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初167号原告：陈化云，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民，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新，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青菏南路建行大楼**。统一信用代码：9137172157548603X9。法定代表人：赵吕布，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鹏，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县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青菏街道办事处长江西路路北。统一信用代码：913717210562309051。法定代表人：赵吕布，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鹏，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曹县财政局。住所地，山东省曹县湘江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1004483089M。法定代表人：陈观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中杰，山东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化云与被告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曹县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岸公司），第三人曹县财政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化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民、李存新，被告中远公司、水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鹏、张晓晓，第三人曹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化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远公司偿付原告尚未偿付的部分投资款本金200万元，及按照中远公司2012年3月16日股东会议记录载明的月息4分的溢价利息标准及2012年4月13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对溢价利息结算方式关于“每整年结算一次”以及“如公司继续使用，以上年结算总额按月息4分继续计息，以此类推直到公司还清为止”的约定所计付的第一至第八年度的溢价利息（上述本金及第一至第八年度的溢价利息至起诉时暂合计3006万元）以及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应付的律师费用；2、判令被告水岸公司在承接的中远公司的资金、资产范围内对第一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括号内的内容变更为自2012年3月22日计算至2020年3月21日，2020年3月21日之后的本案不再主张权利，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提交的溢价利息说明计算的数额为44038770.7元，起诉时暂主张3006万元，诉讼请求本次不再增加，对于其余部分保留诉权。事实与理由：原告陈化云系被告中远公司于2012年5月设立后的关于水岸城邦项目开发的实际投资人之一（见被告中远公司2012年3月16日股东会议记录，及被告水岸公司作为乙方盖章并经两被告当时所有实际投资人共同签字确认与原告陈化云作为甲方于2013年12月1日对陈化云的部分投资款本金492万元及其溢价利息约定由被告水岸公司代付相关事项的协议书），基于被告中远公司开始对所有融取的开发资金商定月息5分，后来在主要资金融取到户后又统一下调为月息4分的溢价利息投资回报方案，其中原告陈化云先后分多笔直接向中远公司账户汇入了巨额的用于水岸城邦项目开发建设的投资款：不仅包括本案起诉所涉于2012年3月22日由原告陈化云账户直接转入中远公司账户的一笔87万元的投资款，而且包括上述括号内协议书涉及的分笔直接汇入中远公司账户合计本金492万元的部分投资款（注：该492万元，为原告陈化云分别于2011年6月13日、2011年6月27日、2011年8月10日、2012年3月5日直接向中远公司账户转入的四笔资金270万元、50万元、80万元、92万元之和）。对于被告中远公司当时给予所有融取的开发资金溢价利息标准的调整，被告中远公司已于2012年3月16日，专门通过股东会议记录的形式做了载明。原告除多笔直接转入中远公司账户的上述投资款外，还有2012年3月21日本金按113万元的特殊形式的投入中远公司的投资款，对该笔投资款的事实，业经之前曹县人民法院受理，在开庭后又以“原告陈化云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后，未在七日内足额预交案件受理费（注：曹县人民法院在开庭后曾于2019年10月31日通知要求补交案件受理费174500元）”为由，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的（2019）鲁1721民初2912号案件。对于原告投入中远公司的资金，其中的如上四笔合计本金492万元及其溢价利息，则是于2013年12月1日按照年利率60%即月息5分的溢价利息，经包括陈化云本人在内的全体投资人认可，订立了通过被告水岸公司进行代付的协议书予以退付处理。但是，在原告之前基于该2013年12月1日协议书，曾起诉被告水岸公司的案件中，由于当时没有列中远公司参加诉讼，水岸公司已作出如下抗辩：水岸公司对在该2013年12月1日协议书之前曾分别于2013年3月7日同日先后偿付的两笔资金393574元、87万元，以及于2013年3月26日先后偿付的两笔资金548344元、113万元，虽与涉案主张的两笔资金87万元、113万元在当时的各自利息、本金相吻合，但其认为与本案主张的87万元、113万元两笔投资款没有关系，水岸公司当时抗辩是偿付的该2013年12月1日协议书中的资金。当时对于水岸公司的上述抗辩，已被曹县、菏泽市两级法院采信，并最终由菏泽市中级法院以（2019）鲁17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书在第13页中认定：“…水岸公司主张该294.1918万元就是代付的2013年12月1日协议中约定的492万元投资款及其溢价款…87万元与113万元是陈化云对中远公司的融资款…可以确信涉案2941918元系水岸公司支付的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因此，本案主张的投资款本金合计200万元及其溢价利息，与水岸公司根据协议书代中远公司偿付的投资款本金492万元及其溢价利息互不包含，中远公司及其混同公司且接受了其全部项目资产的水岸公司应当根据股东会议记录及决议进行结付。本案主张的两笔投资款87万元、113万元合计200万元，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已达八个整年度，按照中远公司2012年3月16日股东会议记录载明的月息4分的溢价利息标准及2012年4月13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对溢价利息结算方式即“每整年结算一次”以及“如公司继续使用，以上年结算总额按月息4分继续计息，以此类推直到公司还清为止”的约定进行计付，合计为44038770.7元（具体涉及每个整年度的溢价利息的计算明细，详见《对投资款的溢价利息计付明细及说明》）。另外，中远公司已将融取到户的当时其中1.2亿元的资金，已分别于2011年5月27日1000万元、2011年6月16日3000万元、2011年7月1日3000万元、2011年7月12日2000万元、2011年8月8日2000万元、2012年5月15日1000万元从中远公司账户直接转入到了第三人曹县财政局会计结算中心的账户，曹县财政局后来对收取的该资金不仅未退回中远公司，而且实际上均作为了又以水岸公司之名取得了水岸城邦项目开发用地的应缴纳资金。中远公司还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中远公司账户向曹县财政局会计结算中心账户转入15万元的“旧城改建征收服务费”。另外，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3月29日期间，经过中远公司账户向武步明等42家被拆迁户支付了巨额拆迁款。中远公司还通过自己账户支付了如水岸城邦项目开发的广告费、设计费、勘察费，尤其是支付了巨额的工程款、材料费等。中远公司上述投入到水岸城邦项目的巨额资金所形成的水岸城邦项目的房地产，均已由水岸公司承接并受益。实际上中远公司、水岸公司不仅实际投资人是相同的，均属于上述在2013年12月1日协议书中乙方处签名的全体投资人（其中一位签名的张守洪实际是中远公司工商档案中显名股东张静静的父亲），而且两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财务不分。对此，简单说明如下：水岸公司注册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显名股东之一孙建林，实际上据中远公司2012年3月16日股东会议记录显示，孙建林不仅是中远公司的副董事长，而且是中远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水岸公司的显名股东沈文涵是沈言彬、许丽的女儿，沈文涵并未参与经营及出资，是借其名为中远公司设立的人格混同公司，两个公司均由沈言彬担任总经理而负责经营；水岸公司的显名股东赵杰是赵吕布的儿子，同样赵杰并未参与经营及出资，是借其名为中远公司设立的人格混同公司，两个公司均由沈言彬担任总经理而负责经营，其中赵吕布名义上是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实际与沈言彬共同控制着两个公司的经营活动。对于上述客观事实，由于原告当时作为投资人之一，故知道并了解。另外，当时之所以又以副董事长孙建林作为水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以孙建林作为显名股东之一，并借名沈言彬之女沈文涵、赵吕布之子赵杰为显名股东成立新的公司，当时是因为都清楚的原因，中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祥离开中远公司后，因为案件纠纷，中远公司的账户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是在这种背景下，才设立的水岸公司，投资人还是中远公司共同的投资人，所以才可能让水岸公司全盘接收了水岸城邦项目的包括土地在内的全部房地产，所以才出现的由水岸公司对中远公司所有投资人代付投资款及溢价利息的情形。对此，水岸公司（中远公司）的财务账上一目了然。原告对于本案主张的开始对中远公司的部分投资款其中两笔合计本金200万元及按照股东会决议的方案应结付的溢价利息，之前曹县人民法院以（2019）鲁1721民初2912号正常受理并书面通知且正常收取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后，已于2019年10月29日上午开庭审理，后又书面通知再补交案件受理费174500元。随后，不听原告方当时的异议及申请理由，而又执意制作了按照撤诉处理的裁定。综上，原告特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远公司辩称，一、陈化云在中远公司处累计投资692万元，其中492万元通过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由水岸公司代为支付的方式予以退还，并按照492万元的60%计算了295.2万元溢价款。水岸公司根据协议书共向陈化云付款8611918元。二、陈化云系挂名在中远公司股东赵吕布名下的投资人，其投入公司的款项系为了共同开发曹县房地产项目。中远公司与陈化云之间只存在投资关系，没有借贷合意，亦未签订借款合同，更没有约定利息，投资人从公司取得投资收益的唯一方式是分红，所以陈化云要求中远公司退还其出资并索要利息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中远公司通过水岸公司代为承担的方式已经向陈化云支付了8611918元，远超其投入的692万元的款项。陈化云已经非法取得了暴利，自身权益没有任何损失，无权再向中远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四、陈化云在起诉中所称的股东投资计付4分利息系虚假陈述，不仅与其之前在曹县人民法院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水岸公司为诉讼目标的案件中陈化云自己的相关主张相悖，更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庭审理陈祥涉嫌诈骗、妨害作证一案中查明的事实相悖，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股东投资并没有利息的事实。五、陈化云在一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然后又拒绝缴纳变更请求后的诉讼费，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拖延审判时间，最终被曹县人民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现在，陈化云又为了实现其侵占中远公司财产的不法目的，故意计算高额利息诉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逃避曹县人民法院的管辖。综上，陈化云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化云的诉求。被告水岸公司辩称，本案诉争与水岸公司没有关系，系原告与被告中远公司之间的纠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水岸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曹县财政局陈述，1、原告起诉中列曹县财政局为第三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与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关，而且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曹县财政局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曹县财政局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情形。2、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也没有涉及曹县财政局，曹县财政局与原、被告双方争议标的既没有直接牵连也不负有任何返还的义务，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曹县财政局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七份证据，对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真实性。对于被告提交的（2016）鲁1721刑初569号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书未生效，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2日，陈化云向中远公司汇款87万元。2012年4月13日的证明记载，2012年3月21日汇入中远公司的113万元属陈化云融资款，从我账上扣除（其中3月21日由我汇入30万元，其余83万元从换股协议中扣除）。该证明陈祥签名。另记载：情况属实。陈化云。2012年4月13日，中远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参加人员：陈祥、赵吕布、陈化云等。与会人员认可2012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并对下阶段工作进行研究，并表决通过。一、前期所有股东入股股金从汇入中远公司账户之日起至本月10号止，按2012年3月16日决议，以月息四分进行一次性设账割死，由公司分别出具公司财务收据，按照月息四分继续计息，每整年结算一次。如公司继续使用，以上年度结算总额按月息四分继续计息，以此类推直到公司还清为止。二、公司以决议的方式通过在今后公司运营阶段不得向所有股东强行增加股本金和融资款，公司允许股东自由出入。2013年12月1日，陈化云与水岸公司签订协议，由水岸公司向陈化云代付其投入到中远公司的投资款492万元及溢价295.2万元。中远公司认可陈化云在中远公司累计投资692万元，亦认可水岸公司代付的投资款492万元及溢价款。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远公司所欠陈化云款项的数额及性质。中远公司认可陈化云累计投资692万元，并已经通过水岸公司支付492万元及溢价。原告陈化云主张的亦是200万元。故对案涉款项的数额本院认定为200万元。关于这200万元的性质。陈化云认为系投资款，中远公司亦认为系投资到中远公司的出资。陈化云主张按照股东会决议应计算投资款利息，并予以返还。中远公司认为该款应参与分红，原告索要出资款及利息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本案中，陈化云主张案涉200万元是其向中远公司的投资款，其应当提供中远公司股东大会的增资决议以及中远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后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手续。中远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出资款，亦应当提供中远公司股东大会的增资决议以及中远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后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手续。在原、被告均未提交中远公司增资证据的情况下，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款项的法律性质为借款。关于案涉款项约定的月利率四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化云与中远公司约定的利息四分，且每整年结算一次，上年度结算总额继续按月息四分计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持。原告主张8年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为384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水岸公司是否与中远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是否应在承接的中远公司的资金、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水岸公司与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部分相同并不能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认定法人人格混同应举证两公司在人员、场所、管理、资产、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院无法认定水岸公司与中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原告亦未能提交水岸公司在承接中远公司的资金、资产的证据，原告要求水岸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将曹县财政局列为本案第三人。曹县财政局与本案原告与中远公司之间的纠纷没有关系，原告将曹县财政局列为本案第三人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化云偿付200万元及利息384万元。二、驳回原告陈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100元，由原告陈化云负担165286元，由被告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8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峥审 判 员  唐代明人民陪审员  侯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