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民终1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河南省民权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河南省新乡市人，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水县永丰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水县新华路凤城农资经销部。   负责人：周×，该经销部负责人。   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水县永丰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发公司）、郑×、刘×、文水县新华路凤城农资经销部（以下简称文水农资经销部）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被上诉人取得本案票据均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在汇票上加盖过任何印章，本案票据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印章和法人名章经鉴定均是伪造，上诉人仅是将诉争票据交给郑×联系贴现，一审判决认定为交给郑×进行贴现错误。刘×与郑×之间无任何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二者之间是票据买卖，刘×取得本案票据不合法。刘×取得本案票据后，刘×丈夫吉庆江于2017年6月10日曾联系上诉人公司的法定黄×，当时负责处理本案诉争票据的公司负责人王辉、王雷、李思娴均告知其从未委托郑×贴现，郑×为非法取得本案票据。但吉庆江于2017年6月16日仍将本案票据恶意出售。刘×与文水农资经销部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和真实的交易关系。庭审中刘×称其将本案票据交付给郭凤英，二人之间是票据买卖关系。而郭凤英与文水农资经销部之间无任何关系，本案票据现由文水农资经销部持有，该经销部取得本案票不合法，应当返还上诉人。永丰发公司虽提交转账流水，但无证据证明王新平与牛绿林是该公司员工，该二人之间的转账与永丰发公司和文水农资经销部无关，故该转账流水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与文水农资经销部之间有借贷关系发生。且永丰发公司和文水农资经销部的借款无任何利息，文水农资经销部出具的证明显示贴息4000元，不符合常理；2.本案郑×、刘×、永丰发公司和文水农资经销部共同伪造了上诉人公司财务印章和法人名章在汇票上进行背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返还上诉人汇票；3.法律上规定的失票人是指丧失票据的人，是票据丧失占前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失票人属适用法律错误。   刘×未发表答辩意见。   永丰发公司和文水农资经销部辩称，上诉人认为刘×取得案涉票据不合法，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票据贴现属于无效行为，已交付的汇票和款项应相互返还。即郑×应将贴现款还款刘×，刘×返还郑×汇票。郑×以个人名义联系刘×将汇票贴现，未向刘×披露该汇票的实际权利人是上诉人，故上诉人的损失应向郑×主张。上诉人自愿将汇票交给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十八条的规定，其不是票据法意义上的持票人，无权向基层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案涉汇票形式上合法，背书上连续，如无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况，最后持票人应当推定为票据权利人。   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票号为30800053／96958622、金额200000元、出票人为华润河南医药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为招商银行郑州金水路支行、出票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票据权利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出票人华润河南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载明：票号30800053／96958622、出票金额200000元、付款银行招商银行郑州金水路支行、汇票到期日2017年11月23日、收款人河南融成医药有限公司。该银行承兑汇票第一背书人为河南顺康医药有限公司，第二背书人为河南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第三背书人为河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第四背书人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第五背书人为潍坊国祥商贸有限公司，第六背书人为吕梁野山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第七背书人为沧州宏伟商标印刷有限公司，第八背书人为艾利（中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分公司，第九背书人为文水县新华路凤城农资经销部。原告因与河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关系取得诉争票据。后原告将诉争票据交给被告郑×进行贴现。随后原告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水法院）申请公示催告。金水法院于2017年7月7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申报权利。因被告文水县永丰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金水法院申报权利，金水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郑×从原告处取得本案诉争票据后随即将该票据及另外一张票面金额467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给案外人吉庆江，2017年6月10日，吉庆江向被告郑×账户转账支付239300元，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加盖有潍坊国祥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郑×签名。2017年6月16日，王新平向被告刘×（刘×系吉庆江妻子）账户转款241030元，刘×将上述两张票据交给郭凤英，并在票据复印件上签署此承兑由本人提供及刘×签名。第三人文水县新华路凤城农资经销部将本案诉争票据转让被告文水县永丰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后因本案诉争票据无法承兑，逐级退还至第三人文水县新华路凤城农资经销部处。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诉争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的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与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备案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6月12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上“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YB）“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上“黄×印”个人名章印文与样本（YB）“黄×印”个人名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   一审法院认为，票据系要式性、文义性、无因性证券。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票据法规定，属有效票据。原告因与河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后将该票据交付被告郑×委托其办理票据贴现业务而丧失票据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五条规定失票人可申请挂失止付、公示催告、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人请求返还票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原告主动将诉争票据交付被告郑×进行贴现因而丧失票据占有，不属于被盗、遗失或灭失的情形。故原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失票人，不能行使失票人的权利。其要求确认本案诉争票据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文水县永丰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文水县新华路凤城农资经销部返还该票据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当庭提交河南联通统一业务受理系统截屏、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通话记录、李思娴与吉庆江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份、李思娴与郭凤英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吉庆江在联系上诉人公司询问汇票是否有上诉人公司盖章，上诉人公司告知其本案汇票存在问题不能流转后，吉庆江依然将案涉汇票出售给文水农资经销部，故吉庆江与刘×明显恶意，不享有票据权利。而文水农资经销部在取得汇票前，对案涉汇票上的签章有异议却未向上诉人公司核实，在与案涉票据无关的人员提供担保后，从刘×处购买汇票，故文水农资经销部也不享有票据权利。永丰发公司和文水农资经销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个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为李思娴与郭凤英通话记录无法证实。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票据上有伪造签章的不妨碍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被上诉人从刘×处以贴现的方式取得票据，是支付过兑价的，不存在违法所得的情形，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永丰发公司和文水农资经销部庭后提交永丰发公司工商信息、文水农资经销部情况说明、王新平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因双方公司有借款关系，文水农资经销部将案涉汇票作为还款给了永丰发公司，牛绿林作为永丰发公司工作人员，王新明作为文水农资经销部工作人员是案涉汇票的经手人。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永丰发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牛绿林是该公司财务。对文水农资经销部的情况说明和王新平的情况说明均不认可，王新平作为新员工，刚进单位就用自己的银行给其他公司转账19.6万元明显违背常理。文水农资经销部未提供王新平领取工作凭证及签字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能否享有案涉票据的权利。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的规定，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为持票人向付款义务人主张的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在汇票被拒绝承兑或付款时出票人及其前手主张的权利。《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案涉汇票背书连续，文水农资经销部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的后手。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虽主张郑×、刘×、永丰发公司和文水农资经销部共同伪造了该公司财务印章和法人名章在汇票上进行背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虽在失票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予立案，且无证据证明文水农资经销部取得汇票存在偷盗、胁迫、欺诈或重大过失等情形。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将案涉汇票交付郑×委托办理票据贴现业务而丧失票据占有，故上诉人并非真实失票人。文水农资经销部作为善意的最后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诉讼要求确认其对后手文水农资经销部的票据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唤梅   审判员 李智玲   审判员 雷园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