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建航精密模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百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廖泰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积权，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勤湘，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礼云，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5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连，女，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522。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波，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美萍，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建航精密模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礼云、唐小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8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建航公司的一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礼云、唐小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建航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蒋礼云存在挪用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的事实。建航公司提供的2010年11月22日请款单清楚载明“摘要垫付购宝马车款”、“金额430000”、“备注垫付”，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蒋礼云是用建航公司的款项购买案涉宝马小汽车。2.一审法院以蒋礼云在刑事案件中不构成挪用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为由，来认定蒋礼云在本案中不构成挪用资金，是将刑事案件中的证据规则与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混为一谈。刑事案件中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并不能表明蒋礼云就不存在挪用资金的事实，况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仅认定蒋礼云并非擅自侵占资金的辩解存在合理性，并不能说明蒋礼云就不存在挪用建航公司上述资金的事实。另外，对蒋礼云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两份刑事判决书，第一份（2014）东一法刑初字第1863号刑事判决认定蒋礼云通过购买小汽车的手段侵占公司财产。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蒋礼云挪用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的行为，曾存在两种明显不同的观点。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最后一份刑事判决中的推断来认定蒋礼云不存在挪用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的事实。3.董事熊保义在请款单上的“复核”处签名，并不能表明达到董事会三分之二的表决权。首先，在请款单上签名，与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是两个明显不同的法律属性，不能视为董事会的表决，充其量只能证明熊保义知道建航公司为蒋礼云垫付款项购车。另外，从工商部门的内档查询得知，建航公司在重大事项上是有召开过董事会的，并非蒋礼云所称的从未召开董事会。蒋礼云动用70多万元资金购买宝马车，明显属于重大事项，理应通过董事会同意。二、一审法院采纳蒋礼云主张建航公司出资购买宝马小汽车给蒋礼云使用是作为总经理福利，没有事实依据。1.蒋礼云主张建航公司出资购买宝马小汽车给其使用，是蒋礼云单方面的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建航公司的章程规定“职工福利待遇”应由董事会研究确定。蒋礼云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董事会同意为其出资购买。2.蒋礼云在刑事案件中供述“以后我要拿走宝马车，给回钱公司就行了”表明蒋礼云挪用建航公司资金购车，并非建航公司给的福利。另外，蒋礼云在刑事案件中主张用50多万元的支票和其两个月工资20多万元，共计70多万元抵扣挪用的购车款。由此可见，蒋礼云本人都不认为用建航公司资金购车是建航公司给予的福利，使用过程中宝马车的贬值部分不应由建航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蒋礼云用其提供的金额561610元的支票抵扣应返还的购车款，没有事实依据。1.蒋礼云应返还的购车款是挪用的736755元，而非宝马车的剩余价值。2.蒋礼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与建航公司就案涉款项达成了抵扣协议。蒋礼云主张抵扣的款项与返还购车款是完全不同性质的款项，蒋礼云主张应抵扣的具体金额也未确定。3.蒋礼云对挪用建航公司资金购买宝马车一事，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明显不一致，蒋礼云的主张不可信。四、蒋礼云将挪用建航公司资金购买的车辆登记其个人名下，从另一法律事实来看，案涉车辆已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唐小连因此而受益。蒋礼云供述因其欠唐华平的钱，故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唐华平。这一事实说明，蒋礼云用从建航公司处的获利去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唐小连作为蒋礼云的配偶，对案涉宝马小汽车依法享有夫妻财产共有权，并用该车辆抵偿欠款，其因此而受益，其应对蒋礼云挪用建航公司的资金承担连带的返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蒋礼云、唐小连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航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建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蒋礼云返还挪用建航公司资金用于购买宝马小轿车款736755元及利息（以7367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蒋礼云、唐小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蒋礼云与何玉娥等人设立（香港）建航实业有限公司。何玉娥代表其配偶周永林（又名何建荣）出资增资，持股94%。2006年6月8日，（香港）建航实业有限公司在东莞市全资设立建航公司，蒋礼云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何玉娥担任副董事长、李聿宽担任副董事长。2008年7月24日，经工商部分核准登记，建航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变更为蒋礼云担任董事长、何玉娥担任副董事长、熊保义担任董事。2010年12月31日，建航公司董事会成员变更为蒋礼云担任董事长、陈晓棠和熊保义担任公司董事。2011年11月23日建航公司不设董事会，更改为蒋礼云为执行董事。2010年11月22日，熊保义、蒋礼云在摘要为“垫付购宝马车贷款款项”的请款单上签名，请款金额为430000元。后蒋礼云自建航公司处支取241073元用于支付案涉宝马。2011年4月8日，蒋礼云在支付宝马车尾款的请款单上签名，请款金额为65682元。2013年1月10日，建航公司作出通知，通知蒋礼云将宝马车（粤S*****）交回建航公司处。2013年4月28日，蒋礼云将粤S*****车辆转让给唐华平，价格为350000元。东莞市第一人民检察院以蒋礼云涉嫌职务侵占罪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1刑初1164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于2016年10月25日生效。蒋礼云在（2016）粤1971刑初1164号案件中供述与辩解称，建航公司股东萧志标同意用公司的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供蒋礼云使用，同意以其名字入户，并且跟蒋礼云商量以后如果蒋礼云要拿走宝马车，就将购买宝马车的钱给回建航公司就行了。蒋礼云离开建航公司处时没有把钱给回建航公司，是因为蒋礼云借给建航公司90多万元，建航公司剩余50多万元没有偿还，加上拖欠蒋礼云工资20多万元。蒋礼云曾给建航公司一张金额为56万多元的支票，支票的款项转到建航公司账面，建航公司未归还。前述刑事判决书中就公诉机关指控蒋礼云擅自动用公司资金为自己购买宝马小汽车作出如下认定：经查，熊保义是建航公司的董事、财务总监及周永林委派的特别助理，证人证实了熊保义可以代理周永林决策公司的事务，且建航公司成立至案发期间均未证实召开过董事会，蒋礼云与熊保义作为公司董事，熊保义在用公司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的请款单上签名确认，表示其二人一致意见，已经达到董事会三分之二的表决权，因此，在侦查机关未能找到关键证人熊保义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蒋礼云并非擅自侵占公司资金的辩解的合理性，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建航公司确认蒋礼云向其给付了的支票,主张该支票不是用于归还车款,且建航公司已经将支票款给回蒋礼云。并主张即使建航公司拖欠蒋礼云借款，也不同意在宝马车款中进行抵扣，也不存在拖欠蒋礼云2000**元工资没有发放的情况。蒋礼云主张建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支票款项建航公司转回给了蒋礼云。建航公司将该款项扣住不还给蒋礼云，要求蒋礼云将宝马车车款进行返还。刑事判决书中查明佛山市米力米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61610元的支票，收款人为建航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该款项是蒋礼云的退股款，支票交给了蒋礼云。2012年4月5日，该支票款项进账，建航公司收到564610元。蒋礼云主张为调动其积极性和部分业务的开展，建航公司股东陈晓棠与蒋礼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从陈晓棠的利润中提出8%作为总经理基金，作为蒋礼云日常活动的资金支配。宝马车可视为使用该8%的资金购买。故宝马车应归蒋礼云所有。建航公司主张自2010年开始公司亏损，从没有实际提取过总经理基金，也不会给蒋礼云购买宝马车，蒋礼云在一审庭审中的主张与其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另查，蒋礼云、唐小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唐小连并非共同侵权人，建航公司请求唐小连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8年7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熊保义系建航公司董事会成员。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熊保义作为公司董事在用公司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的请款单上签名，达到董事会三分之二的表决权。对公诉机关指控蒋礼云挪用公司资金为自己购买小汽车的指控不予采纳。故对建航公司主张被告蒋礼云挪用其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蒋礼云主张建航公司出资购买宝马小汽车给蒋礼云使用是作为总经理福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蒋礼云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称如果其要拿走宝马车就将宝马车的钱给回公司，故蒋礼云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属蒋礼云，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建航公司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作为福利给予蒋礼云，故在使用过程中的贬值部分应由建航公司自行承担，在蒋礼云不再因公司事务使用涉案宝马车辆后，应将宝马车的剩余价值返还建航公司。建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蒋礼云转让涉案车辆时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蒋礼云应参照其转让价值向建航公司进行返还。蒋礼云向建航公司交付金额为561610元的支票，该支票被建航公司入账。建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蒋礼云返还该支票款，一审法院确认建航公司未向蒋礼云返还该支票款。蒋礼云主张该支票款用于抵扣应返还的车款，建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支票款的用途。一审法院采纳蒋礼云的主张，确认该支票款的部分款项系用于抵扣其应向建航公司返还的宝马小汽车剩余车款。对建航公司请求蒋礼云返还宝马小汽车车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建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1167.56元，由建航公司预交，由建航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蒋礼云、唐小连提交建航公司2009年度至2012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建航公司自2009年以来至2012年度止，一直是盈利的状态，其中2009年度未分配利润为7313406.56元，2010年度未分配利润为9169702.84元，2011年度未分配利润为11536836.84元，2012年度未分配利润为11251675.32元。建航公司质证认为，审计报告不是原件，且不属于新证据，对审计报告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建航公司当时真实的财务状况，若有如此高的利润，建航公司应该向股东分红，但事实上并没有分红，建航公司当时由蒋礼云负责经营管理，提供审计的财务账册也是由蒋礼云掌控，不排除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账册不真实。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航公司主张蒋礼云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本案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上诉人建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蒋礼云是否擅自挪用案涉款项的问题。已生效的（2016）粤1971刑初1164号刑事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蒋礼云擅自动用公司资金为自己购买宝马小汽车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案涉宝马小汽车购车款分三次支取，金额分别为430000元、241073元及65682元，共736755元。2010年11月22日第一次请款时，请款单摘要载明为“垫付购宝马车贷款款项”，备注中亦载明为“垫付”。当时建航公司董事会成员有三人，分别为董事长蒋礼云、副董事长何玉娥及董事熊保义。该请款单上有上述三人中的两人，即蒋礼云、熊保义签名核准、复核，可视为购买案涉宝马小汽车的款项经建航公司董事会同意垫付。建航公司主张蒋礼云挪用其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蒋礼云应否返还购车款的问题。蒋礼云在刑事案件中供述建航公司股东同意用公司的资金购买宝马小汽车供其使用，同意以其名字入户，并且跟蒋礼云商量以后如果蒋礼云要拿走宝马车，就将购买宝马车的钱给回建航公司就行了。蒋礼云一审书面答辩则主张建航公司出资购买宝马小汽车是建航公司给蒋礼云的奖励，应属于蒋礼云私人财产。在一审庭审时蒋礼云又主张其与建航公司股东陈晓棠约定从陈晓棠的利润中提出8%作为总经理基金，作为蒋礼云日常活动的资金支配，宝马车可视为使用该8%的资金购买。蒋礼云的主张前后不一，但又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建航公司将案涉车辆的使用权作为福利给予蒋礼云，缺乏依据。因上述请款单仅表明建航公司同意垫付购买宝马小汽车的款项，案涉宝马小汽车购入时登记在蒋礼云名下并由蒋礼云支配使用，其又于2013年将该车辆转让他人，故建航公司诉请蒋礼云返还建航公司垫付的全部购车款73675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的〔2019〕第15号《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有关事宜的公告》的规定，蒋礼云向建航公司支付利息的标准应以736755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蒋礼云应向建航公司返还其不再因公司事务使用案涉车辆时案涉车辆的剩余价值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购车款能否抵销的问题。蒋礼云在刑事案件中供述离开建航公司时没有把购车款给回建航公司，是因为其借给建航公司90多万元，建航公司剩余50多万元没有偿还，加上拖欠其工资20多万元。而公诉机关在刑事案件中指控蒋礼云私自指示公司出纳员拿出公司资金736755元用于购买案涉车辆，截至2012年12月30日，建航公司欠蒋礼云1379**.41元，蒋礼云通过购买小汽车的手段侵占公司598789.59元。公诉机关核定建航公司欠蒋礼云款项的金额与蒋礼云所主张的金额相差甚远，建航公司对蒋礼云主张的金额不予确认，蒋礼云对建航公司享有的债权尚不明确，而且二者基于不同的事实、法律关系产生，故建航公司主张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销，本院予以支持。蒋礼云与建航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唐小连的责任问题。本案纠纷因建航公司垫付蒋礼云宝马车购车款产生，金额高达73万余元，显然已超过蒋礼云、唐小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蒋礼云于2013年转让案涉车辆以偿还其所负债务，本案中亦无证据反映蒋礼云偿还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建航公司主张唐小连应对蒋礼云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航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8869号民事判决；二、限蒋礼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建航精密模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736755元及利息（以736755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建航精密模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蒋礼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7.56元，由蒋礼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7.55元，东莞建航精密模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由蒋礼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