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5606号原告：李合领，男，1962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上海鸭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嘉松北路****。法定代表人：范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拥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旻曦，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合领与被告上海鸭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鸭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列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李合领为原告，鸭王公司为被告，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案处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合领、被告鸭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旻曦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合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1日间工资8,715元；2.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34元；3.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036.80元；4.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6月至2019年9月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12,240元。原告于2005年5月进上海鸭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鸭王酒店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3年8月，原告劳动关系转至被告公司，由被告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9月11日，被告公司总经理范臻及公司人力资源经理曹翔翔、保安张金龙等人，以谩骂、恐吓等方式，将原告从工作岗位上违法开除，并当即将其驱赶出公司。原告在职期间，被告及关联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要求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录音文字记录(原告与曹翔翔间2019年9月12日、16日、18日、21日四段录音)，旨在证明被告公司将其开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录音未经曹翔翔本人同意不合法，当时曹翔翔不在现场，曹翔翔不是人事专业人士。3.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曹翔翔间)，旨在证明被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之后没有提供劳动，因回老家而离职，在全部的微信和录音中，曹翔翔没有认可公司已经辞退原告。4.被告公司仲裁时提供的证据目录，旨在证明曹翔翔是公司人事经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曹翔翔不是人事经理。5.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原告与曹翔翔间2019年9月12日)，旨在证明被告公司2019年9月11日将其开除时，曹翔翔在现场看到了，曹翔翔同意给原告开具辞退证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录音未经曹翔翔本人同意不合法，当时曹翔翔不在现场，曹翔翔不是人事专业人士。鸭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不予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34元；2.要求判决被告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036.80元。原告于2013年7月劳动关系转入被告公司，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会计工作。2019年9月11日，因原告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完成领导交办任务，公司要求财务经理处理，财务经理停止了原告原岗位的工作。9月16日，原告向曹翔翔发送微信，以回家探亲为由要求结算工资，曹翔翔(负责商业广场的招商、销售工作，因人事经理离职，其暂时兼管制作员工工资表)在向公司核实情况后，于10月9日、11日向原告发送微信，告知原告，被告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其上班，但原告没有返岗。2019年10月13日，被告公司才收到原告的仲裁申请，被告公司没有单方面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原告没有提前三十日通知被告公司离职，致使被告公司无法安排原告休假，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缺乏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劳动合同(原告与上海淮海鸭王烤鸭店有限公司，下称淮海鸭王公司)，旨在证明双方签订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间)，旨在证明2013年7月，因经营需要，原告劳动关系转入被告公司，原、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从事会计工作，月工资4,5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表示要求对合同落款处“李合领”名字是否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被告公司表示原告仲裁庭审时对该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3.工资发放清单，旨在证明被告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原告2019年度月工资标准为6,450元/月。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与曹翔翔间)，旨在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曹翔翔发送微信，以其要求回乡探亲为由，要求曹翔翔安排工作交接，并结算8、9月工资。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被告公司开除原告。5.劳动合同(曹翔翔与被告公司间)，旨在证明曹翔翔是专职楼房销售员，不是人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曹翔翔是人事经理。6.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曹翔翔间)，旨在证明2019年9月22日，原告向曹翔翔发送微信，要求其开具辞退证明，并提出了七项要求，要求曹翔翔回复。曹翔翔没有认可和回复，要与领导核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被告公司直至10月9日才通知原告三日内返岗，期间原告已提出仲裁申请，被告公司予以应对。7.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曹翔翔间)，旨在证明被告公司领导向曹翔翔明确，公司从未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仅是因为原告拒不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停止了原告原岗位工作，公司将另外安排工作，因此，曹翔翔于2019年10月9日、11日通过微信通知原告，要求其接到通知后返回公司工作，原告不予理睬。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原告主张权利和仲裁后，被告公司才发的返岗通知。8.EMS快递面单及签收凭证，旨在证明被告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才收到嘉定仲裁委寄送的原告仲裁申请书及证据材料，才知道原告自动离职，且原告认定2019年9月11日为劳动关系终止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主张权利前，被告公司就知道其不在岗，人事知道原告将申请仲裁，才发送返岗通知。9.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0.情况说明，旨在证明曹翔翔是公司楼房销售人员，没有人事相关经验，曹翔翔明确没有接到辞退原告的指示，辞退是原告单方面陈述。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11.证人曹翔翔庭审陈述，其于2016年10月入职被告公司，在被告公司从事招商、销售工作，在公司人事离职后，其代做工资表，没有接受过人事培训，亦无人事工作经验。原告要求开具辞退证明，其告知原告待领导确认后办理。9月21日，原告再次催促其开具辞退证明，其告知原告待领导审核后出具。国庆节后找到领导，领导说没有辞退原告，其就通知原告上班。原告对证人陈述未予认可，被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12.仲裁庭审理笔录，旨在证明原告仲裁庭审时对第二份劳动合同的签字予以确认，现原告申请对该份劳动合同中“李合领”签字真伪司法鉴定没有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因当时没有仔细查看笔录。经本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4、6-9、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在仲裁庭审理时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由被告在仲裁庭审理时的陈述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0、11，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05年5月，原告进淮海鸭王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3年7月，原告的劳动关系转入被告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原告工资签收记录显示，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原告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620元、超时补贴1,380元、补贴1,500元组成，合计4,500元；2018年8月起，原告月工资由基本工资3,000元、加班工资1,400元、补贴2,050元组成，合计6,450元。2019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臻因工作事宜发生争执。9月12日起，原告未再至被告公司上班。被告公司未支付原告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1日间工资，双方确认上述期间实发工资为8,715元。被告公司未安排原告2018年、2019年休年休假，原告上述年度年休假每年10天。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346元。原告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6,019.92元。2019年9月30日，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申请书，但原告拒绝调解而直接申请仲裁。2019年10月11日，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原告仲裁申请，并于10月13日将原告的仲裁申请书送达被告公司，原告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1日间工资8,74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5,6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39,200元、2005年5月至2019年9月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3,970元、200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11日间周六加班工资444,570元。2019年12月10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636号裁决书作出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1日间工资8,71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3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036.8元，不支持原告其他的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本院。另查，原告与曹翔翔微信往来记录显示，2019年9月12日，原告：曹祥(曹翔翔)，你把我上面发给你的北京的对账交接资料保存起来，老板再让别人对账时可以发给他，也少费些事。真的没有想到从2005年5月到鸭王集团到现在干了14年半，最后会是这个下场，过完中秋节我过去拿除名单。同日，原告：曹祥，昨天我走后你们关电脑了吗？如果没有关机，你去把电脑关了，假期别烧坏了。9月16日，原告：全部报好了，请尽快安排交接，我还要回老家。同日，原告：曹祥，先把我8、9月的工资结一下，我不能老在这等着领工资。曹翔翔：好的，我尽量快一点。原告：我下午可以去拿吗？曹翔翔：下午不行，小孙也还没回来呢。我弄好了以后通知您。9月22日，原告：曹翔翔，请尽快给我开出辞退证明，并结清8月1日至9月11日的工资，请尽早安排工作交接。1.要求公司支付违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要求公司因没有给我缴纳社保费支付赔偿金；3.公司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4.公司辞退员工没有提前30天通知赔偿一个月工资。5.公司支付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加班工资(单休做六休一)。6.公司支付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没有给予应有带薪年假的加班工资。7.公司应为我补缴在公司工作期间的住房公积金。请给予答复。2019年10月9日，曹翔翔：至李合领：您于2019年9月11日离岗后，至今未返岗位。公司经研究，现通知您在接到本通知的三个工作日内，返岗工作。10月11日，曹翔翔：至李合领：您于2019年9月11日离岗后，至今未返岗位。公司经研究，现通知您在接到本通知的三个工作日内，返岗工作。又查，原告与曹翔翔通话录音显示，2019年9月12日，原告：昨天老板已经把我开了，你也看到了是吧？曹翔翔：哦。原告：那个的话你给我办个辞退手续吧。曹翔翔：就是给你办个辞退的手续是吗？原告：对对。他给我辞退了，我还没有退休，我还要找工作呀是不是。曹翔翔：哦。原告：另外呢他这边什么时候找到人需要我交接，通知我一下就行了。曹翔翔：哦，行行。可能今天我马上要去市区了，我这边等到过完节(中秋节)过来弄好吧。……原告：曹翔翔，我被老板赶走后，你把电脑关了吗？门锁了没有？曹翔翔：电脑我给关了，门也锁好了。9月16日，曹翔翔：该报的税都报好了没有？原告：都报好了。给我开的辞退证明开好了没有？曹翔翔：还没有，我给老板发微信问他还没有回我话，等我再打电话问好了给你开？9月18日，原告：给我开的辞退证明开好了吗？曹翔翔：还没有开，老板还没有回话。同日，原告：给我的辞退证明开好了吗？曹翔翔：没有，我问老板办辞退手续和交接的事，老板还没有回话，等会我会见到他，我当面问他。原告：我感觉不对劲，人既然给开除了，开个辞退证明有什么呀，他是不是拖过几天后，以我这几天没有上班，按旷工违反劳动纪律给我开呀？曹翔翔：不会的，不至于。9月21日，原告：曹翔，给我开的辞退证明开好了吗？曹翔翔：老板说让我先弄，弄好了先让他看看再给你，等我明天开好了周一通知你过来拿。原告：我记得你是周六上班，你是周日上班呀？曹翔翔：我周日上班周六休息，我和小孙是反着的，小孙周六上班周日休息。再查，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原告与淮海鸭王公司签订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从事会计工作，工作地点位于淮海店，月工资3,5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从事会计工作，工作地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号南方商城6楼，月工资4,500元。仲裁庭审理时，原告对上述两份劳动合同落款处其的签字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恢复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标准二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将原告从工作岗位上违法开除并当即驱赶出公司，被告则主张其从未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系原告自行离职。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时，劳动者应当首先提交证据证实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其次由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在2019年9月11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首先，根据原告2019年9月12、16、18、21、22日与被告处人事经理曹翔翔间的对话、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开具辞退证明，并称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将其开除，对此，被告未拒绝原告的要求或提出异议。在原告多次询问后，曹翔翔更表示，老板要求其出具辞退证明后经老板过目再给原告。表明被告同意给原告出具辞退证明，被告确实存在2019年9月12日前口头辞退原告的事实，并非原告自动离职；其次，就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被告辩解称，该日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拒绝完成工作安排，所以被告停止原告原岗位工作，想要与原告协商更换工作岗位，但原告请假回家了。而原告自2019年9月12日起未再至被告处工作，直至2019年10月9日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被告从未主动联系原告，要求原告到岗上班或与原告协商变更工作岗位，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期间，被告亦未对原告长期不到岗上班询问缘由，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提出2019年9月11日后请假回家探亲。该期间，原告与被告沟通的主要内容均围绕开具辞退证明一事，由此表明，实际情况与被告的主张相悖，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向被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请求，被告未予回复，亦未提出其从未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而于10余天后发微信要求原告返岗上班，被告的应对方式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口头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意见，更具可信度，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被告口头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到达原告即生效，现被告未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正当理由进行举证，表明被告无理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要求不予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015年6月至2019年9月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节。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在仲裁庭审理阶段，对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否认该劳动合同系其所签，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行为时，应对自己以言辞作出的各种表示负责，不得随意否定先言辞的言论，故本院对原告否认其签字真实性的意见，不予采纳。该份劳动合同中未载明签订时间及劳动合同起始日期，被告主张于2013年7月，原告劳动关系转移至被告处时签订。鉴于该劳动合同中记载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标准等均与双方2013年7月后实际履行劳动权利及义务的情况一致，本院采信被告主张签订该份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7月的意见。因此，原、被告于2013年7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退一步讲，2013年7月，原告应淮海鸭王公司的安排，劳动关系转移至被告处，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7月起，视为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没有支付原告2015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法定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6月至2019年9月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依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未安排原告休2018年度、2019年度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双方劳动合同因被告违法解除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时亦未安排原告休2019年度年休假。被告要求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对仲裁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工资8,71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鸭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合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84,034元；二、被告上海鸭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合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9,036.80元；三、被告上海鸭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合领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工资人民币8,715元；四、驳回原告李合领要求被告上海鸭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12,240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合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曰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君玉书 记 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