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平市铁**。系被害人刘某1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201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刘某1儿子 法定代理人乔某1，系刘某2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9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刘某1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4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刘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女，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刘某1母亲。 上述五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洺达、张连惠，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生，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沈阳铁路局房产段职工，住四平市铁**。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海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车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吉03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乔某1等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于海生，询问上诉人乔某1，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于海生在四平市铁东区南桥小市场附近与被害人刘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后持刀将刘某1扎死。作案后，于海生驾驶刘某1的捷达牌轿车（车牌号吉CPB8**）将刘某1尸体拉至四平市铁东区一大地内，将刘某1的尸体和车辆焚毁。经鉴定：死者系前胸损伤致使前胸部创口、心包破裂、右心房破裂、右肺中叶破裂，腹部损伤至腹部创口、肠系膜破裂、右额外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伤。死者尸体呈烧焦碳化，双肺支气管未见碳末，系死后焚尸。4月29日11时许，于海生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系被害人刘某1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系刘某1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系刘某1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系刘某1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系刘某1儿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于海生焚毁的被害人刘某1的汽车及于海生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找到的被其藏匿的作案凶器尖刀等物证，接处警综合单、发破案经过、通话记录、机动车信息、价格认定结论书、收据复印件、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四平市铁东区城东乡房身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等书证，证人齐某某、乔某1、于某某、周某某、于某、何某某、秦某某、石某某、温某某、贾某某、马某、张某某、史某某、乔某2、陈某、辛某某、苗某某等人的证言，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被告人于海生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海生非法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于海生杀人后为逃避法律制裁，烧毁被害人刘某1的尸体和轿车，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债务纠纷激化引发，于海生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表示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又系初犯、偶犯，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于海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人民币34266.5元（以下币种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捷达轿车财产损失22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于海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于海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刘某4、车某某、刘某3、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648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乔某1等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原判量刑畸轻，缺乏判缓的构成要件；于海生畏罪藏匿于其母亲家，后被抓捕归案，且没有悔罪行为，应从重处罚，请求二审改判于海生死刑，立即执行。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漏掉共同犯罪嫌疑人。3.请求改判于海生赔偿五名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43374.66元、捷达轿车财产损失2216元，合计983297.16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19时许，在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一轮胎服务部门前，被告人于海生与刘某1（被害人，殁年44岁）在刘驾驶的捷达轿车内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后于海生到其驾驶的车内取尖刀返回，刺刘某1胸腹部数刀，致刘某1右心房破裂、右肺中叶破裂、右髂外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后于海生驾驶刘某1的捷达轿车将刘的尸体拉至四平市铁东区一大地内，将尸体及车辆焚烧后逃离现场。同月29日11时许，于海生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上诉人乔某1系被害人刘某1妻子，上诉人刘某3系刘某1女儿，上诉人刘某2系刘某1儿子，上诉人刘某4系刘某1父亲，上诉人车某某系刘某1母亲。刘某1被害后，被焚毁的车辆损失为2216元。2019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执行标准为34266.5元。 上述事实，有在案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于海生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的上诉权限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无权就一审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如果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请求检察机关提出抗诉。另，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亦无权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缺乏判缓的构成要件；于海生畏罪藏匿于其母亲家，后被抓捕归案，且没有悔罪行为，应从重处罚，请求二审改判于海生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判是否漏掉共同犯罪嫌疑人的问题。经查，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只能根据检察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并依法定罪科刑，无权对检察机关未指控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追诉。如果其他人有共同犯罪嫌疑，相关人员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或证据，要求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经查证属实，可以另案处理。故对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漏掉共同犯罪嫌疑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等费用”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请求改判于海生赔偿死亡赔偿金603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43374.66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请求赔偿丧葬费34266.5、捷达轿车财产损失2216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因原判已经依法予以保护，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海生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乔某1等五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保护上诉人因被害人死亡而支付的丧葬费用及被害人车辆被焚毁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明伟 审判员  张 中 审判员  连柏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