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信联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青岛国际发展中心(海协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仲学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光，青岛崂山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学强，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光，青岛崂山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延香，女，193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信联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诚公司）、仲学强因与被上诉人徐延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联诚公司、仲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延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是信联诚公司出资购买，购买后由信联诚公司装修并使用至今，登记在徐延香名下是借名。因为仲学强和徐延香是母子关系，所以未留有证据。2、2008年3月21日签订《青岛奇达科技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备忘》中的1204000元已经履行完毕，也是基于母子关系的信任未留有证据。徐延香主张以房抵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事实成立。如果没有归还该笔款项，徐延香为何不主张,为何让仲学强和信联诚公司使用至今才主张权利。仲学强和信联诚公司有能力买房即说明有能力还款，仲学强和信联诚公司不还款而选择替徐延香买房，白白失去买房增值的机会，有违常理。且徐延香有自己的房屋，没有购买办公用房的必要。3、徐延香仅能提交备忘录的复印件，仲学强亦主动认可，可以看出仲学强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一审认定债务顶房事实成立过于牵强。涉案房屋价值已达400万元，远远高于债务本身，一审推定房屋为徐延香所有显失公平，势必给仲学强和信联诚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4、即便债务成立，与仲学强和信联诚公司主张的返还原物也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 徐延香答辩称，1、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人为徐延香，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房屋相关税费发票载明的买方、付款方均为徐延香，且房屋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税费发票均由徐延香持有，足以证明徐延香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信联诚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曾向徐延香支付房租70000元，即信联诚公司认可其系租赁案涉房屋。仲学强和信联诚公司所言自相矛盾。3、仲学强和信联诚公司顶名买房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徐延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仲学强、信联诚公司返还徐延香所有的位于“崂山区苗岭路36号青岛国际发展中心2号楼8层802户（现实际为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36号青岛国际发展中心2号楼902室）”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仲学强、信联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延香与仲学强系母子关系，徐延香与仲学强于2008年3月21日签订《青岛奇达科技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备忘》一份，协议约定仲学强应支付徐延香1204000元，给付程序于2008年6月22日前应完成。 案涉房屋于2014年4月9日办理产权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徐延香，房屋坐落为崂山区苗岭路36号x号楼x户。涉案房屋交房后一直由信联诚公司使用。 一审庭审中，徐延香提交房地产权证（编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房屋相关税费发票，欲证明：涉案房屋系徐延香合法所有。徐延香提交房屋交接书，欲证明双方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4年，是开发商向徐延香进行了交房。 仲学强、信联诚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涉案房屋因徐延香和仲学强系母子关系，仲学强为统筹安置财产，公司购买的涉案房屋登记在徐延香名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是徐延香所有。徐延香提交的房屋交接书是办产权证的附带手续，实际房屋交付时间是2011年。 徐延香提交青岛奇达科技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备忘复印件，欲证明购房款系徐延香支付，涉案房屋系徐延香所有，协议约定仲学强应该给徐延香的数额是1204000元，购买房屋大概用了1170000元，仲学强当时没有给徐延香1204000元，说是用这个钱给徐延香购买了涉案房屋。 仲学强、信联诚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称协议写明了2008年6月22日以前给付完所有的支付程序，款项实际已经支付完了，2007年到2008年之间分多次支付了1204000元的现金，但是徐延香没打收条，这份证据仅能证明就青岛奇达科技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分割财产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是1204000元未支付，双方应该是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应作为购房款来主张该款项，根据信联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系公司支付，与徐延香无关。 仲学强、信联诚公司提交青岛国发中心购房意向书，欲证明涉案房屋是信联诚公司向青岛世纪和广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意向书中徐延香的签字和捺印都是仲学强的。徐延香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证据明确写明为购房意向书，并非正式的购房合同，房屋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青岛世纪和广置业有限公司与徐延香签订，应以正式购房合同为准。 仲学强、信联诚公司提交青岛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招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欲证明：1、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向青岛世纪和广置业有限公司付款40万元；2、公司于2008年7月18日向青岛世纪和广置业有限公司付款195144元，2009年5月26日向青岛世纪和广置业有限公司付款15万元，2010年2月1日向青岛世纪和广置业有限公司419813元，证明涉案房屋是公司购买。徐延香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购房款为徐延香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仲学强主张其已根据协议约定支付徐延香1204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虽然涉案房屋购房款由仲学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信联诚公司支付，但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徐延香，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房屋相关税费发票载明买方、付款方均为徐延香，房屋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税费发票亦由徐延香持有，而并非仲学强、信联诚公司，故结合双方陈述，徐延香徐延香主张仲学强经其同意代其将应收款1204000元中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开发商购买房屋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采信。徐延香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要求仲学强、信联诚公司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仲学强、信联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户房屋返还徐延香。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仲学强、信联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徐延香，而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信联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不能因此确认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仲学强、信联诚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信联诚公司，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仲学强、信联诚公司未提交由徐延香顶名买房的书面协议，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顶名买房的关系。而且，仲学强、信联诚公司对其因何由徐延香顶名买房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仲学强、信联诚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房屋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税费发票由徐延香持有的事实，本院对徐延香关于其为涉案房屋所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仲学强、信联诚公司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徐延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仲学强、信联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信联诚工贸有限公司和仲学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