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女，汉族，2005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学生，住亳州市谯城区。系被害人孟某4真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男，汉族，2009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孟某4真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孟某1、孟某2的法定代理人吴某，女，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孟某4真之妻，孟某1、孟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3，男，汉族，1959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孟某4真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汉族，1958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孟某4真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文化，男，汉族，1986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岳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文化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吴某、孟某3、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皖16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吴某、孟某3、郑某、原审被告人孟文化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1日中午，被告人孟文化在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楼村饭店吃饭时遇到被害人孟某4真。饭后，孟某4真要求孟文化开车拉其和王某到谯城区牛集镇安溜村洗澡。当日15时许，孟文化开车拉着孟某4真、王某二人前往安溜村。在车上，因孟某4真向孟文化索要欠款，二人发生争吵。期间，孟某4真下车，孟文化开车继续前行。后孟文化驾车返回，在牛集镇××村××庄西路边遇到孟某4真，二人再次因欠款一事发生争执。孟文化从车上拿出一把尖刀，将蹲在地上的孟某4真扎伤。孟某4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孟某4真系被刺器作用于左腋前部导致旋肱前、后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孟文化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孟文化近亲属已替孟文化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亳州市谯城区牛集镇××村××庄西侧“Ｔ”型东西向水泥路与南北向水泥路上，侦查机关在第二、三个水泥管之间的地面上提取刀一把、水泥管及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12份、黑色上衣一件。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孟某4真系被刺器作用于左腋前部导致旋肱前、后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1号刀，2号、4-8号红色可疑斑迹及血泊擦拭物，孟文化的上衣、裤子、鞋剪片、右肘关节外侧、右前臂、右手臂、左右手背、左右手心、左脚上红色可疑斑迹，孟某4真左右手指甲，孟某4真内裤、裤子、袜子、鞋剪片，面包车后备箱及车上手机红色可疑斑迹与孟某4真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6×1017；孟某4真、吴某是孟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42×107。 4、理化检验报告载明：送检的死者孟某4真胃组织、肝组织均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和对硫磷的成分。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孟文化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孟文化血样、黑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休闲鞋、左右手指甲、右手臂肘关节外侧、左右前臂、左右手手背及手心、左脚脚面的红色可疑斑迹；侦查机关对车牌为皖Ｓ×××××面包车进行检查，提取“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后备箱的地板上130×50ｃｍ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侦查机关对孟某2、吴某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二人血样。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单刃刀一把。 7、医院抢救记录证明：孟某4真于2018年9月11日16:10由120送入亳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抢救室，16:55宣布临床死亡。 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孟文化指认作案现场。 9、现场视频证明孟文化对孟某4真实施伤害的经过。 10、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载明：孟文化、孟某4真、孟某1、孟某2、吴某、孟某3、郑某基本身份信息。 11、归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破案情况。 12、民事赔偿协议及收条证明孟某5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8000元赔偿款。 13、证人邢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15时许，其走到邢老四饭店西约十米处，听到围观群众说有人打架，人被打倒，地上都是血，就打了报警电话。 1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中午，其和孟某4真在魏岗镇××楼村饭店吃饭，孟文化等人也在该饭店吃饭，后孟文化先离开。14时许，孟某4真给孟文化打电话，让孟文化开车拉其和孟某4真去安溜村洗澡，孟文化同意。途中，孟文化、孟某4真在车上发生争执。当车行驶到牛集镇打车王庄南头东西方向水泥路口向北拐时，孟某4真下车，孟文化将车开走。孟文化开车送其回家的路上看到孟某4真后停车，二人因为欠款一事再次发生激烈争执。后其看到孟文化从车上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扎在孟某4真左胸上面一点，左肩肩关节里面一点。其将孟文化拉开按在路旁水泥管上，将他的刀用手指头顶到两个水泥管中间。其看到孟某4真被扎后晕倒，就喊人拨打救护及报警电话。孟文化拉着孟某4真等人与救护车汇合后开车离开。孟某4真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蒋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15时许，其路过打车王庄西头水泥路边看到一名三四十岁男子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地上，另一名男子告诉其地上的人是他捅伤的。 16、证人孟某5的证言：案发当日下午三点多，孟某4真给其打电话说和其儿子孟文化酒后发生争执，其让孟某4真离开。其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说孟某4真不行了。孟文化和孟某4真没有纠纷，孟文化通过孟某4真借过两次钱，每次两万。 17、证人杨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5时30分许，120指挥中心调度室接到安溜孙弯的电话，其随120救护车出诊。在十八里镇涡河大桥遇到拉有伤者的面包车，后伤者被抬上担架。伤者上身左臂上侧有一寸伤口，皮肉外翻，伤口已不流血，嘴唇发白，失血过多。 18、证人孟某6的证言：案发当日下午，孟文化打电话对其说还不上钱，其告诉孟文化该笔钱是向光辉借的，18日到期，孟文化不相信。其就打孟某4真电话说借钱的事。后听说孟文化用刀将孟某4真捅了，孟某4真失血过多死亡。 19、证人邓某的证言:其是孟文化前妻。案发当日下午两三点，孟文化打电话哭诉他将孟某4真捅了，已经拨打救护电话和报警电话，孟某4真已被医院的车接走。孟文化说要自首，已在十八里大桥等警察到来。 20、被告人孟文化供述：2018年9月11日中午，其和孟庆福等人到谭楼饭店吃饭，看到孟某4真和王某也在吃饭。饭后孟某4真要去安溜洗澡，其开车带着他和王某前往。孟某4真在车上讲其不守信用、借钱不还，其生气来回转方向盘，后孟某4真下车。因王某要回家，其就调转车头返回，途中遇到孟某4真，孟某4真要求其归还所有欠款，并打电话给其父亲要钱。其想吓唬孟某4真，让他不要逼着其还钱，就从车上拿一把单刃尖刀扎孟某4真左肩膀，孟某4真躲闪，刀扎到他左肩膀下面的胸部，其将刀拔出后看到出血了。王某将其拉开，其将刀丢在路旁边的水泥桶里。孟某4真被捅伤后倒在地上，其按住他人中穴，做人工呼吸，又拨打急救电话，并开车拉着孟某4真、王某与急救车汇合。警察打其电话，其告诉警察自己的车牌号和所处的位置，并在十八里镇桥北头等待。后其被警察找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文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孟文化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孟文化近亲属积极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可酌定对孟文化从轻处罚。孟文化近亲属已经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且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代理人与之相同的代理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孟文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文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吴某、孟某3、郑某的诉讼请求。 孟某1、孟某2、吴某、孟某3、郑某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孟文化赔偿各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 孟文化上诉提出：其是在被害人辱骂、威胁的情况下而过激伤害了被害人，现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向孟文化索要借款时，言语上刺激孟文化，存在过错；孟文化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文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孟文化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孟文化近亲属积极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可酌定对孟文化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向孟文化讨要欠款，系正常的民事行为，对引发本案不存在过错；原判根据孟文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孟文化所作量刑适当，孟文化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孟文化的亲属已代替孟文化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原判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要求判决孟文化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洪波 审判员  费志勇 审判员  汤陆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