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秀梅，女，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孙文萍，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莲，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秀梅、孙文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1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8日恢复审理。2020年6月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秀梅、孙文萍及辩护人林小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秀梅、孙文萍自2014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也叫“1040工程”、“商务商会”）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朱秀梅于2014年1月份来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伞下人员有贾某、孙文萍、王某1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孙文萍于2014年11月份来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伞下人员有王某1、李某1、赵某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流水等；2.证人孙某1、宗某、孙某2、张某1、王某1、韩某、吴某、芦占双、赵某、李某1的证言；3.被告人朱秀梅、孙文萍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秀梅、孙文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秀梅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秀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文萍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孙文萍当庭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孙文萍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当庭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孙文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秀梅、孙文萍自2014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也叫“1040工程”、“商务商会”）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被告人朱秀梅来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发展下线，伞下人员有贾某、孙文萍、王某1等人，于2018年底晋升老总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2019年12月23日，朱秀梅被公安机关抓获。 2.2014年11月，被告人孙文萍来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发展下线，伞下人员有王某1、李某1、赵某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很快晋升老总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2019年10月24日，孙文萍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4日和同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分别将孙文萍、朱秀梅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朱秀梅、孙文萍的真实身份。 4.银行账户流水，证实:⑴朱秀梅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在2014年1月至2019年12月进账情况，显示入账金额为10000元、20000元、30000元、40000元等大额进账，显示对手户名为孙文萍、张某2、崔某1、朱某、李某2、施某等人，多数为该传销体系人员；⑵孙文萍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在2014年11月至2019年10月进账情况，显示入账金额为10000元、2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20000元等大额进账，显示对手户名为朱秀梅、崔某1、贾某、孙文军等人，多数为该传销组织人员；⑶孙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与朱秀梅有10000元、30000元、90000元等大额交易记录，与孙文萍有10000元、10500元等大额交易记录；⑷贾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3的银行卡与孙文萍有5000元、50000元等大额交易记录。 5.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孙某1被孙某2以包泥头车为由骗来广西南宁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李秀琴。上线有孙某2、崔某2、孙文萍、朱秀梅、张某2等人，其中孙文萍、朱秀梅、张某2是老总级别。 6.证人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宗某被孙某2以做生意为由骗来广西南宁交钱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有孙某2、崔某2、孙文萍、朱秀梅、张某2等人，其中孙文萍、朱秀梅、张某2是老总级别。 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孙某2被崔某2以工作为由骗来广西南宁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缴纳申购款给朱秀梅，后介绍孙某1、宗某申购加入该行业。上线有崔某2、王某2锋、孙文萍、朱秀梅、张某2，其中孙文萍、朱秀梅、张某2是老总级别。 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张某1被李晓会以包泥头车为由骗来南宁，由孙文萍安排老师到其家里上课，内容主要是“资本运作”行业知识，引诱其交钱加入。后其发展赵贺，上线有张某2、贾某、孙文萍、王某1、王某3、陆俊贺等人，其中孙文萍、张某2、贾某是老总级别，平时老总负责主要找人给新人讲课等工作。 9.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王某1被孙文萍以开学校为由骗来南宁，由孙文萍带去游玩并向其介绍“资本运作”行业内容，引诱其交钱加入。王某1缴纳50800元现金给孙文萍申购加入，后发展王某4、夏某、李某1，上线有孙文萍、贾某、张某2、刘某。王某1参加过30多次的老总饭局，每次都看见孙文萍、张某2、刘某、贾某、任茹芳等人主持会议，他们均是老总级别，负责讲解行业内容、接待新人等工作。 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韩某被王某3以旅游为由骗来南宁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缴纳50800元申购款给行业的一位老总，现场有老总孙文萍及推荐人王某3在场。上线是王某3、王某1、孙文萍、贾某等人。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吴某被李某1邀请到南宁游玩期间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是李某1、王某1、孙文萍、贾某、朱某、张某2，其中孙文萍、贾某、朱某、张某2是老总人员，孙文萍接待新人、给新人安排行程。 12.证人芦占双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芦占双被李某1以介绍对象为由骗到南宁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孙文萍让其填写申购单，其以现金形式缴纳50800元申购款给孙文萍。上线是李某1、王某1、孙文萍、贾某、朱某、张某2等人，其中孙文萍、朱某、张某2是老总人员，孙文萍给新人填写申购单并收取申购款。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赵某被王某1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南宁，由孙文萍叫人每天给其讲课，均是关于传销行业内容，引诱其加入，其以现金的形式缴纳50800元申购款给孙文萍、张某2、贾某，孙文萍、张某2、贾某均是行业老总。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李某1被王某1以开大车为由骗到南宁交钱加入传销行业，后发展李良田、芦占双、吴某，上线有王某1、孙文萍、贾某、朱某、张某2等人，老总有孙文萍、贾某、朱某、张某2等人，其中孙文萍负责带新人。 15.被告人朱秀梅的供述和辩解，辨称2015年10月，其由网友“杰哥”发展来到广西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孙文萍，伞下总共有三十余人，于2018年末晋升行业老总，孙文萍也是行业老总，她的伞下也是有三十余人。 16.被告人孙文萍的供述和辩解，辨称2015年12月，其来到广西南宁，并由老乡梁德义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其发展孙丽丽加入，后来再也没有发展人了，其并未获得任何提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秀梅、孙文萍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朱秀梅、孙文萍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朱秀梅在审查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孙文萍当庭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提出孙文萍是主观恶性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秀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孙文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