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莹，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欢，女，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上诉人闵莹因与被上诉人李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0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莹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06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9683.53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此次事件中亦有不冷静、且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原因力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原本只是履行正常职务行为，却因被上诉人的冲动、暴躁及蛮不讲理而遭其无故施暴，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故意伤害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除判令支持部分医疗费和交通费外，对其余费用均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事件发生后，上诉人在四家医院分别进行检查、诊断和治疗，并产生相关费用。按医嘱购买的医疗辅具费用亦实际发生，共计4737.53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的3575.53元，认定有误。其次，上诉人实际产生的交通费共计1745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仅认定500元，认定有误。再次，医院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出具了病历证明、诊断证明书及病假单，明确表明需休息护理三个月，但原审法院对护理费未予支持。第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仅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的精神伤害和人格侮辱，也给上诉人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欢辩称，一、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口角，并非被上诉人无故殴打上诉人。二、上诉人在派出所提出调解方案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巨额赔偿，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而导致行政处罚。三、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很多费用不合理，相应的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主张本次事件对其工作的影响与本案的处理及其诉讼请求无关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欢赔偿医疗费4737.53元、交通费1745元、三个月的护理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9683.53元；2、判令李欢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伤残、伤情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晚上22时25分许，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内，加班的闵莹与李欢因交接工作发生争执，李欢用手推和脚踢的方式致闵莹倒地，对闵莹实施了脚踢。闵莹倒地后，亦有用脚蹬踢李欢。2018年3月17日，昆明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决定给予违法行为人李欢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8年3月11日，闵莹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ＣＴ检查诊断为：左足前部软组织肿胀，左足诸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支出门诊挂号费5.5元、ＣＴ检查费85.5元。2018年3月12日，闵莹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支出门诊挂号费5.5元、医药费127.21元。2018年3月19日，闵莹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安排照核磁共振，因预约隔一天，为避免延误诊断和治疗，闵莹与医生沟通后先到其他医院照片。当日，闵莹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做了核磁共振照片，支出门诊挂号费0.5元、核磁共振检查费500元；核磁共振检查诊断结果左踝关节扭伤。2018年3月23日，闵莹前往昆明市延安医院高新医院进行针灸治疗，病情诊断证明书记载：处方开具行电针治疗10次、拔罐治疗10次、艾灸治疗10次，共计30次；而该院针灸科收费通知单记录收费项目为：电针10次、灸法10次、温针10次、隔物灸法10次、拔罐疗法10次、游走罐10次、手指点穴4次、放血疗法10次，共计74次，收费共计1040元。病历记录闵莹仅从3月23日至4月4日就诊上述诊疗共13次。一审法院支持有病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30次及对应诊费500元。2018年4月6日至5月23日，闵莹前往昆明市中医医院就诊，其中4月6日支出挂号费10.5元、治疗费60元、药费244.68元，4月8日支出挂号费5.5元、治疗费90元，4月11日支出挂号费5.5元、治疗费90元，4月16日支出挂号费15.5元、治疗费180元、药费266.32元，4月23日支出挂号费15.5元、治疗费240元、药费254.66元，5月7日支出挂号费15.5元、治疗费59.56元、药费275.58元，5月23日支出挂号费15.5元、治疗费59.56元、药费260.74元。2018年7月23日，闵莹前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支出门诊挂号费15.5元、彩超检查费122元、核磁共振检查费500元，但该两项检查项目无病历及诊断证明的相应记录，无证据证明与本案造成的伤情之间有关联性及必要性，该两项检查费依法不予支持。闵莹自认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诊疗，先后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昆明市延安医院及昆明市中医医院就诊179次，治疗费4737.53元。闵莹自认其单位确定其左脚受伤事故为工伤。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双方为工作多年的公司同事，在三个小时的工作交接过程中，双方一直平和交接，在核对到公司办公设备固定资产时，因李欢误解，双方未多一份耐心解释、倾听，导致双方发生口角，李欢对闵莹推、踢致闵莹左足受伤。李欢的行为与闵莹的损害结果间有直接的因果联系，故李欢应对闵莹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对侵权事实无争议，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侵权人对侵权损害后果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范围。一、关于侵权责任。首先，根据法律对一般侵权责任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记录事发经过的视频材料内容来看，双方作为成年人，发生误解时本应保持克制，理性处理矛盾，避免纠纷的进一步升级，但双方在发生分歧后未能克制各自情绪造成矛盾升级继而引发双方的肢体冲突，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李欢故意伤害闵莹的行为属于侵权法规定的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李欢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次，基于前述理由，闵莹作为成年人对纠纷的发生和加剧亦有不冷静行为，倒地后亦有用脚蹬踢李欢，亦是引发损害的原因力之一，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二、关于赔偿费用。根据法律对赔偿项目的规定，结合闵莹诉讼请求费用项目及医疗机构诊疗病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以下费用为合法损失：1、医疗费。根据法律对医疗费的规定，根据原告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昆明市延安医院高新分院、昆明市中医医院就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闵莹主张的医疗费用系事发后四个月内产生，但根据诊疗病历记载的内容来看，治疗项目、内容与闵莹受伤的情况之间具备合理性、关联性，故费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并根据医疗票据记载的内容确认医疗费为3575.53元。2、交通费。闵莹提交了打车发票201张，合计金额1745元，并制作了打车费明细，但其未能证明发票与治疗此次受伤的全部关联性，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并结合闵莹入院治疗的地点与其住所之间的距离及其伤情等因素，综合考量后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3、护理费。根据法律对护理费的规定，赔偿护理费的前提是受害人受到损害导致其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而需要有人进行护理，而对于是否需要护理应当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本案中，闵莹的诊疗病历和医嘱中并未有其需要护理等相应的内容，且其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确需护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闵莹主张三个月护理费7200元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闵莹所受伤害并未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李欢承担了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也是对闵莹的慰藉，故对闵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闵莹侵权损失共计人民币4075.53元；二、驳回原告闵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减半收取），由李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照片20张，欲证明上诉人的受伤情况、治疗情况以及上诉人母亲照顾上诉人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无法证实其证明主张，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审查确认。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费用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侵权事实并无争议，故本院仅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评述。1、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处方、上诉人的实际治疗情况以及诊疗的必要性，对于上诉人于2018年3月23日在昆明市延安医院高新医院支出的部分医疗费及上诉人于2018年7月23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出的彩超检查费122元及核磁共振检查费500元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交通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因无法认定前述费用确系因本次受伤治疗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伤情、治疗地点与住所之间的距离等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亦予维持。3、护理费。综合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受伤情况确需护理以及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上诉人的伤情系左踝关节扭伤，不属于给当事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闵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闵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符圆圆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晏云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熊金华书记员李孟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