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2民初320号原告：柳州市鸿运港澳轮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内。法定代表人：王正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东部凯森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办公室14室。法定代表人：黄毫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朱桂兰，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102。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柳州市鸿运港澳轮船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珠海市东部凯森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公司）、朱桂兰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49,986.85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2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及其下属封开、平南、贵港、汕头等公司签订了一份华润水泥西江船舶运输合同书，就原告承运华润公司西江沿岸基地至珠三角各中转库和水边交货码头的水泥、熟料、以及珠三角各装货码头至各基地的回程货物等船舶运输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朱桂兰所有、被告凯森公司运营的“凯森9”轮作为固定运力之一。2018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凯森公司签订了一份水路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被告凯森公司根据原告运输计划，提供船舶承运货物，如果因其责任造成货损，缺少、被盗或丢失等，须赔偿全部损失。运输过程中，“凯森9”轮触礁搁浅，导致货物全损。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华润水泥西江船舶运输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与华润集团各关联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其西江水系及珠三角地区业务；2.水路货物运输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运输协议，货损由被告承担；3.装船发货单；4.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拟证明本次事故应由“凯森9”轮承担全部责任；5.运费明细表、熟料损失索赔函、关于“凯森9”轮熟料损失赔偿证明，拟证明本次事故损失华润公司已经从原告运费中扣除，原告已经实际承担赔偿责任；6.保留损失索赔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7.交易详情，拟证明原告处理货物得残值247,500元；8.船舶所有权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拟证明船舶所有人为朱桂兰且船舶适航；9.2018年7月6日、7月20日、11月10日的装船发货单，拟证明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后，被告使用与涉案合同一致的船章与原告之间发生水路运输关系；10.2018年7月26日、11月17日的水路货物运单，拟证明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后被告使用与涉案不一致的船章承接运输业务；11.物流责任险综合保单，拟证明原告购买货物运输责任险的事实；12.华润水泥2018.9.23“凯森9”轮沉船案最终报告及其附件、保险公司拒赔的往来邮件，拟证明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由于被告原因，船舶不适航，属于保险除外责任，拒赔；13.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船舶货舱已经全部进水，导致水泥熟料全部货损；14.废料交货签收单4份，拟证明废料处理交货的签收回单;15.销售合同，拟证明受损货物约3000吨，以每吨115元的单价卖给了佛山市三水长力恒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两被告共同辩称，1.本案合同的主体应为卫新旺，而非两被告，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且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原告的货物损失数量及货损金额都不合理，损失没有任何依据；3.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装船发货单，拟证明原告的装船发货单是虚假的，圆形船章并非被告的船章；2.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拟证明货损发生时间、被告收到处理结论书时间及“凯森9”轮的船章不是圆形的；3.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手机银行明细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联系卫新旺，并告知其涉案货物已经购买保险，不需要卫新旺承担赔偿，而且继续向卫新旺支付了运费；4.银行交易文件，拟证明卫新旺的签名与原告提交的运输协议的签名明显不一致，运输协议并非卫新旺本人签名；5.照片及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手机银行明细，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卫新旺立即安排将该轮货物过驳给原告，除了裂缝处极少部分货物有水湿情况外，大部分货物没有水湿，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更不可能发生全损；6.“凯森9”轮过驳货物费用收据、部分过驳费用手机银行明细，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卫新旺立即安排将货物过驳给原告，过驳产生费用159,000元，该项费用卫新旺已经全部支付，原告称已购买保险，不需要卫新旺承担责任，同意将前述费用支付给卫新旺，并让卫新旺将过驳收据原件寄给原告，原告收到原件后向卫新旺支付了37,500元；7.结婚证，拟证明卫新旺与朱桂兰系夫妻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华润水泥西江运输船舶运输合同书、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凯森9”轮货物过驳费用收据、结婚证、物流责任综合保单、部分过驳费用手机银行明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水路货物运输协议，两被告确认“凯森9”轮承运了该协议记载的货物，但认为原告与卫新旺之间只有口头的运输协议，并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协议，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两被告陈述和卫新旺的陈述，该份协议是“凯森9”轮发生货损事故后，原告通知“凯森9”轮业务员补充签订，盖具的船章是该业务员自行将“凯森19”轮的船章更改为“凯森9”轮船章，原告提供的书面合同也有实际使用“凯森9”轮圆形船章的情况，且各方均确认本案货物已经实际运输，两被告提供的装船发货单的内容与水路货物运输协议体现的内容基本一致。故，该水路货物运输协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力应予以确认。两被告仅凭卫新旺否认在该合同上加盖“凯森9”轮船章及签名的陈述，不足以否定书面合同的真实性，即使“凯森9”轮船章是该船的业务员交给原告，由原告自行在合同上加盖的，由此产生的商业风险，被告朱桂兰理应予以预见，因此，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朱桂兰承担。2.原告提供的本案货物装船发货单复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因原告没有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两被告提供的本案货物装船发货单有原件予以核对，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3.运费明细表、熟料损失索赔函、关于“凯森9”轮熟料损失赔偿证明，原告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且其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4.原告提交的交易详情是一份247,5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两被告以该份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交易详情没有提交原件，看不出支付款项一方的信息，也看不出该笔款项的性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5.原告提供其他货物的3份装船发货单、2份水路货物运单，被告否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不予确认。6.销售合同，原告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且与“凯森9”轮货物过驳费用收据中的船名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7.对于华润水泥“凯森9”轮沉船最终报告，被告以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为由，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一份扫描影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8.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有与被告提供的照片完全相同的部分，对原、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现场照片是否能够证明货物的损失数量及损失程度的情况，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9.4份废料交货签收单，原告未提交原件供本院予以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4份废料签收单没有原件核对，且“粤都城货2338”轮和“平南海宇8558”轮的船章与过驳费用上的船章不同，其他3份废料交货签收单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对4份废料交货签收单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10.被告提供的借记卡明细账户清单、手机银行明细、银行交易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凯森9”轮船籍港为芜湖，总吨为1686，净吨为944，船舶所有人为朱桂兰；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显示，“凯森9”轮本船处于适航状态，准予航行A级航区；内河船舶检验证书显示，“凯森9”轮满载排水量为3893吨，空载排水量为873吨。两被告庭审中确认本案货损事故发生时“凯森9”轮的登记所有人为朱桂兰，船舶经营人为凯森公司。2018年8月28日，作为乙方的原告和华润公司等11个公司作为甲方在东莞沙田签订了编号为C075********392的华润水泥西江船舶运输合同，约定乙方的中标运力（附件1：中标船舶明细表）作为固定运力运输，正常情况下甲方不安排临时运力运输；水泥、熟料、石灰石在封开至东莞厂基准船型为1001至1500吨之间的运输单价为每吨19.21元，其他船型执行以下价差：B级核载吨位，800吨以下，船型价差为每吨2元；800至1000吨，船型价差为每吨0.50元；1001至1500吨，船型价差为每吨0元；1501至1700吨，船型价差为每吨-0.50元；2501至3500吨，船型价差为每吨-2元。附件1中标船舶明细表载明；“凯森9”轮，B级荷载重量为3020，起运港为封开基地，卸货港为深圳守信库及附近码头、珠海洪湾库及附近码头、东莞长安永佳及洋涌河码头等。2018年9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卫新旺签订了水路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3364.46吨水泥熟料，从起运港封开运至到货港东莞，收货人为华润公司，运价为每吨15.40元，乙方应将货物安全、准时、完整运至卸货地点，如果因乙方责任造成货损，减少、被盗或丢失等，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甲方负责协调两港装卸货事宜，乙方必须为运输船舶购买运输第三者责任险，货物险由甲方投保，在该协议的乙方签章处是卫新旺签名，加盖了“凯森9”轮船章。原告认为，因“凯森9”轮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朱桂兰，被告凯森公司为船舶经营人，其与两被告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018年9月23日0038时，华润水泥（封开）有限公司开具一份编号为0004644的装船发货单，该发货单显示：发货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装船时间为9月22日1901时至2310时，收货单位为华润水泥（汕头）有限公司，提货单号为20180*****031，承运单位为原告，船名为“凯森9”轮，货物名称为硅酸盐熟料，货物类型散装，货物净重3364.46吨，到达港为东莞厂过驳码头-华润汕头，华润水泥（封开）有限公司与“凯森9”轮均在该发货单上盖章。2018年9月23日0215时，“凯森9”轮航经罗旁冚被石礁区时，该船触礁搁浅，船舱进水。事故发生后，卫新旺协助找船，由“粤都城货2338”轮、“平南海宇8558”轮、“粤封开货1319”轮、“平南海宇6628”轮对“凯森9”轮上的货物进行过驳，并将货物运至原告指定的地点。2018年11月2日，肇庆德庆海事处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载明：事故种类为搁浅事故，事故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0215时，事故水域为罗旁冚被石礁区，船名为“凯森9”轮，国籍港为芜湖，出发港为封开，目的港为东莞，总吨1686，载货3350吨，船员人数5；事故经过为9月23日0100时许，“凯森9”轮由封开华润装载熟料3350吨开往沙田港，0215时许航经罗旁冚被石礁区时，该船触礁搁浅，事故造成八处5至15厘米裂缝，三处10厘米凹入，无人员伤亡，无燃油泄漏；事故原因为“凯森9”轮未按规定航路航行，驾驶员杨明柱所任职务超越所持船员证书限定的范围，以及该轮未按规定配备足数的船员擅自航行。肇庆德庆海事处认定该事故属于单方事故，由“凯森9”轮承担全部责任。12月14日，船长孔庆胜在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签名确认，并加盖“凯森9”轮船章。事故发生之后，原告为处理湿损货物，就近找到一间水泥厂，将湿损货物卖给了恒盛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原件显示：现原告有一批熟料，约3000吨出售给恒盛公司，双方约定以每吨115元到港价交易，原告组织船只：“粤都城货2338”轮、“平南海宇8558”轮、“粤封开货1319”轮、“平南海宇6628”轮等以上船舶运输。原告报港后恒盛公司支付5万元，卸完后支付剩余费用。原告庭审中确认，受损货物销售价格是买卖双方协商确认的，价格没有经过第三方评估。2018年9月30日，“粤封开货1319”轮出具了编号为6252761的收据，显示“凯森9”轮抢险过驳500吨×30元/吨，合计15,000元;“粤都城货2338”轮出具了编号为6252766的收据，显示“凯森9”轮抢险过驳1010吨×22元/吨，合计22,200元;“平南海宇8558”轮出具了编号为6261021的收据，显示“凯森9”轮抢险过驳700吨×30元/吨，合计21,000元;“平南海宇6628”轮出具了编号为6261029的收据，显示“凯森9”轮抢险过驳660吨×30元/吨，合计19,800元。以上四船运输的货物数量合计为2870吨，运费合计78,000元。2018年9月30日，云浮市名祥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8356813的收据，显示“凯森9”轮钩机抢险过驳费44,000元。2018年10月3日，云浮市名祥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8356814的收据，显示“凯森9”轮吊机抢险过驳费37,000元。原告与两被告确认，上述抢险过驳船舶是由两被告联系安排，费用由原告负责，卫新旺先行垫支，但至今原告仅向卫新旺支付了37,500元。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凯森公司出具保留损失索赔函载明：经货主查验，该船熟料已无回收价值；此次事件不仅使货物受损，最为严重的是造成原告对客户逾期交货，并要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价格为每吨326.20元，合计赔偿1,097,486.85元。该文件上盖有“凯森9”轮圆形船章。2019年7月16日，华润公司向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出具关于“凯森9”轮熟料损失赔偿证明：船体严重受损，船体沉没，导致所载熟料全部受损，原告负责赔偿“凯森9”轮熟料的损失1,097,486.85元，华润公司已经从与原告之间的2018年11月的运费中扣除。原告提交了一份上海鼎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安公估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华润水泥2018.9.23“凯森9”沉船案最终报告，根据该份报告，鼎安公估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接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的委托，对AHYXHO154318Q000062A保单项下发生的水泥触礁案件进行公估，并派出公估人员于同一天前往出事地点进行了实地勘察及事故调查，现场查勘：承运工具“凯森9”轮，货物为水泥熟料，数量3364.46吨，散装置于船舶货舱，舱口加盖雨布，货物损失情况为船舶货舱大量进水，下方水泥遭受水湿影响；事故原因是船员操作不当，致使“凯森9”轮触礁，导致货物受损。该报告认为本次货损不在责任范围，不做定损理算。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本次运输从起运港封开出发通常1至3天即可运到目的港东莞，认可本案受损货物过驳完毕时间为货物交付时间；确认本案货物在2018年9月29日过驳完毕。原告主张华润公司出具的说明可认定受损货物为全损。两被告庭审中陈述：朱桂兰与卫新旺是夫妻关系；在办理“凯森9”轮货运事宜中偶尔为了方便而使用“凯森9”轮圆章；本案事故发生时船舶的所有人是朱桂兰，登记经营人是凯森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卫新旺；受损货物从2018年9月26日开始过驳，29日过驳完毕；认可货运从起运港出发通常1至3天即可运到目的港；认可过驳完毕的时间为货物交付时间；确认本案货物产生过驳费用159,000元,并向卫新旺支付了37,500元。另查明，朱桂兰与卫新旺系夫妻关系。卫新旺在2020年4月21日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卫新旺与朱桂兰系夫妻关系，因朱桂兰对广东这边不熟悉，朱桂兰委托卫新旺负责“凯森9”轮的经营管理。庭审中，被告朱桂兰确认卫新旺庭前向法院的陈述。2020年3月24日，本院依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20）粤72民初320号民事裁定书，禁止朱桂兰所有的“凯森9”轮进行权属处分，原告为此缴纳保全申请费477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卫新旺签订一份运输合同，约定就本案所涉货物从封开运至东莞，合同签章处加盖了“凯森9”轮的船章。被告朱桂兰是“凯森9”轮的船舶所有人，卫新旺与朱桂兰是夫妻关系，卫新旺也表示，因被告朱桂兰不熟悉广东的情况，实际上朱桂兰委托卫新旺负责经营“凯森9”轮，因此，卫新旺签订合同的行为，以及在合同签章加盖“凯森9”轮，应视为代表其妻子被告朱桂兰，卫新旺的经营行为应由被告朱桂兰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运输合同，应当认定其为运输合同承运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的规定，由此认定原告与被告朱桂兰之间存在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是托运人，朱桂兰是承运人，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朱桂兰认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卫新旺而不是朱桂兰，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够充分，不予支持。被告凯森公司虽然是登记的船舶经营人，但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原告提出被告凯森公司也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请求被告凯森公司与被告朱桂兰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凯森9”轮搁浅船舱破裂进水，导致本案货物受损，就本案货物运输而言朱桂兰的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朱桂兰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承运货物安全、及时地运到目的地的义务，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货物损失，被告朱桂兰未能举证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其应当对本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有权就货物损失请求承运人被告朱桂兰赔偿。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提出“凯森9”船因触礁后船舱进水致货物湿损为全损，以装船货物数量3364.46吨、单价326.20元/吨，主张货物价值为1,097,486.85元。原告就货物全损向华润公司作出赔偿，赔偿方式为抵扣运费。为证明货物全损，原告提供了鼎安公估公司出具的华润水泥2018.9.23“凯森9”沉船案最终报告、华润公司出具的熟料损失索赔函，以及华润公司向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的关于“凯森9”轮熟料损失赔偿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华润公司自行达成的赔偿协议，对被告朱桂兰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以货物全损赔偿华润公司也不能证明本案货物水湿后的货损数量和货损程度，鼎安公估公司出具的华润水泥2018.9.23“凯森9”沉船案最终报告并没有最终定损理算，但该报告现场查勘对货物损失情况的描述为“船舱大量进水，下方水泥遭受水湿影响”，以此不能推出船载货物为全损。故，原告提出涉案货物全损的主张，证据不足。关于残值的处理，原告与案外人恒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将湿损货物约3000吨以单价每吨115元卖给了恒盛公司，本次抢险过驳货物的数量为2870吨，湿损货物残值实际处理的价值应为330,050元。原告提出最终获得残值为247,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述残值处理没有第三方对货损数量和货损程度进行评估，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通知了两被告就湿损货物进行协商处理，该销售行为仅是原告与恒盛公司自行协商的结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出本案货物全损，并以货物价值1,097,486.85元扣除残值247,500元，请求两被告赔偿其货物损失849,986.85元及其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涉案货物从2018年9月23日开始运输，正常情况下运输时间为1至3天，因此货物的交付时间最迟也应在2018年9月26日交付完毕。因“凯森9”轮发生货损事故，涉案货物不能按正常运输进行交付。原告与两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本案货物过驳完毕时间为货物交付时间，本案货物于2018年9月29日过驳完毕，即过驳卸货完毕时间2018年9月29日。故本院认定本案货物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其次日即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结合审判实践，托运人、收货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合同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或者承运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9年9月29日，本案原告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交立案申请，其已过本案诉讼时效。原告提出本案的诉讼时效是3年，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提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电子邮件作为其诉讼时效中断依据的主张，但该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其证明内容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该邮件是真实的，由于该电子邮件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均不是两被告，也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之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柳州市鸿运港澳轮船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16元，保全申请费4770元由原告柳州市鸿运港澳轮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辉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卢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