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芹，女，生于1986年5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沙溪镇红云街。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洪云，男，生于1951年8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会兰，女，生于1952年5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1，女，生于2005年4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沙溪镇红云街。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2，男，生于2010年8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沙溪镇红云街。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俊，巴中市通江县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沙溪镇红云街**。 法定代表人：杨渠，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奇，巴中市通江县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南街**。 法定代表人：吴歆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选民，男，生于1965年3月13日，汉族，该局信访室主任，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斌，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石牛大道** 法定代表人：向全洲，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伟德，男，生于1970年1月28日，汉族，该局职工，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习儒，通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双桥经开区双龙西路**附**。 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涌泉，男，生于1970年1月6日，汉族，住，住四川省通江县/div> 上诉人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因与被上诉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通江县交通运输局、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何涌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及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俊、被上诉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显奇、被上诉人通江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选民（特别授权）、李泽斌、被上诉人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伟德、王习儒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何涌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后重新认定。2.一审法院在认定原告亲属谭军的过错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重新划分责任，改判责任承担比例。4.一审法院只判被上诉人沙溪镇政府承担责任错误，其他几个被上诉人应在本案中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本案一审判决未列出一份证据。事发路段路基垮塌事故发生有近两年的时间，事实上在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并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在破损处牵了红色的警示绳，放置了禁超边的石块，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关于谭军所装载的石子是否超载的问题。通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第5条说：货车装载的石子系谭军于2019年1月7日在通江县鑫旺建材厂装载，装载有27.5立方约40吨，事实上，谭军于2019年1月7日在通江县鑫旺建材厂装载的石子，但具体装载多少谁都说不清楚，而谭军驾驶的货车坠崖是2019年1月8日，时隔几十个小时，装载地点与坠崖地点相距近百公里。无法查清车上是否超载。2.一审认为通江县交通局、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是一种宏观的行政管理责任，是一种行政责任，非民事责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发生该次事故的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上诉人之一冰杰公司，实际经营车主是被上诉人之一何涌泉，本案死者谭军是车主聘请的驾驶员，庭审中没有证据证实谭军与冰杰公司系挂靠服务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谭军与何涌泉系合伙关系，一个案件存在多个法律关系，为了提高诉讼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法院可以一并审理。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者谭军出于一种侥幸和疏忽大意的心态，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问题，疏忽大意的过失一般用于刑事责任方面。本案中谭军有预见道路路基塌陷的义务吗？一审以谭军出于疏忽大意的过失让谭军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5.上诉人认为道路缺陷是导致本次坠崖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只判道路管理部门承担25%的责任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客观，交通事故属于单纯的单车事故，导致发生原因表现在事故车辆严重超载，事故驾驶人疏忽大意冒险操作，导致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沙溪镇政府对缺陷路面的整改情况认定客观，交通事故发生前确实有一定路基沉陷，沙溪镇政府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排查和安全警示义务提示。事故责任的认定公正，导致事故发生根本原因是驾驶人，责任比例分配有些不合理，政府比例偏高，但属于法院的裁定权。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通江县交通运输局辩称：通江县交通运输局对涉案公路的管理属于行政上的宏观管理，不属于具体的养护维修管理，通江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当中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通江县交通运输局无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通江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辩称：赞同通江县交通运输局代理人的答辩意见。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主要职责是宣传相关公路法律法规，指导乡村道路的养护管理，主要是行政宏观管理，不承担具体民事责任，一审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仅是渝Ｄ×××××车辆的名义所有权人，该车由谭军与何涌泉合伙购买，谭军与何涌泉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谭军也不是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谭军系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019年1月8日，谭军因自身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谭军负事故全责，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涌泉未提出答辩。 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通江县交通运输局、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7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误工、住、住宿费20000元抚养人生活费138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05381元；被告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和何涌泉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谭军驾驶渝Ｄ×××××重型自卸货车从通江县沙溪镇街道出发往胜利乡方向行驶，7时40分许，该车行驶至通江县沙溪至胜利公路金山罐村五社洞子口（由沙溪镇管辖）时，道路垮塌，车辆坠入崖下，造成谭军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因路基沉降导致靠崖边缘部分水泥路面破损，沙溪镇人民政府8月3日对安全隐患进行了排查登记，并且制定了整治方案，2018年8月4日，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按照排查方案，对事故路段进行排危整治，在破损线牵了红色的警示绳，放置了禁超边的石块，还在醒目处设置了内容为“沉降路段车辆行人观察通行—沙溪镇人民政府宣”的警示牌，沙溪镇人民政府在事故发生前就对危险路段进行了危险整治，不影响车辆的正常通行。沙溪镇政府在谭军死之后，支付20000元给原告。 渝Ｄ×××××车辆的核定载重量为15.37吨，而实际载重量40吨，超载24.63吨，超载比为160%，车辆自身重量为15.5吨，该车实际总质量为55.5吨，渝Ｄ×××××车辆通过金山罐洞子口在行进中超过了警示戒绳，造成地塌翻车。 同时认定：原告谭洪云和熊会兰膝下共生育了4个子女，死者谭军和罗小芹共生育了两个孩子。 又认定：渝Ｄ×××××重型自卸货车由谭军与何涌泉共同购买并合伙经营，系事实车主，挂靠在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公司系法定车主。 再认定：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具体负责建立健全农村公路养护管理长效机制，编制农村公路养护管理方案，对农村公路养护管理进行技术指导、业务培训，制定养护管理考核办法，定期对全县公路的养护管理工作进行检查、考核通报。通江县交通运输局职责：统筹负责全县县乡村公路养护管理的组织指导、监督和考核工作，按考核结果将补助资金兑现到被考核单位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辖区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不受非法侵害。引发机动车道路交通责任事故的路段，系被告通江县内的乡道路，依法应由沙溪镇人民政府修建和养护。在暴雨发生灾情后，被告沙溪镇人民政府虽进行了排查，进行了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设置了醒目的警示标记，并拉了警示绳，堆放了石块，提示车辆及行人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但死者谭军出于疏忽大意的过失，且车辆严重超载，辗压已破损道路，致道路垮塌并致谭军当即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安全事故。被告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虽对危险路段设立了警示标记，但不能完全免除应承担的责任，因沙溪镇人民政府未对危害路段进行及时修缮，彻底排除危险，被告沙溪镇人民政府系事故路段的直接管理者，有建修和养护的法定义务，就本次交通事故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告的亲属谭军出于一种侥幸和疏忽大意的心态，辗压已提醒的破损路面处，加之车辆严重越载致破损路面垮塌致谭军死亡，谭军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其相应的过错对应的损失应由本案原告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被告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的赔偿责任。被告通江县交通运输局和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的法定职责是一种宏观的行政管理职责，是一种行政责任，非民事责任，故此通江县交通运输局和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河涌泉及死者谭军系挂靠服务合同关系，非法律意义的雇佣关系，被告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不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何涌泉与谭军系合伙关系，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确定为：本案死者谭军居住在，且从事运输业务，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根据2018年度城镇33216元／年，谭军死亡时年龄不足六十岁，依法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在合理范围，依法予以确认。丧葬费为上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的一半，2018年度四川全省平均职工工资为64717元，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2357元在合理范围，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的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只赔偿义务人应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消费支出总额。谭洪云供养年限为13年，熊会兰供养年限为14年，谭洪云和熊会兰共4个子女，谭洪云和熊会兰按农村人计算生活费为44530.25元，罗小芹与谭军生育了二个子女，谭某1抚养年限5年，谭某2抚养年限为10年，按城镇人口计算，由二人分担，计算为117420元。原告主张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住、住宿费损失20000元未提供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伤害程度、过错程度、给付能力、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评定，谭军死亡系谭军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所致，存在重大过错，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的损失计算为：死亡赔偿664320元，丧葬费323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95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据此判决：一、原告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因亲属谭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950.25元，共计858627.25元，由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赔偿21465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二、被告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对通江县交通运输局、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何涌泉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死者谭军、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通江县交通运输局、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在事故中分别应当承担责任的大小。关于谭军应当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谭军驾驶的车辆的核定载重量为15.37吨，实际载重40吨，明显严重超载。虽然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实不真实，但是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谭军驾驶的车辆没有超载的理由不予支持。谭军驾驶超载车辆在路面破损的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尽到驾驶员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认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通江县交通运输局、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应当承担责任。发生事故的道路属于通江县内的乡道路，修建和养护的责任属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的职责。在发生暴雨灾情后，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虽对路况进行了排查，设置了警示标记，拉了警示绳，堆放了石块，但是从2018年8月份排查到2019年1月发生事故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并未对公路进行及时修缮，彻底排除危险，消除安全隐患，作为该路段的直接管理者，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并未有效履行建修和养护的法定义务，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通江县交通运输局和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的法定职责是一种宏观的行政管理责任，属于行政责任，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上诉人认为通江县交通运输局和通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何涌泉、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挂靠关系或合伙关系纠纷，谭军与何涌泉、重庆冰杰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上诉人可另觅解决途径。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问题。综合考虑谭军死后家庭的经济状况、路段长期未修缮、车辆超载、警示标志设置情况等因素，本院认为，谭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欠妥，应予适当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原告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因亲属谭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950.25元，共计858627.25元，由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赔偿21465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变更为“上诉人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因亲属谭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950.25元，共计858627.25元，由被上诉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赔偿343450.90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自负”。 上述给付义务，限被上诉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送达后10内支付。履行时扣减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已经给付的20000元，实际履行333450.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8.00元，由被上诉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负担4895.20元，由上诉人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负担7342.8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8.00元，由被上诉人通江县沙溪镇人民政府负担4895.20元，由上诉人罗小芹、谭洪云、熊会兰、谭某1、谭某2负担734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东 审 判 员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