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闽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鼎硕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灰埠镇。法定代表人：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萍，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丽丰大厦27层。负责人：朱汉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亮，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何广林，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乐昌市闽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鼎硕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何广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径直改判闽兴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部湾保险公司、高安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对肇事车辆驾驶员顾文习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北部湾保险公司据以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高安公司提供了驾驶员顾文席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通过扫描上面的二维码可以获取“顾文席证号130************418”的相关内容。沧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经系统查询我处未给顾文席核发过从业资格证。”该证明只是“经系统查询”并没有进行纸质档案查询，很有可能工作人员未将顾文席的从业资格证的纸质档案录入系统。最高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就此认定顾文席取得的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完全是偏帮北部湾北部湾保险公司。闽兴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难以认定北部湾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b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该规定中的“签字、盖章”就是“签字+盖章”“签字、盖章”中的顿号是并列词语之间的停顿，它表不签字与盖章是并列关系，只有签字与盖章均具备的条件下，该免责条款方能生效。本案中，北部湾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页只有被闽兴公司高安公司的盖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方格中的书写内容不知谁人书写。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北部湾北部湾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应对驾驶员顾文习发生法律效力。北部湾北部湾保险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期间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发生的因果关联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增加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驾驶员持有与案涉车辆相适应的驾驶证，驾驶员具有驾驶该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有无从业资格证但并不代表其丧失了驾驶车辆的资格。2019年3月2日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该条规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禁止性规定，且该条也没有规定营运车辆驾驶员要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北部湾保险公司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与上述规定的“基本知识考试合格”是两码事。作为部门规章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与《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第三项规定内容不一致，应当以效力等级更高的《道路运输条例》为准。因此，一审法院在适用该规定显然是错误的。关于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2019年3月20日乐昌市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粤028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案是本案肇事车辆乘坐人赵淑梅（已死亡）的近亲属起诉被闽兴公司运输公司及北部湾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该判决书判决北部湾北部湾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书在一审时被闽兴公司高安公司也提交给了本案法官。可奇怪的是同类案件却做出了相反的判决。2019年10月11日最高院出台了《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就是为了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树立与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一审法院的同案不同判显然与上述规定精神背道而驰。闽兴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闽兴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径直改判北部湾北部湾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切实维护闽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及社会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高安公司答辩：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与高安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答辩：一、一审法院就从业证真假事宜，已向当地法院发出委托调查，同时当地法院也有复函，已于“2019年4月29日派员到沧州市*******运输管理处进行调证”，法院人员是到场调查的，并当日从相关人员手中取得证明，并非闽兴公司所述“法院也没有依法进行调查核实”。顾文席的从业证有效起始时间为2018年03月，至法院去调查时为2019年04月，已有一年有余，仍无系统信息录入，这不合常规，正说明证件的虚假。二、关于闽兴公司提出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明确何种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闽兴公司断章取义地解读该条款，忽略了前述性文字“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这与前面一审法院申请向当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调查是相呼应的，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是由交通运管部门进行核发的。三、关于投保声明，是由投保人签章后交回保险公司，现有法律法规只要求投保人签章，并没有要求被保险人、可能驾驶车辆的驾驶员一一签章和说明告知。退一步说，允许闽兴公司有怀疑的态度，但投保人一旦在写有文字的页面盖章，便视为认可页面形式和内容，需负起认可履行合约的责任。四、站在保险公司的角度，投保车辆要以营运性质投保，之所以保费比其它车辆贵，意味着车辆的使用频度会增加，目的性强，保险公司要承担的风险也俱增，这就对驾驶人员有了更专业的要求，要具备有更专业的知识和技能以应付长期开车在路上的各种状况，这不仅仅是具备能够驾驶对应车型资格就可以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通过交通部门道路运输有关知识、技能考试合格后核发的一种证件，也是一种通过职业驾驶等活动而获取报酬的一种资质。五、2016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同时，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述，顾文席在未考取从业资格证、未获得驾驶货运车辆上岗资格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关于驾驶人需考取从业资格证的规定，在驾驶人驾驶标的车辆期间，法律法规没有赋予驾驶人特定情形下的驾驶资格。顾文席无持有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未依法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资格的法定情形。故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何广林答辩：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所垫付的医疗费82918元；2、诉讼费由顾文席、高安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9日07点30分许，顾文席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搭乘赵淑梅）由梅花镇往坪石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乐昌市249省道9KM+200M路段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冲出公路外碰撞闽兴公司值班室，造成赵淑梅当场死亡，顾文席、闽兴公司值班员何广林受伤，车辆、闽兴公司房屋及物品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顾文席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淑梅、何广林、陈清法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何广林受伤，闵兴公司为此垫付医疗费82918元，因有粤北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小结）、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项目汇总表、医疗收费票据及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的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或向该院提交书面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闵兴公司垫付的上述医疗费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该院已生效的（2019）粤0281民初28号民事判决确定，赣C*****号重型仓棚式货车的所有人为高安公司，租赁及使用人为顾文席，双方为租赁关系，闵兴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高安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闵兴公司请求高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核实，赣C*****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在北部湾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针对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的高安公司提交的顾文席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系虚假证件的问题，因顾文席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各方也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的原件供一审法院予以核实证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进行调查。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到沧州市*******运输管理处进行调证，沧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内容为“经系统查询，我处未给顾文席（130************418）核发过从业资格证”的证明，因该证未获得颁证机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的顾文席的从业资格证为虚假证件的抗辩予以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顾文席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符合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事由。最后，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然为格式条款，但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所附的《投保险人声明》显示，高安公司在该声明上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句话为手写）。”该声明以黑体字“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对其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予以明确，因此可认定北部湾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的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闵兴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北部湾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闵兴公司所垫付给第三人何广林的医疗费10000元；二、驳回闵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95元，由闵兴公司负担1647.24元，北部湾保险公司负担225.71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闵兴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述如下：一、一审对肇事车辆驾驶员顾文习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的认定，是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的高安公司提交的顾文席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系虚假证件的问题，因顾文席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各方也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的原件供一审法院予以核实证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进行调查。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到沧州市*******运输管理处进行调证，沧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内容为“经系统查询，我处未给顾文席（130************418）核发过从业资格证”的证明。由此可见，该证明材料是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到沧州市*******运输管理处进行调查取证所得，并非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供，一审据此认定肇事车辆驾驶员顾文习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北部湾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闵兴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赣C*****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在北部湾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肇事车辆驾驶员顾文习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顾文席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符合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事由。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然为格式条款，但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所附的《投保险人声明》显示，高安公司在该声明上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句话为手写）。”该声明以黑体字“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对其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予以明确，因此可认定北部湾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北部湾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闵兴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三、关于同案不同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为有错误的，可以通过依法申请再审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闵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95元，由闵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