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民初407号 原告：南平京台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闽江路**交通大厦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5532222445。 法定代表人：陈道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盘屿路新西营里农产品交易配送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M0001G6AXB。 法定代表人：范庆武，职务：经理。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五一中路**平安大厦**************会信用代码：91350000854405757B。 法定代表人：陶韬，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仙桃市明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沙湖原种，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沙湖原种场环场北路**00406841156XK。 法定代表人：蔡晓明，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007551344883。 法定代表人：刘方明，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辉，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锋，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南平京台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京台公司）与被告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同城公司）、仙桃市明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明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称人保财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称平安财险）、张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京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被告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被告平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被告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同城公司、张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被告平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被告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财险经传唤因疫情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同城公司、张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同城公司与张锋共同向京台公司赔偿损失192365.6元。二、平安财险在承保的限额内对同城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承担直接赔付的责任。三、明泰公司向京台公司赔偿损失82442.4元。四、人保财险在承保的限额内对明泰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承担直接赔付的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4日，田立奎驾驶闽Ａ×××××轻型厢式货车，行经京台高速（闽）上行1751公路900米处，追尾碰撞荣学军驾驶的鄂Ｍ×××××号，挂车号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鄂Ｍ×××××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罐体主阀门破裂，所载的危险化学品四氯化钛全部泄漏的交通事故，也给京台公司造成重大的路产损失。事故发生后，京台公司及时启动应急预案，全力做好应急救援、危化品现场处置等工作。截止2018年8月13日，本次事故给京台公司造成损失274808元，包括应急抢险工程价款185246元；隧道内机电设备维护费用10040元；加开隧道风机、照明灯，产生额外电费63506元；事故造成沥青路面面层损坏，折合路产损失16016元。经交警认定田立奎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荣学军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田立奎与荣学军分别作为同城公司与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京台公司损失，应由同城公司与明泰公司依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同城公司应赔偿70%计192365.60元。平安财险系田立奎驾驶车辆承保单位，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向京台公司直接赔付责任。明泰公司应赔偿30%计82442.40元。人保财险系荣学军驾驶车辆承保单位，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向京台公司直接赔付责任。 平安财险辩称，一、京台公司主体不适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京台公司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任何关联，亦没有证据证明京台公司因本次事故遭受经济损失，京台公司显然主体不适格，依法应裁定驳回京台公司起诉。二、京台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应急抢险辅助工程价款：2018年7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抢险工作于7月15日基本结束，但京台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与承包方南平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京台高速杨柏洋隧道应急抢险辅助工作合同协议书》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据媒体报道，事故发生后，高速公路相关单位临时封锁了事发隧道，消防、安监、环保等部门迅速赶赴现场处置，于本案抢险工作于7月15日基本结束。但京台公司举证应急抢险辅助工作费用一览表、工作数量确认表却载明施工单位南平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人工项目304工日、支出人工费57760元、工人误工补助24920.34元等工作费用合计185246元显然不真实。由于高速公路管理特殊要求，南平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若未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授权，无法第一时间进行现场，显然无法对本次事故实施抢险工作。京台公司与南平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协议书时本案抢险工作早已结束，如有损失亦早已明确，但协议书却预估损失并于2019年1月9日进行工程结算显然不合常理。再者，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南平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应急抢险工作的经营资质。最后，京台公司未举证支付应急抢险辅助工程价款的证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隧道内的机电设备维护（防锈蚀）费用：没有证据，应予驳回。3.额外电费：福建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南平管理分公司并非收取电费的主管部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本次事故路段隧道相关，相关材料也没有负责人或者经办签字，均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况且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因抢险需要增加电费损耗的具体金额，京台公司主张增加电费损耗63506元显然不能成立。4.路产损失：交通赔（补）偿通知书明确到省交通执法总队南平缴纳，执法单位为福建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总队南平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京台公司并非上述执法单位，主张路产损失显然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三、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平安财险不负责赔偿污染造成损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约定明确商业险不承担因四氯化钛泄露造成的应急抢险辅助工程价款、隧道内的机电设备维护（防锈蚀）费用、额外电费损失的保险理赔责任。四、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31ｋｍ／ｈ,虽交警部门认定次要责任，但该速度严重低于最低车速度限值60ｋｍ／ｈ,确定明泰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更合理、更公平。五、平安财险不负担本案诉讼费。 人保财险辩称：一、关于对京台公司赔偿部分与平安财险意见一致。二、关于责任比例，田立奎驾驶的闽Ａ×××××轻型厢式货车因超速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更大，应当按照80%比例承担责任。三、鉴定费、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 明泰公司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同城公司未做答辩。 张锋未做答辩。 为证实其主张，京台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田立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荣学军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田立奎驾驶车辆为同城公司所有，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荣学军驾驶车辆为明泰公司所有，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证据二、京台高速杨柏洋隧道应急抢险辅助工作合同协议书、结算单。证明京台公司将本次事故应急抢险辅助工作发包给南平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经结算工程价款为185246元。证据三、应急处置预案、风机操作日志、隧道控制操作日志、电费电量计算单。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及存在危化品泄露，因抢险需要，在隧道内增开隧道风机、照明灯具，换算后增加电费损耗63506元。证据四、交通赔（补）偿通知书。证明经福建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总队南平高速公路支队勘验，事故造成路产损失为16016元。证据五、保险单（闽Ａ×××××）。证明同城公司所有的闽Ａ×××××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证据六、保险单（鄂Ｍ×××××号、鄂Ｍ×××××）。证明明泰公司所有的鄂Ｍ×××××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鄂Ｍ×××××车则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证据七、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证明京台公司组织的抢险辅助人员在事故抢险过程中吸入四氯化钛，产生的医疗费及误工损失。证据八、京台高速竣工说明。杨柏洋隧道风机功率为37ＫＷ，照明灯功率为0.07ＫＷ。证据九、机电抢险费用清单。证明因本次事故杨柏洋隧道内的机电设备维护（防锈蚀）费用10040元。证据十、福建省电费清单及增值发票，证明京台公司因本次事故多支出电费情况。 平安财险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事故认定书说明了明泰公司车辆超速约50%，同城公司车辆超速约3%。证据二、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协议签订时本案抢险已结束，损失已确定。2.所主张相关损失均没有相应正式票据予以佐证。3.本案人工费缺乏依据，履行职务并不会影响工资收入的减少。本案相关材料均是京台公司与所谓承包方出具，不排除双方串通的可能，而且也没有相应款项支付的凭据。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出具单位主体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且应急处置预案并没有发布预案的发布信息，该证据无法证明增加电费的具体金额，如果确实有存在增加电费的情形，应该举证去年事故同期即2018年和2017年单位的比较来确定，或者按照全年度的金额来进行差额比较来确定是否增加电费。证据四的三性与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但京台公司不具备请求路产损失的主体资格，因路产损失针对的是高速公路的主管部门，如果要主张损失，必须提交向主管部门交付损失的凭证。证据五、六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出院记录中有载明，其中陈梦义及游明辉等四人年纪均超过60岁，且是履行职务过程，主张误工损失缺乏依据。证据八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九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出具单位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是单方制作的材料，没有支付凭据，无法证明防锈费用10040元。证据十的电费清单及增值发票，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电费清单系单方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 人保财险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鄂Ｍ×××××号、鄂Ｍ×××××车辆属于次责车辆，应当按照三七比例承担。二、对于电费清单及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三、其他方面同意平安财险意见。 明泰公司质证认为，一、同意人保财险的质证意见。二、京台公司主张除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合理施救费用，其他方面都应由国家支付的抢险费用，京台公司无权主张。 同城公司未予质证。 张锋未予质证。 平安财险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节选。证明1.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同城公司，平安财险承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费用。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鄂Ｍ×××××危险化学品泄漏造成的应急抢险辅助工程价款、加开隧道风机和照明灯产生额外电费、防锈蚀费用的赔偿责任；3.涉案污染造成损失的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证据二、新闻报道。证明事故发生后，高速公路相关单位临时封锁了事发隧道，消防、安监、环保等部门迅速赶赴现场，经过现场的30多名消防官兵十几个小时的奋战，污染路段的石灰填埋、稀释，以及消洗工作结束，现场险情基本处置完毕。 京台公司质证认为，对平安财险提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京台公司主张的并不是污染损失而是抢险辅助的损失。对于证据二不能证明京台公司没有付出人工及其他抢险费用。 人保财险质证无异议。 明泰公司质证无异议。 同城公司未予质证。 张锋未予质证。 明泰公司、同城公司、张锋以及人保财险未提供证据。 诉讼过程中，经平安财险、人保财险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衡益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针对本起事故中处置危化品泄露工程的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闽衡益评报（2019）字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应急抢险辅助工程损失127905元；应急抢险额外用电费用损失26934元；机电设备维护（防锈蚀）损失10392元，沥青路面面层损失16280元。合计181500元。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京台公司质证认为，评估报告关于应急抢险辅助工程损失中遗漏以下损失：1.装卸运送废渣工程量及返程的工日与台班损失工程量。2.抢险人员意外吸入危化品受到伤害的医疗费用。3.隧道内增开2台风机32天的电费。其他损失评估无异议。 平安财险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评估报告人工费有异议，应予扣减。 明泰公司质证认为，本起事故属于抢险救灾，抢险费用应由政府支出。即使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 人保财险书面质证无异议。 同城公司未予质证。 张锋未予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京台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京台高速杨柏洋隧道应急抢险辅助工作合同协议书、应急处置预案、隧道控制操作日志报表、电费电量计算单、保险单（闽Ａ×××××、鄂Ｍ×××××号、鄂Ｍ×××××）、京台高速竣工说明。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结算单、机电抢险费用清单、上述证据系原告单方计算损失金额，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交通赔（补）偿通知书、福建省电费清单及增值发票、抢险人员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平安财险提供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新闻报道。符合证据三性，可予采信。三、福建衡益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做出闽衡益评报（2019）字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系本院依申请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做出，程序合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7月14日，田立奎驾驶登记车主为同城公司的闽Ａ×××××轻型厢式货车，行经京台高速（闽）上行1751公路900米处（杨柏洋隧道内），追尾碰撞荣学军驾驶明泰公司所有的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Ｍ×××××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鄂Ｍ×××××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罐体主阀门破裂，所装载的危险化学品四氯化钛泄露以及人员伤亡，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2018年8月17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南平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第35380212018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立奎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荣学军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京台公司与南平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养护公司）达成《京台高速杨柏洋隧道应急抢险辅助工作合同协议书》，由京台公司委托养护公司参与京台高速杨柏洋隧道应急抢险辅助工作。事故发生现场经高速公路管理、消防、环保等多部门联合紧急处置，采取稀释、石灰填埋等措施，完成泄露的危化品处理工作。 在审理过程中，经平安财险以及人保财险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衡益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针对本起事故中抢险处置危化品泄露过程中所造成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做出闽衡益评报（2019）字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应急抢险辅助工程损失127905元；应急抢险额外用电费用损失26934元；机电设备维护（防锈蚀）损失10392元，沥青路面面层损失16280元。合计181500元。鉴定费用10000元，已由平安财险与人保财险各垫付5000元。 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闽Ａ×××××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以及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京台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9日。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包括：负责京台线建闽公路南平段59.865公里的投资、建设、收费管理；高速公路道路养护、机电系统和交通配套设施的管理维护；服务（停车）区、广告等非主营资产的综合开发经营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京台公司合理损失如何确定。京台公司主张包括应急抢险辅助工程价款185246元；隧道内的机电设备维护费用10040元；加开隧道风机、照明灯产生额外电费63506元，沥青路面面层损坏的路产损失16016元。合计274808元。对此平安财险、人保财险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1、应急抢险辅助工程损失127905元；应急抢险额外用电费用损失26934元；机电设备维护（防锈蚀）损失10392元，沥青路面面层损失16280元。取整合计181500元。京台公司对于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遗漏事项未计入损失，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对于1.装卸运送废渣工程量及返程的工日与台班损失工程量。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明确表明对此项不存在遗漏问题，已计算在工程量单价之中，京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遗漏评估损失。2.抢险人员意外吸入危化品受到伤害的医疗费用。该项损失不属于评估范围，且该项主张并不是抢险工作必然发生的损失，而系施工人员防护不当而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事故责任方承担。3.隧道内增开2台风机32天的电费，对此鉴定机构有权依专业评估确定应急抢险以及之后保持隧道通风需要增开风机合理台数。京台公司认为遗漏实际增开2台风机产生电费，系其单方陈述，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故京台公司要求补充评估所述遗漏损失，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应认定京台公司损失181500元。焦点之二：京台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认为京台公司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关联，也没有证据证明京台公司因本次事故遭受经济损失，不具备主体资格。另保险公司依据商业险条款不承担污染所造成损失。明泰公司认为应由国家承担抢险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京台公司对于所辖高速公路路段负责投资建设，收费管理，维护管理职责，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主张损失系为因所辖路段重大交通事故抢险而支出费用，属于因事故侵权而扩大的运营成本，京台公司有权主张肇事方予以赔偿。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双方肇事车辆对于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方按过错比例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危化品泄露造成的损失不符合平安财险所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一）项及第二十六条（一）项约定免赔事由。另平安财险也不能证实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与内容向投保人做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和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依据事故责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田立奎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荣学军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按七三赔偿比例予以承担。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闽Ａ×××××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以及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综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计53850元，合计55850元。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计1256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南平京台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计125650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南平京台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计55850元； 三、驳回南平京台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南平京台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1元，已预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24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110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10000元，由南平京台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457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20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梅文侃 审 判 员  范晓璐 人民陪审员  叶瑞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