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盼盼，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婷，女，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盼盼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8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盼盼与被上诉人王文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盼盼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院（2019）新0102民初8558号民事判决书第1、2、3、4、5、6、7项判决，改判杨盼盼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等由王文婷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盼盼与儿童中心签订员工培训协议是基于杨盼盼与培训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签订的，杨盼盼不具有与王文婷之间签订员工培训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王文婷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儿童中心注销后未告知杨盼盼，劳动关系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自愿签订，并不能受第三方支配，按原审法院认定的，如果杨盼盼与儿童中心签订培训协议，就需要收经营者支配可以安排到任意单位上班，严重损害劳动者的利益，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及民法的立法本意，与民法及劳动合同法相冲突。原审法院认定儿童中心之间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但是，在2019年5月份，儿童中心仍以个人名义为杨盼盼补缴了社保，而非王文婷以个人名义。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培训时仍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解除，转变为与王文婷的雇佣关系。杨盼盼是基于其与儿童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接受培训，后因儿童中心注销，不得已才与儿童中心解除劳动关系，且开始王文婷就存在欺诈行为，在儿童中心注销后并未告知杨盼盼，仍以儿童中心的名义签订员工培训协议，存在欺诈行为，因欺诈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因儿童中心不存在，杨盼盼离职后也未从事相应工作，杨盼盼承担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公正判决。 王文婷辩称：王文婷与杨盼盼签订的培训协议合法有效。由于杨盼盼工作了一个月就辞职，许多学生家长因为老师的辞职而要求儿童中心退学费，给王文婷带来了巨大损失，后导致儿童中心倒闭，所以杨盼盼应为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王文婷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盼盼返还王文婷学费5,360元；2．杨盼盼返还王文婷机票费2,269元；3．杨盼盼返还王文婷培训期间的住宿及补助费用4,293元；4．杨盼盼返还王文婷培训期间补贴工资2,052元；5．杨盼盼返还王文婷工作期间多收取的学费346.9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9日，杨盼盼入职儿童中心，从事教师工作。同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9日。2019年3月19日，儿童中心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2019年4月3日，儿童中心与杨盼盼签订了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本次培训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学习相关费用：课程学费，机票住宿，实报实销，每日120元差旅补助¨¨¨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乙方参加完培训之后，必须服从甲方安排，到甲方所规定的岗位上工作，乙方为甲方服务年限不得少于一年，即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若因甲方公司内部变更，需缩减合同时间，则以甲方变更为准¨¨¨8．（1）¨¨¨（3）未满一年离职乙方承担费用80％¨¨¨”2019年4月3日，王文婷给杨盼盼预付培训费10,000元。同年4月4日至4月15日期间，杨盼盼在北京进行了培训学习，报销学费5,360元（亲子课程学费2,680元、蒙式课程学费2,680元、出差补助1,440元、交通费153元、住宿费2,700元，合计9,653.10元。另外，王文婷给杨盼盼购买乌鲁木齐至北京往返机票支付2,269元。2019年5月31日，杨盼盼提交了离职申请，载明：“尊敬的领导，您好，本人杨盼盼因个人原因，决定离开哈动园，现提出离职申请，望领导批准”。 庭审中，王文婷认可儿童中心于2019年3月19日注销后，公章未收回，故与杨盼盼签订了员工培训协议书。打算让其到自己新成立的公司工作，但未告知杨盼盼。 2019年9月12日，王文婷申请仲裁。同年9月12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仲不字（2019）第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儿童中心于2019年3月1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故儿童中心与杨盼盼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儿童中心已经注销，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与杨盼盼签订的员工培训协议，系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该员工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杨盼盼辩称王文婷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杨盼盼在服务期未满一年的情况下，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应当承担违反培训协议的法律责任，按照协议约定赔偿王文婷支出的学费4,288元（5,360元×80％）、住宿费2,160元（2,700元×80％）、交通费122.40元（153元×80％）、出差补助1,152元（1,440元×80％）、机票费1,815.20元（2,269元×80％）。王文婷要求杨盼盼返还报销的学费5,360元、住宿费2,700元、交通费154元、出差补助1,440元、机票费2,269元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文婷给杨盼盼预付培训费用10,000元，其实际报销各项费用9,653.10元，剩余培训费346.90元应当退还，王文婷要求杨盼盼退还剩余的培训费346.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盼盼在北京培训期间属于给王文婷提供劳务，应当获得劳动报酬。王文婷不能证明给杨盼盼支付了培训期间工资，其要求杨盼盼返还培训期间工资2,0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杨盼盼赔偿王文婷支付的培训学费4,288元；二、杨盼盼赔偿王文婷支付的住宿费2,160元；三、杨盼盼赔偿王文婷支付的交通费122.40元；四、杨盼盼赔偿王文婷支付的出差补助费1,152元；五、杨盼盼赔偿王文婷支付的机票费1,815.20元；六、杨盼盼退还王文婷支付的培训费346.90元；七、驳回王文婷要求杨盼盼返还培训期间工资2,052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文婷起诉是否适格，王文婷系原儿童中心登记业主，在儿童中心于2019年3月1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后，儿童中心与杨盼盼签订的员工培训协议，可以由王文婷承继，且杨盼盼的培训费系由王文婷支付，故王文婷起诉杨盼盼主体适格，杨盼盼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杨盼盼是否应返还培训费。儿童中心与杨盼盼签订的员工培训协议载明，服务年限不得少于一年，即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杨盼盼在北京进行了培训学习，并报销了相关费用，但杨盼盼在学习期满后于2019年5月31日因个人原因提交了离职申请，未履行服务承诺，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培训费并无不当。杨盼盼称儿童中心在已注销的情形下与其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行为，该协议属可撤销，因即使双方的员工培训协议被撤销，亦存在返还问题，并非协议撤销后杨盼盼可据此不返还培训费，再者，王文婷系原儿童中心登记业主，其以儿童中心名义与杨盼盼签订员工培训协议，并不构成欺诈，故杨盼盼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盼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杨盼盼已交），由杨盼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晓  东 审判员 王  朋  坤 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