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春霞，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湖南省沅陵县人，苗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6日被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曾玲颖，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廉春霞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20）湘1223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廉春霞不服，提出上诉。根据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廉春霞提供辩护，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曾玲颖为原审被告人廉春霞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廉春霞从湘西州泸溪县来到辰溪县张某2家中，未向当地村委会申报及体温检测。同年3月3日，廉春霞侄女廉玉娟也从湘西来到张某2家中，辰溪县大水田乡政府党委得知情况后，安排大水田乡云田垅村干部雷传达、村医张某1于2020年3月4日到张某2家中对廉春霞及其侄女廉玉娟进行体温检测，但廉春霞拒不配合，对工作人员及医务人员进行辱骂。次日14时许，大水田乡党委副书记、防疫包村负责人朱某带领包云、黄某等乡防疫检查干部再次上门对廉春霞检测体温时，廉春霞手持柴刀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扬言谁敢量体温就砍谁。乡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导，廉春霞不听，情绪激动。随后大水田乡政府工作人员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与乡政府工作人员共同对廉春霞进行劝导，但廉春霞不听劝说，情绪激动、不断挥舞柴刀。后派出所干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在制服廉春霞的过程中，由于廉春霞拒不配合、持刀挥舞导致乡政府工作人员包云、黄某二人的手、脚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包云、黄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中共辰溪县委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命令、大水田乡防控工作人员到村安排表等书证，证人张某1、张某2、朱某、张某3、张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包云、黄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廉春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廉春霞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拒不配合防疫检测，挥舞柴刀威胁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廉春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廉春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廉春霞上诉提出她没有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虽有持刀挥舞但包云、黄某的伤不是其所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曾玲颖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建议二审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中共辰溪县委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辰防控令［2020］46号命令，规定对2020年2月9日以后怀化以外（除湖北）返（来）辰人员进行信息登记、体温检测。2020年2月23日，上诉人廉春霞从湘西州泸溪县来到辰溪县张某2家中居住，未向当地村委会申报及体温检测。同年3月3日，廉春霞侄女廉玉娟也从湘西州来到张某2家暂住。辰溪县大水田乡政府党委得知情况后，安排大水田乡云田垅村干部雷传达、村医张某1于3月4日到张某2家中对廉春霞及其侄女廉玉娟进行体温检测，但廉春霞拒不配合并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次日14时许，大水田乡党委副书记、防疫包村负责人朱某带领包云、黄某等乡防疫检查干部再次上门为廉春霞检测体温，廉春霞拒不配合并手持柴刀辱骂、威胁。后公安人员与乡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将廉春霞制服。在此过程中，廉春霞持刀挥舞致使乡政府工作人员包云、黄某二人的手、脚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包云、黄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3月5日廉春霞因暴力抗拒乡政府工作人员测量体温而被公安机关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辰溪县张某2家。3.提取笔录、指认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20年3月5日，公安民警在抓获廉春霞时对其所持柴刀依法予以提取、扣押，后廉春霞对该柴刀进行了指认。4.辰公物鉴（法临）字［2020］18号、19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包云左手腕掌侧见2.0ｃｍ×0.6ｃｍ结痂痕，左手小指第一指节掌侧见一2.0ｃｍ缝合创（4针），左手小指第三指节掌侧见一弧形1.6ｃｍ缝合创（4针），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某右大腿下段前侧见一3.5ｃｍ×0.2ｃｍ创口，已结痂，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中共辰溪县委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命令辰防控令[2020]46号，证明中共辰溪县委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规定，对2020年2月9日以后怀化以外（除湖北）返（来）辰人员进行信息登记、体温检测。6.中共辰溪县大水田乡委员会文件大发［2017］16号、司法行政干警工作证、大水田乡防控工作人员到村安排表、资质证明，证明：张某4系云田垅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黄某系辰溪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大水田乡防控工作人员；张某1系临床医学专业的医生。7.户籍资料，证明廉春霞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执法记录仪的视听资料，证明2020年3月5日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使用执法记录仪对执法情况进行拍摄，廉春霞拒不配合防疫检测，持刀辱骂、威胁、攻击乡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9.被害人黄某陈述：他是大水田乡政府司法所所长，2020年3月4日上午，张某1和包云到大水田乡政府反映，云田垅村的外来人员廉春霞拒不配合体温检测并威胁、辱骂工作人员。3月5日14时许，他和谢建军、雷传达、张某1等人再次上门做廉春霞的思想工作。廉春霞回家后手持柴刀威胁、辱骂在场的工作人员，并挥舞柴刀冲过来砍他。后在场的工作人员与公安人员一起控制住廉春霞，他和包云被廉春霞挥舞的柴刀砍伤。10.被害人包云陈述：他是云田垄村扶贫队队长，2020年3月4日，雷传达、张某1去给廉春霞测量体温时遭到廉春霞的拒绝及辱骂。3月5日下午，他和黄某、谢建军、雷传达、张某1来到廉春霞家中。廉春霞回来后就开始辱骂工作人员并持柴刀挥舞。后谢建军拿盾牌将廉春霞手里的柴刀撞开，另一个警务人员用铁叉子将廉春霞按住。在控制廉春霞的过程中，他的手被铁叉子刮伤，黄某也被廉春霞的柴刀划伤。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4日，他和雷传达按照乡政府要求去给廉春霞测量体温，但遭到了廉春霞的拒绝。后他和雷传达向村里反映了情况。3月5日他跟雷传达等人再次去找廉春霞做工作。廉春霞回家后把铁门关了，拿一把柴刀守在门口不准他们进去，并向工作人员挥舞手中的柴刀，黄某和包云被廉春霞划伤。后廉春霞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制服。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4日下午，张某1告诉他廉春霞从泸溪县回来但拒绝测量体温，他将该情况向朱某和黄某做了汇报。3月5日14时左右，朱某、黄某带村干部和村医生去找廉春霞，廉春霞拒绝测量体温并挥舞柴刀威胁工作人员。后廉春霞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制服。在制服廉春霞的过程中，包云的手被划伤。1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5日下午他赶到廉春霞家中，看到廉春霞手持一把柴刀辱骂在场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后派出所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从屋后包抄将廉春霞制服，黄某、包云在制服廉春霞的过程中被她手里的柴刀砍伤。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5日，包云和黄某向他反映有一名外来人员廉春霞拒绝测量体温。他了解情况后带领黄某、包云等人到廉春霞家中对其做工作，但廉春霞拒不配合，还手持柴刀威胁、辱骂工作人员。经反复劝导无效，他组织在场的工作人员将廉春霞制服，在此期间，廉春霞手持柴刀对工作人员乱砍。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与廉春霞长期同居在一起，2020年2月23日和3月3日，廉春霞和她的侄女廉玉娟从吉首市泸溪县回来住在他家。3月5日14时左右，雷传达、张某1等人来他家给廉春霞测体温，廉春霞手持柴刀威胁、攻击工作人员，后被工作人员制服。16.上诉人廉春霞供述:她与张某2一起生活了四年，没有办理结婚登记。2020年3月5日，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张某2家中给她测量体温，她因张某2未得拆迁补偿款的事心有不满，不肯配合，还拿柴刀拦在张某2家门口，一边骂工作人员，一边挥舞柴刀攻击工作人员。后她被公安民警和在场的工作人员制服。本院认为，上诉人廉春霞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廉春霞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廉春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廉春霞上诉提出“她没有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虽有持刀挥舞但包云、黄某的伤不是其所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包云、黄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3、张某4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均能证明廉春霞为抗拒防疫检测挥舞柴刀威胁、攻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致使包云、黄某受伤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曾玲颖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建议二审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廉春霞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龚 琰审 判 员  田 芳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向杉杉书 记 员  王柯入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