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寿珠，女，194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建筑公司退休职工，住浙江省温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战勇，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百新置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浙江省温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女，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职员，住浙江省温州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小军，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遥，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祖军，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外环北大路**附**。 法定代表人：韩福东，乌鲁木齐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div> 主要负责人：陈艳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林寿珠、王琳、王战勇、王慧（以下简称林寿珠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郑祖军、乌鲁木齐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寿珠、王琳、王战勇、王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小军、被上诉人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人民财险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祖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寿珠、王琳、王战勇、王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十一项，改判死亡赔偿金277,870元（55,574元×5年），由交强险赔偿8万元，超出交强险197,870元的60％118,722元由郑祖军、出租公司、人民财险乌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赔偿（上诉金额：68,430元）。事实和理由：受害人王庆祥系浙江省城镇户籍，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高于受诉法院地标准，一审法院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方提供的《户口簿》《注销户口证明》证实王庆祥住所地为浙江省且属于城镇户籍，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高于受诉法院地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2,7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只需证实受害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标准择其一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即可适用高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郑祖军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出租公司辩称，不同意林寿珠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有误，我公司与郑祖军、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共计垫付103,072.6元，一审判决未予折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侵权人是50%的责任，一审按照60%的责任比例判决有误。林寿珠等四人称本案应当适用浙江省标准，我公司不予认可，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判决本案。 人民财险乌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林寿珠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我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为15万元，免赔率10%。一审法院超保险标的判决有误。 林寿珠、王琳、王战勇、王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林寿珠等四人各项损失326,506.08元，并请求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具体包括：医疗费175,072.6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强险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277,870（55,574元×5）、丧葬费38,354.50元（76,709元×0.5）、护理费4,833.71元（76,709元÷365天×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120元×23天）、亲属误工费4,413.39元（76,709元÷365天×3人×7天）、亲属交通费28,951元。上述共计562,255.25元，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442,255.25元主张按70%赔偿，金额为309,578.68元，由商业险保险公司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及郑祖军、出租公司按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主张的损失金额已扣减出租公司已经支付的103,072.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13时53分许，郑祖军驾驶新A*****号小型轿车，沿乌鲁木齐市黄河路（五一路口）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至中国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路段时，碰撞横过道路的行人王庆祥致其重伤，王庆祥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7日01时死亡，造成亡人交通事故。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依巴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祖军承担同等责任，王庆祥承担同等责任。王庆祥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7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抢救23天，花费医疗费175,072.65元，郑祖军、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出租公司共同垫付医疗费103,072.6元，其中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王庆祥住院费用10,000元。另查明1.新A*****号车的所有人为出租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乌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5万元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王庆祥系非农业户口，出生于1940年10月18日。其父亲王玉宝、母亲王安氏已于1961年10月、1986年5月相继去世。林寿珠系王庆祥妻子，王庆祥与林寿珠共育有三名子女：王战勇、王琳、王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林寿珠等四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郑祖军驾驶的新AT95**号车未购买不计免赔，故免除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1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郑祖军承担赔偿责任。出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者，在郑祖军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确定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关键。本案中郑祖军驾驶的车辆为小型客车，应减速慢行安全驾驶，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郑祖军较王庆祥过错更为严重，故林寿珠等四人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侵权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林寿珠等四人的各项主张：（一）医疗费，林寿珠等四人主张175,072.65元，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结合费用清单、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林寿珠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王庆祥住院花费医疗费175,072.65元的事实存在，人民财险乌分公司、郑祖军、出租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人民财险乌分公司、郑祖军、出租公司已经垫付王庆祥住院期间费用合计103,072.60元。故对林寿珠等四人该项主张确认72,000.05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寿珠等四人主张30,000元，王庆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精神必将遭受伤害，林寿珠等四人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三）死亡赔偿金，林寿珠等四人主张277,87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庆祥系非农业户口，其死亡时已满7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765元按照5年计算163,820元（32,764元×5年）。（四）丧葬费，林寿珠等四人主张38,354.50元，丧葬费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五）护理费，林寿珠等四人主张4,833.71元（76,709元÷365天×23天），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予以确认。（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寿珠等四人主张2,760元（120元×23天），王庆祥因交通事故住院23天，其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故予以确认。（七）亲属误工费，林寿珠等四人主张4,413.39元（76,709元÷365天×3人×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故予以确认。（八）亲属交通费，林寿珠等四人主张28,951元，交通费用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发生的必要的通行费用以及亲属处理办理丧葬事宜指出的交通费。结合林寿珠等四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林寿珠等四人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但是主张过高，酌情认定6,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医疗费38,880.03元（72,000.05元×60%×90%）；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死亡赔偿金8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死亡赔偿金45,262.80元［（163,820元-80,000元）×60%×90%］；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丧葬费20,711.43元（38,354.50元×60%×90%）；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护理费2,610.20元（4,833.71元×60%×90%）；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40元（2,760元×60%×90%）；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误工费2,383.23元（4,413.39元×60%×90%）；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交通费3,510元（6,500元×60%×90%）；十、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医疗费4,320元［72,000.05×60%×10%］；十一、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死亡赔偿金5,029.20元［（163,820元-80,000元）×60%×10%］；十二、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丧葬费2,301.27元（38,354.50元×60%×10%）；十三、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护理费290.02元（4,833.71元×60%×10%）；十四、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住院伙食补助费165.60元（2,760元×60%×10%）；十五、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误工费264.80元（4,413.39元×60%×10%）；十六、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交通费390元（6,500元×60%×10%）；十七、乌鲁木齐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郑祖军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一审中林寿珠等四人提交户口簿载明王庆祥于2010年3月1日将户口迁到浙江省温州市××区，为非农业户口；2019年7月15日温州市公安局出具《注销户口证明》载明：王庆祥原户口所在地为浙江省温州市××区。二、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三、涉案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出租公司、郑祖军共计支付93,072.06元。四、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175,072.65元、丧葬费38,354元、护理费4,83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亲属误工费4,413.39元、亲属交通费6,500元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一、因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医疗费175,072.65元、丧葬费38,354元、护理费4,83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亲属误工费4,413.39元、亲属交通费6,5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认为王庆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精神必遭受伤害，认定3万元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本案中林寿珠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户口簿及《注销户口证明》能够证实王庆祥户籍地为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为非农业户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王庆祥户籍地浙江省标准计算。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故死亡赔偿金应当为277,870元（55,574元×5年）。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各项费用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中的损害后果，先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财险乌分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限额为15万元，根据保险合同，其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3.5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郑祖军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出租公司对郑祖军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医疗费175,072.65元。医疗费先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内承担1万元赔偿责任。因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已垫付1万元医疗费，故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万元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医疗费165,072.65元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3.5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99,043.59元（165,072.65元×60%）。 2．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 3．死亡赔偿金277,870元。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中责任限额内承担8万赔偿责任，剩余197,870元（277,870元-8万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侵权人承担118,722元（197,870元×60%）。该部分死亡赔偿金118,722元由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3.5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35,956.41元（13.5万元-99,043.59元），剩余死亡赔偿金82,765.59元（118,722元-35,956.41元），由郑祖军承担赔偿责任。 4．因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已在交强险中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中依照合同约定承担13.5万元赔偿责任。则其余赔付费用均由郑祖军按照责任比例60%承担赔偿责任，即：丧葬费23,012.4元（38,354元×60%）、护理费2,900.23元（4,833.71元×60%）、住院伙食补助费1,656元（2,760元×60%）、亲属误工费2,648.03元（4,413.39元×60%）、亲属交通费3,900元（6,500元×60%）。综上，郑祖军应对死亡赔偿金82,765.59元、丧葬费23,012.4元、护理费2,90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6元、亲属误工费2,648.03元、亲属交通费3,900元共计116,882.25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郑祖军与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祖军、出租公司已支付赔偿费用93,072.06元，该费用应于扣减，则郑祖军还应承担23,810.19元（116,882.25元-93,072.06元），本院将该费用作为死亡赔偿金应付部分予以认定。综上，郑祖军需向林寿珠等四人支付死亡赔偿金23,810.19元，对于本案中林寿珠主张的其他费用郑祖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出租公司在郑祖军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林寿珠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赔付数额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死亡赔偿金80,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丧葬费20,711.43元（38,354.50元×60%×9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护理费2,610.20元(4,833.71元×60%×9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40元(2,760元×60%×9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误工费2,383.23元(4,413.39元×60%×9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交通费3,510元(6,500元×60%×90%);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医疗费4,320元（72,000.05元×60%×10%）;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丧葬费2,301.27元(38,354.50元×60%×10%);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护理费290.02元(4,833.71元×60%×10%);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住院伙食补助费165.60元（2,760元×60%×10%);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误工费264.80元(4,413.39元×60%×10%);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交通费390元(6,500元×60%×10%);乌鲁木齐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郑祖军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医疗费99,043.59元（165,072.65元×60%）。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死亡赔偿金35,956.41元。 五、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为：郑祖军赔偿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死亡赔偿金23,810.19元。 六、乌鲁木齐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郑祖军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林寿珠、王战勇、王琳、王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人民财险乌分公司共计付负24.5万元，郑祖军、出租公司共计应付23,810.1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标的326,506.08元，判决给付标的268,810.19元，占诉讼标的的82.33%，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8元（林寿珠等四人已预交），由林寿珠等四人负担17.67%即547.56元，由郑祖军负担82.33%即2,551.24元；二审上诉标的68,430元,改判支持标的31,201.21元，占上诉标的的45.6%，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75元（林寿珠等四人已预交），由林寿珠等四人负担54.4%即821.85元，由郑祖军负担45.51%即68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蒋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