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9199号原告：杜敏，女，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晋，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9210303D。负责人：杨志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坤，广东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婧，广东瀚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杜敏与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晋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坤、苏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原告与被告对仲裁查明的原告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最后一天上班时间、劳动关系认定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被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2天、2019年未休年休假7天，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15121.26元，被告因此依法应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2514.15元（计算方法：15121.26元÷21.75天×9天×200%）。双方均未对该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争议问题：（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连续订立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满足可以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原告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即2019年8月30日向被告发送《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电子邮件，请求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单方面终止了劳动关系，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差额。原告另主张，双方签订的《业绩计划书》，约定“原告如未能达到承诺的业绩标准，便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终止只有法定条件，双方约定的终止条件应属无效，且于法有悖。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与原告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不平等地位，被告在应当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与原告约定该终止条件，实属不公。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原告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回复的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的《公证书》以证明上述主张。本案庭审时，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主张双方是在协商一致情形下由原告主动自愿终止劳动关系。原告在原劳动合同期满前从未提出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由于原告工作本来就不理想，在原合同期满日被告本可依法终止合同，但为照顾原告给其机会而应其要求变更了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原告也签名承诺确认达不到业绩即“自愿终止”劳动关系，此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终止情形，而且是协商一致情形下原告主动自愿终止劳动关系，并非“约定其他终止条件”。法律并不排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终止劳动合同，原告的签署确认行为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被告在合同期满且原告未能达到业绩标准时通知原告终止合同符合双方事先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履行相关承诺。被告提交了《绩效汇总表》、《工作签报》、《业绩计划书》、《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产能预警通知书》和《产能通知书》、《杜敏2019年3月至8月产能汇总表》、杜敏工资明细及离职结算待遇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原告与被告在已签订两份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双方协商将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号：0001YY0110092105）第一条1：“固定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变更为“固定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甲乙双方完全理解并承诺履行变更协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签署的《杜敏（普惠金融业务三部）业绩计划生书》中显示，原告承诺“从2019年3月至7月，按照以上计划完成产能的提升。6月底前达到月产能25万/月，到8月31日维持产能不低于25万/月。按期检视达成月均情况。如未能达到承诺的业绩标准，本人自愿终止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劳动关系。”被告公司的普惠金融部以电子邮件形式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告发出《产能预警通知书》，提示“按照制定的计划完成产能的提升，6月底前达到月产能25万/月，如未能达到承诺的业绩标准，到期将按照业绩承诺书约定结果执行”；于2019年8月5日向原告发出《产能提示书》，显示“6月产能为21.7万，6月底的产能没有达到承诺的要求，请按照业绩承诺约定，尽快提起离职申请”。经统计，原告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的月产能数据分别为：19.04万、20.7万、20.66万、21.74万、22.12万、14.71万，双方当庭对上述月产能数据予以确认。2019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内容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电子邮件，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决定不再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原告回复该邮件表示，“由于本人已经与公司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为此，本人不同意公司与我终止劳动合同”。被告当庭确认已收到上述邮件。2019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因“合同到期，单位不续签”，于2019年8月31日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双方共同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已支付原告经济补偿137044元，包括128530.72元补偿金及8513.28元待通知金。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杜敏（普惠金融业务三部）业绩计划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依据《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原告与被告订立第二次劳动合同的固定期限变更至2019年8月31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具备该条第二款所列三种情形下，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上述主张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系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权利，但法律并未禁止劳动者通过明示方式放弃该权利。若劳动者做出明示放弃该权利的决定后，再行要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在《杜敏（普惠金融业务三部）业绩计划书》签名确认，就未来5个月内未能达到承诺业绩标准，自愿终止劳动关系一事向被告作出书面承诺。上述承诺涉及原告的切身利益，原告在签署有关文件时应审慎处理。原告未有审慎处理的态度，在双方发生争议时，对上述证据内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原告确实没有实现承诺的业绩标准，被告也曾于2019年7月及8月分别向原告发出《产能预警通知书》、《产能提示书》，提及上述计划书中的承诺约定。原告在收到上述邮件时均未提出异议，也未依约提出离职申请。2019年8月30日向被告发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的邮件，应视为原告对被告重新发出要约，被告有权决定是否续签劳动合同以及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但本案被告最终并未作出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订立的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24时期满终止。被告已为此支付了137044元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再以被告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被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律师代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显示原告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根据原告的胜诉比例，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897.15元[计算方式：12514.15元/（120020.82元+19466.44元）×10000元]。四、原告（申请人）仲裁请求：1、被告（被申请人）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120020.82元；2、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466.44元；3、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五、仲裁案号：深福劳人仲案[2019]3222号。六、裁决结果：1、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原告杜敏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514.15元；2、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原告杜敏律师代理费897.15元；3、驳回原告杜敏的其他仲裁请求。七、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违法中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20020.82元（15121.26元/月×8.5月×2-137044元）；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裁判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原告杜敏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514.15元；二、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原告杜敏律师费897.15元；三、驳回原告杜敏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交纳），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赖子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