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骐瑜，男，199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宛生、李旭航，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坤，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德坤，男，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继涛，男，汉族，1991年5月18日出生。上诉人刘骐瑜因与被上诉人苏坤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骐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苏坤、孟德坤、韩继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8482.8元、误工费1.8万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6500元等人身损害赔偿款计36532.8元,并以36532.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间拆借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各项损失事实错误（1）.护理费认定错误。首先,护理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因遭受三被上诉人围殴的外力打击,除了身体受伤之外,也因此引发了心理应激障碍等,眼部惧光不能正常视物,出院之后仍由其母亲在家长时间护理。因此,一审仅以住院时间31天作为护理费计算时间错误。其次,护理费标准认定错误。上诉人母亲的月收入,已有杨月琴工资收入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收入通常也要高于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3174元,即使不按照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71392元/年,也应以63174元/年作为计算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仅以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45677元/年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也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是不相符的。（2）.营养费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以住院时间31天作为营养费计算时间错误,出院医嘱明确记载,“4、加强休息,加强营养,合理饮食。6、一月后复查,定期复查。”（3）.误工费认定错误。首先,误工时间认定错误。虽然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提及出院医嘱“加强休息”,但仅将误工期限扣除住院治疗期间之外认定为9天,而上诉人实际因遭受打击,根据出院医嘱,上诉人仍需院外至眼科就诊治疗角膜损伤,院外至口腔科进一步治疗牙齿折断,院外至心理科进一步治疗急性创伤应激障碍等治疗和恢复。因此,上诉人眼部惧光,一直在滴眼药恢复,一审起诉之前一直在家休息未能正常工作,甚至在伤残鉴定时,也是时断时续地工作,一审判决仅认定40天误工期明显错误。其次,误工费标准认定错误。上诉人有正当职业,本案发生之前有固定收入,因工作单位规模较小,工资均以现金形式发放,但一审判决在计算误工费时,判决书第五页第12行错将护理费计为误工费。另外,因被被上诉人侵害住院治疗,一审尚未结束时,上诉人原来的工作单位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上诉人无法回原单位继续工作。2、一审判决认定三被上诉人共承担50%赔偿责任错误（1）.公安部门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苏坤、孟德坤均被行政拘留,韩继涛被罚款,上诉人也被公安机关错误地罚款。即使各方均被行政处罚,但从行政处罚的种类来看,被上诉人的过错明显大于上诉人,不应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各50%的责任比例认定,而应以上诉人本人、苏坤、孟德坤和韩继涛四个人的责任比例分别来确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有责任,最多也仅应承担25%的责任比例。（2）.在上诉人被殴打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三人共同实施侵害行为,上诉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甚至没有还手的机会。被上诉人的过错明显大于上诉人。（3）.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曾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案发时的视频监控,但公安机关以必须由法院工作人员自行调取为由拒绝提供。上诉人曾将该情况反映给一审法院,一审开庭时审判人员也确认了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的联系方式,但也未调取视频监控,未能以可以判断双方责任的客观证据,正确地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4）.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时,没有任何合理的、科学的依据,双方各承担50%,对于上诉人被苏坤等三人围殴的客观事实来讲,并不能弥合、填补上诉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只有一般过失,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重大过失,不应当减轻被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错误适用上述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上诉人的实际误工时间超过三个月,但仅主张了三个月。应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不应以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来确定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适用上述解释第二十一条。上诉人的母亲杨月琴作为护理人员有收入,应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也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而不应以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上诉人因被围殴,眼部惧光不能正常视物,对微小外界变化即产生强烈反映,出院之后仍长时间在治疗治疗角膜损伤,其母亲每日给上诉人滴眼药四五次,牙齿折断,心理治疗急性创伤应激障碍等都由其母亲在家护理,在此期间,长时间由其母亲在家护理。应适用上述解释第二十二条认定交通费。虽然上诉人未提交交通费的票据,但根据上诉人实际住院治疗以及护理的证据,确实支出了交通费,一审法院没有酌定认定交通费的数额。苏坤、孟德坤、韩继涛辩称，住院期间部分缺少医嘱，没有证据证明收入情况，起冲突的原因不是其造成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骐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苏坤、孟德坤、韩继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立即向原告支付医疗费8482.8元、误工费1.8万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6500元等人身损害赔偿款计36582.8元，并以36532.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全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6日1时30分许，在郑州市××与××交叉口向××烧烤店门口路面上，被告苏坤、韩继涛、孟德坤和原告因琐事发生冲突打架，后致原告头部、面部、腿部、牙齿受伤；过程中被告苏坤朝原告的轿车右前侧车门踹了一脚，致车门有一处凹陷痕迹。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郑公文（治）行罚决字{2019}10372号、10373、103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三被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另原、被告均称，公安机关亦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后，原告自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7日到郑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花费医疗费8258.75元。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3、面部皮肤擦伤4、右眼球顿挫伤5、右眼角膜损伤6、创伤性牙折断7、急性创伤应激障碍。出院医嘱为：“1、患处避免受力，院外继续口服药物及眼水应用，根据病情变化调整用量；2、患者角膜损伤，院外至眼科就诊；3、患者牙齿折断，院外至口腔科进一步治疗；患者急性创伤应激障碍，院外至心理进一步治疗；4、加强休息，加强营养，合理饮食；5、避免劳累、紧张及情绪激动；6、1月后复查，定期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9年11月12日另花费22.8元。2020年3月27日，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我院委托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刘骐瑜损伤后的目前情况，不构成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发的起因是原被告因琐事发生冲突打架，三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受伤。故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件的发生，考虑到原告对冲突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审法院按照双方过错酌定三被告在原告的损失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分别评析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花费医疗费共计8281.55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31天，参照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5677元÷365天×31天，共计3879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住院治疗31天，原审法院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62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31天，原审法院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55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500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病案，住院治疗为31天，出院医嘱显示“加强休息”，故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为40天，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水平，原审法院参照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5677元÷365天×40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1-5项以上共计19336.55元。因被告过度责任比例为50％，故三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数额为9668.28元。综上，三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9668.28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苏坤、孟德坤、韩继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骐瑜9668.28元。二、驳回原告刘骐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元，由被告苏坤、孟德坤、韩继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问题。刘骐瑜上诉称护理费、误工费及营养费等均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本案纠纷发生于2019年9月6日1时30分许，刘骐瑜住院病案首页及出院记录载明其于当日上午8时43分自行入院，入院诊断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脑震荡；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面部皮肤擦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角膜损伤；创伤性牙折断；急性创伤应激障碍。原审法院结合医院诊断酌定其护理费、误工费及营养费并无不当，刘骐瑜关于该费用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刘骐瑜与苏坤、韩继涛、孟德坤因琐事发生冲突打架，且双方均称，各方均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清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刘骐瑜辩称其受到公安机关错误处罚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按照双方过错酌定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刘骐瑜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骐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刘骐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