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政府山水花园路。 负责人：严宇，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会豪，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祥路新居东5巷**。 法定代表人：李广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椰林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椰林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金盛公司没有依照法律规定，积极配合椰林镇政府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质保金无法按照政府审批手续退还，金盛公司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海南省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制度实施办法》，金盛公司有义务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另根据陵水县住建局规定的单位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材料的清单，施工单位应提交:(1)办理农民工保险；(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合同价5％，甲乙双方各2.5％)；(3)质量、安全监督备案表；(4)中标通知书；(5)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主要负责人、现场负责人、现场安全生产专职管理人员的“三类人员”证书(包括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6)建设工程项目登记证明书；(7)施工组织设计。但金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没有依法办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没有依法依约为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根据合同协议通用条款第40.4条“承包人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及其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由于金盛公司自身的原因，没有积极配合椰林镇政府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椰林镇政府向陵水县住建局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不全，不符合工程保修金退还条件。二、涉案项目在2012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后，过了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后，金盛公司均没有及时通知椰林镇政府复查，直到2017年才找到椰林镇政府要求对工程质量进行复查，椰林镇政府复查后，发现项目的工程质量有问题，责令金盛公司整改，直到2019年5月8日才复查验收合格，则工程保修金没有及时退还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金盛公司承担。三、原审判决支持金盛公司主张质保金利息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涉案合同通用条款第2.1条“合同文件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办人有关工程的恰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即合同第三部分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的质保金待责任期满后一次无息结清付清”，该条款约定具有优先效力，即椰林镇政府无需向金盛公司支付质保金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椰林镇政府应当支付利息的理由错误。椰林镇政府认为，首先，合同专用条款中的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一致后再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是并没有明确约定补充协议与合同相冲突时以哪个为准的问题，因此原审判决所阐述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法律上也并未规定以靠后形成的为准。其次，合同及附件3签订的时间均为2011年9月8日，如果附件3作为补充协议，应当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质保金的利息产生争议时协商确定重新达成补充协议，不可能是同一时间签订，所以不宜认定附件3是实质意义上的补充协议。再者，附件3中第四条约定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说明双方没有约定质保金的利息，而在附件3中第五条又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即附件3内容本身存在自身矛盾之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结合合同法上的整体解释、交易习惯解释、真意解释原则，实质性的理解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本案质保金应无息退还，原审判决支持金盛公司利息的诉求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椰林镇政府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条件：1.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的退还须以施工许可证手续齐全或者工程复查验收合格为条件。2.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的第26条及涉案合同附件3的第2条、第5条都明确约定质量保修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质量保修期为一年，椰林镇政府须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质保金返还金盛公司。说明本案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是：质量保修期满后则须返还，并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二、关于质保金利息主张的依据。涉案工程于2012年1月15日已通过竣工验收，故质保期至2013年1月14日期满，在2016年8月23日，双方共同委托陵水县审计局审计，确认涉案工程的审核造价为3232787.96元，最终确认了剩余工程保修金为161787.96元，此时，椰林镇政府应将质保金无息返还给金盛公司，但椰林镇政府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向金盛公司返还质保金。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及第113条，椰林镇政府因其违约行为须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自2016年8月23日起，椰林镇政府向金盛公司支付质保金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涉案工程于2012年1月15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即使存在椰林镇政府所称2017年要求修复问题，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不合格。 金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椰林镇政府向金盛公司支付“E-6地块保障型住房工程（山水花园）路网市政工程（路II）”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161787.96元。二、请求判令椰林镇政府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向金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1787.96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8月13日，共1085天，利息为23161.52元。以上两项合计184949.4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椰林镇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9月8日，金盛公司与椰林镇政府签订《E-6地块保障型住房工程（山水花园）路网市政工程（路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246763.53元，同时约定“竣工结算以审计机构审计金额进行结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当工程量被确认后，由银行支付……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责任期满后一次无息付清。”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1年；5、其他项目均为1年。”第四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10%，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第五条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涉案工程于2012年1月15日竣工验收，2016年8月23日，陵水黎族自治县审计局出具关于涉案工程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书》，审核造价为3232787.96元。2017年金盛公司找椰林镇政府要求进行工程质量复查，因存在部分问题进行整改，于2019年5月8日通过了工程质量复查。金盛公司认为椰林镇政府已向金盛公司支付3071000元工程款，尚余161787.96元即工程质量保修金未予支付，故诉至法院，而椰林镇政府认为已付款项为3071148.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椰林镇政府是否应向金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利息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陵水黎族自治县审计局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了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书，此时金盛公司已知晓椰林镇政府尚欠的工程款数额，故金盛公司应于2018年8月23日前提起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前尚未届满，故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金盛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椰林镇政府抗辩金盛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 二、椰林镇政府是否应向金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利息问题。金盛公司、椰林镇政府签订的《E-6地块保障型住房工程（山水花园）路网市政工程（路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金盛公司具有施工资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月15日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附件3中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而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保期为1年，涉案工程于2012年1月15日已通过竣工验收，故质保期至2013年1月14日期满。而至2016年8月23日陵水黎族自治县审计局审核涉案工程造价为3232787.96元，至此，质保期亦期满，椰林镇政府应向金盛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关于质保金的数额，金盛公司主张椰林镇政府已支付工程款3071000元，而椰林镇政府认为已付款项为3071148.56元，一审法院在首次开庭2019年10月14日限椰林镇政府于庭后3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之后椰林镇政府并未给予法院任何回复。故对于已付款项应以金盛公司主张数额3071000元为准，即剩余工程保修金应为161787.96元（总工程款3232787.96元-3071000元），故对金盛公司诉请椰林镇政府支付工程保修金161787.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椰林镇政府抗辩因金盛公司原因无法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涉案工程证件不全无法向金盛公司退还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质保金的退还需以证件齐全以及工程复查验收合格为条件，仅仅约定了保修期以及保修期满后退还质保金，现保修期已满，椰林镇政府应依照合同约定向金盛公司返还质保金，而不能以审批程序为由拒绝向金盛公司退还，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椰林镇政府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椰林镇政府是否应向金盛公司支付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保修金待责任期满后一次无息付清，又在合同附件3中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即合同专用条款约定了无利息，而在附件3中又约定利息。因合同的相关附件也属于合同的组成内容，且一般附件形成在后，按合同的解释顺序，当出现前后不一致时，以靠后形成的为准，故应以双方合同附件3约定为准。故对金盛公司要求椰林镇政府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23日由审计局确认了审核造价，此时质保期业已期满，故椰林镇政府应于双方结算后向金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即质保金，故金盛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无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61787.96元及利息（以161787.9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999元，减半收取1999.5元，由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人民政府负担。 二审中，椰林镇政府未提交新证据，金盛公司提交两份《陵水黎族自治县工程项目建设进度付款审批表》，证明金盛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3071000元，椰林镇政府认为，金盛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且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亦未加盖椰林镇政府公章，对该材料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盛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椰林镇政府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E-6地块保障型住房工程（山水花园）路网市政工程（路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四条约定“……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E-6地块保障型住房工程（山水花园）路网市政工程（路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金盛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目前，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椰林镇政府应否向金盛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利息。 《E-6地块保障型住房工程（山水花园）路网市政工程（路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金盛公司、椰林镇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实际竣工之日起算1年，椰林镇政府应于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将剩余保修金返还金盛公司。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则质保期于2013年1月14日届满,在2016年8月23日陵水黎族自治县审计局审核、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232787.96元后，椰林镇政府应向金盛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61787.96元（总工程款3232787.96元-已付款3071000元）。现椰林镇政府称金盛公司未配合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复查迟延，不符合质保金支付条件，因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支付，并未明确约定质保金退还需以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复查验收为条件，且椰林镇政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就质量问题向金盛公司提出异议，故椰林镇政府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判令椰林镇政府向金盛公司支付质保金161787.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质保金利息问题，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责任期满后一次无息结算付清”，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约定“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本院认为，前述条款均是双方对质保期内质保金利息计算问题作出的约定，根据前述条款内容可知，涉案工程质保期内质保金不计利息，结合本案情况，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届满且工程价款确定之日（2016年8月23日），椰林镇政府依约向金盛公司支付质保金的，不计付利息。但椰林镇政府至今未向金盛公司支付质保金，因该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相应损失，即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双方对利息给付标准没有明确约定，则利息（以未付款161787.96元为基数）应自2016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判决对涉案质保金条款的理解与认定虽有不当，但其判令椰林镇政府以未付款161787.9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椰林镇政府认为其不应支付质保金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本案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对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作出的利息计算标准表述予以变更，即本案利息应以161787.96元为本金，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利率标准发生变动，为便于执行，本院对一审判决作出的利息计算标准表述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内容为：限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61787.96元及利息（利息以161787.96元为本金，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9元，减半收取1999.5元，由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99元，由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于干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