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先玲，女,1980年0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花骏南，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勤，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先玲、花骏南因与被上诉人刘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骏南及其与谢先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被上诉人刘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先玲、花骏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不当得利人民币375898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手写的且没有原件的记账凭证、未出庭证人闻某的证明直接予以认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手写的且没有原件的记账凭证所记录的借款，没有借据佐证。在被上诉人刘勤起诉上诉人索要借款，后经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61号民事裁定准许刘勤撤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时,上诉人就提供了闻某的证明，证明2015年5月借款30万元的款项已经在2015年底前还清,并以现金方式偿还了借款,撤回了条据。且该案刘勤在起诉状中称花骏南借款系在2015年12月到2017年6月21日,也自认之前债权债务已经还清。同时自认三次借款92万元已经偿还大部分借款和利息,仅剩借款本息27万元（开庭时由诉状的30万元变更为27万元，本金10万元、利息17万元）,而在其撤诉后,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返还时,又反言称上诉人多还的375898元及其自认的2018年中秋节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偿还的10万元计475898元系偿还之前借款,即被上诉人自己书写没有原件的记账凭证作为证据，完全属于谎言,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语音和抵付房屋后出具17万元借条认可的尚欠款项10万元、17万元直接予以认定，2016年12月16日25万元条据及2017年6月21日17万条据为借款错误。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刘勤于2019年4月23日提供的答辩状中明确注明2016年12月16日25万元条据系结算前期未付利息后立据。2017年6月21日17万条据系结算前期未付利息后立据。且该两笔款项的来源通过其答辩状来看,系被上诉人自称，且没有条据和证据予以支持的所谓2015年8月25日借的20万元,2015年9月1日借的15万元,2015年9月12日借的10万元，共计45万元结算所得。另外17万又是2016年6月15日10万元与2015年12月21日50万元抵付后所欠,该陈述完全自相矛盾,上述已经提到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民间借贷案件中,被上诉人自称借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12月到2017年6月21日,这期间被上诉人仅能够证明转账48万元,且自认之前债务已经全部清偿,仅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7万元。而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向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中秋期间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房屋抵付，被上诉人自认等，共支付了1178700元。即使按照月利率3%计算，也完全超额偿还475898元。根本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能够计算出的25万元及17万元。由此也可见,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项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和以房屋抵付后出具17万元借款推定尚欠款项，忽略一个严重的逻辑错误问题,从而导致认定错误。这个严重的逻辑错误是无论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在微信语音聊天和抵付房屋时双方均是按照不受法律保护的月利率5%的方式计算利息。3、一审法院以微信聊天语音认定上诉人抵付给被上诉人房屋价款为55万元,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认定被上诉人交付该房屋定金1万元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证明刘勤根本没有支付购房款,从何而来刘勤于2017年6月5日交付1万元定金之事,且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可以被当事人删除,前后聊天内容是否一致,在未经过保真处理,不能作为证据认定。虽然上诉人提及房屋抵付55万元,但一直声称房屋实际价值60多万,且按照55万抵付本金都不够,明确不同意按照55万元抵付,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达成按照55万元抵付房屋的合议。同时，上诉人认为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不能对抗书证,所有证据均显示房屋价值681000元,依法应当以书证认定抵付价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条明确规定了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高利借款不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有权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在2019年10月21日实施,严厉打击非法放贷行为。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提到被上诉人采用各种非法手段逼迫上诉人偿还高额借款及书写借条,利滚利计算高额复利，并通过带社会人员去上诉人处以及威胁砸车、向上诉人亲戚打电话威胁等多种手段收取高利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在刑事审判工作中,对有关案件所涉及的“违反国家规定”的认定,要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准确把握。对于规定不明确的,要按照本通知的要求审慎认定。对于违反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的行为,不得认定为“违反国家规定”。对被告人的行为是否“违反国家规定”存在争议的,应当作为法律适用问题,逐级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该通知第三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审理非法经营犯罪案件,要依法严格把握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的适用范围。对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规定的＂其它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有关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的,应当作为法律适用问题,逐级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在上诉人多次提出被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向社会不特定多人放高利贷,违反国家规定,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一审法院不依据法律规定逐级上报,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刘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关于上诉人从答辩人处借款的次数及数额，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不当得利的所有前提和基础都是建立在其所称的只借了答辩人一笔48万元的借款的基础上。事实上，上诉人是多次向答辩人借款，而不仅仅是上诉人所称的一笔借款。原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向法庭出示了有关证据：包括两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答辩人的原始记账本、答辩人于借款给上诉人当日或者相隔很短时间内的银行取款记录、上诉人亲自手书的借条、部分银行流水、与上诉人一起到答辩人家借取现金的闻某的证明等等证据。充分证实：1、上诉人多次向答辩人借款，并且多是现金借取，借款最高峰时本金就达到100多万元，这在记账本记录借款给上诉人的时间及答辩人取款的时间，每一笔借款都是一一对应的，花骏南自己的语音聊天中也有着清晰的陈述；2、房屋抵付给答辩人的价款是55万元，而不是如上诉人诉称的代付68.1万元购房款，这在花骏南自己的语音聊天中也有着清楚的陈述；3、上诉人经常向答辩人借取少量零星借款；4、上诉人尚欠答辩人一个10万元及一个17万元，合计27万元本息。原审中，在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止一次的从答辩人处借款后，上诉人又改口说是借了两笔钱，从这一方面也可以看到上诉人试图赖答辩人钱的做法。上诉人在二审时还坚持赖以推论答辩人存在不当得利的前提和基础（即上诉人只借了答辩人一笔48万元的借款）是不存在的。答辩人根本就不存在从上诉人处获取不当得利的情形。相反，现有证据却能证实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借款27万元本息尚没有偿还。二、上诉人抵付给答辩人的一处房屋的抵付价款是55万元，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68.1万元。我方提交的花骏南同答辩人的微信通话中可以清楚的反映出。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谢先玲、花骏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37589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花骏南从事建筑工程期间，和其妻谢先玲多次从被告刘勤处借款。根据被告刘勤提交的由原告出具借条显示，两原告分别是于2015年5月1日由案外人闻某介绍并陪同花骏南到刘勤家中借现金30万元，此款由闻某提供担保；同年12月21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6年12月16日借款25万元；2017年6月21日借款17万元。上述借条上未注明利率，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的利率，高低不等，有的不付利息。被告刘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两原告间微信语音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1月29日下午5时52分花骏南在微信语音通话中认可还欠刘勤10万元和17万元，两笔共27万元。同年3月28日下午10时27分谢先玲微信语音通话中，也认可尚欠刘勤10万元、17万元两笔；同年10月28日，谢先玲在微信语音通话中说到最高峰时借刘勤90多万元。从上述证据得出结论是，两原告曾多次从被告刘勤处借款，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两原告借款后除陆续偿还被告部分借款本息外，花骏南用讨债要来的位于六安市佳源·巴黎都市住房一套，作价55万元抵付给刘勤。刘勤于2017年6月5日去六安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一万元定金后，于同年7月6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花骏南庭审中主张该房屋是68.1万元抵付给刘勤。对此有花骏南于2018年5月6日凌晨0点50分和刘勤的微信语音通话中说到，房屋是55万元抵付给刘勤，证实了花骏南的主张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和借款金额；2、原告抵付给被告的房屋价格是68.1万元还是55万元。关于焦点1，从两原告给被告出具的借条、担保人闻某出具的证明和两原告与被告间的微信语音通话记录显示，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多笔借贷往来和借款金额。关于焦点2，六安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佳源·巴黎都市小区住房一套作价67.1万元抵债给花骏南后，花骏南用该房屋作价55万元抵付给刘勤。对此有原、被告间微信语音通话记录佐证，足以认定用房屋抵付了欠被告刘勤借款55万元。原告用房屋抵付给被告的时间，最迟在2017年6月5日（交订金时间），两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给被告刘勤出具一份17万元的借条，说明两原告用房屋抵付给刘勤后，欠刘勤的借款尚未清偿。原告谢先玲、花骏南诉称的，实际向被告借款48万元，多向被告刘勤还款37.5898万元，属不当得利。根据本案证据分析认定，两原告向被告所借款项尚未清偿，不存在向被告多还款情形。因而，原告谢先玲、花骏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先玲、花骏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8元，由原告谢先玲、花骏南负担。 二审中，花骏南、谢先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起诉状、撤诉裁定、答辩状、闻某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1、在刘勤起诉花骏南索要借款后经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61号裁定撤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时，花骏南提供了闻某的证明，证明2015年5月花骏南借款30万元的款项已经在2015年底前还清，并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撤回条据的事实；2、该案刘勤在起诉状中称花骏南借款系在2015年12月到2017年6月21日，也自认之前债权债务已经清还，同时自认三次借款92万元已经偿还大部分借款和利息，仅剩余借款本息27万元，而在刘勤撤诉后，花骏南起诉刘勤不当得利返还时，又反言称上诉人多还的375898元及其自认的2018年中秋节花骏南以现金方式偿还的10万元计475898元系偿还之前借款，即刘勤自己书写的，没有原件的记账凭证作为证据完全属于谎言的事实；3、在花骏南、谢先玲起诉刘勤发回重审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刘勤于2019年4月23日提供的答辩状中明确注明2016年12月16日的25万元条据系结算前期未付利息后立据，2017年6月21日的17万条据系结算前期未付利息后立据的事实；另对还款本息统计表说明一下，上诉人按照年利率36%计算，已经超额偿还被上诉人475898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项。 被上诉人刘勤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上诉人提及的闻某证明所涉借款已经清偿了，我方没有算在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总款项之中，我方是为了证明上诉人有多次借款，并且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形。刘勤在起诉的时候，起诉了30万元及相关的利息。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条还有三张，一个50万元，一个25万元，一个17万元，共92万元借条，起诉30万元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从双方后期微信语音聊天记录里面也有一个清晰的反映。上诉人认为我方为了迎合转账凭证，就自己做了一个记账记录，那是2015年、2016年的事，据目前已经4、5年了，我方根本无法预料到现在会出现这个纠纷，所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答辩状中表述跟上诉人表述的完全不同。刘勤答辩2016年12月16日25万元系结账后重新立据，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结算利息。 对花骏南、谢先玲二审所举证据，刘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1日、22日，刘勤实际共向花骏南出借48万元，花骏南向刘勤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勤现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2016年2月4日，花骏南向刘勤支付37500元。2017年6月21日，花骏南、刘勤经结算，花骏南、谢先玲向刘勤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刘勤人民币十七万元整。”刘勤在其起诉花骏南、谢先玲民间借贷一案〔一审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61号〕庭审中，刘勤称前述17万元为利息。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借贷往来是一笔48万元还是多笔借款；二、被上诉人是否超出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收取上诉人375898元的高额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勤称其与花骏南之间在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多次借贷往来。其中，2015年5月1日，向花骏南出借30万元；2015年8月25日出借20万元；2015年9月1日出借15万元；2015年9月12日出借10元；2015年12月21日，出借50万元（实际出借48万元）；2016年6月15日出借10万元。上述借款中，花骏南认可2015年5月1日及2015年12月21日的两笔借款，对其余55万元的借款不认可。刘勤为主张其与花骏南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向本院举出了其部分取款记录，但经本院核实，均不能一一对应。对于刘勤提交的记账本，系其单方记载，不具有证明效力。况且，对于刘勤主张的、花骏南未予认可的55万元借款，刘勤在此前起诉花骏南、谢先玲民间借贷一案〔一审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61号〕中，其提交的民事诉状中只提及三次借款92万元，未涉及花骏南本案未认可的55万元借款。故在刘勤未提交花骏南出具55万元的借条或其实际向花骏南交付了55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对刘勤该辩称，本院在本案中难以采信。反观花骏南主张其与刘勤除2015年5月1日的30万元借款外，其仅向刘勤借款50万元，但其与刘勤在2016年12月16日结算利息时，就借款本金按50万元为基数，月息五分，无法得出在该结算日，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外，利息尚有25万元的结论，除非双方还有其他的借贷或就本笔借款存在计算复利问题。此外，花骏南在其与刘勤2018年10月28日上午8:19分的微信聊天中称“最高峰90多万元”，但也未明确该90多万元是本息90多万元，还是借款本金90多万元。故花骏南的该主张，本院亦难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对前述争议焦点一的评析，就双方在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存在一笔借贷还是多笔借贷，本院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对此，花骏楠、谢先玲作为一审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一笔借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花骏楠、谢先玲认为其与刘勤之间仅有一笔48万元的民间借贷，并据此请求刘勤返还其超额支付的利息37589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花骏楠、谢先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38元，由花骏楠、谢先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芬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