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01行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申华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潘某1，局长。   委托代理人麦某。   原审第三人海南融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   清算组负责人潘某2。   委托代理人江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简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申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口市监局）、原审第三人海南融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华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争议一案，2019年12月27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7行初18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申华公司的起诉，申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裁定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所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并且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申华公司并非涉案所诉的工商登记的相对人。申华公司并非所诉工商登记公司的股东，申华公司作为该诉争公司的债务人，应依法履行其债务义务，原海南盛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盛岛公司）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并未增设申华公司的债务，未侵害其合法权益，申华公司作为债务人与原盛岛公司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间不具有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申华公司不具有该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第二，该案所诉的行政行为中“盛岛公司变更为海南诚一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诚一公司）”行政登记行为，申华公司曾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现又再次诉此行政登记行为，构成了重复起诉。另外，该案所诉的其他行政行为是工商行政登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最长起诉期限应为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算5年，而该案所诉的其他工商行政登记行为，最后登记的时间为2008年8月21日，申华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起诉，已明显超过5年法定起诉期限，法院应不予受理。综上所述，申华公司不具有该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所诉的行政行为中又构成重复起诉，所诉的其他行政行为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申华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第第一款第（一）（六）（十）项、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裁定驳回申华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申华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裁定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海口市监局把盛岛公司(虚假国有企业)非法更名为诚一公司之后,又把诚一公司非法改制、更名为第三人融华公司及批准融华公司成立清算组的行政行为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影响,该行为与上诉人发生了利害关系,上诉人即享有原告的资格。因为第三人承继盛岛公司遗留的债权,导致海口市国土局注销了上诉人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侵害到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准许盛岛公司非法更名及成立清算组导致上诉人既是盛岛公司的债务人,又是融华公司的债务人,上诉人的权益因此遭受侵害,当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但因2000年8月诚一公司非法改制、更名为第三人融华公司7年之后,2007年9月融华公司才跳出来主张土地权利,再过4年,至2011年12月上诉人的土地证被注销,该行政行为才与上诉人搭上利害关系。既然有利害关系、涉及其合法权益,就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上诉人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一）本案上诉人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与前诉不同。2013年8月,上诉人诉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违法”。而本诉的诉请是“确认被告批准盛岛(诚一)公司、融华公司注册登记和变更登记及设立清算组一系列行政行为无效与撤销该行政行为”。明显与2013年8月上诉人起诉仅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的部份)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同。（二）本案的诉讼请求比前诉(即2013年8月之诉)增加要求“确认盛岛公司设立登记和批准融华公司成立清算组违法、无效,并予以撤销”。显然,前诉的裁判未包含后诉,因为后诉的诉讼请求已在前诉的基础上增加了“要求撤销盛岛公司设立登记和融华公司清算组”两个诉讼请求。既然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前诉的裁判未包含后诉,显然不构成重复起诉。   三、上诉人对该案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谈起诉期限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侵害已发生,诉权已形成。倘若侵害未发生,诉权未形成,何谈起诉期限自2007年9月融华公司首次向上诉人主张土地权利之日起,上诉人既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派出刑侦人员到湖北省调查),又要求被上诉人撤销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行政登记,从未消停过主张权利。但是,被上诉人根据融华公司提交的“隐瞒重要事实的虚假材料”,2008年8月21日又违反《公司法》184条的规定,违法批准融华公司备案成立清算组,导致海口市国土局2011年12月27日注销上诉人的土地证。2013年8月14日上诉人首次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法院“确认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工商登记违法”时已把被上诉人违法批准融华公司成立清算组包括在内。况且自2008年8月21日清算组成立,至2013年8月14日上诉人起诉也未超过5年,因此上诉人现诉请撤销融华公司清算组更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特殊情况耽误法定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的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由人民法院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相关法律已明确规定自权利受到事实侵害之后,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侵害其权利的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且始享有诉权。即使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也属于“非起诉人自身原因”的情形。首先要弄清:(一)上诉人已根据事实阐明,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的有关职能部门政策法规处、企业监管处、企业注册局共同组织召开的调查听证会就是围绕着假国企盛岛公司的设立及改制变更登记为民企融华公司提供材料真实性问题进行查证,该听证会的调查结论非常清楚,即第三人承认利用伪造的文件进行注册和变更登记。但被上诉人没有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做出纠正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2018年8月底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被上诉人申请调取听证会记录材料,同年9日3日被被上诉人书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述行政行为再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不存在超越诉讼时效问题。(二)被上诉人于2008年8月21日违法批准融华公司成立清算组,2018年9月3日又作出驳回上诉人调取听证会记录的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借此机会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因此知道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及后果,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2019年4月19日提起诉讼,均在起诉期限之内。(三)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组织听证会,事实上确认了公安机关对本案第三人利用伪造公文变更登记的事实,为被上诉人核查上诉人的举报,审核变更登记的合法性提供了确凿、充分的根据。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却公然不作为,允许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继续存在。上诉人在知道了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之后,提起本诉进行维权,依法有据,与事实不悖。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没有法律根据。(四)《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国市监信[2019]128号)文件明确规定:“撤销冒名登记工作由作出该次决定的市场监管部门(以下简称登记机关)负责。登记机关发生过变更的,由现登记机关负责撤销”;“冒名登记的公司在调查前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不影响登记机关作出撤销登记的决定,但因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的除外。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核准第三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和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应予撤销,且不受起诉期限的约束。同时也说明,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没有法律、法规根据。   综上,一审裁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无理剥夺上诉人的诉权,与事实和国家法律相悖,显失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庭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海口市监局答辩称：一、申华公司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案涉登记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为第三人，申华公司并非案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其次，申华公司及第三人亦非与涉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合法权益人。申华公司对案涉登记行为所持异议的原因，系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该民事纠纷中申华公司系债务人而非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可知，法律并未赋予债务人即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权利，仅仅规定债权实现受损害且行政机关应予考虑或者保护时的债权人才能够享有行政诉讼的资格。再者，即使参照前述规定，海口市监局对第三人即债权人实施的行政行为，并未损害申华公司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申华公司更非案涉登记作出时应予考虑或保护的人。申华公司主张融华公司由诚一公司改制为第三人无任何行政许可批准材料并无任何事实根据，且对于2011年9月20日申请执行人即第三人因企业改制而发生的申请执行人主体身份变更之事项是否存有登记错误的异议者应为诚一公司而非被答辩人。故而，申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实为逃避其债务的履行，其并非与案涉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合法权益人。至于申华公司的主张应通过执行异议等其他途径进行民事救济。申华公司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申华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存有互相矛盾之处，且诉请的登记行政行为已超出法定起诉期限。首先，行政行为被确认无效则自始无效，无须再行撤销，申华公司诉请法院确认案涉登记行为无效又再诉请撤销案涉登记行为实属矛盾。其次，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省工商局）于1993年、1999年、2000年直至2008年作出对第三人设立、变更登记的系列行政行为，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至今已超出最长起诉期限，申华公司抑或是第三人已丧失了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法院应当不予受理。至于申华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适用。   三、申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起诉。申华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其在2013年8月14日曾提起行攻诉讼并诉请：“确认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违法”，因当时登记权限并未下放，该案被告为原省工商局，故对于案件应诉情况海口市监局并不知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可知：“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申华公司属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驳回申华公司滥用诉权的起诉行为。   综上所述，申华公司并不享有本案诉讼权利，案涉登记行为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申华公司属重复起诉行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申华公司的起诉。   原审第三人融华公司答辩称：一、申华公司上诉称盛岛公司更名为融华公司后,融华公司继承盛岛公司的债权,导致其成为融华公司的债务人,土地证被注销,损害其权益,因而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华公司对融华公司(即原盛岛公司)负有债务系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的。无论盛岛公司是否更名为融华公司,申华公司作为债务人均负有履行生效判决偿还债务的义务,其土地证被注销系因其不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被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并不影响申华公司履行生效判决偿还债务,对申华公司权利义务不产生任何影响。因此申华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申华公司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前诉不同,不存在重复起诉,与事实不符。2013年8月,申华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违法”，本院裁定驳回申华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二审得到维持。本案申华公司起诉请求“确认盛岛公司更名为诚一公司、又从诚一公司改制更名为融华公司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无效”,及请求“依法撤销盛岛公司更名为诚一公司、又从诚一公司改制更名为融华公司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可见本案诉请与前诉诉请的诉讼标的系同一行政行为。虽然前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违法”,后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无效和撤销”,但行政行为被“确认无效”或“撤销”的前提必然是行政行为“违法”,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无效或撤销行政行为仅是对行政行为违法性的定性和处理的不同角度表述。因此,前诉的诉请与本案诉讼的诉请实质相同,实为对同一诉讼标的(即行政行为)的重复诉讼。原审认定申华公司再次诉此行政登记行为构成重复起诉,认定事实清楚。   三、申华公司认为其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申华公司所诉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中,最后一次行政行为作出之日为核准融华公司清算组备案登记之日,即2008年8月21日。申华公司在2013年提起前一行政诉讼时早已知晓海口市监局准予融华公司清算组备案,其至2019年才起诉,显然超过5年最长法定起诉期限。最长起诉期限不存在中止、中断,申华公司认为即使其超过起诉期限也属于“非起诉人自身原因”的情形,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应不予受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华公司近二十年诉讼和举报一直宣扬的观点是:“融华公司(债权人)死了,申华公司(债务人)就活了,就不用还钱了,土地就归申华公司了”。这是典型恶意诉讼和举报。   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申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且恶意缠诉,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华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申华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申华公司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提起行政诉讼必须具备“利害关系”。所谓“利害关系”是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其内涵包含权利是否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申华公司对盛岛公司负有债务，盛岛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变更为诚一公司，诚一公司又变更为融华公司，融华公司经备案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不增设申华公司的义务，也未影响其对盛岛公司原有抗辩权等权利的继续行使，也就是说，债权人工商登记注册、变更行为并未对作为债务人的申华公司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上诉人提出被诉行政行为造成其既是盛岛公司债务人，又是融华公司债务人，以及土地证因此被注销，均与本案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申华公司是否重复诉讼问题。申华公司2013年向本院提出“确认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违法”之诉，本案原审诉讼请求为“确认盛岛公司登记注册及更名为诚一公司、又从诚一公司改制更名为融华公司，以及批准融华公司备案成立清算组的一系列工商登记行政行为无效；撤销盛岛公司登记注册及更名为诚一公司、又从诚一公司改制更名为融华公司，以及批准融华公司备案成立清算组的一系列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就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行政行为而言，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诉的确认违法诉讼请求已涵盖后诉的确认无效及撤销行政行为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之规定，申华公司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诉讼。   三、关于申华公司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省工商局于1993年、1999年、2000年作出办理盛岛公司注册、变更为诚一公司，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涉案被诉行政行为，2008年作出准予融华公司清算组备案的具体行政行为，申华公司至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最长5年起诉期限。最长保护期限为不变期间，申华公司2013年对诚一公司变更为融华公司的工商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已为法院以超过5年最长的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起诉，其现对包括该变更登记行为在内的前述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定最长保护期限。案涉行政行为发生于1993年至2008年期间，原审法院适用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审查本案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上诉人提出第三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和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应予撤销,不受起诉期限的约束，于法无据，理由明显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以申华公司不具有原告资格、重复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申华公司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莲凤   审判员 孙 晓   审判员 张伟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梁 汕   书记员 林 夕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