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553号原告:肖喜文，男，汉族，1956年1月31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孙涛，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士明，男，汉族，1959年11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静，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喜文与被告王士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喜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王淑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喜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双方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交付位于荣成市后構三层楼房，或支付原告欠款580000元及自2005年5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5110元的经济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从原告处购买5辆斯太尔汽车，价款为150万元，被告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后，双方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写明:甲方(被告)欠乙方(原告)斯太尔车作价款，壹佰伍拾万元整(5台***万元)，甲方已偿还柒拾陆万元整，尚欠柒拾肆万元整(人民币)。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楼房偿还，房屋面积400多平方米，作价伍拾捌万元抵顶欠款。二、用房产偿还后，欠乙方壹拾陆万元整。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查看房屋被告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了原告。2005年5月20日原告将房屋转让给了徐爱荣，该房产一直由原告和徐爱荣保管。2018年12月13日二原告共同将该房产出售给了于振光，但于振光准备入住该房产时，被告强行霸占房产不准于振光入住。后于振光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退回购房款88万元，并赔偿于振光违约金【详见(2019)鲁108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判决结果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解除2018年12月13日答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原告返还于振光购房款88万元，利息2万元，原告与被告的房屋争议另行解决，为此原告支付诉讼费用15110元【详见(2019)鲁10民终1812号民事调解书】。因欠购车款一事，被告将自有的房产抵顶给原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也将房产实际交付原告，抵顶协议得到了实际履行，在长达13年的时间内未发生争议。被告突然出尔反尔，强行霸占已属于原告的房产，致使原告蒙受了35110元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裁决。本案立案时原告有肖喜文与徐爱荣二人，后徐爱荣申请退出诉讼，本院亦予以准许。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交付2005年5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位于荣成市三层楼房一栋。王士明辩称，一、被告与原告徐爱荣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徐爱荣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购车款早已全额支付，无需用房抵顶。1、王士明与原告肖喜文、徐爱荣弟弟徐新喜之间只因购买五台斯太尔车发生过经济往来，购车款早已经全额支付(具体详见付款明细表)，根本无需用房屋抵顶购车款；2、被告手中并没有2005年5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在记忆中也没有用房屋抵顶购车款一事，至于协议书中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因距今已十五年，确实记不清。退一万步讲，假使是被告本人所签，该协议最终也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最终被2005年11月13日的协议所替代；3、原告肖喜文从被告处拿钱均会为被告出具收条等单据，哪怕两千、三千元都会出具收条，用宝马车抵顶徐新喜45万购车款时不仅有协议还有收条，用崖头镇政府欠付的工程款抵顶时也有协议有收条，唯独用清河房屋抵顶58万购车款却没有收条，被告手中既无协议也无收条，完全不符合常理，显然抵顶房屋一事要不不存在，要不没有实际履行。涉案房屋的钥匙一直都在被告处，从未交付给原告，涉案房屋也一直处于被告方掌控之下，否则案外人于振光不会因被告方占有房屋而起诉原告，从以上这两方面也能反证没有抵顶的事实；三、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首先，原告在未有抵顶房屋事实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出售于案外人于振光系原告方过错，与被告无关，向被告方索赔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涉案房屋建造在集体土地之上，其二人与于振光均非村民，他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原告方因其违法行为而向被告索赔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他意见待原告举证后另行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1月，原告将其所有的5辆“斯太尔”车出卖给被告，价款为150万元。被告第一次开庭提交的付款明细和付款凭证显示，被告自2001年11月10日至2005年11月13日共付款96.3万元，其中明确标明收款事由系车款的收据金额为68.3万元，未标明收款事由收据金额为18万元，标明收利润款的收据金额为10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第二次开庭又提交了3张收款收据，其中2001年12月14日收据金额2万元，2002年1月11日收据金额8万元，上述两张收据均标明收款事由是收车款；2002年12月11日收据金额3万元，没有标明收款事由。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承认3万元系车款，主张系被告给付的工资及买配件的费用。同时原告提出第一次开庭被告提供的没有标明车款的收据也不一定是车款，原告主张被告2005年5月10日欠被告付款以双方达成的协议书上的76万元为准。被告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庭提交的标明收车款的收据金额合计为78.3万元，未标明收款事由的收据金额合计21万元，标明收利润款的收据金额为10万元。被告还提交付款给原告妻弟徐新喜收款收据三张：2003年5月16日付车款5万元，2004年4月15日用宝马车抵车款45万元，2004年4月15日付车款5万元；提交2004年5月21日汤元波代徐新喜收宝马车保险单金额为11657.46元收据一张。被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因为徐新喜称其卖给原告的车辆，原告没有付清车款，所以要求被告将车款付给徐新喜，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买卖车辆的合同相对方是原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义务，现被告将车款交付给案外人徐新喜，不能认定其交付给了原告，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2005年5月10日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被告欠原告斯太尔车作价款，壹佰伍拾万元整，(5台***万元)，被告已偿还柒拾陆万元整，尚欠原告柒拾肆万元(人民币)。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以楼房偿还，房屋面积400多平方米，作价伍拾捌万元抵顶欠款。二、用房产偿还后，欠原告壹拾陆万整。还款协议书上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名，但被告表示因为时间有点长，被告不能确认签名是否系被告所签。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还款协议书上被告的签名是否是被告本人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是“涉案二OO五年五月五日《还款协议书》上“王士明”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王士明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被告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部门使用的鉴材是复印件，并非原件，也没有让被告到现场签名形成鉴材样本，不符合鉴定鉴定程序，不应予以采信。经本院电话咨询鉴定人员，鉴定人员表示用复印件可以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被告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故本院认定该鉴定意见系有效证据，应予采信，从而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也予以采信。结合原被告2005年11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载明被告已经还款134万元，正好是2005年5月10日还款协议被告已还款76万元加上以房抵款58万元的总和，进一步证明原被告对2005年5月10日还款协议书内容是认可的，协议书内容是真实的。原告提交2005年11月13日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被告欠原告斯太尔车作价款，壹佰伍拾万元(5台×**万元)，被告己偿还壹佰叁拾肆万元，尚欠原告壹拾陆万元整，(人民币)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被告从崖头镇政府欠被告的工程款中支付给乙方壹拾陆万元偿还欠款，此笔欠款还完，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合同终止。原被告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据效力。但该协议下方有一行备注的文字“另外又付壹拾万元，计贰拾陆万元”，对另外又付1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但该对10万元是否属于车款产生争议，原告称在车辆卖给被告后，原告还在车队进行管理，原被告协商利润对半分成，该款是给付原告的利润款；被告则否认原告的说法，称该款是付给原告的车款。被告向本院提交的2005年11月13日的两张收款收据，一张16万元的收据明确写明系还车款，另一张10万元的收据则明确写明收利润款10万元。本院认为，该10万元明确标明系利润款，并非车款，被告虽坚持系车款，但未提交证明证实，故本院认定该10万元不属于被告支付的车款。综合以上，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付款的金额。被告提交的载明系付车款的收据金额为62.3万元，未标明付款事由的收据金额为21万元，两者相加为83.3万元，如果被告确实偿还车款83.3万元，那么很难理解双方在2005年5月10日达成还款协议书时，为什么写明被告还款76万元。从双方交易习惯看，凡是被告支付的车款，原告均在收据上予以标明，反之，未标明付款事由的收据因与交易习惯不符，是否系车款难以认定，被告作为举证方应当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则应以2005年5月10日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为依据，认定2005年5月10日前被告已还款为76万元，加之2005年11月13日被告付款16万元，被告总计付款92万元。另查，2018年12月13日，原告、徐爱荣与案外人于振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案涉房屋以8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于振光，并保证案涉房屋没有任何权属争议。如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交付房屋总款30%作为违约金。于振光交付房款后，因被告占有房屋并提出异议，导致原告未能交付房屋，于振光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1082民初1505号】，经法院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原告和徐爱荣返还于振光88万元房款，赔偿于振光违约金。原告和徐爱荣上诉后，经威海中院主持调解，原告与徐爱荣返还于振光88万元房款，赔偿利息损失2万元，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保全费共计1511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被告应当履行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支付车款92万元，尚欠58万元，被告对此应予偿还。原被告为支付车款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虽然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不能自由流转，被告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将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抵偿给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原告，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以物抵债合同无效，原买卖合同关系未消灭，被告仍应履行原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交付案涉房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要求被告偿还货款。关于原告提出的损失赔偿诉请，因为原告并未实际取得案涉房屋，导致其被于振光起诉，故原告损失是其自己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喜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夕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