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民终1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全，男，194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桂源，南部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渝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站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在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祁，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胡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郭主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苗苗，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系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卫，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正全因与被上诉人兰渝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5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正全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51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1.杨正全对承包土地有三十年不变的使用、收益权。承包人对所承包的土地有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直接控制、利用，是排他性的财产权。基于承包经营权的物权性质，承包户可以直接追及第三人，请求返还，以实现对其所承包的土地直接支配的效力。在杨正全行使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受阻时，杨正全具有保护实体权利的诉讼权利。2.杨正全为承包经营权法定权利人，在不具有法定理由剥夺杨正全的法定承包经营权时，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未经过杨正全同意擅自在承包地上堆弃废渣废土，妨碍杨正全耕作，破坏土地的地力，使杨正全的承包经营权落空，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3.在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的行为侵权的情况下，其二公司以第三人（政府）的原因抗辩不具有法律依据。双方的诉争为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正全的上诉请求。 兰渝铁路公司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甘肃省人民政府、四川省人民政府、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兰渝铁路建设的会议纪要》《关于加快推进兰渝铁路建设前期工作的会议纪要》，涉案工程中征地拆迁工作和费用均由省（市）地方政）地方政府负责铁路公司无关。2.《兰渝铁路四川省南充市境内征地拆迁协议》与《兰渝铁路四川省境内控制性工程先行用地协议》对南充市人民政府和兰渝铁路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责任进行了明确的划分，南充市人民政府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征地拆迁资金专款专用工作。兰渝铁路公司不对征地拆迁事宜承担责任。3.杨正全的诉请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选择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属于程序性错误。首先，兰渝铁路系国家重点工程，该工程在建设过程中的征地拆迁及补偿问题的工作主体、责任主体和实施主体系各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本案中，南部县人民政府系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征用及补偿主体，因此，兰渝铁路公司与中交路桥公司在兰渝铁路的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弃土占地行为系国家铁路建设行为的一部分，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及民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其次，包括杨正全在内南部县黄金镇缺垭村2组的相关承包经营土地被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征收或征用后，杨正全主张的其土地用益物权等相关物权受损，系行政机关依职权做出行政行为的结果，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4.2010年至2016年青苗补偿费及复垦后补偿费已经依法发放。5.临时弃渣场的使用经过审批，且工程结束后，临时用地（取、弃渣场）的复垦工程合格，经验收通过。6.遗留问题得到解决，其中吴宗清、杜文海、高敬珍、吴宗林、吴明仁、吴宗胜在《座谈协商意见书》上签名，并按协议收到了一次性补偿款，共计27万元。7.兰渝铁路公司与中交路桥公司的合同中明确规定，施工过程中造成的环境破坏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与兰渝铁路公司无关。综上，一审作出的驳回起诉的裁定正确，应予维持。 中交路桥公司答辩称：1.本案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而是国家行政机关与公民之间因行政征收、征用产生的行政纠纷，杨正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民事法律要求中交路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中交路桥公司无须承担侵权责任。2.案涉工程的征地工作（包括永久用地和临时用地）由地方政府负责，征地费用由地方政府承担，与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无关，中交路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并非适格被告，无须承担临时用地的相关费用。3.杨正全一审所述并非事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1）关于杨正全一审请求第一项。经中交路桥公司核实，弃渣场田地复垦已于2016年11月15日经南部县国土资源局、南部县农牧业局、南部县林业局、南部县环境保护局、南部县水务局组成的验收组验收通过，且渣场复垦补偿已由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支付给黄金镇罐垭村2组，因村民组内部意见不统一，该笔补偿款暂未分配。（2）关于杨正全一审请求第二项。自2010年至2016年，由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甲方）与黄金镇罐垭村二社（乙方）每年均签订《弃渣取土场青苗补偿费协议书》，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青苗补偿费，而后由乙方发放至相关村民手中。自2010年至2016年，杨正全均从乙方处领取了青苗补偿款。2016年11月15日，弃渣场田地已经复垦完毕，并经验收通过，土地已可正常耕作，不存在杨正全所诉的后期农作物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正全的上诉，上诉案件受理费由杨正全负担。 杨正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清除在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上违法倾倒的弃土，恢复耕作面貌与灌溉、排洪、通行条件；2、赔偿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在侵权期间及后期的农作物收益损失；3、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等由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1、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甘肃省人民政府、四川省人民政府、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13日共同作出《关于加快兰渝铁路建设的会议纪要》〖铁办函（2005）150号〗，该《纪要》第2项载明“铁道部组织建设，三省市负责依法征地（含永久用地和临时用地）拆迁工作。建设用地有关手续由相关省市统一办理。铁路发展预留用地纳入城镇规划”。2、铁道部、甘肃省人民政府、四川省人民政府、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2月2日作出《关于加快推进兰渝铁路建设前期工作的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三项载明“……三省（市）负责依法征地拆迁工作及承担费用，征地拆迁补偿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并经各方认可，可作为三省（市）出资计入资本金”。3、兰渝铁路公司与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0日签订《兰渝铁路四川省境内控制线工程先行用地协议》。4、兰渝铁路公司与中交路桥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由中交路桥公司承建兰渝铁路LYS—11标段。5、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0年作出《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铁路和高速公路建设用地保障工作的通知》｛川办发〔2010〕88号｝，该《通知》第二项载明“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征地拆迁的工作主体、责任主体和实施主体，对本辖区内征地拆迁工作负总责”。6、2010年以来，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将其修建兰渝铁路隧道所产生的弃土渣石堆放在包括本案杨正全在内的南部县黄金镇缺垭村2组的相关土地之上。7、兰渝铁路公司与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签订《兰渝铁路南充市境内征地拆迁议》，对兰渝铁路在南充市境内的征地用地进行了统一征收征用。8、包括本案杨正全在内的南部县黄金镇缺垭村2组及相关村民与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就该组相关村民的上述征地损失先后在诉前达成了相关补偿、赔偿或复耕协议并已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兰渝铁路系国家重点工程，上述相关行政文件已经清楚显示：该工程在建设过程中的征地拆迁及补偿问题的工作主体、责任主体和实施主体系各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其征地范围包括永久用地和临时用地,就本案而言，南部县人民政府系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征用及补偿主体，因此，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在兰渝铁路的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弃土占地行为系国家铁路建设行为的一部分，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及民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故本案杨正全以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违法侵权为由提出的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争议；其次，包括本案杨正全在内的南部县黄金镇缺垭村2组的相关承包经营土地被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征收或征用后，杨正全主张的其土地用益物权等相关物权受损，系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的结果，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该组与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就该组相关村民的征地损失达成了相关行政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后，包括本案杨正全在内的南部县黄金镇缺垭村2组的相关村民现继续提出补偿或赔偿诉求，这些诉求是否合法合理？提出这些诉求的主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补偿或赔偿及复耕协议是否具有法律上的终局性以及是否具有可诉性等问题，均系行政诉讼审查的范围，不属于本案作为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同理，包括本案杨正全在内的南部县黄金镇缺垭村2组及相关村民与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在诉前所达成的相关补偿、赔偿或复耕协议的具体内容，也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 综上，杨正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现杨正全选择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系选择救济的程序错误，杨正全的诉讼请求应当通过向相关行政机关予以解决或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杨正全的起诉。杨正全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予以退还。 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兰渝铁路建设（南部段）征收土地面积分类汇总确认表载明：黄金镇罐垭村2社，耕地31.06亩，田土坎3.2亩。2010年7月至2016年11月1日，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与黄金镇罐垭村2社每年均签订了弃渣（土）场青苗补偿费协议书，黄金镇人民政府及黄金镇罐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收款凭证，杨正全等人在兰渝铁路南部县黄金镇罐垭村2组青苗树木赔偿表中分别签字。 2016年8月11日，南部县国土资源局对吴明仁、吴宗林等人信访事项作出南国土资函（2016）215号《关于黄金镇吴明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兰渝铁路水音段施工方为中交路桥兰渝铁路LYS-11标项目四分部。2009年9月，中交路桥公司以签订临时用地面积清单方式租用黄金镇罐垭村2组31.06亩土地，用于堆放工程弃渣。工程完工后，中交路桥公司对弃渣场进行了场地平整，但未进行沟渠整治和护坡建设，土地复耕未进行验收，还没有移交给当地村社进行耕种。弃渣场与吴明仁、吴宗林等人的住房相隔水沟，弃渣场占用水井一口，补偿费不足以新打一口水井，吴明仁、吴宗林等人拒绝领取补偿金，弃渣高于信访人的住宅数米，对信访人的视野有一定影响，反映的其他问题基本属实。兰渝铁路指挥部、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黄金镇人民政府和村社干部已经现场核实，并进行了沟通，提出了初步整改思路，拟对弃渣场进行整治，由信访人对房屋进行异地搬迁，兰渝铁路建设方对搬迁群众给予一定补偿，整改方案还需征求意见，最终敲定。 2016年9月12日，兰渝铁路公司作出（96）《兰渝铁路南部县境内取弃土场复垦及弃渣场整治等遗留问题对接、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一、取弃土场用地复垦、验收及相关补偿（四）取弃土场复垦后的相关补偿1.取弃土场复垦后的相关补偿费用由南部县铁建办支付，纳入兰渝铁路征拆资金范围。2.原取弃土场的青苗补偿，由南部县铁建办补偿至2016年12月31日，若取弃土场在2016年10月30日前未验收合格，之后的青苗补偿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三、地方反、地方反映水音乡隧道弃渣场损毁农田及水利设施众生命安全问题（一）地方反）地方反映问题及现场核查情况核查：1.水音乡隧道弃渣场位置变更后，弃渣场压占了部分水田，施工单位尚未按弃渣场变更设计图整治完成，复垦工作尚未启动，该弃渣场尚未移交。2.水音乡隧道弃渣场变更位置无升钟灌溉水渠，蓄水堰塘在弃渣场征地时已赔付，弃渣场靠铁路线外侧临近村民房屋处弃渣场截水沟已施做，并接入了排水沟，靠近铁路线侧截水沟虽未施做，但临时排水土沟已开挖，排水通畅，弃渣场征地时对弃渣场压占损毁的水井部分进行了赔付，存在因饮用水影响村民正常的生产生活问题。3.存在局部弃渣比2栋村民房屋高，对临近的村民居住视线和出行有一定影响，不存在威胁生命安全。（二）处理方案及措施经五方对接、协商，对处理方案及措施达成了7方面意见。 2016年11月15日，南部县国土资源局、南部县农牧业局、南部县林业局、南部县环境保护局、南部县水务局对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兰渝铁路LYS-11标项目经理部四分部临时用地复垦工程进行验收,形成《土地复垦工程验收确认书》。在该确认书载明：四、存在问题及建议（一）部分渠道损毁、垮塌，部分工程未完工，部分护坡植被未恢复，施工企业必须按设计要求，立即组织整改，确认复垦质量。（二）部分地块土层偏薄，应立即组织客土增大厚。对客土确有困难的，参照铁路红线内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五、结论复垦工程基本合格，原则同意验收通过。 2017年6月4日，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与黄金镇罐垭村2组签订《兰渝铁路南部段弃渣场复耕后终结补偿协议书》，补偿款为605,207元。黄金镇人民政府及黄金镇罐垭村村民委员会领取上述款项，并出具了收款凭证。同日，罐垭村2组群众代表召开了兰渝铁路弃渣场复耕后终结补偿会议，载明：弃渣场补偿金额为合计605,207元,经过群众代表协议、讨论，一致同意此补偿金额，同意复耕。杨全明等18名群众代表在协议上签字。 2017年9月5日，兰渝铁路南部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南部县黄金镇人民政府签订《兰渝铁路黄金镇罐垭村弃土场遗留问题补偿协议》，载明，对吴明仁等7人反映的问题，由南部县黄金镇人民政府一次性补偿29.6万元。同月19日，南部县黄金镇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了会议，形成《座谈协议意见书》，载明：关于兰渝铁路水音隧洞弃渣场周围几户村民的房屋受损害等问题的处理，按不同情况给予一次性的现金补偿，合计27万元，黄金镇责成村委会帮助几户村民，在房屋改建、重建、修缮时，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并为几户村民打一口水井，吴明仁、吴宗胜、吴宗林、杜文海、高敬珍、吴宗清等6人在该意见书上签字，并保证不再上访。同时，吴明仁等6人分别签订了补偿协议、出具了领条领取了补偿款。 2018年6月27日，罐垭村2组18名村民代表召开《关于兰渝铁路红线内弃渣场土地款分配会议》，载明：分配二社兰渝铁路红线内土地款86,784元,2016年青苗款53,734元、弃渣场土地补偿款605,207元，2018年款61,489元。表决后结果是:对弃渣场土地款605,207元分配意见不统一，确认暂不分配的包括吴明仁等17人签字，同意分配的仅杨全明签字。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征用并给予补偿”的规定，本案中，杨正全承包的土地因修建兰渝铁路建设需要被南部县人民政府临时征用作为工程弃渣场，属于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该临时征用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杨正全上诉称兰渝铁路公司、中交路桥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在其承包地弃渣的理由不成立。 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看，南部县人民政府作为案涉征地工作的主体，从2010年7月至2016年11月1日与黄金镇罐垭村2社每年均签订了弃渣（土）场青苗补偿费协议书，杨正全等村民领取了青苗补偿费；对复垦后终结补偿款605,207元已由黄金镇人民政府及黄金镇罐垭村村民委员会领取,黄金镇罐垭村2社村民代表也召开了会议。同时南部县国土资源局等五单位在《土地复垦工程验收确认书》中确认复垦工程基本验收合格。本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杨正全等人承包的土地因兰渝铁路工程建设需要，被南部县人民政府临时征用作为案涉工程的弃渣场，根据规定在工程完工后对临时用地进行复垦，但对临时征用的土地赔偿多少及工程完工后如何复垦、复垦是否达到所需条件等问题，均不属于民法及侵权责任法所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杨正全起诉要求恢复原状、赔偿农作物收益等相关物权损失的请求均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 综上，杨正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