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负责人：廖新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冬会，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萍，女，1968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潞丹，女，1995年12月7日生，汉族，中专，务工，住云南省保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潞阳，男，1997年10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红河州乐育镇卫生院化验师，住云南省保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菊，女，1945年6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保山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玉，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荣，男，1983年4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保（系杨辉荣堂叔），男，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定，女，195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元，女，196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蓉，女，199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雪，女，200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光耀，方正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负责人：孙治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杨辉荣、杨美定、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多判给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的250000元；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比例，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现场查勘情况及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造成此交通事故原因之一是杨辉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过该路段限速标志标明最高时速及客运机动车不按规定载货（车内载玉米700千克玉米），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客运机动车载货易造成客运车辆重心不稳，当客运车辆遇到紧急情况时，需要采取急刹、转弯时，而客运车辆所载货物则会一边倒，较重的货物会改变车辆的重心，增加发生侧翻的可能。2.该案件中的车辆因改变使用性质，违反规定载货，在遇到了紧急情况时，采取急刹，导致重心不稳，明显增加了危险程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⑶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的规定，杨辉荣驾驶云Ｎ×××**号车辆发生事故时，车里装载玉米700千克，已改变该车使用性质，危险程度已明显增加，且在投保单中正副页上都标注重要提示，足以引起注意，提示内容为：①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②收到保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者补充手续；③保险费一次性交清，请您及时核对保单和发票（收据），如有不符，请及时与保险人联系；④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计算有影响的或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保险批改手续；⑤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已尽到告知与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被抚养生活费的计算明显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李忠菊居住和生活在农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农村常住居住地人均消费性支出9123元标准计算，且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未提供李忠菊生育子女的有效证明，一审法院按两人分担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向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承担50%的商业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超载、超速作为免责理由属于大地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不但违反行业规定，而且还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应属于无效条款。虽然杨辉荣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原因是其超速、超载，但这并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首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商业险拒赔的情形只有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三种情形，并未规定超速、超载也是拒赔事由，不能做扩大解释。其次，大地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免赔条款，也未能在保单中以足以引起注意的字体、格式提示投保人，即未尽充分必要的合理说明，属于格式条款。最后，自2007年开始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对机动车商业险A、B、C三版条款均进行了修改，超载不再是拒赔的事由，只作为扣除10%免赔的事由，而我国所有机动车商业险保险产品必须任选一版，而如今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是免责拒赔条款属于越权、违规制定条款，不仅违反行业规定，且还与法律强制性规定相抵触，应属于无效条款。（二）一审法院判决李忠菊的抚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在充分查明本案各项证据和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受害人赵兴堂属于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司法解释及司法判例，被侵权人的死亡（伤残）赔偿标准直接适用于被抚养（赡养）人抚养费的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上诉费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杨辉荣辩称，（一）发生事故路段没有交通标志，杨辉荣的行为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二）杨辉荣没有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车辆只是平时用于家用。（三）车辆投保时不是杨辉荣本人办理的，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其本人，杨辉荣不应负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杨辉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以超过该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及客运机动车不按规定载货，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该事实是认定驾驶人杨辉荣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而不是大地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依据。（二）虽然杨辉荣驾车以超过该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及客运机动车不按规定载700千克玉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但没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五）款规定：保险车辆转让他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保险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五条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未发生转让的情形，无需通知保险人，更不存在因转让导致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情形。（三）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免赔条款，也未能在保险单（正本）中以足以引起注意的字体、格式提示投保人，应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免赔条款的告知与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以杨辉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以超过该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及客运机动车不按规定载货，属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明显增加了危险程度而主张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美定、财产保险公司未按本院通知的时间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失，同时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2.判令杨辉荣、杨美定对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的损失418,338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张金芳对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的损失418,338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诉讼费由杨辉荣、杨美定、大地保险公司、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中午，杨辉荣驾驶的云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厢内载玉米，在事故发生后对可收集玉米进行过磅，可收集玉米质量为700千克）由瑞丽市弄岛方向驶往瑞丽方向。12时38分，当其行驶沿瑞丽西至弄岛二级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Ｋ8（村道与二级公路交叉口）处时，遇张树华饮酒后（其体内酒精含量已达饮酒驾车标准）驾驶云Ｍ×××**号二轮摩托车载赵兴堂由广抗村方向往广体村方向行驶至此，在两车相会时，小型普通客车正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杨辉荣受伤，乘客赵兴堂当场死亡，张树华送往瑞丽市景成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第53310220190001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辉荣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树华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赵兴堂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云Ｎ×××**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杨辉荣驾驶的云Ｎ×××**号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杨美定。死者赵兴堂系邓丽萍的丈夫，系赵潞丹、赵潞阳的父亲，系李忠菊的长子。李忠菊共生育两子，长子赵兴堂，次子蒋啟发。另查明，赵兴堂生前于2011年至2019年5月31日在瑞丽市洪村民小组161号出租房居住生活。瑞丽市的土地于2007年被征收。2019年6月1日，杨辉荣向赵兴堂家属支付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第53310220190001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予以采信。一、对于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的损失范围问题。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作为赵兴堂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的权利。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因张树华死亡的损失有：1.丧葬费52038.5元。丧葬费为定额损失，按2018年云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52038.5元。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主张按2018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一审法院认为，赵兴堂生前长期生活、居住在瑞丽市出租房，该村位于瑞丽城区边缘，消费水平与城区无异。赵兴堂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虽为农村户口，但属于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情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已根据受害人赵兴堂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忠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878元，予以支持。综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3463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主张50000元，结合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原因，酌定支持30000元。综上，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的损失为816676.5元。二、杨辉荣、杨美定、大地保险公司、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财产保险公司对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提出杨辉荣驾驶的云Ｎ×××**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车里装载玉米700千克，已改变该车使用性质，危险程度已明显增加，大地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辩称，但其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免赔条款，也未能在保险单（正本）中以足以引起注意的字体、格式提示投保人，应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免赔条款的告知与明确说明义务，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辉荣驾驶的云Ｎ×××**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诉请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妥，予以支持。本案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为赵兴堂预留55000元的份额，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后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的损失为786676.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5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杨辉荣和张树华各承担50%，即380838.25元［（786676.5元-25000元）×50%］。由于发生事故时杨辉荣驾驶的云Ｎ×××**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案中商业三者险为赵兴堂预留份额为250000元，杨辉荣应承担的380838.2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250000元，超出部分130838.25元由杨辉荣承担。为避免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重复受偿，扣除杨辉荣已垫付的70000元，杨辉荣应向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支付60838.25元。由于张树华在本起事故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故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应在继承死者张树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380838.2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250,000元，两项合计305,000元；二、杨辉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60,838.25元；三、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张树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380,838.25元；四、驳回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负担1,686元，由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负担2,655元，由杨辉荣负担342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向本院提交施甸县仁和镇保场社区村民委员会、施甸县公安局仁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李忠菊共生育两子，长子赵兴堂、次子蒋啟发。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杨辉荣、杨美定、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财产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杨辉荣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赵金元、张晓蓉、张晓雪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无经办人签名，对该《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质证，认为其只承保摩托车的交强险，本案的赔偿与财产保险公司无关。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对“赵兴堂生前于2011年至2019年5月31日在瑞丽市出租房居住生活。瑞丽市的土地于2007年被征收”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关的居住证证明，没有土地被征收的文件。2.对“李忠菊共生育两子”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辉荣对“赵兴堂生前于2011年至2019年5月31日在瑞丽市出租房居住生活。瑞丽市的土地于2007年被征收”有异议，认为赵兴堂生前是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暂住证已经过期，其他观点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一致。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起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250,000元。二、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杨辉荣驾驶的云Ｎ×××**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车里装载玉米700千克，已改变该车使用性质，危险程度已明显增加，且在投保单中正副页上都标注重要提示，足以引起注意，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明确说明义务制度的主旨是让投保人了解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限制其权利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因受害人赵兴堂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承担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也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未提供李忠菊生育子女的有效证明，一审法院按两人分担无事实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邓丽萍、赵潞丹、赵潞阳、李忠菊在一审中提交了云南省施甸县公证处作出的（2019）云施证字第370号《公证书》，在二审中又提交了施甸县仁和镇保场社区村民委员会、施甸县公安局仁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证实被上诉人李忠菊共生育两子，即长子赵兴堂、次子蒋啟发，故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李忠菊的抚养人为二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