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令，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建始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12月7日被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珊虹，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德彬，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建始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洁伦，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先军，男，1988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 住建始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庆峰、吴曙军，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建始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培尧，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二部刑诉〔2019〕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令、王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熊德彬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尹先军犯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令及其辩护人吴珊虹、被告人熊德彬及其辩护人陈洁伦、被告人尹先军及其辩护人吴庆峰、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王培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杨令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0.8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给石某、罗某。案发后，石某将前述毒品上交公安机关。 2、2019年5月4日，被告人杨令与石某、罗某等人事先约定交易“100个”毒品甲基苯丙胺并收取预付款人民币3000元后，指使被告人王超从福建省莆田市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到泉州市区，并指使被告人尹先军驾车搭载其另行到达泉州市区南环路，先后与石某、罗某及被告人王超接头，在先行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0元（返还石某人民币1300元）后，从被告人王超携带的毒品中取出0.66克交给石某查验。后被告人王超陪同石某下车寻找罗某查验毒品。被告人尹先军驾车搭载被告人杨令继续在路上行驶，后因发现石狮市公安局民警杨某、辅警钟某驾车围堵，被告人尹先军即驾车冲撞杨、钟二人驾驶的闽Ｏ×××××小汽车后逃离，并通知被告人王超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杨令将携带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丢弃。经查，闽Ｏ×××××小汽车维修费用为人民币2325元。案发后，石某将前述0.66克毒品上交公安机关。 3、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杨令与罗某事先联系好毒品交易事宜后，将毒品藏匿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枝公园湖边的一个香炉里，后指使被告人熊德彬至前述地点进行毒品交易。随后，被告人熊德彬在前述地点取得25.1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在荔枝公园门口贩卖给罗某、刘某、范某并收取毒资人民币22500元。案发后，罗某将前述毒品上交公安机关。 次日，侦查人员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博源商贸行抓获被告人杨令、熊德彬，在福建省晋江市抓获被告人尹先军；2019年6月19日，侦查人员在福建省晋江市出租房抓获被告人王超。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扣押、提取、称量、辨认等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令多次故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6.67克并指使他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德彬明知被告人杨令贩卖25.1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而提供帮助，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先军明知被告人杨令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且在毒品交易过程中为了抗拒抓捕，驾车冲撞公安人员驾驶的车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对妨害公务罪部分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超帮助被告人杨令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先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熊德彬、尹先军、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中被告人熊德彬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先军、王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令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熊德彬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熊德彬、王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杨令辩称：1、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石某、罗某叫其帮他们二人寻找毒品，其只是介绍石某、罗某向他人购买毒品，而不是向该二人贩卖毒品。2、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石某、罗某叫其帮忙买毒品，其并没有100克毒品可卖，只是为了诈骗对方的钱而假装到泉州交易毒品。3、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罗某要向其购买毒品，但其没有毒品，其就介绍罗某向熊德彬购买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令未取得指控的第3起交易中的22500元，该起事实应对被告人杨令从轻处罚；2、本案系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进行的交易，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对被告人杨令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德彬辩称被告人杨令叫其送东西给别人时没有说是要送毒品，其是在拿货给买毒人验货时才知道所送的货是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德彬系从犯，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形，整个交易过程都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应对被告人熊德彬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熊德彬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先军对指控的贩卖毒品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亦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撞击公务勤务车，而是在欲逃离现场时因紧张而撞到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尹先军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尹先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缴纳罚金；3、本案系公安机关控制下的毒品交易，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尹先军碰撞公安勤务车的目的是逃离现场而不是主动攻击公安人员。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尹先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超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超自始至终均不知道涉案毒品的重量，故其涉案的毒品只能以0.66克进行定案；2、被告人王超在本案中的作用远远小于被告人尹先军；3、被告人王超自愿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杨令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以人民币600元（该款事前由范某准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贩卖0.8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给石某、罗某。后石某将上述毒品上缴给石狮市公安局扣押。 2、2019年5月4日，石某、罗某向被告人杨令求购毒品甲基苯丙胺，双方约定以每个毒品800元的价格交易100个毒品甲基苯丙胺。杨令收取石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预付款3000元后，指使被告人王超从福建省莆田市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到泉州市区，并指使被告人尹先军驾车搭载其另行到达泉州市区南环路，先后与石某及被告人王超接头，并将该二人接到车上。被告人杨令先行向石某收取毒资10000元（该款事前由范某准备）并从中返还石某1300元（已返还范某）后，从被告人王超携带的毒品中取出0.66克交给石某查验。后被告人王超陪同石某下车寻找罗某查验毒品。被告人尹先军驾车搭载被告人杨令继续在路上行驶，后因发现石狮市公安局民警杨某、辅警钟某驾车围堵，被告人尹先军即驾车冲撞杨、钟二人驾驶的公安勤务车后逃离，并通知被告人王超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杨令将携带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丢弃。经查，公安勤务车维修费用为2325元。后石某将上述0.66克毒品上缴给石狮市公安局扣押。 3、2019年6月17日，罗某向被告人杨令求购3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双方谈好每克毒品750元，总价为22500元，约定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交易。当晚21时许，罗某、刘某、范某到达壶兰大酒店附近，罗某与被告人杨令联系，被告人杨令又提出到附近荔枝公园进行交易。随后被告人杨令指使被告人熊德彬到荔枝公园湖边的一个香炉里取出其藏匿在该处的毒品与罗某进行交易。被告人熊德彬即至前述地点取出25.1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在荔枝公园门口贩卖给罗某、刘某、范某并收取毒资22500元（该款事前由范某准备），其从中抽取5000元后将钱交给被告人杨令。后罗某将上述毒品上缴给石狮市公安局扣押。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杨令、熊德彬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博源商贸行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扣押作案工具手机2部，被告人尹先军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并扣押手机1部；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王超在福建省晋江市出租房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鉴定，上述扣押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并已上缴。 另查明，被告人杨令分给被告人尹先军违法所得800元，分给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熊德彬的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公安机关已将该款发还范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范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涉嫌犯罪被取保候审，其为争取立功表现而让朋友石某帮忙找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石某说他知道一个在莆田的湖北男子有卖冰毒，其遂于2019年5月2日与石某一起向石狮市公安局举报。民警让他们先找该湖北男子买一包冰毒，看是否能买到。5月3日，其与石某及石某的朋友到莆田市城厢区，其出600元由石某的朋友通过微信转账向该湖北男子购买冰毒，后将冰毒交给公安机关。次日，警察让其继续联系卖冰毒的湖北男子，告诉对方要买冰毒。其就和石某及石某的朋友商定购买100克冰毒，由其出钱，石某和他的朋友联系该湖北男子购买。湖北男子说1克冰毒800元，要先支付3000元订金，他再将冰毒送到泉州交易。于是其出3000元由石某转账到该男子指定的支付宝账户（户名为杨令）。转完订金，双方约在泉州市鲤城区交易。之后其和石某及石某的朋友带着警察到约定的地点附近守候，傍晚时湖北男子联系石某说他到了，开着一部车牌为闽Ｃ×××××的白色越野车，让石某带着钱上他的车。其把8万元现金交给石某，石某带着钱上了对方的车，其就开车载着警察在街上跟着闽Ｃ×××××这部车。对方很狡猾，一直不肯下车交易，很难找到好的抓捕机会。转了几圈后，对方的车经过一个较窄的路段，警察就安排另外一组人开车堵截对方，结果对方开车冲关逃跑了。石某说湖北男子要求留1万元押金在车上，还拿了1300元给石某，石某把1300元还给其。为不让对方起疑心，事后其让石某保持和湖北男子联系。6月17日，警察让其继续配合抓捕湖北男子，其就联系罗某、刘某帮忙。其让罗某微信联系湖北男子购买30克冰毒，双方约定1克750元，共22500元。湖北男子让他们到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交易。警察让其准备22500元现金（面额均为100元人民币），并对每张现金的编号进行拍照。当晚21时40分许，其三人和警察一起开车到壶兰大酒店附近，罗某联系湖北男子说他们到了，湖北男子叫罗某去附近的荔枝公园等他。警察就安排其开车载罗某和刘某去荔枝公园门口，警察埋伏在附近。到公园门口，罗某和刘某一起进去，其在车上等。半小时后，罗某和刘某带着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熊德彬）上车，三人坐在后座，其从后视镜看到该男子把一个黑色袋子拿给刘某，刘某把其事先准备的22500元现金给对方，对方拿了钱就走了。因为没有合适的抓捕机会，其和罗某、刘某就跟警察先回石狮。6月18日中午，警察联系其和罗某、刘某再配合去莆田抓捕穿白衣服的男子。当日17时许，其三人和警察一起在莆田市城厢区博源商贸行抓获这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和湖北男子。 2、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知道一个在莆田的湖北男子在贩毒，其和朋友斌哥于2019年5月2日一起去派出所举报该男子。民警让他们先找湖北男子买一包冰毒，看是否能买到。其就和斌哥、罗某到莆田市城厢区，斌哥出600元由罗某通过微信转账向湖北男子买了一包冰毒，湖北男子还送了一包冰毒给其，后其将冰毒全交给公安机关。5月4日下午，警察让他们继续联系湖北男子购买冰毒，并配合抓捕。其联系湖北男子谈好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100克冰毒，其一方将3000元定金打到对方指定的支付宝账号（户名为杨令）后，双方约定在泉州市鲤城区交易。傍晚时，湖北男子联系其说已经到现场了，其带着8万元现金上了对方开的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车上，车上有三名男子，一人开车，一人坐后排，卖冰毒的湖北男子坐在副驾驶座。对方要求看钱，其就打开袋子让对方看钱，其也要求看那100克冰毒，坐后排的男子从一个书包里拿出一个布娃娃，并从布娃娃里取出一包用塑料封口袋装着的冰毒。其要求拿冰毒下车验货，坐后排的男子就拿了一小包冰毒给其，并要求其留下1万元当押金。其将1万元给湖北男子，对方又从中拿出1300元给其，说是给其的，其就跟着后排男子下车去验货。其下车后找到罗某，罗某验了冰毒说是真的，其就去鸿星尔克门口找湖北男子拿100克冰毒，罗某和后排男子在附近等。其站在门口看到警车在堵对方的车，但是没堵住，让对方跑了，后排男子见势不妙也跑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事后其一直和湖北男子保持联系。对方退给其的1300元已经还给斌哥。 3、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3日晚，石某跟其说要配合警察抓贩毒人员，民警叫他们先找湖北男子买一包冰毒，看是否可以买到。其就和石某及石某的朋友到莆田市城厢区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被告人杨令）购买冰毒。和对方见面时，石某的朋友没在现场，对方来了两个人，除了湖北男子外，还有一个他叫过来的人。当时双方谈好交易事项后，那个湖北男子就叫他朋友载石某去拿冰毒，其和湖北男子在现场等。石某和湖北男子的朋友回来后就将毒品交给其，其确认是冰毒后就通过微信转账600元给湖北男子。湖北男子收到钱后，又拿了一小包毒品冰毒给其，说是要送给其试一下，不收钱的。事后其已将上述冰毒全交给民警。5月4日下午，警察让他们继续联系湖北男子购买冰毒。其和石某及石某的朋友商定买100克冰毒，石某和其联系湖北男子购买，对方说1克要800元，并要先付给他3000元订金。石某的朋友出3000元由石某转账到湖北男子指定的支付宝账号（户名为杨令）上作为订金，后双方约在泉州市鲤城区交易，其三人就带警察在上述地点附近守候。傍晚时，湖北男子联系石某说他到了，并让石某带着8万元上了对方所开的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白色越野车上。转了好几圈，石某下车，对方也下来一个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王超），石某叫其和他们去鸿星尔克集团里面验货，因为其和石某吸过冰毒，一看就确认是冰毒。警察开车在街上跟着对方这部车，对方很狡猾，一直不肯下车交易，经过一个较窄路段，警察开车堵截对方，对方冲关逃跑了。为不让对方起疑心，事后其和石某保持和湖北男子联系。6月17日，范某联系其再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湖北男子，其就联系湖北男子购买30克冰毒，总价22500元，约定到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交易。当晚21时40分许，其和范某、刘某跟着警察到壶兰大酒店附近，其联系了湖北男子，对方让其到荔枝公园门口等。警察安排范某开车载其和刘某去公园，警察埋伏在附近。到公园后，其和刘某一起走到公园里一个篮球场等对方，不久后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熊德彬）过来带他们走到篮球场另一侧。其二人在原地等白衣服男子进去公园里拿货，过一会，白衣男子拿着一个黑色袋子走出来交给其，对其说这就是其要的货，并叫其把钱给他。其对该男子说要先验下货，该男子说可以，并说他知道公园里有个地方没有监控，后该男子带其走到公园里一个水沟旁验货。该男子把黑色袋子打开，其发现袋子里装着一袋透明晶体状的东西，其就要伸手进去黑色袋子里，该男子对其说不要伸手进去，会留下指纹，其对他说没事，拿了一点透明晶体出来确认是冰毒后，对方就拿着货跟他们去拿钱。到公园门口，对方上了他们的车，对方在车后座把黑色袋子拿给刘某，刘某把22500元现金给他，他拿了钱就走了。因为没有合适的抓捕机会，其和朋友就和警察先回石狮。6月18日中午，范某联系其和刘某再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白衣男子和湖北男子。当日17时许，其三人和警察一起在莆田市城厢区博源商贸行抓获这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和湖北男子。 4、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7日下午，其朋友范某联系其一起去莆田配合公安机关抓毒贩，其同意了。范某开车载着罗某接其一起去派出所和警察汇合，在路上范某跟其说他之前和罗某配合公安机关去泉州抓捕贩卖冰毒的湖北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被告人杨令），但是被该男子跑了，当天要继续抓捕该男子。当晚21时40分许，其三人和警察开车到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附近。湖北男子叫罗某去荔枝公园等他，警察就安排范某开车载其和罗某去荔枝公园，警察埋伏在公园门口附近。到公园门口，其和罗某一起进去，走到一个篮球场等湖北男子。过一会，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熊德彬）过来带他们走到另一侧，让他们在原地等，白衣男子去公园里拿货。过一会，白衣男子拿了一个黑色袋子走出来并把袋子拿给罗某，对罗某说这就是他们要的货，叫罗某把钱给他。罗某说要先验货，白衣男子同意，还说他知道公园里有个地方没有监控，就带他们到公园里的一个水沟旁验货。罗某要伸手进去黑色袋子里，该男子对罗某说不要伸手进去，会留下指纹，罗某说没事，后伸手到袋子里拿了一点点透明晶体用舌头舔了一下说可以，白衣男子就叫罗某给钱。罗某说钱在车上，白衣男子就拿着货跟他们到公园门口，上了车，白衣男子把黑色袋子给其，其把22500元现金给对方，对方拿了钱就走了。因为没有合适的抓捕机会，其和罗某、范某就和警察先回石狮。6月18日中午，范某联系其和罗某再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白衣男子和湖北男子。当日17时许，其三人和警察一起在莆田市城厢区博源商贸行抓获这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和湖北男子。 5、证人郑某、杨某（宝盖派出所民警）、钟某（宝盖派出所辅警）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其三人根据耳目举报，前往泉州市准备抓捕涉嫌贩卖毒品的嫌疑人。根据安排，耳目与对方联系，约定好在泉州市鲤城区鸿星尔克厂门口附近交易毒品，其三人则驾驶一部警车和一部公安勤务车在附近埋伏。当晚22时许，贩毒嫌疑人杨令等人驾乘闽Ｃ×××××小车到鸿星尔克厂门口附近跟耳目接头，准备进行毒品交易。交易过程中，杨某、钟某驾驶公安勤务车在鸿星尔克厂门口附近发现闽Ｃ×××××小车从眼前驶过，于是立即启动车辆从后面跟踪，然后从嫌疑车辆左侧超车，并右拐将嫌疑车辆逼停。当杨某从副驾驶座位上把车门打开，准备下车实施抓捕时，闽Ｃ×××××小车驾驶员突然猛踩油门，对着杨某撞过来，并把公安勤务车车头撞开，导致公安勤务车右侧车门损坏无法关闭，后嫌疑车辆迅速逃离现场。 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熊德彬的妻子，其于2019年6月21日代被告人熊德彬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8000元。 7、公安机关工作说明、侦查计划，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1）2019年5月22日，公安人员从石某处扣押疑似毒品3包。（2）2019年6月18日，公安人员从罗某处扣押疑似毒品1包。（3）2019年6月20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杨令、熊德彬、尹先军处分别扣押到手机各1部。（4）2019年6月21日，公安人员从叶某处扣押到其代被告人熊德彬退出的赃款8000元，并已将该款发还给范某。 9、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从石某处扣押的3包疑似毒品分别重0.85克、0.49克、0.66克，其中0.85克是2019年5月3日杨令贩卖给石某，0.49克是杨令赠送给石某，0.66克是2019年5月4日王超拿给石某验货的。（2）公安人员从罗某处扣押的1包疑似毒品重25.16克。 10、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从肖石辉、罗某处扣押的疑似毒品晶体取样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11、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涉案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已缴交至石狮市禁毒委员会。 12、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石某（微信昵称：“重头再来”）于2019年5月4日至5月15日、罗某（微信昵称：“我的床分你一半”）于2019年5月4日至6月17日间分别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杨令（微信号：×××，微信昵称：“零”）联系购买毒品。 13、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罗某于2019年5月3日晚上10时20分通过微信转账600元给杨令，石某于2019年5月4日16时26分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元给杨令。 14、公安勤务车照片，证实民警在抓捕被告人杨令等人时被对方撞车逃逸后的车辆损坏情况。 15、维修清单，证实公安勤务车的维修费用为2325元。 16、辨认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毒品交易现场的情况。 17、尿液采集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实被告人熊德彬、尹先军、王超的尿液毒品检测结果均呈阴性，被告人杨令的尿液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 18、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前科情况。 19、被告人杨令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1）2019年6月17日下午5、6时，一个贵州兄弟（经其辨认，确认系罗某）向其求购30个冰毒，其就对熊德彬（已经其辨认）说有朋友要二、三十个冰毒，问他能不能找到冰毒，熊德彬说一个冰毒750元。其问贵州兄弟怎么交易，对方说要直接找其，其让对方到莆田壶兰大酒店。当晚，贵州兄弟到了壶兰大酒店后，其就告诉熊德彬，熊德彬说壶兰大酒店很危险，让其跟贵州兄弟说让他去荔枝公园。贵州兄弟到了荔枝公园篮球场后，其跟熊德彬说了，并让熊德彬到篮球场后问一下谁是“小刚”就知道了。之后他们怎么交易的，其就不知道了。他们交易完后，贵州兄弟对其说已经交易好了。过了一两个小时，贵州兄弟跟其说冰毒只有24、25克，其表示以后帮他要回来。到了6月18日下午5、6时，其在熊德彬开的棋牌室玩，警察就过来把其和熊德彬抓了。（2）一个多月前，“小刚”（经其辨认，确认系石某）向其求购冰毒，说是他表弟要，其让他到莆田南门找其。当天，这个贵州兄弟和“小刚”一起来找其，其带他们去吃饭，并电话联系“小海”送个冰毒到南门。没多久，“小海”就把冰毒送到他们三人吃饭的地方，并说一个冰毒1200元。过一会，“小刚”说要拿半个冰毒。“小海”就拿出半个冰毒给贵州兄弟，贵州兄弟扫了600元给“小海”，“小海”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两三天，贵州兄弟向其求购100个冰毒，其跟他说1个冰毒800元。其不相信贵州兄弟要买100个冰毒，让他把钱凑齐了再说。后来“小刚”就发了一张有几万元钱的图片给其，其就相信了，其让“小刚”给其转了3000元路费，并约定在泉州交易。其没有那么多冰毒，但是想骗对方的钱。其打电话让尹先军（已经其辨认）载其去泉州，在车上跟尹先军商量怎么骗这个钱。到泉州，其就假装有货，叫“小刚”他们上车，贵州兄弟不肯上车，要求面对面交易并说要先试冰毒，其说不可能把冰毒带在车上来交易，并对他说拿冰毒的人不在车上，等其收了钱在对他讲货在何处。之后“小刚”抱着一袋子钱上车，贵州兄弟回去。其让“小刚”先交一万元再试货，“小刚”就拿了一万元给其，其从中拿出一、二千元给“小刚”，然后打电话叫“超阿子”（经其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王超）送个货过来跟“小刚”去他们厂里面试货。在试货的这段时间，其和尹先军开车到处转，转了一会儿看到一辆车拦截他们的车，尹先军就开车撞过去，他们就跑掉了，其在中途就下车了。之后其去晋江洋埭找尹先军，分了一千元给他，分了一千元给“超阿子”，就各自离开。 20、被告人熊德彬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对伙同被告人杨令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2019年6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杨令（已经其辨认）通过微信语音电话和其联系，要其帮他送货，他会付钱给其，其同意了。当晚10时左右，杨令联系其，让其去莆田市城厢区荔枝公园××湖边××路处拿冰毒，然后把冰毒拿到公园篮球场那边给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阿刚”），并找对方拿22500元，杨令答应要给其5000元。之后，其到公园的篮球场处找到该二人（经其辨认，确认“阿刚”系罗某，另一人系刘某），并要带该二人去公园里的湖边小路拿冰毒，对方叫其自己拿出来给他们。其和杨令反映后，杨令就让其去拿出来给他们。其按照杨令说的在湖边的一个香炉里找到一个塑料袋，其拿到后没有打开就直接走回篮球场把塑料袋给那两人并找他们拿钱，对方说要先看一下东西，就走到水沟旁打开塑料袋，其中一人伸了一根手指进去后拿出来舔了一下，跟另一人说东西是真的。其看到对方验完货，就找他们拿钱。那两人说钱在公园门口车上，其就拿着冰毒跟他们到车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车里还有一个司机，其拿了钱就走了。其离开后在公园门口马路对面找到杨令，抽出5000元后，把剩余的钱给杨令。第二天下午4、5点，有几个警察冲到其店里（经辨认，系莆田市城厢区昌隆路561号博源商贸行），把其和杨令抓了。 21、被告人尹先军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对伙同被告人杨令贩卖毒品及驾车冲撞公安勤务车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2019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杨令（已经其辨认）联系其，让其开车送他到泉州市鲤城区送冰毒，并说事成之后会给其500元现金、帮其还5000元的信用卡，其就同意了。其开着闽Ｃ×××××小轿车到莆田市城厢区南门接杨令，后开车到泉州市鲤城区一个水沟边。杨令联系要买冰毒的人，约十分钟后来了两名男子。杨令问两名男子钱带了没有（其听了好像7万元或8万元），一名男子说钱带来了，并打开一个袋子给杨令看，里面有几万元钱。对方其中一人带着钱上了他们的车，另一人自己开车。其开车载着杨令和买冰毒的男子在街上转了很久，杨令说后面有部奥迪车一直跟着，叫其往前开。后来杨令发现那部车没有跟上来，就让其掉头原路返回，到一个二手车市场去接被告人王超（已经其辨认）。王超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上车后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布娃娃交给杨令。买冰毒的男子要求看一下冰毒，杨令就打开布娃娃，里面装着一个用白色塑料袋子装好的冰毒，其看着挺大一坨冰毒。买冰毒的人提出要验货，杨令就要求对方留一万元在车上，那人就拿了一万现金给杨令，杨令又从中抽了一小叠钱给那人。接着杨令从那一坨冰毒里拿出一小包给那人，并叫王超陪那人下车验货（经辨认，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区**马路旁）。其载着杨令又在街上转，杨令不停联系买冰毒的人，让他把剩下的钱给王超，其会把车开到鸿星尔克厂门口将冰毒从车窗扔出去给他。其载着杨令到鸿星尔克厂门口时看到那男子站在门口，杨令看到一部警车经过，就叫其不要停往前开，突然有一部公安勤务的商务车堵在其车前，警车上副驾驶那人正要打开车门，杨令叫其加大油门冲过去，其就开车冲上去，撞坏了警车的副驾驶车门（经辨认，地点为泉，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区元祥街**乔丹换季优惠店马路旁行驶差不多一公里，看到杨令将装冰毒的布娃娃和他的手机扔到车窗外（经辨认，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区**吉祥餐馆马路旁驶一公里多，杨令就下车走了。其把车子开回晋江涵口，王超和杨令先后过来找其。杨令给了其800元现金，给了王超1000元现金后，三人各自离开。后来杨令还给了其2000元修车钱。其辨认出两名购买冰毒的男子中身材较瘦的是石某，身材较胖的是罗某。 22、被告人王超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对伙同被告人杨令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2019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杨令（已经其辨认）打电话让其去找他，其到莆田南门杨令家后，杨令拿一个小背包给其，让其把背包里的冰毒带到泉州去，等冰毒交易完赚到钱再给其跑腿费，其同意了。杨令转了600元车费给其，其就带着冰毒搭车到泉州南环路超越鞋厂附近路边等杨令通知。约一小时后，杨令打电话让其在超越鞋厂对面马路边等他。又过了约半小时后，有车过来接其，其上车后看到司机是被告人尹先军（已经其辨认），杨令坐在副驾驶座，对方那个买冰毒的较瘦的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石某）坐后座。其上车后就把冰毒拿给杨令，尹先军就开车转。瘦男子要验货，杨令要求对方给1万元定金再验货，瘦男子就拿了1万元现金给杨令，杨令又从中抽出一些钱给瘦男子。然后杨令打开背包，里面有个布娃娃，杨令从布娃娃里拿出一个冰毒给其，其看到布娃娃里还有一大包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冰毒。其接过冰毒给瘦男子，杨令让其和瘦男子下车验货（经辨认，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区11，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区**马路旁子到超越厂附近一个厂门口（经辨认，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区紫山路2号泉州，地点为泉州市鲤城区紫山路**泉州鸿荣轻工职工公寓旁一个胖男子（经其辨认，确认系罗某），并说验货快一点。胖男子走进厂里，其和瘦男子在门口等。约二十几分钟后，胖男子出来跟瘦男子沟通了一会，又跟杨令打电话沟通，五分钟后，尹先军打电话叫其走，其就离开了。其打车到晋江陈埭涵口找尹先军，尹先军带其到溪边见杨令。杨令和尹先军说他们开车撞了警车，冰毒也扔了，没说两句杨令就要走，然后给了其1000元现金，给了尹先军一些钱，三人就各自离开了。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令辩称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其只是介绍石某、罗某向他人购买毒品，而不是向该二人贩卖毒品的辩解，经查，证人石某、罗某证言均证实其二人与被告人杨令事先联系好毒品交易时间、地点、数量等事宜，交易毒品时被告、地点在现场与其二人交接，涉案毒资亦是由罗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杨令所支付，且该次交易时被告人杨令还另外送了一包毒品给其二人的事实；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杨令于2019年5月3日收取罗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毒资6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令直接实施贩卖毒品给石某、罗某的事实，其行为不属于居间介绍贩卖毒品，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令辩称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其并没有100克毒品可卖，只是为了诈骗对方的钱而假装到泉州交易毒品的辩解，经查，证人范某、石某、罗某的证言证实石某、罗某与被告人杨令事先联系好毒品交易数量、金额、交易地点等事宜，后被告人杨令、尹先军、王超到泉州与石某、罗某交易毒品，石某在被告人杨令车上看到一包装在布娃娃里的冰毒，之后被告人杨令向其收取1万元定金后从中拿了一小包冰毒交由石某验货的事实；被告人尹先军供述，证实被告人杨令指使其驾车送他到泉州市交易毒品，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报酬，后其驾车载被告人杨令到达泉州市，被告人杨令先后与石某、罗某及被告人王超接头后，被告人王超身上背着一个装有一大坨冰毒的背包，被告人杨令向石某收取了一万元订金后，从那一大坨冰毒中取出一小包交给石某下车验货的事实；被告人王超供述，证实被告人杨令指使其将一个装有冰毒的背包带到泉州市，并承诺给其跑腿费，后其带着冰毒到泉州市与被告人杨令、尹先军会合，其在车上将冰毒交给被告人杨令，其看到背包里的布娃娃中有一大包冰毒，被告人杨令收取石某1万元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冰毒交给石某，其和石某下车找罗某验货的事实；扣押物品清单、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石某从被告人杨令处取得的一小包毒品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令向石某、罗某贩卖毒品的事实，而非其所称欲诈骗石某、罗某钱款而假装贩卖毒品。被告人杨令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该起事实的毒品数量认定，因涉案背包已被丢弃，现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杨令带到现场的毒品重量，结合本起事实中扣押到的毒品数量，该起交易毒品数量就低认定为0.66克。 关于被告人杨令辩称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其是介绍罗某向熊德彬购买毒品的辩解，经查，证人范某、罗某、刘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该起事实是由罗某与被告人杨令联系好毒品交易的数量、金额、地点等事宜后，罗某等三人到达约定、地点等事宜后人杨令又指示其三人到荔枝公园进行毒品交易，后由被告人熊德彬到现场与其三人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被告人熊德彬供述，证实其受被告人杨令指使到荔枝公园里的湖边小路取出毒品交给罗某、刘某，后收取毒资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令与罗某约定毒品交易事宜后指使被告人熊德彬到现场与罗某完成毒品交易的事实，被告人杨令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熊德彬辩称其在拿货给买毒人验货时才知道所送的货是毒品的辩解，经查，证人罗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荔枝公园篮球场与被告人熊德彬交易毒品时，罗某提出要验货，被告人熊德彬便主动说他知道公园里有个地方没有监控，并带其二人到公园里一个水沟旁验货，且在验货时还提醒罗某不要留下指纹的事实；被告人熊德彬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受被告人杨令的指使到荔枝公园××湖边××路拿冰毒与罗某交易，后在湖边一个香炉里找到一个塑料袋交给罗某二人验货，之后又随罗某到公园门口车上收取毒资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从被告人熊德彬拿取毒品的地点隐蔽性及其带领罗某、刘某到没有监控的地点验货并提醒不要留下指纹的细节方面，足以认定被告人熊德彬在交易之前即已明知是为交易毒品而受被告人杨令到现场与罗某进行交易，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令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故意贩卖，数量共计26.67克，并指使他人运输0.66克毒品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超明知被告人杨令贩卖毒品而受其指使运输0.6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共同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被告人杨令、王超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熊德彬明知被告人杨令贩卖25.1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尹先军明知被告人杨令贩卖0.66克毒品而提供帮助，且在毒品交易过程中为了抗拒抓捕而驾车冲撞公安人员驾驶的车辆，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并应对妨害公务罪部分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尹先军驾车冲撞公安勤务车，不论其是为了逃脱公安人员抓捕还是主动攻击，其行为均属采用暴力袭击的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尹先军关于妨害公务罪部分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尹先军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熊德彬、尹先军、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对被告人熊德彬、尹先军、王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令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熊德彬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均是累犯，对被告人杨令、熊德彬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熊德彬、尹先军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贩卖毒品行为系在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需要实施的控制下交付，涉案毒品未实际流入社会，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德彬的家属案发后已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对被告人熊德彬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七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9年6月1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德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尹先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杨令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尹先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发还证人范某。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荣添 人民陪审员  吴静雅 人民陪审员  李婉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佳乐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