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149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全，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捕前住保德县。2009年10月21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定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8年10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保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某、侯某，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晋0931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晋09刑终28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晋093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从2016年年底注册成为润诺会员，以投资润诺为名，通过微信或打电话等方式联系人们到工作室，多次宣传润诺公司的制度、发展前景以及投资润诺的经营模式等，引诱他人购买“润诺会员账号”进行投资（每单1.2万元，配送保健品、化妆品，直推2人可以获得36万元），以此获取加入和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并要求被发展人员再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按照发展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以下线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牟取非法利益。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时，被告人李某有时会参与讲课、注册会员、收取转移资金等。随着会员人数的增多，专门成立了工作室（共4个润诺工作室），用于给发展的下线及下线的下线宣传润诺。被告人李某的下线层级达8层以上、发展会员130余名、造成经济损失260余万元、传销资金累计2646725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另查明，在被告人李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发还重审期间，被告人李某的上线返还受害人张俊平等人共计人民币88万元，被告人李某给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为（260余万元-88万元）=172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联名举报名单；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李某传销案下线层级结构图；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清单；保德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涉案财物上交局保管凭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调取相关证据拍照，指认现场图片，银行卡给张英转账明细，补充侦查报告书，证人白某爱，张彩英，王继珍，孙花枝，白成荣，张瑞萍，徐美荣，王忠明，张俊平，王科科，郝俊桃，杨文宇，马何何，高在秀，王瑞何，高晋芳，张俊丽，王彩虾，张林巧，王花荣，郭巧荣，郭四白，康艳，付虎林，跃瑞锋，高金平，裴凤飞，岳侯何，郭芝林，闫贵花，冯耀琴，赵智芳，张社娥，尚瑞敏，张卫兰，刘巧林，崔文光，张娴，张彩云，张雷，高巧峰，钱俊平，张海波，王艳平，陈培国，李凤茹，韩荣飞，吴枝子，王千驹，冀彩琴，赵俊丽，霍磊，赵鹏伟，张晓花，崔培花，王喜平，高俊花，范瑞芳，苏月英，白秋娥，王振东，贾晋玲，张俊茹，王哲，梁利萍，柴二虎，孙瑞鹏，鲁艳飞，闫鹏举，高金平，白瑞荣，王建义，刘瑞珍，王奎，康丽花，王卫东，殷瑞萍，薛荣，崔秉继，崔侯花，陈彩凤，张俊平，雷爱平，郝俊桃，梁云平，党云霞，张文军，王利芳，王喜平，谢小俊，杨文宇，李凤仙，张勇等人的证言；前科劣迹证明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除了以上证据，还有这次审庭（发还重审）中提供的新的证据，其证据有李瑞军提供的李艳梅给张俊平转款凭证及聊天记录、润诺产品检测报告书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李某以获取高额收益引诱130余名会员参加，造成损失172余万元，其行为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采纳诉讼机关的量刑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上诉人李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造成损失172余万元不准确，应核减已经返还受害人部分149600元及庭审查清退回受害人的88万元，即2646725元-149600元-880000元=1617125元，一审认定发展会员130余名不准确，只有93人录有证人证言，未达到120人，传销下线结构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2.北京润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办、资金的筹集，聘请技术人员建立网站上诉人李某均未参与，对于润诺会员及奖金模式项目的编制和研发并不知情，上诉人李某在该公司以及下属公司没有任何股份，也非股东，上诉人李某加入润诺会员，实际是接受他人的安排，其在传销组织活动中大多是听从他人的指令行事，仅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一定作用，上诉人李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作用，依法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时改判减少、免除罚金。3.上诉人李某在加入会员时，公司自称为云尚润合系统，该系统为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系统，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有商务部直销牌照，可以拓展电子商务、连锁经营等新营销业务，并出示了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声明函》照片，上诉人李某并不了解行为合法与违法，主观恶性小。4.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刑偏重，判处罚金偏高，应依法减轻、免除处罚，同时改判减少、免除罚金。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造成损失172余万元不准确，应核减已经返还受害人部分149600元及庭审查清退回受害人的88万元，未达到250万元，一审认定发展会员130余名不准确，只有93人录有证人证言，未达到120人，传销下线结构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2.上诉人李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作用，依法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时改判减少、免除罚金。3.本案在证据方面没有依法查清传销后台网络的合法性及相关执照，没有对涉案传销产品进行依法鉴定，证据不足，定罪、量刑证据存在明显疑点，应依法查证核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以获取高额收益引诱130余名会员参加，传销资金累计2646725元，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之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报案材料、众多传销参与人的证言、层级结构图、市场结构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已达120人以上，李某银行卡转账明细可以证实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已达250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规定，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本案上诉人李某的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之情形，相关法律并未将造成损失数额作为认定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原判已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退还金额，相关退还金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适当予以考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上诉人李某所提其并不了解行为合法与违法，主观恶性小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对保德地区传销组织的扩大作用较大，并非从属地位，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马丽珍审判员 胡正斌 二0二0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