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5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寇志强（绰号扣子），男，1984年6月3日出生于徐州市铜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抢劫罪，2000年6月被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5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益书，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寇志强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乾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寇志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益书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需要，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后又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寇志强系刘路强(另案处理)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4日以宁建检诉刑诉〔2018〕528号起诉书提起公诉）骨干成员黎家俊(另案处理)的手下，与他人共同接受组织管理、集中居住并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在刘路强、黎家俊指使下，多次参与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分述如下： （一）2017年7月4日晚，在刘路强指使下，黎家俊纠集被告人寇志强并由后者驾驶奔驰商务车（牌号为浙Ａ×××××）与王永坤、赵志鹏、李伟勇、项杨等人（均另案处理）到达本市鼓楼区经贸大厦楼下，与张佳（另案处理）等人纠集的人员会合，由张佳、王永坤、赵志鹏、李伟勇、项杨等人持棍冲砸了稽立新乘坐的车辆。在黎家俊指挥下，寇志强驾车前去现场接应王永坤、赵志鹏、李伟勇、项杨等人，并带回集中居住地。经鉴定，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8750元。 （二）2017上半年，刘路强出资人民币95万元给被害人潘某放贷。后因部分款项未能收回，同年8月1日12时许，在黎家俊的纠集下，被告人寇志强驾车与赵志鹏、项杨等人在本市秦淮区丰富路与秣陵路路口，采取殴打、拖拽方式将潘某（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强行带至本市建邺区盛世公馆刘路强办公室索要欠款。刘路强用电棍电击潘某，逼迫其给付了人民币12万元并写下欠条。当日17时许，在黎家俊等人带出指认住处时，潘某趁机逃离。 (三)被告人寇志强还参与实施了其他违法行为，包括2017年6月至7月间，驾驶前述商务车带王永坤、项杨、李伟勇、王帅(另案处理)等人到六合向严春明等人索要赌债；同年11月8日晚，杭州法院在集中居住地查扣前述商务车未果后，将该车从集中居住地转移到中央门某修理厂交给张佳以妨碍执行等。 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寇志强在家中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车辆物证照片， 抓获经过、维修清单、报价单、接处警信息、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章某、顾某、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潘某、稽立新的陈述，被告人寇志强和同案黎家俊、赵志鹏、项杨、李伟勇、王永坤、张佳、刘路强等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寇志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寇志强与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寇志强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寇志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并在庭前签字具结。同时其当庭称第二次到南京后本准备打工，是被黎家俊扣留在南京。 被告人寇志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只负责接应同伙，没有实施具体的冲砸行为，属于从犯；2、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非法拘禁事实，对于非法拘禁罪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主要担任司机，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5、被告人家中小孩年幼，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寇志强先后两次进入刘路强（已科刑）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外称“刘路强公司”），成为该组织骨干成员黎家俊（均已科刑）的手下成员，与王永坤、李伟勇、项杨（已科刑）等人共同接受组织管理、集中居住、领取固定工资。在刘路强、黎家俊指挥下，被告人寇志强多次参与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领取组织发放的工资人民币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刘路强等人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黎家俊、王永坤、李伟勇、项杨的供述，被告人寇志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寇志强与黎家俊、刘路强、王永坤等人的合影照片等证据证实。 （二）寻衅滋事 2017年7月4日晚，在刘路强指使下，黎家俊纠集被告人寇志强并由后者驾驶奔驰商务车（牌号为浙Ａ×××××）载王永坤、赵志鹏（已科刑）、李伟勇、项杨等人到达本市鼓楼区经贸大厦楼下，与张佳（已科刑）等人纠集的人员会合，现场分发棍棒、口罩，后张佳、王永坤、赵志鹏、李伟勇、项杨等人持棍冲砸了被害人嵇某乘坐的牌号为苏Ａ×××××车辆，寇志强在黎家俊指挥下驾车接应王永坤、赵志鹏、李伟勇、项杨等人撤离。经鉴定，苏Ａ×××××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8750元。 该事实，有刘路强等人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嵇某的陈述，同案人黎家俊、王永坤、项杨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寇志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拘禁 2017年上半年，被害人潘某利用被告人刘路强出资的人民币95万元对外放贷，与刘路强产生矛盾。2017年8月1日12时许，刘路强指使黎家俊带领被告人寇志强、赵志鹏、项杨等人在本市秦淮区丰富路与秣陵路路口，采取殴打、拖拽等方式将潘某强行带至本市建邺区盛世公馆刘路强办公室，刘路强用电棍电击潘某，逼迫其给付人民币12万元并写下欠条。当日17时许，潘某被黎家俊等人带出指认住处时，趁机逃离。经鉴定，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该事实，有刘路强等人刑事判决书、接处警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戈某、章某、顾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同案人刘路强、黎家俊、赵志鹏、项杨的供述，被告人寇志强的供述，手机提取笔录、欠条照片、转账截图，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被告人寇志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的部分违法行为 1、2017年6月至7月间，寇志强驾驶奔驰商务车带王永坤、项杨、李伟勇等人到本市六合区找严春明等人索要赌债。 2、2017年11月8日晚，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在寇志强等人的集中居住地查扣奔驰商务车未果后，寇志强在黎家俊的指挥下将车开走交给张佳。 上述违法事实，有被告人寇志强的供述，同案人黎家俊、张佳、王永坤、项杨、李伟勇等人供述，以及刘路强等人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寇志强在徐州市铜山区的家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2017年7月4日参与滋事砸车的事实，以及在黎家俊手下集中居住、领取固定工资等事实。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寇志强被传唤到案，经民警讯问，如实供述2017年8月1日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 该事实，有被告人户籍资料、案发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寇志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寇志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组织积极参加者的领导，属其他参加人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寇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寇志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其他参加者共同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能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其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寇志强提出第二次到南京后被黎家俊扣留的辩解，经查，根据其本人及同案人供述，2017年其第二次到南京跟随黎家俊，与其他成员集中居住，领取固定工资，虽接受黎家俊管理，但人身自由并未受限，其参与组织的各项违法犯罪活动，态度积极，不存在胁从情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寇志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寇志强虽未直接持棍砸车，但其开车带人到场，目睹了发棍棒、发口罩、冲砸车辆等经过，并开车在现场接应撤离，犯罪作用明显，不属于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寇志强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非法拘禁事实，对于非法拘禁部分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寇志强在第一次被抓获归案后并未主动供述非法拘禁事实，公安机关发现其可能涉及非法拘禁犯罪后，经传唤、讯问，寇志强才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经初步掌握的非法拘禁事实，故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寇志强在组织中主要担任司机，地位较低、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基于其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已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其他参加者，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寇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刑期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寇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责令被告人寇志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同案人刘路强等人连带退赔被害人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梅琴 审 判 员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顾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曹琼琼 书 记 员  屠钰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