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21刑初32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夏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杜煜，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益锋，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1976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夏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庆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牟某某，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夏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代宝森，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中专文化，农民，住夏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雷明，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乙某某，男，汉族，1969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高中文化，夏津县技工学校职工，住夏津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曙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和同，山东勤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乙某某、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林某上、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杜煜、肖益峰、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许庆义、被告人牟某某及其辩护人代宝森、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孙雷明、被告人乙某某及其辩护人许曙光、范和同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申请对视频中李某有无外伤进行鉴定；被告人王某1、乙某某的辩护人申请对视频中李某体表特征与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中其体表特征进行比对鉴定，并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2日晚11时许，被告人王某1、乙某某、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等人因李某购买山东夏津县友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信公司）车辆未按约定还款，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到正在砀山县程庄镇收购西瓜的李某和林某上，乙三政和张志军将涉案货车开走，五被告人强行将李某和林某上带上开来的轿车。返回途中，李某和王某1等人发生争吵，被告人牟某某、王某2等人对李某进行殴打、威胁。李某多次要求下车遭拒绝，直到山东曹县青堌集高速出口，五被告人才让李某、林某上下车。2019年7月15日，李某与友信公司达成协议，对被告人王某1等人予以谅解。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投案；同年8月28日，被告人乙某某、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主动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视频资料、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1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李某和林某上是自愿上的车，没人殴打他们，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无非法拘禁的故意，李某受伤的原因事实不清，本案证据不足；从时间角度讲，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宣告被告人王某1无罪。被告人王某2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李某和林某上是自愿上的车，没人殴打李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无非法拘禁的故意和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王某2无罪；即使被告人有非法拘禁的行为，在时间上达不到该罪的立案标准，不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牟光锋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其不知道李某和林某上是怎么上的车；其没殴打李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光锋无非法拘禁的故意和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牟光锋无罪。被告人郭某某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李某和林某上自愿上车；途中没有人殴打李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无非法拘禁的故意和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郭某某无罪。被告人乙某某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没人强迫李某和林某上上车；返回途中没人打李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乙某某无非法拘禁的故意和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乙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害人李某在被告人王某1、乙某某、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等人经营的友信公司购买了鲁Ｎ×××**“欧曼”拖挂车，下欠购车款28万元。因李某未按期还款，2019年5月22日晚11时许，被告人王某1、乙某某、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和乙三政、张志军驾驶一辆“途昴”轿车，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到“欧曼”拖挂车及驾驶该车在砀山县程庄镇收购西瓜的李某和林某上。当晚，乙三政和张志军将鲁Ｎ×××**货车开走，被告人王某1、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强行将李某、林某上带上乙某某驾驶的“途昴”轿车返回。途中，被告人王某1等人和李某发生争吵，被告人牟某某、王某2等人对李某进行殴打、威胁。李某多次要求下车被拒绝，直到山东省曹县青堌集高速出口，五被告人才让李某、林某上下车。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乙某某代表友信公司与李某达成协议，约定鲁Ｎ×××**车与李某无关，该公司撤回对李某的起诉并赔偿李某经济损失13万元，李某对被告人王某1等人予以谅解。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投案；同年8月28日，被告人乙某某、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五被告人的个人身份事项。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工作记录证明：五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王某1到济南铁路公安处平原东站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28日，被告人乙某某、王某2、郭某某、牟某某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4、曹县公安局非警务类警情分流记录表、指挥中心通讯记录证明：2019年5月23日1时28分、1时36分、1时55分，该局接号码为159××××****的手机报警，称车、手机、现金在砀山县被抢走，还被殴打。5、借条证明：李某、刘海霞于2018年10月11日从友信公司借款28万元用于购车，约定每月还本金12000元及利息。6、侦查人员拍摄的照片证明：李某、林某上受伤情况。7、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载明：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乙某某代表友信公司与李某达成协议，约定鲁Ｎ×××**车与李某无关，该公司撤回对李某的起诉并赔偿李某经济损失13万元，李某对被告人王某1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予以谅解。8、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砀山县公安局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视频中李某体表是否有外伤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经审查，因技术条件无法满足委托要求，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9、情况说明载明：砀山县公安局委托北京市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视频中李某体表特征与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中的体表特征进行比对鉴定，该所不受理此项鉴定。二、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出乙三政、张志军是案发日开走涉案车的人，牟某某、王某2分别是坐在李某左侧、右侧的人，郭某某是坐在车后排的人，乙某某是驾驶“途昂”轿车的人；李某、林某上均辨认出王某1是非法拘禁其的人；李某辨认出乙某某是驾驶“途昂”轿车的人，牟某某是坐在其左侧的人，张志军是开走大货车的人。三、视听资料1、高速收费站监控录像证明：李某向收费站工作人员借手机报警时称车被劫、其被打了等，工作人员发现李某胳膊、手上有伤。2、报案录音证明：李某报案称其在砀山县车被抢了，手机、现金被拿走，并被殴打。四、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证明：2019年5月23日1时34分，其接表弟林某上用号码159××××****的手机打的电话，称他手机和钱被人抢了，还被打了，让其到曹县高速路口收费站接他。其和朋友开车接的林某上和李某。当时林某上的手臂、腰部有伤，李某的脖子、手臂上有伤。2、证人仝清同证明：2019年5月23日2时许，两名男子借其手机报警，讲他们的货车、手机被抢，被人拉到高速出口扔下来。其看到两人的胳膊上有伤。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开的鲁Ｎ×××**车是2018年买的王某1公司的。其因家有病人，没能及时还款。案发日下午，其和林某上到砀山县程庄镇拉西瓜。当晚11时许，有人进到驾驶室。有四五人拿刀或甩棍站在车头两边。一人拿甩棍朝其上臂打，讲：“不要动，动就弄死你！”他们拿走了车钥匙、现金和手机，让其和林某上下车。其与林某上下车后挂车被人开走。两名男子架住其不让动，当时王某1站在一旁。那两个人把其架到车上，其坐在车子中间一排，左、右各坐一人，他们抓住其胳膊不让动。林某上坐车的后排，旁边坐一人。至济广高速砀山出口时，其要下车，对方不让下。王某1拿胶带要粘其嘴。坐其左边的人勒其脖子，往其身上打，恐吓其不让动，后面的人辱骂其，右边的人一直抓其右臂不让动，其右手、右臂上的伤都是他弄的，他还向其右肩上打了两拳。王某1让其老实点。到河南和山东省界时，其又要求下车，王某1仍不同意。到山东曹县青堌集出口时，他们才让下车。下车后两人找到一家小卖部报警，接警人员让到案发地报案。案发后，其和乙某某签订了协议书，其得到13万元的赔偿。2、被害人林某上陈述：2019年5月22日15时许，其与李某开着半挂车来砀山县程庄镇收瓜。当晚23时许，车门被拉开，上来三个男的，其中一人拿手电筒，一人拿甩棍，一人拿钢管。拿甩棍和拿钢管的男子分别抢走其与李某的手机，拿手电筒的男子拔下车钥匙，让两人下车。其从半挂车上下来时被人拽了一下，腰被撞伤。拿手电筒的男子和另一男子把李某的车开走了。李某下车后，对一个男子喊大哥。这个男的让两人上他们的车，拿甩棍和拿钢管的两名男子在后面跟着让其和李某上车。其坐在最后排，旁边坐一人。李某坐在中间一排，两边都坐着人。上了高速后，车里几个人和李某争吵，李某左边的人用右手箍他的脖子，右边的人打李某，坐其旁边的人也打李某，司机讲用胶带把他的嘴缠上。后李某要下车，对方不让下，经过曹县时他们看两人闹得太很才将两人放在高速路口。其和李某到收费站向工作人员借手机报警未果，后到旁边的超市里借手机报警，其给表哥宋某打电话让他来接。李某胳膊和脖子上的伤是在高速路上被打的。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1供述：其是友信公司的法人代表，乙某某、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都入股了。2018年10月，李某在公司买了一辆“欧曼”拖挂车，车牌号鲁Ｎ×××**。他首付了6万元，借了公司28万元，约定每个月还款不低于15000元。李某还了一个月款就不还了。2019年5月22日，其用北斗系统查了“欧曼”车在徐济高速路上，其和乙某某、张志军、乙三政、郭某某、王某2等人商议开车去追。几人开一辆“途昂”轿车，在砀山县程庄镇找到挂车。其和牟某某、郭某某等人过去。李某和一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后，乙三政、张志军将挂车开走。李某和另一男子跟着其他人往轿车停放处走，他们也上车了。其坐副驾驶，李某坐中排中间位置，左右分别是牟某某、王某2，李某的朋友坐后排右侧，郭某某坐后排左侧。乙某某在高速曹县出口时停的车，将李某他们放下来。2、被告人王某2供述：2019年5月22日下午，王某1讲李某的车很长时间没交月供了，喊其找李某把车开来。当日其与王某1、乙某某、牟某某、郭某某、乙三政、张志军开“途昂”车去找李某。通过定位系统找到李某在安徽省砀山县。几人到了砀山县程庄镇，发现李某开的大货车停在路边，车上没人。当晚11时许，几人又到挂车停放处，其与郭某某进到驾驶室让李某和另一人下车后，乙三政、张志军把货车开走了。后李某他们上了“途昴”车。乙某某开车，王某1坐副驾驶，第二排从右至左依次是其、李某、牟某某，第三排是郭某某和李某的驾驶员。李某在河南和山东省交界处要下车，乙某某或王某1讲：这边没出口，在前面下。快到曹县出口时李某又提出下车，乙某某把车停在路边让他们下车了。在车上，李某要打郭某某，被其和牟某某拉住，其拉住李某的胳膊不让他动。3、被告人牟某某供述：2019年5月的一天，王某1讲李某欠公司的钱不还，与其及乙某某、王某2、郭某某、乙三政、张志军商议开车找李某。几人驾驶一辆“途昂”车来到砀山县，当晚11时许，几人到货车停放处，除乙某某外都下车了。其走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郭某某让李某和他朋友下车后，乙三政和另一男子将车开走。后李某和他朋友上了“途昴”车。返回途中，乙某某开车，王某1坐副驾驶位置，其与李某、王某2依次坐第二排左侧、中间、右侧，李某的朋友坐第三排右侧。其胳膊一直搭在李某肩膀上。途中，李某与郭某某发生争执，其勒李某的脖子，王某2抓李某的手。在省界李某要求下车，因没出口没让他下。后李某又要在曹县出口下车，王某1同意了。4、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9年5月22日下午，王某1喊其去扣李某的车。其与王某1、乙某某、王某2、张志军、牟某某等人开车在安徽省境内找到货车后，其拿手电筒与王某2进入驾驶室，李某和另一人正在睡觉，王某2拔下车钥匙，其将两人的手机收了，他俩就下车了。李某与王某1说还钱的事，乙三政、张志军把车开走了。其到乙某某开的车上最后一排右侧位置坐着，后王某1过来让李某和他的司机上车，李某坐在中间一排的中间位置，牟某某、王某2分别坐在李某两侧，王某1坐副驾驶位置。途中，几人与李某发生争吵，李某欲打其，牟某某搂住李某的脖子，王某2抓住李某的胳膊，他们把李某按在座位上。李某举起右手讲：“你们把我手弄破了，这是犯法，让我下车。”乙某某讲：这是在高速上，下不去。李某一直要求下车，到了曹县出口，乙某某把车停下，李某他们下去了。5、被告人乙某某供述：2019年5月22日下午，王某1喊其与王某2、牟某某、郭某某、乙三政、张志军一同去找李某要车。几人通过定位找到李某位置后，驾驶“途昂”车追李某。后在安徽省砀山县一停车厂发现了李某驾驶的大货车，当时车上没人。当晚11时许，几人又到货车旁，其他人去找李某。其开车去调头。后王某1等人带李某和他的司机上了车。王某1坐副驾驶，李某坐在第二排中间，牟某某、王某2分别坐在李某左右两侧，郭某某和李某的朋友坐在最后一排。李某在河南、山东省界处要求下车，其讲没有出口，不能下车。凌晨1时许，李某在曹县高速路口要求停车，其停下车让他们下去了。在车上，有人说要用胶带粘李某的嘴。案发后，王某1的家人通过他人找李某调解，其代表公司和李某达成了协议，公司赔偿李某损失13万元，不再追究李某所欠债务，李某对其与王某1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另，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出示了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乙某某及被告人王某1家人王希良的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李某因本案向公安人员行贿的事实，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采纳。对五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是否有非法拘禁的故意。经查，被害人李某、林某上均陈述被告人强行带两人上车；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是王某1让他们上的车；被告人乙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王某1等人带李某他们上了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系被迫上车。被告人辩解没有强迫被害人上车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李某、林某上均陈述途中李某多次要求下车被拒绝，与被告人郭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李某一直要求下车”相吻合，且被告人王某2、郭某某、乙某某均供认李某途中要求下车遭拒绝。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带上车，途中拒绝被害人下车，非法拘禁的故意明显。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非法拘禁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对被害人是否有殴打情节。经查，被害人李某陈述：坐其左边的人勒其脖子，坐其右边的人抓其胳膊、手，坐其后面的人也打其。林某上陈述：李某胳膊和脖子上的伤是坐李某左右的人和坐其右边的人打的。其从半挂车上下来时被拽了一下，腰撞伤了。被告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供述：李某要打郭某某，被其和牟某某拉住，其拉住李的胳膊不让他动。被告人牟光锋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用手勒李某的脖子，王某2抓李某的手。被告人郭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李某欲打其，牟某某搂李某的脖子，王某2抓李某的胳膊，两人把李某按在座位上，李某讲他的手被弄破了。证人仝清同、宋某的证言、视频资料、公安机关拍摄的伤情照片均证明李某、林某上案发夜受伤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五被告人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期间实施殴打的事实存在。对五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乙某某、郭某某、牟某某为索取债务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对五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拘禁的时间达不到立案标准的辩护意见，王某1、王某2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时间虽然较短,但有殴打情节,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李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五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均主动投案，且被害人李某的损失得到赔偿。综上，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牟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乙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冬梅审 判 员  王友海人民陪审员  张成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吕晓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