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东莞市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简沙洲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Q6528P。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波，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423。法定代表人：谢兆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祥，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宾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P5QM75。法定代表人：邓某1。上诉人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讯公司）、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原审被告广东宾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西建工公司向瑞讯公司支付21000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江西建工公司向瑞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工程总款为565709.33元，合同总金额的80%工程款为452567.46元，案涉工程已经全部完工，2017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瑞讯公司已经另案起诉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总价款20%的款项。2.案涉工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后10个工作日江西建工公司需向瑞讯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7%，剩余的3%是作为保修金。本案一审起诉是瑞讯公司只要求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80%工程款为452567.47元的条件。本案计算总金额标准是合同总金额80%。3.2018年2月8日江西建工公司出具《承诺书》给瑞讯公司，答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5月底前支付200000元工程款，如不履行，按月三分计算利息。签订《承诺书》后，江西建工公司只支付了90000元。4.江西建工公司向瑞讯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分别如下：2017年现金50000元，2017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00元，在2018年2月12日左右支付现金90000元。共计人民币240000元。5.合同总金额80%工程款为452567.46元，减去已经支付240000元，尚欠212567.46元。二、本案约定的违约金月息3分虽然过高，但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年利率7.125%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自2018年6月1日期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瑞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承诺书》承诺支付300000元，是江西建工公司根据自己公司自己安排先承诺支付款项，而不是瑞讯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约定结算款为30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支付瑞讯公司上诉请求。江西建工公司针对瑞讯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1.江西建工公司与瑞讯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江西建工公司对履行情况及款项支付等均不知情。业主方厚街重点办给江西建工公司发函，提出案涉工程的消防工程一项不合格，所以关于案涉应付款金额，请求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瑞讯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江西建工公司与瑞讯公司并无约定，江西建工公司也没有给过任何承诺。瑞讯公司要求江西建工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瑞讯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西建工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本案应付款项由宾力公司支付；三、改判江西建工公司不需要向瑞讯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白濠小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宾力公司，案涉应付款项应当由宾力公司支付。张淦不是江西建工公司的代理人，张淦是宾力公司的原股东，也是宾力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工程委托施工承包责任协议书》的代表。张淦完全是代表宾力公司与瑞讯公司履行合同，张淦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宾力公司承担。2.案涉合同是江西建工公司与瑞讯公司签订，但实际合同履行的是宾力公司，瑞讯公司从没有向江西建工公司履行过合同，江西建工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未付款项金额等完全不知情。3.厚街重点办向江西建工公司发函，明确说明消防工程没通过验收。瑞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没有显示案涉合同第4条、第7条之7.3约定的工程验收合格和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的情况。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案涉的消防工程有多处不合格，需要返修。4.瑞讯公司提交的证据《承诺书》是宾力公司的股东张淦所写，该承诺对江西建工公司没有约束力，该承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宾力公司承担。案涉消防工程未通过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违约情形。瑞讯公司针对江西建工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无质量问题，且该工程江西建工公司迟迟不验收，导致瑞讯公司无法获得质保金。江西建工公司要求宾力公司承担责任，是江西建工公司与宾力公司内部纠纷，与瑞讯公司无关。宾力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针对瑞讯公司及江西建工公司的上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瑞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西建工公司、宾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12567.46元给瑞讯公司；2.江西建工公司、宾力公司支付从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违约金给瑞讯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共70147.26元，按月利率3%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江西建工公司和宾力公司的关系。2016年9月22日，江西建工公司中标东莞市**镇重点工程办公室招标的东莞市**白濠小学教学楼（二期）工程(以下简称白濠教学楼工程)。江西建工公司中标后，与宾力公司签订了《工程委托施工承包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施工协议），该工程委托施工协议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江西建工公司将白濠教学楼工程委托给宾力公司施工，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执行江西建工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七包，工程所需的设备材料由宾力公司自行解决。江西建工公司对该项目不向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分包合同、协议，材料购销、租赁等合同协议及承诺。如确因报建所需签订的合同协议中条款与内容宾力公司必须承担全部履行义务与责任，风险，江西建工公司不承担经济赔偿与法律责任。宾力公司如因拖欠工程款、材料款等造成江西建工公司被起诉，江西建工公司有权从工程款或其他款项中直接支付所欠材料款等款项。工程付款及结算办法参照江西建工公司同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有关条款。江西建工公司在每次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按比例扣除应向江西建工公司缴纳的税金及2%管理费。代表宾力公司在工程委托施工承包责任协议书上签名为张淦。二、瑞讯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的施工合同。瑞讯公司提交的《东莞市**白濠小学二期消防工程及室外给水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消防工程合同）载明发包人为江西建工公司，承包人为瑞讯公司。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瑞讯公司按发包人提供的东莞市**白濠小学有关消防施工图纸的内容进行施工，主要系统包括室内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室外给水管网工程。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材料（含辅材）、包验收合格，竣工日期以工程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或意见书）为准，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规范及政府验收合格标准。合同含税总价为565709.33元，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量完成时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80%，本工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后10个工作日内累积支付合同总价的97%，余下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一年（以完工时间为准），保修期满一个月内付清。该消防工程合同上盖有江西建工公司的公章，代表瑞讯公司签名的为张春望。江西建工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确认，主张系因消防设施是重要设施，建设管理部门要求中标单位签订，但江西建工公司没有参与该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完全是由宾力公司与瑞讯公司履行。合同签订后，江西建工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瑞讯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瑞讯公司主张案涉消防工程于2017年12月施工，依照合同约定，江西建工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的80%即452567.46元（565709.33元×80%），但江西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瑞讯公司提交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白濠小学教学楼（二期）消防工程，本人张淦为该工程的施工负责人，现承诺2018年2月15日前先支付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张春望工程款10万元，在2018年5月底前再支付其工程款20万元。如不能履行，则按三方利息计算违约金。该承诺书除了上述打印的内容外，还有手写的“6月份开始按每月三分利息计算6000元一个月支付”。承诺书上有张淦和张春望的签名，承诺书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8日。经查，张淦在签订该承诺书时系宾力公司的股东。另原审法院曾在另案中向厚街镇重点工程办公室发函调查，厚街镇重点工程办公室复函提供了一份有张淦签名的《白濠小学二期欠款情况表》，该欠款情况表一共载明了25项欠款，其中第6项为消防，姓名为“张春玲”，金额为300000元，备注为200000元，实付200000（工程未完工，双方不同意）。该欠款情况表，有“本人承诺，该工程所有欠款单位及个人已包括在内，所有不在此表范围内的欠款单位及个人均与江西建工公司无关。（本承诺只统计欠款家数，表中欠款金额为估算，工江西建工公司作为参考使用）。瑞讯公司对该欠款情况表不确认，另认为该“张春玲”可能打错，案涉消防工程为“张春望”负责。三、其他。根据教学楼工程结算的评审报告，白濠教学楼工程于2016年10月10日开工，于2017年12月27日竣工，经验收合格。该工程的承包合同价为15983839.87元，中标下浮率16.52%，变更增加工程为476204.37元，实际送审结算价为16460044.24元，审定金额为16297941.55元，核减162102.69元，核减率为0.98%。主要核减原因，经现场勘查部分项目工程量比清单量少，如教学楼架空层一处消费立管少做一个DN100明杆闸阀；白玉兰比清单量少6棵等。另，厚街镇重点工程办公室曾向江西建工公司发出一份《关于白濠小学教学楼（二期）工程的联系函》载明消防工程仍然未进行验收，是否存在问题尚且存疑。该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5日。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瑞讯公司提交的消防工程合同上载明的发包人为江西建工公司，合同上发包人处盖的也是江西建工公司的公章，江西建工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系江西建工公司将案涉消防工程分包给瑞讯公司。至于江西建工公司称其中标工程后转包给了宾力公司，故应由宾力公司承担案件工程分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江西建工公司与宾力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瑞讯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关于案涉工程款。首先，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张淦系代表宾力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工程委托施工承包责任协议书》，而该《工程委托施工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内容及范围是执行江西建工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的全部工作内容。也就是说，宾力公司对外是代表江西建工公司履行整个工程的建设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审法院认为，瑞讯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淦在案涉消防工程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权代理江西建工公司。因此，张淦在履行消防工程合同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江西建工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瑞讯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张淦于2018年2月8日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前向瑞讯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2018年5月底前再支付工程款20万元，说明至少在2018年2月8日，张淦已经认可还需向瑞讯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款。该承诺书上亦有瑞讯公司员工张春望的签名，且瑞讯公司也以此作为证据主张权利，应视为瑞讯公司亦认可在2018年2月8日时，江西建工公司所需支付的工程款为30万元。而根据瑞讯公司的陈述，瑞讯公司主张案涉消防工程于2017年12月即已完成，故原审法院认定，至2018年2月8日，已完工工程合同总价的80%为江西建工公司在2018年2月8日前支付的工程款加上2018年2月8日承诺支付的30万元。而现有证据证明江西建工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工程款，故至2018年2月8日，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案涉工程80%的款项为40万元（10万元+30万元）。而瑞讯公司陈述江西建工公司已支付24万元，即江西建工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16万元（40万元-24万元）。瑞讯公司主张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瑞讯公司主张按照每月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6月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年利率7.125%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限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60000元。二、限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江西建工公司及宾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瑞讯公司提交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根据瑞讯公司提交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东莞市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瑞讯公司及江西建工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江西建工公司是否应向瑞讯公司支付工程款；2.江西建工公司是否应向瑞讯公司支付违约金；3.宾力公司是否应对未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向瑞讯公司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江西建工公司是否应向瑞讯公司支付工程款210000元，理由如下：首先，江西建工公司与瑞讯公司签订了《东莞市**白濠小学二期消防工程及室外给水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消防工程合同）。原审期间江西建工公司对该消防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虽然江西建工公司主张其未实际参与该消防工程合同的履行，实际是由宾力公司与瑞讯公司履行合同，但是江西建工公司该陈述未得到瑞讯公司认可，该主张也与江西建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瑞讯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江西建工公司及瑞讯公司是前述消防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江西建工公司及瑞讯公司均应按照该消防工程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其次，该消防工程合同第7.2条约定：“工程量完成时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80%”。瑞讯公司主张，该条约定应理解为“工程量完成时1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本院认为，瑞讯公司该主张符合结合上下文对条文的通常理解，该解释亦对江西建工公司有利。因此，对瑞讯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再次，瑞讯公司及江西建工公司均确认案涉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已经完成。虽然江西建工公司主张该工程未经消防验收，但瑞讯公司在本案中系依据消防工程合同第7.2条主张工程款，该条并未以经消防验收合格作为付款条件。因此，对于瑞讯公司请求江西建工公司按照消防工程合同第7.2条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的80%之差额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前述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价为565709.33元，80%即为452567.46元。扣除江西建工公司已经支付的240000元，江西建工公司应向瑞讯公司支付差额部分212567.46元。现瑞讯公司上诉请求仅要求江西建工公司支付2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江西建工公司应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向瑞讯公司支付违约金，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消防工程合同由江西建工公司与瑞讯公司签订，张淦于2018年2月8日向瑞讯公司出具《承诺书》，表明其为“施工负责人”，并承诺若未能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则按三分利息计算违约金。因此，瑞讯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淦是代表江西建工公司做出承诺。其次，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依法对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调整并无不当。结合逾期付款给瑞讯公司造成的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调整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维持。瑞讯公司上诉主张调整后违约金过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宾力公司无需对未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向瑞讯公司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瑞讯公司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宾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宾力公司并非前述消防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该消防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为江西建工公司及瑞讯公司。再次，江西建工公司主张前述消防工程合同由宾力公司与瑞讯公司实际履行，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瑞讯公司对该主张亦不予确认。因此，江西建工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付款责任应由宾力公司成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瑞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江西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845号民事判决；二、限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10000元；三、限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6元，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84元；二审受理费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部分为3500元（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为1862元（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4450元，对于其多预交的2588元，本院予以退回）共计5362元，由广东瑞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3元，由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