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7656号原告：郭清，女，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原告：赵修文，女，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丁小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菊，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清、赵修文诉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已收取的专营店合作费、年度运营管理费、专营店店面设计费等108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和其他合理支出36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8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同意两原告在北京市朝阳区经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以下简称“鹿角巷”）二星专营店，加入鹿角巷奶茶店经营体系；2.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3.专营店合作费100000元；年度运营管理费6000元；专营店店面设计费2000元；4.被告应为两原告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并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两原告应获得被告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专业技术、系统工艺、营销方式等服务，获得被告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和6月30日共计向原告指定个人账户支付人民币108000元（大写：壹拾万捌仟元整）后，被告向原告出具财务收据，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8年8月31日，被告出具《授权书》：兹授予原告一在北京市朝阳区经营鹿角巷二星店，同意使用鹿角巷品牌。2018年8月8日，两原告与北京晟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北京晟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场地合作协议》，租赁北京市建国路93号万达广场15号楼135-136作为餐饮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共计2年；付款方式为季度付款。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已经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元、两个季度的租金90000元和水电押金2000元，小计人民币122000元（大写：壹拾贰万贰仟元整）。2018年8月8日，两原告向陈立灿支付店铺转让费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2018年8月，两原告分别委托北京四海嘉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金典雅佳橱柜有限公司进行店铺装修和定制橱柜。2018年9月7日，原告支付装修费和橱柜费用人民币12640元（大写：壹万贰仟陆佰肆拾元整）。2018年9月5日，两原告的鹿角巷奶茶店开业。2018年9月11日和9月25日，分别在饿了么和美团APP外卖平台开通外卖服务。2018年10月，为满足奶茶店仓储的需要，原告一与北京万达时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仓库使用管理合同》，约定租用北京市建国路93号万达广场12号B1楼层0720号仓库。场地面积总计为8.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一支付了全年租金13080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元，小计人民币18080元（大写：壹万捌仟零捌拾元整）。一、被告提供虚假信息，且未将其经营资源、经营模式等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地提供给原告，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一）在签署合同前，被告向原告称其与鹿角巷品牌的创始人“邱茂庭”是合作关系，且被告申请的“鹿角巷”商标很快会被获准注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重要信息的行为，原告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6月，原告在网上发布加盟奶茶店的需求，“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动联系原告，建议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陈**元联系鹿角巷奶茶品牌加盟事宜。被告称其与鹿角巷品牌的创始人“邱茂庭”是合作关系，且被告申请的“鹿角巷”商标很快会被获准注册。同时提供了广州、深圳、东莞鹿角巷奶茶店消费者火爆排队的照片。随后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2018年10月，原告发现在美团和大众点评APP上，输入关键词“鹿角巷”，会首先显示“鹿角巷正牌门店列表”：北京仅有一家正牌“鹿角巷”（3.3大厦店），经营地址，经营地址为阳区三里屯路3.3大厦1楼1099商铺。同时发现邱茂庭也通过多家外卖平台和网络媒体宣称“不开放加盟，仅经营直营店”。两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核实，被告才承认其与“邱茂庭”不是合作关系，并建议原告将“鹿角巷”商标改为“鹿角戏”，称其享有“鹿角戏”商标使用权。目前，邱茂庭己经在全国开展鹿角巷品牌维权活动，己严重影响了被告特许经营体系的稳定性，将直接导致合同根本目的难以实现，并最终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2007年《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信息，且这些信息直接关系到了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经营资源，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二）被告未依法向原告提供其经营资源等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违反了《条例》二十一条至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对于特许经营合同的双方来说，其掌握的信息是严重不对等的，被特许人必须要从特许人一方获取相应的信息资料，才能对其将要进行的经营活动作出相应的预判，进而决定是否加盟。为此，《条例》中对特许人所负担的信息披露义务进行了专门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如下信息：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等。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被告未以书面形式向两原告披露其不具备“自制饮品制售”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未提供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未披露是否具备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两家直营店的情况；未披露其违法不向商务部门备案的情况；未告知指导培训等服务能力方面的信息，未告知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方案，被告的前述行为已经违反了《条例》二十一条至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专营店合作费等，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原告为履行合同，己经支付专营店合作费、年度运营管理费、专营店店面设计费等小计108000元；店铺转让费、店铺租金和履约保证金，仓库租金、仓库履约保证金和装修费等小计1844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专营店合作费等，并要求赔偿前述经济损失。二、被告没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没有为原告持续提供稳定的知识产权、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己经构成根本违约。《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在特许经营合同中，被特许人与特许人签约的目的在于借鉴特许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使用其经营资源，而“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则是“成熟经营模式”的量化体现。因此，特许人是否拥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是否拥有稳定的经营资源，会对签约后的实际履行产生重大影响。本案中，被告没有两个经营超过一年的直营店；不具有注册商标、专利、专业技术等经营资源；并且没有向原告提供过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和营销策略等信息，没有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提供支持；被告提供的杯贴机、封膜机、平冷柜、制冰机等设备均有不同程度的故障或损坏；被告不能给予及时的培训和技术指导；被告提供的不同批次原料质量差异巨大；供货时间没有保障，导致原告缺乏物料，无法正常经营。以上均可以证明被告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对于原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没有预期，也不能提供完善解决方案，导致原告无法利用成熟的经营模式，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也就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三、被告违反约定，在距离原告经营地址518米处，许可他方开设鹿角巷（温特莱中心店），导致原告的经营收入大幅下降甚至亏损，已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2018年7月，原告在选址过程中，被告承诺其每家特许加盟店的经营地址必须距离1500米以上。2018年11月13日，原告发现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号温特莱中心新增一家“鹿角巷”奶茶店（以下称鹿角巷“温特莱中心店”），距离原告经营地址518米。后被告确认，该店是其同意加盟的新店。经饿了么外卖平台经理确认，鹿角巷“温特莱中心店”与原告经营地址的外送范围完全重合。且该店的饮品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导致原告的经营收入大幅下降甚至亏损，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日常经营。因此，被告在500米范围内同时许可两家鹿角巷店，且事件发生后不能及时提供。因此，被告在500米范围内同时许可两家鹿角巷店，且事件发生后不能及时提供完善解决方案，导致原告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己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5592元（大写：壹拾肆万伍仟伍佰玖拾贰元整）。2018年11月，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专营店合作费等，并赔偿全部经济损失。被告拒绝和解赔偿，导致原告被迫提起诉讼，被告还应承担本案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充分考虑以上事实和理由，判入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首先被告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约定清晰，在第一条总则的第一、三款均指出经营项目为《“TALEWORLD”THEALLEY鹿角巷》，同时在附加信息也约定了九条附加条款，其中第七条为“客户运作鹿角戏项目”，手写附加信息第三条，该合同说明双方对鹿角戏合作项目是明知的，被告拥有鹿角戏的商标所有权，同时也拥有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使用权的授权，故被告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培训、提供设备等，该情况原告均给予认可；三、原告所说的被告没有自制饮品制售许可证是不存在的，被告在全国有三千多家店面，故该情况不存在；四、原告说经营利润下降，是原告自身经营问题造成，对该损失被告不承担责任；五、该合同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如履行过程产生问题双方可协商解决，被告依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律师费与我方无关，原告可以自行诉讼，保全费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不具备解除条件，合同可继续履行，如原告有问题可与被告协商解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被告都可公司（甲方）与原告赵修文、郭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经详细的市场调查后，向甲方提出自愿加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经营体系。第一条总则（一）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企业文化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本协议指定项目；（二）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或自然人，相互之间无隶属关系，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并独立承担民事及法律责任；（三）乙方不得用《“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及图形做为个体工商户字号或者公司名称使用。第二条授权范围（一）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经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专营店……；（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的经营。第三条投资费用（一）专营店合作费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100000），此条款后空白处手写“6.28号先交20000元定金，6.30号之前补齐88000元”；（二）年度运营管理费计陆仟元整（￥6000元），本协议期间内，甲方收取乙方1年运营管理费，合计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元）；（三）合作保证金计1元整，本协议终止后，乙方无违约情况下，保证金无息退还；（四）专营店店面设计费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元）；（五）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款项共计人民币拾万零捌仟元整（￥108000元）。经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缴清所有款项后方取得经营权。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企业形象识别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2.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4.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并提供协助选址、评估及技术带店指导服务……（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专业技术、系统工艺、营销方式等服务；2.获得甲方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第七条协议期限及续约（一）经双方协商，协议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一）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违反本协议条款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总金额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违反第十一条规定的，应按协议约定投资款总金额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实际损失；（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对其培训，甲方拒绝的，应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总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协议的解除和终止（一）本协议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并达成一致书面协议，本协议方可提前终止。如协议有效期内，其中一方无约定理由或者法定理由要求提前终止，另一方可拒绝履行，其中一方不履行协议条款时，另一方可向对方提出不低于投资总额50%的违约金；……附加信息（手写）：1.保证金20000元减免；2.赠送二星级设备，设备清单已给；3.如由于“鹿角戏”资质问题导致客户营业执照办不下来，全额退款（包含租金、人员费用、加盟费、违约金）全额退还，含物业费；4.公司旗下负责的外卖、平台，都免费提供（目前，美团、饿了么，大众，上述三项协助）5.赠送客户“芝士奶盖茶系列”；6.如乙方经营出现问题，有权自动放弃合作；7.客户运作“鹿角戏”项目；8.在客户未找到满意店铺之前，公司不能限制客户开业时间；9.首次来公司，客户是免费培训，不收取费用，客户总体有需求员工培训技术时免费培训5次，后期需收材料费用。《合作协议书》尾部甲方有都可公司签章，手写部分均有都可公司盖章，乙方有赵修文、郭清的签字捺印。2018年8月31日，都可公司出具“授权书”，兹授予郭清女士在北京市朝阳区（县）运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二星店，经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批准，同意其使用“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品牌。2018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万元；2018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8000元。之后双方履行合同，原告在经被告指导下选定的店铺开始经营，并为履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万元、两个季度的租金9万元、水电押金2000元、店铺转让费3万元、装修费12640元、仓库租赁费6267元。原告已经在被告处经过选址指导、培训、设备领取、产品评定、定期检查等。被告在距离原告1.5千米范围内又授权一家店铺开店经营。另查，关于“鹿角巷”茶饮品牌的权利归属存在较大争议，各大媒体报道及网页报道均出现了品牌争议的新闻。在第43类餐饮服务上“鹿角巷”商标申请信息，显示在43类餐饮服务上，最早商标申请人是邱茂庭，商标申请日期是2017年08月01日。被告在43类餐饮等服务上申请的商标信息显示第31038913号“鹿角巷THEALLEY及图”商标由被告申请，且被告两件商标申请日是2018年05月21日均已被商标局驳回。再查，2018年5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出具两份《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记载的作品名称分别为：THEALLEY、鹿角巷，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7月20日。2018年5月28日，美西西公司与被告订立两份《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将“鹿角巷THEALLEY”中英文组合标识、“It'sTimeForTeaTHEALLEY加鹿头”英文及图像组合标识授权被告使用，授权权限：1、复制、发行、改编、信息网络传播；2、市场推广、品牌运作、合作授权、售后服务……授权时间：2018年5月18日至2028年5月17日，授权区域：中国。上述事实，有涉案协议书、收据、作品登记证书、微信截屏、公证书、发票、租赁合同、授权书、店铺学习信息清单、选址服务函及满意度调查表、设备清单、产品评定表、培训师满意度调查表及培训课程安排、申请带店须知、光盘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项，其一为本案原、被告订立涉案协议的性质；其二为被告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一、关于涉案协议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活动。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标识进行合法活动的权利；被告向原告提供开店咨询指导培训、协助选址、设计等。原告向被告支付代理费、运营管理费、设计费。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来看，被告将“‘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标识等经营资源授权原告使用，且原告须在被告的统一管理与业务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并向被告支付相应对价。故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协议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其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原、被告订立的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涉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第一，如被告所述，其取得了案外人美西西公司的相关美术作品的授权即“鹿角巷THEALLEY”中英文组合标识、“It'sTimeForTeaTHEALLEY加鹿头”英文及图像组合标识。但涉案协议书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标识为“THEWORLDSTHEALLEY鹿角巷”，该表述与前述授权标识并不一致。由此可见，被告在与原告订立涉案协议时并未披露准确、真实信息。原告如依据该协议履行，将存在巨大的商业风险。第二，原被告合同中既有“鹿角巷”又有“鹿角戏”，原告方实际经营的品牌是“鹿角巷”，从被告方培训至店铺选址及带店检查等行为来看被告亦明知原告方实际加盟的是“鹿角巷”，而“鹿角巷”品牌本身存在争议，原被告本身合同约定也不明确，被告作为特许经营主体应当对于加盟品牌有明确的经营资源的权限，且应当对于给予原告的加盟品牌确定且稳定，因此原被告合同存在被告披露不实的情况。综上，被告未如约履行涉案协议义务，未如实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前述行为将导致原告开展特许经营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据此主张解除涉案协议。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原告主张起诉之日作为合同解除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书面送达合同相对方之时，本院送达起诉状之日为2019年4月23日，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本案中因被告违约未如实披露信息等情形将造成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本案原告并未实际经营，未占用被告相关经营资源。被告亦未向原告提供涉案协议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据此，原告要求解除协议，要求被告返还108000元特许经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履行合同确实支出店铺租金、装修费、转让费及仓储租金，系原告为全面履行合同的必要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金16.7万元、店铺转让费1.3万元、装修12640元、仓库使用费6267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29405元，因该损失为原告盈利的预期利益损失，并非因合同解除必然造成的损失，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36000元，原告提交了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且确为维权所需，本院对此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郭清、赵修文与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郭清、赵修文108000元；三、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郭清、赵修文经济损失198907元；四、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郭清、赵修文合理维权支出36000元；五、驳回原告郭清、赵修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0元，其中1970元由原告郭清、赵修文负担（已交纳），其中6440元及保全费2870元，由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