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6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刘丙山，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小利，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黄河路街道办事处谢庄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黄河路街道办事处谢庄村。一审第三人：濮阳市中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站前路与昆吾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北。再审申请人刘丙山因与被申请人张小利、濮阳市华龙区黄河路街道办事处谢庄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庄居委会）及一审第三人濮阳市中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丙山申请再审称，一、刘丙山与中辰公司2017年5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债务人谢庄居委会,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即成立并生效。因为当时谢庄居委会已认可债权转让这一事实,刘丙山也没有过分强调移交其它相关资料的问题。况且相关资料的移交不是《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二、《债权转让协议》上落款处月、日是手写还是打印,丝毫不影响协议真实性。日常生活中制作协议时,因不能确定具体签订日期,暂不打印日期,待签订时手写日期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即便协议的制作时间与签订时间不一致,甚至实际签订时间不是2017年5月15日,但只要是在张小利提起本案诉讼前签订的,就完全可以对抗其代位权请求权。如果怀疑该协议是在本案立案后补签的,即应由异议人提出鉴定申请,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书写时间,而不应凭怀疑而推定。三、毛开明代刘丙山向中辰公司支付400万元是客观事实,针对该400万元归刘丙山所有这一事实,在中辰公司、刘丙山和毛开明三者之间没有任何争议。至于是刘丙山先将400万元交付给毛开明再由毛开明代付、还是先由毛开明垫付后再由刘丙山偿还、现在是否已经偿还、毛开明与刘丙山之间是什么关系等问题均与本案无关,毛开明作为证人没有义务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他与刘丙山之间关系和经济往来情况。反言之,如果这400万元事实上不归刘丙山所有,不管刘丙山与毛开明是什么关系,毛开明也不会冒着放弃如此巨额财产的风险去出庭作证,所以原审法院这一猜测有违基本生活常理。四、刘丙山成为中辰公司的股东是否实际出资问题,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刘丙山成为中辰公司股东的事实背景是,刘丙山也是从事建筑行业的,此前经常承包中辰公司的建筑工程,所以与该公司管理人员形成了朋友关系。后来中辰公司因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原股东之间产生矛盾,部分股东为了规避风险,要求退出股东身份。公司因种种原因暂时无法清算注销,为了使该公司继续存续,无奈之下才请求把刘丙山登记为形式上的股东。刘丙山碍于情面,同时抱有一旦有机会还可与中辰公司合作的心理,在该公司承诺不让刘丙山实际出资的条件下,便答应了这一请求。刘丙山被登记为股东后,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事实上此后该公司也一直处于歇业状态。这也是2018年4月中辰公司起诉谢庄居委会时,刘丙山毫不知情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推定刘丙山对该诉讼应当知道,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说,刘丙山被登记为中辰公司股东时,该公司已经濒临倒闭,任何人都不会出资受让该公司股权,更何况刘丙山形式上受让的股权仅有295万元,绝不可能据此抵消已受让的660万元债权。原审法院的推测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丙山与中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缺乏基本证据予以证明,特申请再审。张小利提交意见称，一、刘丙山提供的2017年5月份《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其中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当日，中辰公司将《联合开发协议》、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原件交付给刘丙山。该条约定没有履行,也就意味着《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1、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中辰公司对谢庄居委会已不再享有660万元本息债权,但是中辰公司在2018年3月份以原告名义起诉谢庄居委会,在庭审时还提供了《联合开发协议》、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原件，且谢庄居委会并未以“债权已转让给刘丙山"为由进行抗辩,上述事实与刘丙山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内容存在矛盾,也与刘丙山的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称“刘丙山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不知道谢庄居委会对中辰公司出具过收据”的陈述也相矛盾。2、无论是2018年中辰公司以原告名义起诉谢庄居委会,还是张小利行使代位权起诉谢庄居委会,谢庄居委会在每次答辩中,对于中辰公司原告的主体资格从未提出异议。这说明谢庄居委会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没有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生效。二、本案关键点是刘丙山主张的400万元款项来源不清,也无证据佐证。刘丙山的两次笔录前后说法存在大量的矛盾之处,毛开明的笔录和证言同样存在前后矛盾,刘丙山的笔录与毛开明的笔录、证言相互矛盾,400万元款项来源无法说清,再加上谢庄居委会在前两次诉讼中从未承认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从未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过异议，不排除刘丙山、毛开明、中辰公司、谢庄居委会互相串通、作虚假陈述的可能性,二审法院亦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就是刘丙山对中辰公司400万元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刘丙山想要证实400万元的债权属于自己所有应该提供相关的证据,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不符合交易习惯的疑点,诸如400万元具体是由谁支付、400万元没有借条、刘丙山与毛开明是什么关系等等问题,刘丙山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其自己的笔录也各种矛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合生活常理，刘丙山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的400万元债权还是没有证据证明,来源存疑。三、刘丙山虽然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自己成为中辰公司股东是否实际出资问题与本案无关，但刘丙山自2018年1月份成为中辰公司的股东,作为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对于公司起诉谢庄居委会的重大行为应当明知,如果债权已经转让,其不会同意中辰公司再起诉谢庄居委会。这也证明了中辰公司的债权没有转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刘丙山主张的事实与证据存在诸多疑点，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刘丙山已合法受让涉案债权,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刘丙山回避自己没有证据的事实,无视自己笔录中存在的大量矛盾,提起再审之诉,浪费司法资源。请求驳回刘丙山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基本事实为：张小利与中辰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因中辰公司等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又怠于行使对谢庄居委会的债权，故张小利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902民初9695号民事判决后,谢庄居委会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刘丙山提出申请,请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刘丙山举证了2017年其与中辰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该时间早于张小利行使代位权的时间，形式上具备对抗权利，因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丙山对中辰公司400万元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以及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刘丙山提交的证据显示，2010年8月23日从毛开明银行账户转账至中辰公司400万元。对于该款项归属及性质，一审中毛开明到庭作证，证明该款属于刘丙山，但毛开明对刘丙山是如何向其支付400万元的事实无法说清。一审法院依法要求刘丙山到庭接受调查，但刘丙山未在指定期间到庭。至二审，毛开明又称是受刘丙山委托支付，400万元与己无关，刘丙山则称是借用毛开明的款项，两人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另外，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中辰公司对谢庄居委会已不享有债权，但2018年4月17日中辰公司仍起诉谢庄居委会要求返还款项，并在庭审中提交了双方的《联合开发协议》及660万元债权凭证，谢庄居委会并未以“债权已转让给刘丙山”为由进行抗辩。该事实与《债权转让协议》第4项“中辰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谢庄居委会”、第5项“本协议签订当日，中辰公司将联合开发协议、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原件交付刘丙山”的内容存在矛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丙山的主张、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疑点，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刘丙山已合法受让涉案债权”并无不当。综上，刘丙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丙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孔庆贺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