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0924号原告：李秋如，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廖伟彬，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廖嘉仪，女，199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告：黄定辉，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正盛商务大厦**首层**铺及****，注册号44D101000222944。负责人：何霞，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道伟，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欣，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秋如诉被告廖伟彬、廖嘉仪、黄定辉，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花都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本院追加兴业银行花都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次诉讼，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秋如，被告廖伟彬、黄定辉、廖嘉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辉，第三人兴业银行花都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道伟、邓兆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秋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廖伟彬于2016年9月卖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房的买卖交易；2.请求判决廖伟彬、黄定辉、廖嘉仪承担所有诉讼费。第一次庭审中，李秋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房的权属人变更登记至廖伟彬名下。事实与理由：（2019）粤0114刑初2268号廖伟彬诈骗一案和（2018）粤0114民初7783号案廖伟彬合伙纠纷两案未结之前，廖伟彬无权处理个人财产。（2018）粤0114民初7783号案实际上是2014年12月8日就已经立了。李秋如于2014年12月8日向公安举报廖伟彬涉嫌诈骗，也就是说李秋如诉讼廖伟彬是2014年12月8日开始的。由于公安调查后，认为李秋如举报事项涉及民事与刑事，处理起来不方便，要求李秋如把民事与刑事分开来处理比较容易理顺，李秋如立（2018）粤0114民初7783号案和（2018）粤0114民初774号案、（2018）粤0114民初7655号案，（2018）粤0114民初7783号案是关于民事，（2018）粤0114民初774号案和（2018）粤0114民初7655号案是关于刑事，民事法官于2018年9月10日审理后，认为：（2018）粤0114民初774号案和（2018）粤0114民初7655号案因为是关于刑事，不属于他的管辖范畴。李秋如随后把这两案作撤案处理，继续督促公安加紧调查，公安于是立了穗花检公委代（2019）1378号案。所以（2018）粤0114民初7783号案是2014年12月8日就立案诉讼。廖伟彬于2012年之前拥有广州市花都区xx房的产权。廖伟彬于2017年前向同学借钱办理该物业过户给子女的手续，当被劝卖该物业时，廖伟彬用一生心血来形容该物业，不舍得卖，没有卖出该物业，要制作虚假买卖，将物业转移至子女名下。2019年2月28日廖伟彬被捕之前，廖伟彬都一直都居住在该物业里，从没搬走过。2019年8月14日，李秋如访问富豪山庄物业管理人，物管确认该物业业主从未变更过信息，也就是说该业主的虚假买卖交易没完成，富豪山庄物业管理人员明确的告知李秋如，该小区是xx山庄，位于**到**，xx房业主姓廖，廖伟某，电话号码136××******，该业主没有卖出过该物业，更没有过户，该业主一家人一直都住在该物业里，只是这几年很少见到业主的妈妈，最近几个月很少见业主夫妻（业主2019年2月28日被刑拘了，至今未放出来）。2019年9月7日，李秋如致电给富豪山庄物管人员的通话录音，物管确认他们富豪山庄3号楼202房廖伟彬的房子从来没有办过过户手续，目前欠物管费41000多元。正常的物业买卖交易不可能发生物管不过户现象的。只有虚假交易才有如此严重的问题发生。廖伟彬仍然长期居住在该物业里，从未搬离过。2019年8月14日下午，李秋如致电富豪山庄物业管理人员，富豪山庄物业管理人员明确地告知李秋如，他们富豪山庄3号楼202房廖伟彬的房子没有卖，物管人员于今年2、3月初到过业主家，见过业主本人。目前是业主的儿子儿媳妇在住，于通话前十几分钟还见到业主的儿子和儿媳妇回到该物业单元里，2016年变更的新业主廖嘉仪、黄定辉从没在他们的新物业里居住过。2019年9月26日，李秋如访问了富豪山庄物管人员。物管告知李秋如，廖嘉仪、黄定辉没在该物业里住过。该物业面积为220.92平方米，属于豪宅，要占用两个房产证，过户交易税10%，特别的重税，如果是两年内再交易则纳税15%，正常的投资客不会选择这类物业来投资。正常人买这种物业是用作自己居住，有远观计划，不会有卖出去的打算。廖嘉仪、黄定辉夫妻无固定收入，而且有两个儿子需要抚养，经济并不乐观，正常是没有购买豪宅的能力，更何况是购买豪宅而不居住，更不符合常理。很显然，廖嘉仪、黄定辉只是被冠名而已。以上资料显示：李秋如与廖伟彬之间的纠纷发生于2012、2013年，李秋如于2014年到公安报案刑事与民事起诉廖伟彬，廖伟彬于2016年仅仅是更改不动产信息，把物业转移到女儿女婿名下，虚假买卖，恶意转移，逃避执行，昭然若揭。如今被李秋如查获，眼看恶意转移失败，逃避执行之心不死，欲作二次转移，2019年9月7日，李秋如再次访问物管，物管告知李秋如，该业主到中介放盘，致使有中介带人前往看房。廖伟彬被起诉后身负民事和刑事案，没执行完经济责任之前，无权处置其名下物业，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22776号和（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22777号，请求撤销廖伟彬和廖嘉仪、黄定辉的该物业的交易，该物业仍属于廖伟彬，廖嘉仪、黄定辉无权处置该物业。廖嘉仪、黄定辉明知廖伟彬是恶意财产转移，仍然配合他掩饰事实，故意隐瞒真相，并且不配合庭审，本已触犯刑法，念在他们有两个幼子需要照顾，李秋如请求宽容他们，但也因他们的配合，才造成了廖伟彬的恶意资产转移，故也应承担责任，刑责可免，民责不可免，请求判决他们两人承担诉讼费。被告廖伟彬辩称，当时我欠了银行几十万元，经过中介公司介绍一个财务公司过桥，当时中介公司说45天内帮我贷款过来，结果过了4、5个月钱都没回来，我因为付不起高额的利息，只能将房产转让出去，可以去中信银行查询。被告廖嘉仪、黄定辉辩称，关于涉案房产我现在贷款了一百多万，每个月都需要还贷。涉案房产价值165万元，其中我通过银行贷款了115万元，后来我向廖某（廖伟彬的大儿子）支付了30万元，我向曾某支付了20万元。第三人兴业银行花都支行述称，1.不同意李秋如的诉讼请求；2.兴业银行花都支行对广州市花都区xx房享有合法抵押权，有权以该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李秋如未提供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证实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二、兴业银行花都支行享有合法有效抵押权。2016年9月29日，兴业银行花都支行作为债权人、抵押权人，廖嘉仪、黄定辉作为债务人和抵押人，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1.廖嘉仪、黄定辉向兴业银行花都支行借款115万元，借款期限240个月，从2016年8月26日至2036年8月26日（《借款合同》第15页）；2.担保方式为以广州市花都区xx房作抵押；3.《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2016年10月20日，就广州市花都区xx房，办妥了以廖嘉仪、黄定辉为所有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办妥了以兴业银行花都支行为抵押权人的他项权证。2016年11月1日，兴业银行花都支行向廖嘉仪、黄定辉发放贷款115万。目前，廖嘉仪、黄定辉没有还清贷款。暂计至2020年4月11日，贷款余额约为1025215.27元。三、即使廖嘉仪、黄定辉存在过错，兴业银行花都支行仍符合《物权法》第106条所规定的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条件。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保护兴业银行花都支行的抵押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房，建筑面积为220.92平方米，原权属人是廖伟彬，2016年10月13日涉案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至廖嘉仪、黄定辉名下。2016年10月20日，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兴业银行花都支行，债权数额为115万元，2019年9月23日，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黄某，债权数额是35万元。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上述抵押权均未涂销。廖伟彬是廖嘉仪的父亲，廖嘉仪与黄定辉是夫妻关系。2016年9月30日，廖伟彬（甲方、卖方）与黄定辉、廖嘉仪（乙方、买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约定，总金额为165万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首期款乙方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50万元，剩余房款115万元，由乙方于2016年8月31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合同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诉讼中，黄定辉、廖嘉仪陈述房价款的支付情况是，以现金30万元支付给廖伟彬的儿子廖某，后来廖伟彬的老婆生病了，由曾某垫付了20万元的医药费，其将20万元的购房款帮廖伟彬的老婆还给了曾某，剩余115万元是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2016年9月29日，黄定辉、廖嘉仪与兴业银行花都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2016年11月1日，兴业银行花都支行向廖伟彬的银行账户发放了115万元款项。截至2020年4月11日黄定辉、廖嘉仪尚欠的贷款本息是1025215.27元。兴业银行花都支行陈述贷款结清之前不同意涉案房屋转移过户，贷款结清之后对房屋转让过户没有异议。另查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立案告知书，告知就李秋如被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7月20日，李秋如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被告廖伟彬、傅金环、第三人郭志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以（2018）粤0114民初7783号案立案受理，李秋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廖伟彬退还合作股本43.5万和投资分红1005832元（投资所得1711664元除以2加15万），以及这两项共1440832元的利息，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78%的四倍计算复利，从2013年8月计算至结清日。2、判决廖伟彬承担本案的法律诉讼费。3、判决傅金环和廖伟彬共同承担以上全部经济责任。该案诉讼中，郭志明确认廖伟彬于2013年收到投资分红款项，李秋如、廖伟彬、郭志明共同确认关于廖伟彬的出资部分，李秋如与廖伟彬各占50%。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廖伟彬拖欠李秋如合伙收入款855832元的事实，有对账单、当庭陈述为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虽然双方无法确认散伙的具体时间点，鉴于李秋如于2014年12月8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以被诈骗为由报案，可以视为李秋如与廖伟彬散伙及李秋如要求廖伟彬支付合伙收入款的时间点，故对李秋如要求廖伟彬支付合伙收入款85583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伟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秋如支付合伙收入款85583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李秋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廖伟彬就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483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廖伟彬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李秋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粤0114执6153号案立案执行。廖伟彬与李秋如均确认李秋如没有受偿任何款项，廖伟彬确认其没有其他财产偿还债务。诉讼中，本院向黄定辉、廖嘉仪询问黄某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黄定辉、廖嘉仪陈述暂时无法提供，欠黄某的35万元未归还。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2016年9月份广州市花都区二手房网签均价为8685元/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设立的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债务人恶意减低偿债能力，避免对债权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廖伟彬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针对本案的情况，本院分析如下：一、从转让时间来看，李秋如对廖伟彬享有的债权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李秋如享有的855832元债权是基于其与廖伟彬之间就新顺景项目所分配的投资收入，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廖伟彬已于2013年收取了郭志明支付的新顺景水泥厂投资分红款项合计1711664元，廖伟彬与李秋如各占廖伟彬投资款项的50%，廖伟彬应当清楚其所收取的1711664元款项的50%属于李秋如所有，结合李秋如于2014年12月8日向公安机关以被诈骗为由报案，公安机关就此对廖伟彬进行调查时廖伟彬应当知悉李秋如就投资分红款项向其主张权利，廖伟彬于2016年9月份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发生在此种情况下，且廖伟彬是廖嘉仪的父亲，廖伟彬转让涉案房屋的动机存有疑点。二、从涉案房屋的转让款项来看，廖嘉仪、黄定辉认为其支付了165万元，其中115万元是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另外50万元首付款是以现金形式支付。首先，其并未举证证明5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其次，从其陈述的付款情况来看，该50万元并非直接向廖伟彬支付的购房款，而是属于其他款项。故本院对黄定辉、廖嘉仪陈述支付了50万元的首付款不予确认，本院认定黄定辉、廖嘉仪就涉案房屋支付的对价是115万元。2016年9月份广州市花都区的网签均价为8685元/平方米，涉案房屋的地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中心城区，交易单价为5205.50元/平方米（115万元÷220.92平方米），黄定辉、廖嘉仪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对价低于市场价的70%即6079.50元（8685元/平方米×70%），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结合黄定辉、廖嘉仪与廖伟彬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黄定辉、廖嘉仪理应对廖伟彬的债务情况知情。三、廖伟彬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损害了李秋如的债权，李秋如在（2019）粤0114执6153号案中并未得到受偿，廖伟彬确认其无其他责任财产可供偿还债务，因此，廖伟彬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损害了李秋如的债权。综上，李秋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廖伟彬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黄定辉、廖嘉仪的行为，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李秋如要求将涉案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至廖伟彬名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上现有抵押权尚未涂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黄定辉、廖嘉仪向兴业银行花都支行及黄兴艺的借款尚未清偿，涉案房屋依法设立的抵押权尚未消灭，权抵押权人兴业银行花都支行不同意涉案房屋进行物权变更，除非偿还全部贷款。在此情况下，李秋如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存在障碍，李秋如可待涉案房屋的抵押涂销后再行主张，故李秋如要求将涉案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至廖伟彬名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廖伟彬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房转让给被告廖嘉仪、黄定辉的行为；二、驳回原告李秋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廖伟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一帆人民陪审员  黄美好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诗琪书记员孙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