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彬，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云，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天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瑛，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鹏,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爱悦产后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云，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彬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天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天锐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爱悦产后护理有限公司（下称爱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志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黄志彬向天锐公司支付工程款364927.7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6月3日(即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天锐公司；2.由天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黄志彬向天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错误。一审判决案涉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10月27日起开始计算明显错误，工程款利息应当从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3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合同并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且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与天锐公司所述实际完工撤场日期不符，因此，不应根据上述法律第(二)项的规定计算利息。相应工程款利息应自天锐公司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该笔款项之日，即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6月3日)开始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黄志彬向天锐公司支付工程款364927.7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6月3日(即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天锐公司。被上诉人天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志彬、爱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爱悦公司一审答辩时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2月10日完工，经其使用案涉装修工程地址登记为住所地，并实际使用该工程进行经营，即爱悦公司对天锐公司按双方约定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交付的事实无异议。二、天锐公司一审提供了黄志彬于2018年10月27日签名的《爱悦产后修复中心对账确认单》，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已付款项、尚欠款项进行确认，即黄志彬确认其与天锐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经黄志彬确定无误后签名予以确认。案涉工程只有在施工完毕且交付之后，黄志彬才会和天锐公司进行结算，且黄志彬、爱悦公司在工程完工交付之后，也分多次向天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9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黄志彬主张按当事人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的前提是工程未交付，也未进行结算。但在本案中，案涉工程黄志彬和爱悦公司已实际使用，故有进行交付，黄志彬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起向天锐公司支付利息。因双方对于交付日期未能达成一致，但就结算日期是2018年10月27日这一事实确定，结算日期发生在工程交付之后，天锐公司仅要求黄志彬自工程结算之日起向天锐公司支付利息，此主张还减轻黄志彬的责任，系天锐公司对自身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利息性质属法定孳息，逾期付款利息本质上属违约方占用对方资金所获得的不当收益。在合同法律关系中，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对方赔偿损失，其中包括拖欠资金的法定孳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天锐公司起诉要求黄志彬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天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志彬、爱悦公司向天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364927.70元及利息，利息以364927.7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志彬、爱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5日，天锐公司（乙方、承包方）与黄志彬签订《天锐装饰工程协议》，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甲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城某广场E区*楼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工程期35天，工程价款314441元；甲方自乙方进场开工7天付乙方总工程款30%，甲方在乙方完成工程的50%时付乙方总工程款的30%，安装完毕甲方付乙方总工程款的30%，余下货款10%甲方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工程总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2018年4月12日，爱悦公司登记成立，黄志彬为爱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登记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城某广场C座E区三层E***号商铺。2018年10月27日，天锐公司与黄志彬共同出具《爱悦产后修复中心对账确认单》，确认爱悦产后修复中心工程款总金额为759927.7元，2018年1月13日支付定金90000元，同年1月15日支付部分工程款50000元，同年2月3日支付部分工程款50000元，同年5月5日支付部分工程款55000元，同年9月13日支付部分工程款10000元，同年10月15日支付部分工程款10000元，未付款为494927.7元。天锐公司确认于2018年11月19日、12月18日、2019年1月25日、3月5日分别收到工程款20000元，2019年3月21日、3月29日分别收到工程款10000元，2019年4月22日收到工程款30000元，合共130000元。2019年4月2日、5月13日，天锐公司分别向黄志彬、爱悦公司寄送《工程款催收函》、《律师函》，催收工程款。2019年6月3日，天锐公司提起诉讼。庭审中，天锐公司陈述，涉讼工程于2018年1月10日进场开工，5月10日完工撤场，涉讼工程现已交付使用。爱悦公司陈述，涉讼工程于2018年2月10日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天锐公司主张黄志彬支付工程款364927.7元（494927.7元-130000元），并出示《天锐装饰工程协议》、《爱悦产后修复中心对账确认单》予以佐证，黄志彬作为合同相对方及付款义务履行方，未到庭提出异议，且至案件庭审辩论终结前，亦未举证证明已支付该款项，黄志彬应向天锐公司支付工程款364927.7元。关于天锐公司主张爱悦公司与黄志彬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爱悦公司虽以其未与天锐公司签订合同、黄志彬的行为不代表爱悦公司为由抗辩无需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虽然爱悦公司并未与天锐公司签订涉讼合同，但黄志彬在爱悦公司成立后为爱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庭审中爱悦公司确认涉讼工程于2018年2月10日完工，爱悦公司成立在后并以涉讼工程地址登记为住所地，故爱悦公司在成立前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黄志彬与天锐公司签订涉讼合同，且爱悦公司成立后实际使用涉讼工程，天锐公司主张爱悦公司与黄志彬共同承担涉讼合同付款义务，法院予以支持。天锐公司与黄志彬于2018年10月27日出具《爱悦产后修复中心对账确认单》结算涉讼工程，但至案件庭审辩论终结时黄志彬、爱悦公司均未付清工程款，确造成天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天锐公司主张黄志彬、爱悦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364927.7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黄志彬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黄志彬、爱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64927.7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天悦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7.40元、财产保全费2391.60元，合共5849元，由黄志彬、爱悦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何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天锐公司已依据其与黄志彬所签《天锐装饰工程协议》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交付爱悦公司使用，黄志彬亦于2018年10月27日签署了《爱悦产后修复中心对账确认单》，对案涉工程款总金额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则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天锐公司主张从结算之日即2018年10月27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爱悦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志彬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志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