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2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石伟中，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代理人：王鹏东，河南豫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商城路**。法定代表人：张艳敏，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波，该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秀丽，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伟中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管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违法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71行赔初4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伟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鹏东，被上诉人管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波、王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6日，石伟中与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联合经营仓储业务协议》，约定由石伟中在郑州铁路东站洗刷所院内出资建设仓库及办公用房，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左右。2015年11月2日，管城区政府发布《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管城回族区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管政[2015]120号），石伟中租用的案涉铁路用地被纳入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车辆段征收补偿范围。2017年3月20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州铁路局签订《郑州市市政及轨道交通工程涉及铁路部门征收工作备忘录》，双方就郑州市市政及轨道交通工程涉及郑州铁路部门土地收回、房屋征收及附属物补偿等问题达成备忘录。2017年11月28日，管城回族区轨道交通工程建设指挥部刘梅、秦昊、李建民和轨道公司熊涛等人丈量，确认石伟中与铁路局下属单位联合经营建设的办公楼与仓库面积为9588.1平方米。2018年5月16日，石伟中配合指挥部拆除3000平方米房屋。2018年5月24日，管城回族区二里岗街道办事处发布通告，主要内容为：要求铁路局土地区域内自建房屋所有人在通告下发之日起2日内将所建房屋有效证件或材料上交至二里岗街道办事处或轨道交通5号线工程建设指挥部，逾期不交或无任何房屋有效证件的，在通告下发5日内自行将房屋拆除，在规定时间内拒不拆除的，办事处将联合管城区轨道交通5号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对该区域内违法建设进行依法拆除。2018年9月26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车辆段征收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地上附属物补偿安置合同》。2019年1月27日，石伟中的案涉剩余房屋及仓库被全部强制拆除。石伟中认为管城区政府对其案涉房屋及仓库的拆除行为违法，向该院提起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之诉和本案行政赔偿之诉，经该院一审和本院二审，管城区政府对案涉房屋及仓库的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石伟中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一、判决管城区政府赔偿其违法强拆行为给石伟中造成的房屋损失（依据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物品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等共计27361555元；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管城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石伟中提起行政赔偿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石伟中就管城区政府的拆除行为，同时向该院分别提起确认违法之诉及行政赔偿之诉，管城区政府的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石伟中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关于石伟中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支持问题。1.关于石伟中请求赔偿的房屋及仓库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法院的调查核实，能够认定原告提交的《非住宅房屋征收摸底调查登记表》的真实性，该院对其记载的建筑物总面积9588.1平方米予以确认。其次，因为管城区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石伟中的案涉房屋及仓库灭失，关于原、被告双方对部分房屋及仓库的结构及面积存在的分歧，因为管城区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意见，故该院作出不利于被告的判断，对建筑物的结构不再做区分处理。再次，关于案涉建筑物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审理调查情况可见，石伟中建设的案涉房屋及仓库没有办理过任何建设规划和许可手续，不能证明其请求赔偿的房屋及仓库系合法建筑。虽然管城区政府并未认定案涉房屋及仓库系违法建筑，也对其地上建筑及附属物进行了摸底调查，但是没有认定违法并不能推定合法，石伟中的案涉建筑应以无证建筑进行赔偿。按照管轨建指会纪[2016]05号《关于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管城区段无证建筑拆工费问题的会议纪要》规定的补偿标准，轨道交通5号线车辆段项目无证建筑拆工费按照相关规定适当提高至200-500元/平方米，石伟中的案涉房屋及仓库因为被告的违法拆除而灭失，因此，导致客观上无法区分其建筑结构及面积，亦不具备评估鉴定的可能，故该院酌定所有建筑物一律按500元/平方米的最高标准予以赔偿，即被拆房屋及仓库损失为4794050元（9588.1平方米×500元/平方米）。2.关于石伟中赔偿清单中请求赔偿的其他损失。对于石伟中提出的8块水表，30块电表，20台空调，9块动力电表，320棵小叶女贞（直径10公分）的赔偿请求，因为有史伟中签字确认的《非住宅房屋征收摸底调查登记表》登记在册并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首先，对于史伟中提出的水表、电表、动力电表赔偿请求，按照管政[2015]120号《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管城回族区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水表每块750元，电表每块400元，动力电表每块4500元，根据该标准，史伟中的水表、电表、动力电表损失共计58500元（8块×750元/块+30块×400元/块+9块×4500元/块）。其次，对于史伟中提出的空调赔偿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院结合石伟中的主张和日常生活经验，以及物品折旧等因素，酌定石伟中的空调赔偿标准为1000元/台，即空调损失为20000元（20台×10**元/台）。再次，对于石伟中提出的小叶女贞赔偿请求，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石伟中的小叶女贞（直径10公分）适用乔木类120元/棵的标准，共计38400元（320棵×120元/棵）。除上述赔偿内容外，对于史伟中赔偿清单中提出的其余赔偿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管城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石伟中建筑物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共计4910950元；二、驳回石伟中的其他诉讼请求。石伟中上诉称：一、石伟中提出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未准许而直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涉案房屋没有认定违法并不能推定合法为由认定为无证建筑不合理，且石伟中与铁路局签订的协议和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涉案房屋在铁路用地上建造，与铁路局联营共建，应参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标准进行赔偿；三、赔偿清单中列的水泥道路、管道、地、地埋铜芯电缆所、化粪池、大门、围墙、门窗等一系列附属物和物品损失有照片作为证据，应得到赔偿；四、石伟中与铁路局联营十几年，对国家作出了贡献，不能因国家政策调整事实产生的问题，由石伟中来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管城区政府辩称：一、涉案的仓库等建筑系违法建筑，已由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州市铁路局备忘录予以认定，违法建筑不应补偿；二、石伟中自认部分建筑物系其自行拆除，且内部物品已搬空，因此不存在石伟中主张的损害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石伟中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石伟中和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联合经营仓储业务协议，在铁路部门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和仓库等进行经营，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手续，一审法院未按合法建筑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按5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赔房屋和仓库等损失，已经充分保护了石伟中的权益。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州铁路局签订备忘录并具体履行的行为，和本案没有关系。因涉案房屋和仓库等系无证建筑，附属于该无证建筑的设施设备也不能按照正常情况来处理，一审认为石伟中就该部分设施设备主张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也无明显不妥。综上，石伟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上官宁书记员王夷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