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民初1683号原告：倪以国，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9759277B，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法定代表人：朱永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腾，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滁州亿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MA2TNC7K3D(1-1)，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中都大道1557（世贸大厦）**商务办公室/div>法定代表人：陈典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荣，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永才，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荣，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学章，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峻，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以国诉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滁州亿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财公司）、黄永才、戴学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以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张扬，被告二十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被告亿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典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荣，被告黄永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荣，被告戴学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以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戴学章支付原告工程款570930元及利息（以5709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亿财公司、黄永才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二十冶公司在应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二十冶公司系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项目的承包方，其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被告亿财公司，被告黄永才作为被告亿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戴学章，并签订《木工劳务施工协议》。被告戴学章将其中的部分木工项目再次分包给原告，原告进场施工，2019年11月11日补签了《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又明确了被告黄永才和被告亿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份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按约于2019年底（即2020年1月24日）之前完成案涉工程，故被告戴学章应按该协议约定与原告核对具体工程量，以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戴学章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一拖再拖。后于2020年4月5日，被告戴学章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一份。结合《工程量结算单》以及《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所确定的单价，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1787200元，扣除由被告二十冶公司前期支付的工人工资、生活费等费用1216270元，被告戴学章尚欠原告工程款570930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戴学章辩称：1.被告戴学章于2019年9月3日与被告亿财公司、黄永才签订了劳务施工协议后，就将该协议文本交给了原告，由原告承包案涉工程施工。被告戴学章从中没有盈利，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后，被告戴学章山东淄博市周村一个工地。由于原告是被告戴学章介绍到案涉工地干活，为了协调原告与建筑公司及甲方的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戴学章从山东回来。一个星期后，被告回到了案涉工地为原告的施工进行协调。被告戴学章是将承包来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原告，至于原告从中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管某施工，不影响被告戴学章将涉案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的事实。2.在2019年11月份，建设单位要求各施工单位赶工期，致使原告提出要求与被告戴学章补签施工合同，且提出按照模板面积计算工程款，还提出要求被告黄永才提供担保，如果不答应其提出的条件，原告就将工程停工，在被告黄永才协调下，被告戴学章答应了与原告补签了施工合同。3.由于案涉小区其他施工队按照模板面积计算的工程款一般都是按照每平方29元-33元，而建筑面积计算也是按照每平方110-115元。原告分包给管某的是按照每平方33元计算的。原告与被告戴学章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单价明显高于同行的行业标准。在工程施工结束后，被告戴学章与原告进行了协调，原告同意按照每平方米40元结算工程款，双方经计算总价款为1601000元，原告与被告戴学章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现原告在诉状中又按照40-50元计算工程款总价为1787200元，显然是错误的。4.原告倪以国与被告戴学章签订的倪以国班组所做工程量中记载管某所做工程量划拨是105000元，被告戴学章认为该部分工程是由管某完成施工，被告戴学章并没有参与施工。原告向被告戴学章索要每平方10元的补助是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不当得利。5.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已获得巨大利益，已远超过工程承包人正常的利润收益，从案涉小区项目部统计的支付原告工程款明细看出，原告夫妻已领取工程款93248元，又虚报工人人数领取生活费、工资款178940元，如果按照原告诉请，判决被告戴学章支付工程款，原告在本案中将获利近80余万元。总共100余万元的清包工程，正常情况应当是工人工资占90%以上，原告的承包利润应在10%以下。本案中原告索要的工程款远大于正常，超过应当得到利润以外部分，就是原告要求被告戴学章承担的款项是显失公平的。综上，被告戴学章从被告亿财公司、黄永才承包的工程已全部转包给原告，计价方式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的，被告戴学章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按照模板面积计算的，所以导致被告戴学章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大于自己应得，实际多支付了322964元。如果判决被告戴学章支付该部分款项，显失公平。所以请求按照被告戴学章应当得到的工程款1288036元确定原告总工程款，剩余部分戴学章愿意支付。被告黄永才辩称：1.2019年11月11日，被告戴学章与原告签订的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背景是：甲方及建设单位催促被告黄永才及施工队赶工期，各施工队人员紧缺。原告在此背景下提出要和被告戴学章补签施工合同，且按照模板面积计算价款，还要求被告黄永才进行担保，否则就停止施工，将手下工人全部带走。为了避免损失，被告黄永才迫不得已答应了原告提出的担保条件，所以担保是被迫担保的，并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答辩人担保范围是答辩人与被告戴学章签订的金额之内，超出部分由被告戴学章承担。2020年4月2日，答辩人与被告戴学章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1288035元，所以即使承担担保责任，答辩人也只在上述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戴学章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1262840元，还剩25195元，暂时不能支付给原告。因为在原告在2020年春节上报的项目部发放的农民工工资表记载的数额是1109267元，实际已经发放了997140元，未付112127元。由于原告存在虚报农民工工资情况，项目部调阅了工人考勤记录，已经查出原告及其妻子以自己亲戚虚报农民工工资，倪洪英32360元，倪婷29024元，颜士贵362**元，倪前实35284元，左于通36056元。另原告代领以上人员生活费每人2000元。下剩虚报的农民工名单，项目部正在调查。该下担保25195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暂时不能支付给原告。3.涉案担保是无效的，答辩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在诉状中明确提出答辩人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戴学章，那么被告戴学章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告，也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所以在原告与被告戴学章签订的协议书中承担的担保是无效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自始无效，所以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亿财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被告戴学章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戴学章存在合同关系，与答辩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原告与被告戴学章签订的合同担保责任。2.答辩人没有为原告提供任何担保，其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黄永才既不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答辩人的股东，答辩人无义务对黄永才的个人担保行为承担担保责任。请驳回对被告亿财公司的诉请。被告二十冶公司辩称：1.二十冶公司与被告亿财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没有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该公司，而是按照正常的劳务分包流程合法地分包给其他公司。2.原告与其他各方之间的关系及事情经过，二十冶公司不清楚。即便根据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原告是与被告戴学章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向被告戴学章提出权利主张。3.本案也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适用条件，原告无权援引该规定，要求二十冶公司承担责任。即便原告援引该规定，根据原告陈述，也是向被告亿财公司提出了相应的权利主张。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应再援引该规定要求二十冶公司承担。4.基于二十冶公司与被告亿财公司、被告黄永才都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欠其任何款项，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要求二十冶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对二十冶公司的诉请。另：庭前我方收到了法庭的协助通知，因我方不欠被告亿财公司及被告戴学章的劳务费，所以我方无法协助执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9月被告二十冶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华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签订《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建设工程总承包（EPC）项目土建标段二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二十冶公司将中扬镇书香名苑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给华某公司。2、2019年9月3日，亿财公司与戴学章签订《木工劳务施工协议》，约定亿财公司将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项目D1-D8、B10、B7的木工劳务分包给戴学章，工程款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10元。3、2019年11月11日，倪以国与戴学章补签《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原告倪以国的工程范围及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协议第四条约定，经过（黄永才、戴学章、倪以国）3人共同协商如下：D1#底层和一层的主体模板量；D7#底层、一层、二层的主体模板量；D8底层、一层、二层的主体模板量（均以模板接触面积计算）具体平方量到年底结算为准，这3栋所做的总模板量合计乘以10元每平方补给倪以国。协议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本年底付完总模板量的90%工程款，主体验收以后一个月以内付8%工程款，另2%工程款到明年春节前一个月内付清。黄永才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并注明“若乙方（倪以国）承包金额超出黄永才与戴学章所签定合同范围由戴学章承担”。4、2020年4月2日，原告倪以国与被告戴学章签订《倪以国班组所做工程量》，载明合计工程款1611000元。5、2020年4月5日，原告倪以国与被告戴学章签订《倪以国木工中扬工地所做工程量》，证明被告倪以国所做工程量。6、原告倪以国以领取工程款合计1262840元（其中含戴学章领取7000元生活费）。7、2020年4月2日，黄永才与戴学章签订《戴学章木工倪以国班组2020年春节前工程量核算单》，载明戴学章木工倪以国班组核算金额为1288035元。以上事实，有《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建设工程总承包（EPC）项目土建标段二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劳务施工协议》、《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倪以国班组所做工程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倪以国与被告戴学章作为自然人，均无建设工程承发包资质，故其之间签订的《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无效，但《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已按约定履行完毕，且双方就工程款签订了《倪以国班组所做工程量》，故对《倪以国班组所做工程量》明确的原告应得工程款合计为161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戴学章辩称原告所得工程款数额过高、利润率过高、管某所做工程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给原告属于不当得利、协议系受胁迫所签等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倪以国及被告戴学章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的《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虽属无效，但该份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计价方式及管某所做工程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给原告，且双方在工程结束后的结算中亦将上述约定计算在内。此外，被告戴学章并未就其答辩意见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应得工程款为161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其应得工程款为17872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倪以国与被告戴学章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的《倪以国木工中扬工地所做工程量》仅系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非对工程款进行确认，且双方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倪以国班组所做工程量》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合法有效，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已领取工程款数额。对于原告倪以国劳务班组领取的生活费中包含被告戴学章领取的7000元生活费是否应包含在原告工程款范围内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戴学章领取的7000元生活费应包含在原告工程款范围内。理由为：倪以国劳务班组每月领取的生活费发放表中包含被告戴学章系经原告倪以国签字确认，且被告戴学章解释其系为原告协调关系而领取的生活费，亦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为1262840元。综上，被告戴学章尚欠原告倪以国工程款348160元（1611000元-1262840元）。因被告已逾期履行到期工程款，故对于未到期工程款原告亦有权提前主张。关于被告黄有才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黄有才仅需承担25195元（1288035元-1262840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理由为：虽然《宿城区中扬镇书香名苑木工协议书》无效，但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系合法债权，且在黄永才的保证范围内，故保证人应对工程款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又因黄永才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有明确约定，即其保证的范围不得超出黄永才与戴学章之间的合同价款，且原告与被告黄永才在诉讼过程中对此范围均明确认可。被告亿财公司作为黄永才的被挂靠单位，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戴学章，戴学章再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施工，故被挂靠单位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二十冶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二十冶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为：1、被告二十冶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二十冶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华某公司施工，并不存在过错，亦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2、被告二十冶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并不是发包方，故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学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倪以国工程款348160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滁州亿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黄永才对上述工程款中的2519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戴学章追偿；四、驳回原告倪以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4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274元，由原告倪以国负担1493元，由被告戴学章、滁州亿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永才负担67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小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