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初44号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京纺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飞，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金帝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金帝银泰城**** 法定代表人：钱忠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加平，男，公司员工。 被告：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金帝银泰城**BF-5F 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佩佩，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恩来，男，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绍兴金帝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商业公司）、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购物中心）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飞，被告金帝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加平，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佩佩、龚恩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其所属的经营场所公开播放原告享有词曲著作权权益的音乐作品；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000元（含合理费用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目前中国大陆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受托对作曲者、作词者、音乐出版者和其他权利人的著作权进行管理，向音乐作品的使用人发放许可和收取许可使用费，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并与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同类集体管理组织之间签订有相互代表协议。二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为经营需要播放歌曲作为背景音乐，其中包括原告随机取证的受托管理音乐作品《嬉戏之后》、《再遇见》、《他夏了夏天》。该三首歌曲的词曲作者为吴青峰，其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MUST）成员，委托MUST集中管理其音乐作品，MUST与原告签订了《相互代表协议》。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音乐作品使用许可合同后，方可使用背景音乐。二被告作为绍兴金帝银泰城的经营管理者，应对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金帝商业公司答辩称：金帝商业公司仅是业主方，并不参与银泰购物中心实际经营管理。 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答辩称：一、原告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涉案音乐作品网络出版截图来源为QQ音乐截图，该证据与被告所提交的涉案歌曲著作权为林暐哲音乐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暐哲公司）和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所有相矛盾。其次，《音乐著作权财产权管理契约》中的乙方“吴青峯”与起诉状中的词曲作者“吴青峰”不一致，且原告未提交证明“吴青峰”享有涉案歌曲著作权的原始创作文稿、权利登记等证据。《音乐著作权财产权管理契约》中未详细列明“吴青峯”系涉案音乐作品歌曲作者的证明文件。再次，《音乐著作权财产权管理契约》签订时间为公元2005年7月15日，距今已过去近20年，在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失权的情况下，原告未能提交证明在涉案歌曲播放期间其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最后，《相互代表合同》约定了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与原告双方终止合同的条款，原告未就双方自2009年9月17日是否已经终止合同提供最新证据。二、原告不享有涉案歌曲的“表演权”等著作权，主体不适格。首先，根据吴青峰所属公司“环球音乐”的声明，2018年年底前涉案作品的词曲版权均由案外人林暐哲公司享有。其次，根据（2016）粤03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春日光》、《秋：故事》、《夏/狂热》专辑的发行方为林暐哲公司，该公司先后将上述专辑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腾讯计算机公司和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故原告不再享有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最后，原告所提交的涉案音乐作品网络出版截图来源于QQ音乐，开发商为腾讯计算机公司，与（2016）粤0305民初15号所认定之著作权权利人一致，故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应由腾讯计算机公司独家享有。三、被告并未播放涉案歌曲，未侵犯原告涉案歌曲著作权。首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仅说明对位于浙江省绍兴市的银泰城进行录音，并未说明具体地理位置，所附照片亦未标注地理位置，绍兴市除被告场所外还有其他银泰商场，无法以此认定涉案歌曲系被告播放。其次，公证行为违反了《公证法》关于公证管辖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最后，银泰城全部经营场地已出租给承租商户独立经营，被告不参与商户的经营管理。原告所提交的公证书未载明具体取证地点，无法证明涉案歌曲系被告播放。四、被告银泰购物中心与北京瑞迪欧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迪欧公司）签有《每刻音乐（MakeMusic）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经营场所播放的背景音乐均由瑞迪欧公司提供并播放，原告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取得合法授权。且经与瑞迪欧公司联系，原告取证时经营场所并未播放涉案三首歌曲。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并经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1.音乐作品《嬉戏之后》、《再遇见》、《他夏了夏天》网络出版截图，以证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为吴青峰。经质证，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QQ音乐，QQ音乐隶属于腾讯公司，结合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恰能证明原告已无授权。 证据2.音乐作品《再遇见》百度百科介绍截图，以证明《再遇见》于2014年在全球流行音乐金榜颁奖礼上获“年度进榜最久冠军歌曲”。经质证，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证据3.《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相互代表合同》及声明书各一份，以证明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吴青峰授权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代为行使作品公开播送权、公开演出权的权利，而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与原告签有《相互代表合同》，原告有权代表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行使其权利。经质证，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证据4.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18）浙杭东证字第3284号公证书及光盘，以证明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播放原告享有词曲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经质证，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证据5.律师费发票、侵权取证公证费发票、台湾地区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经质证，被告银泰购物中心认为台湾地区公证费发票系在域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侵权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系音乐集体管理组织，职能之一即代授权人维权，维权已常态化，仅凭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费用系因本案发生。 证据6.“绍兴金帝银泰城”和“绍兴银泰城”微信公众号信息，以证明绍兴金帝银泰城由两被告共同经营管理。经质证，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公证书所涉绍兴市的银泰城与微信公众号信息上的企业主体一致，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联系，更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被诉侵权行为。 被告金帝商业公司对原告音著协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并经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7.《每刻音乐（MakeMusic）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银泰购物中心与第三方瑞迪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银泰购物中心播放的背景音乐均由瑞迪欧公司提供，且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取得授权，属合法来源。经质证，原告称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合法性与关联性存疑，瑞迪欧公司虽与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签有协议，但并未获取涉案歌曲著作权。 证据8.环球音乐声明、凤凰网报道、网易娱乐报道、新浪网报道、（2016）粤03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中华民国著作权法》，以证明2018年期间，涉案三首歌曲的著作权已由吴青峰独家授权给其原经纪公司林暐哲公司，现实际享有涉案三首歌曲相关著作权的为腾讯计算机公司，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主体不适格。经质证，原告对四份网络报道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即使真实，上述报道均来源于娱乐网，并非官方网站，不具有权威性，且报道内容并未明确著作权是否授权林暐哲公司，对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2016）粤03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信息网络传播权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不一致，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中华民国著作权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证据9.绍兴市银泰商场百度地图截图，以证明绍兴市除被告经营的银泰商场外还有其他银泰商场，原告所提交的公证书未说明取证的地理位置，无法认定涉案歌曲为被告播放。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地图标虽然标有“绍兴银泰城”、“银泰百货（柯桥店）”，但公证书中载明取证地点为“绍兴市的银泰城”，并且所附照片也系二被告经营的场所。 被告金帝商业公司对被告银泰购物中心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证据1、2，经原告当庭上网演示，本院对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原告能够出示公证书原件，予以认定。证据5中的律师费发票及侵权取证公证费发票，原告能够提供原件，予以认定。台湾地区公证费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银泰购物中心不予认可，本院不作认定。证据6，微信公众号的主体信息不能直接对应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场所的经营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7，被告银泰购物中心能够出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其合法来源的抗辩目的，将在下文予以评析。证据8，四份网络报道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依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另案的民事判决书及《中华民国著作权法》，与本案无关，亦不予认定。鉴于证据4对于公证取证的场所已进行文字记载并拍摄照片，足以认定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地在绍兴市越城区的银泰城，证据9无法达到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相关网页截图显示音乐作品《嬉戏之后》、《再遇见》、《他夏了夏天》的词曲作者为吴青峰。百度百科显示音乐作品《再遇见》于2014年在全球流行音乐金榜颁奖礼上获“年度进榜最久冠军歌曲”。 2005年7月15日，吴青峯（乙方）与中国台湾地区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甲方）签订《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主要约定内容为：乙方将目前属其所享有或今后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属其所享有之全部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在全世界地区存在之公开播送权、公开演出权和公开传输权的权利及利益专属授权予甲方全权管理，以便该等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完全归属甲方所享有。甲方得代表乙方于全世界地区行使该等权利及赔偿，甲方并得于国外地区委任代理人行使该等权利，而乙方不得自行授权或另委托第三人代其授权该等权利予他人为有偿或无偿使用……本契约应于每一年度之十二月三十一日终止，但乙方如未能于每一年度终了之三个月前，以书面向甲方反对续约之表示，则本契约视同继续续约，直至乙方行使上述行为为止。 后原告音著协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相互代表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音著协授予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在中国台湾地区，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该项专有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在本合同期限内产生并生效者。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则授予音著协在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此项专有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者在本合同期限内产生并生效者。“公开表演”一词包括在任一签约协会管辖地域内的任何场所的以无论何种现在已知并使用的或者在本合同期间内所发现并投入使用的方式使公众听到的所有表演。“公开表演”包括：现场进行的器乐或者声乐表演；通过诸如唱片、有线、磁带、和音轨（磁性和其他性质的）等机械手段的表演；用放映（有声电影）、播放和传送（诸如电台、电视台的直播、转播或者重播等的广播）的任何方式进行的表演，以及用无线电接收（电台、电视台和电视接收设备等）的任何方法进行的表演和以相似手段和设备进行的表演……音著协、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在本合同、协会规章和《协会章程》，以及其操作地的地方立法的权限范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许可或者禁止公开表演对方协会作品库中的作品，并给予这些表演必要的授权；根据这些授权收取所有规定的费用；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向应对有关作品的非法表演负责的所有自然人或法人和所有行政的或其他的当局提出法律交涉。合同自1999年7月22日生效，除非任一方协会至少在每次合同期限终止前3个月通过挂号信提出终止，否则逐年自动续展。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后变更名称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 2018年2月6日，浙江省杭州东方公证处应原告申请，指派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随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闵振芳来到位于浙江省绍兴市的银泰城。公证人员对闵振芳所持的品牌为SONY，型号为ICD-UX200F的录音笔进行了检查并将设备数据情况，随后监督了闵振芳使用上述清空数据后的录音笔对该经营场所现场所播放的音乐进行了录音的过程。录音结束后公证人员对该录音笔内数据进行备份保管，并将录音笔内数据刻录至光盘。2018年3月7日，浙江省杭州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东证字第3284号公证书，并附光盘和所拍摄的浙江省绍兴市的银泰城外景及内景照片。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向原告开具1600元的公证费发票。此外，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 经比对，原告音著协认为被诉歌曲的词曲与其权属作品词曲一致。被告银泰购物中心认为，首先，原告未提供原唱录音，无法进行比对；其次，公证书所附录音仅出现与涉案歌曲《再遇见》、《嬉戏之后》歌词少量重叠的音频歌词，未出现《他夏了夏天》相关的任何音频；最后，原告无法证明歌曲演唱者为吴青峰。被告金帝商业公司未发表比对意见。 另查明，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金帝银泰城**BF-5F，成立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被告金帝商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金帝银泰城****立时间为2010年2月22日。二被告一致认可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系绍兴市越城区金帝银泰城的经营者。2015年6月25日,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甲方）与案外人瑞迪欧公司（乙方）签订《每刻音乐（MakeMusic）服务协议》,乙方成为甲方音乐服务供应商，并为甲方指定场所提供每刻音乐服务。服务价格为4500元。服务期1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并约定甲方使用乙方授权的音乐库内容仅限于指定场所的环境背景音乐使用，不得用于任何其他用途。2017年6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每刻音乐（MakeMusic）服务协议》服务期限修改为“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在庭审中称涉案三首歌曲并未在瑞迪欧公司授权其使用范围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提交的网络截图注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再遇见》、《嬉戏之后》、《他夏了夏天》“词：吴青峰；曲：吴青峰”，可以初步证明吴青峰系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被告银泰购物中心主张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林暐哲公司和腾讯计算机公司，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吴青峰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将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权利专属授权给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全权管理。此后，音著协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了《相互代表合同》，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在大陆地区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获得相关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银泰购物中心辩称《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中的“吴青峯”与“吴青峰”不一致，但该差异仅是简体与繁体的书写习惯不同所致，其辩称不能成立。 关于词曲是否一致的比对。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仅系标有词曲作者姓名及歌词内容的网络截图，未附有相关音频。故其仅能进行歌词是否一致的比对，不能进行曲调是否一致的比对。通过比对，基本能够确定被诉侵权歌曲与原告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歌词一致。 关于侵权主体的认定。二被告认可绍兴银泰城系由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经营，对此原告虽不予确认，但二被告的该项陈述与被告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相一致。同时，与案外人瑞迪欧公司签订关于经营场所背景音乐使用协议的一方主体为被告银泰购物中心，也可以印证。故绍兴市银泰城的经营主体为被告银泰购物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银泰购物中心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绍兴市银泰城播放与原告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歌词内容一致的歌曲，侵害原告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表演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银泰购物中心称涉案三首音乐作品并未包含在案外人瑞迪欧公司提供的音乐库，故其合法来源抗辩明显不能成立。被告银泰购物中心又称被诉侵权歌曲可能系其承租的商户自行播放，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经营场所的位置、规模、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恶意，以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播放音乐作品《嬉戏之后》、《再遇见》、《他夏了夏天》的行为; 二、被告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613.8元,被告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负担81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 鸿 审判员 王红琴 审判员 张万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 青 ?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 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设立方式、权利义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和分配，以及对其监督和管理等由国务院另行规定。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