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1100号原告：上海汇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堡港路******。法定代表人：李安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严杰，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经济开发区中津桥路**楼iv>法定代表人：姚惠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雄，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郜嘉奇，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恩物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2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严杰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郜嘉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因经营困难无力支付案外债务，为避免案外债权人扣留被告经营的集装箱，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36888元用于清偿债务，并将其经营的143个集装箱出质给原告。2018年3月16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借给被告人民币336888元用于清偿债务，被告应在2018年4月底前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标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被告提供143个集装箱（包括其中3个集装箱内物品）作为质押财产出质给原告占有；如被告未能履行债务，原告有权将质押财产拍卖或变卖。2018年3月16日，被告将143个集装箱交付给原告占有。但被告迄今为止未偿还债务。为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人民币788950元（包括借款人民币336888元、集装箱运费人民币55000元、集装箱装卸费人民币22235元、保管费人民币310257元、律师费人民币53070元、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财产保全案件责任保险保费人民币1500元、实现担保物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确认原告对于涉案143个集装箱享有质权；3、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告在庭审结束后两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因其申请时间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被告辩称，1、原告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交被告欠款真实存在的证据，《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上的被告签章为业务专用章和王隽签名，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的借款没有转给被告而是交给王隽个人，王隽因与被告存在利益冲突，王隽擅自处置集装箱的行为未得到被告的授权；2、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擅自对集装箱进行运输、装卸，其运费、装卸费、保管费应当自行承担，并且系争集装箱已被法院另案执行完毕，原告主张质权丧失法律基础；3、原告主张的其他案件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主张的本案律师费非必要诉讼费用且金额过高，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及质押担保合同关系，原告对于质押财产享有质权，有权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证据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收据，证明原告依约在2018年3月16日借给被告现金人民币336888元。证据3，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2018年3月对账单，证明被告将质押财产交付出质给原告占有，涉案143个集装箱于2018年3月16日装上“福海918”轮运往镇江，运费为人民币55000元。证据4，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380元。证据5，劳动合同及被告公司官网打印件，证明王隽是被告宝山办事处的负责人。证据6，通知函及快递凭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2日向原告寄送通知函，告知被告经营困难，要求原告妥善保管集装箱。证据7，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商业主体资质。证据8，2015年10-11月收款对账通知单及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被告拖欠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费用人民币6888元，原告代其偿还。证据9，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原告向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55000元。证据10，发票、账单及银行凭证，证明涉案143个集装箱于2018年3月18日运抵镇江港存放，产生装卸费人民币22235元。证据11，发票、账单、集装箱查询清单、《关于上港集团收费服务目录清单的公示》及收费标准，证明涉案143个集装箱在交付原告之前由被告控制占有，被告存放在宜东码头的费用过高，转至镇江港存放有利于被告。证据12，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明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的商业主体资质，被告得到原告借款之后得以履行其案外交箱义务。证据13，发票，证明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责任保险保险费人民币1500元。证据14，（2018）鄂72民特40号民事裁定书、缴费通知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诉讼被驳回，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证据15，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7690元。证据16，武汉海事法院听证笔录，证明在（2018）鄂72民特4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本案证据1《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的原件交给武汉海事法院保存。证据17，拍卖信息网页，证明20英尺集装箱的市场评估价值和拍卖价格，原告变卖涉案21个集装箱的价格（平均每个集装箱人民币4738.10元）合理。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合同落款处和骑缝处加盖的印章不是被告的公章或合同章，王隽没有被告授权。证据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未举证证明李安健取款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收据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对于原告替被告垫付款项不知情，王隽无权代表被告借款，且是否真实发生过这笔款项并无证据证明。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情况，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且对账单上看不出任何集装箱箱号，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4，真实性未提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看不出律师费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律师费开支不属于必要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劳动合同无原件，且即使王隽是被告公司员工，王隽也仅是口岸管理人员，在没有得到被告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被告处理对外借款事务。网页打印件上照片没有人员名称信息，不能确认照片中人员的身份和职务。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大多离职，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这份通知函。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原件，形成时间过早，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款对账通知单由案外人单方出具，内容是否属实无法确认，无法看出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显示的转账情况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款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证据中看不到本案系争集装箱的箱号，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有关。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发票、账单及银行凭证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公示及收费标准未经公证程序，且该标价只是参考价，不等于真实的堆存价格。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3-15，真实性未提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并非为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保险费、律师费不是必要诉讼费用。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是原告和王隽伪造。证据17，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网页所载信息无法查证，且信息对应案件发生在2016年，与本案时间相距过远，对本案无参考价值。原告私下偷卖集装箱，主观存在恶意。原告没有多方公开询价，也未提交买方信息、付款凭证等证据。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被告公章、合同章样章，证明合同上的印章不是被告有效印章，被告从未使用该印章对外签约，王隽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约人，无权签署该合同，合同附件上的集装箱号码显示箱主不是被告。证据2，李勇和王隽的电话录音文字记录，证明王隽承认擅自与原告签署合同，李勇作为公司总经理，不知道王隽擅自签约。证据3，李勇、王隽与被告的劳动仲裁争议应诉通知书、开庭公告、仲裁申请书等，证明李勇、王隽与被告存在纠纷，王隽擅自签约目的是逼迫被告解决劳动争议。证据4，（2018）辽72民初29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系争集装箱已在2018年5月31日被大连海事法院查封。证据5，集装箱租赁合同、《集装箱代码、识别和标记标准》及集装箱清单，证明系争143个集装箱是被告向案外人租赁的，从箱号上可以看出箱主，原告不应援引善意取得制度而实现担保物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合同真实性无异议，集装箱的箱号没有物权公示效力，不能用来证明所有权归属。被告公章、合同章样章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样章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合同中被告印章的真实性。证据2，原告未参与该证据的形成过程，无法确认真实性，该证据无原始音频，通话人身份、时间、地点均未核实、地点均未核实嫌疑，发生在涉案纠纷之后的通话不能反映案件事实，对于原告也没有约束力。并且李勇未否认涉案集装箱质押给原告这一事实，王隽确认了质押事实，解释了质押行为的合理性，并称这是被告的公司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证据3，李勇、王隽与被告的劳动仲裁争议应诉通知书、开庭公告、王隽的劳动合同真实性确认，其它证据真实性不确认，并且李勇、王隽与被告的劳动争议案与本案无关。王隽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王隽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大连海事法院查封涉案集装箱的实际日期。证据5，《集装箱代码、识别和标记标准》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集装箱租赁合同出现了多家出租方，与大连海事法院裁定书中显示的申请人只有一家公司相互矛盾。即使集装箱所有权人不是被告，也不影响原告对于涉案质权的善意取得。《集装箱代码、识别和标记标准》是技术标准，没有物权公示效力，也不能证明集装箱的所有权归属。本院认证认为，《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虽非原件，但武汉海事法院听证笔录记载，原告将《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的原件交给武汉海事法院保存，且王隽在电话中确认借款及质押担保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可以初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30000元用于偿还案外其他债务，被告不确认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9、10为原件，其记载金额、船名与《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记载一致，可以证明系运输涉案集装箱的业务单据，本院对证据3、9、10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6、15为原件，但并未记载涉案集装箱号码或者借款信息，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且证据6形成时间早于涉案借款事实发生时间，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对于王隽系其公司员工一节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劳动合同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7系工商查询材料，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8为原件，且其记载内容与《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中记载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证据8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11记载了涉案143个集装箱在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宜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港宜东公司）堆存起止时间、费用账单等信息，与本案存在关联，公示及收费标准系网络公开查询信息，被告作为集装箱的承租人，不确认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1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12中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系工商查询材料，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情况说明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证据13、14、16均为法院诉讼材料及原告交纳诉讼费用的凭证，原告证据17为网络公开查询信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公章、合同章样章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上的印章是被告的业务专用章，并非同一印章，故被告提交公章、合同章的样式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上被告业务专用章为伪造。李勇和王隽未出庭作证，但原告并未对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王隽在电话中确认了借款及质押担保事实的存在，故本院认为录音文字记录可以辅助证明本案事实。被告证据3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本案待查事实，故本院对被告证据3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证据4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被告证据4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集装箱代码、识别和标记标准》是国家公布的技术标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集装箱租赁合同及集装箱清单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大连海事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8年3月16日，王隽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因经营困难，无力支付案外欠款，导致其集装箱被扣留。为避免损失扩大，向原告借款用于偿付欠款以尽快提取集装箱。1、原告借给被告人民币330000元向上港宜东公司支付欠款，以提取集装箱，该笔款项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安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2、原告借给被告人民币6888元向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该笔款项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3、被告应在2018年4月底前向原告一次性还清上述本金，并支付利息（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标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如果被告逾期还款，逾期期间利息仍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计算；4、为担保债务，被告提供143个集装箱（包括其中3个集装箱内物品）作为质押财产，出质给原告占有；5、被告负责委托“福海918”轮将质押集装箱从上港宜东公司提出运输至原告委托的国投镇江港有限公司集装箱分公司（以下简称镇江港公司）保管，质押集装箱一旦装载上“福海918”轮，即视为被告交付给原告占有；6、质押财产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质押财产从上港宜东公司运输至镇江港公司的运费人民币55000元、在镇江港公司装卸费人民币22235元、在镇江港公司存放期间的保管费（每个20英尺空箱每天人民币4元，每个40英尺空箱每天人民币8元，每个20英尺重箱第1-7天免费，第8-14天每天人民币8元，15天以后每天人民币16元，另有每10天一次的移箱费人民币50元）、原告实现其债权、质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院诉讼费用或仲裁费用、折价、拍卖或变卖费用、公告、交通、差旅、评估、鉴定、公证、应缴纳税金等费用）；7、被告应在2018年4月底前向原告支付运费人民币55000元、装卸费人民币22235元，如果被告逾期支付，应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加付利息；8、未经被告同意，原告不得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9、发生下列情形，原告有权将质押财产拍卖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未能按约履行任意一项债务；10、若因原告保管不善导致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原告应向被告赔偿损失，按照附件所列集装箱目前实际价值（新箱购买价格按每年20%折旧率扣除折旧后的金额）并根据实际损失情况计算。2018年3月16日，原告交付给被告现金人民币330000元。被告出具收据，收据上盖有被告业务专用章，并有王隽签字。上港宜东公司分别于3月16日、22日向被告出具两张收据，证实收到被告员工王隽交来的现金人民币329379.70元，用于结算拖欠费用。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888元，用于代付被告欠付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的2015年10-11月间运杂费。涉案143个集装箱于2018年3月16日装上“福海918”轮，离开上港宜东公司码头。被告交付给原告的143个集装箱包括98个20英尺集装箱和45个40英尺集装箱，其中有3个20英尺集装箱内装有废旧物品，其他集装箱均为空箱。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2018年3月对账单，收取运费人民币55000元。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镇江港公司向原告收取集装箱装卸费人民币22235元。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2018年6月21日，原告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并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财产保全案件的担保，交纳责任保险保费人民币1500元。同日，原告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2018）鄂72民特40号实现担保物权纠纷之诉，交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武汉海事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裁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实质性争议，驳回原告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143个集装箱的所有权归属。庭审中，原告自述其在2018年5月变卖了21个20英尺集装箱，变卖款项为人民币99500元，变卖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余122个集装箱由大连海事法院根据案外人的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现已运离镇江港公司码头。王隽为被告公司上海口岸办事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以集装箱设定质押的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如果借款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应当偿还的金额；三、原告是否享有涉案143个集装箱的质权。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银行回单、收据和对账单等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原告出借人民币336888元给被告，偿还及被告欠付上港宜东公司和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费用的事实。被告虽否认借款事实，但被告提交的李勇、王隽电话录音证实了借款事实，且上港宜东公司和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均向被告出具了收据、对账单，故本院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的王隽无授权及签章并非公司公章等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拖欠上港宜东公司和蚌埠华航船务有限公司的款项已结清，被告因原告的借款行为而实际受益，且《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上加盖的被告业务专用章亦是被告业务联系中经常使用的印章且合同约定质押的集装箱也完成交付，被告知道王隽的行为后未向原告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被告是债务人，原告是债权人，借贷双方应当依照《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争议焦点二，原告已完成款项的出借，现被告违反《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当继续返还借款，并承担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项下未还本金为人民币336888元。由于原告在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后，变卖了21个集装箱，其变卖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被告虽对变卖价格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采信原告提交的市场参考价格，认定原告的变卖价格没有明显偏离市场价格。被告应依约偿还扣除变卖集装箱款项后剩余本金人民币237388元及利息（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了被告应当支付集装箱运费人民币55000元、装卸费人民币22235元及利息（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两笔款项原告已实际支付，被告应依约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保管费，合同中虽有保管费计算标准的约定，但鉴于涉案143个集装箱已被大连海事法院执行提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提箱时有没有结算保管费、与何人结算、集装箱被提走的具体时间以及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保管费等证据，本院无法查证相关事实。原告不能证明其已为被告垫付了保管费，故本院对其保管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支付了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财产保全案件责任保险保费、实现担保物权案件受理费，《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上述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未能提交与本案存在关联的有效证据，本院无法支持。争议焦点三，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在《借款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中承诺将143个集装箱作为质押财产，出质给原告占有。但现在涉案143个集装箱已不在原告的掌控之下。根据法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由上述规定可见，质权存在于质物之上，以质物的价值作为债权实现的担保。质权的取得以占有质物的公示方式予以体现。在无公示即不占有的情况下，无法产生对抗和优先效力。结合本案事实来看，原告丧失了对质押财产的实际合法占有，导致无法以质物的价值行使质权继而实现债权，故原告的质权已归于消灭，不再享有质权。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汇恩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7388元及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汇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55000元、装卸费人民币22235元及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6.5753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汇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人民币11500元；四、对原告上海汇恩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26元，由原告上海汇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80元，由被告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4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振衔审 判 员 刘 琼审 判 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亚楠书 记 员 计晓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第六十四条……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出质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