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2X。法定代表人：黄隆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卫冬云，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丽，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30U。法定代表人：王超刚，局长。委托代理人：黄俊宇，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港口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文理，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敏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燕国敬，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利灯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燕国敬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6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6日，第三人燕国敬到中山市港口医院进行体检，该医院出具的体格检查表载明“单位/厂别”栏为“莱利灯饰厂”，“既往病史”栏为空白，“检查结论”栏为“所检项目合格”。2014年9月30日、2017年9月8日,燕国敬先后与莱利灯饰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均为3年，分别自2014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9日止、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2016年11月30日，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对燕国敬进行在岗期间职业体检，体检结果为“肺：未见异常。……DR胸片：双上肺纤维、增殖性病灶，建议必要时CT检查。……肺功能：1、通气功能轻度减退；2、小气道功能轻度异常。”。2017年12月20日，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对燕国敬再次进行在岗期间职业体检，体检结果为“肺：双下肺可闻及哮鸣音。……DR胸片：考虑双上肺继发型肺结核，建议进一步检查。……肺功能：1、通气功能中度减退；2、小气道功能重度异常。”。2018年4月12日，燕国敬到中山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市疾控中心）进行体检。同年4月24日，燕国敬到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求诊，诊断结果为“尘肺与肺结核鉴别”。同年10月23日，市疾控中心经初检、复查后，作出职业健康检查复查报告，结论为“属疑似职业性尘肺病”。同年12月24日，市疾控中心作出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对燕国敬的诊断结论为“职业性矽肺壹期”。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还载明用人单位为莱利灯饰公司，同时记载燕国敬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为“劳动者自述：2001年2月至2001年4月在中山市耀兴灯饰有限公司焊锡车间从事焊锡打磨，接触砂轮磨尘，日工作11小时，戴口罩、眼罩；2001年4月至2003年12月在中山市立威灯饰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焊锡打磨，接触砂轮磨尘，日工作11小时，戴口罩、耳塞、眼罩；2003年12月至2009年5月在中山市俊威灯饰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接触噪声，日工作11小时，戴口罩、耳塞；2009年6月至2018年8月在中山市莱利灯饰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接触噪声，日工作8小时，戴口罩、耳塞。用人单位提供的职业史：2014年9月至2018年8月在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接触噪声，日工作8小时，戴防尘口罩、耳塞。燕国敬及企业未提供其上岗前健康检查结果。”燕国敬、莱利灯饰公司收到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均没有申请职业病鉴定。2018年12月27日,燕国敬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身份证和工作证复印件、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9日向莱利灯饰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莱利灯饰公司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燕国敬的伤害不属于工伤，燕国敬自2014年9月入职该公司以来在五金车间工作可能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仅有噪音，燕国敬患上的矽肺疾病与其无因果关系，且燕国敬从2001年2月至2003年12月从事砂轮磨尘，该工作可能导致燕国敬患上职业性矽肺疾病。莱利灯饰公司还一并提交了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1日作出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广东中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7年18日作出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市疾控中心于2018年l1月19日作出的《检测报告》。其中，上述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项目总结”部分记载，存在的主要职业病危害因素为“甲苯、二甲苯、噪声、其他粉尘、砂轮磨尘、电焊弧光、矽尘”，超标原因为“……粉尘：1.打磨抛光时产生较大粉尘；2.抽风存在不足，未能有效降低粉尘浓度”。在调查过程中，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对燕国敬的工作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对燕国敬、胡某（莱利灯饰公司人事部主管）进行了询问，以及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3月21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燕国敬于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为工伤。莱利灯饰公司不服，于同年5月17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受理、审查后，于同年8月30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莱利灯饰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燕国敬2001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参保证明显示，中山市立威灯饰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至2004年7月期间为燕国敬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山市俊威灯饰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2005年3月至2008年7月、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为燕国敬缴纳社会保险费；莱利灯饰公司于2009年6月至2014年6月、2014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为燕国敬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审庭审中，燕国敬陈述，其实际上自2009年6月起入职莱利灯饰公司，2014年5月份因家中有事，在向公司请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自行辞职，于2014年9月又重新回莱利灯饰公司上班，至今一直在该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工作；莱利灯饰公司的旋压岗位与打磨、抛光、开料岗位都位于同一车间，且旋压岗位与打磨岗位距离最近，所以其工作时有接触粉尘。莱利灯饰公司确认燕国敬所在的旋压岗位与抛光、开料、打磨等岗位均在五金车间，但认为岗位之间并不相邻，打磨、抛光等岗位产生的粉尘会被同一车间其他岗位的工人吸入，这纯粹是一种猜测。而市政府则认为，从莱利灯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可以看出，该公司旋压岗位与多个会产生粉尘的岗位紧紧相邻，在打磨、抛光时产生的较大粉尘在车间的空气中弥漫，而检测报告亦同时指出该公司存在抽风能力存在不足、未能降低粉尘浓度等问题，结合燕国敬入职该公司工作长达10年的情况，所以燕国敬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工作岗位上患上职业病与其工作具有密切关联性。另外，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称于2019年1月4日受理燕国敬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因案情复杂，需要更多时间进行调查核实，至同年3月21日才能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延期审批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具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对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权。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燕国敬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与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一，从燕国敬患病时间上来看，虽然莱利灯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才开始与燕国敬签订劳动合同，但燕国敬自称于2009年6月入职莱利灯饰公司，结合其参保证明，即使期间其曾离开莱利灯饰公司数月，也不影响原审法院对燕国敬自2009年6月起长期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这一事实的认定。尽管罹患职业病存在个体差异,燕国敬也确实于2001年2月至2003年12月期间曾经在其他工作单位从事焊锡打磨工作，有接触砂轮磨尘，但从燕国敬于2014年9月6日经中山市港口医院体检合格，后经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进行在岗期间职业体检于2016年11月30日诊断肺部出现异常、2017年12月20日诊断肺部的异常症状加重，直至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壹期，整个过程发生于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连续工作多年之后，由此可见，燕国敬是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期间内患病。第二，从燕国敬工作环境来看，首先，莱利灯饰公司提供了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该报告已明确载明莱利灯饰公司存在的主要职业病危害因素包括了粉尘、砂轮磨尘、矽尘等，而粉尘超标的主要原因为“1.打磨抛光时产生较大粉尘；2.抽风存在不足，未能有效降低粉尘浓度”，且该报告于2017年6月11日作出，出具的时间较其他检测报告更接近燕国敬的发病时间，更能客观反映当时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环境，故可认定燕国敬发病前的工作环境存在粉尘；其次，各方当事人已确认燕国敬所在的旋压岗位与其他抛光、打磨、开料等会产生粉尘的岗位在同一个五金车间，而从莱利灯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和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上述岗位与旋压岗位相距较近且之间无防护隔离措施，则不可避免工作过程中抛光、打磨、开料等岗位产生的粉尘弥漫于同一车间的空气之中，亦不能排除会被其他岗位的工人吸入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燕国敬工作时有机会接触粉尘；再次，市疾控中心对燕国敬的职业病诊断过程中，燕国敬、莱利灯饰公司向该中心提供职业史情况时均认为需要使用口罩、耳塞等防护用品，如按莱利灯饰公司所主张燕国敬从事的旋压岗位仅产生噪音、不会产生粉尘，则燕国敬何须使用有隔尘功能的口罩用以防护？这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燕国敬患职业病系因莱利灯饰公司工作环境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三，从承担责任主体上来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而对于职业病诊断，系专门机构针对职工的病情形成与其工作环境有无关联的专业权威鉴定,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据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市疾控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认定燕国敬为职业性矽肺壹期,可见其罹患职业病的事实清楚。莱利灯饰公司如否定燕国敬的职业病为工伤,其理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燕国敬的职业病形成与其无关联。但是，莱利灯饰公司收到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知道燕国敬患职业病的诊断结论,却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对燕国敬职业病诊断结论申请鉴定；而且，莱利灯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即莱利灯饰公司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便安排燕国敬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工作,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因此，相关的不利后果应由莱利灯饰公司自行承担。还有，根据《关于职业病范围和职业病患者处理办法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到新单位后,新发现的职业病不论与现工作有无关系,其职业病待遇由新单位负责”的规定，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期间发病并被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而莱利灯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燕国敬到其公司工作前已患有职业病，换言之，在本案中无证据排除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环境对燕国敬矽肺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莱利灯饰公司应承担燕国敬的职业病待遇及工伤保险责任。现莱利灯饰公司以燕国敬所患矽肺壹期极有可能系在原工作单位形成为由而否认燕国敬存在工伤的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有关职工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燕国敬于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为工伤，并无不妥。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间已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60日，但逾期的时间不长，该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结论的正确性。市政府经审查后作出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莱利灯饰公司要求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责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莱利灯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莱利灯饰公司负担。上诉人莱利灯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燕国敬自2001年开始先后在四家用人单位工作，其在前两家用人单位均直接接触粉尘作业，且日均工作时间长达11小时，而在莱利灯饰公司五金车间的旋压岗位接触的主要危害因素经鉴定是噪声，不是粉尘，日均工作时间也远短于之前。因此，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岗位导致燕国敬患职业病的可能性远小于其他公司直接接触粉尘的岗位。燕国敬在前几家公司任职时的工作环境也都比莱利灯饰公司差得多，结合职业病缓慢性、滞后性的特点，其在此前患有职业病而未显现也属正常情况，不能因为燕国敬患病期间是在莱利灯饰公司就认定其是因为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导致患病。二、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4日受理燕国敬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决定，超过法定的60日，程序违法。三、燕国敬任职过的直接接触粉尘的公司是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649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工伤认定决定。被上诉人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辩称：一、我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二、我局经调查核实，燕国敬是莱利灯饰公司员工，经莱利灯饰公司安排在五金车间上班，接触的危害因素有噪音、其他粉尘等，其于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确诊为职业病矽肺壹期，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我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我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然超过法定期限，属程序性瑕疵，但并不影响工伤事实的认定，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正确。四、莱利灯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莱利灯饰公司称燕国敬在该公司工作前已经在别的工作单位长期从事接触粉尘的工作，但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燕国敬于2014年9月6日经港口医院体检合格，于2014年9月30日与莱利灯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诊断肺部出现异常，2017年12月20日诊断肺部异常症状加重，2018年12月24日诊断为职业病矽肺壹期，从时间上可见，燕国敬是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期间患病。2.我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莱利灯饰公司应对“不认为是工伤”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莱利灯饰公司未能举出充足证据证明燕国敬在入职前已患职业病或存在其他“不属于工伤”的情形，其提供的《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而燕国敬于2014年9月入职莱利灯饰公司，因此上述报告不能证明燕国敬自入职以来均无粉尘接触史。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根据《关于职业病范围和职业病患者处理办法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到新单位后，新发现的职业病不论与现工作有无关系，其职业病待遇由新单位负责”的规定，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处工作期间发病并被确诊为职业病矽肺壹期，而莱利灯饰公司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便安排燕国敬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工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存在明显过错，莱利灯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燕国敬到其公司工作前已患有职业病。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从事的旋压岗位与其他抛光、打磨、开料等会产生粉尘的岗位在同一五金车间，相距较近且无防护隔离措施。因此，在无证据排除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环境与燕国敬的矽肺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莱利灯饰公司应承担燕国敬的职业病待遇及工伤保险责任。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经受理、审查后，作出维持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莱利灯饰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燕国敬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力社保行政确认纠纷。虽然莱利灯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才开始与燕国敬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从2009年6月即开始为燕国敬购买社保，即使期间燕国敬有离职数月，但离职时间短暂，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燕国敬自2009年6月起长期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并无不当。本案证据显示，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从事的旋压岗位与其他能产生粉尘的岗位在同一车间，岗位之间距离较近且无隔离防护措施，因此燕国敬在工作期间不可避免地会接触粉尘，莱利灯饰公司主张燕国敬在其公司工作期间接触的危害因素只是噪音不是粉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期间被市疾控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壹期，且燕国敬、莱利灯饰公司收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均未申请职业病鉴定，因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燕国敬的职业病为工伤，于法有据。莱利灯饰公司提出燕国敬在其公司工作之前在其他公司直接接触粉尘作业，不能因为燕国敬患病期间在其公司就认定是其公司的工作导致燕国敬患病的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职业病的形成确实存在长期性和潜伏性等特点，但燕国敬是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多年后才检查出肺部问题，特别是莱利灯饰公司未履行安排燕国敬进行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法定义务，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燕国敬在到莱利灯饰公司就职前已经患有矽肺病，且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环境也确实存在粉尘的职业病危害，莱利灯饰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否定其公司的工作环境会导致燕国敬患上矽肺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燕国敬患职业病系因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环境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妥，本院对莱利灯饰公司的该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莱利灯饰公司还提出燕国敬任职过的直接接触粉尘的公司是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的上诉主张，但如前所述，莱利灯饰公司不能证明燕国敬在入职其公司前已患有矽肺病，且根据《卫生部、劳动人事部、财政部、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职业病范围和职业病患者处理办法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关于“职工到新单位后，新发现的职业病不论与现工作有无关系，其职业病待遇由新单位负责”的规定，莱利灯饰公司应当为本案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主体。虽然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存在逾期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情形，但该逾期属于程序轻微瑕疵，并未影响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作出正确的工伤认定决定，也未对莱利灯饰公司的权利产生实质影响，不能作为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充足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莱利灯饰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