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亮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芑，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慧，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爱姬，女，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杨，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榆，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亮华因与被上诉人梁爱姬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亮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爱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爱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梁亮华对案涉房屋所有权构成侵害，属于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案涉房屋为梁亮华出资修建的，而并非周某妹自建的，周某妹生前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水电费及其他费用均由梁亮华支付。该事实有相关的证据及证人可以证实。事实上，梁亮华与周某妹原是伯母与侄子关系，因梁亮华家里还有其他几个小孩，故梁亮华自小就“过继”给周某妹，同周某妹形成事实收养的母子关系。梁亮华同周某妹一起生活居住，由周某妹带大成年。梁亮华成家后与周某妹相邻而居，一直保持与周某妹的事实母子关系。早在1982年梁亮华就自己出钱出力帮周某妹建造了房子，后来该房子的修缮一直是梁亮华负责。自从用上要出钱的水、电后，该房屋的水电费都由梁亮华承担，水电部门的扣费账号都是梁亮华的。周某妹家里的电视、风扇等日常品基本都由梁亮华购买的，周某妹的日常生活、过年过节也都同梁亮华一起过。基于梁亮华与周某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母子关系，梁亮华享有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即梁亮华有权占有使用该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亮华对案涉房屋所有权构成侵害为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为梁亮华用于周某妹安居生活及养老所用，梁爱姬作为周某妹的女儿，却没有尽到其作为子女所应尽的义务，周某妹生前的所有起居饮食、看病、去世后入葬均由梁亮华负责，梁爱姬在没有尽到义务的情况下，还想对该房屋进行占有，这有违道德常理，法院不应助长此类不道德之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梁亮华对房屋构成不当占有且判令梁亮华支付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为维护梁亮华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全部事实，客观公正审理本案，驳回梁爱姬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梁爱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梁亮华的上诉请求。一、案涉房屋属梁爱姬所有，梁亮华无权占有梁爱姬房屋已构成侵权。（一）案涉房屋原产权人是周某妹，周某妹是梁爱姬母亲。梁亮华与周某妹之间不存在任何直系亲属关系，且梁亮华自认从1973年结婚后就回到父母家中居住，搬离至今长达约50年。梁亮华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与周某妹签署过任何租赁、使用协议等。（二）已生效的（2017）粤0606民初7864号民事判决判定案涉房屋由梁爱姬继承，且案涉房屋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屋权属人为梁爱姬，登记时间为2017年。梁亮华也无任何有效的证据推翻该权属证明，且梁亮华明确梁爱姬霸占案涉房屋未得到其许可。因此，梁爱姬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他任何人不得妨害，梁亮华在案涉房屋堆放物件拒不搬离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二、梁亮华根本未赡养过周某妹，且根本不是周某妹的“过继子”。（一）关于赡养。周某妹年老后的日常起居饮食基本都是周某妹自己解决和由梁爱姬及梁某姬轮流照顾。政府有孤寡老人金和生活用品、每年也有分红，还有吕玲娇在周某妹处长大也长期回去照顾周某妹。梁某姬会买一些日常用品及食物给周某妹，同时梁某姬会买多一份给梁亮华，因梁亮华住在周某妹对面，故希望梁亮华作为邻居多关照周某妹。但梁亮华收受梁某姬恩惠后从未照顾过周某妹，反而虐待周某妹。（二）关于过继。周某妹从未有过继子，根据农村风俗习惯，在农村过继需办理仪式、长老见证及各项手续等且要村里认可，但本案以上统统都无。梁家三兄弟梁国某、梁广某、梁照某就只有梁亮华唯一男丁，梁照某没可能将儿子过继给梁国某，梁家也从未承认周某妹有梁亮华这一过继子。且梁亮华在本人书写的证言中自认（该证言还有梁某财、梁某祥、梁某良、梁某月、梁某华等人签名证实），从1973年结婚后就回到父母家中居住。因此，梁亮华陈述过继是虚假事实。三、案涉房屋是周某妹出资让梁亮华找人修建。因当时周某妹需建房，案涉房屋在原房子基础上改建。因梁亮华当时做水泥建筑，就让梁亮华帮手找人建造，但当时建造案涉房屋的资金都是周某妹负担，当时梁亮华无资金兴建案涉房屋。梁爱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亮华立即停止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案涉房产的侵占，并将梁亮华所有的物件腾空后将房屋返还给梁爱姬；2.判令梁亮华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月2000元向梁爱姬支付房屋占用费至实际返还房产之日起止；3.判令梁亮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案涉房产由周某妹于1981年自建，并于1992年2月2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确定该房产归周某妹所有。周某妹于2005年8月10日去世，梁爱姬就涉案房产的继承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7864号，法院经审理后判定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案涉房产归梁爱姬所有。梁爱姬依据生效判决，遂向行政机关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证号为：粤（2018）顺德区不动产权第111****672号。案件审理期间，法院就涉案房产进行了现场勘查，梁亮华确认涉案房产内的车辆部分杂物为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梁爱姬通过继承诉讼后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梁爱姬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他任何人不得妨害。梁亮华在梁爱姬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之后仍然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经梁爱姬提起诉讼后，仍未能及时清空其堆放的物件，其行为构成了对梁爱姬房屋所有权的侵害，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将所有物件清空后向梁爱姬返还房屋，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对于梁爱姬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法院参考案涉房屋面积、所在地段、租赁市场平均价格等因素，酌定自起诉之日起梁亮华按每月400元的标准向梁爱姬支付房屋占用费，直至梁亮华腾空房屋给梁爱姬占有使用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亮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堆放在佛山市顺德区案涉房产内的物件清空；二、梁亮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爱姬支付房屋占用费（从2019年11月8日开始，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计算至被告腾空房屋之日止）；三、驳回梁爱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亮华负担。二审期间，梁亮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户口簿、结婚证、梁亮华与周某妹关系（堂兄、侄女证实的说明）、周某妹生前住房（堂兄、侄女证实的说明）各一份、人口登记表,拟证明潘某芳是梁亮华妻子、梁某兰是梁亮华女儿。梁亮华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周某妹之间存在继母子与扶养关系，案涉房屋是梁亮华为让周某妹晚年有舒适居住环境而出资修建，不存在梁亮华侵占案涉房屋情形。梁亮华因过继给周某妹，梁亮华户口也曾登记到周某妹户口上；证据2.扶贫证、简某盛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人梁某财、李某清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周某妹生前经济能力有限；证据3.证明人（1984年时任连某大队杜北生产队队长梁某财、原社员梁某祥、梁某洪、黎某昭）、勒流公社连某大队杜北生产队收入单四张、梁某流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康证言附三张“勒流公社连某大队杜北生产队收入单”，确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以及梁某康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一份，拟证明建设案涉房产的砖是梁亮华购买；证据4.顺德水泥厂纸袋押金收据(编号：00**896）、顺德水泥厂发票一张（编号：00**581）、收据两张（编号：05**87、01**803）、石湾建筑陶瓷厂收据一张（编号：00**035）、石湾建筑陶瓷厂发货票两张（编号：20**748、20**747），大良零售商店票据四张（编号：01**687、01**212、01**688、01**487），拟证明建设案涉房产的水泥、钢材、地砖、五金等建材均由梁亮华购买；证据5.潘某海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陈某生证言、潘某骚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潘某程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章证言及其村民代表证和身份证复印件、黎某昭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潘某权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林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林证言、何某锡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是由梁亮华出资修建，从原本泥墙屋拆建成如今二层房屋，修建时所购买的材料（水泥、砖等）、安装水管、清理泥墙碎瓦及修建房屋人工费等费用均由梁亮华支付。房屋后续维修也是梁亮华出资聘请上述证人进行维修。当时，作为周某妹亲生女儿的梁爱姬并无此条件去修建案涉房屋；证据6.房地产权证，拟证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周某妹将产权证原件交由梁亮华保管，当时是要将房产转给梁亮华。周某妹去世后，梁亮华为办继承按政府部门要求更换新证，该证一直在梁亮华处；证据7.广州市药品公司发票一份、收据（吊风扇）、零售发票（大床垫）、零售票、勒流地区电视公用天线系统收费卡、广播电视站收据、代收水费、电费协议书、代收水费协议书、银行存折（梁亮华）、用水情况查询清单、顺德县农业人口粮食供应证两份（1988.4.1、1991.7.1）、原顺德市优惠证三份（1999.7.1、2001.4.1、2004.1.1）、现金收入单两份（1999.11.9、2000.12.14）、何某卿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份（杜村股份社），拟证明周某妹生前日常用品、电视天线费、食物、医疗保险费、水电费、垃圾费、日常用品等都是梁亮华及梁亮华家人负担和购买的。案涉房屋水电费从1996年开始办银行扣费，代扣相关协议是梁亮华妻子潘惠芳办理，银行账号为梁亮华所有，该房屋水电费一直是从梁亮华银行账号上扣款；证据8.病历（2004.1.2-1.8）、诊断证明书两份（2004.1.2-2004.1.11）、住院收费收据两张、佛山市顺德区某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凭证、一览表各一份、（医疗报销经办人）梁某兰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周某妹平常生病是梁亮华支付医疗费，并负责照顾等，梁某兰是梁亮华女儿；证据9.死亡证明书（2005.8.10周某妹死亡）、遗体火化证明、佛山市顺德区殡仪馆服务发票联、顺德区殡仪馆收费清单、殡仪馆服务情况回卡、购买墓地合同、顺德飞鹅永久墓园管理处殡葬服务专用收据一份、顺德飞鹅永久墓园管理处收款收据五份、墓地证明书、收据（丧事餐费）、翁国荣证言及其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周某妹去世后当日至三七落葬支出明细两份（有多位亲属签名证实）、神台定货单，拟证明周某妹于2005年8月10日死亡，丧葬费2395元由梁亮华支付。梁亮华为周某妹购买了墓地，支付墓地费、选位费、墓碑费、管理费、临时存放费、木纹石骨灰蛊费用26338元。梁亮华按当地风俗给周某妹办理丧事，收支相抵后梁亮华还支付相关费用约4360元。2008年梁亮华还购买神台用于平日在家祭拜周某妹，花费2080元，而作为周某妹亲生女儿的梁爱姬为丧事只支付100元；证据10.梁某华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2012年证人梁某华任职杜村股份社负责人，该证人与梁亮华、梁爱姬是亲戚，又是基层组织负责人。证实梁亮华小时过继给周某妹，周某妹生前衣食住病死葬等都是梁亮华负责。2012年梁爱姬为周某妹股份分红多次去杜村股份社，基层组织对周某妹生前情况非常清楚，周某妹去世后股份分红款是转到梁亮华妻子梁某芳账户，不同意给梁爱姬；证据11.林某全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其任职（村委会副主任）证书、梁某来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其任职（村委会委员）证明，拟证明2014年、2015年梁亮华曾与梁爱姬为办理周某妹遗产事宜，多次去村委会寻求调解处理，当时经办人村委会副主任林顺全和委员梁计来参与了双方调解。证实当时梁爱姬提出周某妹股权由其继承，案涉房产由梁亮华继承。双方当时已达成一致意见，但后梁爱姬不配合办理房产继承过户手续，梁亮华又请求协调，后因梁爱姬无理要求梁亮华为周某妹购买墓地证照转到其名下，梁亮华拒绝，房产过户手续一直被搁置；证据12.证明（杜村股份社）、股权证，拟证明周某妹去世后，其名下股权（编号：0**3）对应的分红款股份转到梁亮华妻子潘某芳名下。2014年梁亮华与梁爱姬在村委会协调下，达成“周某妹股份归梁爱姬，房产归梁亮华”的意见后，梁亮华配合将收取周某妹该股权分红的账号变更到梁爱姬名下，即自2015年1月后该股份分红由梁爱姬收取；证据13.梁某玲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任职证明（连某村党支部副书记）、陆某琼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任职证明（连某村妇女干部）、梁某祥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任职证件（连某村村民代表）、梁某良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任职证件（连某村村民代表）、梁某财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月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华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周某女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洪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女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友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潘某芳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梁某华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潘某洪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古某凤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李某清证言及证明（李某清与梁亮华关系），拟证明曾任村领导及村民邻居、亲戚证实，梁亮华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周某妹存在事实上的继母子关系，梁亮华成家前一直与周某妹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由梁亮华出资建造，周某妹生前的起居饮食、日常生活费用、生病治疗及死后丧葬事宜都是梁亮华及其家人负担。梁爱姬出嫁后只是节假日回来探望周某妹。梁爱姬对证据1中的户口本、结婚证、人口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扶贫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中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5、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7、8、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中支出明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0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二审期间，梁亮华申请证人梁某财、潘某程、梁某祥出庭作证，拟证明梁亮华与案涉房产原所有权人存在抚养关系，早年梁亮华过继给周某妹做儿子，案涉房屋系梁亮华为周某妹建造，周某妹日常生活及生病和去世后的丧葬是梁亮华负担。梁爱姬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不具关联性，不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梁亮华对案涉房屋是否系有权占有。本案中，梁爱姬依据已生效的（2017）粤0606民初7864号民事判决书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且已完成所有权主体的变更登记手续，取得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书，梁爱姬据此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任何人不得侵害。梁亮华于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具有相关权利依据的情形下仍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构成对梁爱姬合法权利的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梁爱姬要求梁亮华停止侵权行为，腾空其存放的物件后将案涉房屋予以返还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梁亮华无权占有案涉房屋，依法应支付其占有使用期间产生的占用费，至于该占用费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参考案涉房屋面积、所在地段、租赁市场平均价格等因素，酌定梁亮华自起诉之日起按400元/月标准向梁爱姬支付房屋占用费至其实际腾空房屋予梁爱姬占有使用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亮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亮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