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44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分社，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路**********。 负责人：王**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生，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中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紫荆山路****** 法定代表人：胡占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楠，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兆学，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生，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分社(以下简称中青旅青羊分社)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中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国际旅行社）、反诉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青旅青羊分社、反诉被告中青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生，被告（反诉原告）中港国际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青旅青羊分社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中港国际旅行社给付航班包机票款238100元，并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中港国际旅行社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有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中青旅青羊分社与中港国际旅行社经合意，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了《包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港国际旅行社向中青旅青羊分社购买春节期间（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4日）郑州与柬埔寨暹粒往返短期飞行包机航班机位，一个往返航班总价为469050元，计五个航班，共计价款为2345250元。但中港国际旅行社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票款，应付票款减去已付票款及航班押金后，尚欠原告238100元未付。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中青旅青羊分社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包机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合作关系以及权利义务履行时间；二、关于包机票款未付的函告，证明按照协议被告应当在2020年1月22日支付2020年1月23日、25日、28日、30日的航班机票；三、《通知》回函，证明中青旅青羊分社对中港国际旅行社主张违约的相关事实予以了否定；四、证明书，证明按照包机合作协议的约定航空公司进行了航班的推行；五、中港国际旅行社法定代表人朋友圈截图，证明被告中港国际旅行社飞往柬埔寨旅游的游玩地包括暹粒、西哈努克港等地。 中港国际旅行社辩称：1.中青旅青羊分社违约在先，中港国际旅行社根据法律规定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有权拒绝支付后续机票款。中青旅青羊分社为了自己的利益，未经同意私自变更航线经停西港，中港国际旅行社连续4次发送书面异议未得到明确回复，于2020年1月23日正式书面通知原告解除了合同；2.由于新冠疫情不可抗力，涉案的包机合作协议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不再支付后续机票款符合法律规定；3.中青旅青羊分社没有证据证明航班确已执飞，便没有权利主张后续的机票款；4.即便航班确已执飞，中青旅青羊分社没有积极实施减损行为，应当自己承担责任。 中港国际旅行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中港国际旅行社与中青旅青羊分社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包机合作协议》；2.判令中青旅青羊分社、中青旅公司共同退还航班押金700000元并赔偿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青旅青羊分社、中青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1日，中青旅青羊分社与中港国际旅行社签订了《包机合作协议》，约定中青旅青羊分社向航空公司申请航线并落实包机执行事宜，中港国际旅行社向中青旅青羊分社购买春节短飞航班机位，执行航线为郑州-暹粒-郑州直飞，中间不经停。执飞班期为2020年1月21日至2月4日共5个往返周期。中港国际旅行社按照协议约定，向中青旅青羊分社指定的账户支付了1000000元航班押金。协议执行过程中，中港国际旅行社突然接到中青旅青羊分社单方通知，擅自将最后两个往返周期的航班调整为经停西港，该行为极大损害了中港国际旅行社的名誉，受到乘客的极大不满。这期间，恰逢全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要求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双方的合同都已无法履行。中港国际旅行社接到中青旅青羊分社私自变更航线的通知后，要求中青旅青羊分社严格执行协议约定，不改变航线、不经停，但中青旅青羊分社始终不予回应，迫于无奈，中港国际旅行社向中青旅青羊分社发出正式解除合同通知，并要求退还剩余的700000元押金，但中青旅青羊分社至今未退还。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中港国际旅行社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包机合作协议、转账凭证两份，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由中青旅青羊分社负责向航空公司申请航线并落实包机执行事宜，执行航线为郑州-暹粒-郑州直飞，中间不经停，中港国际旅行社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押金1000000元；二、催款通知书、微信群聊天截图1张，证明中青旅青羊分社为了自己利益，擅自将航班经停西港，严重违反协议第六条第7款约定，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航线时间表执行；三、关于执行《包机合作协议》的重要通知、《关于包机票款未付的函告》的回复、致青羊分社的最后的通知、再致青羊分社的通知、微信截图3张，中港国际旅行社在收到中青旅青羊分社私自变更航线的通知后，于2020年1月22日、23日多次向其发送通知，要求中青旅青羊分社作出承诺严格执行协议约定，不改变航线，不经停、不中转其它任何港口，但中青旅青羊分社始终不予回应。迫于无奈，中港国际旅行社于2020年1月23日向中青旅青羊分社发出正式解除合同通知，并要求退还剩余航班押金；四、微信群介绍、微信个人账户信息介绍，证明该微信群由中青旅青羊分社负责人王**霞建立，王**霞对前述双方的往来函件都知情；五、文化和旅游部紧急通知，证明根据旅游主管部门文件要求，自2020年1月24日起，因疫情防控，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双方争议的未出行航班在此文件出台之后，基于该不可抗力，双方的合同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中港国际旅行社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六、（2017）川0105民初91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青旅青羊分社经营有成都直飞柬埔寨西哈努克（西港）包机业务。中港国际旅行社的包机是郑州-暹粒直飞不经停，中青旅青羊分社由于其自身经营的西港直飞业务上座率低，所以未经中港国际旅行社同意，私自将本诉被告的包机经停西港，以获取更大利润；七、关于免收民航退票费的通知，证明因疫情的防疫工作，已经购买机票的并且愿意退票的航空公司应当免费办理退票，不能收取任何费用。 中青旅青羊分社与中青旅公司针对反诉共同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暹粒-郑州是直飞，只是约定的航班的起降地；2.每个航班与第二个航班之间是联动的关系，2020年1月21日出发，回程是2020年1月25日，另一个航班是2020年1月25日又从郑州起飞，5个包机航班互相不能隔裂开；3.最后两个往返航班调整经停是因为双方达成了一致，真实原因是中港国际旅行社为了招揽游客增加了游览地，其法定代表人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的时候明确载明了郑州、暹粒、西港三飞，所以经停不是中青旅青羊分社的个人行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中港国际旅行社违约逾期给付包机票款在先，且不能依据不可抗力的原因来抗辩，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最后两班的票款是在2020年1月22日给付，中港国际旅行社所谓的疫情原因是在2020年1月24日。同时双方合作是包机而不是旅游，国家并没有规定航班停飞；5.中港国际旅行社解除合同不成立，2020年1月23日中港国际旅行社发送了通知，中青旅青羊分社当即进行了回复不同意，其理由是2020年1月25日从柬埔寨暹粒必须将之前已经出国的游客送回国，并且合同中约定的航班也实际得到了履行，中港国际旅行社也有旅客乘坐了1月23日之后的航班。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9年11月21日，中青旅青羊分社（甲方）与中港国际旅行社（乙方）签订《包机合作协议（郑州—暹粒往返）》，主要约定：甲方负责向航空公司申请航线并落实包机执飞事宜，乙方向甲方购买春节短飞航班机位，自主销售，自负盈亏；航空公司名称：吴哥天空航空公司；执行日期：2020年1月21日至1月25日郑州-暹粒-郑州，2020年1月23日至1月28日郑州-暹粒-郑州，2020年1月25日至1月30日郑州-暹粒-郑州，2020年1月28日至2月1日郑州-暹粒-郑州，2020年1月30至2月4日郑州-暹粒-郑州，一共五个往返班期；参考时刻：郑州-暹粒ZA420时刻：16：45-20：05，暹粒-郑州ZA419时刻：10：40-15：45；每个航班乙方应付甲方机票款为469050元，应付总票款为2345250元；押金1000000元，待协议内航班执行完，可冲抵最后三班航班票款，1月25日班期冲抵300000元，1月28日班期冲抵300000元，1月30日班期冲抵400000元；每班机机票款于航班起飞前三个工作日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1月21日航班票款支付日期为1月20日，1月23日、1月25日、1月28日、1月30日航班票款支付日期为1月22日。 《包机合作协议（郑州—暹粒往返）》签订后及履行过程中，中港国际旅行社支付了1000000元押金及机票款1107150元。 2020年1月22日，中青旅青羊分社向中港国际旅行社发出《关于包机票款未付的函告》，要求中港国际旅行社按协议支付尚欠的2020年1月28日及1月30日两个航班包机票款238100元。 同日，中港国际旅行社就上述函告书面回复，内容为包机合作协议有关2020年1月28日、30日两个航班航线的约定属于特定航班航线的约定，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不得中转、不得经停第三方港口。中青旅青羊分社擅自决定将该两个航班经停西哈努克港，单方改变航线，接到本函后应于1月22日严格执行协议约定的航线，不经停、不中转其他任何港口，中港国际旅行社收到承诺函后，按协议约定付清机票尾款，如中港国际旅行社未按要求出具承诺函的，将视为其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包机合作协议》。 2020年1月22日，中港国际旅行社向中青旅青羊分社发出《关于执行》协议的重要通知，内容为中青旅青羊分社擅自安排2020年1月28日至2月1日，2020年1月30日至2月4日郑州—暹粒—郑州，变更为经停西哈努克港转飞郑州，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的处理结果，故中港国际旅行社拒绝支付2020年1月28日至2月1日，1月30日至2月4日机票尾款，待双方协商一致后再行支付。 2020年1月23日，中港国际旅行社再次向中青旅青羊分社发出通知，载明：鉴于中青旅青羊分社未按要求出具承诺函，中港国际旅行社视为中青旅青羊分社单方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包机合作协议（郑州—暹粒往返）》，中青旅青羊分社应退还剩余押金700000元。 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下发《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要求从即日起全国旅行社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 2020年5月18日，吴哥天空航空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书》，内容为：由我司执飞的2020年1月21日、23日、25日、28日及30日由柬埔寨暹粒至郑州ZA413/414往返航班均已正常执飞，特此证明！ 另查明：1.2020年1月9日，中港国际旅行社法定代表人胡占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以下内容：春节直飞柬埔寨，1月28日/30日仅此2班，古迹遇见海岛-吴哥+西港……西哈努克海边自由活动时间充足。2.2020年2月1日、2月4日无柬埔寨暹粒至郑州的航班。3.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中港国际旅行社提出的反诉。 审理中，中青旅青羊分社对于2020年1月28日、30日两个航班航线调整为中途经停西哈努克港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中青旅青羊分社与中港国际旅行社签订的《包机合作协议（郑州—暹粒往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 关于本诉。根据《包机合作协议（郑州—暹粒往返）》的约定，5个往返航班航线均为郑州-暹粒-郑州，中途无经停，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中青旅青羊分社将2020年1月28日、30日的两个航班航线变更为经停西哈努克港转飞郑州，变更的航线确实与协议约定不符，中青旅青羊分社构成违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20年1月28日、1月30日柬埔寨暹粒至郑州的ZA413/414航班确已执飞，但2月1日、2月4日并无暹粒至郑州的航班，即2020年1月28日、1月30日的航班从暹粒到郑州后，再从郑州返回暹粒，返回航班系空返，即2020年1月28日至2月1日、1月30日至2月4日的两个往返航班并未实际履行，中青旅青羊分社基于全部航班均已执飞要求支付剩余包机款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中青旅青羊分社改变航线的违约行为非根本违约，虽然航线增加经停站不符合约定，但郑州到暹粒的往返目的地并未改变，并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港国际旅行发函要求中青旅青羊分社严格执行协议约定，不改变航线、不经停，否则视为中青旅青羊分社单方解除协议，从函件内容来看，并非中港国际旅行社作出的其明确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从解除权来看，中港国际旅行社并无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权，故其于2020年1月23日向中青旅青羊分社发出的通知不能达到协议解除的效力。中港国际旅行社主张因疫情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从2020年1月23日至1月28日、1月25日至1月30日的往返航班已实际执飞的事实来看，航班飞行并未因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下发的紧急通知而终止，且通知下发时间晚于中港国际旅行社发函时间，中港国际旅行社不能以此作为其确认双方协议已解除的理由。虽然中港国际旅行社2020年1月23日发出的通知不具有解除协议的效力，但从《包机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后两班航班确实未飞行，且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故中港国际旅行社请求退还未履行部分的押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依据是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包机合作协议》的约定，押金1000000元，待协议内航班执行完，可冲抵最后三班航班票款，1月25日班期冲抵300000元，1月28日班期冲抵300000元，1月30日班期冲抵400000元，故因后两班航班并未执行，应退还的押金为700000元。因中青旅青羊分社系中青旅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该押金应由中青旅公司退还。关于利息，因协议对押金退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故本院确定从中港国际旅行社提出反诉请求之日即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对中港国际旅行社要求退还700000元押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本院对中青旅青羊分社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中港国际旅行社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中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押金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如未在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支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分社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河南中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872元，减半收取2436元，由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分社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00元，由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