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伟幸，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嵩，广东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锦彪，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11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锦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朱伟幸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伟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分局民警于2018年3月16日在被告人朱锦彪所居住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瑞岭村大新三队横三巷4号家中缴获如下物品：枪形物品1支(编号为JH1800227001)；枪形物品1支（编号为JH1800227002）；枪形物品1支（编号为JH1800227003）；枪形物品1支（编号为JH1800227004）；枪弹形物品25发（编号为JH1800227005）；枪弹形物品9发（编号为JH1800227006）；枪弹形物品33发（编号为JH1800227007）。经鉴定，JH1800227001号检材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JH1800227002号检材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制式枪支；JH1800227003号检材料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制式枪支；JH1800227004号检材不是枪支；JH1800227005号检材共25发，其中24发属于制式枪弹，1发不是枪弹；JH1800227006号检材属于气枪铅弹；JH1800227007号检材属于非制式枪弹。公安民警于2018年6月26日在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一鱼塘旁抓获被告人朱锦彪。二、2007年左右开始，同案人朱某6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聚众造势等手段在赤坭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形成了以同案人朱某6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3年开始被告人朱伟幸明知同案人朱某6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伙同同案人朱某6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2013年10月，花都区赤坭镇瑞岭村大新二、三社及大东一、二社经商定和报请批准，对位于瑞岭村古树大道东侧四社的82.3亩土地（“十二夫”土地）进行招标竞拍，底价为每亩2000元/年。因被害人朱某1、朱某2及朱某3意向投标竞拍，被告人朱伟幸、同案人朱某6分别向朱某3、朱某1、朱某2拨打电话，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上述三人退出。被告人朱伟幸、同案人朱某6以同一投标单位，以底价竞拍获得上述地块使用权20年。2016年3月，被告人朱伟幸、同案人朱显文在赤坭镇瑞岭村文苑花场，通过言语威胁等手段，以花三年时间填鱼塘为理由，限制不准召开社员大会及逐户签名同意，胁迫瑞岭村大新二、三社及大东二社的社长等人将上述地块出让年限延长五年，以原竞拍底价延长上述地块使用权五年。被告人朱伟幸于2018年6月25日去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朱锦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朱伟幸以暴力、威胁手段，伙同同案人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朱锦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锦彪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伟幸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锦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伟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枪形物4支及枪弹形物67发予以没收。上诉人朱伟幸上诉认为：1.本案定罪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更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上诉人朱伟幸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必须具备的“暴力、威胁行为”。仅有瑕疵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朱伟幸具备前述犯罪情节。2.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朱伟幸与同案人朱某6的犯罪地位进行区分，而将上诉人朱伟幸认定为恶势力过于草率。3.一审法院回应公诉机关要求退回补充侦查两次，而忽略上诉人提出的证据线索调查请求。4.原判对上诉人朱伟幸的罚金处罚过高。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伟幸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朱锦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朱伟幸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朱伟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有被害人朱某3、朱某2、朱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4、徐某、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朱伟幸与同案人朱某6通过给各被害人打电话进行语言威胁，暗示使用暴力，强迫各被害人退出竞拍投标。有朱某4、黄某、廖某、彭某等众多证人的证言证实，仅有被告人朱伟幸、同案人朱某6参与投标并以底价每亩二千元的价格竞得市场价约每亩三千至四千余元的土地82.3亩。上述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高度吻合，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朱伟幸与同案人朱某6结伙分工，通过语言相威胁，以平时暴力行径、横行乡里的作风震慑众多被害人退出土地竞投标，达到以最低价竞得土地的目的，是为强迫交易犯罪情形之一。二人胁迫行为恶劣，且使得被害人及村民因惮于二人打击报复而不敢举报反映，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二、上诉人朱伟幸与同案人朱某6共同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在强迫交易行为中，分工平均、作用相当，无须区分二人共同犯罪的地位。二人结伙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符合“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破坏经济秩序”的恶势力性质。同案人朱某6等人成立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朱伟幸明知同案人朱某6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仍伙同其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原审将其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定性准确。三、一审法院应原审公诉机关要求按法定程序予以退回补充侦查，并未发现本案证人证言取证过程有不符合法定程序导致瑕疵的情形，且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朱伟幸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朱伟幸直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四、上诉人朱伟幸与同案人朱某6结伙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严重，鉴于其主动投案，原判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朱伟幸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伟幸以暴力、威胁手段，伙同同案人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朱锦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朱锦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朱锦彪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朱伟幸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骏涛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龚 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林晓霞吴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