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尚旁，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珊珊，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洪定，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柯柏波，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谢尚旁因与被上诉人周洪定、原审第三人柯柏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6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尚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谢尚旁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谢尚旁与周洪定至今未对合伙人出资、合伙财产、资产损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无法认定合伙盈亏及结余为由，认定谢尚旁请求周洪定支付车辆维修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明显错误。一、谢尚旁所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及资金占用损失不属于双方的合伙亏损，不应以清算作为前置条件。谢尚旁与周洪定于2017年9月8日签订《关于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粮食储备库渣土运输联合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为一年，但因合作期间出现矛盾，周洪定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1月失联，合作未能继续。因此，双方的实际合作期限早已终止。合作终止后，周洪定未能返还谢尚旁投入作为运输使用的15辆车辆，直至2019年3月，谢尚旁发现上述15辆车辆均扣押于修理厂，向修理厂付清维修费后将车辆提走。据此，周洪定在合伙结束后未将属于谢尚旁的车辆返还给谢尚旁，车辆造成严重损耗后弃置修理厂不顾，给谢尚旁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谢尚旁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及资金占用费均是在合伙终止后产生的，系因周洪定未及时归还车辆导致的损失，不属于双方合伙的盈余、亏损、债权债务等等需经清算才能分配的损益。对该主张进行处理亦不影响谢尚旁与周洪定对外承担债权债务，不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二、谢尚旁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足以证实周洪定未及时返还车辆造成的损失。谢尚旁一审时提供了车辆损坏的照片、车辆扣押在修理厂的证明以及谢尚旁为取回车辆所支付的维修费单据，足以证实在合作终止后，周洪定未能将车辆交付给谢尚旁，弃置修理厂，直至谢尚旁找到修理厂已时隔一年多，给谢尚旁造成了严重损失。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洪定应当作出相应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谢尚旁一审的反诉请求。 周洪定辩称，谢尚旁主张车辆维修费用及资金占用损失不属于合伙亏损，不应以清算作为前置条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尚旁主张的修理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修理费的支出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谢尚旁主张车辆维修费用及资金占用费均是在合伙终止后产生的与事实不符，谢尚旁在一审也称双方的合伙关系尚未清算，不存在合伙终止，谢尚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车辆并非周洪定拉去修理厂的，车辆损害的照片也缺乏证据的三性，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及拍摄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车辆扣押修理厂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为既不是书证也不是证人证言。且一审法院已经对修理厂的老板做了笔录，他根本不知道牌照是哪一辆车的，是谢尚旁打印好拿给修理厂盖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谢尚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柯柏波辩称，同意周洪定的意见。 周洪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谢尚旁退还周洪定投资款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占有资金损失。二、判决谢尚旁支付周洪定合作期间的亏损垫资170885.43元。 谢尚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周洪定立即支付谢尚旁车辆维修费用173180元及逾期支付资金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判决周洪定赔偿因15台车辆长期押在维修厂给谢尚旁造成的经济损失19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周洪定与谢尚旁签订《关于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粮食储备库渣土运输联合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一、合作人双方：周洪定、谢尚旁二、合作方式：谢尚旁同志将本人所有车辆十五台拿入工程运输使用。前期所需用到的保险费、修理费、配件费、年检费、工时费，约计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由周洪定转到谢同志指定账户，收到款项及时安排具备运输条件的一切。款项不作多退少补方式：三、工程开工二个月，收回投资本金（不计息）四、利息分配：前期本金收回时，所运输费用（17公里／每吨8.5元）扣除工资、管理费、油耗，余下的利润平均分配。五、运输车供油，周洪定统一负责及垫资，含二个月内的工资与杂费开支；二个月以后，每运十天上报全额费用向被告借支50%，每月二十八日至三十日结清当月应支付费用，后面以次后推为准等。六、运输车加油中所产生的利润不与谢尚旁分红利，作运输垫资与加油垫资的资金利息及开支费用。七、本协议合作期间为一年时间，在合作过程中，因其他原因需要更正协议，经双方协定一致为有效。合作期间在条件准许范围内，可将车辆调派到十公里内运输，此产生的利润平均分配。合作人双方签字有效：谢尚旁周洪定见证人：李其圩二○一七年九月八日在合作期间出现风险造成的损失二人共同承担。诉讼中，周洪定自认谢尚旁投入车牌号晋Ｂ×××××、晋Ｂ×××××、晋Ｂ×××××、晋Ｂ×××××、皖Ｓ×××××的五辆车。谢尚旁自认有收到周洪定投资款项48万元，目前案涉合伙事项已结束，双方尚未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周洪定与谢尚旁签订的《关于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粮食储备库渣土运输联合经营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伙协议应确认合法有效。合伙事项已停止经营，双方当事人至今尚未对合伙人出资、合伙财产、资产损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无法认定合伙盈亏及结余等情况，因此，周洪定直接请求谢尚旁返还投资款50万元及支付利息，并请求谢尚旁支付合作期间的亏损垫资170885.43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谢尚旁请求周洪定支付车辆维修费17318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要求周洪定赔偿经济损失1960000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周洪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谢尚旁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508元，由周洪定负担。反诉受理费11933元，由谢尚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洪定与谢尚旁签订的《关于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粮食储备库渣土运输联合经营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合伙事项已停止经营，双方当事人至今尚未对合伙人出资、合伙财产、资产损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无法认定合伙盈亏及结余等情况，周洪定起诉请求谢尚旁返还投资款50万元及支付利息，谢尚旁支付合作期间的亏损垫资170885.4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尚旁请求周洪定支付车辆维修费17318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96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谢尚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3元，由谢尚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