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02行初32号 原告：乐山市五通桥飞龙机电设备厂。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建设街。 负责人：刘春梅，该厂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桥佳，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涌江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鲁桃，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窦琴，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涌江路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李良，该府区长。 出庭负责人：陈丽，该府副区长。 出庭负责人：郑芬，该府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光，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伟赋，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五通桥飞龙机电设备厂（简称飞龙机电厂）诉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五通市监局）行政处罚及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政府（简称五通桥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五通市监局、五通桥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飞龙机电厂的负责人刘春梅及该厂的委托代理人曹莉、侯桥佳，被告五通市监局的负责人鲁桃局长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窦琴，被告五通桥区政府的负责人陈丽副区长（上午）、郑芬副局长（下午）及该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五通市监局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五市监处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7月5日，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乐山市市监局）以乐市监〔2019〕192号《案件交办通知书》（简称《案件交办通知书》）将飞龙机电厂涉嫌无证生产特种设备一案交由五通市监局办理。立案后，五通市监局工作人员对该厂涉嫌的违法行为，采取收集固定书证、物证、询问当事人、调取相关证人证言等方式，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经查：2004年2月9日，由投资人出资在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简称竹根镇）建设街成立飞龙机电厂。2018年4月，飞龙机电厂开始在五通桥区爱丽碧丝工业园内的原四承机械厂场地生产“鑫飞龙”牌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型号规格有LSG(0.2)-(0.7)-S(简称200型）、LSG(0.3)-(0.7)-S(简称300型）、LSG(0.5)-(0.7)-S(简称500型）三种，其承压部件为内炉胆。截至2019年1月，飞龙机电厂生产上述生物质蒸汽发生器200型8台、300型3台、500型10台，无生产台账；从2018年4月29日至10月29日期间，飞龙机电厂销售上述生物质蒸汽发生器200型2台、300型1台、500型6台，售价分别为1.9万元、2.3万元、3.1万元。由于内炉胆是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的承压部件，无法单独计算其生产成本及利润。另查明：2019年1月3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简称省特检院）受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省市监局）安排对飞龙机电厂制造的500型、300型、200型三种型号的蒸汽发生器进行现场核实、测试，于2019年1月9日向省市监局特监处出具了《关于飞龙机电厂蒸汽发生器的种类鉴定报告》（简称《鉴定报告》），对照2014年第114号《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修订〈特种设备目录〉的公告》公布的《特种设备目录》（简称《目录》）中的相关规定，得出结论：1.从整体结构来看，上述三种型号蒸汽发生器具有锅炉的全部特征要素，但设计正常水位水容积均小于30L，不符合特种设备目录中锅炉（代码1000）的定义，是不属于《目录》中的锅炉。2.从部件来看，上述三种型号蒸汽发生器中的承压部件­­内炉胆本体，均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额定蒸汽压力（表压）0.7MPa，大于0.1MPa；（2）介质为水、水蒸气，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或等于标准沸点的液体（工作温度171℃，高于水的标准沸点100℃）；（3）按图纸计算的全容积和测试全水容积大于30L；（4）内炉胆本体蒸汽室内直径大于150mm。故上述三种型号蒸汽发生器中的内炉胆本体均符合《目录》中压力容器（代码2000）的定义，属于《目录》中的压力容器。截至被五通市监局立案调查时，飞龙机电厂未取得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五通市监局于2019年10月30日向飞龙机电厂送达了五市监听告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简称《听证告知书》）。飞龙机电厂于同年11月1日向五通市监局申请听证并提交了陈述和申辩书。五通市监局于同月11日组织听证，认为飞龙机电厂申辩其生产的内炉胆本体不属于压力容器的事实不成立。五通市监局认为，飞龙机电厂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中的承压部件内炉胆属于《目录》中的压力容器，飞龙机电厂在未取得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生物质蒸汽发生器中的承压部件内炉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简称《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无证生产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决定对飞龙机电厂处罚：1.责令停止生产上述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2.处罚款10万元；3.已经实施安装、改造、修理的，责令恢复原状或者责令限期由取得许可的单位重新安装、改造、修理。同时告知了罚没款支付期限及支付账号，以及逾期不缴纳罚没款的，将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 原告飞龙机电厂不服该决定，向五通桥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五通桥区政府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的五府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复议决定书》）认为，五通市监局对飞龙机电厂做出的《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 原告飞龙机电厂诉称：2019年11月26日，原告收到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五通桥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5日，五通桥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 原告认为，（一）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五通市监局采信的《鉴定报告》不属于鉴定结论，不符合鉴定结论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首先，《鉴定报告》只有加盖了公章，没有任何鉴定人员的签名或者鉴定人员资格说明，没有载明委托人和委托鉴定事项，完全不符合鉴定结论的形式要件。其次，《鉴定报告》产生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存在问题。原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简称原乐山市质监局）于2018年11月20日就已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简称省特鉴中心）对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是否属于《目录》内的特种设备进行了鉴定。省特鉴中心作出〔2018〕鉴字第30号《技术鉴定意见书》（简称《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物额定蒸发量500㎏/ｈ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在节能器常压下运行下不属于特种设备。原乐山市质监局于2018年12月3日就因调查取证完毕解除了对设备的查封，并向原告送达了质监乐解（封）字〔2018〕0001号《质量技术监督解除查封决定书》（简称《解封决定书》）。《鉴定报告》没有任何相应的现场勘验笔录、调查笔录，因此，不符合鉴定结论的实质要件。《鉴定报告》作为上级交办案件移送的材料，不能当然地作为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后才能作为证据。2.五通市监局在明知《鉴定报告》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存在根本矛盾的情况下仍采信《鉴定报告》，明显错误。首先，《鉴定报告》将内炉胆这一部件单独鉴定实际背离了整个设备的运行原理。其次，五通市监局于2019年7月16日就《鉴定报告》和《鉴定意见书》存在矛盾及如何采用的问题并上报乐山市市监局，乐山市市监局仅直接回复采用《鉴定报告》而未说明原因。此后五通市监局也未继续查证两份意见的真伪、效力问题，明显属实认定事实不清。3.五通市监局没有对原告提出的内炉胆不属于压力容器的主张进行回答和解释，也未充分举证说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不能提供证据，也不免除五通市监局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4.五通市监局依据的绝大部分证据系原乐山市质监局移交的证据，因产生时间在2019年7月5日前，没有经过五通市监局查证，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首先，证据产生的时间违法。从2018年11月8日举报电话到五通市监局2019年7月5日立案前有238天，没有任何一个机关进行立案，违反了2011年7月1日施行至2019年3月31日的《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简称2011年《质监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和《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简称《市监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的立案规定。其次，取证主体违法。根据2011年《质监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调查取证的主体只能是立案机关的案件承办人员，其他未立案机关无权进行调查取证。根据《市监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取证主体也仍然是依法进行了立案的机关。再次，五通市监局没有对乐山市市监局移交的证据进行查证。5.本案明显存在先有行政处罚定性结论，再立案调查、收集证据并作出行政行为的重大违法行为，属于滥用职权。6.听证程序形同虚设。 （二）五通桥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五通桥区政府没有对原告在复议过程中提交的《解封决定书》及涉案物品清单等关键程序性证据进行查证，明显没有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2.五通桥区政府认可《鉴定报告》属于鉴定结论，明显属于没有查清事实。3.五通桥区政府认为《鉴定报告》和《鉴定意见书》不矛盾且同时采信，认为《鉴定报告》系《鉴定意见书》的遗漏补充，属于认定错误。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五通桥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 被告五通市监局辩称：1.五通市监局具有作出《处罚决定书》的职权。2.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的证据来源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省市监局负责全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省特检院系省市监局的直属机构，职能是负责特种设备检验检测工作。省市监局当然有权安排省特检院对全省范围内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等设备进行检验检测。省特检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系为完成省市监局交办任务，无需载明委托人、委托事项以及鉴定人资格等信息，该报告属于书证。3.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不存在超期立案的情况，程序合法。五通市监局按乐山市市监局交办通知要求于2019年7月5日对原告立案调查，同年11月11日进行听证，所有程序均符合《行政处罚法》、2011年《质监处罚程序规定》和《市监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等法律和规章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五通桥区政府辩称：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通桥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原乐山市质监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科接到省市监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其7日接到举报电话，要求核实处理“五通桥爱丽碧丝工业园（靠近高铁办公楼的地方），有人在偷偷生产锅炉”。同日，原乐山市质监局派人前往原告生产场所进行调查，询问原告的负责人刘春梅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1.该公司（厂）正在生产生物质蒸汽发生器。2.现场有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型号规格200型6台，设计水容量（≤29）L，额定蒸发量（200）㎏/h，额定蒸汽压力（0.7）MPa,额定蒸汽温度（≤175）℃，给水温度（20）℃，产品编号（068），制造日期2018年；型号规格300型2台，额定蒸发量（300）㎏/h；型号规格500型4台，额定蒸发量（500）㎏/h；型号规格500型半成品5台，额定蒸发量（500）㎏/h。3.该公司向行政执法人员现场提供了营业执照及销售发票。 2018年11月8日，原乐山市质监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通知书》一份，要求原告提供：1.营业执照复印件；2.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3.生产、销售台账；4.如非法人前来，请携带法人授权委托书。原告的负责人刘春梅于同日提供了品名为“鑫飞龙”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照片一张，载明：“型号规格LSG-0.7-S，设计水容量≤29L，额定蒸发量㎏/h，额定蒸汽压力0.7MPa,额定蒸汽温度≤175℃，给水温度20℃，产品编号，制造日期201年月，飞龙机电厂”。审理中，刘春梅陈述，这只是一个铭牌，未张贴在实物上，如果销售200型就在LSG后面贴上0.2，300型的就在LSG后面贴上0.3，其他都没有变化。 2019年1月9日，省特检院作出《鉴定报告》，载明：2019年1月3日，省特检院会同原乐山市质监局特监科、稽查大队和乐山市特检所前往飞龙机电厂现场，开展以下工作：1.查看了型号为200型、300型、500型的蒸汽发生器图纸，查明：（1）三种型号蒸汽发生器的节能器均为常压运行设计；（2）三种型号蒸汽发生器的设计参数：蒸发量分别为200㎏/h、300㎏/h、500㎏/h，额定蒸汽压力均为0.7MPa，饱和温度均为171℃，介质均为水、水蒸气，工厂标称温度均大于175℃，燃料均为颗粒生物质；（3）经图纸核算，三种型号蒸汽发生器内炉胆本体设计正常水位水容积分别为25.8L、26.7L、27.6L，内炉胆本体计算全容积分别为97.0L、140.1L、203.1L，内炉胆本体蒸汽室内直径分别为500mm、600mm、650mm。2.实际测量了三种型号蒸汽发生器内炉胆本体，设计正常水位标高为分别为1346mm、1410mm、1450mm，测试正常水位标高分别为1355mm、1415mm、1450mm，测试正常水位水容积分别为23.20L、29.73L、27.20L，测试全水容积分别为97.49L、126.20L、164.09L。综合以上信息，并对照《目录》中的相关规定，得出以下结论：1.从整体结构来看，上述三型号蒸汽发生器具有锅炉的全部特征要素，但设计正常水位水容积和实测正常水位容积均小于30L，不符合特种设备目录中锅炉（代码1000）的定义，是不属于《目录》中的锅炉。2.从部件来看，上述三型号蒸汽发生器中的承压部件­­内炉胆本体，均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额定蒸汽压力（表压）0.7MPa，大于0.1MPa；（2）介质为水、水蒸气，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或等于标准沸点液体（工作温度171℃，高于水的标准沸点100℃）；（3）按图纸计算的全容积和测试全水容积大于30L；（4）内炉胆本体蒸汽室内直径大于150mm。故上述三型号蒸汽发生器中的内炉胆本体均符合《目录》中压力容器（代码2000）的定义，属于《目录》中的压力容器。 2019年5月17日，省市监局向乐山市市监局作出《关于尽快处理飞龙机电厂举报事项的函》，要求乐山市市监局尽快妥善处理群众电话举报飞龙机电厂无证生产特种设备事项，并于2019年6月15日前将处理情况书面报告省市监局，该函附件为《鉴定报告》。乐山市市监局于同月21日将该《鉴定报告》送达飞龙机电厂。 2019年6月20日，省市监局向乐山市市监局下发川市监函〔2019〕764号《关于对飞龙机电厂无证生产特种设备依法作出处理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你局《关于对飞龙机电厂蒸汽发生器处理的情况报告》（乐市监〔2019〕45号）收悉。……根据你局核查情况，飞龙机电厂存在无证生产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请你局按《特种设备法》作出处理。 2019年7月2日，乐山市市监局对原告的负责人刘春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刘春梅陈述内容为：原告于2018年4月初开始生产生物质蒸汽发生器，主要生产200型、300型、500型3种型号，额定蒸汽压力都是0.7MPa，200型设计水容量（≤29）L，额定蒸发量（200）㎏/h，额定蒸汽温度（≤175）℃，给水温度（20）℃；300型设计水容量（≤29）L，额定蒸发量（300）㎏/h，额定蒸汽温度（≤175）℃，给水温度（20）℃；500型设计水容量（≤29）L，额定蒸发量（500）㎏/h，额定蒸汽温度（≤175）℃，给水温度（20）℃。飞龙机电厂没有生产台账，有销售记录，500型销售价格为3万元人民币，300型销售价格为2万元人民币，200型销售价格为1.8万元人民币，没有销售发票。没有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正在申办，飞龙机电厂生产的蒸汽发生器不需要办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 2019年7月5日，乐山市市监局向五通市监局作出《案件交办通知书》，要求五通市监局对飞龙机电厂涉嫌无证生产特种设备进行处理。同日，五通市监局对该案予以立案登记。 2019年7月10日，五通市监局对原告负责人刘春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刘春梅陈述内容为：2019年7月2日10时47分，乐山市市监局对刘春梅进行询问属实；飞龙机电厂没有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正在申办；飞龙机电厂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不需要办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刘春梅收到两份鉴定报告，即《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报告》，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这两份报告内容自相矛盾，现已向五通市监局提交了《鉴定意见书》；相关执法部门从2018年11月佾开始进行检查、询问，已经折腾了半年，给企业的经济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要求公正的答复。 2019年8月16日，五通市监局对原告负责人刘春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刘春梅陈述内容为：飞龙机电厂是2018年3月开始制造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品牌商标为“鑫飞龙”，生产销售8台，主要销售云、贵、川，有销售台账;生产车间现有成品300型2台，500型4台，半成品500型5台；飞龙机电厂未取得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飞龙机电厂已按乐山市市监局要求进行召回、整改。 2019年10月14日，五通市监局对原告负责人刘春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刘春梅陈述内容为：飞龙机电厂从2018年4月开始在五通桥区爱丽碧丝工业园（靠近高铁办公楼）的原四承机械厂生产“鑫飞龙”牌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型号规格有200型、300型、500型。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陆续生产21台，其中200型8台，300型3台，500型10台，没有生产台账。2018年4月29日至10月29日销售9台，其中200型2台，300型1台，500型6台，销售价格200型为1.9万元，300型为2.3万元，500型为3.1万元，有发货清单，没有销售发票。内炉胆是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的部件，无法单独计算利润。2018年11月8日，原乐山市质监局执法人员对飞龙机电厂进行检查时，该厂正在生产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成品库有200型、300型、500型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共计12台。同日，飞龙机电厂向原乐山市质监局提供了发货清单的复印件。刘春梅在2019年7月2日、8月16日和本次接受询问时回答三种型号产品销售价格前后不一致，以2019年8月16日和本次陈述的销售价格为准。飞龙机电厂提供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发货清单数量为9台与发货台账数量8台有出入可能是发货员记的账有误，销售数据以发货清单为准。飞龙机电厂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鉴定报告》，对《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有异议，飞龙机电厂已向乐山市市监局提出蒸汽发生器中的内炉胆本体不属于压力容器的书面意见。同时，该笔录还载明刘春梅回答“2019年1月3日，省特检院会同原乐山市质监局特监科、稽查大队和乐山市特检所前往你厂进行现场测试时，你厂有哪些人在现场见证”这一问题时陈述，“有我，还有王燕飞和我厂的设计师袁建林、技术员罗红以及生产厂厂长王泽钦和部分职工在现场”；回答“2019年5月21日，乐山市市监局行政执法人员到你厂检查时拍摄的照片显示：你厂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铭牌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为：LSG(0.2)-(0.09)-S、LSG(0.3)-(0.09)-S、LSG(0.5)-(0.09)-S是否属实？对应之前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是哪些规格型号”这一问题时陈述，“属实。对应之前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规格型号分别是200型、300型、500型”；回答“你能陈述下更换铭牌的原因”这一问题时陈述，“情况是这样的，2019年1月3日，省特检院会同乐山市市监局特监科、稽查大队和乐山市特检所前往飞龙机电厂进行现场测试时，提出我厂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的铭牌上标示的表压 2019年10月30日，五通市监局向原告作出《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处罚的内容，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原告收到该告知书后，于同日向五通市监局申请听证。五通市监局于同年11月11日组织听证，并形成《听证报告》。同月26日，五通市监局作出《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主要事实、理由和依据及处理结果如前所述，同时还载明原告听证中的陈述理由及五通市监局未采纳的理由和依据。 2019年9月30日、11月4日，五通市监局负责人签署《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两次同意分别延期三十日。 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2月6日向五通桥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五通桥区政府受理后于同日向原告、五通市监局作出五府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2020年1月22日，五通桥区政府作出五府行复〔2019〕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以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通知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同年3月5日，五通桥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认为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原告于次日签收该《复议决定书》。 经原告申请，专家辅助人员袁健琳出庭时陈述：袁健琳不是具有鉴定资质专家库的成员，但具有锅炉工程师职称，曾设计过锅炉，考过压力容器设计。袁健琳与飞龙机电厂厂长王泽钦曾在一个工作单位，其于2019年8月后见过该厂生产设备的图纸和参数，也见过《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报告》。当某种设备被划入锅炉范围内，就不能再次划为压力容器，因为两者认定的标准是不一样的。飞龙机电厂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是直接用燃料加热，就定义为锅炉，不再属于压力容器的范围，就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中的压力容器和热交换器的标准。飞龙机电厂生产的锅炉正常水容积小于30L，是不属于《目录》中的锅炉，是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飞龙机电厂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工作时，节能器在内炉胆的外围，内炉胆在工作时，内炉胆有高压水泵，炉体里面能够产生额定压力0.7MPa的蒸汽，对外有蒸汽输出气阀，节能器运行时始终是常压。内炉胆是属于锅炉的部分，如果设计时为压力容器的话，是需要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中的压力容器和热交换器的标准对其进行计算。 原告负责人刘春梅在审理中陈述，2019年1月3日，省特检院到飞龙机电厂检测时，只对三种型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进行了水容积的称量测试。刘春梅在五通市监局于2019年10月14日的询问时陈述的“我厂的设计师袁建林”就是原告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员袁健琳，但袁健琳不是飞龙机电厂的设计师。 另查明：1.原告在申请听证时向五通市监局提交省特检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委托人：原乐山市质监局；委托鉴定事项：鉴定额定蒸发量500kg/h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是否属于《目录》内的特种设备；受理日期：2018年11月20日；鉴定依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目录》；鉴定过程：2018年11月21日，原乐山市质监局工作人员、原告法定代表人和主要管理人员、中心鉴定人员均到达飞龙机电厂生产作业现场，提供的被鉴定物为额定蒸发量500kg/h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设备尚未安装外部箱体，车间有同型号的尚未安装的半成品、辅机系统、安全附件等，设备外观状态见图1；分析说明：被鉴定设备是利用生物质作为燃料，将内胆所盛的水加热到一定的参数，并通过对外输出蒸汽介质提供热能的设备，被鉴定设备的工作状况符合锅炉的特征，具备锅炉的属性，被鉴定设备额定蒸汽压力为0.7MPa，大于0.1MPa，LSG/0.7-0设备总图技术要求第5：“本锅炉配置节能器为常压节能器，禁止带压使用”，在节能器常压运行下，该设备水容量为27.2L，小于30L。按照属性和技术限制条件，该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在节能器常压运行下不属于《目录》中“锅炉”的范围。鉴定结论：被鉴定物额定蒸发量500kg/h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在节能器常压运行下不属于特种设备。 2.2018年12月3日，原乐山市质监局作出《解封决定书》，载明：原乐山市市质监局于2018年11月15日对飞龙机电厂生物质蒸汽发生器，以（川）质监乐查字〔2018〕0001号《查封决定书》进行查封，因调查取证完毕，现决定对查封的全部（或部分）物品解除查封。该决定书附件《涉案物品清单》载明：200型5台、300型1台、500型4台，500型半成品5台，均完好。 又查明：省特检院系省市监局的直属单位，主要从事特种设备检验检测工作；承担与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相关的科研技术交流、开发工作；开展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技术咨询和服务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在举证期限内被告五通市监局提交的《案件来源登记表》《案件交办通知书》《移交清单》《关于对飞龙机电厂无证生产特种设备依法作出处理的通知》《关于尽快处理飞龙机电厂举报事项的函》《鉴定报告》及《送达回证》《电话记录》《现场检查笔录》（2018年11月8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照片（6页10张，含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刘春梅提供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铭牌照片1张，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铭牌照片1张）、《营业执照》、刘春梅身份证复印件、《飞龙机电厂生物质蒸汽锅炉发货台账》《蒸汽发生器产品质量证明书》（2019年5月21日王燕飞提供）、《询问笔录》（2019年7月2日）、《立案审批表》《询问调查笔录》（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10月14日）、《关于对飞龙机电厂涉嫌无证生产特种设备案的请示》《关于对〈五市监〔2019〕21号关于对飞龙机电厂案件的请示〉的回复》《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2019年9月30日、2019年11月4日）、《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笔录》《听证报告》《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鉴定意见书》、省市监局机构设置及职权公示信息、《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审核表》《大要案件讨论记录表（第一次）》《大要案件讨论记录表（第二次）》《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被告五通桥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送达文书签收单》（2份）、《印章使用审阅单》（2份）；原告飞龙机电厂提交的《复议决定书》《解封决定书》及附件《涉案物品清单》、专家辅助人员袁健琳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条关于“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全国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以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四条关于“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特种设备的安全监察工作，县以上地方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实施安全监察”的规定，本案系五通市监局认为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为特种设备，但其未取得生产许可证而实施的行政处罚，因此，被告五通市监局作为五通桥区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是否为特种设备压力容器；2.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4.五通桥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一）关于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是否为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的问题 原告认为其生产的锅炉不属于特种设备，该锅炉的承压部件内炉胆不应单独认定为特种设备压力容器。本院认为，原告生产的内炉胆为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理由如下： 第一，某种设备是否属于《目录》中特种设备锅炉或压力容器，应根据该设备自身的设计、制造、使用和监管等方面的标准和规范进行认定，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认定方式。申言之，即某种设备不满足特种设备锅炉的标准和规范时，也可能满足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的标准和规范。 关于特种设备锅炉认定标准和规范，《目录》“代码1000”对其定义和描述具体为：“锅炉，是指利用各种燃料、电或者其他能源，将所盛装的液体加热到一定的参数，并通过对外输出介质的形式提供热能的设备，其范围规定为设计正常水位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且额定蒸汽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的承压蒸汽锅炉；出口水压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且额定功率大于或者等于0.1MW的承压热水锅炉；额定功率大于或者等于0.1MW的有机热载体锅炉。”即：认定为特种设备锅炉需同时满足以下标准和规范：1.利用各种燃料、电或者其他能源，将所盛装的液体加热到一定的参数，并通过对外输出介质的形式提供热能的设备；2.设计正常水位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3.额定蒸汽系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特种设备锅炉主要强调了加热方式、设计的正常水位容积和额定蒸汽压力三个标准和规范。 关于特种设备压力容器认定标准和规范，《目录》“代码2000”对其定义和描述具体为：“压力容器，是指盛装气体或者液体，承载一定压力的密闭设备，其范围规定为最高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的气体、液化气体和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或者等于标准沸点的液体、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且内直径（非圆形截面指截面内边界最大几何尺寸）大于或者等于150mm的固定式容器和移动式容器；盛装公称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2MPa（表压），且压力与容积的乘积大于或者等于1.0MPa·L的气体、液化气体和标准沸点等于或者低于60℃液体的气瓶；氧舱”。即：认定为特种设备压力容器需同时满足以下标准和规范：1.盛装气体或者液体，承载一定压力的密闭设备；2.最高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的气体、液化气体；3.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或者等于标准沸点的液体；4.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5.内直径（非圆形截面指截面内边界最大几何尺寸）大于或者等于150mm。特种设备压力容器主要强调了设备的密闭性、最高工作压力、最高工作温度、容积和内直径五个标准和规范。 对比前述特种设备锅炉和压力容器的认定标准和规范以及各自强调的重点，两者有相似点，亦有不同点，两者虽均有表述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但该30L对应的空间体并不一致，前者是指“正常水位容积”，对应的是正常盛水的容积；而后者是指“容积”，对应的则是整个相对封闭空间的全容积。因此，某种设备设计正常水位容积小于30L时，就不符合特种设备锅炉认定标准和规范，但如该设备的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则已符合特种设备压力容器一个标准和规范。 第二，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三款关于“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的规定，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制度，某种设备只要其标准和规范能对应《目录》中某特种设备的标准和规范时，该设备即为特种设备，该法并未规定特种设备必须通过鉴定予以认定。就前述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的标准和规范来看，是否密闭、最高工作压力、最高工作温度、容积大小和内直径大小，均系可以通过测试、测量并结合设计图纸载明的相关数据即可予以认定，并不是必须通过鉴定才能作出认定。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案涉《鉴定报告》中的相关数据应予采信。首先，省特检院系省市监局的直属机构，职责之一为从事特种设备检验检测工作。其次，2019年1月3日，省特检院会同原乐山市质监局特监科、稽查大队和乐山市特检所前往飞龙机电厂进行现场测试时，有原告的负责人刘春梅及工作人员王燕飞、技术人员罗红以及生产厂厂长王泽钦和部分职工以及原告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员袁健琳在现场。再者，案涉《鉴定报告》所载明的相关数据均是对200型、300型、500型三种蒸汽发生器设计图纸数据和现场实际测量数据的客观记载，未对相关数据作进一步分析。因此，案涉《鉴定报告》中的相关数据应予采信。 第四，在案证据能证明原告三种型号的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符合《目录》“代码2000”中“压力容器”的五个标准和规范。 首先，根据2018年11月8日刘春梅提交的“鑫飞龙”生物质蒸汽发生器铭牌所标注的数据和刘春梅陈述该铭牌系用于原告生产和销售的200型、300型和500型三种型号设备标注的数据，再结合庭审中原告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员袁健琳陈述该内炉胆有高压水泵，炉体里产生额定压力为0.7MPa的蒸汽，通过气阀输出蒸汽的工作原理可知，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额定蒸汽压力为0.7MPa，盛装介质为水，水在蒸汽压力为0.7MPa时，其饱和温度肯定高于水的标准沸点100℃，此为自然规律。因此，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的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标准沸点的液体。同时，根据科学常识亦可知晓能产生0.7MPa压力的容器不可能是一个半封闭容器，故案涉内炉胆为密闭设备。 对于原告提出案涉内炉胆有蒸汽阀门，设备系“半封闭容器”，不属于压力容器规定的“密闭设备”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是否设置蒸汽阀门并不是判断是否属于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的标准和规范，不能以设置蒸汽阀门为由，就认定该内炉胆系“半封闭容器”，否定其为压力容器；第二，为确保特种设备压力容器能保持稳定、安全的工作状态，对于压力容器内部存在超过安全指标可能情形的，应当考虑设置相应的蒸汽阀门等技术措施，作为工作系统的安全控制设施。这正是解决作为“密闭设备”的压力容器可能甚至是必然产生危险的有效方法之一。因此，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鉴定报告》载明200型、300型和500型三种型号图纸核算的内炉胆本体蒸汽室内直径分别为500mm、600mm、650mm，实际测试的全水容积分别为97.49L、126.20L、164.09L，故原告生产的三种型号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的内直径均大于150mm，全容积均大于30L。 综上，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完全符合《目录》“代码2000”中“压力容器”的认定标准和规范，系特种设备压力容器。因此，被告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系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的事实证据确凿。 对于原告提出其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加热方式为火焰加热，不应认定为压力容器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的认定标准和规范并不包括加热方式。故，原告的该主张不成立。 对于原告提出五通市监局依据的绝大部分证据系移交证据，产生于2019年7月5日前，不能作本案证据使用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案涉的《鉴定报告》数据的采信在前已有论述，不再赘述。《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其他事实系五通市监局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调查取得。五通市监局工作人员对原告负责人刘春梅进行询问时所陈述的内容，已对认定事实进行了查实，并不存在原告提出的问题。再者，只要上级部门移交的证据取证合法、真实，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按照《市监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对于移送的案件,移送机关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的规定，有关行政机关依据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同样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关于“国家按照分类监督管理的原则对特种设备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的规定，国家按照分类监督管理的原则对特种设备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禁止未经许可违法生产。本案原告生产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属于特种设备压力容器，但原告未取得相应的许可，其行为违法了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五通市监局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其行为属于无证生产特种设备的违法性质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七十四条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从事特种设备生产活动的，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制造的特种设备，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已经实施安装、改造、修理的，责令恢复原状或者责令限期由取得许可的单位重新安装、改造、修理”的规定，被告五通市监局对于原告无证生产特种设备行为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作出责令其停止生产生物质蒸汽发生器（承压部件内炉胆）并处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被告五通市监局还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关于“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已经实施安装、改造、修理的，责令恢复原状或者责令限期由取得许可的单位重新安装、改造、修理”的行政处罚，也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五通市监局于2019年7月5日在收到上级交办群众举报原告涉嫌无证生产特种设备一案后，依法立案调查，并根据《行政处罚法》和《市监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规定，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亦向五通市监局申请听证，五通市监局组织听证，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且在该决定书中对原告的申述意见进行了回复，充分保障了原告权利。故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的程序合法。 对于原告提出五通市监局作出处罚决定前，系先有行政处罚决定再调查的主张。本院认为，省市监局向乐山市市监局下发的《关于对飞龙机电厂无证生产特种设备依法作出处理的通知》，仅是要求乐山市市监局根据核查情况作出处理。而该处的“处理”可能因五通市监局调查情况作出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一是原告违法行为情况属实，依法决定作出处罚；二是原告违法情况不属实，则依法决定不予处罚，而并不能当然认为该“处理”等同于已经作出处罚决定。本案被告五通市监局在立案后多次进行调查，并进行核实，最后根据调查事实做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该主张不成立。 （四）关于被告五通桥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五通桥区政府作为五通市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有权根据原告的申请，对五通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进行行政复议。 五通桥区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书后，经过立案、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以及书面审查后，报请负责人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0日，并向原告和五通市监局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在法定的复议期限内作出并向原告和五通市监局送达了《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五通桥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决定维持《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 对于原告提出其在行政复议时向五通桥区政府提交《解除查封决定书》，足以证明2018年12月3日就对原告设备取证调查完毕，不应再进行处罚的主张。本院认为，原乐山市质监局的解除查封决定仅是其调查处理的一部分，是行政程序性行为，并不是有关部门对于原告涉案违法行为作出的最后处理意见，不能据此认为已经依法作出处罚，从而不再予以处罚。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和理由，被告五通市监局和被告五通桥区政府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第七十九条关于“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乐山市五通桥飞龙机电设备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乐山市五通桥飞龙机电设备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银萍 审 判 员  陈 黎 人民陪审员  张溧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贺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