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3刑初973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景阳，男，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沈阳龙港汇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抓获归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海鸿波，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丽霞，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18]889号起诉书、沈河检公诉刑补诉[2019]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沈河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袁景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6月25日、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忠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景阳及其辩护人海鸿波、朱丽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景阳系沈阳龙港汇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开始，被告人袁景阳伙同他人虚构龙港汇公司“百富村”项目，通过讲课、微信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交纳1.5万元会费后即可加盟入股“百富村”项目成为入股员工，共同参与该项目的建设、管理和运营。同时承诺，成为会员后可享受获赠新能源汽车、别墅及股票等会员福利。并承诺每替公司招募一名会员奖励1年工资（每月2500元）。后上述承诺并未兑现。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6月12日，报案人数为114人，投资金额为1699000元，返还金额为20500元，尚有1678500元未返还。截止2019年5月21日，新增报案人211人，投资本金3300005元，返还本金0元，未兑付投资款3300005元。其中26人撤回报案材料，涉及投资金额435000元。截止2020年4月21日，确定报案人数299人，投资本金4564005元，返还20500元，未兑付454350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景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景阳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是受香港总部刘程清心的直接领导，其不是沈阳龙港汇公司的负责人，只负责讲课，没有虚构事实，不负责钱款的管理，没有非法占有钱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袁景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袁景阳无罪。理由：1、被告人袁景阳不是沈阳龙港会的负责人。2、被告人袁景阳没有虚构事实，百富村项目真实存在。3、被告人袁景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打入袁景阳个人账户内的钱款均用于龙港会开展百富村项目的正常支出。4、被告人袁景阳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景阳系沈阳龙港汇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受香港总部刘程清心的直接领导。2016年开始，被告人袁景阳加入沈阳龙港会公司，通过播放视频，讲课，微信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龙港会的“百富村”项目，主要内容为：交纳1.5万元会费后即可加盟入股“百富村”项目成为入股员工，共同参与该项目的建设、管理和运营。同时承诺，成为会员后可享受每年一次免费美国阿拉斯加旅游、一年内每月免费配送绿色食品600-800元、赠送精装别墅一套、新能源汽车一辆、赠送上市公司股票2-3万股、办理高额度可透支信用卡等会员福利。并承诺每替公司招募一名会员奖励1年工资（每月2500元）。后上述承诺并未兑现。经司法审计，截止2020年4月21日，涉案投资人数299人，投资本金4564005元，返还20500元，尚有4543505元无法返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1、报警情况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2日道义派出所在接到群众举报后到达龙港汇公司，发现袁景阳与众多群众发生争吵，民警无法当场调解，后将袁景阳与报警群众从龙港汇公司带回公安机关，后将被告人袁景阳移交至沈阳市北站分局经侦大队。2、被害人范某、王某1、徐某、杨某1等涉案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袁景阳是沈阳龙港汇公司的负责人，均是通过朋友介绍参加了龙港汇公司的宣传会，得知只要交纳1.5万元，就能成为龙港汇的会员，并能享受免费美国旅游、免费赠送别墅、汽车及上市公司股票，办理大额信用卡等福利。发展一个会员，可以领取一年的工资，发展两个会员可以领两年的工资。每人交纳的1.5万元的均汇入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内。3、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经袁景阳介绍到龙港汇公司工作并成为龙港汇的会员，袁景阳介绍龙港汇的董事长是刘程清心，“百富村”项目是华侨总会的慈善项目，龙港汇提供百富村的设备，负责管理，同时收购农村加工的产品负责销售。交纳1.5万元就可以成为龙港汇的会员，可以参与百富村的管理，并承诺给每个员工一套别墅和一辆汽车，发展会员可以领取工资，可以办理高额度透支的信用卡等会员福利，会员交纳会费的钱款均打入了龙港汇的指定账户内。并由刘某2负责汇总。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袁景阳的侄子，通过袁景阳的介绍来到龙港汇工作，在公司负责收集、管理加入会员的名单。公司的负责人主要是杨某2和袁景阳。来公司入会员的人一般都是通过朋友介绍和微信朋友圈的方式知道的，来了之后杨某2和袁景阳会给他们讲解公司的运作及福利待遇，主要是给会员办理信用卡，信用卡可以在国际贸易上刷信用流水，每名会员发展新会员可以得到相应的工资等，入会费1.5万元都打到了刘某2的账号内。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通过应聘进入沈阳市龙港汇担任副总经理，是袁景阳招聘的。后袁景阳让其担任公司的法人，袁景阳系沈阳龙港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人事安排、投资者的投资款都需要袁景阳的批准，袁景阳还为投资者讲课宣传投资的好处，袁景阳安排王某2和袁某负责收取投资者的投资款。龙港汇的投资返利模式是由刘程清心创办的，沈阳龙港汇项目事宜都是由刘程清心传达给袁景阳，由袁景阳执行。6、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其通过朋友得知有个慈善项目能办理国际信用卡，打算用信用卡透支做小买卖，于是就来到沈阳见到了袁景阳，袁景阳介绍了百富村项目和办理国际信用卡的事，其觉得不错就交了1.5万元入会了。袁景阳说百富村是华侨总会的慈善项目，龙港汇提供百富村的设备、负责管理，同时收购农村深加工的产品负责销售。成为会员后就能成为龙港汇签约员工，可以入住农村进行管理，承诺给我们每个员工一套别墅、每人办理5-7张国际信用卡，每张信用卡透支额度在20万-30万之间，如果发展三个会员，可以领三年工资，每月2500元。会员自己向龙港汇指定的账号汇款，然后将汇款的凭证通过微信给刘某2，刘某2是刘程清心的助理，龙港汇是刘程清心创建的。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通过朋友圈得知加入龙港汇会员，交纳1.5万元后，可以办理大额境外信用卡，福利待遇是：可以免费美国旅游、每月配送绿色食品、发展会员可以领取工资、配送精装别墅一套200米左右、赠送新能源汽车一辆、办理大额信用卡7张，赠送上市公司股份2-3万股等。8、报销凭证，证实了沈阳龙港汇的财务审批由袁景阳负责。9、刘某2、王某2、马某的银行流水及沈阳龙港汇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了袁景阳个人收到刘某2、王某2、马某的转款金额共计2347250元。10、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袁景阳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入所体检时体表无外伤，未诉特殊不适的相关情况。11、被告人袁景阳的供述与同步录像，证实了其于2016年由杨某2介绍加入龙港汇，2016年11月沈阳龙港汇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原来是冯某，后来改为刘某1，其是实际管理人。公司先后有三个办公地点，分别为北陵东门嘉麟花园、华府天地、温州城租赁的房屋。通过组织大小10多次会议宣传投资项目，每次会议少则几十人，多时有几百人参加，一般在会议上都会先放映刘程清心的讲课视频，主要讲公司的前景和计划，然后在由其和代某等人讲具体的制度和承诺。主要是以龙港汇公司招收会员加盟百富村项目的名义收取每人1.5万元的加盟费，承诺他们加盟后可以享受一下待遇：第一，每个会员每年可以免费去美国阿拉斯加旅游一次。第二，每月免费配送绿色食品600-800元。第三，会员开6个月工资（每个月1250元，信用卡能透支之后开始计算）。第四，会员替公司招募1名新会员，开1年工资（每个月1250元），招募2名会员开2年工资，招募3名会员开3年工资，入住百富村后不开工资。第五，配送精装别墅一套在200平米左右。第六，赠送新能源汽车一辆价值10万左右。第七，办理福利卡一张，用于升值理财。第八，赠送军装两套。第九，赠送上市公司股权2到3万股，股权未来很有价值。第十，公司可以帮助会员办理7张额度1-10万以上的信用卡，这些信用卡由会员透支交费，公司做担保。袁某是其侄子，负责管账，后期又让王某2管账。2016年11月15日之前，投资款直接打到了刘某2和马某的账户内，2016年11月15日之后投资款直接打到袁某的农行卡、王某3的农行卡和沈阳龙港汇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内，交给总公司的钱每次都是刘程清心指定的账户，大约有4千万左右。12、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截止2020年4月21日，涉案投资人数299人，投资本金4564005元，返还20500元，未兑付4543505元。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供土地承包协议、委托建设样板间合同书及照片、股票原件、刘程清心的宣讲视频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袁景阳没有虚构事实及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土地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委托协议的签订时间及银行转款时间先后顺序存在矛盾，不能形成一个完成的证据链条；股票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有效性，刘程清心的宣讲视频亦不能否认袁景阳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景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不特定的多数人虚构事实，骗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袁景阳及辩护人提出的袁景阳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应予以采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被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中，被告人袁景阳神态自然，能够自行表达并回答问题，公安机关提供的讯问笔录内容与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供述内容亦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袁景阳于2018年1月24日入所体检正常，并无外伤，侦查人员没有非法取证的行为。故对被告人袁景阳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景阳提出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报警情况登记表、到案经过能证实被告人袁景阳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景阳不是沈阳龙港汇负责人，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报销凭证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袁景阳系沈阳龙港汇的实际负责人，且负责财务审批，其通过微信、组织讲课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多数人虚假宣传，夸大龙港汇百富村项目的发展前景，并以交纳1.5万元的加盟费即可以享受多项会员福利，即免费赠送别墅、汽车、上市公司股票等为诱饵，致使多名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交付钱款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刘某2、王某2、马某的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能证明被害人交付的大量投资款均打入了个人账户内，且由不同的个人账户进行转支操作，导致案发后大量资金去向不明，巨额资金无法追回返还被害人，综上，被告人袁景阳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景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8年7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袁景阳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543505元（详见审计报告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倩人民陪审员  张在军人民陪审员  李金栋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赵一求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交纳。期满不交纳的，强制交纳。对于不能全部交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交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交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