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学府花园锦学阁****。法定代表人：张多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建平，男，1966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帮银，男，197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先绍清，男，196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海赋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汤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高明，男，汉族，1987年5月19日生，住成都市温江区。再审申请人四川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华公司）与被申请人赵建平、李帮银、先绍清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44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合力华公司，被申请人赵建平，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高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帮银、先绍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合力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合力华公司提交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力华公司结算报表一份、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一份、退场协议一份、工程款支付确认书一份作为新证据,证明合力华公司签订有合同,陆续进行了结算,与先绍清所有账务结算清楚。(二)合力华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统计表,所记载的工程量与赵建平主张的工程量一致,生效判决认为合力华公司没有提供与先绍清确定全部工程量价款的证据错误。(三)合力华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合力华公司已举证证明超额支付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先绍清也认可与合力华公司之间办理了结算并将相应款项支付完毕。合力华公司与赵建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四)合力华公司将工程交给先绍清施工,其只负责劳务。先绍清组织赵建平施工,无论该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先绍清的行为都不能代表合力华公司。合力华公司仅对先绍清承担责任,因合力华公司已不欠先绍清的劳务费用,故对先绍清欠赵建平的款项不应承担责任。赵建平答辩称，同原二审上诉状。中电路桥公司答辩称，同原二审答辩理由。先绍清、李帮银未到庭答辩。赵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先绍清、李帮银、中电建路桥公司、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3212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先绍清、李帮银、中电建路桥公司、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帮银与先绍清为合伙关系。中电建路桥公司于2017年1月8日以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18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合力华公司签订了《路基附属工程7标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MHTJ-18-L-2017-25号，将路基附属工程分包给合力华公司，合力华公司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先绍清，由李帮银具体负责管理该工程的施工。2017年4月，李帮银以自己的名义与赵建平及姜典强签订了《承包协议》，将蒙华铁路18标段的排水沟工程承包给赵建平、姜典强。协议签订后，姜典强退出，由赵建平组织设备及人员进入工地施工。截止2017年12月6日赵建平所承包的水沟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方没有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双方形成纠纷，赵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通知赵建平、李帮银、先绍清到庭，对赵建平所承包的蒙华铁路18标段水沟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赵建平的施工工程量为5770㎡，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按140元计算为：5770㎡×140元／㎡=807800元；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4890元；运费2842㎡×20元=56840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889530元。赵建平施工期间向先绍清借支款项为409565元，减去赵建平应承担的税金69562.2元、应扣材料费89190元，李帮银、先绍清共欠赵建平工程款321213元。一审法院认为，1.中电建公司将蒙华铁路MHTJ-18标段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分包给合力华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力华公司将部分劳务交由先绍清进行施工也符合法律规定。合力华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已将排水沟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先绍清，先绍清对此予以认可；现赵建平请求中电建路桥公司、合力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2.先绍清、李帮银系合伙关系，与赵建平建立了合同关系，应共同承担因合同产生的债务清偿责任。赵建平请求先绍清、李帮银直接承担清偿工程款321213元，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赵建平与李帮银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条款，完工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先绍清、李帮银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结算，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为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帮银、先绍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赵建平工程款32121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建平要求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8.20元，由被告李帮银、先绍清负担。赵建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四川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合力华公司、中电建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电建路桥公司对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对赵建平未受清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合力华公司转包的不是劳务,而是水沟施工工程；合同约定不得转包、分包；李帮银、先绍清不投入却获取工程款差额违反法律规定。3.合力华公司给项目部出具了“为民工缴纳各项保险及足额发放工资保证书”,充分证明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合力华劳务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违法转包、分包,致使没有施工的先绍清卷走了部分工程款,造成赵建平未拿到应得的工程款，中电建路桥公司、合力华公司原审中也未提供已对先绍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证据,辩称工程款已经向先绍清支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免除其对实际施工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合力华公司在诉讼中称合力华公司与李帮银、先绍清未订立合同，先绍清是公司下面的一个施工班组；合力华公司提供的路堤排水沟施工情况统计表中，也将先绍清注明为施工班组。合力华公司诉讼中没有提供与先绍清确定全部工程量价款的证据。本院二审认为，一、合力华公司承包了中电建公司发包的排水沟工程后，将该部分工程交给先绍清的施工班组，先绍清又将工程转包给赵建平施工；合力华公司没有提供与先绍清订立的施工合同，先绍清为合力华公司的施工班组，其转包行为代表合力华公司的行为，合力华公司应对先绍清拖欠赵建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先绍清与赵建平对工程款进行了核算，确认了下欠的工程款数额；合力华公司虽提供了支付先绍清的部分工程款的凭证，但未提供与先绍清确定的全部工程量价款的证据，提出已经全部向先绍清支付了款项，缺乏根据，不予采信。三、中电建公司与合力华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为有效协议，双方认可已经按照合同结算了工程款，赵建平请求中电建公司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帮银、先绍清、四川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赵建平工程款3212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赵建平要求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8元，共计12236.2元，由李帮银、先绍清、四川合力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合力华公司提交新证据8组：1、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之间的分包合同，证明我公司与先绍清之间的关系及施工内容。2、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的结算报表，证明先绍清的生产产值及公司支付先绍清的报酬。3、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的施工鉴定报告，结算报表的明细内容。4、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之间的付款明细，证明我公司付款给先绍清的证据。5、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的最终结算协议，证明结算清楚。6、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的退场协议，证明先绍清与合力华公司已办理完毕工程款支付手续，并无遗留问题。7、工程款支付确认书，证明合力华公司已支付赵建平所施工的内容的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8、银行支付先绍清的明细凭证，证明合力华公司支付先绍清的凭证。赵建平质证称：对这些证据我不认可，我认为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不发表意见。你们说和你们的班组长先绍清结算了，但是工资没有打到我们工人们的卡上，我看不懂这些东西。中电建路桥质证称：对合力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效力均予以认可。赵建平提交以下几组证据：1.2019年10月17日先绍清给我发的短信记录。2.先绍清通过微信给我发的委托书（情况说明）照片，说明公司没有结算完毕。以上证据证明合力华公司和先绍清之间的合同是假的是伪造的，合力华公司没有和先绍清结算完毕。中电建路桥公司质证称，这个是委托书，不是情况说明，也不是文件，我们不予认可，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内容也不认可，内容和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短信不能证明和我们单位有关。合力华公司质证称，第一份证据，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道是不是先绍清发的。对内容也不认同，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可以鉴定。第二份证据，我们也看不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合力华公司在再审审理中提交的8组证据中的核心证据是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之间的分包合同，用于证明合力华公司与先绍清之间的关系。关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问题评析如下：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合力华公司均自认没有与先绍清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先绍清只是其公司的一个班组。本院在再审庭审中询问合力华公司为什么再审才提交该份合同，合力华公司回答称原审代理人对该合同不清楚。该辩解没有合理理由，不符合逻辑，结合一、二审庭审中的自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赵建平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先绍清将工程转包给赵建平的行为，是代表合力华公司进行转包，应由合力华公司承担向赵建平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至于先绍清与合力华公司共同认可的合力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先绍清的说法，系合力华公司内部行为，对赵建平不发生效力。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3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南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