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8楼北侧。主要负责人：郑国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如贤，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所城镇龙湾上湾坑仔**，公民身份号码：440************06X。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映惠，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林，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7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杰，男，199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01X。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如贤、陈振林、陈俊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要求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25252.42元的判决(包含二次手术住院伙食补助费l500元)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852.75元、交通费450元的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如贤、陈振林、陈俊杰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陈振林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及时报警，没有保护现场，其行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以及第三款“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规定的情形，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对免除责任的条款作出提示，故人寿财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负赔偿责任。（二）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适用被害人户籍地而非被扶养人的，郑如贤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主张无法律依据。根据郑如贤提供的亲属证明来看，其母亲陈舜娥两个女儿的姓氏不一致，且没有《户口本》及《人口信息查询表》等相关证据佐证，无法查明是否还有其他扶养人，人寿财险公司不认同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郑如贤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支持其二次手术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交通费有误。郑如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人寿财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投保人与人寿财险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于郑如贤没有约束力，依法不能对抗郑如贤的诉讼请求，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关于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郑如贤的被扶养人情况，其已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饶平县****中***民委员会和饶平县公安局**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郑如贤与其被扶养人的亲属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三）关于二期手术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通过郑如贤的病历材料及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可明确二期手术及由此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系必然发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上述费用合法合理。陈俊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陈振林没有提出答辩意见。郑如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郑如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如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超出交强险部分按70%计的损失，即47231.18元；2.判令陈振林、陈俊杰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公司、陈振林、陈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郑如贤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081县道由大埕往黄冈方向行驶，12时32分行驶至饶平县碧铁线（X081）0KM+200M处（仙春石牌路口）时，与右侧路口由陈振林驾驶的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右转弯驶入路面时发生碰撞，造成郑如贤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没有及时报警，没有保护现场，于2019年10月13日报警。2019年11月18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振林负事故主要责任，郑如贤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如贤于当天被送往饶平县中医（华侨）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13日出院，住院33天，用去治疗费28774.88元。入院诊断：“中医诊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颞顶部头皮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锁骨远端骨折；2.右颞顶部头皮挫擦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3.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诉讼期间，郑如贤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郑如贤的伤残等级、需要护理陪护的人数及相应天数、误工的天数、营养费数额、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数额等进行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10月11日郑如贤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十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75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3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郑如贤支付了鉴定费3910元。另查明：郑如贤系居民户口，其居住生活的所城镇龙湾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220”。郑如贤的父亲已去世，母亲陈舜娥出生于1931年4月23日，至郑如贤定残之日（2020年1月20日）年满89周岁，扶养年限为5年；陈舜娥共生育2个女儿。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陈俊杰，驾驶人是陈振林，其具备C1车型的驾驶资格，该车已向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4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3日二十四时止，同时还向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1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10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是郑如贤，郑如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该车无投保。再查明：自事故发生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郑如贤因本事故发生的住院治疗等费用有：1.饶平县中医（华侨）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28774.88元；2.2020年1月22日支付鉴定费3910元。事故发生至今，陈俊杰为郑如贤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人寿财险公司是否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郑如贤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既是格式条款，又是免除或限制责任的条款，那么，保险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依法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因此人寿财险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陈俊杰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但人寿财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此作出明确说明，故有关责任免除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公司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如贤因该交通事故遭受损害，请求赔偿合法，应予支持。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3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予以计算确定。郑如贤的损害情况如下：1.医疗费28774.88元：在饶平县中医（华侨）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票据1单28774.88元，该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为凭，且属治疗所需，依法予以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该费用应根据住院天数，按照《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郑如贤已住院33天，二期手术尚需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100元/天×48天）；3.误工费：郑如贤出生于1963年9月6日，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举证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因此该费用不予支持；4.护理费14850元：该费用按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计算，郑如贤的护理期为75天（含二期手术需住院15天），鉴定机构建议其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因此，其护理费为14940元（住院期间前30天×150元/天×2人＋住院期间后3天×150元/天×1人＋余27天×120元/天×1人+二期手术住院15天×150元/天×1人），但郑如贤只请求14850元，属于处分自己的合法权益，予以照准；5.交通费1440元：鉴于郑如贤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已住院治疗33天，二期手术尚需住院15天，确需支付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郑如贤请求交通费1440元，予以支持；6.营养费500元：郑如贤构成十级伤残，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7.后续治疗费12000元（按鉴定）；8.康复费2000元（按鉴定）；9.残疾赔偿金34336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郑如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确定为10%），郑如贤系居民户口，其居住生活的所城镇龙湾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2”，为农村,其虽提交了饶平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自丈夫过世后一直同其母陈舜娥居住在该社区，但该证明并无负责人签名，且未能提交满一年的居住证、暂住证等居住证明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柘林镇柘中社区满一年，因此该费用只能适用农村标准。郑如贤出生于1963年9月6日，其赔偿年限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郑如贤的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4336元（17168元×10%×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852.75元：郑如贤的被扶养人为陈舜娥，其出生于1931年4月23日，扶养年限为5年，陈舜娥共生育2个女儿；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的规定，其扶养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抚养费为3852.75元（15411元/年×5年×10%÷2人）；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郑如贤因该事故致残，确已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12.鉴定费3910元。上述1至12合计110463.63元（医疗费2877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14850元+交通费144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3910元）,为郑如贤的损害总额，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46074.88元（医疗费2877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64388.75元（护理费14850元+交通费144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3910元）。陈振林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在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依法应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郑如贤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交强险方面，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郑如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医疗费2877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46074.88元>1万元）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郑如贤的护理费、交通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护理费14850元+交通费144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3910元=64388.75元二审期间，人寿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上述证据拟证明人寿财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送达免责条款以及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经质证，郑如贤发表意见：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人寿财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充分的说明，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质证，陈俊杰发表意见：对于上述两份证据不认可，人寿财险公司没有向本人告知免责条款。经审查，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不属于新证据，且其上没有列明案涉免责条款，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名，不足以证明人寿财险公司拟要证明的事实，不予以采信。二审期间，郑如贤、陈振林、陈俊杰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人寿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郑如贤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期手术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认为陈振林在涉案事故中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及时报警，也没有保护现场，应免除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寿财险公司将“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等作为其免责事由，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其应在保险凭证上通过字体、符号等标识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应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送达及明确说明义务，让投保人清楚明了违反上述约定将导致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且人寿财险公司需对上述的免责条款是否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人寿财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基本的提示义务。二审时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但其上并未对涉案免责条款进行列明，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且投保人陈俊杰也予以否认。因人寿财险公司直至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其已将载有涉案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免责事项的提示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人寿财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第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人寿财险公司认为郑如贤的母亲陈舜娥两个女儿姓氏不一致，无法查明是否有其他扶养人，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郑如贤已在一审提供了饶平县********民委员会和饶平县公安局*林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民陈舜娥共生育郑如贤及汤如月两个女儿。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第十三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是以事故纠纷处理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以标准高者为准）为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受害人郑如贤的户籍地，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第二，关于二次手术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依郑如贤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该机构评定郑如贤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为右锁骨内固定物取出，评定“右锁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12000元，需住院1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结合郑如贤《饶平县中医（华侨）医院出院记录》中“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的出院医嘱，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基于节约诉讼资源考虑，在本案中对上述费用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