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辉，男，1987年9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蔚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天竹，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颖，河北三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审理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726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2日，被告人李云辉在有巨额债务、多张信用卡逾期的情况下，以河北省三河市燕郊京哈路北李家务村西天子庄园四期公寓7-1-402室的虚假房屋产权证为抵押骗取被害人孙某25万元，该房屋原在李云辉名下，已于2011年出售。2018年4月9日李云辉又以做生意为由向孙某借款8万元，孙某于当日在扣除当月利息后向李云辉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转款7.68万元。2018年5月23日李云辉又以帮朋友借贷为由向孙某借款40万元，孙某于当日分两笔向李云辉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转款39.15万元。 综上，被害人孙某向被告人李云辉实际转账数额共计71.83万元，至2018年7月份李云辉向孙某支付利息共计8.41万元，李云辉犯罪数额为63.42万元。期间李云辉将上述钱款用于还账、赌博、日常开销等挥霍一空。2018年8月23日，李云辉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聊天记录证明，其通过罗某介绍认识李云辉，2018年3月1日，李云辉用三河市燕郊京哈路北李家务村天子庄园四期公寓7-1-402房本做抵押向其借款25万元，赵某做的保人。2018年4月9日，借款8万元。2018年5月23日，借款40万元。李云辉给过其三四个月的利息，其怕被骗，让他还钱，打完电话以后就联系不上了。房管局的工作人员说房本是假的，也根本没有这套房。其在三河市找到李云辉，他说从其这里借款是罗某和赵某指使的。借的25万元其对半分给了罗某和赵某。借条上杨某是其朋友，钱是其给李云辉的，但是这些钱是其和杨某两个人的钱。李云辉带着其和杨某看过抵押房，李云辉说房租出去了，都在上班，就没上去。李云辉贷款时说他在燕郊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了。 从孙某处提取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定金收据、借条等记载内容与孙某陈述一致。证人杨某的证言、录音印证了被害人孙某陈述中关于李云辉向孙某贷款的部分事实。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李云辉向孙某贷过款。 3.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3月2日，孙某向李云辉转账25万元；2018年4月9日，孙某向李云辉转账7.68万元；2018年5月23日，杨某分两笔向李云辉转账39.15万元。 4.李云辉借记卡明细证明，2018年3月2日收到孙某25万元；4月9日收到孙某7.68万元；5月23日收到杨某两笔共计39.15万元。 5.账户明细、聊天记录证明李云辉向孙某支付利息的情况。 6.证人赵某的证言、账单详情证明，李云辉是罗某介绍给孙某向他抵押借贷的，他们谈成后让其做担保人签字，其只签了一个25万的借条。李云辉贷款后把其欠款还了。李云辉是干二手房装修的，喜欢在网上赌博。 7.提取证明、房屋产权证、三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房屋跟踪记录、蔚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证人李某（李云辉母亲）的证言等证实，李云辉用作抵押的三河市燕郊京哈路北李家务村西天子庄园四期公寓7-1-402房权证系假证。2011年，李云辉已将上述房产卖与他人。案发前，李云辉在蔚县、三河市均没有房屋登记信息。 8.证人马某的证言、借款合同、聊天记录、视频证明，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李云辉向马某借款五十余万元，及李云辉赌博的事实。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李云辉通过其介绍向孙某贷款的事实，又证明李云辉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固定收入。 10.个人信用报告证明，案发前，李云辉多张信用卡逾期。 11.被告人李云辉的供述证明，2018年二月二十来号，通过罗某介绍，其用燕郊的假房本和孙某借款25万元，签了买卖协议。就同一笔钱由赵某做担保跟杨某又签了借条，用做双重保障。2011年其燕郊的房就卖了。刚贷款的时候就给了孙某三四月份利息2.05万，其中500元是他验房本的费用。之后的利息一直给到7月份，总共5.05万。借贷的钱给了孙某2.05万，还了赵某9万，给罗某转了大概11万，剩下的3万自己用了，还了一部分小额贷款，剩下都还欠款和利息了。四月八九号，因为做生意用钱其和孙某贷了8万，扣了一个月利息，给其转了7.68万，后来其又给了他三个月利息0.96万元。当时其做二手房生意，给业务员结了5万多的佣金，剩下不知道干什么了。五月二十多号其帮朋友跟孙某贷了40万，扣了8千的利息，500元看房的路费，分两次给其转了39.15万元，后来其又给了他六七月份的利息2.4万元。钱都让其花了，还了十五六万的外账（有小额贷款的和民间借的），借贷给别人十七八万，赌博输了十万左右。 在向孙某借钱之前，其民间借贷大概欠七八十万。其有时候赌博，没办法的时候想着从赌博上面翻本。其名下没有公司等企业，也没有车辆，但是有块北京车牌的指标，大概一年1万的租金。2018年9月6日后没还过孙某钱。其还和马某贷过51万，利息是4分。 12.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2018年8月23日，李云辉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7日临时羁押于顺义区看守所。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云辉的自然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云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在案证据证实，李云辉在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利用虚假房屋产权证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高息借贷，得手后钱款并非用于正常的生产生活。截至案发，李云辉未归还被害人钱款。李云辉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故被告人李云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云辉不构成诈骗罪，系民间借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李云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云辉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六十三万四千二百元。 李云辉上诉提出：上诉人与放贷人孙某、杨某借款25万元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混淆民间借贷与诈骗的界限，错误认定其构成诈骗；2018年5月23日的40万元借款上诉人没有借款的意愿，更没有诈骗的故意。这四十万元借款是李云辉以自己的名义借款给余某用，借到后余某没用让还回去，上诉人把这笔钱用掉，这是一起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4月3日的8万元借款属于正常的借贷，上诉人没有任何欺骗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客观上虽然提供假的房产证但并未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并使得受害人财产受到损失。被害人涉嫌非法放贷，其与被告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依法无效，被害人的放贷行为属于刑法打击的对象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辉犯诈骗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经查，被告人李云辉在有巨额债务、多张信用卡逾期、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虚假房屋产权证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以该房屋市价范围内三次高息借贷，被告人拿到钱款后并非用于正常的生产生活，而是用于还账、赌博、日常开销等挥霍一空。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有诈骗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云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洁 审判员 韩 涛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