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民初1918号 原告：焦洋，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金红，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 被告：浙江坚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城东路**中沙时代银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3964969619。 法定代表人：吕金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焦洋与被告吕金红、浙江坚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王健，被告吕金红（也系被告坚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承担违约金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吕金红是被告坚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两被告经营靓号买卖业务。原告经营希尔顿欢朋加盟酒店，希尔顿为世界顶级酒店品牌。2018年11月初，被告坚固公司的业务员李森联系原告，向原告销售联通号码186××××0000。2018年1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两被告以460000元的价格将联通号码186××××0000转让给原告，被告保证其号码来源正规无纠纷，并承诺过户，原告分三期付款，首期为2018年11月13日，第二期为2018年11月15日，第三期为2018年12月15日。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收款账号和户名支付10000元、50000元至被告吕金红的账户。此后，原告向所有客户公布了该电话号码，并找佛山市禅城区众典数码喷画部制作户外Ｔ字形广告牌，树立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东石南大桥桥南东侧汇银Ｗ新港湾商业中心，为其2300多平方米的大型酒店健身房招商，该电话号码系招商热线。约定的过户时间临近，原告于2018年12月12号向李森询问过户地点。同年12月13日，李森通知原告该号码不能过户，要求原告换个号码。原告特别震惊，一旦电话号码不能过户，原告的损失惨重，实际损失和信誉损失不可估量。后被告再三口头承诺解决过户问题，但均无果。原告依约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被拒。在原告的再三要求下，被告于2019年4月退还原告已付款60000元。被告的违约系根本性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而合同约定的金额根本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合同承担违约金120000元。 两被告共同辩称：一、186××××0000号码系机主吴首锐委托霍晓军代卖，后霍晓军以420000元的价格抵给被告吕金红，并承诺以不低于420000元的价格卖出。当时，被告吕金红系该号码的实际控制人。霍晓军与被告吕金红系朋友，双方有生意往来，并合租中沙时代银座1幢1908室一起办公，但霍晓军不是被告坚固公司的股东或员工。霍晓军向被告吕金红表示其有客户愿以460000元的价格购买该号码，被告吕金红表示同意并要求霍晓军支付60000元定金给被告吕金红，卖完分其10000元。后被告吕金红分别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收到10000元、50000元。被告吕金红未在意汇款人的身份。2019年4月13日，霍晓军表示该号码过户比较麻烦，让被告吕金红退款，被告吕金红便予以退款。被告吕金红与原告不认识，也未打过交道。李森是霍晓军的业务员，其与原告沟通、签协议系其个人行为，或是霍晓军授意的行为。李森在协议书的甲方栏书写被告吕金红的姓名，私自加盖被告坚固公司的公章，并在协议书中注明被告吕金红的银行账号。至本案诉讼，被告吕金红才知道霍晓军将其银行账号提供给李森以及系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吕金红。款项本应由霍晓军向被告吕金红支付。对于案涉协议书的签订情况，被告不知情。二、关于李森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所载的“甲方”并未违约，双方均未按协议书履行。1.协议书最后一条载明“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协议书并非被告吕金红签字、盖章。2.协议书约定“甲方收到全款后无条件配合乙方过户”，但原告未按协议书约定付款，被告未收到460000元全款，故系原告违约在先。3.协议书约定“配合过户”，并未约定过户后的套餐资费。原告不同意过户预存200000元话费以及保底消费，导致交易无法完成，故系原告违约。双方对政策因素都不可抗拒，终止协议实属无奈，本着友好原则，霍晓军通知被告吕金红退还已付款。4.在完成过户前，号码不归原告所有，原告未通知甲方就将该号码用于广告，原告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实属无理。三、根据原告与李森、霍晓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3日，李森得知联通公司过户政策后即告知原告，原告不同意预存200000元话费。李森提出更换号码或者退定金的建议，原告均未采纳。原告要求李森尽可能完成交易，经沟通，原告表示可以再等等。同时，双方都在联系联通公司，希望尽可能在不预存话费、无保底消费的前提下过户。期间，原告表示其有关系能够不预存话费且无保底消费而直接过户。最终，双方均无法直接过户。经协商，双方认为只能退定金、终止协议。2019年3月30日，双方沟通后达成共识，由原告退卡，由甲方退款，终止协议。但原告不同意先退卡，霍晓军只能通知吴首锐补卡。补卡一事导致吴首锐很烦，不想卖该号码了。2019年4月13日，在被告退款后，原告突然提出要求赔偿。若原告开始就要求赔偿，霍晓军就不会让被告吕金红向原告退款。霍晓军觉得原告无理取闹，让李森将机主吴首锐的联系方式发给原告，不愿再与原告纠缠。综上，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焦洋与李森通过微信沟通、协商手机号码186××××0000的转让事宜。在沟通过程中，李森多次提及“公司”“老板”等内容。2018年11月13日下午，双方达成了“焦洋付10000元定金，李森邮寄电话卡，焦洋收到后立即付50000元，31日内付400000元”的转让合意。李森表示“这次过户我们可以保证，以后过户，我们不保证的”“过户给你完之后再过户，我们不保证”，并向焦洋提供了吕金红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焦洋于当日向李森提供的吕金红账户支付10000元，后李森表示“好的，收到了，我这边安排发卡和协议书，发给你两份协议书，你收到写完了，再发给我一份”。次日下午，焦洋收到李森邮寄的电话卡、一式两份的《协议书》，并再次向上述吕金红的账户支付50000元。李森确认收款后向焦洋发送“公司地址，杭州江干区下沙街道中沙时代银座1908李森”。李森邮寄给焦洋的《协议书》首部的甲方栏书写有“吕金红”的内容，乙方栏打印有“焦洋”的内容，主文内容为“一、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广东广州联通186××××0000号码转让达成以下协议，甲方保证号码来源正规无纠纷。二、甲方承诺收到全款后将号码过户给乙方。三、双方商定转让价格为460000元人民币，分3期付款，双方协商具体付款时间如下：2018年11月13日付10000元，2018年11月15日付5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前付400000元；收款账户：吕金红，6222081202010802567，工商银行；甲方收到全款后无条件配合乙方到广东广州任意一间联通营业厅办理过户，乙方违约甲方终止本协议（已付款不予退还），若甲方违约，赔偿乙方已支付款项的双倍金额做为赔偿乙方的违约金。四、如遇争议无法协商解决，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签订时间以较后签订一方的签订时间为准”。《协议书》落款的甲方栏书写有“吕金红”的内容，盖有“浙江坚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载明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焦洋在《协议书》落款的乙方栏签字后，将其中一份《协议书》邮寄给李森。李森于同年11月21日收到。同年12月13日晚上，李森向焦洋表示“这个广州七个零的没法过户，需要需要预存二十万话费，你换一个号码吧”。同年12月16日晚上，李森通过微信语音向焦洋表示：这个号码是其老板的朋友的，让李森所在的公司代卖，之前缺钱才卖，现在正好也不好过户，他现在又有钱了，所以也不想卖了。当晚，焦洋通过微信语音向李森表示“我都说了他任何过户条件我都能接受，我再说一次我说的还不够清晰，不够明白吗”。焦洋还表示“你这样真的害死我的，我所有新业务的客户都留得这个号码”。后焦洋多次向李森表示希望该号码过户，并多次询问进展，但均无果。其中，焦洋于同年12月25日询问李森“兄弟呀，协调的怎么样了”，李森回复称“正在协调中，号码你先用着”。后李森向焦洋表示该手机号码不能过户并同意向焦洋退款。2019年4月13日，焦洋收到自吕金红账户转出的60000元退款，随即向李森表示“你这个要按合同走，违约要双倍返还”。焦洋还与霍晓军通过微信沟通过户、违约责任等，但均无果。其中，焦洋于2019年4月15日向霍晓军表示“你们的业务员说吕金红是你们老板”。 另查明：焦洋系佛山市上元希尔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希尔会公司）的股东，上元希尔会公司系佛山市奇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涛公司）的唯一股东。奇涛公司租得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东222号房屋用于经营希尔顿欢朋酒店。焦洋将案涉手机号码用作该酒店户外广告牌的“招商热线”。 再查明：焦洋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协议书》、银行业务凭证打印件、报价单、广告现场照片、立柱广告设计喷画费发票、《物业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微信聊天（含语音转换文字）截图，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系与李森协商案涉手机号码的转让事项，两被告虽否认其委托李森就案涉手机号码转让事项与原告协商、订约，但李森在与原告协商、订约过程中，多次提及“公司”“老板”等内容，并向原告提供被告吕金红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且李森向原告邮寄的《协议书》甲方栏书写有“吕金红”的内容并盖有“浙江坚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李森有权代理两被告就案涉手机号码转让事项与其协商、订约，李森的代理行为有效。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就案涉手机号码转让形成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甲方承诺收到全款后将号码过户给乙方”“甲方收到全款后无条件配合乙方到广东广州任意一间联通营业厅办理过户”，李森于2018年11月13日向原告表示“这次过户我们可以保证，以后过户，我们不保证的”，合同双方也并未约定过户需附加预存话费等条件。然而，李森在原告支付第三笔款项的期限届满前，于2018年12月13日告知原告案涉手机号码无法过户，需预存200000元话费，让原告换个号码。据此，原告未支付余款，其理由合理、合法。同年12月16日，李森告知原告“不想卖了”。在原告明确表示“任何过户条件我都能接受”的情况下，后李森仍表示该手机号码无法过户，导致《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两被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书》约定，若甲方违约，赔偿乙方已支付款项的双倍作为违约金。经本院释明，两被告主张该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低。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李森明确表示案涉手机号码让其先用的情况下，将该手机号码用于酒店的广告招商，两被告的违约行为确实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原告在该手机号码未过户至其名下的情况下，就将该手机号码用于酒店的广告招商，故原告对该手机号码能够过户至其名下过于自信，也具有一定过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金红、浙江坚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焦洋违约金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焦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合计3820元（原告焦洋预交3821元），由原告焦洋负担637元，由被告吕金红、浙江坚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83元。原告焦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吕金红、浙江坚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沈建伟 人民陪审员  周青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