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4947号原告：吴铮，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警予，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极，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芝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楼******。法定代表人：郝晓菲。原告吴铮与河南芝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芝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警予，被告河南芝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在微信公众号“河南周末去哪儿（ID：henanzhoumo）”上删除文字作品《每天正餐只吃方便面的情况下要搭配什么廉价的水果、蔬菜才能保证身体健康？》；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900元、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3日原告创作了题为《每天正餐只吃方便面的情况下要搭配什么廉价的水果、蔬菜才能保证身体健康？》的文字作品一篇。同日，原告在知乎平台使用其账号“霸霸”首次发表了该文字作品。2016年11月16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微信公众号“河南周末去哪儿”上非法转载了涉案文字作品（侵权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8UeoyFo66wMu5cPxysDO8Q）。截止起诉之日，涉案文字作品仍然能够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上被浏览。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赔偿原告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河南芝士公司无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是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涉案作品于2016年11月13日首次发表并编辑于2019年2月24日于知乎平台的截图；该作品是对问题“每天正餐只吃方便面的情况下要搭配什么廉价的水果、蔬菜才能保证身体健康？”的回答，共2057人赞同，阅读量有2100以上，字数约850字。2、原告登录其知乎账户霸霸的录像及知乎账户霸霸的后台；3、2019年8月23日吴铮出具的《版权声明》，声明其独立创作涉案作品及其本人账号署名为霸霸。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3月29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DZGZ20190329090000000003电子数据确认函，附件显示微信公众号河南周末去哪儿于2016年11月16日发布《双十一剁完了手让，让我告诉你们正确的吃土姿势》，该文挑选了知乎问题“每天正餐只吃方便面的情况下要搭配什么廉价的水果、蔬菜才能保证身体健康？”下的几个回答，其中一个回答即原告在本案所主张权利的作品，并署名了霸霸，文章底部注“文/整理自知乎”。微信公众号“河南周末去哪儿”的运营主体为被告河南芝士公司。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提供一张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该发票开票日期为2020年3月3日，备注栏标明（2019）瀚12民66909号。此外并未再提供任何关于相对应的合同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主要介绍了如何解决正餐可以更便宜，通过一系列的人物设置及情节串联等完整的描述了在超市如何试吃的情景，其既不属于思想范畴也不属于有限表达，在文字内容的创作上体现了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作者的声明、首次发表的页面截图、发表账号的后台页面，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吴铮为作品《每天正餐只吃方便面的情况下要搭配什么廉价的水果、蔬菜才能保证身体健康？》的著作权人，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被告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被告河南芝士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约850字，被告河南芝士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对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全文进行转载，并擅自将其上传至网络，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涉案权利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河南芝士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河南芝士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的身份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涉案文章因篇幅有限，且表达的内容较为简单，独创性较低。（三）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控侵权文章全文约850字。（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河南芝士公司的过错程度。被告河南芝士公司用其名义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全文转载并标注具体来源，过错程度较低。（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矛盾化解规律。本案中，原告在未进行任何有效沟通的情况下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无法证明诉讼是其维权之必要手段，其为此支出的律师费，难以认定为合理开支，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河南芝士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芝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河南周末去哪儿（ID：henanzhoumo）”上文字作品《每天正餐只吃方便面的情况下要搭配什么廉价的水果、蔬菜才能保证身体健康？》；被告河南芝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铮900元；驳回原告吴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河南芝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吴铮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人民陪审员  张雨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