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刑初338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某某，男。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麻俊华，陕西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在莲湖区看守所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辩护人麻俊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4日23时许，被害人滕某和其朋友等人在本市莲湖区小南门被告人万某某、龚某（已判决）经营的“蚝当家”海鲜烧烤店吃饭喝酒。期间，滕某酒后因琐事与其他客人某生争执后被朋友拉走，因饭钱未结龚某追上滕某等人要求付款，滕某拒绝并用脚踢踹龚某，龚某遂回到烧烤店拿切肉的刀具对滕某进行砍打。被告人万某某见状也持刀具砍打滕某，致滕某头部、背部和四肢多处受伤。经鉴定，滕某的伤情已达轻伤一级。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诊断证明书、伤情鉴定意见书、证人刘某甲、郭某某、龚某平等人的证言、同案龚某的供述、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人口信息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万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庭审中，被告人万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护称：1.被害人滕某在被告人的烧烤店内吃饭时，多次让服务员陪酒、摔打餐具、拒绝买单，吃拿卡要，涉嫌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具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万某某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3.相较于同案的龚某，被告人万某某罪行较轻，属于从犯。4.被告人万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真诚悔罪，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九至十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万某某与龚某（已判决）合伙经营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小南门的“蚝当家”海鲜烧烤店，被害人滕某几次前往该店吃饭时均借故未予结账。2014年7月24日23时许，滕某与其朋友郭某某、李某某、李超再次来到“蚝当家”海鲜烧烤店吃饭喝酒，期间，滕某让龚某和万某某二人出来陪其喝酒，因万某某未完全顺从，滕某心生不满，骂骂咧咧，打砸桌上餐具、酒瓶，借故掐住前来打扫收拾的“蚝当家”服务员龚某平的脖子，被龚某劝开，后又到相邻的西瓜摊前闹事，被随行友人拉回。凌晨零时许，滕某等人离开时未予结账，服务员龚某平上前催讨未果，龚某便追上几人要求付款，滕某拒绝并用脚踢踹龚某，愤怒之下龚某返回店内取出一把切肉的刀具，被告人万某某见状也持刀具，与龚某一起冲上前砍打滕某，致滕某头部、脸部、肩部、腰腹部和四肢多处受伤，右踝骨骨折。滕某被砍倒在地后，龚某和万某某见事态严重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滕某的伤情已达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九级。2014年8月8日，龚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向被害人滕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9万元，取得谅解，本院于2016年1月6日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龚某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万某某在湖北省监利县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25日案某当日，公安莲湖分局接群众刘某乙报警提供案件线索，7月31日正式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万某某上网追逃。2019年10月18日，万某某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向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局投案，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10月24日被解回西安。3.被害人滕某的陈述：2014年7月24日23时许，其与朋友李某某、李超、郭某某到小南门附近的“蚝当家”海鲜烧烤店吃饭喝酒，因喝酒过多与邻桌和“蚝当家”的老板龚某某生口角，万某某和龚某先后拿刀将其砍伤，郭某某挡架也被砍伤。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4年7月25日0时许，其看见七八个人打群架，从“蚝当家”大排档一直打到XX街XX路中间，一长某赤膊偏瘦的男子被人用刀砍倒在地，脸上、后背、胳膊都是刀伤，砍人的一人胳膊上有纹身，其与周围群众见状大声制止，砍人的一方有两人骑摩托逃跑了，其便拨打了110报警。警察赶到后，双方只剩受伤的那个人躺在地上。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4年7月24日23时许，其与滕某、李超、浩浩到“蚝当家”海鲜烧烤店吃饭喝酒，零时许，滕某喝多了离开时拿了店家一个凳子，“蚝当家”的人就追到小南门十字，其中一个年轻人持刀将滕某砍倒在地。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其小名叫“浩浩”，2014年7月24日23时许，来到小南门十字西北角一家烤肉海鲜店与滕某、李某某、李超吃饭喝酒。约一小时后，滕某喝多了与邻桌某生口角，吵架时烧烤店的员工过来让买单，滕某又与之某生口角，店里跑出来两人直接拿刀砍滕某，其中一人比较年轻，身材偏瘦，另一个年龄较大，身材较壮，滕某全身多处被砍伤。其上前阻拦时被刀划伤右手指，就和李某某打电话报警，后将滕某送往医院。7.证人龚某平的证言。案某时，证人龚某平系“蚝当家”海鲜烧烤店员工，其证言证明：2014年7月24日23时许，那天被砍的男子坐在63号桌，把喝完酒的瓶子、碗砸烂了，其打扫时旁边59号桌客人要买单，其就喊59号买单，那个男子以为是让他们买单，就用胳膊夹住其脑袋实施殴打，龚某见状上前将二人拉开。凌晨零时许，63号桌的人要走了，龚某叫服务员找他们买单，其他服务员不敢去，龚某就让其过去，其赶到马路边三次说让买单，对方说不买。其回到店里没有见到龚某，就给收银员说了情况，然后看见万某某跑出去嘴里说着大概意为“弄死谁”的湖北话，冲向那几个人。其进屋后就听外边说砍人了，其跑出去看见当时殴打自己的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都是刀伤。被砍的人经常到“蚝当家”吃饭不掏钱，还打打骂骂。8.证人龚某军的证言。案某时，证人龚某平系“蚝当家”海鲜烧烤店员工，其证言证明：2014年7月24日24时许，店里来了6个男子吃饭喝酒，期间，这几名男子让老板去陪酒，老板给几人某了烟，说自己比较忙，过会儿再陪，几人便说老板看不起人，老板只得陪喝。酒快喝完时，老板起身到店门口与其一起烤肉，对方三名男子进到店中，其中一人手持圆铁凳，老板连忙跟进去上前某烟，说了一会儿话。持圆凳的男子用脚踹了几下店里的展示柜，后来又砸了外面摊位桌子上的几个餐具，老板让服务员龚某平去扫地收拾。此时，59号桌的客人要结账，龚某平就大声对收银台喊59号结账，对方那名男子就起来掐住龚某平的脖子，说他说话大声，老板就又过来说好话，拉开双方，那个男子就到东面路边一个西瓜摊前，将一个西瓜甩烂，还与路边吃饭的客人某生了口角，被他朋友拉回。后来，他们结伙向西去了，收银员说他们还没有买单，龚某平就追上去要钱，几人都不给，老板过去说可以打个折，几人还不给钱，那个男子还用踢了老板几脚，喊着说只要他在，就让这店开不下去。此时，有客人催菜，其便去厨房切菜，忙完就听见外面喊大家来，出来就看见那个男子躺在路边，旁边一个服务员在打120。听路人讲，是其老板用刀砍的。老板姓龚，被砍的男子此前就有过三四次在店里吃完饭不付钱的情况。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4年7月24日晚八九点，被砍的男子几人来蚝当家海味烧烤店吃饭喝酒，期间还让大老板万某某和二老板龚某陪酒，万某某没有陪喝就走了，几人要求龚某拿大杯喝酒，要一口气喝完，龚某不能喝，他们的朋友就叫万某某。万某某出来后，被砍的人和其他朋友与对面西瓜摊旁的人某生冲突，被西瓜摊老板劝开。被砍的男子等人准备离开时，收银员某现未买单，万某某叫服务员去找他们买单未果，龚某就过去交他们买单，被砍的那个人正面踢了龚某一脚，还说“就是不买单，就是要压你们”，一个高个子过来帮被砍的人打龚某，龚某就跑回店里在烤肉摊拿了一把刀，万某某见状也拿了一把刀，二人就冲过去了。因为对方有五六个人，其害怕龚某、万某某吃亏，就拿了把铁锹也赶过去，过去后看见被砍的人已经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龚某和万某某回到店里，手上都有血。被砍的人此前来过店里三次，第一次结账后因服务员收了桌子，就闹了一会儿，万某某让再上一份对方仍不答应，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吃饭喝酒闹事，骂万某某，没有结账。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蚝当家”海味烧烤店是其丈夫万某某与龚某合伙所开，滕某在该店吃了几次霸王餐。2014年7月24日23时许，滕某和几个朋友到“蚝当家”海味烧烤店吃饭，期间叫龚某陪喝酒，龚某喝完，滕某又让他朋友叫万某某喝酒，喝酒时辱骂万某某，万某某就回到店里。滕某到旁边西瓜摊闹事被他朋友拉开，他们要走，服务员叫买单，滕某掐住服务员的脖子不买单，其过去拉开滕某的手，滕某拿着店里的凳子就走，龚某走过去要凳子，同时让他们买单，滕某就踹龚某一脚，拿凳子砸了龚某头上，龚某就到烤肉摊拿了一把刀，追到鸭掌门路边砍滕某，其晕血醒来后看见滕某躺在血泊里。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4年7月24日晚10点多，其与朋友在报恩寺十字东北角吃烤鱼，约一小时后准备离开时，看见对面有一赤膊纹身男子摔酒瓶、掀桌子，他朋友拉着他说喝多了，这名醉酒的男子跑到旁边西瓜摊上踩烂了一个西瓜，西瓜汁溅到其与朋友身上，几人便站起来问该男子怎么回事，男子的朋友过来道歉将他拉到“蚝当家”门口，在那里不知为何又与人打起来了。其走过去时，某现刚才醉酒的小伙躺在地上，有个穿着上衣、染着头某的人从他跟前跑了。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案某当晚，其看见被砍的小伙和对面几个吃烤肉的小伙子某生纠纷，被一个穿白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的小伙拉开，后来被砍的小伙拿了一个凳子又跑过去，穿白T恤的小伙子又将他拉回，挡了一辆出租车，被砍的小伙坐在地上不上车，出租车便开走了。被砍的小伙和对方对骂，对方过来七八人，其中一人在烤海鲜的烤肉摊上拿了一把刀，将那个小伙砍伤，然后骑摩托向西跑了。13.证人邹某某的证言：2014年7月25日凌晨0:30左右，龚某穿着T恤，骑着电动车来到XX路XX庄XX店，称与在蚝当家海味烧烤店吃饭的顾客打架，拿刀砍伤人了，其问龚某为何这般厉害，龚某说那名顾客第一次到店里吃饭结账后告诉万某某不要收桌子，结果服务员不知情收拾了桌子，顾客回来后见状便闹事，万某某说照原样再上一份，对方仍不答应，闹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这名顾客又来了几次，吃饭都没有买单。7月24日晚八九点，该顾客又到“蚝当家”吃饭喝酒，让大老板万某某和小老板龚某陪着喝酒，走的时候没有买单，服务员找他们买单，被勒住脖子，龚某上前也被踢了一脚，那人还骂了龚某的妈，龚某就拿刀追上去把人砍了。14.证人龚某丁的证言：2014年7月25日凌晨0时许，其在“蚝当家”门口马路边，看见儿子龚某和三个人在鸭掌门门口马路中间争吵，我问“蚝当家”服务员怎么回事，服务员说那几个人吃饭没给钱，服务员要钱还被打，龚某就去问对方要钱。其上前询问具体情况，龚某说对方多次吃霸王餐，其得知当天餐费仅为200元后，就说不值得把事情搞大，对方就对其辱骂，还说要拿枪来，龚某让其报警，对方就打了龚某一拳，抬腿踢了龚某，龚某转身跑到蚝当家海味烧烤店烤肉摊，和万某某都拿着刀跑过来，黄某某拿着铁锹跟在后面，龚某和万某某就拿刀砍了那个人，其抱住龚某将之拖走，被砍的人躺在地上，众人叫了120救人，龚某就从小南门跑了。15.证人万某某的证言：2014年7月24日，那个被砍的人来到“蚝当家”店里，五六个人坐在门口的桌子吃饭喝酒。喝完酒后其让服务员找他们结账，被砍的那个人就用胳膊勒住服务员的脖子，同行的几个人在拉他，此时有其他客人结账，其就没再注意。过一会儿警车和120都来了。被砍的人来过店里四五次，第一次吃饭结账后他让桌子上的饭菜留着不动，结果服务员大意之下清理了，此人就闹了起来，之后几次来吃饭喝酒后就骂服务员，不结账。16.同案龚某的供述：滕某经常到其“蚝当家”饭店吃饭不给钱，2014年7月24日21时许，滕某和几个人又来店里吃饭喝酒，找麻烦，大吼大叫，骂人，硬让其陪酒喝了六大杯扎啤，滕某的朋友还对其进行恐吓，说了收保护费、平了店、拿枪来等言语，又要求万某某陪喝酒，万某某不喝，滕某他们就骂人，跑到对面西瓜摊抢西瓜刀，摊主把刀收走，滕某就差点和摊主打起来。后来滕某又回来闹，殴打服务员龚某平。0:30左右，滕某砸店里桌子，几人没买单就走人，其追上去让他们买单，滕某几个人不理睬，其继续跟着要钱，滕某就踹了其一脚，拿店里的凳子砸其头部，万某某在一旁说“弄死他”，然后其便与万某某跑到烧烤炉前，拿了刀去追滕某，追上后对着滕某就砍，砍了很多刀，然后其逃跑了。次日坐车到深圳，8月6日接父亲电话后就自首了。17.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2014年7月24日晚9时许，四五个青年男子到其经营的小南门“蚝当家”饭馆吃饭，当时其在店里切牛肉，这几人非要让饭店的老板去敬酒，其出去后端起大酒杯喝了几口没喝完，这几人便骂骂咧咧，其返回饭馆继续干活。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外面有人掀桌子、砸东西，吵架，就拿了一把切肉刀出去了，看见合伙人龚某正在砍之前骂骂咧咧的那个醉酒顾客，其也上前对着这个人脚踝砍了几刀，龚某本来已经走了又回头过来砍了这个人几刀，此人躺在地上，身上很多血。其回到店里洗手后就逃离了现场，回到湖北老家躲着，直到2018年10月18日向监利县汪桥派出所投案自首。18.辨认笔录。被害人滕某辨认出被告人万某某、龚某就是案某当晚持刀将其砍伤的人。证人万某某、龚某平、龚某军、黄某某、李某某分别辨认出龚某、万某某就是案某当晚持刀砍人的男子，除李某某外，四名证人还辨认出滕某就是是被砍伤的男子。19.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万某某、龚某指认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店门前为案某现场。20.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手术记录、伤情照片证明：案某后，被害人滕某先后在西安市第一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就诊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锐器伤并神经血管肌腱伤，其头颅右颞、右脸、右肩、腰部、腹部、右臂、左腕、右踝处均被砍伤，长度约5㎝-30㎝的伤口12处，右尺骨远段骨折、右外踝开放性骨折。21.西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9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11月22日，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滕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九级。22.（2015）莲刑初字第00365号刑事判决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案某后，同案的龚某于2014年8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在案件审理阶段赔偿被害人滕某各项经济损失11.9万元，取得谅解。2016年1月6日，本院审理后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龚某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万某某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因日常生活中的偶某矛盾纠纷，与人持刀砍伤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某时，被告人万某某与龚某临时起意持刀共同砍伤被害人滕某，系共同犯罪，二人行为作用的大小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万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万某某在逃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自愿认罪，本次犯罪又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滕某酒后滋事在先，对于本案的某生具有过错，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万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细查被害人滕某的伤情，全身从头颅至足踝部位，共有刀伤十余处，最长的伤口约30㎝，可见万某某、龚某二人持刀砍击的频次之高和力度之大，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最终造成滕某轻伤一级、九级伤残的后果，故意伤害罪致人轻伤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综合被告人万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以及与同案龚某的量刑均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万某某九至十个月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旭旭人 民 陪 审 员李利惠人 民 陪 审 员    刘嫦娥 二Ｏ二Ｏ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温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