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370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方清，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利川市，现租住利川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传唤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29日由利川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同年11月16日利川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14日由利川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涛、谭欢（实习），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一部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方清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中，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又于2019年12月17日以鄂利检一部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牟方清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方清及其辩护人张涛、谭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2015年6、7月，被告人牟方清明知其位于本市木栈村二组的房屋属于凤凰山安置小区征收范围将被征收，为了多获房屋拆迁补偿款，雇请牟某、李某、谭某1等人对自己的房屋进行桑拿板、水晶灯、衣柜等项目的抢装。通过抢装，牟方清共计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202378.17元。2015年10月，被告人牟方清为多获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以给评估人员龚某1、余某、段某三人好处费的方式，委托上述人员在房屋评估过程中提高房屋评估价格。通过余某篡改房屋装修物品数量，虚增评估价格247738.47元，加上20%的奖励资金，共计虚增房屋拆迁补偿款297286.16元。被告人牟方清通过抢装和虚增共计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499664.33元。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牟方清经利川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牟方清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12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15年10月，被告人牟方清为多获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找到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龚某1，让其在房屋评估过程中提高房屋评估价格，并承诺给好处费。后在评估过程中，通过余某等评估人员篡改房屋装修物品数量，牟方清共计骗得国家拆迁补偿款20余万元。后牟方清分两次共计给龚某1人民币10万元表示感谢，段某、余某、龚某1每人分得人民币33000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方清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方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方清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系投案自首；他作为小组组长在公安机关侦办其他案件时提供了帮助，他还叫村民自行拨掉抢栽的树苗，为政府征收作了贡献，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自己没有犯罪前科，已主动退赃12万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提出他是在不知道自己的房屋要被拆迁的情况下进行装修的，且房屋的第一层是因为指挥部要租用他才装修，不属于抢装的辩解意见。后又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书面提出通过其反省自己的违法行为，现知错、认错、认罪认罚，其之前写的“情况说明”是自己一时糊涂才写下的，要求作废。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方清系自首，主动退赃12万元，其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诈骗2015年6、7月，被告人牟方清明知其位于本市木栈村二组的房屋属于凤凰山安置小区征收范围将被征收，为了多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牟方清与牟某、李某、谭某1等人达成由装修人员先行垫付装修材料，对牟方清的房屋进行桑拿板、水晶灯、衣柜等项目的抢装，待牟方清的房屋被征收、评估、获得补偿款后，牟方清再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价格支付相关款项。通过抢装，牟方清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2378.17元（含20%的奖励资金33729.69元），除去其分给牟某、李某、谭某1等人的款项，牟方清实际获款132831.84元。同年10月，被告人牟方清为了获取更多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以给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龚某1、余某、段某（均已判刑）三人好处费的方式，委托上述人员在房屋评估过程中造假。后通过余某篡改牟方清房屋装修物品数量，虚增评估金额人民币132069.6元，加上20%的奖励资金，共计虚增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58483.52元。综上，被告人牟方清通过抢装和虚增共计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60861.69元，其本人获款人民币291315.36元。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牟方清经利川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牟方清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12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15年10月，被告人牟方清为多获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找到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龚某1，让其在对他的房屋评估过程中提高房屋评估金额，并承诺给好处费。后在评估过程中，通过龚某1、余某等评估人员篡改房屋装修物品数量，牟方清骗得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58483.52元。牟方清分两次共计送给龚某1人民币10万元表示感谢，段某、余某、龚某1三人将此款均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记录（现场手写记录）、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初步结果、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相关资料3组、银行交易明细4张，证明被告人牟方清的房屋被征收、评估及其获得补偿款的相关情况。2、购买社保明细汇总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段某、龚某1、余某系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职工。3、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关于切实做好重点项目推进和协调服务工作的通知，证明利川市人民政府为了拓展城市规模、统筹规划管理，拟将本市都亭街道办事处范围内部分土地征收并发布告知书的情况。4、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牟方清无违法犯罪记录。5、利川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他们对牟方清家房屋虚增评估金额的认定是由评估人员余某对照原始记录调查表和最终评估表仔细认真计算出来的。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牟方清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的。7、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明被告人牟方清在案发后已主动退赃人民币12万元。8、户籍信息，证明牟方清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1、余某、段某的证言，证明龚某1、余某、段某系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职工，他们在2015年10月给牟方清被拆迁的房屋评估时收受了牟方清10万元好处费，后为牟方清虚增了评估金额人民币247738.47元。2、证人向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她原来是城南国际养老中心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城南国际养老中心拆迁指挥部在2015年3、4月份租用了牟方清家三间房屋做办公室，因为房间太黑，他们让牟方清装修了一下。一个多月后，她成了凤凰山安置小区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当时牟方清家的房屋在凤凰山安置小区公告的拆迁范围内。她走了之后有一次去牟方清家吃饭，看到牟方清的房屋又重新装了桑拿板、灯，这些应该是在2015年下半年装的。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为了拆迁工作能有序开展，在拆迁时没有提出拆迁户抢装的事。凤凰山安置小区是张贴了公告的，时间是2015年6月，牟方清家门口当时就张贴了两张公告，一张是城南国际养老中心的公告，另一张是凤凰山安置小区的公告，木栈社区也张贴了公告，涉及到将被拆迁的2组、5组、7组等都给组长给了公告去张贴。主要负责张贴公告的人是她与冉某1、谭某2。牟方清是凤凰山安置小区拆迁专班的工作人员，当时涉及到拆迁的2组、3组、5组、6组、7组的组长都属于凤凰山安置小区拆迁专班工作人员，牟方清在公告没有出来之前，要成立凤凰山安置小区拆迁专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房屋要被拆迁了，成立专班是2015年5、6月，成立没多久国土就把公告拿来给他们，他们再去张贴的。3、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他是城南国际养老中心拆迁指挥部的负责人，他们在2015年上半年租了牟方清家的三间房子作办公室，因为房子室内光线很暗，他们让牟方清把这三间办公进行了装修。后来他们在办公的过程中，在2015年下半年，牟方清又给房屋装修了桑拿板，他们没有允许牟方清搞后面的装修，牟方清是趁趁指挥部不上班的时候装修的。牟方清家的房屋是在凤凰山安置小区范围内，牟方清本人也是凤凰山安置小区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4、证人牟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5年6、7月份，牟方清找到他，说自己的房屋马上要被拆迁了，要求他去帮忙装修一下桑拿板，并要他垫本，等补偿款下来了再结账。他同意后就喊了工人到牟方清家装修，共给牟方清家装修了大约1500平方的桑拿板。之后还介绍牟晓波、李某那一帮人给牟方清装灯，介绍周得安给牟方清装滑门。补偿款下来之后，牟方清给了他45000元，他们也没有具体算账。5、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在2015年6、7月份，牟方清找到他，叫他给牟方清家房屋装灯，当时政府在木栈村征收房屋用于修建凤凰山安置小区，牟方清家在拆迁范围内，当时很多地方都在抢装。牟方清家抢装的灯由他出，评估完后他将灯拆走，牟方清说补偿款下来了再给钱。他在万州买的灯，装了40个左右，装灯的时候牟方清让他搞快点，因为牟方清是木栈二组的组长，拆迁要起带头作用，装了要很快拆，才好做其他村民的工作。牟方清家房屋装好后一个月左右时间就被拆迁并且补偿下来了，牟方清分给他人民币10000元。6、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5年5月的时候，牟方清找到他，让他给自己家房屋装桑拿板，桑拿板是牟方清买的，他给牟方清装修的房屋右侧的偏房，大概装了400个平方，牟方清给他结了6000元工资，牟方清说买桑拿板和给他结工资一共花了20000多元。指挥部租牟方清家的三间房屋装了桑拿板的，主房屋当时没有装桑拿板，过了几个月他去牟方清家时发现主房屋也装了桑拿板。他只是在牟方清家房屋装上了桑拿板，没有装灯、门，牟方清后来找谁装的他不清楚。7、证人谭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2015年6、7月份，牟某让他去牟方清家装衣柜，他给牟方清装了5个衣柜，共29.76平方米，得了6000元。装衣柜的材料是他出的，他是在牟某把桑拿板装好后才去装的衣柜。8、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他是城南国际养老中心的拆迁专班工作人员，另外还有二组组长牟方清、一组组长龚某3、国土的冉某1等人。2015年4、5月，指挥部租了牟方清家房屋用作办公室，他们让牟方清把租给他们的办公室装了桑拿板，3个月左右，城南国际养老中心征地就结束了。在城南国际养老中心征地接近尾声时牟方清家装修过，具体装的什么他不清楚，那个时候凤凰小安置小区拆迁公告已经出了几个月了，牟方清家在凤凰山安置小区拆迁范围内，因为当时木栈村抢装很普遍，办事处领导也不管，所以他们也不管，只要能拆迁就行。9、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他是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副经理，2013年5月振业评估公司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委托合同，受委托了利万高速指挥部建设项目、交警队综合楼项目、木栈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城南大道建设项目。10、证人冉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他是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临时工作人员，负责征收土地中的土地丈量、附着物查看、登记等工作。凤凰山安置小区公告是2015年夏天出的，并且张贴了的，指挥部、社区都要张贴，张贴公告的目的就是让老百姓看到并配合拆迁，不要在征地范围内抢装抢修，抢装抢修一律不予补偿。牟方清家在凤凰山安置小区拆迁范围内。（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牟方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他的房屋是在2006年修建好的，房屋一楼地面是水泥地坪，楼梯梯步和二楼地面贴的地砖，室内墙面和顶面都是涂料，灯具主要是电杠，小孩卧室装的大平板灯。2006年装修好后，一直到2015年装桑拿板期间，房屋没有进行过装修。2015年农历4月，城南国际养老中心拆迁指挥部要租用他的房子做办公室，他就将主房屋一楼靠前面三间进行了装修，他自己购买的材料，请工人对三间墙面装了桑拿板，花了22000元左右。城南指挥中心拆迁指挥部入住他家后，他又趁周末指挥部的人不上班的时候及夜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将主房屋室内墙面及顶面全部装了桑拿板，楼梯间也装了桑拿板，两侧偏房室内和前面外墙也装了桑拿板、灯具，主要装的平板灯和筒灯，装了5个衣柜左右、3间屋的吊柜和橱柜、8扇滑门、20几副窗帘，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装完的，是他负责管理的。主房屋及偏房的桑拿板是牟某装的，灯具是李某装的，柜子、滑门、窗帘是牟某介绍的人来装的，这些都是由装的人先提供材料，补偿款下来了他再给他们分钱，材料由装的人拆走。当时因为房子要拆迁，装修是为了拆迁时多骗取国家补偿款。2015年他的房屋被政府征收了，在评估公司到他家登记评估时，他向评估人员承诺给其好处费，让其将评估金额提高，在评估人员将其评估金额提高后，他送给评估人员龚某1人民币10万元。2015年3月左右，都亭办事处和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来他家给他做工作，要求他作为组长带头配合政府同意征收土地，当时他就知道他的房子也在安置小区范围内，土地征收后房屋也要被征收。他作为组长，参加过相关会议，也知道当时拆迁房屋的政策，抢修抢建的建构筑物及室内外装饰装潢一律不予补偿，因为当时村里要拆迁的房屋普遍在抢装，村里、办事处、指挥部的人对抢装没有人制止，他才去抢装的。2015年5月政府下发征地公告，他确定其房屋要被征收后，就于2015年7月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牟某、李某等人给他抢装的东西获得补偿款情况为：桑拿板补偿105600元，他实际所得65600元；矩形大灯补偿23040元，他实际所得13040元；钛合金滑门补偿26923.68元，他实际所得13923.68元；衣柜补偿13084.8元，他实际所得7084.8元，以上共计168648.48元，加上20%的奖励，共计获得人民币202378.17元，减去他分给牟某、李某等人的款项，自己实际获得132831.84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方清共计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99664.33元的事实。经查，牟方清在知道自己的房屋要被拆迁后，找牟某、李某、谭某1等人对他房屋进行抢装，后以牟方清、牟彪、牟琴三人的名义共计获得补偿款1462347.70元。案发后，经牟方清对照原始的手写现场记录调查表及最终评估表，核对出其抢装部分共获得补偿款202378.17元，减去分给牟某、李某、谭某1等人款项，自己获得132831.84元；后通过承诺给评估人员龚某1等人好处费，获得虚增补偿款132069.6元，加20%的奖励资金，共计获得虚增补偿款158483.52元。评估人员余某在2018年7月26日证明为牟方清虚增评估金额40几万元；在2018年9月19日证明经其对照评估表计算出为牟方清虚增金额为252293元；在2019年9月20日证明经其对照手写调查表及最终评估表，计算出为牟方清虚增评估金额为人民币247738.47元。综上，因证人余某的三次证言中所证明的虚增金额不一致，而被告人牟方清所认可的金额也是其对照手写现场调查表及最终评估表计算出来的，从有利于被告人认定的原则出发，本院认定牟方清的房屋虚增金额共计为158483.52元，其共计骗取国家补偿款为人民币360861.69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方清骗取国家补偿款499664.33元中超出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方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抢装房屋和让评估人员虚增房屋评估金额的方式，共计骗取国家征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60861.6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牟方清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牟方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诈骗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方清退还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牟方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牟方清系自首、已退赔部分赃款、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牟方清提出他作为小组组长在公安机关侦办其他案件时提供了帮助，他还叫村民自行拨掉抢栽的树苗，为政府征收作了贡献，应当认定为立功，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方清在本案中的余下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方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被羁押的2个月零23天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4月20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二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牟方清违法所得人民币171315.36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利川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储备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春桃人民陪审员  幸乾德人民陪审员  向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