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5644号原告符宝龙，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进、尉国强，杭州市经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胡建荣，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符宝龙为与被告胡建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符宝龙及代理人尉国强，被告胡建荣及代理人徐虹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符宝龙代理人尉国强，被告胡建荣及代理人徐虹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宝龙起诉称，2013年6月23日，胡建荣向符宝龙借款150万元，2013年7月6日，又向符宝龙借款100万元，两笔借款约定月息2%。但胡建荣只在2013年8月1日支付了7.5万元，2013年11月3日支付了7万元，2014年4月2日支付了5万元，2014年5月6日支付了5万元，共计四笔利息，后再无支付分文。2015年6月29日，原被告就上述借款经过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将250万元本金中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沈云国，胡建荣就所欠符宝龙150万元本金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确定了借款本金为1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以及违约金和胡建荣同意支付符宝龙主张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等事项。另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到2015年6月29日尚欠符宝龙利息100万元。但胡建荣仅在2017年4月14日归还13万元，5月12日银行转账归还35万元，2018年归还5万元利息。剩余款项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胡建荣归还符宝龙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90.2万元（2013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剩余利息按100万元计算，2015年6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6月29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息合计340.2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胡建荣答辩称，2015年6月29日，重新协商出具借条时，协商好不再要利息。愿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告符宝龙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杭州联合银行客户回单二份，拟证明符宝龙向胡建荣交付250万元借款的事实；2、杭州联合银行转账凭证四份，拟证明胡建荣在2015年6月29日前支付利息情况的事实；3、协议（借条背面）一份，拟证明符宝龙将对胡建荣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沈云国，并通知了胡建荣，以及明确当时剩余利息100万元的事实；4、借条一份，拟证明符宝龙、胡建荣就上述借款的合意形成一张借条，明确了本金、利息、借款期限、胡建荣同意支付律师费的事实；5、银行明细一份，拟证明胡建荣归还35万元的事实。被告胡建荣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收条三张，拟证明胡建荣还款的情况；2、借条复印件照片一张，拟证明胡建荣在向符宝龙出具借条时，已将利息内容删除，符宝龙嗣后添加了“2”，与借条照片中嗣后添加的“二”不一致，足以印证胡建荣出具借条时，不存在嗣后添加的内容，案涉借条上的“2”分息是符宝龙嗣后添加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胡建荣对原告符宝龙提交的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当时约定不再计算利息，所以协议中“共计250万元”是划掉的，借条中利息也是划掉的，利息上方的“2”是嗣后添加的，并且该“2”上面没有手印。诉讼中，被告胡建荣申请对借条进行鉴定，申请内容为：1、对借条中嗣后添加的“2”与“借款期内利息按月息二分五里计”字样中“二”、“五”上的“删除线”是否是一次性书写形成进行鉴定；2、对借条中嗣后添加的“2”与借条中的其他手写文字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进行鉴定。本院先后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该案进行鉴定，两家机构均以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予以退回。经质证，原告符宝龙对被告胡建荣提交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意见为，2015年6月29日，符宝龙与胡建荣、沈国云（又名沈俊利）三人在新塘路华辰大酒店的茶吧签订了该张借条，当时胡建荣直接带了一张借条模板过来，模板上原有的利息为二分五厘。胡建荣在填写借条过程中将“二分五厘”中的“二”和“五”划掉了。随后将填好的借条递给符宝龙，符宝龙就在茶吧商务中心复印了两份，并随手将复印件放入包中。符宝龙再次查看原件时，发现利息部分被划掉了，没有填写之前约定的两分利息，所以符宝龙要求胡建荣把利息加上去。胡建荣在符宝龙的要求下，在借条上补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2”。同时，符宝龙和胡建荣、沈云国（又名沈俊利）有着多次款项往来，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胡建荣明确其欠符宝龙的本金一共有250万元，符宝龙将其中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沈云国。后在沈云国与胡建荣的借款纠纷中，沈云国找符宝龙了解借款细节，符宝龙就随手在复印件借条的其中一张复印件上补上了中文字“二”。后符宝龙与沈云国（沈俊利）的案件进入诉讼程序，2019年12月9日，符宝龙带着数张借条原件与复印件以及协议书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就符宝龙对胡建荣的100万债权已经转让给沈云国（沈俊利）的事宜，请胡建荣出面作证，并做了笔录。胡建荣在那个时候拍下了一张借条复印件的照片，当时符宝龙也不知道他拍了这个照片。本院对原告符宝龙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借条中手写的利息“2”的问题。根据符宝龙的陈述，出具借条系因符宝龙要将其对胡建荣的250万借款债权中的100万转让给沈云国，并重新进行了协商将利息从原来的两分五降为两分，所以算下来胡建荣共欠其20个月共计100万元。而胡建荣称出具借条时其已经还不出利息，所以说好了不计利息，因此划掉了借条中的利息。就借条中的“2”是否是双方协商好书写，双方各执一词，但可以确定的是借条是双方重新进行了协商才出具，且胡建荣出具借条给符宝龙时利息部分的“二”、“五”已经划去，故对于双方的借款关系应以该借条作为判断的基础，而判断利息的约定则需判断借条上利息部分手写的“2”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合意。借条由打印部分和手写部分组成，在借条的重要部分，如手写的出借人“符宝龙”，金额“1500000”，借款人“胡建荣”处均有胡建荣所按手印，而添加的利息“2”上并无手印，有违常理；现因技术条件限制对借条中手写的“2”与其他手写部分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无法进行鉴定；而胡建荣提交的一份内容相同的借条复印件照片中利息部分手写的是“二”，符宝龙确认了该借条复印件确实存在，并解释了形成过程，就此至少能说明案涉借条上的“2”与其他手写部分并非时间紧密地即时形成；综上，本院认为在借条上存在对重要部分均按手印而手写的利息“2”没有按手印，且有证据证明该“2”与其他手写部分非时间紧密地即时形成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债权的一方符宝龙举证证明该“2”为胡建荣书写或“两分息”是双方真实意思合意，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符宝龙应承担不利后果，即双方在2015年6月29日出具借条时未约定利息。本院对被告胡建荣提交的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符宝龙质证认可该借条复印件的存在，故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6月23日，符宝龙向胡建荣转账150万元；2013年7月6日，符宝龙向胡建荣转账100万元。2013年8月1日，胡建荣向符宝龙转账7.5万元；2013年11月3日，胡建荣向符宝龙转账7万元；2014年4月2日，胡建荣向符宝龙转账5万元；2014年5月6日，胡建荣向符宝龙转账5万元。2015年6月29日，胡建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因生意需要，向符宝龙借到人民币（现金）15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日期即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0日截止，借款人同意按期还款。借款期内利息按月息分厘计。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人除承担利息外，需支付出借人20%的违约金。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追讨本借条款项，借款人同意支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士的费用）。借款人：胡建荣，住址：章家坝，电话：139××******，身份证号码：×××3012，日期：2015.6.29”。借条中“符宝龙”、“1500000.00”、“胡建荣”均为手写，且按有手印，利息部分上方有手写的“2”，未按手印。借条背面，胡建荣书写有“一共本金250万，从2014至今利息未付，共计100万元利息，一共欠250万元，其中100万已转沈云国，欠本金150万元。2015.6月29日，胡建荣”。符宝龙认可胡建荣于2017年4月14日归还13万元。2017年5月12日，胡建荣向符宝龙转账35万元，同日，符宝龙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胡建荣还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收款人，符宝龙”。2018年12月7日，符宝龙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胡建荣还款给（符宝龙）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人符宝龙。”2019年2月3日，符宝龙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胡建荣还款五万元整。收款人符宝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6月29日的借条中手写利息“2”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合意，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借条中载明了胡建荣欠符宝龙借款本金150万元，亦有转账凭证相印证，胡建荣应当归还。借条背面，胡建荣书写的文字中载明了至2015年6月29日其欠符宝龙利息100万元，胡建荣应当支付。根据胡建荣提交的证据结合符宝龙的自认，胡建荣已支付符宝龙68万元。符宝龙称胡建荣2018年归还了5万元，胡建荣提交了一份符宝龙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收到10万元的收条，因胡建荣无证据证明符宝龙所称的5万元系前述收条以外另行支付的款项，故本院认为2018年胡建荣支付符宝龙的款项为10万元而非15万元，因此总计已支付的款项为68万元，而非胡建荣所称的73万元。故胡建荣还欠符宝龙2015年6月29日以前利息32万元。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0日为借款期，因未约定利息，故不计利息。2016年1月3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经计算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300082.19元。综上，本院对原告符宝龙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建荣归还原告符宝龙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胡建荣支付原告符宝龙借款利息人民币3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胡建荣支付原告符宝龙逾期利息人民币300082.19元（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此后以未还的上述第一项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符宝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1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7008元，由原告符宝龙负担人民币5128元，被告胡建荣负担人民币118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胡建荣负担。原告符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胡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代书记员  郭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