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刑初178号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延津县眼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264172554205，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魏邱乡中魏邱村。法定代表人荆信建，该医院院长。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某，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5日由延津县公安局决定，2020年4月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4月2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建伟，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河南省延津县。被告人周某某，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5日由延津县公安局决定，2020年4月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4月2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申家杰，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一部刑诉（2020）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延津县眼科医院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俊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钟勤勇，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侯淑芬、罗建伟、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申家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月15日，延津县眼科医院与中魏邱建筑队秦某1签订协议，眼科医院将医院临街门诊楼（两层，上下十二间）使用权置换眼科医院所欠中魏邱建筑队的工程款，2007年2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协商暂定门诊楼使用权置换年限为30年。后秦某1将临街门诊楼转租给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其中周某某上下两层共八间，罗某某上下两层共四间。2019年10月份，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以所承租房屋年久失修，无法继续承租使用为由，向眼科医院提出将房屋推倒重建，眼科医院明确告知罗某某、周某某临街门诊楼房屋系国有资产，所有权归眼科医院，罗某某、周某某对房屋只有使用权，在未达成新协议的情况下，二人不能拆除重建。2019年12月12日晚上，在未与眼科医院达成新协议，未征得医院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雇佣秦某2使用钩机将眼科医院临街门诊楼上下两层共计十二间房屋强行拆除。经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拆除的十二间房屋损失价值为105536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于2020年4月9日到延津县公安局魏邱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家属于2020年4月27日积极赔偿延津县眼科医院经济损失70357.20元，延津县眼科医院于同日给周某某出具了谅解书。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延津县眼科医院收据、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秦某1、秦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荆信建陈述；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延价认定（2019）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故意毁坏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系主犯、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被告人周某某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罗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延津县眼科医院诉称，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给其单位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周某某已赔偿了原告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罗某某对于其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没有赔偿，请求法院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罗某某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178.67元。被告人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民事部分愿意进行赔偿。辩护人辩称，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罗某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延津县眼科医院与中位邱建筑队秦某1签订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协商暂定门诊楼使用权置换年限为30年，该房屋使用权自门诊楼住院大楼交工后，由甲乙双方共同丈量后，归乙方享有，乙方方能自主开发和使用。之后，秦某1又将置换来的门诊楼其中的上下两层共计四间租赁给被告人罗某某使用，租赁期限与中位邱建筑队秦某1与延津县眼科医院签订的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年限一致，在租赁期限内，乙方罗某某有权对现有租赁房屋自主开发、修缮和使用，本案被告人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自主开发拆除翻修，属于对租赁物的改善，而不是故意毁坏财物。2、延津县眼科医院称秦某1置换来的房屋属于国有资产，但卷中没有见到政府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书。3、秦某1置换的房屋除了租给本案被告人罗某某和周某某的部分房屋外还租给了闫喜玲、郑社芬等人，他们已经对原有房屋进行了开发翻建，法院已按民事案件进行处理，故本案的性质应属民事案件，而非刑事案件。4、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错误，被损房屋已是危房，并经河南省成宏房屋安全鉴定服务有限公司鉴定为D级，已无法居住。在价格定结论书中，委托方提供资料严重失真，其结论严重错误，更不能作为民事赔偿依据。被告人实施了危房拆建行为，属于维权行为性质，不是犯罪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毁坏财物罪，建议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罗某某无罪。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其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并在疫情防控中积极捐献善款，建议本院综合考虑对被告人周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5日，延津县眼科医院与中魏邱建筑队秦某1签订协议，眼科医院将医院临街门诊楼（两层，上下十二间）使用权置换眼科医院所欠中魏邱建筑队的工程款，2007年2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协商暂定门诊楼使用权置换年限为30年。后秦某1将临街门诊楼转租给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其中周某某上下两层共八间，罗某某上下两层共四间。2019年10月份，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以所承租房屋年久失修，无法继续承租使用为由，向眼科医院提出将房屋推倒重建，眼科医院明确告知罗某某、周某某临街门诊楼房屋系国有资产，所有权归眼科医院，罗某某、周某某对房屋只有使用权，在未达成新协议的情况下，二人不能拆除重建。2019年12月12日晚上，在未与眼科医院达成新协议、未征得医院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雇佣秦某2使用钩机将眼科医院临街门诊楼上下两层共计十二间房屋强行拆除。经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拆除的十二间房屋损失价值为105536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于2020年4月9日到延津县公安局魏邱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家属于2020年4月27日积极赔偿延津县眼科医院经济损失70357.20元，延津县眼科医院于同日给周某某出具了谅解书。另查明，被害单位延津县眼科医院的仍有经济损失35178.80元未得到赔偿。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无前科，均系投案自首。(2)延津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关于魏邱乡中魏邱村村民周某某、罗某某违法拆除延津县眼科医院临街房情况说明、延津县眼科医院出具违法强拆延津县眼科医院临街房情况反映，证实二被告人在未取得眼科医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拆除老门诊楼的事实。(3)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延津县眼科医院出具告知书，证实在2019年12月3日延津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延津县眼科医院已经明确告知二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眼科医院临街门面房为国有资产。(4)延津县眼科医院与中魏邱建筑队2007年建筑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延津县魏邱前科医院门口北六间门面房问题的三个谈判条件、眼科医院出具《眼科医院临街房屋问题》说明、延津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老门诊楼在签订合约到期后，该房屋产权由眼科医院收回。(5)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刘晓杰夫妻与高付金、侯利华夫妻签订眼科医院门面房转让协议，由周某某支付定金150000元。(6)证人杨某、秦某1证言证实杨某担任眼科医院院长期间与建筑队秦某1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明确房屋的所有权归医院所有，秦某1只有使用权，没有签署允许后期拆除重建的协议。(7)证人秦某2证言、被害人荆信建的陈述、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二被告人在未取得延津县眼科医院的同意下，私自将老门诊楼拆除的事实。(8)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延价认定【2019】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朱某、邓某证言，证实认定标的房屋在2019年12月18日的损失价值为105536元；延津县眼科医院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赔偿了眼科医院经济损失70357.20元。(9)河南省成宏房屋安全鉴定服务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实二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门市用房破损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故意毁坏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周某某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二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造成经济损失105536元，扣除已赔偿70357.20元，仍有35178.80元未赔偿，原告单位要求二被告人赔偿35178.67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罗某某辩护人辩称延津县眼科医院与秦某1、秦某1与罗某某签订的协议能够证明在租赁期间罗某某对租赁房屋有权进行翻建的意见,经查，签订的协议与证人荆信建、秦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在租赁期间对房屋只有使用权而没有翻建的权利，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的房屋是否属于眼科医院的国有资产，产权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延津县眼科医院与中魏邱建筑队2007年建筑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争议房屋归眼科医院所有，属国有资产，故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某某辩护人辩称由于闫喜玲、杜社芬等人拆除所租赁房屋的行为是民事行为，故本案也是民事案件的意见，本院认为闫喜玲、杜社芬的行为与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同一行为，他们的行为是否是民事行为不影响本案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故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严重失真，鉴定结论严重错误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供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只能证实房屋的破损程度，并不能否定价格鉴定结果的正确性。辩护人也没有提供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严重失真、鉴定结论严重错误的证据，故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委托对被告人周某某进行社会调查，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延津县眼科医院经济损失35178.67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邢延文人民陪审员  位 红人民陪审员  李灿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