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南方报业新视界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天安数码城园区内B2栋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97767Y。法定代表人：余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秋，男，汉族，1981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3************33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广东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龙，男，汉族，1978年6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22************31X，现羁押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85。法定代表人：甄某1。上诉人东莞南方报业新视界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春秋、雷建龙、东莞市天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幕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春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雷建龙、新视界公司、天幕公司共同支付夏春秋工资及业务提成共计320000元及利息（以320000元为本金，从立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雷建龙、新视界公司、天幕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雷建龙、东莞南方报业新视界传媒有限公司、东莞市天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夏春秋支付2017年3月份前的工资及业务提成共计320000元以及利息（以3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雷建龙、东莞南方报业新视界传媒有限公司、东莞市天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新视界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新视界公司偿还夏春秋支付2017年3月前尚未向其支付的工资，合计90000元；2.判令雷建龙、天幕公司自行向夏春秋偿还其余债务230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雷建龙存在转移、逃脱自身债务的动机及重大嫌疑，新视界公司对其所作证词的真实性及有效性提出质疑，要求不采信其证词。二、新视界公司对夏春秋提出的338000元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且雷建龙没有权力代表公司确认该债务。1.夏春秋并未提交其欠款的组成明细、广告发布合同、提成比例约定文件、劳动合同等必要的相关证据，无法举证新视界公司拖欠其提成。仅凭夏春秋与雷建龙之间自行约定的欠款确认函，不能证明新视界公司拖欠其提成。夏春秋与雷建龙存在伙同串通侵吞国有资产、转移债务的重大嫌疑。2.新视界公司此前从未被告知拖欠该笔欠款，公司亦未正式确认过该债务。经查公司资料，亦未发现能证实该债务的组成明细、广告发布合同、提成比例约定文件、劳动合同等相关材料。3.雷建龙没有资格代表新视界公司确认对夏春秋的债务及债务比例，其对该债务确认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新视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雷建龙并非新视界公司的股东，亦并非新视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确认债务。而且，雷建龙在任新视界公司经理的期间，未经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其擅自使用公司公章与他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致使公司遭受了过百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东莞市第—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粤1971民初12401民事判决，判决雷建龙向新视界公司赔偿财产损失。因此，新视界公司早于2016年10月以前就取消了雷建龙在新视界公司的经营审批权限，并将公司工商资料、公章等交由公司实际控制人(广东南方新视界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占比51%)保管。该情况雷建龙在其证词中亦有相关表述。夏春秋提供的工资提成确认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此时雷建龙早已没有资格代表新视界公司确认该债务。工资提成确认函中显示“经雷建龙与夏春秋商讨……”雷建龙安排邹丽汇款给夏春秋，是以邹丽个人账户进行操作，而非以新视界公司账户操作。上述证词、证据均表明对夏春秋的欠款、还款行为均为雷建龙个人行为，在法律上与新视界公司并无关系，新视界公司不应为雷建龙承担连带责任。三、新视界公司认为夏春秋存在同时为本案中的其他公司工作的嫌疑。根据雷建龙的证词表述，雷建龙为天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雷建龙及夏春秋提供的相关资料来看，夏春秋曾任职于天幕公司，2013年9月才将劳动关系转到新视界公司。同时，夏春秋提供的证据中表明，雷建龙及天幕公司均对其确认了对夏春秋的债务。从夏春秋、雷建龙的证词、证据来看，夏春秋在新视界公司缴纳社保期间，存在同时为雷建龙、天幕公司服务的重大嫌疑。雷建龙、天幕公司骗取新视界公司为夏春秋缴纳社保。夏春秋同时存在多个实际用工主体。经查公司历史资料，新视界公司认为如果夏春秋提出的欠款属实，则其中的广告提成部分实际上主要来源于客户对雷建龙个人或天幕公司的广告投放业绩，即该部分债务实质上归属于雷建龙及天幕公司。四、原审判决中约定新视界公司、雷建龙、天幕公司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实际上并不具备可操作性，提请法院明确各方偿还金额或比例。根据夏春秋提供的社保缴纳明细及实际情况，夏春秋确实于2013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通过新视界公司缴纳过社保。同时，新视界公司发现新的证据材料表明，夏春秋在新视界公司发放工资最后记录为每月6000元。基于此事实，新视界公司愿意支付尚未支付的工资，合计90000元，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目前尚有15个月工资未支付，分别为2015年12月、2016年1月以及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其余债务应由雷建龙及天幕公司自行偿还夏春秋。夏春秋答辩称：原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事实，对于新视界公司的上诉理由，夏春秋在一审期间均提交证据证明，且原审法院已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雷建龙、天幕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夏春秋、雷建龙、天幕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新视界公司提交了新视界公司薪资表（2015年1月-11月、2016年2月），拟证明其在2015年后欠夏春秋的工资情况，大概有15个月没有发工资，未发夏春秋的工资大概为90000元。夏春秋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雷建龙有权对夏春秋的工资予以确认，对于新视界公司主张的数额不确认。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新视界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新视界公司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视界公司是否需要向夏春秋支付工资及提成。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夏春秋工资/提成确认函》是新视界公司的总经理雷建龙与夏春秋签订，在见证人处有新视界公司的股东高惠玲的签名，在确认函中也加盖了天幕公司的公章，新视界公司二审提交的薪资表并无夏春秋的签名，夏春秋对此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且依据该工资表亦不能推翻《夏春秋工资/提成确认函》中的内容。另外，新视界公司二审提交的工资表中有“行政人事：高惠玲”签名字样，而《夏春秋工资/提成确认函》中见证人处也是由“高惠玲”签名，故可知高惠玲是负责新视界公司人事的人员，其在《夏春秋工资/提成确认函》中签名可以再次印证中内容的真实性。其次，雷建龙是新视界公司的总经理，高惠玲是新视界公司的股东和行政人事人员，且《夏春秋工资/提成确认函》中明确载明“东莞市天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东莞南方报业新视界传媒有限公司总共欠夏春秋工资/提成共计33.8万元未支付”，《夏春秋工资/提成确认函》中还加盖了东莞市天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章，故可见雷建龙与高惠玲是履行职务行为，新视界公司主张雷建龙确认的案涉债务是雷建龙的个人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新视界公司主张雷建龙存在侵吞国有资产、转移债务并受刑事处罚的情况，但新视界公司也确认该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故该情况与本案的认定并不存在关联。最后，新视界公司主张应对雷建龙、新视界公司、天幕公司的案涉债务的偿还金额及比例进行划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在本案中，新视界公司应根据《夏春秋工资/提成确认函》中确认的内容向夏春秋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新视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莞南方报业新视界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