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3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1982年12月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白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5年3月17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2的母亲。被告人毛伙沙，男，2001年2月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尼语翻译李机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干警。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九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伙沙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案件无法正常开庭审理，于2020年2月10日依法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5月25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雯、晋艺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被告人毛伙沙及辩护人肖建伟，翻译李机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8月10日19时左右，被告人毛伙沙在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比启村毛某12家小卖部外与同村村民毛某1发生口角，并把毛某1拉倒在地，后毛某1扬言要邀约他人与被告人毛伙沙打架。被告人毛伙沙遂携带尖刀并邀约了毛某2（14周岁，另处）、陈某2（16周岁，另处）等人帮其打架。同日20时许，被告人毛伙沙、毛某2、陈某2与毛某1、白某2、白某4、白某5、白斗仰等人在毛常周家大门外水泥平台上发生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毛伙沙持刀先后刺伤毛某1左腹部两刀、白某2左腹部一刀，致白某2（殁年14周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白某2系锐器损伤胸腹部致左侧肾脏静脉破裂、胃壁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毛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毛伙沙在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比启村毛某12家小卖部内被红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毛伙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伙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毛伙沙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陈某1诉讼要求被告人毛伙沙赔偿其因被害人白某2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52038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297397元。被告人毛伙沙当庭辩称他用刀乱捅时是否捅着人，其不清楚，但是他认罪。辩护人肖建伟为被告人毛伙沙辩护提出：1.被告人毛伙沙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毛伙沙从案发至其被抓获，时间短暂，且一直处于案发现场附近，未逃避及逃离，应当认定毛伙沙自首；3.被告人毛伙沙虽已成年，但心智未成熟，可酌情减轻处罚；4.被告人毛伙沙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认罪，可酌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毛伙沙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19时左右，被告人毛伙沙在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比启村毛某12家小卖部外与同村村民毛某1发生口角，并把毛某1拉倒在地，后毛某1扬言要邀约他人与被告人毛伙沙打架。被告人毛伙沙遂携带尖刀并邀约了毛某2（14周岁，另处）、陈某2（16周岁，另处）等人帮其打架。同日20时许，被告人毛伙沙及毛某2、陈某2与毛某1、白某2、白某4、白某5、白斗仰等人在毛常周家大门外水泥平台上发生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毛伙沙持刀先后刺伤毛某1左腹部两刀、白某2左腹部一刀，致白某2（殁年14周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2系锐器损伤胸腹部致左侧肾脏静脉破裂、胃壁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毛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21时许，被告人毛伙沙在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比启村毛某12家小卖部内被红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0日21时12分，红河县公安局车古派出所接到白某3电话报案称：车古乡哈垤村委会伍龙村的白某2被哈垤村委会比启村的毛伙沙捅伤了，现在要送往红河县人民医院救治，你们快来看看。公安机关接报后立即前往现场调查。经民警走访得知，涉嫌犯罪的嫌疑人叫毛伙沙，男，系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比启村人。民警随后在比启村小卖部处发现毛伙沙，即将毛伙沙传唤至车古派出所调查。红河县公安局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扣押决定书、作案工具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抓获毛伙沙时，根据毛伙沙的交代，在毛某12家小卖部内缝纫机位置的墙角处，依法提取了毛伙沙用一件黑白相间的运动外衣（上标有“ＰＵＭＡ”字样）包裹着的作案工具黑色铁柄尖刀一把，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①民警抓获毛伙沙，经依法对其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毛伙沙双手掌背部、双腿上分布有疤痕。据毛伙沙自称，这些疤痕是其皮肤不好病变所致，其头上左下颌部、左项部的擦划伤系刚才打架所致。民警依法对毛伙沙的双手擦拭物、双手指甲、血液样本（指尖血）进行了提取。②2019年9月26日，公安民警依法对毛某1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毛某1身上携带违禁品，在其腰背部左侧位置发现1.7厘米、0.6厘米两个疤痕。据毛某1称，该两个伤疤就是2019年8月10日打架时被毛伙沙用刀捅伤的。并依法提取毛某1指尖血待检。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比启村村口至毛某12家、毛某2家区域。中心现场为村口毛常周家大门外水泥平台上（公房位于其家斜对面），水泥平台及公路地面均有积水，未检见异常痕迹。从中心现场往北经过小路岔路口公厕，由公厕往东沿小路到达第二现场，即毛某12家小卖部及门口区域（此处距离中心现场150ｍ），在第二现场未检见异常痕迹。从第二现场经45ｍ的村内小路到达毛某2家，即第三现场，在毛某2家厨房内窗台上有一把砍刀，在第三现场未见异常，未提取任何痕迹、物证。被告人毛伙沙辨认的作案地点与上述勘验的现场一致。5.尸体检验鉴定及毒物检验鉴定，证实根据尸检检见死者左胸部外侧见医用纱布包扎，纱布上有血迹浸染。拆开纱布见左胸部外侧腋中线与腋后线之间第七、八肋间处皮肤有一长2.0ｃｍ的缝合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根据此损伤符合锐器损伤的特征，分析致伤工具系锐器类；按压左胸部可触及左侧第八肋骨折；左手环指甲床出血；左上臂中段前外侧、右前臂中段前侧、右前臂下段背侧分别有三处皮下出血；右足中趾上三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肘部前侧、左手背部上分别有三个输液针眼；其余未检见伤情。解剖检验见死者左胸部外侧腋中线与腋后线之间第七、八肋间的损伤经左侧胸腔刺破膈肌直达腹腔，损伤致膈肌破裂、左侧肾脏静脉破裂、胃壁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1200毫升，腹腔、盆腔积血约1300毫升。结合死者颜面部、双眼睑球结合膜、口唇、唇黏膜、牙龈、脾脏苍白，呈皱缩状（失血貌）等失血性休克征象及红河县人民医院门（急）诊死亡证明综合分析，结论：被害人白某2系锐器损伤胸腹部致左侧肾脏静脉破裂、胃壁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从被害人白某2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利多卡因、普鲁卡因、丁卡因、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6.人体损伤鉴定书及照片、就诊证明及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毛某1于2019年8月10日被他人用刀捅伤腰部，致左腰部有两个大小分别为0.6ｃｍ×0.5ｃｍ、1.7ｃｍ×0.8ｃｍ的瘢痕，瘢痕累计长度达2.3ｃ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7.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①白某1、陈某1是白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7×1010。②毛某12家小卖部内提取的外衣上的可疑斑迹、尖刀刀刃上的潜在血迹均未检出人血。③毛伙沙右手擦拭物、右手指甲均检出ＤＮＡ，与毛伙沙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0×1030。④白某2尸体外衣上的血迹、Ｔ恤上的血迹、左右手擦拭物均检出ＤＮＡ，与白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4×1027。⑤毛某6家二楼卧室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卫生纸检出ＤＮＡ，与毛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3×1022。⑥毛某12家小卖部内提取的外衣上可疑斑迹、尖刀刀刃上的潜在血迹、尖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毛伙沙左手擦拭物、左手指甲、白某2左右手指甲均未检出人ＤＮＡ。8.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工具及照片的说明，证实经被告人毛伙沙分别对混同刀具、人像混同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与自己打架的“虾发”系白某2；未辨认出其作案时捅人的尖刀（其中4号尖刀为抓获毛伙沙时根据其供述所提取的刀）。经证人毛某2、毛某3、毛某4分别对混同刀具进行辨认，毛某2、毛某3、毛某4均辨认出公安民警抓获毛伙沙时提取的尖刀就是毛伙沙作案时捅人的作案工具；证人毛某4同时辨认出毛某2家厨房窗台上是其拿给毛伙沙的尖刀的位置。9.红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走访，卷内出现的姓名中，其中白勒福与白某2为同一人、陈某2与陈福见为同一人、毛合法与毛和发为同一人、毛某8笔录中的毛孟发为毛某5。10.被害人毛某1（2004年6月14日出生）陈述，证实2019年8月10日下午18时左右，他在比启村小卖部门口与其弟弟毛某5、毛伙沙的弟弟毛某3一起玩弹珠，因为毛某5与毛某3为毛某5坐着毛某3的脚吵起来，他吼毛某5，毛某3以为是骂其，便与他对骂中被他用手打头上两下哭起来，毛伙沙的姐姐从村口过来与他发生争吵中他说：“你不服就来打我嘛”，毛伙沙就从小卖部里出来将他拉倒在地上，他让毛伙沙等了，然后他到毛某10家见毛某9在那里，就拿毛某9的手机邀约了白某2、白某4、毛某6来比启村岔路口处帮他打毛伙沙，后与毛某10、毛某9到岔路口等着。当时在那里看热闹的小孩子很多，过了一段时间，等白某4、白某2他们陆续来到，他叫看热闹的毛某7去叫毛伙沙。接着毛伙沙和毛某2、陈某2从小卖部过来，毛某6过了一会儿带着白某5、白斗仰来到，毛伙沙先用其肩膀撞了他一下并说：“你们先动手嘛。”白某2也对他说：“你们先动手嘛。”他就从毛伙沙的背部打了一拳，之后双方就乱打起来。当时毛伙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刀来捅着他左腹部两刀，他跳出去外面看见毛某6站在旁边没有动手，感觉他腹部疼起来，接着又见白某2跳出来捂着肚子，全部人就停止打架了。随后白某4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和白某2一起去伍龙村，把白某2送到其家附近，他和白某4便离开了。同时证实毛某2、陈某2是否动手打人他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他俩去拉人；与他一边参与打架的人有白某4、白某2、白某5、白斗仰。11.证人白某3（被害人白某2的爷爷）证言，证实2019年8月10日晚上21时左右，他孙子白某2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没过一会，他就听到其小孙女说出血了。后他看到白某2的腹部有一个刀口在流血，并听白某2说是毛伙沙捅的，他就赶紧找车送白某2去医院。由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到红河县医院，经医生抢救无效当天就死了。12.证人毛某2（2005年4月10日出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0日下午18、19时左右，他与毛某5、毛某3、毛某1、毛伙沙、毛某4、毛高三等人在毛某12家小卖部处玩，毛伙沙与毛某1因为两人的弟弟之间的争吵发生口角，毛伙沙将毛某1推倒在地，后毛某1说：“我要去叫人来跟你打架。”毛伙沙就邀约他、陈某2和一个羊街人帮其打架。因见对方人多，毛伙沙叫其弟弟毛某3到毛某2家拿了一把刀来给其插在腰间，后他们一起去到比启村村口。毛伙沙叫毛某1先动手，毛某1打了毛伙沙背部三拳，毛某1叫来的白某4、白斗仰、白某5、白勒福（经辨认系白某2）便开始围打毛伙沙。毛某2去拉白某2，陈某2去打白斗仰，打了1、2分钟，毛伙沙就从背后拔出尖刀捅了毛某1左腰部，白某2不知道去打毛伙沙，被毛伙沙捅了其右腰部一刀，然后白某4他们四人就坐着白某4的摩托车跑了。之后毛伙沙用外衣包裹住刀，将刀放在小卖部的地上，他们还在小卖部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见到公安民警来把毛伙沙抓走了。13.证人陈某2（2003年3月14日出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毛伙沙约其帮忙打架，他在小卖部看到毛伙沙将刀插入后腰间。20时左右，他与毛伙沙、毛某2到比启村口，毛伙沙叫对方先动手，后毛伙沙与毛某1、白斗仰、白某4、白勒福等人打架。他去拉白斗仰，毛某2去拉白某2，白某2挣脱去打毛伙沙，他看到毛伙沙右手持有尖刀。后毛某2跟他说毛伙沙用刀捅伤了毛某1和白勒福（经辨认系白某2）中的一个人。打架的时候，除毛伙沙拿着刀外，其他人没有用工具。14.证人白斗仰（2005年2月3日出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和白某5、毛某6受毛某1的邀约，到比启村村口帮毛某1与毛伙沙打架，看见白勒福（经辨认系白某2）、毛某1、白某4、毛伙沙、毛某2、陈某2在一间房子屋檐下躲雨。之后双发开始打架，白某4或白某2叫毛某1先动手，后毛某1先打了毛伙沙，白某2、白某4、白某5和白斗仰便一起围打毛伙沙。双方打了2、3分钟后，毛伙沙弯腰从其左腰间拿出刀来刺着毛某1左腰两刀，白某2左腰一刀，之后白某4将白某2和毛某1送回家。同时证实当晚打架双方只有毛伙沙带了一把刀；打架之中，毛某2、陈某2劝架是将他拖开。15.证人白某4（2004年3月15日出生）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毛某1将白某2和他邀约到村口帮毛某1打架，他和白某2到达后，见毛伙沙、毛某2和陈福见（即陈某2）来到比启村入口处，然后双方开始打架，他打了毛伙沙左边的肩膀处。打了两三分钟后，白某2说其被刀捅了两三下叫白某4走了，毛某1也说其被刀捅着了，之后他们三人就骑着摩托车朝伍龙村去。一路上白某2在呕吐，后他们将白某2送到白某2的奶奶家。回到家后，他看到毛某1腹部左侧有两个伤口。同时证实毛某2和陈某2也参与打架了。16.证人毛某6（2002年7月12日出生）、白某5（2006年6月20日生）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毛某1发ＱＱ语音叫毛某6帮忙打毛伙沙，后毛某6与同毛某6在一起的白某5、白斗仰一起去到比启村公房处，看到毛某1、白某2、白某4、毛伙沙、毛某2等人在那里。毛伙沙叫毛某1先动手，毛某1先打了毛伙沙，后双方便打起来。打了1、2分钟左右，毛某1说其被刀捅了跑到一旁，白某2也跑出来叫白某4回家，白某4便骑着摩托车拉着毛某1、白某2往伍龙方向走了，毛某6和白某5、白斗仰也就回家了。白某5同时证实打架时他们一方没有拿工具，后来其看到毛某1腹部右侧被捅着两处。17.证人毛某5（2009年6月9日出生）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因他和毛某3在毛某12家小卖部处玩的过程中发生口角，他哥哥毛某1吼他，毛某3以为毛某1是吼他，于是与毛某1吵起来。后来毛某1蹬了毛某3小腿一脚，把毛某3蹬哭起来，毛某3的堂哥毛伙沙为此与他哥哥毛某1相互吵起来，毛伙沙把毛某1拉倒在地，毛某1让毛伙沙等着。之后毛某1和白勒福（即白某2）、白某4在比启村村口，毛某1叫毛某7去叫毛伙沙过来打架。随后就见毛伙沙、毛某2、陈某2和毛某1、白某2、白某4、白某5打起来，打了三四分钟后人就散开了。18.证人毛某3（2007年10月16日出生）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毛贵生、毛某5、毛发成、毛建富、毛某1、毛高三、毛某4等人在毛某12家小卖部处玩钢珠，他因毛某5坐在他背上与毛某5发生口角后，毛某5的哥哥毛某1打了他一巴掌、踢了大腿上一脚，他堂哥毛伙沙为此与毛某1争吵中把毛某1拉倒在地上，毛某1扬言要叫人来打毛伙沙，于是毛伙沙就邀约陈某2、一个浪堤人帮其打架。因见对方人多，毛伙沙就叫毛某4去毛某2家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来给其，并把刀藏在腰间用衣服遮住，就与毛某2、陈某2一起出去了。过了一会，毛伙沙他们三人打完架返回到小卖部，毛伙沙用衣服包裹着那把刀把衣服递给他，后他把衣服放在小卖部电视机旁的凳子上，一直到公安民警来把刀取走。19.证人毛某7（2008年2月10日出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毛某1让他到毛红飞家小卖部去叫毛伙沙“要打架的话过来”，毛伙沙过去后，毛某1先动手打了毛伙沙，毛伙沙、毛某1、白勒福（经辨认系白某2）、白某5、毛某2、陈某2等人就开始打起来，打了2、3分钟后，毛某1说其被刀捅伤了，之后双方散开，白某2也说其被刀捅伤。20.证人毛某4（2010年8月20日出生）证言，证实毛某1扬言要叫人来打毛伙沙的事情经过与证人毛某2、毛某5、毛某3证实的事实一致，毛某4并证实毛伙沙去到公厕处看见对方人多，又折回小卖部来叫他去毛某2家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来给毛伙沙，后毛伙沙把刀插进右边的裤带，又让他到毛某2家叫陈某2。后来，毛伙沙等人打完架返回到小卖部时，毛伙沙把外衣卷成一坨拿在手里并放在地上。21.证人毛某8（2006年8月15日出生）证言，证实毛某1扬言要约人打毛伙沙后，他看见毛某4把一把尖刀拿给毛伙沙，后毛伙沙又把刀拿给毛某3，然后毛伙沙、毛某2去厕所方向，他与毛某3、毛某4跟着毛伙沙去厕所方向。毛伙沙在厕所旁边叫他把他的手机拿给毛伙沙时，毛某3又把尖刀拿给他。随后毛某7来叫毛伙沙去打架，他又把尖刀交给了毛伙沙。后来毛某1和毛伙沙等人在比启村入村路口处打架时，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雨。当晚上参与打架的人有8个，其中毛某1、白某5、白斗仰、白某4和白勒福（即白某2）是一边的，毛伙沙、毛某2与陈福见（即陈某2）是一边。之后他听说毛某1和白某2受伤。22.证人毛某9（2006年6月6目出生）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毛某1曾向他借手机叫人帮忙打毛伙沙，后有伍龙村的白某4和白某2来帮毛某1打架。后来他看见毛伙沙与毛某1、白某4、白某2打起来，具体是怎么打的他没有看清，就听到毛某1和白某2说“被刀刺了”。打架时在场的人还有陈某2、毛某2、白斗仰、白某5，但这些人是否动手没有看见。23.证人毛某10（2003年5月12日出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毛某1曾向他借手机联系人来帮忙打架，后他看见白某4和白勒福（经辨认系白某2）来到公房处，打架的时候他回家了没有在现场。24.证人龙某（2002年8月12日出生）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毛伙沙用微信语音打电话联系他过去毛伙沙村子里帮忙打架。后来他去到妥垤村时，有人用毛伙沙的微信语音通知他说不用过去了，毛伙沙已被派出所带走。之后他听毛伙沙的哥哥说毛伙沙捅死了一个人。25.证人毛某11（毛某1之父）证言，证实他是案发的第二天听其大哥毛仰吼说头天晚上毛某1他们和毛伙沙打架，伍龙村的有一个死了，毛某1被捅伤，他才知道的这个事情。后来他听毛某1说案发当天毛某1在毛某12家小卖部门口玩，被毛伙沙拉倒在路下面，于是毛某1便发信息叫白勒福过去帮忙。26.证人白某6（毛某2之母）证言，证实案发的时候她在外面打工，后来她回到的村里，她听村里的人讲那把捅人的刀是毛伙沙叫毛某4到她家拿的。27.证人毛某12证言，证实2019年8月10日晚上7、8点的时候，毛某1和毛伙沙因为二人的弟弟发生的矛盾吵了架，后到9时许，派出所民警就到他家来把毛伙沙带走了。28.被告人毛伙沙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0日下午18、19时左右，他在比启村毛某12家的小卖部里玩毛某2的手机，听到毛某1与他表弟毛某3在外面吵架，吵了一会就听见他表弟被打哭了，后他出去问毛某1为何打他表弟，与毛某1发生口角并将毛某1拉倒在地上，毛某1即扬言要约人来打他，于是他就邀约了毛某2、陈某2、龙某帮其打架，并让毛某4到毛某2家厨房拿刀给其携带。之后毛某1让毛某7来小卖部叫他去打架，龙某因下雨还没有来到，他和毛某2、陈某2与一些小孩去到村口公厕旁边，将毛某4拿来的那把尖刀插在其背后的腰杆上，与毛某2、陈某2走到村口毛某1他们在的地方。毛某1叫他过去，他走到他们在的那里，毛某1他们就围过来，毛某1先用拳头打了他背后，他也用手肘顶回去，双方人员就打起来了。毛某1他们人多他打不过他们，他就拿出他藏在背后的尖刀往毛某1所站的地方乱捅过去，当时天已经黑了，又没有路灯，捅到哪里没有看见，他只听见毛某1被捅得叫起来的声音。接着他拔出刀又乱捅出去，又捅到另个一个人，但捅着谁他不清楚，毛某1他们就往外跑了，于是双方就停手打。之后他听站在旁边围观的小孩讲是捅伤着“虾福”（即白某2）。后来他用外衣把刀包起来拿回到小卖部里面放在地上，然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小卖部抓着他，他就告诉公安民警放刀的地方，刀就被公安民警收走了。29.户口证明，证实毛伙沙出生于2001年2月3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其无违法犯罪记录。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白某1、陈某1系被害人白某2的父母亲，均是本案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毛伙沙无视国法，因琐事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毛伙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伙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陈某1关于要求被告人毛伙沙赔偿其因被害人死亡而发生的各种经济损失的诉求，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处赔偿人民币8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毛伙沙虽未远离案发现场，但并未主动投案，且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毛伙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肖建伟关于被告人毛伙沙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交的尖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伙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毛伙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陈某1因被害人白某2死亡而发生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