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知民初87号原告：李学武，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晨，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大唐官窑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龙门煤矿机械厂区内。法定代表人：郭勇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唐瓷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洛邑古城**文峰塔非遗园**。法定代表人：郭勇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胜利，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芳颖，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学武与被告洛阳大唐官窑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大唐官窑公司）、洛阳唐瓷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唐瓷轩公司）、宋胜利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学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晨，被告洛阳大唐官窑公司、洛阳唐瓷轩公司、宋胜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被告宋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芳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学武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国作登字-2018-F-00578943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453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451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452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934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前述库存的侵权产品、生产模具及相关产品目录等经营宣传文件；2.依法判令三被告在《大河报》及《洛阳日报》就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相关事宜刊登声明赔礼道歉；3.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原告本次维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侵权产品购买费）共计人民币5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1月18日创作完成“李学武牡丹瓷之小花匠系列饰品”，其中包括“牡丹耳饰”“牡丹胸针”“牡丹项链”“牡丹戒指”“牡丹手链”共5项作品。2017年12月25日，原告将上述5项作品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8月28日获得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自2018年以来至今，原告发现由三被告生产、销售的“洛小丹系列饰品”（包括耳饰、胸针、项链、戒指、手链），不仅在品类上与原告产品完全一致，而且在其结构、造型、风格以及色彩、线条等构成元素的选择、排列、组合上均与原告产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原告作品并销售牟利的行为已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理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洛阳大唐官窑公司、洛阳唐瓷轩公司、宋胜利共同辩称，一、洛阳大唐官窑公司、洛阳唐瓷轩公司、宋胜利作为洛阳“牡丹瓷”发明人，一直从事“牡丹瓷”产品的研发、制造、销售，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宋胜利独立完成“洛小丹”系列饰品的研发、制造、销售，拥有独立的著作权。洛阳大唐官窑公司系洛阳市知名企业，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宋胜利系洛阳“牡丹瓷”的发明人，其推出的系列“牡丹花”瓷盘产品在市场上受到广大消费者的喜爱，一直受到大家追捧，前期主要产品为“牡丹花”的瓷盘系列为主，后期发展为以“牡丹花”的瓷盘为主的家居饰品系列和以“洛小丹”首饰系列，“洛小丹”首饰系列一经问世即受到消费者的广泛认可。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宋胜利作为洛阳“牡丹瓷”发明人，一直从事“牡丹瓷”产品的研发、制造、销售，主要产品以洛阳“牡丹花”作为主要设计元素，采用不同工艺，具体产品为瓷盘系列。2009年以来，市场上开始出现陶瓷饰品，其中尤以景德镇出产为最多，但其作品粗糙，产品设计感不强，主要以磨具生产为主。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宋胜利也自2011年开始设计自已的牡丹瓷系列首饰，并起名为“洛小丹”。“洛小丹”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对国花牡丹灵魂的提炼，和对传统陶瓷工艺质的提升，“洛小丹”系列产品的设计不迎合起起落落的流行时尚，其创作精髓和理念皆焕发出厚重的中国特色：简约鲜明的线条诉说着千年国花的深邃与令人心动神移的优雅，因不追逐潮流，所以它不会落伍，因为它完全凌驾于潮流之上。“洛小丹”瓷系列首饰以“单花”为主，展现现代女性富贵优雅的气质，通过优美流畅线条的设计，呈现陶瓷最大的迷人光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本案中，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宋胜利针对“国花牡丹”这一创造元素，在前期“牡丹花”瓷盘系列产品基础上，独立创造推出“洛小丹”系列首饰，拥有独立的著作权，不存在侵害他人权利的情形。二、原被告作品都是首饰类实用艺术作品，都是以牡丹花作为设计元素，必然呈现一定的近似性，但这种近似性是基本于对牡丹花本身的模仿，这种模仿不应纳入著作权的保护范围。首饰类实用艺术作品往往都会融入生活实物、消费者佩戴习惯等作品设计元素，这些设计元素可能使得不同作品在构思上表现出高度的近似性乃至部分相同。但这种构思上的高度近似乃至部分相同，并不意味着在后作品即是对在先作品的简单复制或模仿。特别是对一些采用仿生设计元素的作品，当两幅作品同时模仿某一类生物时，其创作思想及作品的概括性表达必然具有近似性，但这种近似性不是基于对在先作品的简单复制与模仿而是基于对生物本身的一种模仿，这种模仿不应纳入著作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原被告的产品都采用了以“牡丹花”作为主要设计元素，同时可能借鉴了一些在先创作作品的设计思想并考虑了消费者对首饰的通常佩戴习惯，是对公共领域创作元素的一种概括性呈现，而不能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所以，原告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这些设计元素及其概括性呈现不应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保护内容。三、以“牡丹花”为设计元素的首饰饰品早以投放市场，主要为金银材质，2011年也已经出现了陶瓷材质的牡丹花造型首饰饰品，所以，同类造型并不是原告的首创。原告在诉状上自认，其自2017年12月25日，公开发表了“李学武牡丹瓷之小花匠系列饰品”，而实际上，市场上早在2011年已经公开发售卖以“牡丹花”为设计元素的陶瓷材质的首饰，在淘宝商城上，售卖“牡丹花”造型的陶瓷材质的首饰随处可见，其中2013年、2015年、2016年等都有上市的产品，市场上也早已经存在牡丹花造型的金质、银质的首饰，也即“牡丹花”作为公共设计元素，不可能被哪一个人所独占。所以，认定洛阳大唐官窑公司的“洛小丹”系列饰品与“小花匠”系列饰品是否构成相似，首先应该将作品中涉及的公共元素即“牡丹花”在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表达范畴中予以排除，其次应该将在先其他作品的设计要素也予以排除，再来比对二者是否存在相似。很显然，本案中“牡丹花”作为设计元素的饰品早已经在市场上公开，不属于原告的独创性表达。四、宋胜利也从未销售过涉案产品，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应该依法驳回对宋胜利的起诉。综上所述，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宋胜利系独创完成“洛小丹”系列饰品的创造，“小花匠”系列饰品是对“牡丹花”这一公有创作元素的一种概括性呈现，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的保护范围，各答辩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应该驳回其诉讼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2018年8月20日，李学武分别获得国作登字-2018-F--00578451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452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453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对应作品名称分别为：李学武牡丹瓷之小花匠系列饰品—牡丹项链、李学武牡丹瓷之小花匠系列饰品—牡丹戒指、李学武牡丹瓷之小花匠系列饰品—牡丹胸针；2018年8月28日，李学武获得国作登字-2018-F-00578934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943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对应作品名称分别为：李学武牡丹瓷之小花匠系列饰品—牡丹手链、李学武牡丹瓷之小花匠系列饰品—牡丹耳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该系列作品的作者为李学武，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该系列作品分别为牡丹戒指、牡丹胸针、牡丹项链、牡丹耳饰和牡丹手链，作品的表现形式主要体现为瓷艺与饰品的结合，作品整体造型分别表现为一朵牡丹花，花瓣的边缘与花蕊的顶端采用鎏金工艺，金线包边，戒指、胸针、项链、耳饰、手链的花瓣颜色分别为红、黑、粉、绿、蓝和青色。庭审中，李学武主张，每份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系一个作品，突出的是该作品的外观结构，不同颜色的作品照片所展现的系该作品在颜色上的不同表现形式。2018年3月10日，洛阳晚报“陶瓷做花当首饰风采尽在方寸间”报道中图文并茂形式刊登了涉案胸针、耳坠、手链；2018年3月24日，洛阳晚报《李学武牡丹瓷“小花匠”系列展示之牡丹瓷鎏金戒指》”展示了涉案戒指；2018年4月14日，洛阳晚报《李学武牡丹瓷“小花匠”系列展示之牡丹瓷鎏金项链》”展示了涉案项链；2018年4月28日，洛阳晚报《李学武牡丹瓷“小花匠”系列展示之牡丹瓷鎏金胸针》”展示了涉案胸针；2018年5月19日，洛阳晚报《李学武牡丹瓷“小花匠”系列展示之牡丹瓷鎏金手链》”展示了涉案手链；2018年6月2日，洛阳晚报《李学武牡丹瓷“小花匠”系列展示之牡丹瓷鎏金耳坠》”展示了涉案耳坠。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9月，李学武牡丹瓷官方微信公众号lypeonyporcelain多次对李学武牡丹瓷小花匠系列饰品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进行宣传、报道。2018年4月10日，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党组书记、副厅长宋丽萍到洛阳牡丹瓷公司视察调研，观看小花匠系列饰品手工制作过程。2018年5月30日，洛阳市副市长魏险峰在中国（郑州）国际旅游城市市长论坛上对牡丹瓷小花匠系列饰品进行推介；2018年6月9日，在山东青岛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十八次会议上，牡丹瓷小花匠系列饰品礼盒被作为礼品赠送给与会嘉宾；2018年9月小花匠陶瓷饰品荣获河南省首届“创意河南”艺术设计大赛金奖。2019年12月24日，李学武向河南省洛阳市河洛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上午11时，该公证处公证员蒋某，随同李学武委托的购买人王艳茹来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路街道古城路龙瑞B区北门门面房大唐官窑牡丹瓷艺术生活馆。王艳茹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牡丹瓷洛小丹饰品三套，使用银行卡支付购买费用3900元，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银联商务刷卡支付凭证持卡人存根一份（盖有洛阳大唐官窑公司财务专用章），店内未见悬挂营业执照。并用公证人员自带手机拍照，购物结束后，所购商品及取得的票据和宣传品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进行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对取得的相关票据进行复印，所购商品进行拍照。2020年1月2日，河南省洛阳市河洛公证处出具（2019）豫洛市证内民字第5186号公证书。同日下午14时，该公证处公证员蒋某、牛某随同李学武的委托代理人房真杰来到洛阳市老城区洛邑古城内的大唐官窑，房真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牡丹瓷洛小丹饰品一套、牡丹瓷胸花一枚，使用银行卡支付购买费用2023元，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银联商务购物小票一张，店内悬挂有洛阳唐瓷轩公司的营业执照。并用公证人员自带手机拍照，购物结束后，所购商品及取得的票据和宣传品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进行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对取得的相关票据进行复印，所购商品进行拍照。2020年1月2日，河南省洛阳市河洛公证处出具（2019）豫洛市证内民字第5187号公证书。庭审中，对公证书所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当庭拆封，大唐官窑牡丹瓷艺术生活馆内所购的产品为洛小丹饰品三套，包装盒上分别标明为洛阳红、蓝田玉和瑞玉粉，内装红色、青色、粉色的耳坠、项链、手链、胸针、戒指各一副。洛邑古城内大唐官窑店内所购的产品为洛小丹胸花一件和洛小丹饰品一套，该套饰品分别为耳坠、项链、手链、胸针、戒指各一副，颜色均为浅绿色。上述胸花、手链及项链的花托上均标注有“大唐官窑”标识。上述产品的表现形式亦为瓷艺与饰品的结合，整体造型分别表现为一朵牡丹花，花瓣的边缘与花蕊的顶端采用鎏金工艺，金线包边，花瓣颜色分别为红、粉、浅绿和青色。洛阳大唐官窑公司主张涉案被控侵权的洛小丹系列首饰产品由洛阳大唐官窑公司独立设计创作，与其一贯销售的牡丹花造型瓷盘具有一脉相承的历史承继关系。另查明，被告洛阳大唐官窑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住所位于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龙门煤矿机械厂区内，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郭勇强，经营范围为工艺礼品、白瓷艺术品的销售。被告洛阳唐瓷轩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住所位于洛阳市老城区洛邑古城**文峰塔非遗园**，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郭勇强，经营范围为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图文设计及制作、文化用品、工艺礼品（不含文物）、办公用品、日用百货、电脑耗材、一般劳保用品、五金交电、针纺织品、鲜花、纸制品的销售。2020年1月16日，原告与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35000元，证据保全过程中原告共支付公证费122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支付5923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牡丹首饰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各被告的相关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作品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虽然以牡丹花型为题材的陶瓷制品在市场上多有呈现，但是由于牡丹花型繁多、色彩绚丽，首饰的表现形式也异彩纷呈，即使选取近似的题材、相同的工艺，产品的外观体现上仍然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和创作自由度。本案中，小花匠系列饰品针对饰品的固有特点，在瓷艺与饰品的结合、牡丹花形的筛选、花瓣与花蕊的具体体现、瓷艺与鎏金工艺的结合等方面均有独到的体现，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作者及作品完成时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被告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应当认定原告李学武为涉案牡丹饰品的著作权人。由于著作权登记只是形式审查，原告提交的涉案著作权登记证书虽然显示了相应作品的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但由于原告并没有提交其创作完成及首次发表的原始证据，因此对登记证书上的完成时间无法认定，须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至8月洛阳晚报的相关报道，涉案作品至迟于2018年3月至8月创作完成并公开发表，故可以推定涉案作品的权利至迟自此时产生。关于侵权主体的认定。从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龙瑞B区北门门面房大唐官窑牡丹瓷艺术生活馆购买的三套牡丹瓷洛小丹饰品中，项链、手链及胸针的底托上都标注有大唐官窑字样，公证保全时店内虽然未见悬挂营业执照，但销售方出具的发票上盖有洛阳大唐官窑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载明的销售方为被告洛阳大唐官窑公司，银联商务购物小票上也加盖了洛阳大唐官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被控侵权产品为洛阳大唐官窑公司所销售；从洛阳市老城区洛邑古城内的大唐官窑购买的一套牡丹瓷洛小丹饰品和一枚牡丹瓷胸花中，项链、手链及胸针的底托上都标注有大唐官窑字样，该销售场所悬挂着洛阳唐瓷轩公司的营业执照，虽然销售方出具的发票为被告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两公司系合作关系或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方为洛阳唐瓷轩公司。庭审中，洛阳大唐官窑公司主张涉案被控侵权的洛小丹系列首饰产品由洛阳大唐官窑公司独立设计创作，与其一贯销售的牡丹花造型瓷盘具有一脉相承的历史承继关系，由此可以认定，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由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制作、销售。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本案中，将原告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均为牡丹瓷艺的首饰，两者在花型选择、色彩搭配、制作工艺、甚至于细节体现上均高度近似，二者的差别仅仅表现在局部结构和颜色的细微变化上，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涉案作品创作完成后在洛阳晚报和企业微信公众号上进行了公开报道并在市场上公开销售，位于同，位于同一城市区域的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和洛阳唐瓷轩公司完全有机会接触到涉案系列作品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系两公司独立创作完成或从他人之处合法取得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构成了对涉案系列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相应责任。对于宋胜利，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宋胜利所生产、销售，故对于宋胜利的侵权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生产模具、相关产品目录等经营宣传文件及赔礼道歉的主张，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库存侵权产品、生产模具及刊载有侵权产品图片的宣传文件，本案所涉权利属财产性权利，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影响，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害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程度、商业价值、被告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制作、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被告洛阳唐瓷轩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具体情节、两被告的经营地点、经营规模等因素，确定被告洛阳大唐官窑公司的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100000元，洛阳唐瓷轩公司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0元。本案中，鉴于洛阳大唐官窑公司和洛阳唐瓷轩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在没有证据证明两者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以及人格、财产混同的情况下，两被告应各自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大唐官窑瓷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作出之日立即停止制作、销售侵害原告李学武国作登字-2018-F-00578451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452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453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934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943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的产品，被告洛阳唐瓷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作出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洛阳大唐官窑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学武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洛阳唐瓷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学武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洛阳大唐官窑瓷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原告李学武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殷 萍审判员 宋梁凤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