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梦达，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辉，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系上诉人胡梦达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单县南城办事处向阳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MA3C1P0P1J。法定代表人：黄福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长浩，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李利，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原审被告：黄启存，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原审被告：魏红，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单县。上诉人胡梦达与被上诉人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利、黄启存、魏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8月27日，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单商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梦达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鲁17民申1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单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鲁17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胡梦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胡梦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胡梦达不符合担保条件从担保人中去掉是事实，一审认定双方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单位客户经理郭祥春的调查笔录能够印证胡梦达不符合担保条件把他划掉的事实。二、胡梦达签字按印不是其本意。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存有重大瑕疵，该瑕疵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梦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李利没有提交意见。黄启存陈述意见称，贷款时说的是30万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改成了50万，我是不知道的，承诺书和担保合同不符。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利偿还尚欠借款499500元、2015年3月9日之前的利息60455.55元及之后的利息、罚息，被告黄启存、魏红、胡梦达负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被告李利向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关分社申请借款50万元。同月14日，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关分社与被告李利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关分社；借款人为李利；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借款人可在上述金额和期限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凡与借款人账户账号相符并通过密码验证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本人授权实施；还款方式为借款人按月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2013年5月13日，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关分社与被告黄启存、魏红、胡梦达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关分社为债权人，被告黄启存、魏红、胡梦达为保证人，约定：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依上述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75万元；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发生的业务，保证人按原币种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二条12.2本合同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被告分别在上述合同借款人和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关分社在贷款人、债权人处加盖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关分社与被告李利签订了借款凭证一份，借款人为李利；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月利率为10.75‰；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0日，并将借款50万元存入户名为李利，存款账号为62×××97的账户中，被告李利在贷转存凭证中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欠农村信用社本金及利息一览表显示，截止至2015年3月9日，被告李利尚欠本金499500元，应付利息135117.67元，已偿还74662.12元，尚欠利息60455.55元。关于原告提交的四份证据材料中划掉名字与姓氏下划横线问题，即“农户基本情况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胡梦达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均将胡梦达的名字划掉、“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签名处‘胡’姓下划一横线”，从书写习惯上来看，前三份证据材料中均是从名字的中间部位划掉，而后者（最高额保证合同）则是在姓氏下划一横线；从时间上来看，前三份证据材料中的书写时间均是2013年5月13日，而后者（最高额保证合同）则是2013年5月14日。有关划掉名字与姓氏下划横线问题，胡梦达在2018年9月13日第一次、第二次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从原审卷宗48页（最高额保证合同）可以看出申请人虽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按印，但在申请人忽然想起其为失信人员时，然后就将其签名用笔划掉；另外在原审卷31页贷款人李利的农户基本情况表中，也将胡梦达从保证人姓名中划掉，……”，胡梦达的最早陈述与本院2019年4月23日庭审中胡梦达陈述“办完贷款手续后两三天，李利告诉我我没有担保资格，银行把我的名字划掉了”前后自相矛盾，假如其将“农户基本情况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胡梦达的身份证复印件”中的名字划掉，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签名处姓氏下面划一横线而未全部划掉则有违常理；而胡梦达2019年4月23日的陈述又与2018年9月13日李利的陈述“胡梦达的名字是谁划的我不清楚”相矛盾；胡梦达的陈述既相互矛盾又没有其他证据支持；其提供的在（2018）鲁17民申121号卷中的其他证据，不是其免责的理由。李利是案涉当事人且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在2017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2019年7月2日对郭祥春的调查笔录中，郭祥春时任客户经理（第一责任人），其证明“‘前面都划掉了，后面只是简单一划，按我们的规定两个担保人就可以了’、‘这个担保就是胡梦达有不符合担保的条件，然后才把他去掉了’”，又证明“签合同时不经手”，其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实其陈述的真实性。另查明；该案一审法院原审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申请立案执行，同月22日本院冻结胡梦达银行账户案涉款348400.49元，于2018年3月29日经一审法院过付给原告。2018年5月1日胡梦达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理由是：1、原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错误；申请人的家庭住址及通讯联系方式均未更改，被申请人均知道申请人的联系方式，且担保合同书中也有胡梦达的联系方式，申请人未收到法院任何文书，法院也未给申请人拨打电话作出缺席判决，剥夺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单县农商银行发放贷款程序违法，①个人信用不良成为黑户既不能贷款，也不能为他人担保；单县农商银行在其是黑户未查询其信用状态情况下，私自办理贷款手续并让其为借款提供保证违反贷款流程。②银行信贷员与借款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申请人提供保证，签字是在醉酒状态下签的字，也没合影照相，也不知道贷款金额是多少。借款50万元下发后信贷员从中拿走30。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5月15日以（2018）鲁1722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胡梦达撤回再审申请。2018年5月17日胡梦达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诉理由除2018年5月1日的再审申请书外，又补充为：其在李利找其担保时就向李利说清自已系黑户信用不良不能担保；签名是在醉酒的状况下签了字，并且没有合影，借款50万元下发后信贷员从中拿走30万元用于自用，明显违背农村商业银行信贷员职业道德，也明显存在和借款人恶意串通。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条申请人的担保是无效担保合同；在2018年9月13日笔录中补充理由为：从原审卷宗48页可以看出申请人虽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按印，但在申请人忽然想起其为失信人员时，然后就将其签名用笔划掉。另外在原审卷31页贷款人李利的农户基本情况表中，也将胡梦达从保证人姓名中划掉，且该卷宗材料中也没有胡梦达的收入证明，所以胡梦达并不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中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鲁17民申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2018年11月24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立案，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因该笔贷款胡梦达两次合影，分别为：2013.5.1111：41：16；2013.5.139：30：47。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记载有胡梦达的家庭住址（单城镇开发区园艺村609号）和手机号码（133××××****），但原审在邮寄开庭传票和判决书时均未写明胡梦达的联系电话。快递公司没有送达到胡梦达，而在邮件该批条上记载的是原写地址不详，其并非属于下落不明。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不成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其他方式进行送达，就径直进行公告，不符合公告送达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审理和判决，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的诉讼权利。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鲁17民再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再查明，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改制为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2019年7月26日，原法定代表人时培行变更为黄福斌。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应由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李利之间签订的（单农信西关分社）个借字（2013）年第0511号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贷款后，李利未按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李利归还贷款本金49.95万元、2015年3月9日之前的利息60455.55元及之后的利息、罚息，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胡梦达、黄启存、魏红与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胡梦达、黄启存、魏红对李利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胡梦达、黄启存、魏红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具体到本案，胡梦达、黄启存、魏红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按印，即表示其愿为合同项下主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胡梦达、黄启存、魏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合同落款时间填写为2013年5月14日，表明胡梦达、黄启存、魏红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接受其担保，双方关于担保事项已达成合意，担保合同已成立，各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假如2013年5月13日将“农户基本情况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中涉及‘胡梦达’的名字划掉”，理解为全部删除、不可视其为连带清偿责任保证的话；那么在2013年5月1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其仍然签字按印，虽然该姓氏的“胡”下面划一横线，但未全部划掉（删除），不影响胡梦达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定。原告未以明示方式放弃胡梦达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故胡梦达仍是该诉争借款合同的最高额保证人。第二，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及贷款发放时间均在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单农信西关分社）个借字05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胡梦达、黄启存、魏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故胡梦达、黄启存、魏红应依约在其承诺的最高债权限额内为李利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最高额担保合同是债权人和担保人之间约定担保法律关系和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直接合同依据，不能以“农户基本情况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中将担保人姓名已划掉取代保证合同的内容。具体到本案，原告与胡梦达、黄启存、魏红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的担保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不受其他内容的约束，虽然“农户基本情况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中已将胡梦达的名字划掉，但原告也没有以任何明示的方式表示放弃对胡梦达的担保债权，故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处姓氏下面划一横线理解为否定作担保人的事实尚不足以推定系对担保债权的放弃。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案已经历经二审审查、再审、一审重审阶段，各担保人并未提供将胡梦达划掉的同类合同来印证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第四、胡梦达抗辩其不符合银行贷款担保人资格条件，不是本案的实际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贷款通则》及银行相关的规范性文件，经审查，被告胡梦达即使存在征信不良的问题，原告对其担保资格的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失信并不等于完全无偿还能力；其抗辩“即使是本案担保人，也因主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且原告对此事知情，且没有及时披露相关情况给担保人，其应当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胡梦达应当对“原告和李利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或者“李利采取欺诈方式使其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且原告明知”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胡梦达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保证人责任的情形。原告选定胡梦达、黄启存、魏红提供的保证担保是明确的，但放弃胡梦达提供的担保并不明确，不能推断原告已放弃胡梦达，故胡梦达仍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主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胡梦达以该姓氏的“胡”下面划一横线认为其名字已划掉（删除）不是本案的实际担保人为由要求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黄启存抗辩“贷款时李利称30万元实际贷款50万元与其担保数额不符”、“李利称贷款因胡梦达征信是黑户不能担保而未批下来”，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其抗辩与魏红合影与否，其在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后，均不影响其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关于焦点二。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50万元借款转存至合同约定的李利的账户，李利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凭证中均予以签名，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即应认定原告向李利支付了涉案借款。此后该笔借款的实际支配、使用情况，属于李利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不产生影响；同时李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借款手续中签名行为所对应的法律后果，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启存、魏红、胡梦达为李利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借款人行使追偿权。被告李利、魏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本案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995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3月9日前的利息为60455.55元；自2015年3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在月利率10.75‰的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二、被告黄启存、魏红、胡梦达对上述借款本息在75万元限额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黄启存、魏红、胡梦达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李利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李利、黄启存、魏红、胡梦达负担。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胡梦达提交了被上诉人单位办理信贷业务材料复印件一宗，包括城镇居民平级授信申请审批书、城镇居民基本情况表、个人信用报告汇总情况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贷款办理告知书等。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单位标准化审批流程中至少应当包括提交复印件对应的材料。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而且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银行内部材料以及内部的审批流程，不是本案所必须提交的证据，也不是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此属于银行内部管理需要的审批流程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二审中，在回答李利这笔贷款的经办人是谁的问题时，被上诉人陈述事实称，根据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中显示应该是郭祥春、孙常英，第一责任人是郭祥春，具体经办人代理人不清楚。按照业务程序，第一责任人应该就是经办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胡梦达与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担保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胡梦达是否要承担担保责任。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是通过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进行的。在经济实践活动中，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往往会经过多次来回磋商行为，才能最终确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应当首先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了担保合同关系。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农户基本情况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中涉及“胡梦达”的名字均被划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胡梦达名字下沿有划线，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其与胡梦达具有担保合同关系的证据明显具有形式瑕疵。根据法庭调查情况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单位客户经理郭祥春为第一责任人，应当为经办人。郭祥春陈述称，“前面都划掉了，后面只是简单一划，按我们的规定两个担保人就可以了，这个担保就是胡梦达有不符合担保的条件，然后才把他去掉了。”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供方，针对划线为谁所划、划线为何意思未做出合理解释，也未对其客户经理及经办人郭祥春的证言做出有力反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综合考虑被上诉人所提交农户基本情况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中涉及“胡梦达”的名字均被划掉的事实、被上诉人单位客户经理及经办人郭祥春的证人证言、最高额保证合同“胡梦达”名字上的划线虽在下沿但已和“胡梦”二字连在一起的事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在签订担保合同时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未以明示方式放弃胡梦达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故胡梦达仍是该诉争借款合同的最高额保证人。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在要约、承诺的签订担保合同过程中，最终达成了合意，担保合同关系并没有依法成立，也就不存在被上诉人放弃胡梦达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双方担保关系成立并由胡梦达承担担保责任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995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3月9日前的利息为60455.55元；自2015年3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在月利率10.75‰的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二、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启存、魏红对上述借款本息在75万元限额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启存、魏红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李利追偿。四、驳回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李利、黄启存、魏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9400元，由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尔森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