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658号原告：李玉发，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酸石榴餐厅，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西后街**平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08MA00FPNE8M。经营者：陈静，女，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文斌，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晋峰，山西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发与被告北京酸石榴餐厅（以下简称酸石榴餐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酸石榴餐厅申请依法追加刘文斌作为本案被告。现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发，被告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者陈静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悦、被告刘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酸石榴餐厅、刘文斌支付羊肉款1048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酸石榴餐厅、刘文斌承担。事实理由：李玉发自2017年1月起向被告供应牛羊肉，每天供应一次，按月结算，李玉发每天供货，被告确认供货数量及金额后由其厨师长赵军亮或者主管王国文签字确认，李玉发一直供应牛羊肉到2019年9月24日。截止2019年9月24日被告尚欠李玉发104821元牛羊肉款未支付，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向李玉发出具欠条，李玉发多次催要款项，但被告一直拖延未结至今。为维护李玉发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诉。酸石榴餐厅答辩称：我们不欠李玉发的货款，我们没有在房屋内进行过经营，经营者是刘文斌，都是他和李玉发交涉的，所有货款应该由刘文斌进行偿还，希望法院驳回李玉发对于我们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文斌：1、我和陈静没有任何关系；2、我不是酸石榴餐厅的实际经营人。我认为我不应该是本案被告，而且是被告要求追加的被告，按法律来讲不应该追加我们为被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玉发提供欠条一张，载明“2019年7月25日，欠李玉发羊肉货款104821元”的内容，欠条下方注明有“秦歌美食坊”，加盖有酸石榴餐厅的发票专用章，由“厨师赵军亮”签名确认。酸石榴餐厅质证称，认可欠条上章的真实性，赵军亮的签名不认可，欠条上的数额不认可，有些底联已经交给我们了，有底联的这部分已经不欠钱了，现欠条上的账大部分都结了，只剩下1万八千多元没结。为此，酸石榴餐厅提交了李玉发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8日、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牛羊肉送货单（存根联）或送货单（交客户联）若干，称其他供货人都有存根，存根应是李玉发自己留的，结完了之后我们才收回存根，所以如果存根在我方手里说明已经结账了。李玉发质证称，送货单存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不了给自己结账了。刘文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酸石榴餐厅提供：1、周伟和刘文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证明周伟将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西后街XX号平房（以下简称XX号平房）于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出租给刘文斌作餐饮经营使用，2015年5月21日周伟收到刘文斌租房押金30000元；2、东乡升村民补办建房证明表及XX号平房房主（酸石榴餐厅经营者陈静之父）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自己因身体原因委托周伟将XX号平房于2015年6月1日出租给刘文斌使用。李玉发质证称，上述证据是刘文斌和酸石榴餐厅之间的，与自己无关，当时给酸石榴餐厅供货，餐厅经营人有刘文斌、王国文、赵军亮，以前还有个厨师长是施鹏，还有个会计是郭静，好几个合伙人，不确定经营人是谁。刘文斌质证称，收条的时间节点是2015年5月21日，房主委托在后；认可上述期间自己是XX号平房承租人，但刘文斌是从周伟处租的XX号平房，租赁合同是周伟和刘文斌签的，并不是房主租给刘文斌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庭审中，刘文斌对于法庭询问：“作为房子承租人，你方做什么用？”及“你方租赁期间，房子作什么用？”的问题时，明确表示不予回答，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刘文斌提供：1、就申请人朱金林与被申请人酸石榴餐厅工资争议一案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20454号裁决书，其中载酸石榴餐厅不认可刘文斌是餐厅实际经营人，酸石榴餐厅仅与刘文斌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朱金林称，2018年7月经酸石榴餐厅厨师长赵军亮面试入职酸石榴餐厅，对外称秦歌美食坊，刘文斌是实际经营人；2、缴款书，载酸石榴餐厅（陈静）缴纳“食品药品监督罚没收入”76218元。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陈静。李玉发称，对上述证据不清楚。酸石榴餐厅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反而证实餐厅经营者是刘文斌；裁决书中关于陈静否认刘文斌是实际经营人的表述有误，不予认可。庭审中，各方均认可XX号平房门口挂的招牌是“秦歌美食坊”，房内悬挂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证照。酸石榴餐厅称发票章和证照在刘文斌那里，自己将发票章和证照交给了周伟，应该是周伟给刘文斌的，其他所有公章都在自己这里。刘文斌表示，酸石榴餐厅的所有证照和章自己都不掌握。经查，酸石榴餐厅营业类型为个体，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李玉发至今未收到欠款。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刘文斌的主体资格及刘文斌与酸石榴餐厅谁应该承担涉案债务清偿责任；二是如何确认货款数额。本院将围绕上诉焦点问题进行论述。对于焦点一，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证明李玉发向酸石榴餐厅供应牛羊肉，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李玉发向酸石榴餐厅提供了货物，酸石榴餐厅应当依约支付货款，酸石榴餐厅至今尚欠李玉发货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李玉发主张酸石榴餐厅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酸石榴餐厅提出的涉案债务与其无关，应由实际经营者刘文斌承担的辩称，本院认为，首先，李玉发的供货地址系酸石榴餐厅经营地址；其次，收货餐厅内悬挂有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证照，系公示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资质；再次，欠条上加盖有酸石榴餐厅发票专用章系酸石榴餐厅真实印章，足以使李玉发相信自己是向酸石榴餐厅送货；最后，酸石榴餐厅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系其与刘文斌之间所发生，未显示出与李玉发的关联性，酸石榴餐厅亦未证明餐厅所在地已出租给刘文斌向外进行了公示或告知，基于上述，本院认为酸石榴餐厅相关辩论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关于刘文斌是否为实际经营者，首先，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刘文斌承租的XX号平房，是酸石榴餐厅营业场所所在地，屋内悬挂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证照；其次，刘文斌租赁XX号平房的目的是“餐饮经营使用”，上述租赁期间XX号平房亦是用于餐饮服务，而刘文斌当庭又拒不回答其租赁XX号平房期间房屋用途，综上，本院认定在上述租赁期间，刘文斌是酸石榴餐厅的实际经营人。由于李玉发所主张的欠款发生在刘文斌实际经营酸石榴餐厅期间，故本院认定刘文斌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刘文斌所提供的裁决书、缴款书，并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于刘文斌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刘文斌的主体资格问题。刘文斌提出，自己不应作为被告，作为被告的酸石榴餐厅申请追加自己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所以酸石榴餐厅申请追加刘文斌为本案被告，经本院审查，认为刘文斌作为本案被告理由成立，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刘文斌的此抗辩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对于酸石榴餐厅根据送货单（存根联）提出的涉案债务大部分都结了，只剩下1万八千元多没结的辩称，本院认为，酸石榴餐厅提供的送货单的日期均发生在欠款截止日期之前，且仅凭送货单（存根联）亦不能否定欠条的效力，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酸石榴餐厅至今尚欠李玉发货款104821元未予付清；对酸石榴餐厅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李玉发要求酸石榴餐厅给付欠付货款10482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文斌应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酸石榴餐厅给付李玉发欠付货款1048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刘文斌对上述欠付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北京酸石榴餐厅、刘文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元（李玉发已预交），由北京酸石榴餐厅、刘文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孔京朝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