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61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冀峰，男，汉族，1972年5月1日生，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女，汉族，1973年3月29日生，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峰，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兰，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平，男，汉族，1968年4月2日生，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舟，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安，男，汉族，1972年12月24日出生，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系王力平之弟。 上诉人李亚、周冀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力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力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一、涉案房产为上诉人父母全款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第三人周冀峰不享有任何财产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曾向法庭提交了其父母出资购买涉案房产时筹集资金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以及提交的将相林小区旧房卖出后归还借款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为上诉人的父母。在购房过程中，上诉人父母向亲戚李丽娜等人借款，正因为是亲戚关系才能借到款项，加上均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作为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父母借款买房和卖掉旧房还款的事实，一审以存在亲属关系否定客观事实的做法是错误的。第二、上诉人的父母购买涉案房产后，将其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之规定，所以该涉案房产为上诉人个人财产。第三，2009年12月30日上诉人父母书写了《房产赠与协议书》，明确说明该涉案房产款项来源于上诉人父母，且将该房产赠与上诉人一方，而不是赠与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双方，根据《婚法》第十八条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视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因此该房产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第四，关于案涉房产，在离婚协议中双方也有注明“坐落在槐安路××梦××小区××楼房××套，购房时女方父母出资购买”。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单纯地考虑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将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法律意识淡薄，不懂得区分法律上夫妻共同财产的定性问题，所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认为，涉案财产为上诉人一方的个人财产。退一步讲，即便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了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上诉人提出的排除执行的理由也应当成立。第一，涉案房产由上诉人父母于2009年10月出资购买，2014年11月19日直接办证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16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涉案房产再次明确归女方所有。另，被上诉人王力平诉第三人周冀峰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4日立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该案被告之一，2018年10月22日该院作出（2018）冀010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以此笔债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二、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在前，被上诉人起诉及保全在后。虽然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笔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一审法院判决继续执行上诉人名下财产，岂不是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冀010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相悖。第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更没有体现对第三人的不公平之处。上诉人与第三人名下共有三套房产。其中涉案的房产由上诉人父母出资购买，且登记在了上诉人名下，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所以在离婚协议中作为共同财产，再次强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在离婚协议时归属了上诉人，之所以这样约定的原因是，第三人名下有一套位于石家庄市房产，双方协议给了男方，只不过双方没有在协议中体现而已。上诉人认为，一共三套房产，自己父母出资购买的归自己，剩余两套房产，双方一人一套，完全合情合理，不存在恶意串通见。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凭借主观臆断，认定恶意串通，显然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 王力平答辩称，一、涉案房产是上诉人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虽然登记在女方李亚名下，但是第三人周冀峰对涉案房产仍享有50％的财产份额。1、案涉房产买卖契约签订、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时间均在上诉人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亚与周冀峰离婚协议中已明确将案涉房产作为夫妻财产予以分割，而且在李亚与周冀峰的离婚协议中还约定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虽然案涉房产登记在女方李亚名下，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房产系李亚与周冀峰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亚提交的所谓其父母出资购买涉案房产的证据，严重违反证据三性的规定，不具有证明力，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前述证据所涉及的李梦贤、马某、李丽娜、赵秀稳均与李亚和第三人周冀峰有直接利害关系（具体意见已在一审质证阶段详细说明，一审判决书也有详细地记载，在此不再重复），上诉人李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是由李亚父母出资购买。李亚提交的银行流水等，明显是上诉人李亚为迎合涉案房产购房款的数额在拼凑证据，这也恰恰证明案涉房产不是李亚的个人财产。3、李亚陈述涉案房产系其父母对李亚的个人赠予，与李亚和周冀峰离婚时又将涉案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行为之间明显矛盾，也明显违背常理。李亚所述的“房产根据法律规定可视为赠与以及其父母协议赠与”的说法均无事实依据，并不成立。二、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与周冀峰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周冀峰的过程中依法执行周冀峰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份额，合法正当。上诉人李亚提出的排除执行的理由并不成立。1、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2号判决虽未将周冀峰对答辩人的债务认定为是周冀峰与李亚的夫妻共同债务，只是判决周冀峰个人承担债务，但这并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在执行周冀峰的过程中执行周冀峰对该套夫妻共有房产的财产份额。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和执行与夫妻个人债务的认定后应执行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照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第十四条的规定，对于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有权采取执行措施。上诉人李亚对法院执行周冀峰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不享有任何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物权登记公示制度并不适用于《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内部认定标准，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夫或者妻一方的名下，但如果取得时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涉案房产依法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认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前述规定是在执行异议和复议阶段法院对执行异议的形式性审查标准，但本案在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后已进入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阶段，涉及的是涉案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实体争议，故，如上所言，对于涉案房产应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应否执行涉案房产中属于周冀峰的财产份额，应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认定。三、上诉人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并已对答辩人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上诉人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通过离婚协议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第三人周冀峰应当以其在涉案房产中一半的财产份额对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责任。1、第三人周冀峰在未清偿在2012年、2013年所借答辩人150万余元的本息以及答辩人弟弟王力安185万余元的本息的情况下，与上诉人李亚在2016年12月协议离婚时通过约定的方式将涉案房产及其他房产全部约定为无偿转让给上诉人李亚所有，导致周冀峰无财产，而且周冀峰与李亚的离婚协议同时又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务由第三人一个全部承担，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冀峰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可清偿对答辩人的债务，上诉人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非法转移财产的主观过错明显，也实质损害到答辩人作为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系恶意串通的违法无效民事行为。2、在法院执行周冀峰住房公积金的执行案件中，周冀峰以其与李亚协议离婚后，其父母需要照顾、其需要向孩子支付抚养费、其身体有多种并发症医药费花费数额巨大、其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其没有任何财产、其也无房居住等情况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周冀峰在执行异议中所述的个人无法生存的情况与上诉人李亚所述公平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明显矛盾，周冀峰个人在协议离婚后已无法生存的情况与其无偿转让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的行为之间也明显违背常理。3、李亚所谓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双方协议给了男方周冀峰不属实。首先，李亚的前述说法并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次，根据紫晶苑房产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在周冀峰与李亚协议离婚前已经将该套房产抵押给案外人，抵押担保金额为1100000元，周冀峰实际并未分得紫晶苑房产，反而却承担了更多的担保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亚的上诉请求。 周冀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钱，向被上诉人借钱的借款人是河北罗蒙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和盛军勇。上诉人只是作为公司职员，受公司指派办理相关借款手续，所借款项全部由罗蒙公司和盛军勇支配。上诉人没有花一分钱，没有得一分利，更没有用到家庭消费上。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婚后感情不和，生活理念不同，经常争吵，所以在2016年12月28日在民政局进行了协议离婚。当时上诉人与第三人名下一共有三套房产: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位于石家庄市的楼房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其中本案争议的梦溪园的房产是第三人父母出资购买的，实际上归第三人所有。另外的两套房产，一人一套进行分配了。离婚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应该撤销，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力平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债务已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211号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周冀峰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0月8日对答辩人王力平与上诉人周冀峰及案外人盛军勇、罗蒙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冀010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答辩人通过其亲属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周冀峰、案外人盛军勇账户转款，由周冀峰、盛军勇在借款人处签名或周冀峰在借款人处签名、罗蒙公司盖章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周冀峰及案外人盛军勇、罗蒙公司应对出具借条的借款行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现为生效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周冀峰与李亚协议离婚并将房产无偿转让的行为系恶意串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登记在李亚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购买于周冀峰与李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冀峰与李亚在离婚协议中已将该房产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在协议离婚时进行分割，并且周冀峰与李亚已约定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该房产系周冀峰与李亚夫妻共同财产。原审中李亚提出该套房产系其父母出资购买并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周冀峰所称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周冀峰名下，但在周冀峰与李亚的离婚协议中并未对该套房产予以分割，而且在周冀峰与李亚协议离婚前已经将该套房产抵押给案外人，抵押担保金额为1100000元，上诉人实际并未分得任何房产，却承担了更多的债务。（三）周冀峰在明知无能力清偿所借答辩人借款的情况下，为逃避以其在夫妻共有房产中的份额对外承担债务的责任，与李亚协议离婚时将全部房产约定为李亚归李亚所有，而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全部归由周冀峰承担。周冀峰在未清偿所借被上诉人一分借款的情况下，与李亚离婚时通过协议的方式将涉案房产及其他房产无偿转让给李亚，导致周冀峰无财产，且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周冀峰拥有其他财产可清偿对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周冀峰在法院对其住房公积金执行案件的执行异议中所述了其个人在离婚后无法生存的情况，故，李亚与周冀峰协议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系恶意串通的无效行为，并对被上诉人已造成损害。周冀峰应当以其在涉案房产中的半财产份额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周冀峰的上诉请求。 王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对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产继续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2民初22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周冀峰、李亚、河北罗蒙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盛军勇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共计17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据此，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冀0102执保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李亚名下位于桥西区（证号：430059549）房产。2018年10月22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2民初第2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盛军勇、河北罗蒙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周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力平借款本金人民币150元及其利息人民币6.25万元，该案在执行程序中，被告李亚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2211号民事裁定书、（2018）冀0102执保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冀01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产的执行。2、1998年4月16日被告李亚与第三人登记结婚。2011年5月1日，被告李亚与石家庄市太行实业总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李亚购买桥西区，建筑面积136.89㎡，地下室11.47㎡，总价款538885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4年11月19日该房登记在被告李亚名下。2016年12月28日被告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离婚，其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槐安路××梦××小区楼房××套，购房时女方父母出资购买。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由男方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市桥西区产虽然登记在被告李亚名下，但系被告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取得，依法应当为被告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被告李亚称涉案房屋的出资系其父母全款出资，但被告李亚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前述证据中所涉及的李梦贤、马某、李丽娜、赵秀稳均与被告李亚有直接利害关系，另外，被告李亚就涉案房产的性质为其个人财产、为其父母赠与其的财产的陈述与被告李亚和第三人周冀峰离婚时又将涉案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行为之间明显矛盾，综上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是由被告李亚父母通过先向亲属借款以李亚名义购房、再通过卖旧房偿还借款的方式所取得。被告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离婚后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又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由第三人周冀峰承担。第三人周冀峰在未清偿所借原告借款的情况下，与被告李亚离婚时通过协议方式将涉案房产及其他房产无偿转让给被告李亚，导致其财产减少，且又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由第三人周冀峰承担，也无其它证据证明第三人拥有其他财产可清偿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故，被告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协议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并已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被告李亚与第三人周冀峰前述协议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第三人周冀峰应当以其在涉案房产中一半的财产份额对原告的借款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在（2018）冀0102民初第221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准予执行石家庄市桥西区产。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庭后李亚提交了李梦贤、李丽娜的书面证人证言。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李亚名下，但该房产购买于上诉人周冀峰与上诉人李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仍应认定为上诉人周冀峰与上诉人李亚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2月28日上诉人周冀峰与上诉人李亚离婚时约定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李亚所有，但根据该离婚协议所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可以证实李亚在与周冀峰协议离婚时分得了夫妻共有的全部房产，而由周冀峰承担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结合周冀峰在（2019）冀0102执985号案件执行异议中所提出的周冀峰名下无任何可以居住的房产、也没有任何工作收入等理由，以及王力平与周冀峰、河北罗蒙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盛军勇借款债务发生的时间，可以认定周冀峰在对王力平的借款债务尚没有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在与李亚协议离婚时通过夫妻内部约定的方式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李亚，并直接导致在被上诉人王力平与周冀峰、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周冀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致申请执行人王力平的利益受损，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李亚与上诉人周冀峰通过离婚协议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系恶意串通的无效民事行为。 上诉人李亚称，涉案房产系其父母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李亚名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但上诉人李亚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在涉案房产购买时间、出资过程等细节上存在矛盾，不能形成闭合的证据锁链，且上诉人李亚提供的相关证据中所涉及的李梦贤、马某、李丽娜、赵秀稳均与上诉人李亚存在亲属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相应证据以佐证其真实性，故李亚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李亚和周冀峰在上诉中均称周冀峰有一套位于石家庄市房产，该房产分给了周冀峰，但周冀峰与李亚离婚协议中并未有对该房产的记载，且李亚、周冀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李亚不享有对涉案房产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周冀峰应当以其在涉案房产中一半的财产份额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债务承担责任。 综上，李亚、周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李亚负担80元，由上诉人周冀峰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高亚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