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6刑初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37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住天门市，系赵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住天门市，系赵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住天门市，系赵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86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赵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住天门市，系赵某4之子。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2、赵某3、周某亲属。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主，天门市陆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人杨国照，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海涛，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钟惺大道**。负责人：杜刚。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首红，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照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主，被告人杨国照及其辩护人徐海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首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刑事）：2019年10月14日5时20分许，施某持“G2”证驾驶拖拉机帮赵某4运送水泥至348国道武大线本市干某镇小河村7组地段时，将满载水泥的车厢卸放在北侧慢车道上，又将车头接在空车厢上。赵某4与施某将装满水泥的车厢盖好油布后由东某沿慢车道行走时，被告人杨国照持“C1”证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沿348国道由东某行驶来，将赵某4撞倒后又与拖拉机空车厢相刮擦，造成两车受损，赵某4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报告检验结果，赵某4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胸腹部等处严重损伤，终因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国照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施某、赵某4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国照主动报警、积极抢救伤者，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事实。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国照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安某用30280元。2020年6月9日，被告人杨国照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杨国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国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杨国照的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收条，证人赵某1、施某的证言，天门市公安局拍摄的现场照片、制作的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报告、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杨国照驾驶机动车致被害人赵某4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致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因该肇事车辆为被告人杨国照所有，且在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合同期限内，故要求被告人杨国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赡养费86100元，亲属奔丧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等3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3200元。被告人杨国照辩称，事故发生后，已赔偿被害人安某30280元和医疗费71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辩称，1、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应先扣除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以及施某车辆交强险费用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百分之六十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请中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依据不足，且没有提供周某生育子女的相关证据，精神抚慰金过高，误工费、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3、附带民事诉状中漏列施某视为放弃对其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天门市干驿镇小河村民委员会证明、营业执照、企业授权委托书、水泥结算单、天门金蓝工贸有限公司证明、租赁证明及证人江某的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经本院核实，确系属实，能证明赵某4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天门市干驿镇小河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周某育有包括赵某4在内的4名子女，4名子女共同承担抚养费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中周某育有包括赵某4在内的4名子女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赵某2及其丈夫罗某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拟证明家属奔丧期间的误工费为32926元。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认为原告人要求赔付误工费是依据其中一人以及其配偶缴纳社保的缴费依据，但是该证据中缴费依据并不固定，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损失的赔偿是针对受害人收入减少而作出赔偿，现要求赔偿亲属误工费，没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请不应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此对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对该项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民事）：被害人赵某4于1959年11月26日出生，长期居住在本市干某镇街上且发生事故前一直在干某镇街上经营水泥生意。赵某4母亲周某于1937年12月25日出生，育有包括赵某4在内的4名子女，赵某4与其妻陈某育有女儿赵某2、儿子赵某1、赵某3，且子女均已成年。2019年10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害人赵某4在天门市人民医院ICUA病区花费医疗费7072.2元，后医治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心、肺损伤、脾破裂，被告人杨国照因此支付其安某用30280元和医疗费7072.2元，共计37352.2元。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20年6月2日，赵某2、赵某1、赵某3、周某共同出具说明表示，关于施某的赔偿金额已与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人放弃对施某的起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统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46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561元。参照上述标准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应计算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432.5元（13946元/年×5年÷4人）、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12月×6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照主动报警、积极抢救伤者，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照能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的方式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照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国照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杨国照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杨国照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内先行赔付，超过部分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其中应由被告人杨国照承担的部分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杨国照承担，故对五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杨国照、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被告人杨国照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赵某4承担次要责任，并在庭审中明确主张责任按照7:1.5:1.5比例划分的意见，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应先扣除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以及施某车辆交强险费用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百分之六十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4290061201900006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湖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鄂公交复字[2019]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该事故中，杨国照夜间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过错；施某驾驶悬挂其他机动车号牌的大中型拖拉机（后挂一空载车厢和一满载水泥的车厢）（无保险），停放在事发地段北侧的慢车道上，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过错；赵某4占用道路经销水泥，在道路上行走时没有靠路边行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过错。据此，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国照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施某、赵某4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湖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鄂公交复字[2019]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四）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主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害人赵某4承担15%的民事责任；施某在慢车道上临时停车，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超过同样承担次要责任的赵某4的民事责任，本院认定施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照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65%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两辆机动车，其中一辆投保了交强险，另一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本案的事实，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选择对于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造成的损失，由该车的投保义务人赔偿还是由另一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承担，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表示放弃对施某的起诉，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于该部分本院不予赘述。因此，对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提出的应先扣除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以及施某车辆交强险费用后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赡养费提交的证据不足，但考虑到周某年龄等情况以及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以四人分担的方式进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亲属奔丧期间的误工费于法无据，考虑到其亲属奔丧期间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对该项诉请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32.5元、亲属奔丧期间费用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08532.5元。被告人杨国照在庭审中辩称事故发生后，已赔偿被害人安某30280元和医疗费7100元，经本院核实，被告人杨国照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及丧葬费共计37352.2元，该款项属于其代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垫付款，从鼓励侵害人及时抢救受害人，一并解决纠纷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出发，被告人杨国照所支付的垫付款应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人。按照被告人杨国照承担65%的民事责任、施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赵某4承担15%的民事责任的责任划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损失（110000+7072.2÷2）元，即113536.1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损失（708532.5+37352.7-110000×2-7072.2）×65%元，即337228.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113536.1+337228.45）元，即450764.55元。被告人杨国照垫付款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返还（30280×65%+7072.2÷2），即23218.10元。因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对施某的起诉，不能加重被告人杨国照的赔偿责任，故由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相应后果，返还被告人杨国照（30280×35%+7072.2÷2），即14134.10元。为节约诉讼资源，该款可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经济损失413412.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返还被告人杨国照3735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相关经济损失413412.3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返还被告人杨国照垫付款37352.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 伟人民陪审员 吴 苗人民陪审员 李爱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