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新希望路**********。 法定代表人：余志刚，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任伟，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 法定代表人：赵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广州路** 负责人：向冬梅，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朝天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五丁街div> 负责人：乔碧蓉，总经理。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722号1栋1单元11层1101－111号 法定代表人：杨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兴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中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广元分公司）、四川省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朝天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朝天分公司）、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永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中兴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驳回中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支持兴中兴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中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4页8日，兴中兴网公司与中尔公司签订《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广元）货物采购合同》，约定中尔公司向兴中兴网公司出售软件、硬件设备货物一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交货及安装。但合同签订至今，中尔公司一直未履行供货义务。中尔公司已严重违约。兴中兴网公司有权解除与中尔公司签的《采购合同》，并要求中尔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模糊了中尔公司与兴中兴网公司之间的送货事实，胜永达公司与广电公司送货的事实。林楠作为证人发表的证言不应采信。综上，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认定事实不清。 中尔公司辩称，1.林楠作为兴中兴网公司员工，经过林楠本人出庭作证及情况说明，以及中尔公司提交的林楠社保信息相关证据，广电公司对林楠身份的认识等综合证据，判决确认林楠代表兴中兴网公司与中尔公司办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宜，并无不当，且是兴中兴网公司对林楠的授权，林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兴中兴网公司与中尔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2.关于兴中兴网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调查清楚中尔公司是否送货到广电公司，兴中兴网公司能否向广电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情况，该事实与本案所要查明和解决的事实无关，兴中兴网公司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其与广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原审第三人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共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原审第三人胜永达公司述称，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是兴中兴网公司与中尔公司，胜永达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没有参与到他们双方的合同履行中，本案与胜永达公司无关。 中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中兴网公司支付货款310000元及违约金（以3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每日1‰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兴中兴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兴中兴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广元）货物采购合同》；2.判令中尔公司退还预付款100000元；3.判令中尔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5月5日起按逾期交货货款总额每日1‰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止）；4.判令中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中尔公司与兴中兴网公司签订《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广元）货物采购合同》（编号：ZE-2016-04-6-1），约定中尔公司向兴中兴网公司提供“雪亮工程试点项目”软件产品、平台设备及安装服务（具体清单见附件），合同总价为41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交货及安装；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兴中兴网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货到现场签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安装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剩余20%；中尔公司不能交货或者延期交货，应向兴中兴网公司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兴中兴网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该合同附《雪亮工程试点项目软件平台清单》、《雪亮工程试点项目乡镇级平台设备清单》等附件。合同签订后，中尔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在其供应商四川格瑞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特公司）处采购上述合同所需设备，格瑞特公司就中尔公司所需设备分别与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成都市爱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科公司）、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公司）、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从中建材公司购买200万红外电动变焦网络一体化枪型摄像机等设备，从爱科公司购买华为服务器等设备，从王牌公司购买王牌液晶拼接单元等设备，从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购买华为高清解码器等设备。此后，兴中兴网公司向中尔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 另查明，一、在本案原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中尔公司的申请，依法发出《调查令》向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进行了调查。2018年4月12日，广电广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广电广元分公司未与兴中兴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016年1月起，广电广元分公司就“雪亮工程”试点项目向兴中兴网公司询价，但因该项目系四川广电公司集中采购，供应商均通过招投标方式入围，故双方并未确定是否购买设备以及设备的价格。兴中兴网公司自行向广电广元分公司提供了部分设备，但设备与广电广元分公司询价清单上载明的设备不一致，现兴中兴网公司自行提供的设备存放在广电广元分公司的库房中，并未安装。若兴中兴网公司最终未入围，广电广元分公司将退回上述设备。2018年5月4日，广电朝天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回复》，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4月，林楠向广电朝天分公司提供一批“雪亮工程”试点设备，总金额约40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后，广电朝天分公司使用了一年多。2017年5月，林楠要求广电朝天分公司补签合同，合同显示卖方并非兴中兴网公司而是胜永达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在收货时知道林楠曾经是兴中兴网公司的员工，也认为林楠的行为系代表兴中兴网公司，但依然在林楠提供的合同上盖了章，并向胜永达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后广电朝天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胜永达公司的《客户收货确认单》，该确认单内容与广电朝天分公司和胜永达公司签订的《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朝天分公司购货合同》内容一致，也与中尔公司和兴中兴网公司签订的《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广元）货物采购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基本吻合。二、林楠于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在兴中兴网公司工作，其养老保险由兴中兴网公司缴纳，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林楠的养老保险由胜永达公司、四川创开来科技有限公司缴纳。庭审中，中尔公司、兴中兴网公司均认可林楠在2016年5月底前就职于兴中兴网公司。2018年7月，林楠出具《情况说明》，其称：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林楠系兴中兴网公司业务部门人员，经公司安排负责“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在广元地区的相关事宜，代表兴中兴网公司参与了“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的实施设备、安装、调试等全部工作，以及同供货商中尔公司协调供应设备名单、送货安装、合同完善、售后服务等全部事宜。2018年8月，本案原审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林楠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称其于2013年4月至2016年5月底在兴中兴网公司担任市场部销售，参与了兴中兴网公司向中尔公司采购广元“雪亮工程”项目设备的全过程。中尔公司所供设备和中尔公司与兴中兴网公司签订的《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广元）货物采购合同》载明的设备一致。其以兴中兴网公司的名义签收了该批设备，后将该批设备交付给广电朝天分公司，兴中兴网公司出具的签收单和广电朝天分公司出具的签收单均由兴中兴网公司商务部保管。三、审理中，中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所供设备的序列号，并提交了爱科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证明函》，爱科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我司向贵司广元、隆昌雪亮工程项目提供华为服务器产品供货及其序列号的回复函》内容显示：“我司向贵司提供华为服务器产品，用于贵司的广元、隆昌雪亮工程项目……我司所交付的服务器产品型号为RH2288H,序列号为：2102310YSG10FA000186、2102310YSG10FB000059、2102310YSG10FB000773、2102310YSG10FA000219、2102310YSG10FB000764、2102310YSG10FA000226”。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我司向四川格瑞特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广元广电雪亮工程试点项目华为产品供货及其序列号的证明函》内容显示：“我司向格瑞特提供了华为产品用于广元广电雪亮工程试点项目，其中的部分产品及序列号如下：eSpaceVCN3000视频云节点序列号：2102310tht10e8000056;高清解码矩阵DC6001-E序列号：210235658510fc000411，210235658510fc000429，210235658510fc000316，210235658510fc000293，210235658510fc000428”。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序列号，组织中尔公司、兴中兴网公司、胜永达公司、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到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现场对涉案设备进行核实，兴中兴网公司未到场参加现场核实，其明确认可一审法院的此次现场核实结果。经核实，广电朝天分公司现场：序列号为2102310tht10e8000056、2102310YSG10FA000186、2102310YSG10FB000773、2102310YSG10FB000059的设备在广电朝天分公司使用中。由于其他设备已分散安装，无法撤除，一审法院无法对序列号进行现场核实。广电广元分公司现场:广电广元分公司的设备放置于仓库未使用。对于一审法院现场核实结果，中尔公司、兴中兴网公司、胜永达公司、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对广电朝天分公司的现场核实结果无异议。四、2016年7月13日，广电朝天分公司与胜永达公司签订《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朝天分公司购货合同》，约定广电朝天分公司向胜永达公司采购华为视频监控设备（具体清单见附件），合同总价为425396.27元，胜永达公司的售后服务联系人是林楠，合同还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以及交货、验收、付款、售后、违约责任等事项。2016年7月20日，广电朝天分公司在《客户收货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收货。2018年9月18日，广电公司向胜永达公司汇款425396.27元，备注“代朝天分公司付款”。五、2016年5月5日至12月16日期间，胜永达公司分别与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迪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成都弘韵科技有限公司、王牌公司、成都华源恒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爱科公司、成都市友利华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等签订买卖合同，采购的设备包括监控平台、话筒、液晶监视器、液晶拼接屏、多功能图像拼接控制器、音响、华为服务器等设备。 一审法院认为，中尔公司与兴中兴网公司签订的《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广元）货物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其权利，履行其义务。本案中，中尔公司与兴中兴网公司争议的焦点为：中尔公司是否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首先，从中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中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长期的供货商格瑞特公司向中建材公司、爱科公司、王牌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购买设备的合同，爱科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设备序列号的《回复函》、《证明函》，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证人林楠的证人证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其中，格瑞特公司向中建材公司、爱科公司、王牌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购买设备的合同以及爱科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设备序列号的《回复函》、《证明函》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尔公司通过格瑞特公司购买案涉设备以及爱科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所销售与格瑞特公司设备的序列号的事实；而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证人林楠的证人证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则能证明林楠系兴中兴网公司工作人员，其代表兴中兴网公司收取中尔公司所供货物的事实。其次，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回复》以及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的事实，与证人林楠的证言基本吻合，能够证明林楠代表兴中兴网公司将货物交付与广电广元分公司、广电朝天分公司的事实以及林楠后以胜永达公司名义与广电朝天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其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尔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的序列号，对广电朝天分公司使用的设备进行的现场核实，广电朝天分公司使用的部分设备的序列号与中尔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的序列号一致。最后，从中尔公司与兴中兴网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约定的设备系用于“雪亮工程试点项目”，而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核实，广电朝天分公司正在使用的“雪亮工程试点项目”的设备与合同中约定的以及《回复函》、《证明函》中载明的设备相吻合。且兴中兴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广电朝天分公司正在使用的“雪亮工程试点项目”的设备系其所供的事实，虽然胜永达公司提交了与广电朝天分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以及《客户收货确认单》，但此证据只能证明胜永达公司与广电朝天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并不能否定中尔公司向兴中兴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中尔公司供货的事实，且胜永达公司也未提供其所供货物的序列号，证明其所供货物即系一审法院现场核实的涉案设备。综上，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中尔公司向兴中兴网公司供货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中尔公司依据合同向兴中兴网公司供货的事实，因此，中尔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兴中兴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本案中，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10000元，中尔公司自认兴中兴网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00000元，剩余货款310000元未付，故对于中尔公司主张兴中兴网公司支付货款3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兴中兴网公司未及时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兴中兴网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兴中兴网公司未付款行为给中尔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情况，并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调整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中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货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310000元为基数，自中尔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对于兴中兴网公司以中尔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并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平安智慧乡村试点项目（广元）货物采购合同》以及要求中尔公司退还已付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一审法院确认中尔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兴中兴网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中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0000元及违约金（以3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都中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保全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成都中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0元，由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反诉受理费2858元，由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兴中兴网认为有部分措词不准确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债权人四川格瑞特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兴中兴网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后，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01破申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四川格瑞特科技有限公司对兴中兴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20）川01破5号决定书，指定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担任兴中兴网公司管理人，任伟为负责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尔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兴中兴网公司虽未直接向中尔公司开具货物签收凭证，但从全案证据来看，中尔公司供货商格瑞特向中建材公司、爱科公司、王牌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购买设备的合同，爱科公司、王牌公司、联强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设备序列号的《回复函》、《证明函》、林楠的证人证言及其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结合广电广元分公司、朝天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调查令回复》及其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案涉设备序列号进行的现场核实以及二审中中尔公司、兴中兴网公司对于设备序列号存在唯一性的确认，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中尔公司向兴中兴网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由兴中兴网公司员工林楠收取货物的事实。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而兴中兴网公司以中尔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要求解除案涉货物采购合同以及退还已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中兴网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兴中兴网公司对中尔公司所负债务事实清楚，应予确认。鉴于兴中兴网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而破产程序的目的就是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时，确保多数债权人的债权可以得到有序、公平的清偿，个别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不允许单独的获得清偿。因此，中尔公司在兴中兴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针对兴中兴网公司的给付请求应通过破产清偿解决。因兴中兴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系在一审判决其承担给付责任后，本院予以纠正并变更为确认债权。需要说明的是，中尔公司在一、二审中虽未变更诉讼请求，但基于破产程序的规定，同时也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变更为确认债权，并不影响中尔公司的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1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1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中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0000元及违约金（以3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为：“确认截止2019年12月23日，成都中尔科技有限公司对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10000元及债权利息（以债权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6月5日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四川兴中兴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