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瑞业，男，1960年8月22日生，壮族，个体户，住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瑞景，男，1977年5月25日生，壮族，个体户，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世耀，男，1975年12月21日生，壮族，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锋，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国生，男，1958年10月10日生，壮族，河池市电池厂职工，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俊华，男，1954年9月10日生，壮族，河池市地质勘查设计院职工，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俊兵，男，1961年8月8日生，壮族，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绍立，男，1954年9月17日生，壮族，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俊平，男，1972年11月10日生，壮族，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亚丽，女，1970年7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峰，男，1973年11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 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钟信，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荣星，男，1960年9月21日生，壮族，居民，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杨少芳，男，1963年9月2日生，壮族，宏方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南宁市兴宁区。 原审第三人：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城西开发区金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680121104R。 法定代表人：韦海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小奎，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以下简称苏瑞业等3人）因与被上诉人兰国生、韦俊华、韦俊兵、覃绍立、韦俊平、段亚丽、段峰（以下简称兰国生等7人），原审被告黄荣星、杨少芳及原审第三人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公司）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兰国生等7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没有对案件事实作客观实际的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证据是兰国生等7人于2008年3月30日与黄荣星达成的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黄荣星全权负责管理冲谷煤矿四号井的一切经营事务，所有风险由黄荣星自行承担，兰国生等7人不再参加管理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兰国生等7人不参加管理、不承担风险、不进行投资、不承担债务。这份《协议书》依照法律对合伙的相关规定其性质就是一份退伙协议，兰国生等7人自2008年3月30日以后就不再是冲谷煤矿四号井的合伙人了。一审对苏瑞业等3人的重点答辩视而不见，也不做任何分析回应，径直认定兰国生等7人是冲谷煤矿四号井股东错误。二、兰国生等7人自2008年3月30日以后没有参加过冲谷煤矿四号井的任何经营管理，也没有任何投入。在黄荣星的书面答辩也明确承认兰国生等7人自2008年3月30日以后没有参加过冲谷煤矿四号井的任何经营管理，也没有任何投入。庭审中杨少芳、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均表示不认识兰国生等7人，安庆煤业公司只认可黄荣星、杨少芳是冲谷煤矿四号井的股东。所以说兰国生等7人自2008年3月30日以后也事实上退出了合伙。三、一审认定冲谷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包含兰国生等7人应得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兰国生等7人于2008年3月30日与黄荣星签订的退伙协议约定了退伙对价，那是黄荣星个人对兰国生等7人所负的债务。而冲谷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是对安庆公司的赔偿，不是对黄荣星个人的补偿。该项补偿款按照政策支付完各种费用后还要先承担合伙组织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如果仍旧有剩余才轮到合伙人按比例进行分配。所以一审认定关闭补偿款包含兰国生等7人应得的部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兰国生等7人未参加（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案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案件处理结果也没有损害兰国生等7人的利益。兰国生等7人在（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案件中虽然请求确认占有安庆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30%的股权，并享有因政府关闭该矿井所得补偿款的30%的款额，但这个请求不是因为黄荣星的合伙份额转让而是基于黄荣星与苏瑞业等3人就四号井经营债务抵偿协议提出来的，诉讼的本质在于确认债务抵偿协议的效力，而不是合伙份额转让的效力。所以按照法律程序规定，苏瑞业等3人只需起诉四号井股东黄荣星与杨少芳。己经退伙的兰国生等7人是没有资格参加该案诉讼的。即使退一万步说，法律也没有规定隐名股东必须参加债权人对合伙组织的诉讼。假如兰国生等7人合伙资格存在，黄荣星依据2008年3月30日与兰国生等7人的协议也完全有资格代表合伙组织应诉。黄荣星也客观实际的处理了合伙组织的经营债务，非但没有给兰国生等7人带来损害，而且极大减免了合伙人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所以，（2018)桂1281诉前调1号调解书无论从程序上或实体处理上均不存在错。综上所述，一审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兰国生等7人辩称，1.其并未退出黄荣星的合伙，2008年3月30日的《协议书》只是约定兰国生等7人不再参与矿山日常经营及业务管理，不是指矿山的所有经营及其他管理工作，按合同的约定兰国生等7人还获得每车300元的计提，兰国生等7人派人专门负责结账工作，兰国生等7人还要负责处理好矿山周边关系。还特别约定矿山发生转让时，兰国生等7人的收入不扣除成本，按兰国生等7人占20%，黄荣星占70%进行分成。签订协议书后，黄荣星一直向兰国生等7人支付卖煤分成，没有支付的也写下《欠条》。据此，兰国生等7人仍是矿山的股东，没有退伙。2.本案黄荣星、杨少芳及安庆公司均与苏瑞业等3人存在利害关系。3.兰国生等7人没有参与（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案件，违反法律规定，案件的处理结果损害了兰国生等7人的利益。2018年7月30日，本案各原审被告到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进行调解，法院当天立案当天调解，完全是为了尽快从安庆公司取出补偿款，使分配合法化，造成真正的原始股东兰国生等7人知道后，无法挽回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杨少芳述称，其与兰国生等7人没有签订协议，与本案无关。 安庆公司述称，1.四号井建井以来，黄荣星私下签订的合同没有跟安庆公司报备过，也没有人向安庆公司反应与黄荣星签订了合同。2.安庆公司只认定四号井的股东是黄荣星、兰敞和杨少芳。3.四号井得到补偿款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到账，宜州区法院在审理案件的时候在宜州区工信局做过调解，调解将黄荣星的补偿款给苏瑞业等3人，安庆公司是不认可将黄荣星的补偿给苏瑞业等3人，但宜州区法院向安庆公司解释调解是合法有效的，也出具了调解书，所以公司才将100万元转给苏瑞业等3人。4.安庆公司不认可黄荣星与兰国生等7人私下签订的协议。 黄荣星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询问，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兰国生等7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11日，宜州市德胜镇大邦村村民委员会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拉浪林场冲谷分场报告，请求在冲谷林场林区对煤窿，地点：绿油岭。拉浪林场冲谷分场签字同意，由大邦村村民韦俊兵（韦俊斌）担任矿长。1999年4月15日，宜州市德胜镇大邦村村民委员会与兰国生、黄荣星、韦俊斌、覃绍立、韦俊华、韦俊平、段贤典签订《协议书》，协议对煤窿的资金投入、责任的承担、费用的缴纳、相关证照的办理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德胜大邦村委绿油岭煤矿于1999年9月13日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采矿权标志牌》，兰国生任该煤矿的法定代表人。2000年8月30日，德胜大邦村委取得大邦村委绿油岭煤矿的采矿许可证。1999年9月20日，兰国生、韦俊平、韦俊斌、覃绍立、韦俊华、段贤典与黄荣星、韦瑞文、唐善馨签订《合作开发德胜镇大邦村绿油岭煤炭资源合同书》，约定：兰国生、韦俊平、韦俊斌、覃绍立、韦俊华、段贤典以该资源的地质资料采矿证和采矿生产许可证入股，占窿道总股份利润百分之三十，黄荣星、韦瑞文、唐善馨从开始掘进到见煤为止。投入足够资金以支付人工费、材料费及购置必要的机械设备和基础设施，占总股份百分之七十等。之后，韦瑞文、唐善馨自动退出该协议。2000年8月12日，兰国生、段贤典、韦俊华、韦俊平、韦俊斌、覃绍立签订了《绿油岭煤矿甲方内部股东股份协议书》，约定内部股份为平均分配。2008年3月30日，韦俊华、段贤典、覃绍立、韦俊斌、兰国生、韦俊平（甲方）与黄荣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自治区矿产资源整合方案，宜州市竹仓煤矿冲谷四号井需进行技术改造，经矿山受益及投资人协商一致，达成协议：1、宜州市竹仓煤矿冲谷四号井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矿井投资及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矿山有关法律义务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履行。甲方不再参与矿山日常经营及业务管理工作；2、在尊重历史的基础，经双方友好协商，原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双方不再履行。甲方以后的收益按扣井口每汽车300元/车煤进行计提，每月10日进行结账，不得提前支取，由甲方指派负责人专门负责结账工作，分成由甲方自行调配；3、矿山日后的经营管理工作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协助配合处理好矿山周边关系，本着历行节约的原则，共同处理好矿井周边关系，确保矿山正常生产，其费用由乙方承担，若甲方不配合乙方工作，或由甲方引起矿山不稳定造成矿山不能正常工作的，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损失；……8、乙方若转让矿山，必须与甲方协商一致以后，方能转让，任何人不得损害对方利益。若矿山发生转让时，其收入不扣除成本，按甲方20%，乙方80%进行分成”。协议签订后，宜州市竹仓煤矿冲谷四号井的日常经营及业务管理工作由黄荣星个人负责。2014年12月28日，黄荣星与杨少芳签订《合作开发冲谷煤矿四号井协议书》。2017年1月27日，黄荣星与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荣星将其所持有的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冲谷煤矿**井30%股权转让给苏瑞业等3人，苏瑞业等3人所持有的黄荣星债权一并抵销，其中苏瑞业5100000元，苏瑞景5300000元，韦世耀1600000元。黄荣星负责原有内部股东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与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无关，转让之前的债权与苏瑞业等3人无关，由黄荣星负责。段贤典已故，其法定继承人为段亚丽、段峰。 另查明，德胜大邦村委绿油岭煤矿属于乡镇企业，2001年，德胜大邦村委绿油岭煤矿合并入宜州市竹仓煤矿，名称变更为宜州市竹仓煤矿冲谷四号井；2014年，国有企业宜州市竹仓煤矿改成股份制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庆公司，上述矿井为安庆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2018年3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下发桂工信能源（2018）第149号《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关于下达2018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安庆公司四号井列于2018年广西关闭矿井名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按矿井设计能力以每吨140元的标准给予补偿，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因政策性关闭，政府赔偿的补偿款汇入安庆公司账户。再查明，2018年7月30日，苏瑞业等3人因安庆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被关闭获得的补偿款分配问题将黄荣星、杨少芳诉至该院，请求确认其在安庆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占有30%的款额。该院立案后，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当日作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在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占有30%的股权（黄荣星原在该矿井占有的30%股权归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享有）。杨少芳在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占有70%的股权。按股权比例，扣除各项费用后，苏瑞业等3人应分得317.25万元，杨少芳应分得740.25万元。”，上述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兰国生等7人于2018年9月21日知道苏瑞业等3人提起上述诉讼，于2019年3月15日向给该院预交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宜州市德胜镇大邦村村民委员会与兰国生、黄荣星、韦俊斌、覃绍立、韦俊华、韦俊平、段贤典签订的《协议书》及韦俊华、段贤典、覃绍立、韦俊斌、兰国生、韦俊平与黄荣星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段贤典已故，段亚丽、段峰作为段贤典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段贤典的遗产。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确认兰国生、韦俊华、韦俊兵、覃绍立、韦俊平、段亚丽、段峰与黄荣星均为安庆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的股东。安庆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因政策性原因关闭，安庆公司获得补偿款，该补偿款中包含了兰国生等7人应得的部分。苏瑞业等3人向该院起诉黄荣星、杨少芳，请求法院确认其在安庆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占有30%的款额，该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在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占有30%的股权（黄荣星原在该矿井占有的30%股权归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享有）。杨少芳在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冲谷煤矿四号井占有70%的股权”错误，与事实不相符，损害了兰国生等7人的民事权益。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或者没有独立请求权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兰国生等7人于2018年9月21日知道苏瑞业等3人提起（2018）桂1281诉前调1号的诉讼，于2019年3月15日向该院预交本案的诉讼费。显然，兰国生等7人是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兰国生等7人诉请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民事调解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负担。 杨少芳在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冲谷煤矿四号井退股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实兰敞把其持有的70%的股份转让给杨少芳。2.《冲谷煤矿四号井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实杨少芳取得案涉四号井70%的股份和所有权。各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证据。安庆公司、苏瑞业等7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兰国生等7人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黄荣星仍然享有矿山30%的份额。本院认为，证据2杨少芳提供了原件核对，安庆公司也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证据。 其他当事人二审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苏瑞业等3人对一审查明的从1997年6月11日至2008年3月30日四号井投资人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这只是兰国生等7人的陈述，苏瑞业等3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合同及其他在卷证据佐证，应予确认，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民事调解书能否撤销。 本院认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兰国生等7人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因为：黄荣星与兰国生等7人2008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若黄荣星转让矿山必须与兰国生等7人协商一致才能转让，且对转让的分成进行了约定。但黄荣星与苏瑞业等3人于2017年1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取得兰国生等7人的同意，且该协议书中明确记载黄荣星负责原有内部股东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据此，苏瑞业等3人在明知案涉四号井还有其他合伙人的前提下，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还与黄荣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损害了兰国生等7人依据与黄荣星签订《协议书》而应享有的民事权益。兰国生等7人因非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没有参加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诉前调1号案件的调解过程，兰国生等7人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支持。兰国生等7人与黄荣星，黄荣星与苏瑞业等3人及各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苏瑞业等3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苏瑞业、苏瑞景、韦世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