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少华，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西智富轩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在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继斌，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程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少华及辩护人朱继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少华系广西智富轩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智富轩公司)法人。2018年3月起，被告人田少华在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皓月大厦以智富轩公司为名，通过在公司内开宣传会、在网络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信息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宣传介绍“鸿士达商城”售卖小分子水的产品，承诺购买其产品，可以每天得到购买产品的1.5%的返利，并可以提现原购买产品本金，田少华为了更好的宣传和推广，向公众承诺，介绍他人参与购买的，可以得到投资金额相应提成分红。被告人田少华吸取资金后使用新进入的资金偿还给旧投资者，以此不断吸引更多投资者进行投资。经鉴定，有资金交易的投资人数为231人，投资资金为1233311元。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田少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田少华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少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1.智富轩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2018年3月才开始销售“鸿士达小水分子”，后因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该公司并非为犯罪而注册成立，故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田少华系初犯，也是该案的受害者，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4.被告人没有非法获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少华系智富轩公司的法人。2018年3月起，被告人田少华在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皓月大厦以智富轩公司为名，通过在公司内开宣传会、在网络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信息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宣传介绍“鸿士达商城”售卖小分子水的产品，承诺购买其产品，可以每天得到购买产品的1.5%的返利，并可以提现原购买产品本金，田少华为了更好的宣传和推广，向公众承诺，介绍他人参与购买的，可以得到投资金额相应提成分红。被告人田少华吸取资金后，用新进入的资金偿还给旧投资者，以此不断吸引更多投资者进行投资。 经鉴定，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涉案银行流水账证实有资金交易的投资人数为231人(含有报案人97人、非报案人134人)，该231人投入的投资金额为1233311元(97名报案人报案投入资金2300900元)，返还给投资者的金额总计1577348.50元(97名报案人报案收回资金530000元)，返还总金额比投入资金多344037.50元(97名报案人报案损失2247900.00元)；涉案银行流水账没有资金交易记录的报案人79人，据该79人的报案统计，投资金额共为527600元，收回投资金额共为10040元，实际损失金额共为10906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田少华处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华为手机一部、纸质材料一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田少华的身份情况以及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11月7日在南宁市江南区奈士酒店将田少华抓获归案。 4.PPT材料，证实田少华通过PPT宣传“鸿事达商城”、小分子水等的相关材料。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田少华处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华为手机一部、纸质材料一批。 6.银行流水、消费单、统计表，证实被害人的消费投资及转账情况。 7.广西银保监局筹备组“关于广西智富轩贸易有限公司金融业务资质的复函”，证实智富轩公司不具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寻款的资质。 8.田少华和田玉金的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账目情况。 9.被害人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害人投资转账的情况。 10.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8日，办案机关在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即智富轩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搜查到一批纸质材料，包括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货单。 11.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智富轩公司的高层罗佳文。2018年4月，其从罗佳文那里了解到在智富轩公司投资有高收益，其便在该公司陆续投资了165000元，之后陆续从该公司账户提取了30000多元。 1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底，其经朋友介绍来到智富轩公司，该公司宣称投资鸿事达小分子水有高收益。其在该公司APP软件实名注册登录进行投资，投资了2000元，后没有领取过资金。其还介绍朋友去投资。 1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来到智富轩公司，该公司宣称投资鸿事达小分子水有高收益。其在该公司APP软件实名注册登录进行投资，投资了5万元，后其提现了利息和奖励共计6440元，损失了43560元。其还介绍朋友去投资。 1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朋友向其介绍智富轩公司有一个项目可以赚钱，其就去了解情况。据说，注册会员购买鸿事达的水可以得到很高的回报。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APP及网址都有宣传投自己买水的回报及一些规则。可以通过该公司的网址和APP注册登录，然后往指定的账户充值。另外将信息分享给朋友也有奖励。其陆续充值了11万元，提现了17000元，后面的钱就提不出来了。 15.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皓月大厦智富轩公司了解投资鸿事达小分子水的情况，该公司宣称有高收益。其陆续投资了10万元，提现了1万多元。 16.被害人谢某、甘某、方某1、莫某、吴某1、韦某1、黄某1、樊某、梁某1、梁某2、吴某2、朱某、黄某2、韦某2、卢某、施某、农某的陈述，证实经朋友介绍，其了解到在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皓月大厦智富轩公司有一个项目可以赚钱分工，即该公司的“鸿事达”商城销售一种保健品，水，需要会员才能购买，一箱9瓶水售价一千元，购买后有很高的回报。此外分享信息给朋友来购买还可以获得回报。可以在公司的网址注册会员，也可以登录APP软件，在指定的账户充钱后才能成为会员，该账户是公司的财务田某。各自向该公司投资了数额不等的钱款，亦有陆续从该公司体现，数额不等，是田玉金将返利转给其。其认为这是一种投资行为，正式因为看中高返利才购买。没有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就是直接交钱。在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APP及网址都有宣传投资买水的回报及一些相关规则。有推荐了朋友购买，推荐一个人可以得到本金10%的回报，间接推荐可以得到本金5%的回报。该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只有营业执照和公司水的检测报告。 17.被害人玉某等89人的控告状，证实经朋友介绍，其了解到智富轩公司（“鸿事达”商城）有一个消费增值高回报项目，便信以为真投资了数额不等的钱款。其认为田少华以投资消费购买鸿事达活性水，实际是以消费为名，虚构事实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承诺每日按翻倍总额增值1.5%的高额回报，其登录账户确实看到每天以复投方式增值扩大数据，但到了5月13日发现无法提现到账。对此，田少华以APP系统升级无法打款或其他理由故意拒付，直至到公司办公地址发现有人搬抢办公室物品才知被骗。 18.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桂公明司鉴会字〔2019〕第1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在田少华尾号为9091#、财务田某尾号为2355#的银行流水账中，有资金交易的投资人数为231人(含有报案人97人、非报案人134人)。这231人投入的投资金额为1,233,311.00元(97名报案人报案投入资金2300900元)，返还给投资者的金额为1,577,348.50元(97名报案人报案收回资金53,0000元)，返还金额比投入资金多344,037.50元(97名报案人报案损失2,247,900.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2.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尚有79个报案人，其投入的投资资金没有在田少华尾号为9091#、财务田某尾号为2355#的银行流水账中有记录，其报案的投资金额共为527600.00元，收回投资金额共为10,040.00元，实际损失金额共为109060.00元。 19.被告人田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智富轩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成立时的目的是做贸易生意，其是公司法人。2018年3月份，其申请了“鸿事达”网络商城，准备销售一种“鸿事达小分子水”。2018年4月，网络商城开始上线，也做了网络APP，对这个水进行销售。通过线上和线下两种宣传模式宣传，线下宣传就是让公众到智富轩公司这里，其亲自讲解做宣传，开招商会，让代理商分销；线上宣传就是通过网络商城、微信公众号和手机应用上宣传“鸿事达”小分子活性水。水的价格是1000元一箱，一箱九瓶，一瓶450毫升。要购买我们的产品必须要在公司网站和APP上用身份证、手机号付钱申请账号，才能购买水。同时，产品销售时最少可以买一千元，最多可以买三万元。同时还承诺把买水的钱给了智富轩公司以后，每天会按照本金的1.5%返还购买者，然后可以按照之前宣传的规定，将本金和利息提出来。同时他人购买我们的产品，我们会返还礼金，比例是一比一的，比如我买了一万，商城会给我一万的礼金，在计算回报的时侯，公式是(本金+礼金)×1.5%=300/天，如果想再次增值，也就是不提现，可以得到(20000-300+300×2）=20300×1.5%。提现的规则是T+1到帐，节假日双休日延后，提现要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另外百分之十可以转为我们商城的积分，可以在商城内兑换物品，一积分等于一人民币，同时为了扩大“鸿事达”的影响力，还规定，顾客直接推荐人他人购买我们的水，可以得到投资本金的百分之十的提成，如果是间接推荐他人购买，自己可以得到本金百分之五的提成。智富轩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公司销售“鸿事达”水，并且给购买者返利，属于变相投资，很多人看中在这里可以买水可以从购买本金中得到回报，所以很多人会来这里进行这种投资。他们可以涂网银、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统一转到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公众投资时没有签订协议，但是公众每人注册都有一个账号，上面会有投资信息及剩余金额。公司的账目（主要是每天有多少人买水投资及返利的账）和团队的工资发放都是其直接管理。商城吸收公众的存款全部用于返利了，因为承诺的利息太高了。到后面无法完全返还，只返还了一部分，相当于用投资人的本金去返还承诺的利息。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公司的成立是为了犯罪或者以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的通知》“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少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少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已经支付部分利息给受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田少华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华为手机一部，不属于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田少华的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纸质材料一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紫阳 人民陪审员  牟 戈 人民陪审员  李 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张焕杰 书 记 员  李成林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