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翡，女，汉族，1985年10月23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涧**，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汉族，1968年5月5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谢雪芳，女，汉族，1964年2月11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张玉翡与被上诉人王莉、原审被告谢雪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豫039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不支持被上诉人有关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护理费的证据存在明显的造假嫌疑。在一审过程中王莉答不上护理人姓名，一个24小时贴身护理员的姓名都不知道，王莉对事实描述不符，有理由相信护理人存在造假嫌疑，且该证据中未能提供家政公司的资质证明。一审法院仍然对护理费部分进行了判决，存在不当，被上诉人提供不能自圆其说的证据，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不判或少判护理费。2．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没有兼顾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态度等因素，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经济状况很差，因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多次到单位提出无理要求，不得不更换了工作，希望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考虑这些因素，作出公正判决。王莉辩称：1．关于护理费的认定。王莉自2018年7月1日受伤入院，诊断为踝骨三处骨折，先后进行3次手术，共计住院42天。由于王莉病情严重，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卧床休息的3个月内，生活无法自理，需要聘请护工进行护理，共计花费护理费26120元。王莉已将相关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法院仅判决护理费7363元，远低于实际支出。上诉人声称一审过程中王莉答不出来护理人员的姓名，据此证明护理行为不实，要求不判或少判护理费，此要求罔顾事实，于理不当，于法无据。至于在一审法庭上一时说不出护理人员的姓名，是因为王莉对上诉人一贯的豪横态度极为气愤，一时语结，并且护理人员离开已久，当时未说出护理人员的姓名，这不足以否认整个护理过程的事实存在。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多，其经济能力很差，被上诉人多次到其工作单位提出无理要求，王莉对以上说法不予认可。自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上诉人一直极为不配合，在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后依然推卸责任，拒不接听王莉意图协商的电话，更是多次出言讽刺“王莉求求你去告王莉”。在多次电话协商无果后，王莉迫于无奈坐轮椅去上诉人可能出现的场所（即工作地点）讨一个说法，当时上诉人态度依旧恶劣，经过王莉反复询问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内容是上诉人每月支付1500元给王莉用以暂时垫付医疗费用，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支付5个月（共计7500元）后停止了。上诉人毫无悔改之意的态度，无法获得王莉的谅解。至于上诉人自称经济困难，王莉也很难认同，双方都是普通的百姓，治疗费用已经六位数，对王莉的家庭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王莉自受伤到现在已近两年时间，目前仍在治疗康复中，受伤脚踝仍然不能用力，不能剧烈活动，这次受伤对王莉的身体已造成不可恢复的损伤，伤残鉴定为十级。事故的发生不是双方的故意，王莉仅仅希望取得应得的赔偿。一审过程中王莉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要求，一审法院仅判决5000元，王莉认为从人情到法律的角度都充分体现了法院对上诉人经济困难的照顾，但上诉人仍不满意。谢雪芳述称：王莉受伤后，谢雪芳积极去医院照顾，其出院后这一年多，尽自己的力量减少王莉的痛苦。张玉翡从事故发生到今，态度恶劣，不愿承担自己的责任，期间，谢雪芳去找她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配合。在本次事故中，谢雪芳也有受伤，在交警队也协调过，谢雪芳的原则是王莉伤重，如果张玉翡积极配合，达到王莉满意，谢雪芳的伤谢雪芳自己治疗，现在张玉翡不配合，谢雪芳认为谁的责任谁负。王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翡、谢雪芳根据各自责任共同赔偿王莉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暂3万元（待伤残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张玉翡、谢雪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8时17分，张玉翡驾驶雅迪牌两轮电动车沿西苑桥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遇同向驾驶森地牌两轮电动车载王莉行驶的谢雪芳，雅迪牌两轮电动车右侧车身与森地牌两轮电动车后轮左侧接触，造成车辆受损，王莉和张玉翡、谢雪芳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3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8）第410305420180001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玉翡超越前车时未确保安全是发生事故的原因，谢雪芳违规载人也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张玉翡负事故主要责任，谢雪芳负事故次要责任，王莉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莉先到洛阳市中医院门诊检查，医疗费共计640元。后被送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7月30日出院，住院29天。被诊断为三踝骨折（右）和胫腓韧带远端撕裂（右）。医疗费共计36024.28元。陪护证明显示需陪护2人。2018年10月9日至18日，王莉再次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医疗，进行了下胫腓螺钉去除手术，住院9天。医疗费共计5030.35元。陪护证明显示需陪护2人。2019年8月12日至16日，王莉又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了右踝关节内固定螺钉及钢板去除手术，住院4天。医疗费共计6596.44元。陪护证明显示需陪护2人。在此期间，张玉翡陆续向王莉支付了75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日，王莉与洛阳市瀍河区红桦林家政服务部签订两份聘用护工协议，由其工作人员赵海芹和尤秀玲承担护理工作，每人每天250元，合同自2018年7月1日开始，截止日期仅载明为出院。2019年12月24日，洛阳市瀍河区红桦林家政服务部给王莉开具了5份发票，金额共计26100元。其中，2018年7月1日至7月30日期间的发票共有2张，金额为14500元，显示陪护为2人；2018年7月31日至8月26日期间的发票有1张，金额为5100元，显示在家1人陪护；2018年10月9日至17日期间的发票有1张，金额为4500元，显示陪护为2人；2019年8月12日至16日期间的发票有1张，金额为2000元，显示陪护为2人。王莉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均为出租车发票，且存在连号和号码相近的情况。王莉还提交了一张洛阳市瀍河区济康大药房的发票，金额为20元，但无时间和具体内容。王莉提交的河南省正骨医院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系复印病历的支出，金额为13.60元。又查明，受该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洛景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王莉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同日，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还作出洛景华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254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是出院后护理期限为26天，出院后误工期限为101～146天，出院后营养期限为41～56天。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390元。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王莉不负事故责任，张玉翡和谢雪芳负事故的主、次责任，故张玉翡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谢雪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合王莉提交的发票及赔偿计算标准，参照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该院确认王莉的各项损失及数额如下：洛阳市瀍河区济康大药房的20元发票，无时间和具体内容，且无相应医嘱，故该院不予认定。河南省正骨医院的13.60元医疗费票据，系复印病历的支出，故也不予认定。因此，医疗费共计48291.07元（640元＋36024.28元＋5030.35元＋659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29天＋9天＋4天）］。营养费1960元［20元×（29天＋9天＋4天＋56天）］。王莉无固定工作，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王莉诉求的误工费22089元，不超出规定标准的数额，该院予以确认。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是参照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王莉雇佣他人进行护理所支出的费用不等同于其依法应当获得的护理费赔偿，故护理费为7363元［39522÷365×（29天＋9天＋4天＋26天）］。王莉为城镇户口，其诉求的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不超出规定标准的数额，该院亦予以确认。根据王莉的伤情，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根据王莉的住院时间，交通费酌定为840元。综上，各项损失共计146758.79元。按责任比例分担后，张玉翡承担102731.15元，谢雪芳承担44027.64元。扣除张玉翡已经支付的7500元，张玉翡还应当赔偿95231.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玉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莉各项损失95231.15元。二、谢雪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莉各项损失44027.64元。三、驳回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1元（已减半收取），由张玉翡承担405元，谢雪芳承担174元，王莉承担102元。本案鉴定费及检查费2890元，由张玉翡承担2023元，谢雪芳承担86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王莉先后进行三次手术，共计住院42天（29天＋9天＋4天），参照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确认出院后护理期限为26天，该护理费用是本案的必要支出费用，另外，王莉在住院时是通过家政服务部聘用的护工，双方系短内发生的服务关系，从出院至庭审已经一年有余，王莉不能随口叫出护工名字，并不能说明护理行为不存在，一审法院对护理费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363元［39522÷365×（29天＋9天＋4天＋26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莉伤情，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畴，上诉人张玉翡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玉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玉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