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1500号原告：云南嘉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杰，云南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上海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文山太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女，1984年1月19日生，彝族，现住砚山县。原告云南嘉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佑公司）与被告上海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太阳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嘉佑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文山太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太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杰、被告文山太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太阳能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太阳能公司支付嘉佑公司工程款164294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6%每年计算）；2.判令文山太科公司在未付清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海太阳能公司、文山太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文山太科公司将电力工程项目总承包给上海太阳能公司。2015的9月14日上海太阳能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嘉佑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工程地点在文山，总价款为282000元。嘉佑公司按合同完工并交付使用后上海太阳能公司迟迟未付款，至今尚欠嘉佑公司164294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上海太阳能公司未作答辩。文山太科公司辩称：1.文山太科公司对上海太阳能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文山太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署《云南省文山市一期30Wp农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简称《EPC总承包合同》，证据附件一），“协议书”部分第二条合同价款约定“本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大写）：贰亿肆仟伍佰壹拾万元整（人民币）：2451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照监理签字的实际工作量结算。”《EPC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17款约定还约定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以转账方式拨付，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格为基础，按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合同金额支付。文山太科公司已于2016年8月、2017年9月、2018年10月分别六次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向上海太阳能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43099100元（证据附件二）。文山太科公司已根据《EPC总承包合同》约定，向上海太阳能公司支付全部进度款，剩余工程价款应于工程竣工结算后向上海太阳能公司支付。目前《EPC总承包合同》项下工程尚未完成竣工结算，文山太科公司应向上海太阳能公司支付的《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剩余工程价款的金额尚未确定，且该工程价款也未达到付款节点。《EPC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0.4款约定“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格的5%,项目正式并网发电之日起一年后，15天内办理质量保修金结算并支付。”截至本民事答辩状出具之日，上海太阳能公司与文山太科公司未办理质量保修金结算手续，质量保修金未达到《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但实际上答辩人已提前向上海太阳能公司预付了大部分质量保修金。据上述事实，截至本民事答辩状出具之日，文山太科公司对上海太阳能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2.文山太科公司与嘉佑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向嘉佑公司承担任何合同义务。文山太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签署《EPC总承包合同》，双方存在安装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嘉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签署《上海航天云南文山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阵列区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等四份合同，双方存在安装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嘉佑公司应向上海太阳能公司主张《上海航天云南文山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阵列区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等四份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文山太科公司与嘉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向嘉佑公司承担任何合同义务。3.本案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适用条件，文山太科公司无须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为上海太阳能公司对嘉佑公司在本案中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文山太科公司理解，嘉佑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文山太科公司主张权利，其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国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比较《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文意内容，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提起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第一款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第二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旨在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在上述规定中，使用的是“实际施工人”的概念，但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未对“实际施工人”做出明确的认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919号”再审民事裁定书中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是“指因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合同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为实际施工人，为有别于施工人、承包人、建筑施工企业等法定施工主体的表述方式。实际施工人可能是自然人、超资质等级施工的建筑施工企业、超资质许可施工范围从事工程基础或结构建设的劳务分包企业等。实际施工人与其发包人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内部法律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农民工工资或劳务报酬在工程款中的占比很高，多为农民工的基本生活保障费用。”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中的认定，文山太科公司理解“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需要以无效工程施工合同为前提，与有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施工人，建筑施工企业等法定概念相区分。文山市人民法院在“（2019）云2601民初4471号”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上海太阳能公司、文山太科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文山太科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两案具备高度相似性。嘉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工程分包签订合同，双方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嘉佑公司向上海太阳能公司提供的是专业的工程施工，非普通劳务作业，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不具备《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适用的条件，文山太科公司无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为上海太阳能公司在本案中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嘉佑公司提交的嘉佑公司与太阳能公司签订的4份合同以及对应的结算单、竣工报告、银行流水、业务联系函、邮寄签收单，以及文山太科公司提交的文山太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签订的《云南省文山市一期30MWp农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银行电子回单6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日，文山太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签订了《云南省文山市一期30Wp农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简称《EPC总承包合同》），将在云南省文山市的“云南省文山市一期30Wp农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工程”承包给上海太阳能公司进行施工。合同工期于2015年8月10日开工至2016年5月30日竣工。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2451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照监理签字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双方还在《EPC总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承包工程的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等。总承包合同签订后，上海太阳能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云南省文山市一期30Wp农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工程”项目分包给嘉佑公司施工，双方于2015年9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82000元，工程定于2015年9月15日开工，2015年10月10日竣工，工期为25天，双方未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也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嘉佑公司按约完成了全部工程项目，且所涉工程项目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另查明，嘉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共签订4份施工合同，其中的3份合同所涉的工程项目均在，并非文山太科公司发包给上海太阳能公司的工程，但均已全部竣工验收，所涉款项已全部支付。因上海太阳能公司在支付款项时未对各个合同所涉的款项进行区分，系混合着支付，为便于结算本案尚欠的工程款，嘉佑公司提交该3份合同共同进行结算。经查，嘉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签订的4份施工合同，总价款共计673814元，至今，上海太阳能公司共计支付嘉佑公司509520元，尚欠工程款164294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一般为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本案发包方文山太科公司将其在云南省文山市的“云南省文山市一期30Wp农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工程”承包给上海太阳能公司进行施工，上海太阳能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该项目工程分包给嘉佑公司施工，并与嘉佑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书》。上海太阳能公司、嘉佑公司均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且《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承信地履行。现嘉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项目，所涉工程均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上海太阳能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嘉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未约定价款的支付时间，也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嘉佑公司与太阳能公司未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也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嘉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工程交付的时间，作为竣工结算的《上海航天云南文山3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10KV供电工程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也无时间记载，嘉佑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文山太科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文山太科公司系发包人，上海太阳能公司为总承包人，嘉佑公司为分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是指因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合同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有别于施工人、承包人、建筑施工企业等法定施工主体的表述方式。“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需要以无效工程施工合同为前提。嘉佑公司与上海太阳能公司签订合同为有效合同，嘉佑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文山太科公司不应对本案中所涉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嘉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海太阳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嘉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4294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云南嘉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元，减半收取计2160元，由上海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