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宝，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培，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河口市益视恒佳视力保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梅河口市水岸人家**渤海路**门市。 法定代表人：齐绍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绍成，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梅河口市水岸人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宝因与上诉人梅河口市益视恒佳视力保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视恒佳公司）、齐绍成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培，上诉人益视恒佳公司和齐绍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并依法改判益视恒佳公司返还陈金宝加盟费8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益视恒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益视恒佳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和《加盟合同书》的约定，陈金宝有权解除加盟合同，并要求益视恒佳公司返还加盟费。1.益视恒佳公司作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提供虚假信息，陈金宝有权解除特许经营合同。2.益视恒佳公司在履行《加盟合同书》的过程中严重违法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一审法院判令益视恒佳公司返还加盟费1万元，实属滥用自由裁量权，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益视恒佳公司、齐绍成辩称，陈金宝存在违约行为，其擅自变更经营地点，破坏了特许的统一经营管理和资源后续的许可使用。益视恒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陈金宝无权主张返还加盟费。 益视恒佳公司、齐绍成上诉请求：1.撤销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陈金宝关于保证金、加盟费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宝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依据合同约定陈金宝不能视为享有任意解除权，任意解除权属于合同法定解除权，只能通过合同法分则中进行法定赋予，且不能以此判定益视恒佳公司的责任后果。益视恒佳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不能导致合同解除，一审亦如此认定，相应不应承担法定解除后的过错责任后果。陈金宝主动关店，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相应不存在益视恒佳公司返还义务，不属于解除前提下的后果问题。陈金宝亦未有效举证合同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不存在赔偿和返还责任后果问题，当时同意10%为了息诉化解纠纷进行调解为前提，并非认可返还数额。二、认定益视恒佳公司违约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一审认可卫生健康部门的查处《情况说明》并认定产品系不合格产品，但益视恒佳公司提供了梅河口市市场监督执法大队的情况说明，明确认定益视恒佳公司不存在假冒伪劣等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且卫生健康部门之所以立案检查陈金宝集体举报信访压力所致，在卫生健康部门的《情况说明》已表明该案在进行中，并非最后的行政处罚生效结论，且对于卫生健康部门对益视恒佳公司的查处，益视恒佳公司一直持有异议，要求听证却不予听证，益视恒佳公司提交的MA认证检验标准高于卫生健康部门对产品安全评价的要求，一审中益视恒佳公司提交了注册商标许可证、生产厂家资质证明以及产品质量检测合格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产品系合格合法产品的事实。三、加盟费的性质是入门费、资格使用费，是使用企业无形资格和经营资源的对价，是一次性费用，且陈金宝已经实际掌握了经营技术和按摩手法，鉴于陈金宝已经对企业品牌的相关特许经营资源进行了实际利用，从事经营且有收益，其返还特许经营资源已无必要，且不具有可返还性。即使企业存在瑕疵行为，与字号、商标的使用行为无直接关联性，陈金宝不仅实际经营2年多，对企业资源充分了解后进行加盟，企业经营瑕疵并未对陈金宝的正常经营构成实质性影响，陈金宝与其他人联合诉讼，并非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使其经营不下去，故不应该返还其加盟费。四、陈金宝在学会和掌握了企业资源后另起炉灶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因陈金宝存在干扰企业正常经营行为，保证金不应返还。 陈金宝辩称，1.益视恒佳公司和齐绍成均没有医疗资质，非法行医的行为已经被政府的卫生健康部门认定。2.加盟费并非一次性获取加盟资格的对价，加盟费系在加盟期限内获取特许人的商标使用权、经营指导、业务培训等支付的对价。3.陈金宝并非恶意诉讼，系益视恒佳公司违约，导致陈金宝不能正常经营。 陈金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其与益视恒佳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二、判令益视恒佳公司返还陈金宝加盟费1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益视恒佳公司实际给付之日）；三、判令益视恒佳公司退还陈金宝3280元货款；四、判令齐绍成对益视恒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益视恒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17年9月8日，陈金宝与益视恒佳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陈金宝加盟其设立的“恒佳视力矫正中心”连锁店。益视恒佳公司授权陈金宝使用益视恒佳公司的商标、标识等，加盟期限为10年，即从2017年9月8日起至2027年9月7日止。陈金宝支付加盟费10万元。陈金宝在2017年11月9日成立南京益视恒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至今。2018年1月20日，益视恒佳公司为陈金宝制作发放了职业资格证书。 2017年8月，“益视恒佳”被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梅河口市知名商标。2018年5月14日，益视恒佳公司取得第24243729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4类。2019年3月14日益视恒佳公司取得第31709827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加盟合同的解除问题，双方的加盟合同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但其中该合同第九条第9项约定，“乙方（陈宝金）无论在何情况下不想再继续经营加盟连锁店时，甲方拥有第一接任者的权利，同时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做好相关转接工作”。该条款应理解为乙方（陈金宝）对该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陈金宝在诉状中主张加盟合同履行期限内，益视恒佳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第八条关于甲方责任的约定，没有为陈金宝培训相关销售人员及销售技巧，没有传授经营理念、管理理念，没有提供市场信息，更没有为陈金宝提供有关的促销方案及资料等服务，致使陈金宝无力经营。对此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益视恒佳公司应向其提供的具体内容及益视恒佳公司持有该内容拒不向其提供。因此陈金宝据此认为益视恒佳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成立。陈金宝提供的梅河口市卫生监督所关于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2019年11月7日，梅河口市卫生监督所因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益视恒佳眼膏违反消毒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处罚。并据此对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29日检测报告等证据不予采信。因该产品是（豫）卫消字（2009）第0123号，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处罚决定系在陈金宝关店后作出的，无法证明对陈金宝已实施的经营行为构成重大影响。关于药品合格证明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第8项约定，如货品质量有问题，陈金宝在收到货物7日内书面提出退货要求，运费由益视恒佳公司负担。陈金宝在实际使用中并未要求益视恒佳公司退、换货。陈金宝现以此为由主张益视恒佳公司根本违约，证据不足。但该证据能够证明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曾有不合格产品。 陈金宝提供的宣传册等证明益视恒佳公司虚假宣传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益视恒佳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致原告受到该行为的诱导而签订加盟合同。加盟合同中也并未有相关疗效及利润等承诺或表述。依据陈金宝自述其加盟益视恒佳公司是因为有亲戚是益视恒佳公司的员工，自己找到益视恒佳公司考察并了解情况后决定加盟。对当初益视恒佳公司对其介绍的情况，陈金宝未能提交证据。 综上，对陈金宝主张因益视恒佳公司根本违约致合同解除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加盟费及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加盟合同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不会因任何原因返还加盟费。因特许加盟费是被特许人为获得特许经营权而向特许人支付的一次性费用，该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加盟的性质及行业惯例，在特许人没有违约或恶意解除合同等情况下，该条款应属有效。因加盟费作为陈金宝获得特许经营资格的对价，包括益视恒佳公司的商标、商号、经营模式以及技术手法等，陈金宝对此已经实际使用、掌握。但是，取得特许经营资格并不意味着经营活动能够顺利开展。因益视恒佳公司同意按加盟费10%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合同履行等情况，酌情返还10%加盟费，即10000元。 关于加盟费利息损失问题，因陈金宝使用益视恒佳公司的商标、商号、技术手法等经营资源进行经营的目的已实现，陈金宝要求赔偿该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金宝主张的药品费用问题，因陈金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剩余的益视恒佳眼膏的数量及价值，一审法院对此无法支持。 关于齐绍成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陈金宝主张齐绍成是益视恒佳公司唯一股东，应对益视恒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本案因齐绍成未能举证证明益视恒佳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益视恒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金宝与益视恒佳公司之间签订的加盟合同；二、益视恒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陈金宝加盟费10000元；三、齐绍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金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6元，保全费1036元，合计3402元，由益视恒佳公司负担330元，由陈金宝负担30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对益视恒佳公司作出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益视恒佳公司经营的益视恒佳眼膏产品说明书不符合国家卫生计生委的有关规定和销售的该消毒产品未开展产品卫生安全评价。后益视恒佳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梅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梅政复决【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5月13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作出梅卫行撤字【2020】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 再查明，2019年12月5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作出梅卫医罚字【2019】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齐绍成（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及齐绍成未取得《医生执业证》行医的行为。后齐绍成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梅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梅政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梅卫医罚字【2019】06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在60天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对齐绍成（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非法所得数额作出重新认定。2020年3月30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作出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2020年5月11日又作出梅卫行通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案听证结果通知书，决定撤销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 本院认为：一、关于《加盟合同书》的终止原因问题。陈金宝与益视恒佳公司对于解除《加盟合同书》没有异议，只是陈金宝认为其具备法定解除权，益视恒佳公司认为属于约定解除。陈金宝主张其无法继续经营系因益视恒佳公司虚假宣传、提供不合格产品，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行政机关对于南京益视恒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处罚或其他导致无法经营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陈金宝停止经营系因益视恒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第九条乙方责任第11款约定“乙方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不想再继续经营加盟连锁店/店铺时，甲方拥有第一接任者的权利。同时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做好相关转接工作”。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乙方陈金宝就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享有任意解除权。现陈金宝行使解除权，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益视恒佳公司亦无异议。一审判决在判项中再次明确，并不不当。 二、关于益视恒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1.陈金宝主张益视恒佳公司存在隐瞒和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益视恒佳公司隐瞒亦或提供虚假信息对其签订《加盟合同书》所产生的实际影响。同时，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1月7日曾出具《关于梅河口市益视恒佳视力保健集团有限公司违法不予立案的情况说明》，说明举报益视恒佳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不实，故陈金宝关于益视恒佳公司存在隐瞒和提供虚假信息的主张不成立。2.陈金宝主张《加盟合同书》中约定陈金宝以连锁经营形式加盟“恒佳视力矫正中心”店，但在工商注册时，工商登记部门不允许使用矫正字样，益视恒佳公司构成违约。陈金宝就工商登记部门不允许其使用矫正字样未能提供证据，且益视恒佳公司的其他加盟店有使用矫正字样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形，故无法说明陈金宝未使用矫正字样系出于自愿还是被迫，本院对陈金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陈金宝主张益视恒佳公司曾因非法行医受到处罚，构成违约。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虽在2019年7月29日对益视恒佳公司下达了梅卫医罚字【2019】0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益视恒佳公司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但该处罚决定书已被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撤销。后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又针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及齐绍成未取得《医师执业证》行医的行为作出梅卫医罚【2019】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又被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梅政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后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在2020年3月30日又作出了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了梅卫行通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案听证结果通知书，撤销了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从针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及齐绍成未取得《医师执业证》行医的行为的行政处理结果来看，尚不能认定齐绍成或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存在违法行医的行为，且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均是针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作出，与本案中的益视恒佳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故陈金宝关于益视恒佳公司因非法行医受到处罚，构成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陈金宝主张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眼膏及叶黄素酯蓝莓泡腾片为不合格产品，构成违约。2019年12月7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对益视恒佳公司作出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益视恒佳公司经营的益视恒佳眼膏产品说明书不符合国家卫生计生委的有关规定和销售的该消毒产品未开展产品卫生安全评价。益视恒佳公司向梅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梅政复决【2019】02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后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又以涉案眼膏不属于消毒产品范畴，应将此案移送到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为由，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梅卫行撤字【2020】001号撤销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陈金宝关于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眼膏属于不合格产品所依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被撤销，故其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金宝所主张的益视恒佳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因均不成立，故本院无法认定益视恒佳公司在《加盟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 三、关于益视恒佳公司应否向陈金宝返还加盟费8万元的问题。陈金宝主张因益视恒佳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故要求返还加盟费8万元。如上所述，陈金宝主张益视恒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故其要求返还加盟费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尚未就涉案眼膏的行政处罚决定撤销之前，认定涉案眼膏中曾有不合格产品，并判令益视恒佳公司承担返还10%加盟费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但鉴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又作出了梅卫行撤字【2020】001号撤销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即出现了新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依据新的案件事实依法进行改判。 四、关于齐绍成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因陈金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齐绍成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及益视恒佳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故其要求齐绍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益视恒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陈金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民初134 三、驳回陈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保全费1036元，合计3402元，由陈金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陈金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阳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丽娜 审判员 苏 浩 审判员 吕佳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