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斌，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明，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审原告：刘清龙，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武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冬明、原审原告刘清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武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冬明之间的《投资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从而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应该为委托投资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该是委托代理投资关系。上诉人是受托人，被上诉人是委托人，投资协议的实质应当是一个委托代理协议，委托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实际上，上诉人接受委托以后，与第三人朱永华签订了《代持协议》，那么受托人的代理义务已经完成，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上就是委托人与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该《代持协议》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也就是被上诉人和朱永华，所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承担30万的还款义务是错误的。同时，一审判决即使认定该委托代理投资关系无效，那么，向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人应当是朱永华，而不是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中未显示朱永华曾为该公司股东”，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的3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朱永华，由朱永华代持股份。同时，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内档资料，该资料证明了朱永华为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就是说该公司更名之前朱永华是股东。杨冬明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答辩人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认定“原告提供的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中未显示朱永华曾为该公司股东”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对此，答辩人亦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清龙述称，同杨冬明的意见一致。杨冬明、刘清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武斌退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止，按月息2分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同事关系。2010年6月23日原告杨冬明（甲方）与被告陈武斌（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投资人民币30万元整由乙方之名义由朱永华代为持有武汉益达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股份，所产生的收益归甲方所有。双方权益义务及待遇与同文则辉公司合伙协议同等之外，还需遵守以下五点：一、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不得撤资，如转让股权需经乙方同意；二、如公司上市后，甲方有权收取回本金及收益部分的70%；三、如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未上市，甲方有权撤资，所产生的收益及本金归甲方所有；四、公司上市后，乙方全部变现向甲方交付资金；五、未尽事宜，双方可再行协商。原告杨冬明向被告陈武斌转账给付了30万元，被告陈武斌对此予以认可，但陈述其已于2016年6月25日与朱永华签订了90万元的代持协议，因朱永华系武汉益达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湘辉为公司董事长，故其已将包括原告30万元在内的投资款90万元转账给了王湘辉的账户。后因武汉益达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未能完成上市，原告催促被告还款未果故诉于法院，形成纠纷。在庭审中，被告另陈述其在2018年时才知道朱永华已将股份转给了王湘辉，但不知道是何时转让的，朱永华转让后也未与其结算，其也不清楚该公司经营状况，也不清楚原、被告所占具体股份情况。另查明，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为武汉益达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5年。被告陈述朱永华的股份后面转让给了王湘辉，但不知具体转让时间，现该公司已于2019年被批准破产重整，王湘辉的股东权益在重整方案里已调整为零。现原告提供的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中未显示朱永华曾为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冬明与被告陈武斌签订的《投资协议》，从双方约定内容来看，原告杨冬明是欲通过投资获取公司上市后股票增值收益，而被告的收益则为原告在公司上市后获取的收益部分的30%，可见被告在协议中约定的预期收益即为委托投资成功后的酬劳，故双方之间应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原、被告在投资协议中约定若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未上市，原告有权撤资，所产生的收益及本金归原告所有，若公司上市则原告有权取回本金及收益部分的70%等等，上述约定属于投资保本以及支付收益的约定，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该约定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委托关系中责任承担的规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属无效约定。无效的约定自订立之时起即不具有效力,相应权益应当恢复至约定之时的状态,即由受托人向委托人返还委托资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委托投资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投资协议明确载明30万元为投资款，投资有风险是一般人均应知晓的生活常识，原告杨冬明基于盈利目的进行投资行为,应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在双方均未提供30万元投资款已实际产生收益或亏损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武斌提交的投资协议中原告刘清龙并未签名，原告承认其投资协议中刘清龙的签名系事后单方面补签，且被告陈武斌不认可原告刘清龙的合同主体资格，故该院认为本案的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杨冬明和陈武斌，原告刘清龙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其无权主张投资协议相关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武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杨冬明投资款本金30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清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冬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陈武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陈武斌与被上诉人杨冬明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陈武斌上诉主张其与杨冬明之间应该是委托代理投资关系。从双方当事人在《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来看，杨冬明是欲通过投资获取公司上市后股票增值收益，而陈武斌的收益则为杨冬明在公司上市后获取的收益部分的30%，可见陈武斌在协议中约定的预期收益即为委托投资成功后的酬劳。此外，双方当事人在投资协议中还约定若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未上市，杨冬明有权撤资，所产生的收益及本金归杨冬明所有，若公司上市则杨冬明有权取回本金及收益部分的70%等等。按照上述约定，本案即便是委托代理投资关系，若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未上市，杨冬明有权撤资。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能完成上市，符合双方约定的撤资条件，杨冬明可以请求陈武斌退还本金30万元。一审判决对杨冬明要求陈武斌返还委托投资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武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