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鑫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北路南司庄路**楼**商业**。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玉明，河南新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建霞，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大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军强，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熊儿河路**v>法定代表人唐远游，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侯颖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铁辉，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宋惠春，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段俊红，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鑫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原审第三人宋惠春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豫7101行初2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明，被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大军、李军强，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铁辉、侯颖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宋慧春的委托代理人段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5月14日，鑫达公司向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申请进行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执行董事、监事、经理、公司章程备案登记，申请将原法定代表人王根保变更为周敏，将原股东王根保、宋慧春、周敏、陈俨朝变更为杨斌和周敏。提交的材料主要有：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和股权转让协议等。其中涉及原法定代表人（原股东）王根保和原股东宋慧春、陈俨朝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2018年5月24日，宋惠春向原市工商局专业分局递交撤销工商登记申请，要求撤销鑫达公司2014年5月14日进行的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18年6月1日，原市工商局决定对鑫达公司立案调查；后原市工商局分别对杨斌、周敏、宋惠春、王根保、陈俨朝进行了调查询问；2019年1月15日组织了听证。2018年8月31日、9月28日，原市工商局两次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2月25日，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郑市监（工商）处字（2019）第180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鑫达公司。鑫达公司不服，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5日受理，于5月7日向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5月13日提交了书面答复书及证据材料。7月1日，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该复议案件延长审理期限30日。8月2日，作出豫市监复字〔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郑市监（工商）处字（2019）第180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鑫达公司。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六十四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鑫达公司在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时所提交的相关材料系虚假材料，经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市工商局）调查，鑫达公司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和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其中涉及原法定代表人（原股东）王根保和原股东宋慧春、陈俨朝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王根保、宋惠春和陈俨朝均称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明王根保、宋惠春、陈俨朝知道变更登记事项或委托他人代为签字。故，鑫达公司的行为属于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市工商局）对该案依法立案、调查，并组织听证，后对鑫达公司作出责令改正并处罚款40万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鑫达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于法定期限通知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经审查，作出豫市监复字〔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关于鑫达公司提出的“王根保作为实际控制人，授意周敏代其他股东签字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周敏持相关文件到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完成股权转让的法律手续，并非提交虚假申请材料。且原股东王根保、宋惠春、陈俨朝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州鑫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鑫达公司上诉称，上诉人现股东杨斌与原实际控制人王根保签订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王根保授意周敏代其他股东签字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并非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2014年股权变更后，王根保仍是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参与公司实际的经营管理活动，其对公司的股权变更事项完全知情；上诉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四年有余，原股东陈俨朝、宋惠春与实际控制人王根保之间具有朋友、亲属关系，其对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况完全了解。被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被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调查和有确凿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在其行政起诉状所述，上诉人现股东杨斌与原实际控制人王根保签订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及其并非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的行为均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定性准确，处罚适当；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已构成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郑州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宋惠春述称，上诉人称杨斌与王根保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周敏代其他股东签字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并非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虚假材料，以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变更登记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由此可见，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一般为二年。本案中，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宋惠春2018年5月24日提交的撤销鑫达公司2014年5月14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后，于2018年6月1日才开始对鑫达公司2014年5月14日的变更登记立案调查。即使鑫达公司在2014年5月14日的变更登记中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至迟于2014年5月14日变更登记前已经完成，因此，追诉时效应从该违法行为终了之日即2014年5月14日开始起算，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时距离案涉违法行为已近五年，早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关于二年追诉时效的规定，不应再给予行政处罚。综上所述，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同理，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未查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存在超出追诉时效的问题，其作出的豫市监复字〔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25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2月25日郑市监（工商）处字（2019）第180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8月2日豫市监复字〔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玉清审 判 员  朱云峰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鹏程代理书记员  李炜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机关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