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8010号原告：北京戈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二条****楼第****。法定代表人：戈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戈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行政主管，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盈源农业发展集团鸳鸯湖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西官营村iv>法定代表人：孙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河北付桂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戈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戈建公司）与被告河北盈源农业发展集团鸳鸯湖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戈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明、苏畅，盈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戈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支付设计顾问费80万元；2.判令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3.判令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事实和理由：戈建公司与盈源公司于2016年9月7日签订了《鸳鸯湖景区规划设计合同顾问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由戈建公司承担鸳鸯湖景区规划项目的规划设计工作，设计工作包括规划草案阶段和规划方案设计阶段。设计顾问费用总额为200万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为《设计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支付总额的30%，即60万元；第二次为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汇报规划草案后五个工作日内，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支付总额的30%，即60万元；第三次为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汇报规划设计方案后五个工作日内，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支付总额的40%，即80万元。《设计合同》签订后，盈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戈建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0万元。戈建公司根据盈源公司要求完成了草案阶段工作并向盈源公司提交了规划草案阶段工作成果，盈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了第二笔设计顾问费60万元。戈建公司收到第二笔费用后，按照盈源公司的要求继续开展并完成了规划方案设计阶段工作，并最终于2017年8月26日向盈源公司提交了该阶段设计成果。此前，在2017年8月22日，即戈建公司委托北京同昆数码印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同昆公司）打印纸质文件并寄送给盈源公司之日，戈建公司给盈源公司去函，依据《设计合同》第2.1.4条约定，邀请盈源公司在收到该文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9月1日前）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认可戈建公司工作内容。根据《设计合同》第4.2.3条约定，盈源公司应在收到规划方案设计后五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9月1日前）向戈建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顾问费。此外，根据《设计合同》第2.1.4条约定，如盈源公司在收到戈建公司设计成果或设计修改后五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合理的修改意见，视作其认可戈建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或设计修改。盈源公司在收到上述设计成果后未依约支付该期设计顾问费，也未在收到设计成果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任何修改意见。戈建公司遂先后于2017年10月10日、12月1日、12月4日、12月15日多次去函，要求盈源公司对戈建公司工作成果进行确认并支付第三笔顾问设计费。盈源公司虽于2017年10月13日回函，承认收到了戈建公司提交的规划设计成果，但以开发商认为设计成果太笼统、没有可操作性为由，要求戈建公司修改设计，并拒绝依据《设计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戈建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8日向盈源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盈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设计顾问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在第二份律师函中明确提出终止《设计合同》，并要求盈源公司除设计顾问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需按照《设计合同》第6.2.2条约定，另行向戈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然而，直至今日，盈源公司尚未向戈建公司支付以上任何一笔费用。戈建公司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为平等的民事主体，签订的《设计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盈源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对合同的违约，严重侵害了戈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戈建公司诉至法院。戈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设计合同》；2.支付预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汇款授权委托书；3.支付第一阶段设计顾问费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4.销售工单2份；5.《证明》及北京奥昆印艺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昆公司）营业执照；6.2017年8月22日的《鸳鸯湖景区规划规划方案阶段工作沟通单》（以下简称《沟通单》）；7.《鸳鸯湖景区修建性概念规划成果意见反馈》、2017年12月1日的《沟通单》及《请款函》；8.规划草案阶段图纸和规划设计阶段图纸；9.双方往来沟通函件；10.《律师函》2份；11.2017年5月19日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发送设计项目用地范围的电子邮件、2017年5月22日戈建公司发给盈源公司的《沟通单》；12.2017年6月28日戈建公司发给盈源公司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沟通单》；13.王彬彬的证人证言；14.规划草案阶段鸳鸯湖生态休闲度假小镇、鸳鸯湖酒店、鸳鸯湖生态游乐场经济技术指标；15.规划设计阶段图纸；16.《情况说明》。盈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戈建公司的诉讼请求。1.戈建公司要求盈源公司支付设计费8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戈建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向盈源公司交付设计成果，至今逾期长达2年零4个月之久，到盈源公司书面通知戈建公司终止合同之日，即2019年7月3日，戈建公司规划草案设计阶段纸质材料都未全部交付给盈源公司，戈建公司要求盈源公司给付该阶段设计顾问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规划设计阶段，戈建公司在收到盈源公司规划草案认可书后35个工作日内提交设计成果，规划草案阶段于2016年12月22日得到盈源公司认可，这一事实有戈建公司在草案阶段《沟通单》中亲自认可的事实为证。根据戈建公司认可的事实及合同约定，规划草案设计阶段交付设计阶段全部纸质材料应在2017年2月16日，戈建公司交付部分规划设计纸质材料是在2017年8月26日，有戈建公司2017年10月10日给盈源公司方征求意见的函件为证。戈建公司至今未向盈源公司交付规划草案设计阶段的三项整体3D地形图、3分钟航拍小片；已交付的部分设计材料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自此以后戈建公司再未向盈源公司提供任何设计材料，一直到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盈源公司收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两份《律师函》，盈源公司进行了回复。到盈源公司给戈建发去书面终止合同通知之日止，戈建公司逾期交付全部纸质材料时间长达2年零4个月之久。按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6.1.1条约定，由于戈建公司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提交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成果的，戈建公司应向盈源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为自合同约定的应提交设计成果之日起，每延误一日，赔偿该阶段设计服务费的0.2%（即违约金=延误天数×该设计阶段服务费×0.2%），由盈源公司在支付下次设计费用时直接扣除，如延误天数超过20个工作日，盈源公司有权书面通知戈建公司，终止本合同。按上述约定，到终止合同时止，戈建公司应向盈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379200元（80万元×862天×0.2%=1379200元）。如果戈建公司交付了该阶段全部设计材料，扣除盈源公司应支付戈建公司80万元设计服务费，戈建公司还应给付盈源公司违约金579200元。戈建公司既未向盈源公司交付规划草案设计阶段全部纸质材料，又未支付逾期违约金，其要求盈源公司给付该阶段设计服务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戈建公司要求盈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戈建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盈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戈建公司违约行为主要表现在：（1）不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计材料，第一阶段逾期10天，第二阶段到书面终止合同日逾期862天。（2）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盈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在第一阶段合同履行过程中，盈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戈建公司预付款和第一阶段设计费。在第二阶段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戈建公司逾期交付不完整的设计材料，到2017年12月21日前双方均在沟通过程中，到合同终止日之前双方争议都未解决，戈建公司也未按合同第4.1.4条约定给盈源公司出具发票，这充分说明盈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基于上述事实，戈建公司要求盈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3.戈建公司诉讼请求缺乏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戈建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反而要求盈源公司给付全部设计费，承担违约责任，缺乏合法依据。盈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6〕2号《丰宁满族自治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2.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3.《鸳鸯湖景区规划工作时间安排》；4.戈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戈建发给盈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信件；5.《沟通单》；6.设计顾问费发票6张；7.《四个班子联席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8.2017年10月10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发送的规划方案设计阶段征求意见函件；9.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及《给戈建建筑设计的回复》（以下简称《设计回复》）；10.2017年12月1日的《沟通单》；11.《给戈建12月4日函回复》；12.2017年12月11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13.《给甲方12月8日函回复》；14.《规划说明》；15.《对12月15日发来函件的回复》；16.戈建公司交付给盈源公司的鸳鸯湖景区规划设计全部资料；17.《律师函》2份及《复函》2份；18.《终止合同通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盈源公司对戈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3、证据7-12、证据14-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戈建公司对盈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盈源公司对戈建公司提交的证据4销售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戈建公司未出示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且盈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盈源公司对戈建公司提交的证据5《证明》及奥昆公司营业执照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的合法性，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奥昆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应予以采信。因奥昆公司并未派人出庭接受质询，且《证明》中涉及的邮寄内容物、邮寄细节部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依据《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奥昆公司与戈建公司之间存在涉及打印及邮寄的委托关系，故在无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中《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盈源公司对戈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017年8月22日的《沟通单》的打开演示过程及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邮件内容的真实性，认为戈建公司于8月22日发送邮件，不可能确认9月1日应复函提出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其他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4.盈源公司对戈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3王彬彬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彬彬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9月7日，盈源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戈建公司（乙方、顾问单位）签订《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鸳鸯湖景区规划项目规划设计工作。第一章项目介绍：项目名称为鸳鸯湖景区规划项目，项目规模为总面积23.47公顷（含疗养度假小镇、鸳鸯湖酒店、鸳鸯湖林乐园）。1.2.1乙方的设计工作包括：第一阶段：规划草案阶段；第二阶段：规划方案设计阶段。第二个阶段含规划布置图、建筑和景观设计意向图，但不包含具体建筑单体设计和景观具体设计。建筑单体设计（概念，方案，初步）和景观设计（概念，方案，初步）需另协商合同。1.2.2双方在此明确同意，以上规定的乙方的任务仅限于就各设计阶段提供规划设计概念性图纸及顾问意见，不包括技术专业方面的具体计算。甲方应自行委托具有符合《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资质的设计单位完成正式报批图纸，包括，但不限于：专业计算、强弱电设计、水系统专业设计、各种报批图纸的编制，及保证所有设计方案与文件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标准。1.2.3双方明确同意，本合同涉及项目所有设计文件的正式报批图纸均由当地规划设计单位最终完成并签章。第二章工作成果：各阶段乙方应完成并分别向甲方提供以下工作成果（除非特殊注明，所提供的图纸或文件数量为六份）。2.1.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修改意见（如有的话）。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修改意见后以图纸形式答复甲方（根据修改内容，修改时间由双方协商）。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工作成果的当日，向乙方出具概念设计阶段设计认可书。若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设计成果或设计修改后尚有非颠覆性修改意见提出，乙方将在第二个设计阶段直接予以考虑与修改。若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设计成果或设计修改后五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合理的修改意见，视作其认可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或设计修改。2.1.3规划方案设计阶段：三项整体3D地形图；航拍小片3分钟。……所有文件的电子版（pdf格式和CAD版本）在对应阶段设计费支付后提供。2.1.4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修改意见（如有的话），条件是修改意见不应该变规划草案的主体，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修改意见后以图纸形式答复甲方（根据修改内容，修改时间由双方协商）。甲方应在收到此答复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意见反馈给乙方。甲方应在认可乙方工作成果的当日，向乙方出具方案设计阶段设计认可书。若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设计成果或设计修改后五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合理的修改意见，视作其认可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或设计修改。第三章工作进度与会议安排：3.1工作进度：规划草案阶段：乙方在收到设计费预付款后25个工作日提交设计成果；规划设计阶段：乙方在收到甲方规划草案认可书后35个工作日内提交设计成果。第四章设计顾问费用及付款进度:4.1.1乙方的设计顾问费总额为200万元。4.1.2本合同规定的设计顾问费用包含：第二项内提到的各阶段的全部设计费用，及其他在合同约定范围的设计调整和修改费用。4.1.4乙方设计合同费采用银行转账汇款方式支付。乙方向甲方出具合同各阶段已定金额的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之内向乙方完成付款。4.2付款进度：4.2.1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设计顾问费总额的30%即60万元为合同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协助甲方参与与规划局的协调工作（如规划局对本项目的各项指标的规划、功能定位要求等），与规划局针对各项要求、指标达成一致后方可进行设计工作。4.2.2在乙方汇报给甲方规划草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设计顾问费总额的30%即60万元。4.2.3在乙方汇报规划给甲方设计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设计顾问费总额的40%即80万元。乙方收到本次付款后配合甲方参与与规划局的方案沟通，针对规划局提出的修改内容及修改量，参考本合同5.3条关于修改的特别约定，具体情况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在该条款下方有以下手写内容：“乙方需配合甲方通过规划部门例会”，戈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戈建在此处签字盖章。）第五章双方责任：5.1甲方责任：5.1.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的当天，向乙方出具一份收据；凡符合甲方设计要求的内容，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签署设计认可书，以便乙方开展后续工作。否则，乙方有权相应延长设计期限。5.2乙方责任：5.2.1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及有关文件和协议进行设计，同时需按合同规定的设计内容、时间向甲方交付设计成果。5.2.3乙方应根据甲方书面要求，进行图纸设计及修改工作。如有异议，应于3个工作日内以文字形式回复甲方，并将修改后文件及时提供给甲方。如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合同规定的相应阶段设计工作，则需提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书面认可后可后延。5.3关于修改的特别约定：乙方每阶段的设计图纸经甲方确认后，因不能归责于乙方的原因，甲方要求乙方修改其设计或重新设计，甲方应根据增加的工作量，额外支付设计费用，具体费用双方协商确定；因本款规定的调整造成的设计时间增加，由双方友好协商确定。第六章违约责任：6.1违约责任：6.1.1由于乙方自身的原因，乙方未能及时提交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成果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自合同约定的应提交设计成果之日起，每延误一日，赔偿该阶段设计服务费用的0.2%，由甲方在支付下次设计费用时直接扣除。如延误天数超过2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6.1.2如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设计费及设计变更费用，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每延误一日，须额外赔偿相关阶段设计费用的0.2%。如延误天数超过2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暂停设计服务或终止合同。6.2.2合同按前6.1.2款规定提前终止后，乙方除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的设计费总额20%的违约金。在未付清拖欠设计费及违约金之前，甲方不得使用并应保证其委托的设计单位不使用或剽窃乙方已经提交的设计成果。《设计合同》附件中的《规划草案阶段认可书》、《规划方案设计阶段认可书》内容为：“本公司审核了贵公司于＿年＿月＿日交予我公司之＿＿（设计图册或另有其它内容请具体说明，现认可并接受该阶段之设计图纸。贵公司将根据设计顾问合同中规定的任务进行下一阶段之设计工作）”。2016年9月12日，盈源公司通过孙宇龙的账户向戈建公司支付预付款60万元。2017年1月3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开具了上述款项的设计顾问费发票。戈建公司制作的《鸳鸯湖景区规划工作时间安排》显示：涉案项目时间安排为：第一阶段（草案阶段）：1.本合同与2016年9月12日起生效，25个工作日后即2016年10月21日向盈源公司提交规划草案成果，并向盈源公司汇报工作内容、与规划局沟通。……第二阶段（规划设计阶段）：1.戈建公司在收到盈源公司规划草案认可书后35个工作日内提交设计成果，并向甲方、规划局汇报。……2016年10月24日，戈建向盈源公司致函，函件载明：“按照工作计划，应于本月21号提供第一阶段（草案阶段）成果，目前方案已基本完成，现针对容积率问题，需要增加户型数量，以便于提高容积率。我们已于上周末加班调整，但仍未完成，目前仍需3-4天时间调整，希望贵方理解。对于本次不能按时提供成果我们非常抱歉。”2017年2月6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出具《沟通单》，载明戈建公司已于2016年10月31日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内容，11月5日提出修改意见，在完成修改意见基础上，于11月29日向政府各部门进行第一次项目汇报，根据会议修改意见修改了相应内容，并于2016年12月22日向盈源公司汇报，并得到第一阶段工作内容认可，并提出修改意见，戈建公司已于2017年1月23日向盈源公司提交草案阶段书面本册成果，盈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提出意见，戈建公司已完成相应内容，并增加各类效果图。2017年4月18日，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支付规划草案阶段设计顾问费60万元。次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开具上述款项对应的设计顾问费发票。2017年5月19日，经规划部门例会后，盈源公司要求戈建公司进行了三块地红线调整和内容调整。2017年6月28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盈源公司确认并核实设计小镇中道路建设方、酒店水/电来源及污水处理、水库级别、向水库排水的相关要求及提供本地区防洪规划图等。2017年8月22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出具《沟通单》，载明：本次提交文本内容为鸳鸯湖景区规划设计方案第二阶段（规划方案设计阶段）内容成果提交，现阶段我方已完成合同规定内容，并根据2017年5月18日现场会议沟通内容，已经完成修改。请甲方自收到我方提供的纸质成果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9月1日前）提出修改意见，若5个工作日内我方收不到修改意见，视为默认我方工作内容。2017年10月10日，戈建向盈源公司发送函件，载明戈建公司已于8月26日将三个规划项目阶段成果（2本A3图册）发送给盈源公司，但至今尚未收到盈源公司反馈，询问盈源公司对此成果是否有意见，如果有任何建议，可以联系戈建公司以便进行进一步讨论。2017年10月13日，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出具《给戈建建筑设计的回复》，提出以下问题：一、收到《鸳鸯湖景区规划设计阶段》后，我们找了几个开发商研议，他们表示都不大能看得懂，主要是太笼统、还停留在概念上，没有可操作性，也缺乏实用性。二、各项建筑布置都没有具体的坐标，不知道具体建在哪里，您们应该表示出具体的坐标。……三、各项建筑的具体高程也没有标示，就是哪个建筑建在哪个的起点高度上。四、标示有前后矛盾的地方。……五、需要提供大尺寸的鸟瞰图及其他效果图用作展板展示……”戈建公司反馈如下：戈建公司已完成双方同意的设计内容，且已超过合同内容深度（戈建公司已完成管线综合图、场地竖向总图、建筑定位图等技术图纸）；已经根据要求配有“技术图纸”，其中包含建筑楼号、建筑层数、建筑层高、建筑功能、停车场位置等，在彩色总图后面；对交通分析中车行距离的矛盾之处做了解释；虽然合同中没有要求提供鸟瞰图及其他效果图，但戈建公司会提供六张效果图；请盈源公司准备支付第三笔设计费。2017年12月4日，戈建公司再次答复了双方沟通中的问题，认为：1.根据盈源公司提供的“西安1980”坐标系，技术总图中已经包含相应的各建筑、道路高程及定位；2.合同中本不包含戈建公司需要提供展板这一项内容，但戈建公司愿意配合盈源公司完成工作，因为展板过大物流和快递公司均不接收，请盈源公司在当地找到相应打印社，戈建公司将相纸寄去完成装裱以送盈源公司；3.未发现2017.08版文字说明中有错字、错词，如在设计理念方面在理解方面与盈源公司有冲突，可以与盈源公司协商后进行修改；4.戈建公司可以配合盈源公司所说“339.3”坐标系的高程问题，但盈源公司需将原提供给戈建公司的“西安1980”坐标系地形图转换成“339.3”坐标系。同时附有《请款函》一份，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有关鸳鸯湖景区规划设计项目的顾问合同4.2.3条约定，我方完成规划草案后，支付合同价的40%，即80万元，请贵司尽快支付。”盈源公司针对上述问题回复如下：一、……所谓“西安1980”坐标系的问题，那是孙总为了拿地找人做的，给了您们一是客情，二是供您们参考。我们那里的场地就似一张白纸，如何规划设计，采用什么样的工具和什么样的坐标系统是你们的事情，我们要的是设计成果。……二、文字校阅工作要做到位，……请认真核对校阅，出一个正品册子。三、坐标系转换问题应该由戈建公司完成。四、请尽快完成没有做完的工作，如：三项整体3D地形图、3分钟航拍小片、展板、图表、规划设计方案电子版等。2017年12月15日，戈建公司再次答复了双方沟通中的问题，认为：1.根据合同内容，戈建公司已完成所有合同内容，且已经超过合同深度；2.戈建公司的工作为设计工作而非测绘工作，戈建公司的设计基础为盈源公司提供的基础资料，如基础资料作出调整，盈源公司有责任另外提供基础资料；3.关于文字校阅工作，戈建公司会再次查看文本内容，且具体修改内容将于盈源公司付款后以电子版形式提供给盈源公司。4.戈建公司为设计单位，并非测绘单位，对现场进行测量计算等问题是测绘单位的工作，戈建公司的任务是根据盈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基础资料对场地做出规划设计，戈建公司在设计前曾深入现场调研现状，并做了视频、照片等记录；5.根据合同内容戈建公司的成果其中图纸部分已全部完成且纸质部分已发盈源公司，所包含的3D地形图、3D小片、设计方案电子版成果在盈源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后提供。展板本不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但戈建公司愿意配合盈源公司工作提供展板，但由于物流与快递公司均不接收展板邮寄，因此需请盈源公司在当地联系一家能装裱展板的打印社协助，戈建公司将打印好的相纸寄去装裱后送盈源公司。2017年12月21日，盈源公司对戈建公司2017年12月15日的函件进行了答复，要求戈建公司将修改校阅好的正式版本6册尽快发给盈源公司，图表展板问题也尽快落实。盈源公司再次强调最关键的问题是水位坐标和建筑物高程坐标之间的关系，并认为戈建公司早已认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为此也做出过努力，但没有理清头绪，没有研究出成果，没有按照盈源公司的要求去做，所以没有给出结论。盈源公司认为坐标系的选取和核算是设计方的工作和责任。同时认为戈建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来函的结论错误，盈源公司的要求是戈建公司分析讲明水位坐标系、地形图、地形图测绘坐标系用坐标系的关系。2018年11月22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盈源公司支付设计顾问费80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81.76万元。2018年11月29日，盈源公司针对上述《律师函》复函称：盈源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戈建公司提交给盈源公司的只是一部分规划设计成果，三项整体地形图及三分钟航拍小片、AO尺寸展板、鸟瞰图尚未提供。盈源公司不同意支付合同标的款及违约金，并将对戈建公司给盈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主张相应权利。2019年1月25日，戈建公司再次向盈源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盈源公司支付设计顾问费80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通知盈源公司立即终止《设计合同》。2019年2月1日，盈源公司针对上述《律师函》复函称：律师函中所述内容不属实，盈源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120万元设计费，戈建公司没有全面完成设计工作，没有按时交付设计成果，存在严重违约，盈源公司不会按照律师函中所述支付未完成设计成果的设计费，更不会支付违约金。如戈建公司不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应返还盈源公司已付的120万元设计费。2019年7月3日，盈源公司向戈建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通知戈建公司终止涉案《设计合同》，要求戈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37万元并返还盈源公司已付的设计费120万元。另查，戈建公司制作的《鸳鸯湖景区规划设计阶段（2017.08）》（以下简称《图册》）中存在“规划去（区）内燕（沿）地势铺）地势铺设管道”而）整个热泵装置所消耗的功率仅为热量的三分之一或更低”、“已（以）电瓶车、自行车、特色马车和步行为主要交通方式”、“由于本区主要与（以）娱乐、休闲、运动为住（主）”等文字错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戈建公司和盈源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照《设计合同》的约定，在戈建公司汇报规划给盈源公司设计后的5个工作日内，盈源公司需向戈建公司支付设计顾问费总额的40%即80万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戈建公司是否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及违约方的认定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本院对此分项予以阐述：一、关于三项整体3D地形图及航拍小片的交付问题关于三项整体3D地形图的交付问题。戈建公司认为其已于2017年8月26日将规划设计阶段成果发送给盈源公司，而盈源公司则认为戈建公司提交的仅为规划设计阶段部分成果，缺少三项整体3D地形图和3分钟航拍小片，同时认为戈建公司已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戈建公司则认为依照《设计合同》2.1.3的规定，“所有文件的电子版（PDF格式和CAD版本）在对应阶段设计费支付后提供”，故其有权在盈源公司向其支付最后一笔设计费后再向其交付三项整体3D地形图和3分钟航拍小片的电子版，同时列举了规划草案阶段图纸和规划设计阶段图纸中部分页面以证明其向盈源公司提交了三项整体3D地形图的平面图纸。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因涉案《设计合同》中并未定义三项整体3D地形图的概念，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交证据对上述概念的具体内容予以明确，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上述概念应当按照通常理解进行解释。3D地形图是依据一定的数学法则，使用制图语言，以3D模型的形式表达地球表面各种地形地物的空间分布、联系以及某一时刻的状态。故三项整体3D地形图首先应当具备地形图的基本特征，即将地面上的地物和地貌按水平投影的方法，并按一定的比例尺缩绘到图纸上；其次，三项整体3D地形图还应具有3D特征，即具有长、宽、高三个维度的立体图形；再次,三项整体3D地形图应包含涉案《设计合同》项下小镇、酒店、林乐园等三个项目。结合上述分析，戈建公司所列举的图纸并不具备三项整体3D地形图特征，不体现三个项目整体关系，不应视为其已经交付三项整体3D地形图的规划设计成果。且戈建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的复函中亦谈及：“其中图纸部分已全部完成且纸质部分已发盈源公司，所包含的3D地形图、3D小片、设计方案电子版成果在盈源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后提供。”因此结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戈建公司已经履行了向盈源公司交付三项整体3D地形图的规划设计成果的合同义务。关于3分钟航拍小片的交付问题。依照《设计合同》的约定，盈源公司作为业主方，对于戈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享有提出修改意见的权利，而对于航拍小片提出修改意见的权利则在相应视频交付后方能行使，故对于《设计合同》2.1.3所规定的“所有文件的电子版（PDF格式和CAD版本）”不宜进行扩大解释，而应当理解为已提供纸质材料的设计成果对应的PDF格式和CAD版本。故航拍小片亦属于戈建公司应向盈源公司交付的规划设计阶段成果内容之一。戈建公司认为航拍小片属于在对应阶段设计费支付后提供的电子版文件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已交付规划设计阶段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结合本案查明情况，盈源公司已于2017年8月26日收到戈建公司设计的《图册》，双方当事人对该《图册》系规划设计阶段成果均无异议，但盈源公司认为戈建公司已交付的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往来沟通函件及当事人陈述，盈源公司最终对已交付规划设计阶段成果存在以下主要意见：1.草案阶段和规划方案设计阶段交付设计成果均存在逾期；2.未提供满足设计条件的水面高程及和大坝关系的详尽文字说明，未弄清水位坐标系、地形图、地形图测绘坐标系及设计坐标系之间的关系提供展板；4.《图册》存在多处文字错误。针对上述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1.依照《设计合同》的约定，草案阶段成果应于戈建公司收到设计费预付款后25个工作日内提交，结合本院查明情况，盈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戈建公司支付了设计费预付款，故戈建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1日前向盈源公司交付草案阶段设计成果，而结合2016年10月24日戈建发给盈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内容可以看出，戈建公司未能按时完成上述草案成果，但戈建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盈源公司最终提供草案阶段设计成果的具体时间，在之后的《沟通单》中，戈建公司确认其于2016年12月22日向盈源公司汇报了草案阶段设计成果，故该阶段设计成果的提交存在逾期情形。依前所述，戈建公司并未提交规划设计阶段全部设计成果，故该阶段设计成果的提交亦存在逾期情形。2.盈源公司认为戈建公司已提交的规划设计阶段成果存在的最大问题是未提供满足设计条件的水面高程及和大坝关系的详尽文字说明，未弄清水位坐标系、地形图、地形图测绘坐标系及设计坐标系之间的关系院认为，《设计合同》第1.2.2条明确约定，戈建公司的设计任务仅限于就各设计阶段提供规划设计概念性图纸及顾问意见，不包括技术专业方面的具体计算。概念性规划介于发展规划和建设规划之间，提供的是客观的、全局性的发展政策与设想，在具体操作层面具有不确定性和灵活性等特征，而非控制性详细规划或修建性详细规划，且在《设计合同》约定的各阶段应提交设计成果内容中亦无关于上述内容的特别约定，故盈源公司认为提供满足设计条件的水面高程及和大坝关系的详尽文字说明，弄清水位坐标系、地形图、地形图测绘坐标系及设计坐标系之间的关系系设计方义务的抗辩意见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因《设计合同》中并未约定戈建公司有提供展板的义务，且戈建公司在双方往来函件中同意向盈源公司交付展板系以盈源公司在当地找到能进行展板制作工作的主体为前提，故未交付展板不应认定为戈建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4.经本院核查，戈建公司向盈源公司交付的《图册》中确实存在多处错别字，且盈源公司已在往来函件中要求戈建公司就《图册》中的文字错误进行订正并重新制作图册，戈建公司主张盈源公司付款后其再向盈源公司交付电子版《图册》的回复并无合同依据，故就文字错误而言，本院认定戈建公司未向盈源公司适当履行《图册》交付义务。三、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合同解除问题依前所述，戈建公司并未交付规划设计阶段全部设计成果，且已交付的设计成果部分存在逾期交付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其无权以盈源公司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对于戈建公司要求盈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一并不予支持。而盈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向戈建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要求自2019年7月4日起终止涉案《设计合同》，戈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涉案《设计合同》已于2019年7月4日解除。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对规划设计成果的审核通过以盈源公司认可为准，而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各阶段设计成果的认可标准，因此业主方对设计成果的认可存在很大的主观性和随意性，如赋予业主方随意否定设计成果的权利，显然有失公平。故在盈源公司解除合同之后，戈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盈源公司赔偿适当设计顾问费用，须对盈源公司否认已交付规划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成果理由的正当性进行考量。首先，从已交付规划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成果的质量来看，戈建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已完成了大部分规划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成果的交付，未予交付的三项整地3D地形图及3分钟航拍小片并非设计成果核心内容，错别字亦为瑕疵问题，虽然盈源公司认为戈建公司未提供满足设计条件的水面高程及和大坝关系的详尽文字说明，未弄清水位坐标系、地形图、地形图测绘坐标系及设计坐标系之间的关系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对此作出明确约定，盈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戈建公司的设计成果存在根本性错误或不合理之处，故盈源公司否认已交付设计成果质量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次，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涉案项目的规划设计分为草案阶段和规划方案设计阶段，从两个阶段应当交付的设计成果内容来看，二者最终体现的设计成果之间有设计理念一脉相承、相应方案前后衔接的关系，故盈源公司在前期磋商阶段及草案完成阶段对戈建公司的设计理念及核心设计方案均应有所了解，故从盈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阶段来看，对于盈源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亦应从实际出发考量其正当性。综上，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情确定盈源公司仍应向戈建公司赔偿已完成的规划设计阶段工作成果的损失为40万元。故戈建公司要求盈源公司赔偿其设计顾问费4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盈源农业发展集团鸳鸯湖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戈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设计顾问费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戈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北盈源农业发展集团鸳鸯湖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73元，由原告北京戈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291元（已交纳），由河北盈源农业发展集团鸳鸯湖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请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