提。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庭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换言之，证据只有经当庭质证后才能被采纳使用。然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庭后主动调取的证据并未依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因此，一审法院将庭后违法调取且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以此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和违法。第二、一审法院以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已于2014年注销，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通过向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查询，从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9月14日给予的《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获知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时，并没有任何有权部门告知上诉人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已被注销。其次，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或是第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业已被撤销。那么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未依据客观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显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但是下列建设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以划拨方式取得：（一）国家机关用地和军事用地；（二）城市基础设施用地和公益事业用地；（三）国家重点扶持的能源、交通、水利等基础设施用地；（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用地。”具体到本案中，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可以明确知道，涉案土地划拔给第三人，用途为储备用地，该项用途并不符合上述法律明确规定的可以划拨土地的任一情形之一。另外，根据《国土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用地和建设管理调控的通知》的规定，土地出让必须以宗地为单位提供规划条件、建设条件和土地使用标准，严格执行商品住房用地单宗出让面积规定，不得将两宗以上地块捆绑出让，不得“毛地”出让，拟出让地块要依法进行土地调查和确权登记，确保地类清楚、面积准确、权属合法，没有纠纷。那么划拨地块更不能例外。上诉人至今合法拥有土地使用权，并且该土地也未被合法征收，上诉人也未领取土地补偿款，那么在此情况下，涉案土地并不满足“毛地”划拨的条件，故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作出明显缺乏法律前提和事实基础，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请求：一、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初92号行政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都是正确的，判决也是正确的。案件的事实如下：2009年涉案地块经过上一级政府批准征收，征收之后市政府分批次落实了征收项目，对部分没有实施征收的地块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将其登记在洛阳地产公司的名下作为储备用地，后来地产公司又将涉案的地块变更登记在洛阳市储备中心的名下，因此上诉人诉请的土地证已经被依法注销了，也不在第三人的名下。总体来说，过去的征收程序和现在不一样。过去的征收程序是先征收后实施，实施征收的时候才给予补偿才给予安置拆迁。2020年以后，是先拆迁先补偿后报收征收。这个区别很大，依照过去的先报征收，征收之后再组织实施拆除程序来看，本案发证行为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地产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地块上诉人的房屋于2016年开始实施征地，直至2017年拆除期间上诉人一直居住使用，针对其所居住使用的土地争议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据市地产公司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进行调查之后，经市政府批准，将已批准征收的土地作为政府储备用地为市地产公司颁发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被诉使用权证已于2014年注销，所涉地块依法定程序办理了洛市国用（2014）第0500915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诉人要求撤销洛市国用（2012）第050066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故一审法院向有关行政机关调取证据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平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孟华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