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9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清怀，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昭通市威信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3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同月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鼎峰，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峥兵，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5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9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兴平，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诺，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因吸食毒品于2001年7月被罚款人民币一百元并被强制戒毒六个月；又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9月27日、同年10月12日、同年11月3日、同年11月16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琨，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清怀、蒋峥兵、乐诺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浙09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清怀、蒋峥兵、乐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徐玲玲、检察官助理沈聪聪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乐诺、蒋峥兵经商量后决定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牟利，蒋峥兵负责购买，乐诺负责贩卖，获利二人平分。同年6月初，蒋峥兵联系被告人周清怀购毒并约定在浙江省东阳市交易。同月9日中午，乐诺驾驶浙Ｂ×××××号轿车与蒋峥兵前往东阳市，19时许，蒋峥兵在东阳市向周清怀购得甲基苯丙胺。随后，蒋峥兵、乐诺携带上述毒品驾车返回舟山。途中，乐诺让邵某准备好吸毒工具。23时许，二人到达邵某暂住处，蒋峥兵从所购冰毒中拿出约1克和邵某吸食，邵某亦从中取出约4克。蒋峥兵携带剩余191.92克甲基苯丙胺驾车离开，被民警当场查获。 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清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蒋峥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乐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清怀、蒋峥兵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销毁。 被告人周清怀上诉称：其未贩卖毒品，原审仅以蒋峥兵的供述认定其贩毒，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护称：无聊天记录或通话录音印证蒋峥兵与周清怀商量购毒，无证据证明周清怀将毒品从云南带至东阳交付蒋峥兵，6万元毒资是否支付存疑，周清怀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蒋峥兵上诉称：毒资6万元已支付，该款项系其6月4日从银行所取的10万元中的部分。其与乐诺事先未商量购毒，乐诺在返舟途中才知道其到东阳系购毒。其辩护人辩护称：蒋峥兵未有偿转让毒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所购毒品系用于贩卖，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且适用认罪认罚。 被告人乐诺上诉称：其事前不知道蒋峥兵前往东阳的目的，返舟途中才知道蒋峥兵携有冰毒；蒋峥兵将毒品提供给邵某未收取费用，不属于贩毒，原审认定其贩毒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称：蒋峥兵与乐诺二人原本约定去慈溪，临时改道东阳，回舟途中乐诺才知晓蒋峥兵购毒，不存在与蒋峥兵共同贩毒的意思联络。蒋峥兵供述前后矛盾，且提供给邵某吸食的毒品未收取费用。证人齐某证言仅能证明邵某准备贩毒给齐某，并不能证明蒋峥兵准备贩毒给邵某，乐诺自然也不构成共犯。乐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共犯，且系从犯。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蒋峥兵、乐诺的罪名认定有误，应修正为贩卖、运输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清怀、蒋峥兵、乐诺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邵某、齐某证言、辨认笔录、车辆信息查询单及行驶轨迹、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检查、扣押视频、微信账号信息及转账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光盘、称重取量笔录、鉴定证书、称量照片及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临时羁押证明、视频监控，以及周清怀、蒋峥兵、乐诺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周清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蒋峥兵稳定供述其毒品系从东阳向周清怀购得，该供述能够得到周清怀与蒋峥兵接头的监控视频、蒋峥兵向周清怀转账2500元的微信记录、蒋峥兵在金华期间仅联系过周清怀的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印证。周清怀关于其未贩毒，去东阳是请蒋峥兵为其介绍工作的辩解缺乏合理性，二人碰面后即各自返回，亦与介绍工作不符。二审期间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与周清怀关押在同一监室，周清怀向其谈及“与蒋峥兵交易200克毒品，通过微信视频联系谈价格”，周清怀同时责怪蒋峥兵把他供出来，“若蒋峥兵不说，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等等，足以证实周清怀的贩毒事实。综上，对周清怀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蒋峥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账单显示6月4日蒋峥兵账户取现10万元，与6月9日购毒相隔较远，毒资是否支付仍属未知。但蒋峥兵向周清怀购买毒品，毒资是否支付，以及乐诺对购毒一事是否知情，均不影响蒋峥兵的定罪量刑。蒋峥兵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购毒用于贩卖，并详细供述了与乐诺的分工。对于近200克毒品，蒋峥兵翻供说自吸，与常理不符，亦未提供合理理由，蒋峥兵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邵某证言证实，乐诺讲过和蒋峥兵的贩毒计划，蒋峥兵因经济问题和家人闹矛盾，意图贩毒牟利，与蒋峥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吻合。邵某证言、蒋峥兵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免费赠送给邵某吸食目的是让邵某帮助介绍买家。证人邵某、齐某证言、通话记录详单等证据证实，邵某随后实施了联系买家齐某的行为，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实乐诺、蒋峥兵通过邵某介绍买家实施贩毒的事实。综上，对蒋峥兵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乐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阶段蒋峥兵稳定供述，乐诺与其商量贩毒，乐诺负责出售毒品。其拿到毒品上车后让乐诺看，乐诺说不用看，其将毒品放在汽车中控处。蒋峥兵、乐诺供述和证人邵某证言均证实，途中乐诺电话通知邵某准备好吸毒工具，到达舟山后，乐诺要求先到邵某处，印证了蒋峥兵关于乐诺负责出售毒品的供述。证人邵某证言还证实，乐诺、蒋峥兵多次商量一起贩毒，得知蒋峥兵被抓，邵某给乐诺出主意，让乐诺否认知晓“老蒋去拿东西”，印证了乐诺明知东阳之行的目的。乐诺辩解其系去慈溪办理保险，顺路带蒋峥兵后改道东阳，但乐诺最终未去慈溪办理保险，该辩解不合常理，显属狡辩。综上，对乐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清怀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96.9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峥兵、乐诺共同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196.92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属共同犯罪。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周清怀、蒋峥兵、乐诺均存在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事实认定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周清怀、蒋峥兵、乐诺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陆琪禹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