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地利，女，197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肖家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0452G。法定代表人：邓国元，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旅游车出租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客运中心**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0946534XG。负责人：毛世伦，经理。上诉人杜地利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运输公司）、重庆市永川区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旅游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出租分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地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程序违法。通达运输公司、通达出租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杜地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架号为LS5A2ABXXX的小型轿车（裸车）及该车的车牌号、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天然气改装设备、治安登记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电台、灭火器、急救包、三角牌、行车记录仪、备胎、千斤顶归杜地利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达运输公司、通达出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达出租分公司系通达运输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1月5日，杜地利与通达出租分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杜地利承包出租车的车型、牌照号（渝Ｃ×××**）、承包期限、承包费等内容。2017年3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甲方）与通达出租分公司（乙方）签订了《永川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的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100个，其有效期为6年等内容。2017年9月1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7］303号批复，同意通达出租分公司2017年8月到期的31辆出租车重新投放给该公司，经营有效期和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2017年9月11日，通达出租分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Ｓ5Ａ2ＡＢ87ＨＢ332392的长安牌（型号ＳＣ7161ＵＹ）小型轿车，单价85800元，重庆上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购车发票载明购车方为通达出租分公司。2017年9月14日，通达出租分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渝Ａ×××**号出租车行驶证，之后，又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重庆市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治安登记证，所办理的车辆证件和经营手续登记的使用单位均为通达出租分公司。杜地利在原承包经营的渝Ｃ×××**出租车即将报废的情况下，为继续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于2017年9月先后向通达运输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共计120000元，通达出租分公司将车辆证件及经营手续齐全有效的车架号为ＬＳ5Ａ2ＡＢ87ＨＢ332392的渝Ａ×××**号出租汽车交给杜地利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目前，该车仍由杜地利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5日，通达出租分公司与青岛恒星物联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通达出租分公司购买出租汽车计价器每套1650元等。2017年1月3日，通达出租分公司与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冀繁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销售服务合同》，约定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通达出租分公司名下的车辆安装使用其提供的车载卫星定位终端设备，安装数量为101台，每台31**元。2017年9月，通达运输公司与杜地利结算，渝Ａ×××**号出租车费用为：购车费85800元、商业保险费11319.22元、乘坐承运险6000元、交强险1800元、车船税175元、车辆购置税5500元、上户及相关费用220元、ＧＰＳ设备费3130元、上综合检测线费160元、计价器费用1650元、营运证工本费20元、计价器调试费50元、旧气瓶报废款300元、喷字50元、收拆装顶灯相关费用150元、车辆治安证100元、加气证费用30元、新车上户照片等40元，合计116494.22元，同时，通达运输公司将余款3505.78元退还给了杜地利。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涉案车辆是出租车，出租车是特定行政机关许可的经营车辆而非普通机动车辆。涉案出租车由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审批许可，并限定了6年的经营期限，该批复文件是经营者通达出租分公司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资质文件。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批复文件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主体均为通达出租分公司，结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等相关证照和购车发票登记或开具为通达出租分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通达出租分公司享有涉案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含获准期限内的经营权）。虽然通达出租分公司表示同意裸车可以归个人所有，但杜地利未对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作出区分，其诉讼请求不仅包含该机动车本身的所有权，同时也包含了该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号牌使用权等。而出租车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只有取得了相关行政部门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车辆才能成为出租车。通达出租分公司同意裸车归杜地利所有的陈述并无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意思。在双方存在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情形下，案涉出租车不是单纯的机动车，通达出租分公司该陈述并非承认杜地利的诉讼请求。故对杜地利请求确认车架号为LS5A2ABXXX的小型轿车（裸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地利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上的顶灯由其出资购买，故对杜地利请求确认涉案车辆上的顶灯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通达出租分公司相应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车辆牌号、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行驶证的注册、登记、变更等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职能，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所有权确认的范畴，同时，该部分权利凭证也未登记在杜地利名下，故对杜地利请求确认车辆牌号、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行驶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通达出租分公司相应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涉案车辆系双燃料车，杜地利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车另进行了天然气改装，故对杜地利请求确认天然气改装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地利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车上存在有电台、灭火器、急救包、三角牌、行车记录仪、备胎、千斤顶，故对杜地利请求确认该部分物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由通达出租分公司购买和安装，且已和涉案出租车构成了一个整体，单独确权破坏了出租汽车的完整性和使用性，故对于杜地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杜地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5元，由杜地利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一审卷宗记载，通达运输公司、通达出租分公司代理人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就其一审中所述出租车裸车所有权归杜地利所有的涵义作出书面说明：通达运输公司、通达出租分公司不同意解除或撤销承包经营合同，只有在杜地利继续按约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前提下，其才认可杜地利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该出租车裸车所有权仅体现为：在对应出租车的特许经营许可期限（目前为6年）届满时，该出租车裸车报废或裸车处置后的残值归杜地利所有。若杜地利拒绝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或不按约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其不认可杜地利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案涉出租车裸车及其附属设施是否应属杜地利所有。关于一审程序。杜地利在上诉状中并未明确一审程序何处违法，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程序亦并无违法之处，故杜地利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出租车裸车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出租车由通达出租分公司购买并办理登记，一审据此认定属通达出租分公司所有，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表示同意祼车及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定位终端设备）可以归杜地利个人所有，但此处的裸车指向的是《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载明的出租车的裸车。而出租车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只有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车辆才能成为出租车。杜地利请求确认的裸车只有和该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号牌使用权、道路运输证等合并使用才具有价值。同时，出租车上的计价器、顶灯等附属设施是出租车经营所必需的外观行业标识、正常经营的计价系统或出租车行业安全、管理所需设施，也必须和前述车辆本身及出租车经营权合并使用才具价值。现被上诉人同意裸车及附属设施归杜地利所有的陈述并无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意思，在双方存在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情形下，案涉出租车不是单纯的机动车，被上诉人该陈述并非承认杜地利的一审诉讼请求。审理中，杜地利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通达出租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或委托购买关系、其向通达出租分公司缴纳的款项即是购买案涉车辆及其附属设施的费用。因此，杜地利请求确认裸车及附属设施归其所有，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地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杜地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