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创新大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200769266393W。负责人刘纯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特别授权），男，苗族，1995年9月1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芹，女，汉族，1985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现居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特别授权)，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侠（一般代理），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胜华，男，汉族，1968年9月30日出生，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辰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春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仕公岭立交桥北侧振光公司****用代码:91350503798357083P。法定代表人郭以意，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召银，男，汉族，1981年8月22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兰，男，汉族，1972年1月26日出生，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公司和被上诉人王芹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交通事故中无责车闽ＣＣ××**、粤Ｓ4××**号车所有人刘召银、穆兰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二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同时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时，强制险内无责任赔付限额为12100元。在2016年2月15日22时20分许，赵胜华驾驶闽ＣＹ××**号大型普通客车与王亮驾驶的粤ＢＹ××**及刘召银驾驶的闽ＣＣ××**号小型轿车及穆兰驾驶的粤Ｓ4××**号小型轿车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包茂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闽ＣＣ××**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刘召银、粤Ｓ4××**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穆兰同为本次事故当事人，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二十三条的规定，刘召银、穆兰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本案被上诉人王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共计24000元。但原审判决未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王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改判。①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656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②原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王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明显偏高，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芹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交通事故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查明刘召银驾驶闽ＣＣ××**小轿车、穆兰驾驶的粤ｓ416**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查明上述车辆投有交强险，况且刘召银、穆兰在事故中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承担了无责任保险额后，如果查询到闽ＣＣ××**小轿车、粤ｓ416**小轿车投有交强险，可以向相关保险公司追偿。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损害抚慰金问题。答辩人王芹经两次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其伤残等级充分说明了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被抚养人生活费30656元是依据深圳市的城镇居民生活费支出按照九级残的标准计算出来的。精神损失费15000元，是根据王芹九级残，又因交通事故做了人工流产，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属于严重的精神损失范围，15000元是比较低的数额。综上，本案从2016年6月起诉，历经一、二审，重审、现在又是二审，历时四年，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之前要求重新鉴定，后来又不断的上诉，主要就是拖延时间，这对受害人是不公平的。答辩人全家2016年春节从四川老家返回深圳，途经怀化发生交通事故，为了一点赔偿金历经四年还在诉讼中，希望二审法院能及时审理，尽快判决，给受害人一点点安慰吧。王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5日，被告赵胜华驾驶闽ＣＹ××**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包茂高速2169Ｋｍ路段，与前方行使的粤ＢＹ××**小型轿车发生追尾，同时推动粤ＢＹ××**小型轿车与前方行使的闽ＣＣ××**、粤Ｓ4××**轿车发生追尾，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2月16日在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29日出院，花去门诊医药费及住院医药费共计18756.71元。同日，原告进行了二次住院，作人流手术，住院6天，花去医药费2886.39元。原告的伤情经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9级伤残、护理期限60日，误工期限90-150日、营养期限60天，后续治疗费3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鹤城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被告赵胜华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赵胜华驾驶的车辆闽ＣＹ××**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泉州市春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所有，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5月10日，原告王芹委托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项目进行评定及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王芹伤残等级为Ⅸ（玖）级；其一次义齿安装的后续治疗费估算需3000元，其口腔及脊柱损伤的误工期90-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原告王芹为此花费鉴定费2280元。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运用标准不合理，且该份司法鉴定申请系王芹自己委托，申请法院重新鉴定。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2017年1月16日，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芹的伤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3月6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芹胸椎第8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遗留腰部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Ⅸ（玖）级伤残。原告王芹为此次鉴定花费差旅费1211.5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赵胜华为原告王芹支付医疗费24000元。另查，原告王芹居住在深圳市西岭下南区××号××，原告王芹系深圳市惠民通配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有林宇一人，林宇于2005年7月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王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属实，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被告赵胜华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法院对事故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结合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2018-2019年度深圳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王芹的诉讼请求，其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1914.1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依据医疗费发票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住院19天=1900元）；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依据鉴定意见确定；4、护理费7637元（服务业46458元/年÷365天×护理期60天×1人=7637元），依据鉴定意见确定；5、误工费19092元（其他服务业46458元/年÷365天×误工期150天=19092元）；6、残疾赔偿金211752元（深圳市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20年×（10+2）%=211752元）；7、交通费2000元，法院结合原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陪护人数及鉴定次数，综合认定为2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30656元（女儿林宇深圳市人均消费支出38320元/年×（18-10）×20%÷2=3065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人流，精神遭受损害的后果严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再依照该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公平合理地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10、财产损失（二次鉴定差旅费）1211.5元。以上共计315962.6元。11、鉴定费228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认定；其中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合计28614.1元；4-10项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合计287348.5元。另原告所花的鉴定费用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该鉴定费2280元应由被告赵胜华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赵胜华系被告泉州市春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第三人侵权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泉州市春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予以承担。被告赵胜华驾驶的闽ＣＹ××**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王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属于交强险的“受害人”和三者险的“第三者”。其中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王芹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交强险赔偿额范围外损失为195962.6元（315962.6-120000），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195962.6元。综上，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5962.6元（120000元＋195962.6元）。因被告赵胜华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故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291962.6元（315962.6元-24000元）。被告赵胜华预先赔付给原告的款项24000元，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申请理赔。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要求被告刘召银、穆兰承担无责赔付的请求，因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未提供事故车辆的保险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对被告赵胜华投保闽ＣＹ××**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91962.6元；二、被告泉州市春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损失2280元；以上第一、二项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履行完毕；三、驳回王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王芹负担311元，由被告泉州市春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7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王芹因交通事故受伤，由此造成的损失，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的依据，应当根据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实际情况，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王芹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生活在城区，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人口计算。本次交通事故，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鹤城大队交通事故认定，赵胜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芹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赵胜华驾驶的车辆闽ＣＹ××**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王芹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被上诉人王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经查，王芹经两次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且又因交通事故做了人工流产，属于严重的精神损失范围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