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1刑初6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末成，男，1970年8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因涉嫌故意伤害，2019年11月13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许振东，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末成故意伤害一案，2020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彩霞、马慧贤出庭支持公诉，周末成与指定辩护人许振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周末成以其姐夫芦冬来与其妻子有不正当关系为由，多次到芦冬来家闹事，经人劝说无效。2019年5月13日15时许，周末成给芦冬来儿子卢某打电话时二人言语不合、相互谩骂，周末成随即持扒鸡刀到七贤镇白庄村芦冬来家门前，与分别持铁叉和洋镐把在院内等待的芦冬来、卢某相互谩骂，双方并在院外路上发生互殴，芦冬来、周末成均受伤。芦冬来被周末成用刀捅左胸部、右腹部及左上臂等部位。经鉴定，芦冬来的左胸部、左上臂两处均属轻伤二级。2020年1月8日，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末成作案时患偏执型精神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周末成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末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末成作案时患偏执型精神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末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没有用刀捅伤芦冬来，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周末成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主观恶性不大；2.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应该减轻周末成的刑罚；3.已取得被害人谅解；4.初犯、偶犯；5.被告人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公诉机关指控。另查明，2020年6月8日，被告人周末成与被害人芦冬来达成和解协议，芦冬来、卢某对周末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扒鸡刀一把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周末成使用的作案工具。二、书证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接处警登记表、芦冬来证明、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周末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抓获到案的事实。证实2018年3月5日15时50分，芦冬来报警及同年3月6日派出所调解等事实；证实周末成与芦冬来、卢某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互相谅解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芦冬来是其丈夫，周末成是其亲兄弟。2019年5月13日下午3点多，芦冬来给其打电话说周末成在其家闹事，让其赶紧回去。其到家门口，见末成拿刀在家门对面说：“今天非杀你们全家不中”。芦冬来和其儿子卢某在家大门里站，周末成手里拿着刀在晃，其到院子里找了一把木叉回到门口，见卢某搀着芦冬来往家走，芦冬来身上都是血。其过去和卢某一起把芦冬来搀到院子里，芦冬来躺倒院中，周末成还在门口站着。其丈夫说赶紧报警，其打电话报警了。周末成怀疑芦冬来和他媳妇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这事周末成经常来其家闹，还拿刀砍其家的门。2.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前半年开始，周末成怀疑其和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打过其几次。其让姐夫芦冬来、姐姐周英妮来家劝周末成两次。那段时间周末成一直检查其手机，看到有个模糊的人头像，即怀疑其和芦冬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每次喝酒后，周末成就去找芦冬来闹。周末成性格内向、脾气倔、钻牛角，他自己认定的事别人很难扭转过来，平时不喝酒很正常，一喝酒很找事，他说控制不住自己，但找过事后就后悔。3.证人王某证言，2018年农历正月十几的下午三四点，芦冬来在其家帮忙修插座，因缺少个东西，芦冬来回家拿。其等了一会儿后去外面看咋不回来，刚到家门口看到芦冬来在前面跑，周末成拿砍肉刀在后面撵。后来芦冬来不知道跑哪儿了，周末成就骑他的电动车走了。4.证人刘某证言，芦冬来现在住的地方是他在自己承包地上建的房子，周围建有院墙，院内东侧种核桃树，西侧建房，西侧地面和院门前出路用水泥硬化，门前路两边是土地。5.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5月13日下午3点左右，其从村大街往东边去鸡场，见周末成在芦冬来门前东边路南侧电线杆上坐，右胳膊上都是血，右手里还拿着把刀。其问周末成咋了，他说打架了，还把其拿的刀扔地上。其问报警了吗，他说他报了，其打了“120”电话后去鸡场了。其在鸡场待了几分钟返回，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了现场，见芦冬来在自家院中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以前在晚上，其见过周末成一个人在芦冬来门前骂芦冬来，芦冬来和家人都没有吭周末成。6.证人卢某证言，2019年5月13日下午3点多，其在家接到周末成的电话，随后二人互相骂起来。他让其在家等着，随后其给父亲芦冬来打电话说周末成一会儿过来找事。随后其给周末成打电话说：“你不是要杀我全家，我在这儿等着”。打过电话后，其父在院中拿了把铁叉，其拿了根洋镐把在院子中等周末成。又过约20多分钟，周末成骑电动自行车过来，将车放在院门口，从胳膊上抽出一把刀，在门外骂其父母，其父母也骂他。对峙了一会儿，其父拿铁叉出来，其也跟着出来，周末成顺着门前的路往东退，边退边骂，退到路中的一条水泥缝时，周末成对其父说：“你敢过来这条缝就弄死你”。当时其和父亲在一起，其父拿铁叉往前戳周末成，没看清戳周末成哪儿了，只看见他胳膊上有血，周末成拿刀和其父打。其和父亲向后退，都被地上的小坑拌翻了，周末成趁机向前捅其父亲，没看清捅哪儿了，后来知道捅肚子和胸部了，其赶紧起来用手中的洋镐把在周末成后面朝他肩膀打。其父从地上起来后，周末成又拿刀朝其父跟前去，父亲赶紧跑了，周末成在后面追，但没追上。其父往东边跑了一圈又返回说他不中了，让赶紧走。其把父亲扶进院躺倒在地上，其母亲周某报警了。周末成是其亲舅，他怀疑其父亲和他媳妇有关系，多次和其父母吵架找事，也因为周末成以前经常拿刀到其父亲家里找事，父亲就制作这把铁叉防周末成。四、被害人芦冬来陈述，周末成是其媳妇的弟弟，他怀疑其和他媳妇有不正当关系，一直去其家闹，还扬言将其弄死。2019年5月13日下午3点多，其在院里睡觉时，儿子卢某打电话说周末成又要来找其。其给周某打电话告诉她周末成又要来家闹事，让她返回，后卢某也过来。其拿自制的铁叉，卢某拿根木棍在院中等周末成。几分钟后周末成骑电动车过来，站在其住的院门外骂，手里拿一把匕首，其拿铁叉在大门里面并且骂他。周末成没有进其家大门，后其想把他吓走，拿着铁叉出来院门，用铁叉戳周末成，想把周末成吓走，没有戳到他身上。周末成见其出来，便往后退，退到其家门前路上又往东退了几米远，指着路中的一条水泥缝对其说：“你再往前来我就戳死你”。其没听他又往他跟前去，周末成拿刀往其跟前扑，其拿铁叉朝他乱戳乱抡。周末成握住其拿的铁叉把其甩翻，其松开了铁叉。周末成拿刀朝其左肋、肚子戳了几刀。卢某上去和他打，其趁机跑了，周末成拿刀追。其感觉没气了，喊其儿子过来，不知道儿子怎样把其弄到院里。五、被告人周末成供述和辩解，因怀疑媳妇张某和芦冬来有男女关系，最近二年，其多次去芦东来家找他说事。芦孬孬也因为此事多次打电话骂其。2019年5月13日下午3点左右，卢孬孬打电话说：“我们都准备好了，你敢来我们就弄死你了。”其说：“我现在就去。”其到西边车库放杂物的地方拿了一把扒鸡刀，一个人骑电动车带刀来到白庄村芦冬来家门外，把电动车支到门口。准备进他家时，看到大门开着，芦冬来拿一把叉刀站在大门里面，卢孬孬拿一洋镐把站在他东边，他俩出来大门后走到其跟前，芦冬来用叉戳，其往东边退，没有戳到，芦冬来不停地戳，其一直往东边退，没有戳到其身上。其站的位置前有一条水泥路的缝隙，其问：“你们敢过这条线吗？”芦冬来拿着叉刀往其跟前走，过那条缝隙用叉刀戳其，其中一个尖戳到了其左小臂上或左边肚子，其一侧身叉刀尖从其左臂上滑出。其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卢孬孬、周英妮，其用刀朝他俩身上抡了几下，是否抡到他们身上不清楚。这时，周英妮抓了一把灰朝其脸上洒，其右眼进灰后睁不开眼，其感觉右小臂被戳伤了，痛的一条腿跪倒地上。其从地上起来后，看到芦东来从卢孬孬手中夺过叉刀朝其左胸戳去，其左手抓住一条尖，右手拿刀沿着叉刀把划了几下，芦冬来松开了叉刀。其拿起叉刀，他们一家三口都跑家了。其右胳膊流血，坐到线杆上，用路边电线捆住胳膊，用手机打110说：“我是末成了，我在白庄快被人戳死了”，过了两三分钟，过来一个胖男的用其手机打了120。其右臂骨折，肌腱断裂，左小臂、左胸、右脸颊有戳伤。左小臂、左胸的伤是卢东来用叉刀戳的，右小臂、右脸颊的伤是其右眼睁不开时被叉刀戳和洋镐把打的。六、鉴定意见1.2019年6月8日修武县公安局出具的（修）公（刑）鉴（伤检）字【2019】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芦冬来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2020年4月1日修武县公安局出具的（修）公（刑）鉴（伤检）字【202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芦冬来左上肢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3.2020年1月8日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豫平原司鉴所【2019】精鉴字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末成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焦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焦）公（刑）鉴（DNA）字【2019】10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检材中检出被告人周末成的血样。5.焦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焦）公（刑）鉴（DNA）字【2020】1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末成打架时所持的刀上检出有周末成和芦冬来的血样。七、现场勘查、实验、辨认等笔录1.现场照片及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的方位及现场的大概情况。2.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作案物证刀和铁叉的过程。3.被告人周末成指认照片，证实周末成指认自己打架时使用刀具的情况。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与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被告人虽拒不认罪，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末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芦冬来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周末成犯罪时，是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周末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从轻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判处缓刑应当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的危险，但本案被告人周末成拒不认罪且有再犯风险，不适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末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二、作案工具扒鸡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家新人民陪审员  陶青海人民陪审员  张菊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