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24民初507号 原告：杨海清，男，1970年7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南昌市进贤县。 原告：罗素良，男，1952年10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南昌市进贤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雄，江西瑞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进贤县福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进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158752077R。 法定代表人：刘细标，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曾鸿滨，男，1996年4月2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南昌市进贤县。 原告杨海清、罗素良与被告江西省进贤县福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林公司）、第三人曾鸿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7日、5月2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海清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雄、被告福林公司、第三人曾鸿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海清、罗素良向本院提起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3250066，房屋坐落及房号为进贤大道1039号中山颐园2号楼2单元18层2-1803号房）；2、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5040053，房屋坐落及房号为进贤大道1039号中山颐园1号楼3层315号房）；3、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5040051，房屋坐落及房号为进贤大道1039号中山颐园1号3层314号房）；4、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5040050，房屋坐落及房号为进贤大道1039号中山颐园1号3层313号房）；5、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5040049，房屋坐落及房号为进贤大道1039号中山颐园1号3层312号房）；6、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5040046，房屋坐落及房号为进贤大道1039号中山颐园1号3层311号房）；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在第二次庭审时，两原告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即不申请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中山颐园2号楼2单元18层2-2-1803号房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实与理由：被告开发进贤县民和镇中山颐园楼盘，原告承包中山颐园楼盘的木工工程。2015年11月25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34,487元。2016年10月28日，经进贤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1,634,487元及利息，此款在2016年11月7日前全部付清，诉讼费和保全费14,755元由被告负担。后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被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9月30日进贤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赣0124执7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近期，原告获悉2016年3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3250066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该房建筑面积93.5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5,530元，总房款517,479元，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3月25日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53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2.0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600元，总房款193,568元，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4月28日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51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1，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6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600元，总房款196,098元，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4月28日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50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600元，总房款318,366元，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4月28日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49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米，单价每平方米4,600元，总房款212,658元，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4月28日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46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第三人，单价每平方米4,600元，总房款289,708元，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4月28日一次性付清。据了解，第三人是被告股东付仁和的内弟之子。经进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被告银行账户明细，第三人并未支付上述购房款。有鉴于此，可见被告在明知应归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仍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上述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被告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法院生效裁判无法执行，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原告对被告该转移财产的行为依法享有撤销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福林公司辩称，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没有恶意转移财产，被告开发的房屋已经进行了分割，房屋买卖是被告两股东已谈好由股东付仁和给第三人曾鸿滨的。 第三人曾鸿滨述称，1、第三人与被告福林公司签订的六份合同均系在进贤县房产管理局合法签订，签约时原告尚未确认债权。签约房屋单价与市场价格持平且第三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1,727,877元，有借条、收条等为凭证。2、原告已超过法定撤销权除斥期间。第三人于2016年3月25日、5月4日分别签订购房合同，原告在申请执行（2016）赣0124执719号案件时足于查知案涉房产的备案合同，该执行案件于2017年9月30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自2017年9月30日至本案立案时已超过一年以上，撤销权消灭。3、第三人与被告福林公司的交易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原告于2016年就明知被告福林公司有大量资产已分割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细标名下，已分割至法定代表人刘细标名下的公司资产同样可供执行，足于实现原告债权；4、第三人就案涉房产的准物权优先于原告债权。第三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系刚需住房，具有准物权效力；5、被告福林公司已向原告全部履行了债务，原告对被告不拥有合法的债权，没有权利提起本案的撤销之诉。综上，原告无权主张撤销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购房合同，其诉请应予驳回。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第三人常住人口简项详细，证明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证据二，进贤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4民初1702号民事调解书；证据三，进贤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4执71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截至2017年9月30日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金额为1,634,487元及利息，因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被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第三组证据：证据四，《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六份；证据五，被告银行账户信息十二张，证明：1、2016年3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3250066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2号楼2单元18层，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2016年3月25日一次性付清；2、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53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5号房出售给了第三，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28日一次性付清；3、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51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日一次性付清；4、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50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次性付清；5、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49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付清；6、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40046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7、第三人至今未支付上述1,727,877元购房款。第四组证据：证据六，福林公司股东付仁和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据七，福林公司的转账流水，证明第三人的父亲和被告公司股东付仁和之间的债务并不存在，第三人的父亲没有向被告支付过购房款。 被告福林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五，中山颐园小区2号楼2单元18层2-2-1803号房是公司两股东商量好了，如果是欠亲戚朋友的钱就拿去抵债；1号楼的五套房子是分割到股东付仁和名下的，由他去处理，至于房屋有无备案，不清楚。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付仁和是福林公司的股东，公司对房子进行了分配，让付仁和去卖，卖的钱公司要算账，按股东出资多退少补，福林公司没有得到第三人父亲曾明亮（已故）的钱。 第三人曾鸿滨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欠款已经还清了，福林公司不欠两原告的钱。对证据四、五，房屋是分配在第三人姑父付仁和名下，第三人已经付了购房款。对证据六，付仁和向第三人父亲借的钱不是通过银行交付而是现金交付的，第三人父亲是用现金交付购买房屋，至于现金去了哪里，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父亲钱的来源是工地，当时还卖了一套房子，钱也给了付仁和。对证据七，如果第三人父亲没有把款项给付仁和，购房合同上也不会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 被告福林公司未举证。 第三人曾鸿滨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领条、收条，证明福林公司欠两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还清了。证据二，福林公司证明一份，证明中山颐园小，证明中山颐园小区**房屋由被告福林公司卖给了他人，园小区**房屋由被告福林公司卖给了他人，山颐园小区2号楼2单元18层2-2-1803号房是第三人及第三人父亲曾明亮购买，购房是通过现金交易，有收条为凭。证据四，一份协议书，借条两张、收条一张，证明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1、312、313、314、315号五套房屋房款是现金借款冲抵。 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1、都是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2、领条、收条的日期都是调解书日期之前的，调解时已经把这些钱扣掉了。对证据二，1、单位上出具的证明应加盖公章和负责人、制作人签字；2、按揭贷款转入罗素良的日期在调解书之前，调解书应该已经扣除；3、实际情况是，工程是两原告共同承接的，但是钱是单独转给罗素良名下的，并且两原告和被告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对证据三、四，1、几份材料都是复印件，没有证明力；2、从实际情况来看，购买房屋五十多万元，每次交付几十万现金不符合常理；3、房屋开发商是福林公司，款项应该打入公司账户，但收款人并不是公司账户。 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对调解书无异议，钱的金额不记得。对证据二，也不清楚，法庭在调解时已经算清了。对证据三、四，不清楚福林公司账户是否收到购房款，是不是卖给曾鸿滨。 本院经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一，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所举证据二、三，被告无异议，第三人提出异议，认为欠款已经还清，福林公司不欠两原告的钱，但从第三人提交的领条、收条落款时间看，时间均在调解书落款之前，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四、五，被告提出中山颐园小区2号楼2单元18层2-2-1803号房是公司两股东商量好了，由股东付仁和处理；1号楼的五套房子是分割到股东付仁和名下的，由他去处理，至于房屋有无备案，不清楚；第三人提出已经付了购房款，因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异议不成立，对证据四、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六，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异议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七，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异议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所举证据一、二、三、四，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原、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福林公司注册成立于1993年2月13日，股东为刘细标、付仁和。原告杨海清、罗素良承包被告福林公司开发的位于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中山颐园楼盘的木工工程，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2015年11月25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634,487元未付。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收未果，诉至本院。2016年10月28日，本院做出（2016）赣0124民初170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1,634,48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此款在2016年11月7日之前全部付清，诉讼费和保全费14,755元由被告负担。后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原告遂向法院申请执行。本院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被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7年9月30日做出（2016）赣0124执7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已给付220,000元欠款。 2016年3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及第三人父亲曾明亮签订了编号为201603250066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山颐园小区2号楼2单元，将中山颐园小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楼******房出售给了第三人，约定第三人及曾明亮于2016年3月25日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编号分别为201605040046、201605040049、201605040050、201605040051、201605040053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1、312、313、314、315号共五套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每平方米价格均为4,600元，房款分别为289,708元、212,658元、318,366元、196,098元、193,568元，总房款为1,210,398元，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4月28日一次性付清。现原告以被告福林公司股东付仁和是第三人曾鸿滨姑父，第三人未支付上述购房款，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上述房屋无偿转让，导致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和第三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曾鸿滨向本院申请调取其父亲曾明亮于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或在此期间曾明亮与付仁和之间的交易流水，未发现相关交易记录。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原、被告之间的债务是否存在，是否已清偿；二是第三人向被告购房是否支付了购房款；三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两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中山颐园楼盘木工工程，2015年11月2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欠两原告工程款1,634,487元未付，该欠款经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得到确认。后因被告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两原告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欠款仍未得到清偿，上述事实有本院（2016）赣0124民初170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赣0124执719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证实，被告也无异议。第三人提出被告欠两原告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并提供了两原告签字的领条、收条复印件予以证实，因上述领条、收条均系复印件且领条、收条落款时间均在2015年11月25日结算前，故无法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人提出被告欠两原告工程款已清偿的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供福林公司及公司股东付仁和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第三人父亲曾明亮和公司股东付仁和之间的债务并不存在，第三人父亲没有向被告支付过购房款。第三人则提出案涉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1、312、313、314、315号房屋购房款系其父亲曾明亮用现金借款冲抵交付，现金来源系曾明亮做工地的工程款及卖房款，但其未向法院提交上述工程款及卖房款的来源和相关凭证。第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曾明亮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曾明亮与付仁和之间的交易流水均未发现相关付款证据，故仅凭第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案涉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1、312、313、314、315号房屋购房款。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1、312、313、314、315号房屋所签订的五份《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被告福林公司与第三人曾鸿滨所签，但该合同能否予以撤销，应审查实际实施该转让行为的权利人福林公司及付仁和是否系无偿转让抑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被告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细标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系福林公司股东刘细标、付仁和经协商后交由付仁和处理，所得房款由公司按股份比例多退少补。这表明，案涉房屋虽交由付仁和处理，但所得房款应当进入福林公司账户，在扣除相关支出后，所得利润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被告福林公司作为两原告的债务人，刘细标、付仁和作为被告福林公司的股东，其在公司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擅自分配公司所建房屋，该内部分房协议对外也不产生效力。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第三人向被告福林公司支付了案涉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1、312、313、314、315号房屋购房款，经本院释明后，第三人仍未进行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第三人与付仁和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本院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该行为导致了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现原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中山颐园小区1号楼3层311、312、313、314、315号房屋五份《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第三人辩称其和被告签订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述称原告起诉已超过债权人撤销权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第三人提出原告在2017年9月30日前就应知道其和被告签订的五份《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在合同签订五年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故对第三人的该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放弃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及曾明亮签订的中山颐园2号楼2单元18层2-2-1803号房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原告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江西省进贤县福林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曾鸿滨签订的编号为201605040046、201605040049、2016050 40050、201605040051、201605040053的《进贤县商品房买卖合同》。 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被告江西省进贤县福林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曾鸿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建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鞠杏娟 书 记 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