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终49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强，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52。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淦华，男，194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3*，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56。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万有，男，194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5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桂枝，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79。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育林，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70。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委会。负责人：黄杰飞，该经济联合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国强、卢淦华因与被上诉人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及一审第三人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以下简称百花洞联合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33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国强、卢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330号之一民事裁定，并依法改判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停止侵权、退还场地、赔偿果树损失72600元、支付场地占用费154800元、承担律师费10000元。2.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承担一审、二审受理费、测绘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需先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围，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了合法有效的《合同书》，明确了案涉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及各方权利义务，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是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畴。其次，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实际对案涉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不享有任何合同权益，其侵害上诉人依法使用案涉土地的侵权行为，属于侵权法调整的范围。2.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也没有依职权向相关部门调取关键证据，属于程序违法。首先，一审对案涉《合同书》所记载的案涉承包土地四至范围以及合同期限、分成等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等事实没有查清。其次，一审法院对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所持有的《承包合同书》的效力等事实没有查清。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关于“各方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表述不当。综上，上诉人为案涉承包土地或果树的实际权利人，依法享有权益，本案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围，且被上诉人在对案涉土地或果树没有任何合同依据的情况下，侵占了上诉人的土地权益，存在侵权行为，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在法定期限内未进行答辩。一审第三人百花洞联合社在法定期限内未陈述意见。黄国强、卢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立即停止侵权，退还场地，恢复原状；2.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赔偿果树损失72600元；3.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支付场地占用费154800元；4.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支付律师费1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承担。一审法认定事实：黄国强、卢淦华起诉所述《合同书》加盖有原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印章，签约代表为陆成稳。根据黄国强、卢淦华提交的《大岭山区各业经营承包合同书》和《终止合同》显示，前述《合同书》项下土地在《合同书》签订前承包人为黄洪芳，承包期限起始时间为1986年7月2日。而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提供的证明和《承包合同书》显示，包括陆成稳在内的部分村民证明，自1986年7月2日起，土名为放坑尾的荒山一段土地为黄洪芳与黄万有共同承包，并各自开荒各自种植果树青苗；期间，陆成稳在一份载明甲方为百花洞第二生产队，乙方为黄万有的《承包合同书》中，作为证明人予以签名，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承包放坑尾荒山一段，东与厚大路为界，南与水沥为界，西与黄万有种落树为界，北与黄国强为界，承包期限为1986年7月2日至2006年7月1日，为期20年，从2006年7月1日起至永远，乙方主管种每样水果一律按20%计算，甲方二成，乙方八成，落款时间为2001年4月15日，但《承包合同书》没有甲乙双方签字盖章。针对《合同书》和《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土地范围，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并根据黄国强、卢淦华的申请，委托广东省地质测绘院进行测绘。其中，双方就《合同书》项下土地边界存在较大争议，尤其是对《合同书》记载的水沥和公路的边界，双方各有所指：黄国强、卢淦华指认水沥位于与百花洞第四生产队土地交界位置，公路位于横跨厚大路之后一段距离的山脊线位置，按此，土地范围包含了黄国强、卢淦华主张的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进行砍伐树木、搭建铁棚的区域部分；而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指认公路为厚大路，按此，则不包含黄国强、卢淦华主张的被侵权的区域。另经测绘，双方各自指认的土地面积均已超过《合同书》记载的约30亩的数值，实际面积各达50亩以上。对此，百花洞第二生产队队长黄郁林在参加本案现场勘验时称，《合同书》签订时，现场的厚大路已建有路基，因此其认为《合同书》记载的公路指厚大路。但在百花洞联合社其后出具的书面答复意见书中，百花洞联合社称无法确认《合同书》记载的公路所指是厚大路还是原先另一条泥路。截止至第二次开庭时，百花洞联合社均无法确定黄国强、卢淦华所承包土地的现场边界，但百花洞联合社确认，黄国强、卢淦华与黄万有各自承包土地的承包期限届满以后，黄国强、卢淦华、黄万有仍是按照之前的约定使用土地，并且均没有向百花洞联合社支付承包费和果树收成分成，案涉土地也未进行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黄国强、卢淦华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的土地边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涉土地青苗补偿的支出凭证及东莞市交通局《关于印发厚大一级公路工程的函》等涉及厚大路规划建设的文件。其中，根据东莞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黄国强、卢淦华提交的单证显示，黄万有于2003年间曾收到关于放坑尾一段青苗征收及部分土地征收的补偿款，黄国强于2001年和2008年间也收到了关于厚大路和放坑尾一段青苗征收的补偿款。除此之外，百花洞联合社称没有其他关于案涉土地青苗补偿款的支出凭证。而根据黄国强、卢淦华提交的东莞市交通局《关于印发厚大一级公路工程的函》复印件的内容，厚大路开工日期为2001年3月，完工日期为2002年6月，验收日期为2002年9月27日。黄国强、卢淦华据此主张《合同书》签订时，厚大路尚未开工修建，故而合同记载的公路不可能指向厚大路。黄国强、卢淦华还申请黄洪芳出庭作证，但证人未能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和第四项的规定，本案中，黄国强、卢淦华起诉侵权责任纠纷，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是黄国强、卢淦华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即黄国强、卢淦华对案涉土地或果树实际享有权益；二是本案纠纷所涉权利属于民事权利，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根据各方举证、陈述及现场勘验、司法委托测绘等情况显示，本案暂无法确定黄国强、卢淦华对案涉土地或果树是否实际享有权益。首先，黄国强、卢淦华依据《合同书》主张自己为权利人，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虽然百花洞联合社确认黄国强、卢淦华在承包期限届满后仍按照之前的约定使用土地，但黄国强、卢淦华没有支付承包金和果树收成分成，该情形下，黄国强、卢淦华的权益确认，涉及农村公共事务管理方面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法调整的范畴。其次，各方对《合同书》项下土地的范围各有所指，通过现有证据、勘验和测绘，无法判断实际土地范围。一是签订《合同书》至今已有20余年，现场规划建设状况发生较大变化，单凭双方的指认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判断《合同书》记载的四至实际所指及边界界限。二是按照黄国强、卢淦华与黄万有、黄桂枝、黄育林各自指认的边界进行测绘，相应土地面积均达到50亩以上，与《合同书》约定的面积约30亩差异甚大，各方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需先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才能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黄国强、卢淦华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再就所主张的侵权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国强、卢淦华的起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土地未进行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黄国强、卢淦华主张其为案涉土地及果树的实际权益人，但其提供的《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986年7月2日至2006年7月1日，虽然百花洞联合社确认黄国强、卢淦华在承包期限届满后仍按照之前的约定使用土地，但黄国强、卢淦华没有支付承包金和果树收成分成，该《合同书》不足以证明黄国强、卢淦华目前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双方对《合同书》项下土地的范围各有所指，通过现有证据、勘验和测绘，仍无法判断实际土地范围。且《合同书》签订至今已有20余年，现场规划建设状况发生较大变化，单凭双方的指认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判断《合同书》记载的四至实际所指及边界界限。对此，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地质测绘院进行测绘，双方各自指认的土地面积均达到50亩以上，远超过案涉《合同书》记载的约30亩的数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黄国强、卢淦华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国强、卢淦华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黄国强、卢淦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黄燕慧审判员  王惠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