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迎宾大道薛家寨。法定代表人：薛新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薇，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东段**陕西粮食大厦**。法定代表人：黄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富春，陕西一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陕西一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锦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储备粮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锦米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改判驳回陕西储备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陕西储备粮公司向福锦米业公司支付储备粮出库费300000元，仓储费430000元。二、请求维持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储备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首先，一审判决已查明福锦米业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前将不足的627.732吨省级储备稻谷货款189万元归还或补足该部分省级储备稻谷(大米440吨)的事实。但却在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认定的事实只字不提，却仅以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供的单方出库单显示的销售数量及单方自行处分稻谷数量，认定福锦米业公司未归还1815.572吨稻谷，据此判决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赔偿4902044.4元，显属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对陕西储备粮公司销售给福锦米业公司的数量并未查清，仅根据储备粮单方提供的《粮油出库通知单》确认销售量，缺乏事实依据。首先，《粮油出库通知单》系陕西储备粮公司单方制作，缺乏证明力；其次，福锦米业公司与储备粮公司实为仓储合同关系，福锦米业公司作为仓储合同的保管人，在接到存货人出库通知后，审核实际出库数量系其本职工作及应尽义务，但《粮油出库通知单》上没有任何保管人确认的痕迹。再次，陕西储备粮公司于2017年6月在双方没有任何清算、确认的情况下，强行接管了福锦米业公司代储的稻谷，期间福锦米业公司根本无法实际管控、测算库存稻谷数量，如此被动的情形下。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出售给福锦公司6019.777吨稻谷显然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对陕西储备粮公司自行拉走稻谷数量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对稻谷单价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依据2.7元/kg作为稻谷单价依据不足，就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供的销售福锦米业公司明细表中载明的事实而言，稻谷的单价大部分为2.6元/kg，大米的单价为3.72元/kg，依据《陕西省储备粮管理公司文件》(陕储粮综字【2008】017号)中对粳稻同粳米之间的折率为67％。一审判决在未厘清折算率事实的基础上将两者混同计算，且实际中折率和单价对本案的事实厘清具有关键作用。一审法院未查清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就直接以2.7元/kg作为稻谷单价计算福锦米业公司应返还的赔偿金额，据此判处福锦公司支付赔偿金的结果显然不公。二、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的请求权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明。1、双方签署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中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却依据该违约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遗漏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六十条，而该条规定的诚实履行的原则，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笼统的使用法律原则作出判决不妥。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出库费、仓储费共计73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第6条之规定，代储费用标准：按照实际库存数量及时间计算，代储费每年每吨86元。在协议并未被判决解除或者终止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2017年06月0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仓储费共计43万元。且双方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起止时间为2017年01月0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协议期限届满之前，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因被上诉人单方要求将代储的稻谷出库，协议中并未约定此种情形下上诉人应配合被上诉人出库。依据陕西省粮食局官网查询数据，出库费用每吨价格为30元，据此计算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出库费30万元。陕西储备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以我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显示的销售数量及自行处分稻谷数量认定上诉人未归还1815.572吨稻谷，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向我公司支付赔偿4902044.4元并无任何问题。上诉人认为我公司提供的粮油出库单不能证明实际出库数量没有依据。我公司接受上诉人代储的稻谷是因为上诉人严重违约，未按照《陕西省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的约定代储稻谷，严重危害了该批省级储备粮的库存安全。给西瑞米业的出库单是因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怠于行使职责与义务才造成了没有保管人签字的情况，但并不能因此否定西瑞米业出库单的真实性。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当市场价低于成本价时，按照成本价计算赔偿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2.7元/㎏支付赔偿金是对上诉人有利，不存在上诉人说的不公平的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确实存在违约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没有尽到代储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的行为事实清楚。一审适用《合同法》第60条是合法合理的，不存在上诉人提到法律规则和法律原则优先适用问题。三、上诉人请求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出库费、仓储费共73万元不应得到支持。自2017年7月起我公司便将部分储备粮出售给福锦米业并且自行拉走剩余稻谷，我公司不必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仓储费。陕西储备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锦米业公司返还省级储备稻谷价款损失617万元（1815.572吨×3.4元/㎏=617万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福锦米业公司承担。福锦米业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轮换费、出库费、仓储费共计121.6万元；诉讼费和律师费由陕西储备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6日，陕西储备粮公司（甲方）、福锦米业公司（乙方）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库代储省级储备稻谷1万吨，代储时间为1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代储费用标准按照实际库存数量及时间计算，代储费每年每吨86元；保管费用按季拨付，甲方在收到财政部门拨付的费用补贴后，于10个工作日内拨付乙方；储存期间发生的损失损耗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根据省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动用省级储备粮时，乙方不能按要求及时如数保质提供省级储备粮的，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这部分省级储备粮价款的赔偿金；如市场价高于成本价时，按市场价计算，市场价低于成本价时，按成本价计算，并承担相关责任。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福锦米业公司基于相关文件即具备存储省级储备粮资格。数量为1万吨，代储合同每两年或一年续签一次。同时查明，2017年5月12日，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关于省级储备稻谷管理不善实施整改的工作报告》，载明福锦米业公司按照《陕西省储备粮管理公司关于对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规范省级储备稻谷管理整改的通知》，针对该通知指出的问题，于2017年4月25日至5月11日期间，将仓内存在的稻壳进行了清理；并对仓内不足部分稻谷进行补库，承诺在5月16日前将不足的627.732吨省级储备稻谷货款189万元归还或补足该部分省级储备稻谷（大米440吨）。2017年7月12日，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关于陕西省储备粮管理公司会议纪要的回复函》，载明目前我公司储存的稻谷多为从东北密山、盘锦等地采购，每斤单价为1.6元左右，加上运送稻谷费用每吨380元左右，储存稻谷实际成本在1.8元左右。2017年8月，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关于水稻储备情况报告》，载明如果必须终止储备粮任务，其公司应归还的资金为原拨付的2200万元，请各主管单位调查批准。之前陕西储备粮公司提出要求归还2600万元，其认为一是不合理，二是无力支付。目前其公司资金已经非常紧张。如果非要归还2600万元，建议储备粮公司租用其库房，用该租金抵付余款。再查明，期后双方协商由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购买代储的稻谷。履行中，陕西储备粮公司自行拉走2164.651吨稻谷，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1651.82万元。现双方就稻谷生产时间、稻谷单价及剩余的稻谷数产生分歧。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了其向福锦米业公司出售稻谷的《粮油出库通知单》、结算凭证等证据，载明出库总量合计为6019.777吨，单价在2.6-3.72元/kg之间，且以2.6元/kg为主，福锦米业公司对该组单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陕西储备粮公司未全部提交。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了2011年-2016年福锦米业公司申请稻谷轮换的批复，证明库存稻谷为2016年轮换的，不存在2013年、2014年的稻谷，福锦米业是认为除2016年的批复认可外，实际轮换2700吨稻谷，其余均为复印件，且仅为批复，无法确认实际轮换完成。陕西储备粮公司认为福锦米业公司尚欠1815.572吨稻谷未交付，按照合同约定参照市场价3.4元/kg计算共计617万元。福锦米业公司认为按照每吨2160元计算，其所支付的1651.82万元共计折合稻谷7647.3吨，加上陕西储备粮公司自行拉走的，实际陕西储备粮公司已经完全接管了所有代储的稻谷，其已经交付完毕。福锦米业公司另认为库存稻谷为2013年、2014年的，故不能按照陕西储备粮公司主张的2016年生产的稻谷的市场价。另查明，福锦米业公司主张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仓储费43万元，以及2017年轮换的2700吨稻谷轮换费每吨106元共计286200元，出库费每吨50元共计50万元。陕西储备粮公司认可2700吨轮换费是每吨106元，但认为出库费已经包含在代储费中。庭审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陕西储备粮公司与福锦米业公司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综合陕西储备粮公司与福锦米业公司的诉、辩称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福锦米业公司是否将代储的稻谷全部归还？2、涉案稻谷的单价如何确定？3、福锦米业公司请求的仓储费、轮换费、出库费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的《粮油出库通知单》、结算凭证等证据应可证明，陕西储备粮公司实际向福锦米业公司出库销售6019.777吨稻谷，加上陕西储备粮公司自行拉走的2164.651吨稻谷，剩余1815.572吨尚未返还，福锦米业公司依约应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相当于该部分省级储备粮价款的赔偿金。福锦米业公司辩称已经全部返还稻谷的意见与证据所载内容不符，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现对库存稻谷的生产时间各执一词，无法确认稻谷的实际生产时间，故一审法院无法参照市场价确定稻谷的单价。因双方在出库销售6019.777吨稻谷时的单价主要在2.6-3.72元/kg之间，且以2.6元/kg为主，故酌情以2.7元/kg作为稻谷单价。经计算，返还的赔偿金数额为4902044.4元。关于争议焦点3，因福锦米业公司在代储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2017年4月之后双方一直围绕整改进行商讨，最终达成由购买代储稻谷的意见，且于2017年7、8月履行了部分稻谷交易，应视为双方就代储协议的后续履行问题的争议解决过程，加之陕西储备粮公司自行拉走部分稻谷，福锦米业公司实际再未履行代储义务，故福锦米业公司无权就其违规行为的处理过程主张代储费用。关于轮换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且双方对2017年轮换的2700吨稻谷轮换费每吨106元并无争议，故该部分共计286200元陕西储备粮公司理应支付。关于出库费因无协议约定，故不予支持。双方请求的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支付省级储备粮赔偿金4902044.4元；二、反诉被告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支付286200元轮换费；三、驳回原告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被告（反诉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9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负担10998元，由被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负担439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32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负担5989元，由反诉被告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负担1843元。非预交一方负担的诉讼费于支付上款时一并支付对方。`二审中，福锦米业公司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1、《关于对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规范省级储备稻谷管理整改的通知》；2、陕储粮办（2017）文件及附件；3、福锦米业公司库存账本、福锦米业稻谷入库账目明细；4、上诉人转给陕西储备粮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截止2017年6月1日穷公司已经补足代储的库存稻谷10000吨。第二组：1、程天柱证人证言、韩选民视频；2、省级储备粮代储费用补贴拨付表；证明该批稻谷自2008年-2017年均是2200元的价格，是2.2元/kg，证明一审法院对稻谷单价认定为2.7元/KG不能成立。第三组：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证明陕西储备粮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出库费30万元。陕西储备粮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陕西储备粮公司对代储稻谷具有监管责任，检查要求上诉人公司进行整改，是其公司正常履行职责；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三份证据，因无原件不予质证，对第四份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不能证明价格问题。认为第三组证据是国家规则，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2017年5月12日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的《关于省级储备稻谷管理不善事实整改的工作报告》中载明：对于省级储备稻谷数量短缺部分，我公司已向陕西储备粮公司归还货款350万元（折合稻谷数量1166吨）。关于一审中陕西储备粮公司所提供的《粮油出库单》上所记载的单价，二审中经询问陕西储备粮公司该单价的依据，陕西储备粮公司答复出库单中的350万元的单价是3元/kg是按照福锦米业给其公司提交的整改报告中福锦米业认可的价格，其余价格是双方商定的价格，因福锦米业公司未在双方销售协议书签字，其公司依据未签字的销售协议制作的出库单。就此法庭要求双方就稻谷的单价提供相应证据。福锦米业公司提供两组证据，证据1：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五份；证据2：定向销售用于加工出口稻谷交易合同，该以上两份证据是黑龙江粮油批发市场给提供的，合同上都有二维码，扫了之后可以看到合同的详细信息，合同的状态是已存档，市场是黑龙江市场，证明同一时期中国储备粮向外销售的价格，同一时期稻谷销售价格是2.16元/吨以下。陕西储备粮公司认为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所销售的稻谷质量标准无法确定，稻谷的状态无法确定，拍卖粮都是陈粮，单凭价格不能说明问题。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供2017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证明2017年生产的稻谷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每50公斤130元、136元和150元（早、中、晚籼稻），福锦米业对于此价格不认可，认为该价格是2017年新稻谷的收购价，但其存储的是旧粮，不能以此价格为依据。经本院询问陕西储备粮公司所拉走的2164.651吨稻谷销售情况，陕西储备粮公司称该数量比较少，质量也不好，其交给下属公司处理了，这2000多吨是处理价，不能作为本案参考，按照双方的协议存储的必须是新粮，必须按照新粮的价格计算。陕西储备粮公司随后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其请求的省级储备稻谷价格按照《陕西省省级储备粮油轮换（移库、集并）验收确认表》登记的品级进行价格鉴定。本院认为，陕西储备粮公司与福锦米业公司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内容，为合法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协商由福锦米业公司购买代储的稻谷，数量为福锦米业公司代储的1万吨，但价格上双方并无约定。一审中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供《粮油出库通知单》，以证明福锦米业公司向其返还稻谷的数量、单价以及款项，对于款项福锦米业认可，对于单价以及数量福锦米业不予认可，因该《粮油出库通知单》系陕西储备粮公司单方制作，单价的来源亦非双方确定，故该《粮油出库通知单》上面的单价以及数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综合该《粮油出库通知单》上的单价综合2.7元/kg依据不足。经本院查明，陕西储备粮公司认可其已拉走2164.651吨，故福锦米业公司应支付剩余7835.349吨稻谷的价格，其中1166吨稻谷福锦米业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提交的《关于省级储备稻谷管理不善事实整改的工作报告》中确定以350万元归还，故剩余稻谷数量为6669.349吨，现本案的焦点为该数量的稻谷的价格。本案中陕西储备粮公司虽提出对稻谷的价格进行鉴定，但是其要求按《陕西省省级储备粮油轮换（移库、集并）验收确认表》登记的品级进行价格鉴定，因双方代储关系存续多年，对于库存稻谷的生产时间双方说法不一，无法确定稻谷的实际生产时间，且陕西储备粮公司在拉走部分稻谷时对稻谷的品质、质量未提出异议，故对其主张的按《陕西省省级储备粮油轮换（移库、集并）验收确认表》登记的品级进行价格鉴定无法支持。本案中福锦米业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对于该批稻谷按2.16元/kg进行销售，陕西储备粮公司所拉走的稻谷也按2.16元/kg进行销售，以及同一时期市场上有2.16元/kg稻谷交易，但是福锦米业公司所代储的稻谷数量较大，会因库存的时间不同而产生不同的价格，故福锦米业公司主张按照其销售的2.16元/kg主张其稻谷价格不能成立。因无法确定稻谷的生产时间，无法参照市场价格确定稻谷的单价，本院参照福锦米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以及2017年国家稻谷最低收购价格酌情以2.3元/kg作为稻谷的单价，故6669.349吨稻谷的价格为15339502.7元，减去福锦米业公司已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的13018200元，福锦米业公司还应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2321302.7元稻谷款。本案中福锦米业公司还主张陕西储备粮公司向其支付出库费，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有约定，福锦米业公司要求陕西储备粮公司承担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以及，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锦米业公司还要求陕西储备粮公司承担仓储费43万元，因双方已经协商终止双方的代储协议，故福锦米业公司要求支付下半年的仓储费没有依据。据此，福锦米业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福锦米业公司上诉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支付2321302.7元稻谷款。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4990元（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承担36000元，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承担18990元。反诉费7832元（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负担5989元，由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负担1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24元(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承担27224元，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承担2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