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3755号原告：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祝塘镇文林华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NUQBR5W。法定代表人：张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芳，北京市京师（无锡）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97288090F。法定代表人：安华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苏州市吴江区平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华林，男，1978年9月12日生，朝鲜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苏州市吴江区平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和公司）诉被告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棚勃公司）、安华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剑波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芳、被告棚勃公司和安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棚勃公司支付货款561317元；2.判令棚勃公司支付违约金112263.4元；3.判令棚勃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7600元；4.判令安华林对棚勃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棚勃公司、安华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从2018年5月份开始业务往来，是定作关系，棚勃公司向双和公司定作相应的衣服，由双和公司向棚勃公司供应服装，就发生了2笔业务，最后一次送货是2018年9月3日。2019年7月1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交易的送货数量和结算金额，并就付款方式约定于2019年7月29日做最终处理。双方发生的2笔业务就是补充协议第1.2、1.2条载明的业务，其中第1.1条业务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第1.2条业务在2018年8月2日签订了书面合同。1.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补充协议载明2笔业务价款分别为228137元加413180元，棚勃公司支付了80000元，故还结欠561317元，补充协议第二条也进行了明确。另外，补充协议第三条载明的37万元是指1.2条价款的不含税价，该数额是违法的。2.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蓬勃公司未支付价款的应支付20%的违约金，故主张561317元的20%计算的违约金。3.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基数是538000元，收取律师费37600元，该数额是双和公司与律师协商的结果，符合江苏省的收费标准，538000元可以最高收到41800元。4.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依据是补充协议第五条，安华林对棚勃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棚勃公司、安华林辩称：1.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确实是从2018年5月开始业务往来，就发生了1笔业务，就是2019年7月18日补充协议第1.2条的业务。补充协议第1.1条对应的业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实际上是双和公司给韩国的东升公司供货，安华林懂韩文，所以安华林只是做翻译业务，第1.1条载明的款项是双和公司与东升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棚勃公司、安华林无关。补充协议第1.2条，双方在2018年8月2日签订了书面合同，总价款413180元，不含税价为37万元，棚勃公司、安华林已经支付了90000元，故含税价的话结欠324180元。2.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双和公司起诉时还没有到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日即2020年2月1日，因此，棚勃公司、安华林不存在违约，双和公司起诉的数额也不对。如果法院认为棚勃公司、安华林违约，违约金也过高，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律师费37600元是符合江苏省规定的，但是该数额过高，应提供发票和付款凭证。4.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无异议，数额以棚勃公司、安华林的答辩意见为准。5.安华林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有血压高和糖尿病，当时身体不适，双和公司诱导安华林写的。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补充协议情况）2019年7月18日甲方双和公司、乙方棚勃公司、丙方（担保方）安华林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就之前的业务往来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未结清款项的业务为：1.1UM18MSH007/UM18MSH008二款订单2018年4月，送货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2511件、2018年5月25日7408件，单价含税23元，总价人民币228137元；1.2INTER-001，002,003,004,005,006T恤衫，订单2018年7月6日，送货时间为2018年9月3日20659件，单价含税20元，总价413180元。二、乙方确认收到上述合格产品，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18日上述业务共计结欠款项金额为561317元。三、乙方承诺按照以下付款方式进行付款：INTERBD货物去税37万元整，2020年2月1日前付清。UM18MSH007/UM18MSH008两款衬衣，2018年5月13日出货2511件，2018年5月25日出货7408件，以上事宜于2019年7月29日作最终协商。四、乙方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甲方有权就未支付部分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并由乙方承担未付款部分金额20%的违约金及甲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等）。乙方支付完毕后双方再无纠结。五、丙方对乙方上述条款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七、本协议为双方之前发生业务往来的补充协议，如与之前条款冲突的，以本协议条款约定为准。”以上第三条下划线部分为手写。双和公司称：该补充协议是在江阴顾山的咖啡厅写的，第三条手写内容是当时的中间人吴某写的，第三条最后一句的意思是如果安华林有其他异议，可以另行协商，比如付款时间可以协商，后来双和公司找不到安华林，也没有后续协商，就起诉了。双和公司称：会按规定开具相应的发票。棚勃公司、安华林称：补充协议的形成地点代理人不清楚，第三条手写的内容不是棚勃公司、安华林一方人员写的，是谁手写的不清楚；据安华林陈述，第三条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由安华林作为中间方，约韩国公司和双和公司商讨货款事宜。（合同情况）2018年8月2日供方双和公司、需方棚勃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一份，约定棚勃公司加工定做INTER-001-006T恤衫，数量21000，单价20元，金额42万元，供方送货至需方指定仓库，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的内容。该合同就是针对补充协议第1.2条载明的内容。（安华林出具的单子情况）双和公司提供安华林出具的单子复印件一张，载明：“关于贵司所做出货的文化衫（数量按装箱单），因韩国客户的种种原因到今日未能付款，万分抱歉，我周末飞机去韩国，下一星期碰到客户后准确定下来付款日期。最晚11.25日前把这票货款付到贵司。”双和公司称：该单子是安华林在2018年11月向双和公司出具的，是安华林邮寄给双和公司的，说明补充协议的1.1、1.2条的货款，棚勃公司没有支付的原因是韩国公司没有向棚勃公司、安华林付款。棚勃公司、安华林称：对单子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写的很清楚，是韩国公司与双和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是双和公司委托安华林去催讨的。（电子邮件情况）棚勃公司、安华林提供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29张，称：往来双方是棚勃公司、安华林和案外人东升公司、案外人恒生公司，具体邮件往来哪一方是棚勃公司、哪一方是东升公司、哪一方是恒生公司，棚勃公司和安华林没有向代理人澄清；上述打印件英文部分是往来邮件的原文，中文部分是棚勃公司、安华林翻译的，在英文上方有一行或两行的中文内容，是棚勃公司、安华林添加的备注内容；2018年7月30日15点54分的邮件往来是安华林翻译的，具体是双和公司发给安华林，安华林翻译好后发给东升公司的，还是怎么发的，代理人不清楚。双和公司称：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双和公司和棚勃公司、安华林之间没有发过任何电子邮件，对邮件本身不清楚，从来没见过这29张邮件，也没有委托棚勃公司、安华林发邮件。（委托律师情况）2019年9月3日双和公司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双和公司委托该律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约定律师费37600元。2019年9月4日，律所向双和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7600元的发票。双和公司称：2019年9月12日通过转账支付律师费37600元。（承诺情况）双方均承诺：所有陈述均属实，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如有上述行为，均愿承担罚款、拘留及追究刑事责任等一切责任。以上事实，有补充协议、加工定做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单子、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的货物，是否是双和公司和棚勃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双和公司认为：是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棚勃公司、安华林认为：是双和公司和韩国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安华林只是提供翻译服务。本院对双和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为：第一，补充协议第1.1条载明的货物对应的往来双方，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故本院根据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二，从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看：（1）补充协议第一条载明“双方就之前的业务往来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未结清款项的业务为：1.1……1.2”，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确认双方之间未结清的款项包括1.1的货款；（2）补充协议第二条载明“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18日上述业务共计结欠款项金额为561317元”，双和公司自认收到8万元，该数额也为第1.1条228137元和1.2条413180价款之和扣除8万元后的数额，也可以说明棚勃公司结欠双和公司561317元，包括1.1条的货款；（3）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第1.2条的付款时间，同时约定对1.1条货款的付款时间再做协商，补充协议是双方之间签订，故应当理解为对1.1条的货款的支付时间，棚勃公司和双和公司再做协商；（4）补充协议包括1.1条和1.2条的货款，关于1.2条双方签订了合同，1.2条和1.1条均包含在补充协议中，故1.1条也应理解为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5）补充协议第四条载明“乙方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上述款项应当理解为补充协议载明的1.1条和1.2条的款项。第三，双和公司提供的安华林的单子，载明“我周末飞机去韩国，下一星期碰到客户后准确定下来付款日期。最晚11.25日前把这票货款付到贵司”，该单子并未明确表明是韩国公司向双和公司付款，因单子系安华林向双和公司出具，故应当理解为安华林向韩国公司催款后，棚勃公司向双和公司付款。第四，棚勃公司、安华林提供了电子邮件往来材料，但不能明确具体往来双方的身份、职务等内容，双和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棚勃公司、安华林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五，棚勃公司、安华林辩称“安华林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有血压高和糖尿病，当时身体不适，双和公司诱导安华林写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补充协议1.1条的内容，是双和公司和棚勃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棚勃公司应当予以付款。补充协议载明尚结欠561317元，棚勃公司也未提供其他付款凭证，故该款棚勃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双和公司主张违约金112263.4元，补充协议约定“（第1.2条款项）2020年2月1日前付清……（第1.1条款项）于2019年7月29日作最终协商……乙方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甲方有权就未支付部分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并由乙方承担未付款部分金额20%的违约金”，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约定1.2条货款的付款时间、双方就1.1条付款时间未能继续协商、本案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截止法庭辩论结束之日2020年5月28日尚未付款、棚勃公司未提供违约金过高的初步证据、双和公司未提供实际损失的具体证据等因素，酌情认定棚勃公司应向双和公司支付561317元10%的违约金即56131.7元。双和公司主张律师费37600元，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由乙方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等）”，双和公司提供了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棚勃公司认为该数额本身符合规定但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双和公司主张的款项数额与本院支持的数额比例，认定棚勃公司承担律师费34467元【（561317元+56131.7元）/（561317元+112263.4元）*37600元】。双和公司主张安华林对棚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1317元；二、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6131.7元；三、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34467元；四、安华林对本判决书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91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4430元（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203元，由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安华林负担13227元，上海棚勃贸易有限公司、安华林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双和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潘亚伟人民陪审员  吴品芳人民陪审员  苏秋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孙玲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