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刑终5号抗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大埔县林业局退休干部，户籍地大埔县湖寮镇，住梅州市梅江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梅州市梅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美英，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钰菁，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14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标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及其辩护人陈美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1年10月，被告人张功品时任大埔县林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受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黄*蒙指使，以大埔县富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关于木材生产用油价格补贴的请示》等材料，通过下拨林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方式，套取2010年度中央财政油价补贴专项资金6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下拨给大埔县富华木业有限公司的林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2万元由张功品保管用于其他开支。另外48万元，其中30万元按黄*蒙的要求转给第三方购买一辆大众迈腾小汽车供黄*蒙使用，剩余的18万元由黄*蒙安排，分给张功品8万元，分给时任大埔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教导员何战利4万元、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出纳刘玉*4万元、大埔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职工苏浑如2万元。2、2013年9、10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功品时任大埔县林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受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指使、伙同营林股股长张*潮、出纳杨海英等人，虚构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等7位林农在大埔县内种植一定规模的油茶林且自愿纳入中央造林补贴试点范围的事实，通过制作虚假的《造林补贴申请书》、《造林补贴合同书》、《造林补贴情况公示》等材料，以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等7位林农的名义，套取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120万元进行私分，其中张功品分得33万元，郭展凌分得58万元，杨海英分得29万元。3、2014年7、8月份，被告人张功品受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的指使，伙同营林股股长张*潮、出纳杨海英等人经共同商议，制作《大埔县森林碳汇重点生态工程建设造林绿化规划方案》、《大埔县森林碳汇重点生态工程建设造林绿化承包合同》等虚假材料，以虚构大埔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百侯历史文化名镇旅游周围山地造林绿化工程的方式，套取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资金470543元至大埔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扣除税费等费用后，大埔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将套取的42万元转至张功品提供的（户名为陈探元、卡号为621*************89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其中2万元由杨海英保管用于其他支出，40万元由张功品等人进行私分。其中张功品分得10万元、郭展凌分得20万元、杨海英分得10万元。4、2012年底，时任大埔县林业局林政股股长饶晋辉与他人成立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饶晋辉用其弟弟饶晋国的名义作为法人代表，租赁大埔县林业局下属的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地方进行种植铁皮石斛。2014年12月，饶晋辉得知中央财政对林木良种培育有补贴资金，其中对铁皮石斛、金线莲的种植有补贴，但补贴对象为国营苗圃场，于是，其与被告人张功品一同向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汇报，称扬基合作社有条件和努力完成培育项目，可以由大埔县苗圃场的名义进行申报，由扬基合作社完成任务。经局长郭展凌同意后，要求被告人张功品配合饶晋辉完成申报工作。于是，被告人张功品、饶晋辉共同商议后，通过由大埔县林业局、大埔县国营苗圃场、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三方合作的形式，制作了相关的协议书和合约，然后按照要求配齐申报材料，以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名义，向上级申报补贴资金。申报通过后，获得200万元的补贴资金的批准，育苗生产任务由扬基合作社进行培养生产。2015年至2016年初，200万元的补贴资金分两次下拨到位，被告人张功品作为计财股股长制作请款材料申请情况，被告人张功品要求饶晋辉通过相关的合同等材料，由于扬基合作社平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进行的建设项目和购买苗种、化肥等原材料并没有签订相关合同和开具发票。于是饶晋辉与大埔县辉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大埔县湖寮镇育光照明电器经营部、大埔旺顺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漳州三本肥料工业有限公司通过倒签的方式签订相关合同等材料，提交给被告人张功品进行请款，分两次将200万元的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申请到位，上述四家公司扣除税费等点数及剩余的工程款或货款后，将多余的补贴资金返还给饶晋辉。2016年中旬，该种植项目经广东省林业厅验收合格。2016年2月，饶晋辉邀请被告人张功品到扬基合作社的办公室，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被告人张功品。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功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证据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功品的履历、任职材料、大埔县林业局机构编制材料、同案人黄*蒙、郭展凌、杨海英的供述；证人杨某梅、刘某琴、何某利、李某发、苏某如、陈某喜、胡某杰、张某潮、李某元、李某芳、黄某忠、张某、何某琼、李某松、李某发、黄某水、罗某明、刘某恒、刘某周、卢某祥、范某宣、李某源、陈某元、詹某河、赖某行、游某胜、陈某元、吴某新、李某松、饶某国、李某辉、胡某才、黄某杰、王某木、罗某达、刘某琴、陈某明、戴某光、余某忠、何某强、唐某昌、黄某忠、贺某辉、罗某建、饶某宝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书证；被告人张功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功品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人指使，伙同他人通过虚假手段，套取国家资金后共同瓜分，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贪污罪；被告人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功品犯贪污罪中，具有自首、从犯的法定从轻情节，犯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归案后能主动上交违纪所得及部分犯罪所得，具有悔改表现。所以，对被告人犯贪污罪、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功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功品的犯罪所得人民币6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20.3万元由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剩余部分人民币40.7万元继续追缴。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被告人张功品与饶晋辉、郭展凌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共同贪污犯罪故意，三人明知扬基铁皮石斛合作社不符合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的申报条件，仍进行合谋，假借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名义去申报该项补贴，具有骗取公款的意思表示。而且他们明知该行为会发生侵害公共财物的结果而希望这种结果发生，均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犯罪故意。根据2000年7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张功品和饶晋辉、郭展凌构成贪污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功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至关重要，不应认定为从犯。在张功品到案前，梅州市梅江区监察委已掌握其伙同饶晋辉以虚假材料申报并取得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200万元，从中分得10万元的犯罪事实。张功品没有主动归案，梅州市梅江区监察委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后，张功品才陆续交代其他贪污事实。张功品交代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属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功品共同贪污公款共计40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支持刑事抗诉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功品无贪污的主观故意，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和饶晋辉、郭展凌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共同贪污犯罪故意。三人均明知扬基铁皮石斛合作社不符合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的申报条件，仍进行合谋，假借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名义去申报该项补贴，具有骗取公款的意思表示。根据2000年7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张功品和饶晋辉、郭展凌构成贪污罪的共同犯罪。二、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功品是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功品是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功品伙同他人骗取中央财政林木良种补贴资金200万元的犯罪事实是受贿10万元，且认定被告人张功品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后减轻处罚，导致判决量刑畸轻。综上所述，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请你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功品利用了职务便利协助申报中央财政林业良种培育补贴资金200万元后收受当事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符合本案客观事实。1、申报补贴资金并非是被告人张功品的主观意志决定。在整个申报过程中，被告人张功品没有职权或权力决定是否申报、由哪个主体名义申报、如何申报、申报资金如何使用等，根本没有体现被告人张功品有骗取补贴资金的个人意志或主观故意。2、被告人张功品并无非法占有补贴资金的犯罪故意。本案申报补贴资金的行为是典型的单位行为，被告人张功品自始至终并无以私分补贴为目的而申请项目补贴的犯罪意图。3、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功品收受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股东、实际控制人饶晋辉财物的行为是受贿，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二、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功品是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三、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功品是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符合特殊自首情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充分体现了罪责相适应的法律原则，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的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在担任大埔县林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期间，于2011年至2014年先后伙同黄*蒙、郭展凌、张*潮、杨海英、饶晋辉（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共同骗取2010年度中央财政油价格补贴专项资金、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资金、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4080000元进行私分，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从中分得6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1年10月，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受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黄*蒙的指使，以大埔县富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关于木材生产用油价格补贴的请示》等材料，通过下拨林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方式，套取2010年度中央财政油价格补贴专项资金6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下拨给大埔县富华木业有限公司的林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2万元由张功品保管用于其他开支。另外的48万元，其中30万元按黄*蒙的要求转给第三方购买一辆大众迈腾小汽车供黄*蒙使用，剩余的18万元由黄*蒙安排，分给张功品8万元，分给时任大埔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教导员何战利4万元、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出纳刘玉*4万元、大埔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职工苏浑如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的供述、自我交待材料：2011年我与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黄*蒙经共同商议，以大埔县富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套取2010年度中央财政油价格补贴专项资金60万元，其中50万元由富华木业公司交回后进行私分。其中我分得8万元，黄*蒙分得30万元；剩余12万元由我根据黄*蒙的安排，分给时任大埔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教导员何战利4万元、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出纳刘玉*4万元、大埔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职工苏浑如2万元，余下2万元由我保管并用于单位其他开支。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对省、市关于林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相关文件、2011年大埔县林业局向梅州市林业局申报2010度林业用油的请示、大埔县林业经济发展总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大埔县林业局的拨款通知单、大埔县林业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记账凭证（2011年7月30日获财政拨付油价补贴1559245元，2011年11月2日拨付油价补贴60万元给富华木业、30元给丰溪林场）、银行凭证、张功品尾数为1771的中国邮政银行卡流水、用分得的8万元购车的相关资料进行了辨签。（二）同案人黄*蒙的供述：黄*蒙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琴的证言：2011年底黄*蒙曾让张功品给了我4万元。2、何*利的证言：2011年底黄*蒙曾让张功品给了我4万元。3、李*发的证言：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4、苏*如的证言：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5、陈*喜的证言：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陈*喜对获取补贴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辨签。6、胡*杰的证言：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胡*杰对富华木业公司获取补贴后转账30万至深圳东震实业公司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辨签。（四）大埔县富华木业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大埔县林业局关于大埔县木材生产用油价格补贴的情况说明。二、2013年9、10月份，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受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的指使，伙同营林股股长张*潮、出纳杨海英等人，虚构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位林农在大埔县内种植一定规模的油茶林，且自愿纳入中央造林补贴试点范围的事实，通过制作虚假的《造林补贴申请书》《造林补贴合同书》《造林补贴情况公示》等材料，以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位林农的名义，套取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120万元进行私分。其中张功品分得33万元，郭展凌分得58万元，杨海英分得2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的供述、自我交待材料：2013年我与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营林股股长张*潮、出纳杨海英等人经共同商议，以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名农户的名义，通过制作虚假的材料，虚构上述7名农户在大埔县内种植12000亩油茶林且自愿纳入中央造林补贴试点范围的事实，套取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人民币126万元，其中6万元用于缴纳税费，120万元三人进行私分，我分得33万元，郭展凌分得58万元，杨海英分得29万元。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二）同案人供述1、郭展凌的供述：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2、杨海英的供述：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杨海英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潮的证言：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证人张*潮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2、证人李*元的证言: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名农户申请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的资金支付、拨付发票是由张*潮交给我签发的。证人李*元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3、证人李*芳、赖*勇、钟*明、张*方的证言:均证实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等7名农户申请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的验收材料是由张*潮交给其本人签名，但其本人均未参与验收工作。4、证人黄*忠的证言:证实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名农户申请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的拨款申请书是由张功品交给我签名。证人黄*忠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5、证人张*的证言: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名农户申请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的发票是由张功品交待我去大埔县地税局开具的，杨海英拿2次共6万元给我去交纳所需的税费，税费分别是28976.6和28978.7元，剩余的钱已交还给杨海英。证人张*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6、证人何*琼的证言：2013年12月31日曾帮张功品持尾数为3920的中国邮政银行卡（经查为刘某周的卡）取款4万元。证人何*琼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7、证人李*松的证言：相关拨款项目均因超过2000元，由我进行程序审核后签名。8、证人李*发的证言：2013年我按照张*潮的要求在大埔县2011年造林补贴情况公示上盖了公章，提供了刘某周的身份证复印。证人李*发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9、证人黄*水的证言：2013年我按照张*潮的要求在大埔县2011年造林补贴情况公示上盖了公章，提供了卢某洋、范某宜的身份证复印。10、证人罗*明的证言：2013年我按照张*潮的要求在大埔县2011年造林补贴情况公示上盖了公章，提供了李某源、赖某行的身份证复印件。11、证人刘*恒的证言：2013年我按照张*潮的要求在大埔县2011年造林补贴情况公示上盖了公章，提供了詹某河的身份证复印件。12、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名农户的证言：均证实其均未申请过造林（种植油茶）项目补贴，申请书、合同、发票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扣押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均不是其本人所开亦未见过此卡。证人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四）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梅江区监察委向大埔县林业局调取省、市关于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的相关文件；刘某周、范某宜、卢某洋、詹某河、陈某元、赖某行、李某源7名农户申请2011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的材料：《造林补贴申请书》《造林补贴合同书》、验收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申请开户材料、银行流水清单、纳税发票；大埔县林业局拨款材料、转账凭证。三、2014年7、8月份，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受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的指使，伙同营林股股长张*潮、出纳杨海英等人经共同商议，制作《大埔县森林碳汇重点生态工程建设造林绿化规划方案》《大埔县森林碳汇重点生态工程建设造林绿化承包合同》等虚假材料，以虚构大埔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百侯历史文化名镇旅游周围山地造林绿化工程的方式，套取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资金470543元至大埔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扣除税费等费用后，大埔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将套取的42万元转至张功品提供的（户名为陈探元、卡号为621*************89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其中2万元由杨海英保管用于其他支出，40万元由张功品等人进行私分。其中张功品分得10万元、郭展凌分得20万元、杨海英分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的供述、自我交待材料:2013年，我与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营林股股长张*潮、出纳杨海英等人经共同商议，以大埔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制作虚假的材料，以虚构胜利农林公司承包百侯镇周围山地造林绿化工程的方式，套取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项目资金470543元，胜利农林公司再将42万元转至陈探元的账户，我们将这42万元进行私分。其中我分得10万元、郭展凌分得20万元、杨海英分得10万元，剩余2万元由杨海英保管用于单位其他支出。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签。（二）同案人供述1、郭展凌的供述: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郭展凌对胜利农林公司申请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的资料《造林绿化承包合同》、大埔县林业局拨款材料、转账凭证、纳税发票进行了辨签。2、杨海英的供述：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潮的证言：与张功品的供述一致。张*潮对关于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的相关文件；胜利农林公司申请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的资料《造林绿化承包合同》、验收材料等进行了辨签。2、证人游*胜的证言：与张*潮的证言一致。游*胜对申请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的资料《造林绿化承包合同》、验收材料及陈探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胜利农林公司的对公账户银行流水、大埔县林业局拨款材料、转账凭证、纳税发票进行了辨签。3、证人陈*元的证言：扣押的中国邮政银行卡不是我所开，亦未见过此卡，不知道森林碳汇工程建设项目。4、证人李*元的证言：拨付胜利农林公司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项目资金470543元的验收结算单、发票是由张*潮交给我签名的。李*元对拨付胜利农林公司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项目资金470543元的验收结算单、发票进行了辨签。5、证人黄*忠的证言：拨付胜利农林公司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项目资金467200.63元的拨款申请书是由张功品交给我签名的。6、证人李*芳、张*方、钟*明、赖*勇、段*敏、赖*照的证言：证实胜利农林公司申请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的验收材料是由张*潮交给其本人签名，但其本人均未参与验收工作。证人李*芳、张*方、钟*明、赖*勇、段*敏、赖*照对胜利农林公司申请2012年省级森林碳汇工程建设的资料《造林绿化承包合同》、验收材料及大埔县林业局拨款材料、转账凭证、纳税发票进行了辨签。7、证人吴*新的证言：2014年《大埔县森林碳汇重点生态工程建设造林绿化承包合同》是其代表丙方百侯镇政府签名，甲方大埔县林业局、乙方胜利农林公司有无按照合同实施就不清楚。吴*新对《大埔县森林碳汇重点生态工程建设造林绿化承包合同》进行了辨签。8、证人李*松的证言：相关拨款项目均因超过2000元，由其进行程序审核后签名。李*松对拨款请示、拨款通知书、发票进行辨签。（四）大埔县胜利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四、2012年底，时任大埔县林业局林政股股长饶晋辉与他人合股成立了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扬基合作社），饶晋辉用其弟弟饶晋国的名义登记法人代表，租赁大埔县林业局下属的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地方进行种植铁皮石斛、金线莲。2014年12月初，饶晋辉得知有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文件规定对铁皮石斛、金线莲的种植纳入该项补贴范围，但补贴对象为国营苗圃场。饶晋辉与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一同向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汇报，称扬基合作社有条件、有能力完成培育项目，以大埔县苗圃场的名义进行申报，由扬基合作社来完成任务。郭展凌同意后，要求原审被告人张功品配合饶晋辉完成申报工作。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与饶晋辉共同商议后，按照要求配齐申报材料，以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名义，向上级申报补贴资金。次年1月，该申报通过并获得200万元的补贴资金。饶晋辉与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再次向郭展凌汇报，饶晋辉称扬基合作社有条件、有能力完成培育项目，后郭展凌同意交由扬基合作社实施完成。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与饶晋辉共同商议通过由大埔县林业局、大埔县国营苗圃场、扬基合作社三方合作的形式，制作了相关的协议书和合约。200万元的补贴资金分两次下拨到位，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作为计财股股长制作请款材料，并要求饶晋辉按照扬基合作社平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进行的建设项目和购买苗种、化肥等原材料并没有签订相关合同和开具发票的情况，由饶晋辉与大埔县辉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大埔县湖寮镇育光照明电器经营部、大埔旺顺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漳州三本肥料工业有限公司通过倒签的方式，以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名义与上述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及开具发票等材料，再交给原审被告人张功品进行请款。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和12月7日将200万元的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申请到位。上述四家公司扣除税费等点数及剩余的工程款或货款后，将多余的补贴资金返还给饶晋辉。2016年5月间，该种植项目经广东省林业厅验收合格（其中对不符合规定的部分进行整改完善）。2016年2月，饶晋辉邀请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到扬基合作社的办公室喝茶，并送给原审被告人张功品10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的家属向梅江区纪委监察委退出款项共计60万元，其中39.7万元已由梅江区纪委监委作违纪所得予以收缴；20.3万元作为退出的赃款随案移送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的供述、自我交待材料：大概是2014年12月的一天，饶晋辉在林业局计财股喝茶聊天，我就和饶晋辉说起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的事情，饶晋辉知道后就让我和他一起到时任大埔县林业局局长郭展凌的办公室汇报补贴资金申报的事情。当时只有我、饶晋辉和郭展凌三个人，饶晋辉向郭展凌汇报有个关于中央财政林业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申报的文件，看扬基合作社能否把这个补贴项目申请下来，我随后拿文件给郭展凌看。郭展凌看了一下文件就问我能不能申报，我说文件规定国有育苗单位才能申报，目前只有苗圃场才符合申报条件。饶晋辉提出目前苗圃场没有能力实施，扬基合作社有能力实施但不符合申报条件，能不能扬基合作社与苗圃场合作共同申报补贴项目。郭展凌说“可以，你们一起去做好项目申报工作”。于是我和饶晋辉就按照文件的要求以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名义，做好了资金项目申报的材料，经郭展凌审批后向有关上级部门申报。2014年12月，梅州市财政局下发了广东省财政厅粤财农〔2014〕659号文件《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的通知》，大埔县国营苗圃场安排补助资金200万元。项目资金申报通过后，饶晋辉又叫我一起到郭展凌办公室向郭展凌汇报。饶晋辉先汇报了申报项目资金文件下达情况（安排给大埔县林业局国营苗圃场项目补贴资金200万元），内容大概是苗圃场要在2015年完成金线莲、铁皮石斛400万株良种培育任务，请求将该任务交给合作社完成。听完汇报后，郭展凌提出400万株苗的任务合作社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合作完成，要不把铁皮石斛250万株和金线莲150万丛分开来，铁皮石斛的任务交给饶晋辉做。饶晋辉当时就表示其合作社租的地方就是苗圃场的，申请也是以合作社的规模为内容申请的，他不同意给其他人做。我也讲目前来看，培育任务重，时间紧，也只有合作社才能完成。郭展凌最后同意并交待我和饶晋辉尽快落实。我和饶晋辉共同起草了一份合约，内容就是苗圃场和扬基合作社合作申报中央财政补贴资金项目。合约签订后，就由扬基合作社具体负责项目实施。主要建有三个大棚、托盘、组培室及购有轻质肥、苗木种苗等。苗圃场和扬基合作社签订了合同后，我提出申报该项目资金还需要补签一份三方合作管理合同（即大埔县林业局、苗圃场、扬基合作社），合同由我起草，签订时间提前到2012年12月，饶晋辉协助完成，需要苗圃场、扬基合作社负责人签名的由饶晋辉负责，大埔县林业局和苗圃场的印章是我拿去盖。2015年2、3月郭展凌调离林业局，由罗春达接任林业局局长。2015年3月200万元补贴资金项目请款前，饶晋辉叫我一起去向罗春达汇报。我先汇报了该项目的前期工作，目前准备请款。饶晋辉提出在郭展凌任局长的时候，答应该项目由扬基合作社负责实施，罗春达也同意了办理请款，并叫我和饶晋辉一起做好请款的相关资料和手续。200万元补贴资金项目的请款资料大部分由饶晋辉提供给我，有时候会缺少附件资料，比如合同、发票等，我都会叫饶晋辉补齐给我，有几份工程项目的合同是我和饶晋辉一起商量起草的。合同、发票上的内容都不是苗圃场去实施的，都是为了能顺利请款200万元而虚设的。请款资料收集齐后，先由经办人黄*忠签名，再由我签名，后由罗春达签名，最后报送大埔县财政局报账请款。2015年底至2016年初，200万元补贴资金陆陆续续拨下来了，直接由财政局拨到施工单位等第三方，再由饶晋辉与对方联系处理，钱由第三方转到饶晋辉手里。大概在2016年1、2月份，饶晋辉打电话叫我去五虎山扬基石斛基地办公室喝茶，饶晋辉对我说“200万元项目补贴资金已经拨下来了，这10万元是给你用的”。我收下后就离开了。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二）有关人员供述1、饶晋辉的供述：大概是2014年12月的一天，我到计财股聊天，张功品把一份关于做好中央财政林业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申报工作的材料给我看，并问我有无合作社可以申报的项目，我看了一会儿，就跟他说里面有一项草本药材补贴是涉及金线莲、铁皮石斛的补贴资金内容的项目。当时我看到文件规定国有育苗单位才能申报，我不清楚合作社可不可以申报。我就问张功品，他看了文件后问我的合作社有无能力完成文件里面要求的任务，我说有能力完成，还邀他一同到五虎山基地进行了查看。他看后觉得合作社也确实有能力完成培育任务，就决定一起去跟时任林业局局长郭展凌汇报。我就先向郭展凌提出有个关于中央财政林业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申报的文件，看五虎山基地能否把这个补贴项目申请下来，张功品随后拿文件给郭展凌看。他看了一下文件就问张功品可不可以申报，张功品就说文件规定国有育苗单位才能申请，苗圃场只是个空壳，目前苗圃场的场地都租给合作社了，如果用合作社的规模以苗圃场的名义申报就可以。郭展凌听了就说可以的话就往上报，看能不能申报回来，还要求我们两人负责把申报材料做好。第二天，张功品叫我到他办公室，他交代我准备一份合作社规模情况的材料，我给他后，他把相关的内容填进表格，做了一份事实概算表，把项目投资填450万元，申请补贴资金200万元，并叫我提供我和杨冬梅的工程师证的复印件给他。大约在2015年1月初，张功品告诉我申请的项目已经通过了，大概内容大埔县国营苗圃场育400万株金线莲、铁皮石斛苗补贴200万元，我就跟张功品说希望他帮忙把育400万株金线莲、铁皮石斛苗补贴200万元落实给我，他表示愿意帮忙，并一同到郭展凌办公室汇报。我先汇报了申报项目已经获批准及项目的具体情况，请求交由五虎山基地完成。听完汇报后，张功品也讲目前来看，也只有五虎山基地才能完成。郭展凌最后同意并交代我尽快落实，抓紧启动项目。我和张功品先做了一份合约，体现合作社与苗圃场共同合作申报开发铁皮石斛、金线莲建设中央财政补贴项目，后面还对以前的租赁协议重新修改，体现合作社与苗圃场是合作关系。从郭展凌办公室回来后，我就跟张功品说要合作社来完成这项育苗任务，要做份书面的东西，他答应了。过了几天，他就拟好了一式两份合约给我，我盖好合作社和饶晋国的印章拿回给他，他盖好苗圃场的印章和杨冬梅的私章后拿回一份给我。合约做好后，张功品提出2012年合作社与林业局签订的是双方租赁协议，要重新做。他找出了保存在林业局的租赁协议，重新起草了协议书，让我去盖上合作社和饶晋国的印章，并提出要我去找时任大埔县政协副主席黄*蒙借私章。过后召集股东在合作社办公室开会，我才跟股东说合作社申请到了一笔补贴资金，并告诉他们合约和协议书的事情。2015年初，为了完成400株育苗任务，合作社扩大生产规模，购买了种苗和有机质，进行培育和示范种植。一直到3月份，张功品通知我可以请款了。3月初的一天，张功品叫我到他办公室，要我提供合作社的相关工程项目和为育苗服务的开支项目。他根据我提供的项目围绕200万元补贴资金，把每一个项目所需的资金都安排好，其中五个工程项目的总额，一个苗木购销项目和一个肥料购销项目。商定后，他负责起草了五个工程项目的合同，我负责弄苗木购销合同和化肥购销合同。合同底稿弄好后，让我去找相关的项目实施方做好预决算材料，并商定工程款到位后退回给我的事。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张功品告诉我第一批申请的款项财政已经拨付下来了，我打电话给李永辉，他告诉我确实有一笔款打到他公司账上，大概81万多元，他会尽快扣除相关费用后打回给我，我就交代他把钱转到我尾号500的农信社账上。后我又打电话问王树木，他说购买苗木款已到他公司账上，因王树木从1月至10月份先垫付了大约20万，剩下的5万元他拿出来垫付合作社的经营费用，后王树木召集股东开会，我、王树木、刘玉*、苏浑如、何战利在场，我把这25万元的用途跟大家讲清楚了。2015年12月初的一天，张功品告诉我第二批申请的款项财政已经拨付下来了。我打电话给胡育才，他告诉我是有一笔款到了他个人的账上，大约18万多元。我就跟他说扣除税钱和合作社欠的温控设备维修款后转回我尾号为810的农行卡。后我又打电话给李永辉，他告诉我有两笔款到了他公司账上，一共大约58万多元，他说扣除相应的款后打回给我，我就叫他转到我尾号500的农信社账上。接着我打电话给王志杰，他告诉我公司已经收到一笔16万多元的款，因合作社前期购买肥料还欠三本肥料公司的肥料款，这笔款就对了合作社的欠款。李永辉两次转回130多万元，胡育才转回我17万多元。经我对流水的辨认和认真核算，一共是1486591.54元，以股东分红的名义支出55万元，分给张功品10万元，用在合作社购买肥料、苗木59万元，用于其他开支131373元（包括合作社的电费），剩下的115218.54元用于我个人生活开支。2016年元旦左右，在合作社办公室，我、王树木、刘玉*、何战利、苏浑如在场，我跟他们讲200万元，其中税费和其他费用40万，投入合作社建设大概80多万，还剩下大约70多万。2016年4、5月，省林业厅检查组来检查2014年中央林木良种补贴资金使用情况，检查组在检查中发现有项基地建设石坎工程376369元不符合资金使用规定需要整改，这笔钱要退回财政。检查组提出要按照申报文件和相关资金的要求才可以，随后就要求不符合规定的376369元要退回财政，我就跟李永辉讲有一笔376369元做石坎的工程上级来检查不符合规定，要以他公司名义退回大埔县国营苗圃场。之后我就汇了376369元给李永辉的辉扬装饰公司账户，李永辉就将376369元退回给大埔县国营苗圃场，退回苗圃场后我就告诉计财股的黄*忠，他就将376369元退回给大埔县财政局。钱退回给财政后，考虑到前期到福建那里买的铁皮石斛种苗没有开发票，我就和王树木商量以大埔旺顺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苗圃场与旺顺公司购买铁皮石斛、金线莲种苗约15万多的发票。我还同漳州三本公司黄志杰商量以漳州三本肥料工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苗圃场与三本肥料公司购买有机复混肥22.1万元的发票。两项发票加起来约375376元，用于第三次向财政请款。饶晋辉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2、郭展凌证实：2014年12月的一天，饶晋辉和时任计财股股长张功品来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工作时谈到有一笔200万元的林下经济良种育苗补贴资金可以争取，并提到文件要求要以国营单位才可以申报，同时饶晋辉提出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有能力完成培育400万株金线莲、铁皮石斛的任务，但要以国营苗圃场的名义去争取该项目。我听后表示同意通过国营苗圃场的名义申报。12月底，饶晋辉和张功品来到我办公室，饶晋辉跟我说申报项目已经获批及项目的具体情况，内容大概是苗圃场要在2015年完成良种培育金线莲、铁皮石斛400万株，请求交由五虎山基地完成。听完汇报后，张功品也讲目前来看，也只有五虎山基地才能完成。最后我同意并交代尽快落实，抓紧启动项目。2015年2月我调离林业局，这个项目我就不清楚了。郭展凌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蒙的证言：2008年开始，林业局对苗圃场进行机构改革，至2009年已改制完毕，人员编制归回县政府，在编人员40多人分配到木检站、林业站上班。苗圃场内山地、柚园、水田承包给他人经营。苗圃场没有对外经营业务，就剩下一个空壳。2012年期间，林业局想通过招商引资的形式把林业局位于五虎山的空地租赁给福建省扬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展林下经济，该公司经过多次考察后认为提供的场地太小，福建当地也给出了更加优厚的条件，就放弃了投资。后来我带时任大埔县林业局产业股股长饶晋辉到福建省扬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后，考虑到发展林下经济项目有发展前景，想把这个项目接下来做。2012年10月的一天，我在办公室跟时任大埔县公安森林分局的教导员何战利、大埔县公安森林分局的职工苏浑如讲起这个项目的事情，并做了大概的预算，需要100至150万元。他们都表示有兴趣把这个项目搞起来，后来就打电话给饶晋辉，四个人一起到现场看一下。看完后，大家决定把这个项目接下来，我们问了时任林业局计财股的出纳刘玉*，她也同意了。我们商定成立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用饶晋辉弟弟饶晋国的名义注册，租赁大埔县苗圃场的地方进行经营，每人先出资2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以后根据需要再追加投资。2013年7、8月份，我将股份转让给银江林业站的房忠福。2015年饶晋辉告诉我合作社申请了一笔资金，且要用我的私章完善申报材料。我同意了，并将私章交给饶晋辉。证人黄*蒙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2、证人杨*英的证言：我从没见过大埔县国营苗圃场与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约》、大埔县林业局、大埔县国营苗圃场、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里面盖的私章均不是我本人的私章，没有与辉扬装饰装潢公司李永辉、大埔育光照明电器经营部胡育才、旺顺农林发展公司王树木、漳州三本肥料公司王志杰签订合同，名字不是我本人所签。证人杨*英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3、证人饶*国的证言：大概是2012年12月，我哥饶晋辉叫我带身份证去他家，他跟我说他想注册一家公司来种植石斛，想用我的名义来注册，我同意了，并拿身份证给他，公司是如何注册的我不清楚。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主要经营石斛和金线莲，在合作社我只是员工。2013年后，我哥叫我以打零工的方式帮帮手。2014年左右，组培室做好后，我哥叫我过来组培室种植石斛、金线莲苗相关事务、产品销售、支付小额开支等相关事务，每月工资2000至3000元。证人饶*国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4、证人李*辉的证言：我公司全称是大埔县辉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注册登记成立，承接过林业局、村委会、五虎山石斛基地等单位和一些私人的工程项目。2013年至2016年，承接过五虎山石斛基地的建设工程，总额约100多万元。主要有基地内组培车间建设；组培车间水电工程建设；石坎、围墙、水沟工程建设及基地内宿舍、办公室装修等；负责提供种植大棚工程的人工。2015年饶晋辉交代我做的工程量金额约40万元，包括基地内大棚的搭建，我负责出人工；大棚内的水池工程、防挡土的石坎、砖石、围墙约30多米；组培室扩容装修工程；基地内展厅、办公室工程以及仿野生示范基地的基础工程等。每项工程完工后我就跟饶晋辉算清楚，他有时候用现金，有时候银行转账进行结算，大部分都是转账。最后一次工程余款10万元，是大埔县林业局的刘玉*以现金方式交给我。2015年3月的一天，饶晋辉来我办公室跟我说上面有笔公家的钱，大约100多万，要通过我公司的账，需要制作我公司与苗圃场名义的相关合同材料。我就跟他说工程发票的税点和本身公司支付的税点大约需要6个点，我公司要收取1个点的费用。饶晋辉同意并拿给我四份承包合同底稿，交代我参照合同底稿的金额做好工程项目预结算材料，我做好后拿给了他。过了几天，饶晋辉来到我办公室，把相关预结算材料拿给我签名盖章，我看到合同材料还附有验收证明，我就在相关材料上签名盖章后交回给他。过了一个星期，饶晋辉叫我去他基地的办公室，拿了两份合同及相关材料叫我去开发票。我开好发票后在发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他。2015年11月份，饶晋辉叫我去他基地的办公室，把另外两份我帮他做的合同及相关材料给我，叫我去开发票。我也是开好发票后在发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他。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我公司收到一笔大概81万多元的工程款。饶晋辉打电话问我，我告诉他确实有一笔款到了我公司的账，我跟他说会尽快扣除相关费用后转回给他，他把农信社的卡号发给了我。扣除税费和其他费用后，转回约76万多给他。在12月初，我公司收到两笔大概58万多，饶晋辉打电话问我，我也是扣除相关费用后转回约55万元给他。2016年6月份的一天，饶晋辉到我办公室说我其中有一笔工程款约37万元财政审核不合格，这笔款要打回给财政局，他说会转给我，叫我将这笔钱转回给大埔县财政局，并提供了财政局的账户。过了几天，他分两笔转给我公司账上，我收到后，按饶晋辉提供的账号转回给财政局了。证人李*辉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5、证人胡*才的证言：2013年3月的一天，饶晋辉跟我说五虎山铁皮石斛基地要灯具，然后就带我去实地看场地要多少材料，看完后他就说让我做这项工程。我做的主要工程有组培车间的水电、灯光和温控设备，到2014年底工程就全部做完，并结算清楚。2015年上半年，饶晋辉叫我到他家，说上面有一笔资金要过我的账，要我补开一张工程的发票，并拿出一份温控设备工程的合同底稿叫我做一份我与苗圃场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按照以前跟我做的工程一样，要我按照其提供的底稿填写好合同内相应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和金额，到时候钱到我账上后把钱退回给他。我提出做这些需要5个点左右的费用，他答应了。过了几天，我就把合同和相关预结算材料做好后交给饶晋辉。过了几天，饶晋辉叫我在合同上签名和盖章，并叫我提供个人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合同的大概内容是组培车间灯光、温控设备工程承包合同，费用约19万多。2015年10月份，饶晋辉找到我说以前做的那份合同要开发票了，他把合同交给我并叫我去开发票。我把发票开好后在发票后面签名，连同合同等材料一并交给饶晋辉。12月份大埔县财政局就转了18万多到我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钱到账的第二天我扣除费用后，转给饶晋辉17万元左右。证人胡*才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6、证人黄*杰的证言：我作为福建省漳州三本肥料工业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跟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签订过购销合同，是跟大埔县林业局的饶晋辉联系的，是在2015年3月左右，饶晋辉打电话给我，让我做一份大概16万的购销合同，他提供给我的需方是大埔县国营苗圃场，里面的金额是他按照我们公司的每吨肥料的出厂价格加上运费他自己算出来的单价，具体需要多少吨是他定。我就按照他交代的做好购销合同，盖好章，签好名发给他。2016年6月份，他打电话给我说按照之前已经发货的肥料数量做一份数量为85吨的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和有效时间他自己填写。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好后发给他了。合同签订后是老板同意给饶晋辉发货的，至2015年底他大概欠我们公司十几万元，因为他一直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很多业务也是跟老板直接联系的，所以公司也允许他拖欠肥料款。2015年底，公司财务会计通知我16.39万元的肥料款已经到账了，饶晋辉也打电话问我，我们说清楚这笔款抵消以前欠我们公司的肥料款。2016年6月，财务跟我说22.1万元的肥料款已经到了，我跟饶晋辉说清楚这笔账，因以前饶晋辉拖欠有公司的肥料款，反正公司财务那边按照22.1万元的货款发足额的肥料给他了。证人黄*杰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7、证人王*木的证言：我公司全称是大埔旺顺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登记成立。我还参与了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经营活动，是股东之一，是2013年8月左右时任大埔县*****管理所的所长饶晋辉邀请我加入合作社，带资50万元。股东有6个人，分别是大埔县公安森林分局的何战利、苏浑如，林业局的饶晋辉、刘玉*，以及银江镇林业站的房忠福。2014年组培车间建设完成后，因运营经费不足，每个股东两次分别追加了2万元。2015年初，6个股东商定，按照前期每个股东出资情况确定协议。2013年合作社投入生产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有盈利。2016年1月，我分得红利4万元；2017年1月，分得红利5万元；2018年1月，我分得红利5000元，一共9.5万元。2015年初，饶晋辉在合作社办公室跟我说上面有一笔款支持林下经济的，是以苗圃场名义去申请，数额200万元，要完成400万株苗。之后我就垫付资金去购买种苗，大概垫付了20多万元。2015年10月，上面就拨付了一笔25万元的资金给我，这笔款就抵消了我的垫资款。2016年6月份，饶晋辉说200万元资金中有一笔不符合规定，要重新报账。然后他拿大约15万元购销合同给我，我在合同上盖好公司的印章、签好我的名就拿回给他。他还叫我以我公司的名义按购销合同的金额开发票。在2015年底开股东会时饶晋辉说上面的钱已全部到了，最后还剩下70多万元。证人王*木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8、证人罗*达的证言：我是2015年2月13日到大埔县林业局担任局长的。2015年3月30日，计财股股长张功品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并拿了三张发票给我，请我审批。张功品提到这是之前向上级争取到中央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总额200万元，是用于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这是第一笔相关项目的费用，需要我在相应的发票上签名审批。2015年12月1日张功品来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工作时，交给我5张发票说这是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相关项目资金的支出情况，需要从200万元的补贴中开支，请我在发票上签名审批。因2015年3月30日经我审批支付给大埔县辉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376369.10元，经省林业厅检查后，发现不符合资金使用用途，建议我们进行整改。我知道后，就要求张功品和饶晋辉进行整改，把不符合用途的资金退回财政局，用符合用途的项目申请报账。后该笔款就退回财政局，2016年6月17日计财股负责人黄*忠就拿了5张符合要求的项目支出发票给我审批。证人罗*达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9、证人刘玉*的证言：2012年年底，饶晋辉跟我说起他和何战利、苏浑如、何秋玲几个想搞铁皮石斛示范基地，现在林业局也鼓励发展林下经济，邀我凑股。我问要多少钱，饶晋辉说30万。我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我们对项目投资的相关事宜商量，最终商定成立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用饶晋辉的弟弟饶晋国名义做法人，投资资金收集由苏浑如负责，合作社日常事务和资金支出由饶晋辉负责，重大事项共同决定。刚成立时股东有我和饶晋辉、黄*蒙、何战利、苏浑如五个人，2013年7、8月份的一天，黄*蒙在合作社办公室对所有股东提出他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给房忠福了。2013年8月，饶晋辉邀请旺顺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王树木加入一起经营，现在的股东有我、饶晋辉、何战利、苏浑如、王树木、房忠福。2014年3月份，合作社的基础设施建设基本完成并正式运营一段时间后，我们六个股东商定每人的出资金额为52万元，并签订了协议。2013年合作社投入生产以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至2017年以后，合作社才有微小利润，但基本上维持运营费用。合作社有过三次分红，分别是：2016年1月，我分得4万元；2017年1月，我分得5万元；2018年1月我分得5000元，一共9.5万元。因为当时饶晋辉在林业局产业股工作，他跟我说上面有一项发展林下经济的项目，以苗圃场名义去申请的，是中央良种补贴之类的，有200万元的专项补贴。具体由饶晋辉操作，饶晋辉让我签了几次大埔县国营苗圃场法人杨冬梅的名字。证人刘玉*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10、证人陈*明的证言：我从2010年调至林业局后一直负责做林业局局办会和党组会议的记录工作。每次开会前局长都会叫我通知参会人员，参会人员到达会议室后，我先拿会议记录本叫参会人员签名，开会的时候我都是随开随记录，有些内容会议中没有记到或者没有讲到的，会后领导交代我就会补进去。在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张功品叫我去他办公室，跟我说，经过领导同意，将关于申报中央财政林下经济补贴项目问题的内容补到局办会、党组会会议记录里面，大概就补充到大约2014年12月份之前。我回去找了2014年的会议记录本，翻阅后，根据每次会议记录后面有无空位可以补充，跟张功品说可以补在2014年11月17日召开的会议记录后面，他说可以，并将一份准备好的有关要申报中央财政林林下经济补贴项目问题的内容的草稿纸给我，让我按照他提供给我的内容补进去。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由林业局计财股托管，苗圃场的印章均由计财股统一管理。2014年12月的一天，时任林业局计财股股长张功品来到我办公室拿着申报补贴的文本给我，说这个申报材料需要盖章，领导已经批准了，盖完章后，需要送大埔县财政局盖章。我按照张功品的要求先后在该文本第一页和第七页指定位置盖上了大埔县林业局局印。证人陈*明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11、证人戴*光的证言：我在林业局要素交易中心任主任，主要负责林权登记。2015年3月底的一天，我到五虎山饶晋辉的办公室喝茶，在喝茶时饶晋辉拿出一张发票和一张结算单，跟我说他的合作社要验收之类的，要我在发票和结算单上签名。因与饶晋辉是同事，并认为只是签名而已，没有考虑其他的就签名了。证人戴*光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12、证人余*忠的证言：我任大埔县林业局林政股副股长，主要收集林木采伐申请资料，林地资源调查等工作。2016年4月份，在林政股办公室，饶晋辉拿了几张发票，跟我说是上面有人来的接待费，需要我在发票上签上证明人，因饶晋辉是林政股股长，也认为只是签名作证明而已，没有考虑就签名了。当时没有看，饶晋辉拿发票背面让我签名，现在经辨认后才知道是大埔县国营苗圃场购买肥料、种苗等的发票。证人余*忠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13、证人何*强、唐*昌的证言：均证实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的一些发票是由饶晋辉交给其签名，但其本人均未参与验收工作。证人何*强、唐*昌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14、证人黄*忠的证言：自从杨冬梅担任大埔县国营苗圃场法人，苗圃场的印章由我保管，主要用于苗圃场的具体账务，2015年张功品拿去用过几次。2014年12月5日张功品找到我交给我一份申报文本叫我送大埔县财政局，我见第七页县级林业部门意见一栏已盖大埔县林业局的公章，财政局分管林业的副局长提出县级林业部门意见一栏要写上“同意”才符合规定，我听到后，就在该栏上签了“同意”两字，随后财政局领导也在县级财政部门意见栏写了“同意申报”，并交由财政局工作人员加盖大埔县财政局公章。我回来后将申报标准文本交给了张功品。大约在2015年3月份，我经手过一份请款材料给财政局，但具体的请款内容是张功品做的，涉及什么项目我不清楚。2016年5月份，当时省里有人来检查，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不符合项目请款条件，要重新整改，当时按照检查组的意见以及局领导同意后，我重新送过一份请款材料给大埔县财政局。证人黄*忠对相关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辨签。15、证人贺*辉、罗*建、饶*宝的证言：均证实大埔县国营苗圃场申报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项目林业局局办会未进行讨论，并对事后补充的相关会议记录进行了辨签。（四）《关于做好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关于申报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的请示》《大埔县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项目实施方案》《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的通知》《广东省林业厅关于同意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工作验收的批复》，大埔县国营苗圃场与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约》，大埔县林业局、大埔县国营苗圃场、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大埔县林业局验收材料、拨款材料、转账凭证、纳税发票，梅州市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法律文书。2、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到案经过。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张功品的履历、任职材料、大埔县林业局机构编制材料：证实张功品是国家工作人员，2010年11月至2016年3月任大埔县林业局计划财务股股长，2016年3月从大埔县林业局退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功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侵吞、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2014年中央财政林木良种培育补贴资金200万元被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等人侵占的性质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作为负责财务工作的人员，其非常清楚中央财政资金补贴的对象和条件、要求，也非常清楚同案人饶晋辉等人成立的专业合作社是不符合中央财政资金的补贴对象和要求，但是其利用职务之便积极主动提供相关申报材料，虽然相关材料中有大埔县林业局、大埔县国营苗圃场、大埔县扬基铁皮石斛农民专业合作社三方合作的名义，但是所谓合作的名义实质上是为骗取中央财政资金的行为，所骗取的资金也被饶晋辉及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等人进行瓜分，因此，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主观上与他人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明显，整个申报过程的行为属于共同贪污的部分，不能对其进行简单分割。原审判决仅以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分得的10万元认定为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的受贿数额，对其参与整个犯罪事实的过程予以分开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在共同犯罪中，是处于听从领导指使，起次要的作用，是从犯；在梅州市监委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交代了共同贪污200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共同贪污208万元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表示认罪悔罪，并退出了部分赃款，可依法减轻处罚。故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功品参与侵吞该200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但提出张功品是从犯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与他人共同套取的中央财政补贴资金200万元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和张功品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但提出原审被告人张功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其他贪污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功品与他人共同骗取的中央财政补贴资金200万元属共同贪污，属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功品犯贪污罪的定性部分的判项及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功品犯贪污罪的量刑部分、犯受贿罪的定性和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的判项。三、原审被告人张功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新审判员  巫光清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侯敏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审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