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民初921号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广西建工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054392054K。 法定代表人：黎平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湖社区清湖村宝能科技园**21A-J（**）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2614。 法定代表人：翁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华，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盛泽投资有限公司（曾用名广西宝能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073772749J。 法定代表人：夏凌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薇薇，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恒，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与被告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业公司）、广西盛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盛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于2020年6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被告深圳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被告广西盛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薇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被告深圳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李秋华，被告广西盛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薇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工程款20081739.09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2467027.88元（以20081739.0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6日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此后继续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时止），共22548766.97元；2.判决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拍卖、变卖所得在工程款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二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南宁市五象新区的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广西盛泽公司。2013年9月8日，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与深圳建业公司签订《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土石方分包合同》），深圳建业公司将其承包的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土石方工程转包给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施工；2014年12月3日，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与深圳建业公司签订《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及免责事项。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完成了工程施工，深圳建业公司陆续向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合计55868300元。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25日，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分别填报结算书给深圳建业公司，申请结算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为25857323.19元、分包合同工程款为50092715.9元，合计75950039.09元。深圳建业公司收到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的结算申请后拒不办理结算，至今欠付工程款20081739.09元。深圳建业公司系将广西盛泽公司发包给他的工程肢解后全部转包给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属于违法转包，相关合同应为无效；广西盛泽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承担责任；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工程项目拍卖、变卖的情况下，对工程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中，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自认未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未实际发生。 深圳建业公司辩称：1.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系其单方制作，深圳建业公司不予认可。2.深圳建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超过了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应得的工程款。综上，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广西盛泽公司辩称：1.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要求广西盛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与深圳建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应在双方之间进行、解决，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与广西盛泽公司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广西盛泽公司对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不存在付款义务，无须与深圳建业公司对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此，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要求对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广西盛泽公司已足额向深圳建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欠付深圳建业公司任何款项。经结算，扣除相应违约金后，广西盛泽公司应向深圳建业公司支付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款68299601.56元，现已实际支付68344179.4元，不欠付深圳建业公司任何工程款。综上，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广西盛泽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西宝能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现广西盛泽公司）是深圳市宝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公司，是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现名南宁宝能环球金融中心）项目的建设单位。2013年8月26日，广西宝能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现广西盛泽公司、发包方）与深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深圳建业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南宁五象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合同》）。后深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深圳建业公司）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于2013年9月8日签订《土石方分包合同》、2014年12月3日签订《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2014年11月签订《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2016年9月14日签订《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补充协议基坑加固工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三》）。基坑支护工程实际是指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 《土石方分包合同》第四条工期与质量：1.工期：2013年9月8日开工，并于2013年12月29日前完工，总工期113个日历天。第五条合同造价：1.合同暂定总价：本合同造价为3682.2万元。2.计价方式：土石方开挖外运综合单价包干（其中，土方开挖及外运综合单价22元／立方米、石方爆破及外运综合单价32元／立方米、土（石）方回填综合单价5.2元／立方米），工程量按乙方（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据实结算。措施费30万元总价包干。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时间：1.结算方式：土石方开挖外运综合单价包干，按照实际施工的数量乘以固定单价，措施费总价包干，扣除以下费用后为甲、乙方双方的最终结算价：（1）人员住宿费用；（2）材料使用费用；（3）施工及生活用水费；（4）其他应扣除的费用。2.结算时间为本分包工程的结算工作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第七条工程款支付：2.付款方式：（1）基坑土方、石方开挖按月完成形象进度的70%支付；（2）开挖完毕，基坑验收合格，移交竣工验收资料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3）总包地下室施工到±0.00，乙方提供合格回填土土源并配合基坑回填完成后30天内，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结算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结算尾款（无息）；（4）每次支付工程款前，乙方需提供合法有效的建安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3.施工、生活用水、电费扣除：施工、生活用水、用电量经甲方（深圳建业公司）、乙方签字确认，水电费由甲方代缴后在乙方当期进度款中扣回。当期进度款不足以抵扣的，从乙方下期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4.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应提前七个工作日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第八条双方权利和义务：8.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人员伤亡事故、财产损失事故、质量事故、安全事故，概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行政罚款。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16.乙方自行解决施工人员的食宿问题，若乙方使用甲方现场生活设施及用地，乙方按400元/月/间宿舍支付给甲方，并在项目进度款中扣除。《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土石方工期节点要求：1.T3地块，7天内完成。2.T5地块，在完成路灯变压器基础加固、拆架完成后的20天内完成。3.2015年春节前完成的土石方量不少于30万立方，包含T2、T4地块区域。4.2015年4月30日前项目土石方全部完成（预留坡道土石方除外）。上述工期目标不因雨天、台风等自然灾害以及地质条件、政府行为、社会异常事件、弃土场因素等影响而调整工期。坡道土石方在乙方完成以上工程节点后2个月内完成，若因业主原因未具备开工条件，超期后价格另议。第四条计价方式：本项目2014年9月29日后剩余土石方工程量为45.79万立方米，综合单价为54元/立方米，剩余工程总造价为2472.66万元。第六条工程款支付：乙方完成2014年9月29日后剩余的工程量（预留坡道土石方工程量除外），甲方按完成工程量的100%在一周内支付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的，逾期超过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按合同（暂定）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乙方工程款，则施工工期相应顺延。第十一条：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约定双方互不追究在2014年11月30日前所签订的承诺函、协议、合同等文件中确认的违约责任。第十三条：甲乙双方未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将按照本补充协议的违约责任进行处罚。 土石方工程于2013年9月8日开工、2015年12月16日完工，已移交广西盛泽公司。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分两次向深圳建业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其中，《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申请结算价款为25857323.19元，《土石方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申请结算价款为50092715.9元。深圳建业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8月8日签收前述结算资料。后深圳建业公司审核价款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申请结算价款相差较大，双方未能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深圳建业公司已向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价款55868300元，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未提供足额发票。 经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广西合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土石方分包合同》《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所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后该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一份《关于（2019）桂0108委鉴字第56号委托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报告》[合生造价（2020）鉴字第0006号]，载明：1.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土石方工程造价为60185406.35元。2.该公司无法确定建议由法院判定的签证及现场测量记录的造价为1960120.87元。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为此支出工程造价鉴定费19万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广西盛泽公司（甲方）与深圳建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南宁五象前海人寿总部基地项目土石方工程调价协议书》（以下简称《调价协议书》）。《调价协议书》第三条剩余土石方工程的工期节点要求：乙方承诺按照如下工期节点完成剩余的土石方工程：（1）T3地块：交场后7天内完工；（2）T5地块：在完成路灯变压器基础加固、拆架完成后的20天内完工；（3）2015年2月18日前完成的土石方量不少于30万立方，包含T2、T4地块区域；（4）2015年4月30日前完成全部土石方工程，并完成所有设备、人员离场工作。上述工期目标不因雨天、台风等自然灾害以及地质条件、政府行为、社会异常事件、弃土场因素等一切因素的影响而调整工期。第四条计价方式：双方确认，本项目2014年9月29日后剩余土石方工程量为45.79万立方米，对于前述剩余的工程量，甲方附条件地同意综合单价由主合同约定的23元/立方米调整为按54元/立方米进行结算，剩余工程量的总造价为2472.66万元包干。双方确认，剩余工程量价格调整的前提是乙方保证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严格按照上述第三条约定的工期节点完工，若乙方或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未按照第三条约定完工的，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处理：（1）对于剩余工程量，结算时仍按主合同约定的单价23元/立方米执行；（2）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结算总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在结算款中直接扣除。 广西盛泽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深圳建业公司（承包人、乙方）在一份没有落款时间及代表签名的《南宁五象前海人寿总部基地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书载明：鉴于：2.在土石方工程施工过程中，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未按约定完工，工期严重延误，……本着维护社会稳定的原则，避免损失扩大，乙方附条件地同意对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未完工的工程量按照54元/立方米结算，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完成所有工程。3.2014年12月8日，甲、乙双方根据乙方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的补充协议有关约定，签订了《调价协议书》，约定甲方附条件地同意对于剩余的土石方工程按照54元/立方米进行结算，乙方承诺并保证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最迟在2015年4月30日前完工。4.《调价协议书》签订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工期完工，工期严重延误，本项目最终于2015年12月16日才完工。现甲、乙双方就土石方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确认，由于乙方、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时间完工，本工程的综合单价仍按照《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合同》约定的23元/立方米进行结算。根据乙方、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前述单价，本工程的总造价为45507594.41元。二、双方确认，按照《调价协议书》的约定，由于乙方、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完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造价20%的违约金为11936704.54元，现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实际支付违约金为5000000元。三、根据上述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土石方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40507594.41元。诉讼过程中，深圳建业公司认可扣除逾期完工违约金500万元后，广西盛泽公司已足额支付土石方工程价款。 还查明，深圳建业公司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因履行《土石方分包合同》《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引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建业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赔偿因其延误工期导致深圳建业公司的工程款损失14175928.31元及利息损失暂定1009612.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导致深圳建业公司需向广西盛泽公司支付的违约金500万元；3.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桂01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深圳建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深圳建业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深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深圳建业公司）与广西宝能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现广西盛泽公司）签订《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合同》后，将全部工程肢解，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从中牟取暴利，争议合同应为转包合同而非专业分包合同，《土石方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深圳建业公司转包工程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作为专业施工企业，应当知道工程转包属违法行为而与深圳建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亦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部分过错责任。还认为：深圳建业公司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因履行无效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应为实际损失，应根据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及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进行分担。因深圳建业公司与广西盛泽公司签订《调价协议书》的行为发生在《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后，所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为结算总额的20%，远远超过《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违约责任所约定的1％违约金比例，且《调价协议书》未经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认可，深圳建业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与广西盛泽公司结算的依据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证据，仅凭其与广西盛泽公司签订的《调价协议书》计算出其工程款损失14175928.31元，并按照合同总造价的20％单方计算出其应支付广西盛泽公司违约金为500万元，不能证明是其实际损失，故深圳建业公司提交的依据，不足以认定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因工期延误给深圳建业公司实际造成工程款价差损失14175928.31元及500万元的违约金损失。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桂民终6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2018）桂民终684号民事判决查明：深圳建业公司称其实际向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为60468300元，而不是55868300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漏算460万元；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对深圳建业公司主张漏算的460万元，已经确认在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款中收到。鉴于双方当事人已经就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款纠纷另行提起了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本案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收到深圳建业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为55868300元。 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与深圳建业公司因履行《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三》引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广西盛泽公司、深圳建业公司承担支付基坑支护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等责任，案号为（2018）桂0108民初167号。该案中，深圳建业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承担赔偿因其延误工期导致深圳建业公司的损失、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及违反合同施工要求的罚款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土石方分包合同》《土石方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已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2018）桂民终68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土石方工程的价款数额是多少，深圳建业公司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如何计算；2.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要求广西盛泽公司与深圳建业公司承担责任，对工程处置情形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何依据。 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问题。案涉《关于（2019）桂0108委鉴字第56号委托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报告》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土石方工程造价为60185406.35元。5份签证单及现场记录，虽然不齐全、不规范，但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甚至有建设单位签字，具有采信的现实基础，故鉴定机构建议由法院判定的该部分工程造价1960120.87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案涉土石方工程造价为62145527.22元（60185406.35元+1960120.87元）。深圳建业公司已向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支付案涉土石方工程价款55868300元，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要求深圳建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6277227.22元（62145527.22元-55868300元），本院予以支持。考虑深圳建业公司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就案涉土石方工程价款存在较大争议、未在起诉前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未提供足额发票，故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要求深圳建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建业公司要求从案涉土石方工程价款中扣除罚款、赔偿款、租赁费、使用费，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广西建工基础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西盛泽公司责任及优先受偿权问题。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要求广西盛泽公司与深圳建业公司承担欠付案涉土石方工程价款，由于深圳建业公司认可广西盛泽公司已足额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广西盛泽公司亦提供了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西建工基础公司要求对案涉南宁五象新区前海人寿总部基地（现名南宁宝能环球金融中心）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情形下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广西建工基础公司是该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与发包人即广西盛泽公司签订案涉《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合同》的承包人，故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6277227.22元； 二、驳回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54544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1521元，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23元；工程造价鉴定费19万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205元，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77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彭情宝 人民陪审员  周树立 人民陪审员  黄 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梁 铅 书 记 员  廖羽冰 速 录 员  奚川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