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5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浦北县小江镇越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2MA5L350999。 法定代表人：宁月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科，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秋宇，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壮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人，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麒，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梅，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秋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宁月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科、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采用公告送达必须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时,才能适用的送达方式。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作为被告,属于公司法人,有明确的公司住址,不存在下落不明情况,且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已提供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正常联系方式,完全可以取得联系并送达。另外,在一审审理期间,即2019年10月17日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尚能例行对上诉人企业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有各方签字的“现场笔录”,足以说明上诉人并非下落不明，无法正常送达。二、一审认定事实不当,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代理授权合同书》第三条1.乙方(即被上诉人)一次性拿货46000元的产品……而至始至终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一次性拿货46000元的产品的约定,存在违法合同约定的情形。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不符合事实。2、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均具备相关质检报告并已经出示给被上诉人所知,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更加不存在交付货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且没有进一步查实的前提下做出该认定不当。3、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无法销售的情形。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向被上诉人提供货物时,该产品备案尚未注销,上诉人履行合同时并不存在违约情形。第二,根据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答复“产品注销的,在注销前生产的产品可以销售到产品有效期结束”,上诉人所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通过专业部门检测，系符合产品相关规定的合格产品,且在注销前已经生产，产品有效期至2021年5月份,并不影响产品销售。三、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代理授权合同书》并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及支付利息不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判决错误。第一,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系符合相关规定的合格产品,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不具备依法解除双方合同的法定情形,且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货款的产品给被上诉人,不存在返还货款的情形。第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并非仅提供“素容姬西施御容霜”一种产品给被上诉人,且双方在合同期间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协商可以更换其他产品。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其他产品进行了经营并盈利,现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购买46000元货物,已经构成合同违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潘秋宇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直接送达给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注册地点未找到上诉人的经营地点、铺面、牌匾,电话关机,无法送达,后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但上诉人拒绝签收,邮件被退回后,才采用公告送达,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宁月云又于2019年11月6日签收《民事起诉状》、《证据副本》、《开庭传票》等,但庭审时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二、上诉人一审未答辩,未提交任何证据,未到庭参与诉讼,二审才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并且可以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若人民法院采纳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请求法院根据规定,对上诉人予以罚款。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1、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后分别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19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9800元、26000元共计45800元。2018年5月28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代理授权合同书》,合同虽约定价款是46000元,实际上诉人优惠收取被上诉人45800元。2、上诉人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代理授权合同书》依法应当予以解除，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案涉《代理授权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将全部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也从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质检报告;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货物中“素容姬西施御容霜”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已于2019年1月3日注销,无法销售;“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仅有一年时间就过期,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上诉人虽辩称与被上诉人协商可以更换其他产品,但上诉人提出的是更换不是素容姬品牌的产品,而被上诉人签订《代理授权合同书》的目的是代理素容姬品牌产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秋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潘秋宇与被告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代授权合同书》；2.判决被告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潘秋宇货款32350元并支付利息1949元（利息分段计算：以6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9日；以32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11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潘秋宇与被告天瑜护肤品公司协商一致经营被告的产品，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2日和5月19日向被告支付了货款19800元、26000元共计45800元。后被告天瑜护肤品公司（甲方）与原告潘秋宇（乙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了《代理授权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乙方一次性拿货46000元的产品即可成为素容姬品牌的总级代理，获得授权经营甲方产品的权利；甲方为乙方提供授权书，相关质检报告；乙方作为独立个体独自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代理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经营费用；甲方确保提供产品的质量，如因质量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甲方退还乙方最后一次进货款。”签订合同后，被告未一次性将全部货物交付给原告，而是多次交付，共交付“素容姬西施御容霜”71瓶（单价100元/瓶），价款7100元，“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10套（单价800元/盒），价款8000元，“素容姬玉肤亮颜晶透面膜”147盒(单价50元/盒），价款7350元，以上货款合计22450元。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货物中“素容姬西施御容霜”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已于2019年1月3日注销，无法销售；“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仅有一年时间就过期，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且所有的货物被告从未按照《代理授权合同书》提供相关质检报告。原告潘秋宇现在还剩下未销售的货物：“素容姬西施御容霜”35瓶、“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5套、“素容姬玉肤亮颜晶透面膜”30盒，未销售的货物货款合计9000元（35瓶×100元/瓶+5套×800元/套+30盒×50元/盒），原告潘秋宇已经销售的货物货款合计13450元（22450元-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潘秋宇与被告天瑜护肤品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授权合同书》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潘秋宇已按约定支付了货款，但是被告天瑜护肤品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所有的货物以及相关质检报告，违反合同约定，并且交付的货物根本不符合相关规定，导致原告潘秋宇无法销售货物，原告潘秋宇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法可以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授权合同书》，并要求被告天瑜护肤品公司退还相关货款及支付利息，被告天瑜护肤品公司应退还的货物数额为32350元（原告支付的总货款45800元减去已经销售的货物货款13450元）。综上所述，原告潘秋宇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潘秋宇与被告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代授权合同书》；二、被告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潘秋宇货款323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6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9日；以3235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658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358元，由被告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潘秋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基本情况。被上诉人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拟证明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并未存在下落不明无法送达情形，一审公告送达程序错误，证明上诉人产品具备相应检测报告。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笔录没有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章，无法证实证据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笔录是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7日对上诉人产品进行备案后检查所做的现场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笔录记载了上诉人当场提供了五种产品的检验报告，但并没有记录该五种产品的生产日期、规格以及其他相关信息，仅凭笔录无法判断笔录记载的产品检测报告即是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亦无法证明一审公告送达错误，故对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3、产品分析检测报告、产品检验报告，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标准，系合格产品。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报告盖有备案检验机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同一品种的产品的成分是相同的，虽然上述报告中上诉人提供检测的样品与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生产日期、保质日期或规格不同的情况，但产品检测针对的是产品的成分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产品的成分经检测符合相关标准，该产品即为合格产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影响销售。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是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官方答复，只是上诉人与该局的网上互动交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货物中‘素容姬西施御容霜’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已于2019年1月3日注销，无法销售；‘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仅有一年时间就过期，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的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素容姬西施御容霜”于2018年4月4日进行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登记，后该产品的备案登记于2019年1月3日注销。期间，政府相关监督管理部门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同年6月29日对“素容姬西施御容霜”的实际成产企业（广州今盛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委托生产企业（上诉人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货物中“素容姬西施御容霜”的保质期为三年，保质期的结束日期为2021年5月14日；“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的生产日期是2017年9月14日，保质期的结束日期是2020年9月13日。此外，被上诉人潘秋宇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 再查明，被上诉人潘秋宇取得了素容姬经营授权书，已成为上诉人的加盟代理商。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取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被上诉人潘秋宇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授权合同书》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应否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 本院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采取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无法送达诉讼文书的，可以公告送达。本案中，被上诉人潘秋宇在民事起诉状上列明的上诉人的住所地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联系号码，与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上列明的上诉人的住所地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联系号码一致。一审法院遂根据上述地址先采取了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诉讼文书并且送达了两次，但因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关机、电话不通且没有找到上诉人的经营地点而导致无法直接送达，此后一审法院按上述地址及联系号码采取了邮寄送达的方式，但该邮件回执上注明此公司不存在且电联本人拒收，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采取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诉讼文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在上市销售前应进行产品信息备案。本案中，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货物“素容姬西施御容霜”是在其备案期间生产的，该产品经过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检验机构检测为合格产品并进行了备案登记以及备案后检查，符合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上市销售的条件。虽然该产品的备案登记于2019年1月3日注销，但案涉产品是在该产品备案登记期间生产的，属于合法产品，可销售至该产品保质期结束之日止。被上诉人辩称上述产品在备案登记取消后无法销售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却没有提供相关的法律法规依据予以证明备案登记取消后销售产品的违法性以及提供事实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素容姬西施御容霜’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已于2019年1月3日注销，无法销售”的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其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签订后才交付货物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物“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交付的具体时间。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时间应在案涉合同签订后至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前的期间内，而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距离保质期结束时间尚有两年多时间，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时间距离产品保质期结束时间亦尚有一年多的时间，且被上诉人在接收该货物时并没有对该货物的保质期提出异议，应由其承担接收货物后产生的不良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素容姬玉肤净颜组合’仅有一年时间就过期，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的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一次性拿货46000元即可成为素容姬品牌的总代理。该条款是对被上诉人成为素容姬品牌的总代理条件的约定，现被上诉人已依约支付了货款并已成为了素容姬品牌的总代理，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目的。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经其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一次性交付货物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良后果。此外，上诉人提供质检报告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是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对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一次性交付货物以及未提供质检报告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在合同中亦无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且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亦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被上诉人潘秋宇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授权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代理授权合同书》中的约定，上诉人确保提供产品的质量，如因质量问题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正常经营，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最后一次进货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请求返还货款以及支付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以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天瑜护肤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潘秋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8元，一审公告费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被上诉人潘秋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国彪 审 判 员 韦乐熙 审 判 员 钟凌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丽萍 书 记 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