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汉族，1962年4月出生，住安徽省怀远县，系被害人季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男，汉族，1981年10月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4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2，男，汉族，1985年12月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4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3，女，汉族，1986年11月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4之女。 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年传传，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远县，住怀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雪松，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年传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以蚌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年传传及其辩护人王**、毛雪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7日，被告人年传传因为其大爷年四领与季某4相邻地之间的种树问题，对季某4不满，遂与季某4交涉。在交涉无果后,年传传中午持自己焊制的长刀，在季某4家门口对季某4右腹部捅刺，致季某4失血过多死亡。经鉴定，季某4系因双刃刺切器刺切右侧肋部致使下腔静脉破裂、胃体破裂而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经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年传传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9年6月7日，年传传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捅刺季某4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焊制刀具照片、证人年四领、季某5、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年传传供述和辩解、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鉴定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年传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等人要求严惩被告人年传传；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925085万元。 被告人年传传对起诉书指控其持械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则辩护提出，起诉定性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年传传患精神疾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年传传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出具具结悔过书，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7日，被告人年传传因为其大爷年泗玉与季某4相邻土地之间的树木砍伐问题发生争执，对季某4不满，遂与季某4交涉。在交涉无果后,当日中午年传传持自己焊制的长刀，在季某4家门口对季某4右腹部捅刺，致季某4受伤失血过多死亡。经鉴定，季某4系因双刃刺切器刺切右侧肋部致使下腔静脉破裂、胃体破裂而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经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年传传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9年6月7日，年传传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捅刺致季某4死亡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季某4被送怀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261.85元。 另查，被告人年传传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有期徒刑十年至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年传传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情况。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示意图、年传传家现场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尸体处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在卷佐证。 3、情况说明、荣军医院病历、证明，证实被告人年传传因精神受过刺激，有荣军医院治疗史。 4、110反馈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表、季某4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表，证实被告人年传传、被害人季某4的身份信息情况。 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年传传系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年传传自愿认罪认罚等情况。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户籍证明、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亲属关系、医疗费用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年四领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他在年泗玉家吃的午饭，饭后季某4喊他去，过去后季某4讲年传传因为树的问题要跟他操话，他讲：“这孩子脑子不好，你不要跟他操，我来找他讲”，后来他听到年传传在季某4家门口的路上骂人，就出去了，接着季某4也跟着出来了，他看到年传传手里拿着一根后面是钢管、前面像铲子一样带尖的要来打季某4，他上去抱着年传传，拦着不让打，年传传挣开后拿那个钢铲一样的东西往季某4腹部右下方戳了一下，当时季某4就倒在地上了，肚子上淌了很多血，他把年传传拉走，年传传就回家了，接着他的女儿年翠翠打了120，过了半个小时左右，120救护车过来把季某4拉到怀远县人民医院，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医生讲病人血流的太多，已经死亡。他只听季某4讲因为树的问题，具体是怎么回事不清楚。年传传当时拿的凶器大概有一米左右长，直径比一块钱硬币粗一点点，后面是钢管，前面像铲子一样带尖子的。另证实，年传传以前在外地打工认识了一个女朋友，分手后受刺激发病，后期到怀远荣院治疗过。 2、证人季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季某4的妹妹，案发当天中午一点钟左右，季某4被她老公年四领的侄子年传传打伤后死了。中午他们一家到年泗玉家吃饭，饭后到季某4家聊天，季某4说年传传找事，好像是因为树的事情，他们就劝，正说着的时候听到年传传在外面骂，出门后看到年传传从西边骂着朝季某4家走来，年传传手里拿着一个钢管焊的铲子，他们怕出事就赶紧上去拦，年四领抱住年传传往后推，年传传挣脱了，她想拦也没拦住，她回头就看到季某4躺在地上，右侧腹部受伤，里面的肠子都出来了，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嘴里哼着，一会就开始吐白沫，不知道谁打的120电话，过了一会救护车来到把他带去医院了。她感觉年传传稍微有一点不正常，有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她家和年传传的大爷年泗玉家的农田是挨着的，她家这边的树好几年前就已经伐掉了，用来种庄稼，但是他家的一直没有伐掉，而且已经延伸到她家这边来了，为此事多次交涉，但是到了今年三月份还没有伐树，就说找村里解决。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多，她丈夫季某4说年泗玉的侄子年传传刚才来骂，说因为树的事情欺负他大爷年泗玉了。她说年传传是小孩子，不跟他一般见识，回来找他二大爷（年四领），让他二大爷说说他。中午十二点多，他们到家门口时，看到年四领就讲了年传传骂人的事情，年四领说回去讲年传传。后来她听到外面吵骂声，出来看到她丈夫和年四领站在门口，两个人面朝西，年传传从西边往东边去，双手拿着个大概长度有一米多的金属制成的铲子一样的东西，嘴里骂骂咧咧的，快走到她丈夫和年四领面前时，年四领上前抱住年传传并往后推，但是没推动，年传传挣开后到她丈夫跟前，双手拿着那个铲子往她丈夫身上刺，刺过后立马把铲子拽出来，她丈夫当时就倒地了，她到跟前看见她丈夫的右腹部肠子已经出来，而且都是血。年四领的老婆立马就按着伤口，不知道谁打了120的电话。后来120的救护车就来了，就给他们带到怀远县医院来了，送到医院以后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医生后来出来说她丈夫因为失血过多去世了。年传传是用一个大概一米多长的金属制的铲子，就是铲头和铲身都是金属的铲子，后面是个铁棍，前面是个尖头铁铲子。 4、证人年翠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她在屋里聊天，听见年传传在外面咋呼，出去看见年传传从他家那边往她大舅季某4家这边走，手里拿着个金属制的像古代的那种矛一样的东西，就是一个铁棍子前面有一个像铲子一样的尖头的东西。他拿着那个东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她大舅这边来。看到年传传那个样子，她爸立马就上去推年传传，怕他做傻事，但是没有控制住年传传，年传传挣脱后拿着手里那个金属制的尖头铲子一样的东西往她大舅身上一攮，应该是攮到了肚子上，攮过以后年传传就把凶器拽出来了，当时攮过以后她没有看她大舅，而是找人拦年传传，但是没找到，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大舅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她看到大舅的肠子都流出来了。年传传平时有点神神叨叨的，就是精神不好，吃过药治的，有没有去过医院不知道。 5、证人季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她父母到她家吃饭，饭后大概十二点多他俩就回家了，没有多久接到她母亲的电话，她母亲说父亲被人杀了，是年传传干的。她到家门口，看到父亲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家门口，地上一滩血，肠子都淌出来了，她打了110报警，之后也打了120。 6、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他平常在福建泉州打工，7号那天早上十一点多，他父亲打来电话，讲年传传又因为砍树的事找他了，让他跟年传传父亲讲讲。他就把这事告诉年传传的婶子了，后来还没有来及去找年传传父亲，家里面就打电话讲了他父亲被年传传用刀捅了。 7、证人年四春的证言，证实他在福建打工，端午节那天他兄弟媳妇跟他讲他的儿子年传传又去找季某1爸的事，让他讲讲，他就给年传传打了电话，问他可是去找季某4了，年传传听后情绪就不对了，就讲谁讲的，他说季某1讲的，年传传就骂季某1，然后电话就挂了，之后再打就没人接了。他儿子年传传脑子有点不好，在怀远县荣军医院治疗拿药吃过的。 8、证人季某6的证言，证实没听讲季某4家人有威胁或者欺负年传传家人的情况，感觉年传传跟正常人不一样，具体讲哪地方不一样，讲不清。 9、证人季某7证言，证实年传传家人没有被季某4家欺负的情况，年传传脑子好像有点不好。 10、证人年泗玉的证言，证实他家的地和季某4家的是相邻的，为树的事村里也调解过，3月份还定过协议，他那时候因为住院了，就一直拖着没砍树。季某4家没有欺负过他家，只有因为砍树这个事双方有过矛盾。 11、证人季某8的证言，证实年传传和季某4两家过去一直都没有什么矛盾，后来因为砍树发生了矛盾。年传传脑子不好，好讲季某4因为砍树的事欺负他大爷年泗玉了，但没有这事。 1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季某4家和年传传家没有矛盾，只是砍树的事有点问题。季某4家没有欺负年传传及其家人的行为；年传传脑子不好，讲话有点不正常，听讲还到医院去看过的。 13、证人季某9的证言，证实他们家和季某4家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因为砍树的事讲过，村里调解了。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福建打工，和季某1、年四春住的都不远，那天是端午节，季某1讲年传传又去找他爸了，他要去找年传传爸讲这个事。她听到后就说给年四春听了。后来过了几天，听讲年传传拿刀捅季某4了。 1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7日他接诊一个男性患者，这个患者从滑轮车抬下来直接就送到急诊抢救室了，当时送来的时候，做心电图显示是直线，他们进行了半小时的常规抢救，后来抢救无效，人死了。 （三）鉴定意见 1、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792号，证实送检的自制长刀刀刃、地面暗红色斑迹检出的人血，与季某4心血在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7×1030；送检的自制长刀刀把与年传传右手擦拭中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年传传血样在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8×1030；季某4是季某2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5.11×1010。 2、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理化）字[2019]58号，证实在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3、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字（2019）65号、尸检照片42张、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季某4系因双刃刺切器刺切右侧肋部致使下腔静脉破裂、胃体破裂而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4、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皖荣军司鉴[2019]精鉴字第58号，证实被鉴定人年传传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7日年四领、季某5、段某、年翠分别辨认出年传传。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年传传进行检查等情况。 3、提取笔录，分别证实2019年6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采集年传传手部擦拭物；2019年6月12日，侦查人员依法采集段某、季某3、季某2血样。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6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季某4家门前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2019年6月7日，民警对年传传家进行勘验发现卧室床上尾部有一把长条形、铁质的自制长刀。 （五）被告人年传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因他大爷年泗玉种树砍树的事于2019年6月7日早上去季某4家找的季，他去的时候季某4在他家楼房旁边锄地，他跟季某4讲这块地不能种麦子，季某4听到了就带理不理的。他就走了，中午时他回家喝了两罐啤酒准备睡觉，他父亲打电话，问又跟人吵架了吗？他讲没有，他问他们又找你了吗，他爸嗯了一下，他听后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去二楼东边南口卧室把床下放的刀拿出来，往季某4家去，路上他遇到年四领，开玩笑地朝年戳了一下，年四领躲过去讲“你看你拿着刀，一时警察就要来抓你了。”他把刀从年的头上转了一下，接着往季某4家去了。到季某4家门口，看见季某4站在门口，他就骂道，你儿子天天可干点正事，就想着搞我。季某4看他拿刀，也不敢吱声。年四领来了看到他要捅人，就从右后面—手拽他胳膊，一手拽着棍后端不让捅，年翠站在刀前面不让捅，季某4站在年翠后面。年四领夺刀时，他担心季某4再拿刀出来捅他，就把年四领推开，然后两手握棍后面，面对面朝季某4肚子偏右侧的位置捅了过去，捅完一刀之后，他把刀拔出来。季某4就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躺着。当时他头朝偏东的方向，脸朝上，没有讲话。然后他就拿着刀回家了，到家后把刀放在床上，后来警察就来了。 他捅的时候想季某4也许会死的，但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欺负自己家。他的刀是一把尖头的菜刀，大概有10厘米长，钢棍差不多有一米多长，加在一起有一米二左右，这把刀是他自己焊的。因为季某4欺负他，他焊这把刀就是想要报复。 本院认为，被告人年传传不能冷静理智和正确处理因琐事引发的纠纷，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他人死亡，且本人承认其主观上对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有放任心态，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性质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年传传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并自愿出具具结悔过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年传传使用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其犯罪行为使被害人的近亲属遭受物质损失，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要求其予以赔偿，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其中，医疗费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计算，合计1261.85元，丧葬费按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合计37189元，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年传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年传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季某1、季某2、季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450.8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季某1、季某2、季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雪松 审判员  骆 涛 审判员  刘俊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韩小亮 书记员吴香含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