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27刑再１号原公诉机关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爱臣，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加格达奇区。2009年7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5日被逮捕。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爱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加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爱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黑27刑终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本院审判决委员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案于2020年5月立案再审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爱臣雇佣冷某等人驾驶拖拉机在加格达奇林业局多布库尔管护区岔子山外站219、220、221、222林班内非法开垦林地十处，经鉴定毁坏林地面积44.719公顷，此林地均不是张某2宜农林地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林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802型拖拉机一台；2、书证到案经过、调查设计说明书、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岭南生态农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二份、加格达奇林业局地块对比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户籍证明等；3、证人李某、穆某、冷某、杨某、孙某的证言；4、加格达奇区林业局资源林政管理科鉴定书；5、被告人王爱臣的供述与辩解；6、加林局公安局现场勘察笔录、照片。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爱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爱臣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爱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一审判后，王爱臣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中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受雇于张某2，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并提交了新证据《五荒经营承包合同》，欲证明王爱臣所开垦的土地有合法手续。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院二审认定，2013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爱臣雇佣冷某等人驾驶拖拉机在加格达奇林业局多布库尔管护区岔子山外站219、220、221、222林班内非法开垦林地十处，经鉴定毁坏林地面积44.719公顷，此林地均不在张某2宜农林地承包合同范围内。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爱臣户籍证明。证明王爱臣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到案经过。证明王爱臣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现场扣押802型拖拉机的扣押清单。证明作案使用的工具；４、加林局公安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加林局森调队调查设计说明书、加林局森林资源林政管理科鉴定书、大兴安岭林管局岭南生态农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证明加林局地块对比情况说明。证明王爱臣在张某2承包范围外毁林44.719公顷；5、证人冷某、杨某证实：2013年5月至7月间，王爱臣谎称有开地手续，雇佣冷某、杨某为其开地，冷某驾驶802型拖拉机到现场后不愿意干，王爱臣用2万元买下拖拉机及开荒梨，并约定冷某负责修车，一两千元，杨某负责开车，报酬3000元。干到6月低，大概开了十块地，大约三、四十公顷；6、证人穆某、孙某证实：2013年5月中旬，加格达奇林业局多布库尔经营所岔子山外站职工穆某在巡护中发现王爱臣正在开地，告知管护区内不允许开地、撂荒地也不允许复垦。四、五天后穆某发现王爱臣还在开地，再次叫他停止非法作业，王爱臣不听。穆某向加林局多布库尔林场副场长孙某汇报了情况。王爱臣在岔子山外站开地大约30天，开地大约40公顷；7、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5月9日上午，接到穆某反映的情况，黑龙江省多布库尔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李某等人赶到现场，此时王爱臣正在对翻耙后的湿地再次翻耙，李某等人责令其停止非法作业。被毁湿地为十块，并记录了地块坐标；8、证人张某1证实：我父亲张某2在2000年之后将多布库尔林场内的宜农林地转让给我了。我的耕地一直租给别人种，我没有对王爱臣说过让他去开撂荒地的活，他开地事前我不知道，公安机关找王爱臣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农场附近开地了，王爱臣告诉我是我父亲2013年叫他去开地的；9、被告人王爱臣在侦查机关共做了五次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大约五、六年前张某1看我生活挺困难，说他山上农场有地，大部分承包给别人了，叫我上去看看有没有剩下的地和撂荒地，要是能种就叫我种。2012年我问张某1以前和我说的种地的事还行不行，他说你去看看，要是有地你就种。2013年5月份我联系有开地机械的冷某，雇他复垦二、三十公顷撂荒地，约定价格1600元每公顷。冷某带着拖拉机司机杨某到现场后，不想干了，我们就商议把拖拉机以二万元价格卖给我，先支付一万元，冷某负责修车，我指挥，杨某驾驶拖拉机翻地，完工后再支付一万元余款及工钱。我没有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就是借着复垦撂荒地的名义多开点地。对富田农场的撂荒地我不太清楚，我一共翻了50多公顷，我能判断出来的也就10公顷、8公顷的。冷某和杨某问过我有没有开地手续，我当时说我有手续，在山下，没带上来。我开地的时间附近管护站姓穆的去管过，不让干。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爱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王爱臣在管护人员制止后仍然非法开垦的事实，不仅有王爱臣的供述证实，并且有现场证人穆某、李某的证言佐证，主观故意明显。王爱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爱臣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爱臣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系张某2让王爱臣开垦的承包地，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爱臣曾经因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但对涉案的财物未进行处理。本案涉案财物为被告人王爱臣的作案工具802型拖拉机一台，被加格达奇林业局公安分局扣押，卷内没有作案工具拖拉机随案移送的相关手续，证明作案工具拖拉机未随案移送法院。原审判决未对作案工具一台8**型拖拉机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的规定，原审判决中未写明作案工具拖拉机未随案移送的情况，也未对作案工具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黑27刑终2号刑事裁定；二、维持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5）加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爱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作案工具802型拖拉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加格达奇林业局公安分局负责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显才审判员  李庆权审判员  郭志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利明书记员孙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