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226号 原告：邵怀永，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淄博昶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晗，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天昊文化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曹州路**。 法定代表人：梅建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青，男，东营天昊文化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晶，女，东营天昊文化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第三人：淄博昶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邵怀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邵怀永与被告东营天昊文化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公司)、第三人淄博昶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祺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鲁05民初332号民事裁定，驳回邵怀永的起诉。邵怀永对该裁定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19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05民初3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怀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晗，被告天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青、孙冠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昶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怀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不予追加邵怀永作为（2018）鲁05执1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对昶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天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书的制作程序违法。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合法传唤邵怀永参加听证，剥夺了其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导致裁定结果错误。2.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凭天昊公司提供的昶祺公司的企业信息就认定邵怀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邵怀永自己的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昶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邵怀永自己的财产。综上，（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庭审中补充事实与理由：执行案件涉及的诉讼案件的争议时间仅在2015年11月26日股权变更之前，原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天昊公司辩称：一、(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天昊公司申请执行昶祺公司一案【案号(2018)鲁05执100号】,天昊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申请追加昶祺公司独资股东邵怀永为被执行人，同时,依据法院要求缴纳公告费,依法公告,并且按法院传票时间参加了听证会,并依法进行了举证和陈述。对于天昊公司来说,(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书的作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邵怀永因自己的原因不参加听证会,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必然导致裁定结果错误,法院在原执行案件中追加邵怀永为被执行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邵怀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被追加的条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对公司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依法被追加为被执行人。 1.本案原一审程序中已经查明,昶祺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营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2016年9月23日,经营范围变更（扩大），在原来经营范围的基础上新增“设备安装”经营范围;公司联系电话为159××××9632;股东出资信息显示，公司股东为邵怀永一人,实际控制人为邵怀永,总股权占比100%。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邵怀永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在不能证明昶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情况下,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举证责任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自执行听证会及原一审过程中,邵怀永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与昶祺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邵怀永为被执行人,对昶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定是正确的。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由原一审程序查明的事实可见,邵怀永为了躲避承担昶祺公司的债务,逃避法院的执行,利用其一人股东的身份,在昶祺公司仍在业期间,到涵盖了昶祺公司所有业务的宾爵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爵公司)出任高管职务,甚至可以说宾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邵怀永,其目的就是将昶祺公司的资产与业务进行转移,致使法院无法对昶祺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无法保证债权人的权利。其行为符合了九民会纪要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表现,应当否认昶祺公司的公司人格,由其股东邵怀永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昶祺公司递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执行依据(2016)鲁05民终85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邵怀永虽然是昶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昶祺公司认为邵怀永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庭审中，天昊公司、邵怀永围绕其诉辩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邵怀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该裁定书将邵怀永追加为相关案件的被执行人，但在天昊公司申请追加邵怀永为被执行人的程序中，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合法传唤邵怀永参加听证，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导致裁定结果错误。 证据二、(2016）鲁05民终8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8)鲁05执100号执行案件所依据的(2016）鲁05民终858号民事判决书中天昊公司陈述的案情为：2012年10月17日，天昊公司与昶祺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供货合同》一份，至2013年11月28日，天昊公司累计向昶祺公司支付电梯设备价款、运费、安装费528600元。电梯安装完毕后的试运行过程中，出现电梯门关闭不严、电梯门自行反复开关、轿厢吱嘎作响、运行抖动、有刺耳的杂音等问题，影响电梯的运行和安全，天昊公司与昶祺公司对此形成争议。又称昶祺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7日多次到梅园二期商务楼北楼和南楼盗走三部电梯的电脑主板和变频器，致使该三部电梯无法运行，故提起诉讼。 证据三、昶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6日昶祺公司股东由张丹丹、邵怀永变更为邵怀永。 证据二、三综合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付款时间、出现纠纷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11月26日股权变更之前，彼时昶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证据四、昶祺公司交通银行自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中国银行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自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银行流水、齐商银行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一组共90页。证明：昶祺公司与邵怀永的财产相互独立，另外证明昶祺公司如今已不实际经营。邵怀永不应对昶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五、昶祺公司记账凭证一宗，证明：昶祺公司与邵怀永的财产相互独立，邵怀永不应对昶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天昊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执行裁定书的形成是法院依法对邵怀永进行直接送达无果后经公告送达，依法召开听证会而形成的裁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裁定书，并非没有合法传唤邵怀永，其没有参加听证会是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必然导致裁定结果错误。 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能够证明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6年9月份。证据三能够证明2015年昶祺公司就已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也就是说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前，昶祺公司早已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邵怀永无法证明公司资产与其本人资产独立，就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达到邵怀永的证明目的。邵怀永仅提交了昶祺公司部分时间段的银行流水，无法完全证明昶祺公司所有资金流动情况，作为一个企业，运营过程中其资金运转方式不仅仅局限于银行流水，也不仅仅局限于上述几个银行，企业资金收支除银行汇款外，还包括汇票、现金、承兑等形式，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相互独立，也不仅仅表现于资金方面的独立，其固定资产等其他形式的资产也有可能产生混同，邵怀永也无证据证明昶祺公司的其他资产与其所有的资产相互独立，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昶祺公司资产独立于邵怀永资产。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邵怀永仅仅提供了部分记账凭证，从现有凭证来看，该凭证时间不连续，同时记账凭证不规范、不专业，而且该证据仅提供了记账凭证，没有相关账本，会计报表、审计报告不符合会计准则的要求，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天昊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昶祺公司的基础信用报告一份，证明：昶祺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截至2019年4月份的营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2016年9月23日经营范围变更（扩大），在原来经营范围的基础上，新增设备安装这一经营范围，由股东出资信息可见，股东为邵怀永一人，实际控制人为邵怀永，总股权占比100%，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邵怀永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在不能证明昶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情况下，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证据二、宾爵公司、山东宾爵人工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基础信用报告各一份，证明：结合证据一，昶祺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销售电梯、电梯配件、设备安装，实际上昶祺公司在现实中的主要业务也就是电梯、电梯配件销售以及电梯安装。宾爵电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梯设计、制造、安装、维护保养，自产产品的销售：山东宾爵人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括人工智能与物联网技术相关技术产品和系统在智能电梯、智慧工业、智能家居、智慧社区等领域的应用开发与系统集成，也是电梯制造、销售、安装相关的行业，截止2019年4月份，邵怀永在上述两企业中任董事长职务，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邵怀永为了规避法院对昶祺公司的执行，将该公司的业务转移至上述两公司名下，使昶祺公司名存实亡，成为一家空壳公司，致使法院无法执行，导致昶祺公司人格丧失。 邵怀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邵怀永的财产不独立于昶祺公司的财产，昶祺公司已经于2013年8月26日股东已经实缴了全部的注册资金。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内容上看，邵怀永担任两家公司的董事长是经过工商部门登记许可的，且登记也没有收到本案对其限制高消费等执行措施的裁定，另外据查询，宾爵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将董事长变更为他人，邵怀永不再是该公司的董事长。 本院认为，邵怀永提供的证据一系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系本院生效民事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并无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系昶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认证。证据四、五系昶祺公司的银行流水和记账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会计财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故单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昶祺公司财产独立于邵怀永的财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天昊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系昶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邵怀永于2015年11月26日受让了昶祺公司另一股东张丹丹的股权，成为昶祺公司的唯一股东，昶祺公司从此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二系宾爵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宾爵人工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基础信用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30日，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开商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昶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昊公司已支付的电梯设备价款、运费、安装费等共计528600元；二、昶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昊公司支出的代缴物业费损失9166.94元；三、天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昶祺公司违约金8002.5元；四、驳回天昊公司和昶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6）鲁05民终858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 2016年10月9日，天昊公司申请对昶祺公司强制执行。2018年1月17日，本院对该执行案件提级执行，案号为(2018)鲁05执100号。在执行过程中，天昊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邵怀永作为（2018）鲁05执1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听证。并于2018年7月17日向邵怀永、昶祺公司公告送达了听证通知等法律文书。2018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追加邵怀永作为（2018）鲁05执1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昶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9年4月30日，邵怀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撤销（2018）鲁05执100号执行裁定。2019年6月21日，本院以邵怀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作出(2019)鲁05民初33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邵怀永的起诉。2019年10月2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19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05民初3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 2.昶祺公司的基础信用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29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从其变更记录来看，邵怀永于2015年11月26日受让了另一股东张丹丹的股权33万元人民币，现公司股东为邵怀永一人，总股权占比100%。 以上事实，有邵怀永、天昊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法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追加邵怀永作为（2018）鲁05执10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昶祺公司是否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昶祺公司于2006年9月29日成立时有两名股东，即邵怀永和张丹丹，2015年11月26日，邵怀永受让了张丹丹的股权后，其在昶祺公司总股权占比100%，此时，昶祺公司只有邵怀永一个自然人股东，符合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关于邵怀永应否对昶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根据该规定，年度审计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责任，即公司应该在经营过程中每年对公司的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其目的就是为了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防止公私财产混同，避免股东利用优势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从邵怀永提供的证据来看，昶祺公司显然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对其经营情况进行年度审计，邵怀永作为股东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昶祺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邵怀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昶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该规定，其应当对昶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邵怀永关于执行依据涉及的诉讼争议发生在2015年11月26日股权变更之前，原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无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标准是股东与公司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非债权形成的时间是否在一人公司经营期间，且邵怀永一直系昶祺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的财产状况是知晓的，因此，邵怀永关于执行依据涉及的债务发生昶祺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前，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邵怀永提出的对昶祺公司财务进行司法审计的问题。本院认为，年度审计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义务，因时过境迁，并非是能通过事后的司法审计所补救的，故对其审计申请不予准许。 昶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 综上，邵怀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昶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昶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邵怀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邵怀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隋宪贞 审 判 员  许晓芳 人民陪审员  李春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