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波，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虹彰，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焕珍，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国云，男，1985年7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上诉人戴明波因与被上诉人付虹彰、原审被告黄国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虹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是错误的。戴明波一直均是按照《转让协议书》进行付款，从2017年3月开始每月向戴明波支付17778元至2018年1月，从未出现过拖欠付虹彰的款项，直至2018年2月初，戴明波收到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426执12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7）湘0426执12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要求戴明波暂停向付虹彰支付资产转让款124446元。戴明波收到上述执行法律文书后，才暂停向付虹彰支付上述欠款。因此，延迟支付转让款并非戴明波的原因导致的，戴明波未出现违反《转让协议书》的违约行为，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戴明波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延迟付款并非戴明波导致的，故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能适用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利率。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付虹彰与案外人其他的约定更不能直接适用于戴明波。（二）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戴明波并没有收到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湘0426执1233号通知书，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中可以看出，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当时只是以微信方式向黄国云送达了该份通知书，并没有向戴明波送达，戴明波对此并不知情。戴明波系直到后来才收到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的（2017）湘0426执1233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收到裁定书后，戴明波便向付虹彰支付了20000元，并向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转款104446元，付清付虹彰的所有转让款项。付虹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国云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付虹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国云、戴明波共同向付虹彰支付设备转让款余款47120元及违约金（以4712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虹彰与黄国云、戴明波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付虹彰作价520000元转让位于中山市小榄镇埒西一九村第二工业区******厂房内的资产，黄国云、戴明波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200000元，余款320000元从2017年3月开始每月支付17778元至付清之日止，如有任何一期不足额支付，需按欠款总额每日1‰计付违约金。签订协议书当日，黄国云、戴明波已支付200000元，并从2017年3月开始每月向付虹彰支付17778元至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初黄国云、戴明波收到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426执12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7）湘0426执12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要求黄国云、戴明波暂停向付虹彰支付资产转让款124446元。黄国云、戴明波收到上述执行法律文书后，暂停向付虹彰支付上述欠款。2018年10月31日，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26执1233号通知书，要求黄国云、戴明波收到该通知后十五日内向案外人龙杰、肖杰履行对付虹彰到期债务124446元，不得向付虹彰清偿。同年11月1日，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以微信方式向黄国云、戴明波送达上述通知书。2019年5月9日，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26执1233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黄国云、戴明波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8月7日向付虹彰转账支付20000元，同年8月12日向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转款104446元。另查明，根据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426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45号民事判决），付虹彰需向案外人龙杰、肖杰偿还借款本金13620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止）。该案进行执行程序后，截止2019年11月15日，尚有38708.6元未执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书》系付虹彰与黄国云、戴明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违约金标准过高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国云、戴明波应予以恪守。根据《转让协议书》内容转让款320000元于2017年3月开始每月8日前支付17778元，付虹彰确认黄国云、戴明波从2018年2月起没有支付转让款，予以确认，认定黄国云、戴明波尚欠付虹彰转让余款124442元（320000元-17778元×11个月）。黄国云、戴明波在第一次收到协助执行文书后至再次收到履行债务通知书后十五天（即2018年11月16日），因该期间系司法机关要求黄国云、戴明波暂停向付虹彰支付到期债权，黄国云、戴明波具有向司法机关协助执行的义务，故该期间延期支付转让款所产生的违约金应不予计付，但在司法机关向黄国云、戴明波送达履行债务通知书后届满之日（即2018年11月16日）至黄国云、戴明波实际支付转让款期间，由于黄国云、戴明波收到履行通知书后，在异议期内既没有就通知书内容向司法机关提出书面异议，亦没有向案外人履行对付虹彰所负的到期债务，故该期间应计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标准，双方约定按日以欠款总额1‰标准计付，该标准已超出法定上限。又因逾期支付转让余款对付虹彰在另案执行案件中产生负担支付执行款逾期利息损失，而根据1445号民事判决，付虹彰需以月利率2%向案外人计付逾期利息，故该期间应以月利率2%计付。结合黄国云、戴明波尚欠转让款余额、计付利息标准（按年利率24%计付）及黄国云、戴明波付款情况，核算如下：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7日，黄国云、戴明波尚欠转让款124442元，期间产生利息21601元（124442元×0.24÷365天×264天），当日，黄国云、戴明波支付20000元，该款抵扣到期利息，尚欠利息1601元。至2019年8月12日产生利息409元（124442元×0.24÷365天×5天），当日黄国云、戴明波支付104446元，该款先抵扣上期利息及当期利息，尚余102436元冲抵转让款余款124442元后余款为22006元，即截止2019年8月12日，黄国云、戴明波尚欠付虹彰转让款22006元。现付虹彰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1日）起计付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益的有效处分，与法不悖，予以准许。付虹彰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付虹彰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国云、戴明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付虹彰支付转让款22006元及违约金（以22006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付虹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元，减半收取计489元，由付虹彰负担261元，黄国云、戴明波负担228元。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戴明波提供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没有向戴明波送达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湘0426执1233号通知书。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了（2017）湘0426执12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付虹彰在戴明波、黄国云的资产转让款124446元。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湘0426执1233号通知书，明确要求黄国云、戴明波自收到本通知书后的十五日内向龙杰、肖杰履行对付虹彰到期债务124446元，不得向付虹彰清偿，但该通知书没有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的指定收款账号。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显示，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向黄国云、戴明波送达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湘0426执1233号通知书的方式为于2018年11月1日9：09以微信方式送达给黄国云。2019年5月9日，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26执1233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付虹彰、刘浩祯对第三人戴明波、黄国云的到期债权124446元，并载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的指定收款账号。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国云、戴明波在2018年11月16日至实际支付转让款期间没有支付转让余款124442元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按月利率2%计付2018年11月16日至实际支付转让款期间的违约金，据此，黄国云、戴明波是否应当向付虹彰支付转让款22006元及以22006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经审查，截止2018年2月，黄国云、戴明波尚欠付虹彰转让余款124442元（320000元-17778元/月×11个月），黄国云、戴明波没有在2018年2月起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每月向付虹彰支付17778元，是因为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了（2017）湘0426执12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付虹彰在戴明波、黄国云的资产转让款124446元，后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7）湘0426执1233号通知书，明确要求黄国云、戴明波自收到本通知书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龙杰、肖杰履行对付虹彰到期债务124446元，不得向付虹彰清偿，但该通知书没有记载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的指定收款账号，即使该通知书已依法送达，黄国云、戴明波也无法向龙杰、肖杰履行对付虹彰的到期债务124446元。直至2019年5月9日，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26执1233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付虹彰、刘浩祯对第三人戴明波、黄国云的到期债权124446元，并载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的指定收款账号。黄国云、戴明波在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8月7日向付虹彰转账支付20000元，同年8月12日向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转款104446元，合计124446元。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黄国云、戴明波在2018年11月16日至实际支付转让款期间没有支付转让余款124442元，原因在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没有在2018年10月31日的通知书中明确载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的指定收款账号，导致黄国云、戴明波没有在该通知书送达后的合理期间内向龙杰、肖杰履行对付虹彰到期债务124446的责任在于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没有向黄国云、戴明波披露指定收款账号，而不在于黄国云、戴明波没有积极配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故黄国云、戴明波并不因此而构成违约，无须向付虹彰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黄国云、戴明波于2019年8月所支付的124446元，应当先用于抵扣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2010元（21601元+409元），剩余金额102436元才用于冲抵转让余款124442元，故截止2019年8月12日黄国云、戴明波尚欠付虹彰转让余款22006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黄国云、戴明波于2019年8月所支付的124446元，应认定为全部用于支付转让余款124442元，至此，黄国云、戴明波已不欠付虹彰转让余款。一审法院认定黄国云、戴明波应向付虹彰支付转让余款22006元及以22006元为本金从付虹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截止2019年8月12日，黄国云、戴明波已不欠付虹彰转让余款，故黄国云、戴明波无须向付虹彰支付转让余款及相关违约金。综上所述，戴明波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付虹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8元，减半收取计489元，由被上诉人付虹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上诉人付虹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