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中国人保大厦。 负责人：亢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文珍，女，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松添，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泳宏，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文珍、陈泳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原定开庭时间为2020年2月26日，因时值新冠疫情期间，各地法院均对疫情期间案件改期开庭，上诉人于2020年2月20日与一审法院书记员联系，询问是否正常开庭，书记员答复因送达问题需改期开庭，具体开庭时间另行通知，但上诉人一直未再接到开庭通知，因此，一审未经合法传唤上诉人便缺席审理，构成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韦文珍的损失数额缺乏证据证明，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1.关于医疗费，韦文珍提交的门诊票据没有病历印证，且其住院费用有73元与事故无关的费用。2.关于误工费，韦文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收入，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且涉案事故发生在城镇，韦文珍显然不存在务农的情形，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也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护理费，韦文珍提交的护理费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韦文珍经鉴定确定护理期为97日，该护理期是指包含住院期间在内的总护理期，一审判决按照住院天数加上97日计算护理期显属错误。4.关于营养费，韦文珍无证据证明其营养支出情况，酌定按照3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5。关于交通费，韦文珍在本地住院，无证据证明存在有交通费用发生，该费用酌定500元较为适宜。6.关于残疾赔偿金，韦文珍在定残时已年满66周岁，应当按照14年计算，一审判决按照15年计算显属错误。7.关于鉴定费，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韦文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开庭时间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开庭传票告知上诉人，程序合法，上诉人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陈泳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计算不当，部分是没有相关票据证实的，如交通费、护理费等均没有票据予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 韦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泳宏、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向其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5619.99元，先由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泳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9时40分，陈泳宏驾驶桂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刘小群由北流市精通市场往碧桂园方向行驶，龙延庆驾骑玉林BZ808号牌电动车搭乘韦文珍、龙柏岐由桂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方向右侧横过道路左侧，双方行至北流市粤海新城小区路段相遇时，因陈泳宏驾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慢行确保安全通过，龙延庆驾骑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没有下车推行确保安全后通过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龙延庆、韦文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泳宏、龙延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韦文珍被送到北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距骨骨折；2、右外踝撕脱性骨折；3、右胫距韧带撕裂、跟胫韧带损伤。共住院31天，住院期间由两人陪护，用去医疗费15378.91元。2019年7月22日韦文珍再次到北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做右距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术、右外踝撕脱性骨折术后骨性愈合术，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7228.08元。2019年11月13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韦文珍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60日、护理期为97日、营养期为105日。 另查明，韦文珍与龙延庆是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韦文珍65周岁。陈泳宏名下的桂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龙延庆已向北流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桂0981民初321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及从2019年6月25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事故造成韦文珍的损失有：1.医疗费24420.19元（凭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00元/天×48天(31天+17天)]；3.护理26731.41元[11160元（护工360元/天×31天)+160.53元/天(居民服务业)×97天(鉴定）×1人]；4.误工费34309.60元[131.96元/天（农业)×260天（鉴定）]；5.营养费5250元[50元/天（当地生活水平）×105天（鉴定）]；6.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48654元[32436元/年（城镇居民）×15年×10%(十级伤残）];8.鉴定费1300元(凭票)；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5046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泳宏驾车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慢行确保安全通过，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龙延庆驾骑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确保安全通过，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陈泳宏、龙延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该院确定陈泳宏、龙延庆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韦文珍与龙延庆是夫妻关系，其放弃要求龙延庆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准许。 韦文珍请求赔偿医疗费2442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鉴定费1300元(凭票)，该院认为证据充分，计算准确，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护理费88214.40元，依据鉴定意见，经该院核算为26731.41元，对超出部分61482.99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41737.80元，虽然事故发生时韦文珍已满60周岁，但仍能从事农活，经该院核算为34309.60元，对超出部分7428.20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营养费5250元，根据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鉴定意见及当地生活水平，且属合理范畴，该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虽然韦文珍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根据其住所地与医疗地之间的距离及到南宁做鉴定的事实，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超出部分1000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51897.60元，经该院核算为48654元，对超出部分3243.60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院认为明显过高，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等综合因素，支持3000元，对超出部分2000元不予支持。 事故车辆桂Ａ×××××号小车在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20万元），韦文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34470.19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费、营养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14695.01元(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案伤者龙延庆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24461.86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费、营养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88040.31元(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医疗费内，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给龙延庆，故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不再在该项目履行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韦文珍及另案伤者龙延庆的损失共计为202735.32元(114695.01元+88040.31元)，已超出赔偿限额，根据比例分配，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应赔偿62231.15元(110000元÷202735.32元×114695.01元)给韦文珍。余额88234.05元(150465.20元-62231.15元)，根据责任比例，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4117.03元(88234.05元×50%)给韦文珍。事故发生后，陈泳宏支付的医疗费13556.04元已计入龙延庆案内，不再在本案计算。综上，韦文珍应得的赔偿额合计为106348.18元(62231.15元+44117.03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韦文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2231.15元给韦文珍；二、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44117.03元给韦文珍；三、驳回韦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4元，减半收取计2342元（韦文珍已预交），由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负担1110元，韦文珍负担123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提交一份通话记录单，用于证明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电话询问过一审法院是否正常开庭，一审法院告知要改期，但上诉人再未接到开庭通知，一审未经合法传唤上诉人便缺席审理，构成程序违法。 韦文珍、陈泳宏质证认为该份电话记录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开庭时间应以法院传票为准。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提交的电话记录单没有通话录音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一审法院有改期开庭的事实。 韦文珍、陈泳宏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计算韦文珍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部分合理损失有误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韦文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17322.37元，其中：1.医疗费22606.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3.营养费5250元，4.护理费21754.98元，5.误工费10000元（酌情），6.交通费2000元，7.残疾辅助器费1200元，8.残疾赔偿金45410.4元，9.鉴定费1300元，10.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17322.37元。二审中，龙延庆、韦文珍一致同意本案交强险限额优先赔偿龙延庆的经济损失，如有剩余限额再用于赔偿韦文珍的经济损失。在本院（2020）桂09民终1466号案中，本院已确认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用于赔偿龙延庆的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已使用73211.71元赔偿龙延庆的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韦文珍因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应是多少？ 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一审开庭传票载明的开庭时间是2020年2月26日8时30分，上诉人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于2020年2月5日签收传票。根据庭审记录，一审如期开庭，上诉人称一审未经合法传唤便缺席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被上诉人韦文珍因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应是多少的问题。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有异议部分，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医疗费：韦文珍提供的北流市陈题骨科诊所三张合计金额为920元的收费票据以及北流市皮肤病防治医院五张合计金额为893.2元的门诊收费票据，因无病历等相关证据证明是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有关，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主张住院费用中有73元（费用清单编号250402026和250302003）与事故无关，应予减除。本院认为，两清单编号对应的项目均是血液检查，这是医院确定的韦文珍受伤治疗必要的检查项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韦文珍的医疗费应为：24420.19-920-893.2=22606.99元。2.误工费：韦文珍事故时已满65周岁，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前的工作及收入状况，但考虑其身体健康，仍能从事一定的劳务，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一审法院按正常劳动力标准支持其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3、护理费：根据北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韦文珍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97天已包括韦文珍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的31天，故护理费应为（护工180元×31天×2人）+160.53元/天（居民服务业）×66=21754.98元，一审法院支持128天护理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营养费：一审判决营养费按50元/天，营养期105天（鉴定），营养费共计5250元，符合当地生活水平，且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维持。5.交通费：一审判决根据韦文珍住所地与医疗地之间的距离及韦文珍到南宁进行伤残鉴定的事实，确定交通费2000元不存在偏高情形，本院予以维持。6.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将韦文珍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错计给龙延庆，本院予以纠正。7.残疾赔偿金：韦文珍定残时已满66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14年计算为：32436元/年×14年×10%（十级伤残）=45410.4元。一审判决按15年计算为4865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8.鉴定费：韦文珍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而支出的鉴定费用系其必要的直接损失，亦属于残疾赔偿金的附属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对该项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韦文珍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17322.3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32656.99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84665.38元(含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事故车辆桂Ａ×××××号小车在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因韦文珍与龙延庆一致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龙延庆的经济损失，本院于（2020）桂09民终1466号案判决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龙延庆（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73211.71元给龙延庆。本案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36788.29元（110000元-73211.71元），该剩余限额未超韦文珍应由该限额项下处理的损失84665.38元，故应由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6788.29元给韦文珍（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7877.09元（84665.38元-36788.29元）+32656.99元=80534.08元，由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0%即40267.04元给韦文珍。因龙延庆和韦文珍两案不再对交强险按损失比例进行分配，而作整体处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主文表述作相应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韦文珍因事故造成的部分合理损失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788.29元给被上诉人韦文珍。 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0267.04元给被上诉人韦文珍。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减半收取计2342元（韦文珍已预交），由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负担664元，韦文珍负担1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2元（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已预交），由人保财险南宁分公司负担1625元，韦文珍负担24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开 路 审 判 员 张 能 旺 审 判 员 陈 凤 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欧阳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