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刑初69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全成，男，1952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信阳市平桥区。2017年1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同年9月1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洋河分局刑事拘留，9月26日被该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潘雨阳，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一部刑诉[2019]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全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玲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全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潘雨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何全成携带信访材料，多次到北京长城宾馆居住滞留，该宾馆系信访人定点住宿地点，入住可不缴纳费用，由宾馆联系信访人当地政府结算。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乡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何全成返回时，其向工作人员索要交通费、材料费、发帖等费用合计8000余元，并称若不支付其费用，则不离开北京，政府工作人员迫于无奈，答应其要求，支付费用。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证明、转账记录，证人马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何全成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全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何全成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全成当庭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情节和后果不严重；被告人已年满68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一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何全成携带信访材料，多次到北京长城宾馆居住滞留，该宾馆系信访人定点住宿地点，入住可不缴纳费用，由宾馆联系信访人当地政府结算。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乡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何全成返回时，替何全成支付了住宿费5450元，何全成向工作人员索要交通费、邮寄费等费用2005.10元，并称若不支付其费用，则不离开北京，政府工作人员迫于无奈，答应其要求，支付费用。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全成的身份。2.前科证明，何全成于2013年被信阳市公安局洋河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5月29日被洋河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5日被洋河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5日被洋河分局以虚构事实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2月27日被洋河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0日被洋河分局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0月24日被洋河分局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三日；2017年10月30日被洋河分局以寻衅滋事罪逮捕，后被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刑初6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2月25日何全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抓获经过，2019年9月10日，洋河分局经调查发现何全成在信阳市平桥区王岗乡一田野处搭建帐篷生活，洋河分局民警赶至王岗乡何全成生活处将其抓获。5.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何全成涉嫌寻衅滋事罪，由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乡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控告至信阳市公安局洋河分局，洋河分局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案件，经侦查于次日立案，何全成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归案。6.信阳市公安局洋河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网上投诉举报回执单12张、情况说明2张、公平正义6张、申诉书2张、举报材料5张、举报信1张、举报7张、关于王双义受害人真实情况的材料反映10张、控告书3张。7.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彭湾村群众何全成上访情况说明，何全成信访事项已经二审终结，判决早已生效，其多次到北京上访于法无据，在北京上访期间向接访人索要住宿费、车费等8775.5元。8.微信支付凭证，证明2019年4月18日，李某微信支付何全成住宿费用850元。9.整付零寄交寄清单，2019年6月24日，本埠给据信函10件共计82元；2019年6月26日，本埠给据信函8件共计59.6元。10.2019年4月23日平桥区彭家湾乡政府支出单据会审会签单及差旅费报销单（附车票及住宿费发票），2019年4月15日至4月18日，马某共计报销费用4961元；其中何全成长途汽车费用200元，2019年4月18日何全成高铁票446.5元，共计646.5元。11.2019年7月1日平桥区彭家湾乡政府机关支出单据会审会签单（附票据），证明2019年6月20日至6月29日何全成到北京上访在长城宾馆住宿费用1800元；何全成到北京上访来回车费高铁票446.5元，长途汽车票200元。12.胡天龙出具的2019年何全成在北京上访情况说明，2019年7月14日，和李某一起去北京接何全成，去北京的一切费用都是由乡政府李某支付的，另外，李某给何全成支付了600元的住宿费。13.2019年8月2日平桥区彭家湾乡政府机关支出单据会审会签单（附车票、工商银行交易小票、发票），证实向长城宾馆支付何全成住宿费2800元（含7月14日何全成在北京的住宿费），7月19日何全成去北京坐火车费用124元，7月30日回信阳坐火车费用446.5元。14.被告人何全成在网上所发帖子，2019年4月15日发帖4次；2019年4月18日发帖1次；2019年6月21日发帖6次。15.被告人何全成信访档案、信访调查报告及相关材料。16.被告人何全成所持控告书等材料。17.证人马某（彭家湾乡政府农业农村服务中心主任）2019年9月11日的证言：何全成是一位老上访人员，他到北京上访我去接过他。何全成2013年左右就开始上访。2014年、2015年、2016年就我就到北京接他五六次，那几年我乡的还有其他同志到北京接过他，经统计2013年到2017年何全成到北京上访11次。2017年他因为涉嫌寻衅滋事被判刑，2018年放回后接着上访，今年我又去北京接过何全成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4月15号我和乡政府宣传委员李某一起去的，18号带着何全成回来的。第二次是6月26号我一个人去的北京，29号接何全成回来的。我去北京陶然亭公园对面的一个长城宾馆找的何全成，那个宾馆专门接待河南省上访人员的，两次都是去这个地方找的他。是区信访局通知乡里说我们辖区的何全成去北京上访了，然后我们就过去了。今年第一次去找到他后，他向上反映的事情比较多，有他村里的事，还有信阳市腐败的各种事情，他的口头语就是把信阳市腐败的盖子揭开。因为那边的费用比较高，我们去到也是劝他先回来，但他要求让我们把他去北京的车费、食宿费、在网上发帖和邮寄信件的费用给他结清他才愿意回来，而且还得给他买回来的车票。这些费用不给，他以不回来相威胁，我们接访的，以接到人为目的，只有向他妥协。第一次是李某委员给他结的费用，结了大概有两千多块钱，具体数额我不知道。回来的车票也是李委员给他买的。当时何全成住的那个宾馆老板娘说何全成找她要了两百块钱，说让我们给她。因为是李委员付的钱，具体事情我不太清楚，别的何全成也没有向我们提出要钱的事情。食宿费李委员通过微信付给了宾馆，材料费和车费是在宾馆给的何全成现金。我们付钱时也没有票据，去的车费有车票，车票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还有他发的帖子他说一张是一百块钱，然后就算多少张给他多少钱。第二次是6月26日我一个人去的，6月29日跟何全成一起回来的，也是去长城宾馆见了他。这次去北京何全成上访的内容还是跟以前一样，他上访的内容都是一些胡编乱造的虚假内容，不合理也不合法。这次他还是说不给他结算他消费的费用他不回来，当时在宾馆里就算了下账，他在网上发了六张帖子，他说每张要100块钱，我说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每张只能给他50，他也同意了。然后发的有十来封信件，邮局开的有单价，价钱是140多块钱，还有他到北京坐的长途汽车票200块钱，这些现金是到信阳后出了高铁站给他的。他在宾馆的食宿费1800元我是离开北京时通过微信转给老板的。这次去北京给了他600的现金，包括他在北京发帖的钱，长途汽车票钱和他寄信的钱，付了他1800块钱的住宿费用，给他买了446.5元的高铁票费用，一共是花费了2846.5元，这还只是他的费用。除了这些费用，何全成没向我提出索要别的钱财。四月份他发的帖子内容都是反映土地低保等问题，六月份的我不清楚，都是些胡编乱造的内容，都不可信。他发的部门我看一部分是国家的正规机关。何全成到北京上访主要反映的具体问题我不清楚，天天告这个那个，反映都是不实的问题，除上访人员外现在已经没有和他交往。因为何全成上访我们乡政府已经花了近二十万块钱了，今年他四次到北京，我们乡为他出的住宿费、车费等费用就有八千多块钱，这还不包括接访人员的费用，他给我们乡带来沉重的负担，主要是他上访是无理取闹，无事生非，一到国家有大事发生他就到北京去。18.证人李某2019年8月2日的证言：何全成进京上访四次，我接访了三次。第一次是在2019年4月份，我和马某一起去的，何全成要求把他的住宿费用800元、上访材料费用580元、往返车费去时200元、返程446.5元报销。第二次是在2019年6月下旬，马某一个人去的，他有何要求我不太清楚。第三次是在2019年7月14号，我和胡天龙一起去的，我给他支付了600元钱的住宿费。第四次是在2019年7月19号进京，7月30号回到信阳的，我一个人去的，这次给他支付了市内交通费和进京车票658元，返程车票446.5元，住宿费用2200元。何全成的进京费用第一次是我个人支付的，一共支付了2026.5元钱，其中住宿费用800元是刷的我的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其余的钱我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了何全成。第二次是马某一个人去的，他具体的费用我不清楚。第三次的费用是我第四次一起支付的，给他付了600元钱的住宿费，刷的是我的邮政储蓄的银行卡。何全成第四次的进京费用是我支付的，一共支付了3904.5元钱，其中住宿费2800元是刷我的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其余1104.5元钱以现金形式支付的。第一次支付时有马某，何全成在场，住宿费用800元钱是刷的我的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有微信记录，上访材料费用580元是现金支付给何全成的，何全成给我提供了上访材料邮寄费用清单，还有发网站上的网页，没有给我打条也没有任何收据，往返车票费用646.5元有票。第二次是马某一个人去的，他具体的费用我不清楚。第三次我去了以后没有见到何全成，何全成的住宿费用600元钱是我第四次时一起支付的，第四次支付时有何全成在场，一共支付了3904.5元钱，其中住宿费用2800元钱是刷我的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有小票，进京车票658元，返程车票446.5元也有票。除了车票，消费小票和微信记录外，没有其他凭证。每次都要给何全成支付进京的费用是因为何全成没有逐级反映问题，而是越级上访，直接去了北京，每一次接他时他就以不报销费用他不回家相要挟。他第一是要求彻查彭家湾乡政府的账目，第二是告洋河公安分局和彭家湾乡政府负责人，第三是要求把他所有的进京费用全部报销，要不然就不回家。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全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何全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8000余元，但未指控具体数额，根据支付凭证、票据、胡天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马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政府工作人员替何全成支付了5450元的住宿费，何全成多次向工作人员索要交通费、邮寄费等费用共计2005.10元，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住宿费是何全成强行索要的，因此，何全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数额应为2005.10元。何全成2017年1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何全成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何全成多次到北京上访于法无据，且以不给钱就不离开为由，多次让政府工作人员为其支付进京上访的费用，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何全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全成的辩护人提出何全成的行为构成自首，经查，何全成系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何全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全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何全成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05.10元予以追缴，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永琴人民陪审员  周成云人民陪审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媚书记员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