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期能，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五桂山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70J。法定代表人：余振孝，主任。委托代理人：易昊宏，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继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杨期能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五桂山办事处（以下简称五桂山办事处）、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2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3日，五桂山办事处收到杨期能递交的请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请求将2017年9月30日中山心品汇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五桂山办事处人民政府主导下与湖南纽华菁沉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山市森宝沉香综合技术研究所共同签署沉香项目战略合作协议涉及中山长命水沉香小镇规划投资超过90亿元，将于5年后全面建成国家级生态保护区及国家城市公园，打造港澳大湾区绿色发展示范区发展规划投资比例，利益分配内容文件档案资料予以政府信息公开。”五桂山办事处受理后，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桂办公开[2018]1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向杨期能公开了以中山市人民政府五桂山办事处为甲方，中山心品汇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署的沉香产业项目合同框架协议。并于2019年1月7日将该答复及附件送达杨期能。杨期能不服，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2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答复。杨期能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五桂山办事处作出的桂办公开[2018]1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2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判决五桂山办事处、市政府共同不完全履行政府法定职责，责令五桂山办事处、市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以2017年9月30日由五桂山办事处主导下与三法人公司签署以中山长命水沉香特色小镇建成国家生态保护区、打造港澳大湾区绿色发展示范区发展规划资料予以完整公开的法定职责；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桂山办事处、市政府共同承担。原审庭审中，五桂山办事处确认称，除上述沉香产业项目框架协议外，不存在其他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本案中，根据杨期能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五桂山办事处经核查，于2019年1月4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向杨期能公开了其保存的、现有形式的沉香产业项目框架协议。且五桂山办事处在庭审中确认不存在除沉香产业项目框架协议外的其他资料。因此，五桂山办事处作出涉案答复，向杨期能公开沉香产业项目框架协议，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市政府经受理、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中府行复[2019]2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答复，亦无不当。至于杨期能依据在网络上搜索到的新闻报道，认为五桂山办事处存在其所申请的信息未完整向其公开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杨期能要求撤销五桂山办事处作出的桂办公开[2018]1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和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21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期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期能负担。上诉人杨期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客观表述上诉人提交的五桂山办事处经信局程局长的谈话记录、报警材料等证据，而是采信被上诉人不真实、不客观的口头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造成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五桂山办事处经信局局长的谈话记录、中山市五桂山经济联合总社100%持股的中山沉香检测中心的企业法人工商登记资料和五桂山办事处对租赁厂房前期外装修的照片，可以佐证除框架协议外，另有包括五桂山办事处负责前期外装修的厂房租赁合同等信息没有公开。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261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判决五桂山办事处限期履行将除框架协议外包括五桂山办事处负责前期外装修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作为正规协议范本组成部分的政府信息内容予以公开的特定法定职责；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桂山办事处、市政府共同承担。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杨期能申请增加两项上诉请求：1.根据上诉人已提供的涉及五桂山办事处负责前期外装修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作为正规协议范本组成部分的政府信息系由五桂山办事处制作或保存的相关线索，判决上诉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2.判决五桂山办事处对拒绝公开作为正式框架协议范本组成部分的政府信息并放任协议合作单位转移储存的砍伐沉香树规避合同到期给付责任而给上诉人造成的可预见性的234万元经济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本院向其释明其申请增加的第一项请求实际上是调查取证的申请，第二项请求属于在二审程序中增加诉讼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但杨期能仍坚持增加上述两项为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五桂山办事处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五桂山办事处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三、五桂山办事处已将政府信息及时、准确地予以公开，程序合法，请予维持。五桂山办事处受理杨期能的《请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将自己所记录、保存的信息即沉香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向杨期能公开，并于2019年1月7日向杨期能送达。五桂山办事处的公开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内容合法，程序合法。杨期能仅根据有关新闻报道，要求五桂山办事处公开根本没有保存的政府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在二审程序中增加诉讼请求的，法院可以调解，调解不成应另行起诉。五桂山办事处不同意杨期能在二审中增加一审之外的请求，也不同意调解。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期能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桂山办事处已明确其已将其所记录、保存的全部有关信息予以公开，杨期能如认为五桂山办事处未全面真实公开，应当提供有关线索证明其所申请的事项存在其他材料，杨期能仅根据有关新闻报道即要求五桂山办事处公开行政机关没有保存的政府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市政府具有处理涉案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市政府不同意杨期能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其增加的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杨期能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五桂山办事处党政办向其经济发展和科技信息局检索，该局检索后函复称没有中山心品汇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湖南纽华菁沉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山市森宝沉香综合技术研究所共同签署的沉香产业项目战略合作协议，有五桂山办事处于2017年9月30日与中山心品汇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沉香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原审诉讼过程中，杨期能提交了一份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一份其手写的谈话记录，其中手写的谈话记录中载有“经信局程局长答复：……后面签订的1.《框架协议》2.厂房租赁合同有政府下属单位签订……”，等内容，据此杨期能主张除沉香产业项目框架协议外，五桂山办事处还签订并保存有厂房租赁合同等信息，但未向其公开。杨期能还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调查申请书，要求法院核实上述谈话记录的真实性。二审期间，杨期能又提交了一份企业登记资料（网络打印件）、两张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和一份招标公告（网络打印件，显示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其中企业登记资料显示中山沉香检测中心的经营地址、成立时间（成立于2019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企业性质等信息；两张照片显示某处某栋楼房的外面搭起了脚手架；招标公告为长命水股联社工业楼改造工程招标公告。五桂山办事处、市政府均不确认上述补充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为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针对杨期能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五桂山办事处通过检索，将其签订的沉香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向杨期能公开。诉讼中，五桂山办事处明确经检索除该框架协议外其并未签订有其他相关协议，而五桂山办事处没有制作和保存相关信息是一项消极事实，五桂山办事处已证明其经检索得出该事实结论即可，不存在五桂山办事处需要实证举证证明的情况。现杨期能主张五桂山办事处除签订框架协议外还签订有厂房租赁合同等，但其用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的主要证据是其个人手写的谈话记录，无证据佐证该谈话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企业登记资料、照片、招标公告等证据的内容无法显示与本案有何关联性，也不能佐证上述谈话记录的内容。杨期能增加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实际上是调查取证的申请，其所称的调查取证的线索也是其手写的该份谈话记录，但如上所述，该份谈话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不能确定，且针对杨期能的信息公开申请，五桂山办事处经济发展和科技信息局已经进行检索并向五桂山办事处党政办进行了明确的函复，再向其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已无实际必要，故本院对杨期能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因此，杨期能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五桂山办事处存在未完整公开其制作和保存的信息的情形，五桂山办事处作出涉案答复，向杨期能公开沉香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五桂山办事处的涉案答复，亦无不妥。杨期能申请增加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在二审中新增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期能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期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