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9行赔初1号原告郭继彬，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告王秋菊，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告郭相竹，女，193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告郭晓楠，女，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告郭萌洋，女，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告郭强，男，199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以荣，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阳，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法定代表人高尚功，区长。委托代理人王世生，华龙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胜利路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希禄，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许占峰，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继彬、王秋菊、郭相竹、郭晓楠、郭萌洋、郭强（简称六原告）诉被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简称华龙区政府）、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胜利路街道办事处（简称胜利办）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郭继彬、王秋菊及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以荣、李阳，被告华龙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王世生，被告胜利办委托代理人许占峰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诉称：原告均系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胜利东路办事处尧当村村民，在该村拥有承包地并经营果园，其承包的土地被划入当地政府实施的玉门路戚城路建设项目的征收范围。因征收不合法、补偿标准低，原告一直未同意搬迁。2019年4月30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承包土地进行强制征收，将原告承包地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将原告承包地上种植的果树等附着物强制毁坏。被告强制征收原告承包地未经有权批准的机关批准，未发布土地征收公告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未对原告进行公平、合理的补偿安置，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强制行为违法，应当予以赔偿并采取补救措施。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附着物损失赔偿金1645724.5元；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被砸毁室内物品赔偿金538032元，支付原告旧材料损失赔偿金140000元，共计2323756.5元；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征地补偿费972000元，为原告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一次性支付养老保险所需费用并履行办理养老保险所需程序和手续。庭审中原告提交物品损失清单，并将第一项赔偿请求明确为：1.支付地上附着物赔偿金1645724.5元，详见损失清单第三大项地上种植树木等附着物损坏损失赔偿清单；2.被砸损毁的室内物品赔偿金538032元，详见损失清单中第一大项强制征收毁坏室内物品清单；3.旧材料损失赔偿金140000元，详见损失清单中第二大项强制征收被毁坏附着物损失清单。原告当庭将起诉状中第二项赔偿请求变更为返还承包土地。被告华龙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不是拆迁行为的组织实施人，并没有对原告的财产造成损失，原告诉请被告予以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是尧当村委会依据自治方法由集体决定，自行维权的结果，整个拆迁行为二被告均没有参与，即使原告存在财产损失，也与被告无关。二、原告所有的被拆迁范围内的财产（包括房屋、树木及果园）均已经依法清点评估，原告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在原告领取补偿款后，所有权发生了改变，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拆除也与原告无关。原告在明知上述房屋及附属物所有权发生改变的情况下，依旧长期占用，在收到拆除通知后，拒不腾空占有的房屋，即使因拆除产生损失，应自行承担经济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胜利办与华龙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补充答辩意见为胜利办不具有独立行政主体资格。原告对其庭审中明确的赔偿请求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二被告围绕原告赔偿请求共同出示以下证据：1.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3张（用地项目为玉门路项目，路宽55米）、地上附、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3张称玉门路南延，时间2016年4月1日）该表是由华龙区国土部门清点核算的补偿价值（未经评估公司评估）。证明价值分别为26760.83元、28804.69元、13607.20元，合计69172.72元。2.豫鑫盈评报字〔2016〕第072号评估报告，胜利办向华龙区国土资源局对地面附属物进行评估的申请函、华龙区国土资源局向河南鑫盈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委托书。证明对原告栽种的苹果树、桃树、木槿、金银花、桔梗、花椒蔷等果木进行的补偿评估，共计评估价值339243.75元，向其支付了236563.75元，扣除了102680元大田综合补偿，该部分补偿会另行向其支付。3.豫鑫盈评报字〔2016〕第162号评估报告（是在072号评估报告之后，原告反映桃树中套种有柿子树）。证明因原告主张对其果木评估存在漏项，依据其申请又对其3.6亩桃树林中套种的柿子树总价值进行的重新评估，评估总金额为222566.4元，减去豫鑫盈评报字〔2016〕第072号评估报告中桃树的评估价值216000元，相当于对柿子树一项评估金额为6566.40元。4.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用地项目玉门路，未加盖印章）、2016年4月1日地上附着物现场清点登记表（胜利办工作人员填写）、郭继彬自己单方清点杨树的记录一份（6页）。证明：地上附：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目玉门路，未加盖印章）是由胜利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按照濮政（2014）69号文标准计算，价值为63506元，实际支付原告的补偿数额是55010元，依据的是原告提供的清点记录计算，该价值没有材料显示。被告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被告出示证据1，其中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显示的是原告地上房屋、构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显示的价值总额共计26760.83元，显示有被告称是华龙区国土部门清点核算的补偿价值，未经评估公司评估；其中三份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上产权人代表签字一栏有“郭继彬”名字，郭继彬当庭否认是其签字，但未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且有胜利办和村委会人员签字确认，应当具有真实性，能够反映出原告财产状况。被告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的财产清点及国土部门核算价值情况，但因未经合法评估机构评估，核算价值未必能真实反映出原告财产和真实价值，但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被告证据2，是由评估机构对原告种植的果树等种植物的评估价值，共计评估价值339243.75元，扣除了每亩17000元的补偿价值，庭审中被告认可扣除每亩17000元之后，已经低于地上附着物的实际评估价值。证据3是对漏评原告桃树中套种有柿子树的评估价值6566.40元。被告证据2、3两份评估报告，是经专业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能够相对客观反映出原告果树等种植物的价值，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依据。被告证据4中地上附作物补偿明细表显示的乔木树即杨树的规格（胸径）和数量原告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补偿金额。被告称原告乔木树的价值63506元是按照濮政〔2014〕69号文件，由胜利办工作人员计算的，并认可只支付了原告55010元，该项乔木树的价值能否体现出对原告的足额补偿，需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另，在原告请求确认清除地上附着物违法案件中，被告提交一份2016年10月20日中原银行转账单据，显示原告郭继彬账户金额367312.87元，原告当庭认可收到该款项。被告庭审中称向原告支付的367312.87元，包括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款69172.72元、乔木林补偿款55010元、果木补偿款243130.15元。故能够认定被告2016年10月20日已向原告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67312.87元。被告在原告请求确认清除行为违法案件中，提交一份2019年4月30日尧当居委会出具的《通知》一份，一方面该通知未显示保管原告物品的种类、数量，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原告的物品进行了妥善保管，仅凭该《通知》不足以证明尧当居委会妥善保管了原告房屋内物品，且具备返还条件。本院经审理查明：因濮阳市华龙区胜利办尧当村城中村改造及濮阳市玉门路、戚城路项目建设，原告承包地被征收，2019年4月30日原告承包地上附着物被强制清除。2016年4月1日，胜利办及原告所在的尧当村委会人员对原告承包地上的房屋、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登记，华龙区国土资源局对上述清点地上附着物核算价值为69172.72元。2016年5月3日，河南鑫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豫鑫盈评报字〔2016〕第072号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4月1日，该报告中产权人为郭继彬的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评估明细表显示，苹果树、桃树、木槿、金银花、桔梗、花椒墙的评估价值共计339243.75元。因原告3.6亩桃树中套种柿子树，2016年8月3日河南鑫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豫鑫盈评报字〔2016〕第162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4月1日，该评估报告中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评估明细表显示柿子树3.6亩的评估金额222566.40元，扣除桃树的评估金额216000元，原告柿子树的评估金额为6566.40元。胜利办工作人员对原告的乔木树（杨树）进行了清点，制作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该地上附作物补偿明细表显示，乔木树31厘米以上82棵，26—30厘米71棵，21—25厘米94棵，16—20厘米28棵，11—15厘米16棵，6—10厘米2棵，5厘米以下2棵，胜利办工作人员核算的补偿金额为63506元。2016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中原银行账户支付地上补偿款共计367312.87元，被告称该款项包括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款69172.72元、果树等种植物补偿款243130.15元和乔木补偿款55010元。本院认为：在濮阳市华龙区胜利办尧当村城中村改造及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的玉门路、戚城路建设征地过程中，原告承包地上附作物被强制清除，本院另案已判决确认华龙区政府强制清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华龙区政府对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树木等种植物赔偿问题。（一）关于原告树木等种植物的赔偿处理原则。原告庭审中明确的第一项赔偿请求第1项为支付地上附着物赔偿金1645724.5元，详见损失清单第三大项地上种植树木等附着物损失赔偿清单，该项清单显示：苹果树734400元，柿子树16200元、木槿10400元，金银花37975元，桔梗137700元，花椒墙3600元、金针菇5000元、丝绵木200000元。被告庭审中提交的两份评估报告，关于树木等种植物的评估项目分别为：苹果树、桃树、木槿，金银花，桔梗，花椒墙，柿子树。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与被告提交两份评估报告反映出的赔偿项目之间有不一致之处，具体情况如下：原告提交的地上种植树木等附作物损失赔偿清单中显示有金针菇、丝绵木两项，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中没有显示。原告赔偿请求及地上种植树木等附着物损失赔偿清单中未列明桃树的赔偿价值，而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中显示有桃树评估价值216000元。原告提交的损失赔偿清单中未列明乔木（杨树）的赔偿项目，而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有原告地上附着物乔木（杨树）的补偿金额。关于原告地上附着物的清除时间及附着物种植面积问题，原被告庭审中陈述也有不一致之处，具体情况如下：被告庭审中称，原告被清除地上附着物土地面积6.04亩，是2019年4月30日由尧当村委会聘请濮阳安邦拆迁公司清除的，其余3.56亩地上附着物因不在评估范围内由原告自行清除并出售。原告庭审中称，其共有9亩地，种植杨树有4亩，2016年5月胜利办清除了杨树1亩，剩余3亩杨树是在2019年4月30日清除的，2019年4月30日原告8亩土地全部清除完毕。原告庭审中又称2019年4月30日其被清除地上附着物9亩，包括苹果树2.5亩、柿子树套种桔梗2.75亩，杨树3亩（套种木槿、金银花、丝绵木）共计8.25亩。上述原告主张的赔偿财产项目及被告举证显示的财产项目有众多不一致的情况，原、被告庭审中陈述原告地上附作物清除时间及相应清除面积也有众多不一致的情况。原、被告庭审中均未出示有力证据证明原告被清除地上附着物的具体时间及对应的具体种植物种类及相应面积，也就出现了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与被告举证的补偿项目难以区分，原告未主张的赔偿项目与被告举证的补偿项目难以区分的情形。在本案双方证据不足情况下，已经很难确定原告的各项树木等种植物的具体清除时间及清除面积，补偿和赔偿项目已经难以区分，确定双方争议较大的被清除地上附着物面积对本案而言意义不大。为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本着疑点事实作对原告有利解释和全面赔偿等原则，以及因被告行为导致原告举证不能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则，结合相关当地征地附着物补偿政策和日常生活经验，在确保赔偿利益不低于补偿利益的前提下，综合本案前期补偿情况和原告主张赔偿项目，采用补偿与全面赔偿相结合方式，酌情对原告的树木等种植物予以赔偿。（二）关于原告树木等各项种植物赔偿数额确定问题。1.关于原告已评估树木等种植物的损失赔偿问题。被告庭审中出示的两份评估报告显示原告树木等种植物的评估价值分别为：苹果树88000元、桃树216000元、木槿3900元，金银花24683.75元，桔梗3060元，花椒墙3600元，柿子树6566.40元，以上共计345810.15元。上述评估价值应当具有相对客观性，但考虑被告单方委托评估，被告庭审中认可评估价值中不应扣除每亩17000元的定额补助款。2016年10月20日支付至原告账户的367312.87元并不包含扣除款项102680元，相当于被告占用102680元至今未支付，对原告而言也会产生一定的利息损失。为充分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充分弥补原告损失，本院综合酌定被告在支付上述种植物评估价值345810.15元的基础上，增加对原告赔偿数额10000元。原告损失清单显示的赔偿项目金针菇、丝棉木两项财产，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中未显示。鉴于本案评估属于单方委托评估，且庭审中被告也未提交经原告确认的清点登记情况，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评估情况向原告告知以及是否给予了原告提出异议的机会，不能排除存在两项种植物漏评的情况。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两项种植物，但原告主张的地上附着物已经灭失，被告强制行为导致原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原告当庭陈述杨树中套种丝棉木及当庭未陈述有金针菇被清除的情况，以及第二次评估报告对漏评柿子树进行评估而未对原告所称的丝棉木进行评估的情况，原告主张的金针菇、丝棉木价值应当不会过高，为实质化解行政争议，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金针菇、丝绵木损失共计10000元。2.关于原告乔木（杨树）的赔偿问题。因本案地上附着物清除行为发生在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并未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乔木（杨树）的价值进行评估。相关树木已不存在，已不具备评估条件，参考现行有效的《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濮政文〔2014〕69号附件3树木类补偿标准，结合原告认可的被告庭审出示的乔木（杨树）的胸径及棵数，可以计算出如下赔偿数额：胸径31厘米以上82棵，标准为每棵325元，价值为26650元；胸径26—30厘米71棵，标准为每棵245元，价值为17395元；胸径21—25厘米94棵，标准为每棵165元，价值为15510元；胸径16—20厘米28棵，标准为每棵100元，价值为2800元；胸径11—15厘米16棵，标准为每棵60元，价值为960元；胸径6—10厘米2棵，标准为每棵40元，价值为80元；胸径5厘米以下2棵，每棵20元，价值为40元。原告上述乔木（杨树）共计295棵共计63435元，是按照每亩不超过25棵的零星树木标准计算。原告称其种植杨树4亩，每亩棵数已远超过25棵。濮政文〔2014〕69号文件附件3备注2的规定，每亩株数超过备注中限定数量后，由专业组织评估，按评估价值补偿。鉴于被告称已支付原告367312.87元补偿款中，仅有乔木（杨树）补偿款55010元，未足额支付补偿，且对原告乔木（杨树）价值并未经过专业机构评估，按照濮政文〔2014〕69号文件零星树木的标准计算原告乔木（杨树）价值不具有客观性，为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酌定原告乔木（杨树）损失为70000元。上述原告树木等种植物的损失金额为：345810.15元＋10000元＋10000元＋70000元＝435810.15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建筑物、构筑物等损失赔偿问题。原告第一项赔偿请求第3项为旧材料损失赔偿金140000元，详见损失清单中第二大项强制征收被毁坏附着物损失清单。原告该项损失清单所列损失项目为建筑物、构筑物等52个项目。被告提交的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载明的项目共计50项，且相关项目有三份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相印证，清点登记表上有胜利办和尧当村委会人员签字确认，且从清点登记表、补偿明细表载明的项目与原告提交的该项附着物损失清单大部分项目一致，原告郭继彬虽不认可清点登记表产权人代表签字一栏是其签字，但不能否定清点登记表项目的相对客观真实性。被告提交的华龙区国土资源局核算的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显示价值分别为26760.83元、28804.69元、13607.20元，共计69172.72元。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财产项目价值方面，庭审中并未说明依据何种标准进行核算。因本案涉及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参照濮政文〔2014〕69号文件规定及附表2建（构）筑物类补偿标准，能够认定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载明的部分项目补偿标准明显与濮政文〔2014〕69号文件规定及附表2中补偿标准差距较大，如，濮政文〔2014〕69号文件及附表2中瓦房的最低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300元，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载明的瓦房补偿标准为补偿标准分别为每平方米115元和85元；濮政文〔2014〕69号文件及附表2中砖墙的最低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80元，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载明的砖围墙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8.75元；濮政文〔2014〕69号文件规定及附表2中彩钢房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60元，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载明的彩钢房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75元等。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显示的50项财产不是由专业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相关价值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财产损失，但华龙区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主管部门，具有一定的相关地上附着物价值判断经验，三份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载明的价值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原告财产损失的参考依据。为充分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本院在被告提交三份地上附着物附作物补偿明细表显示补偿金额共计69172.72元的基础上，酌情对原告增加赔偿金额20000元。上述原告建筑物、构筑物等财产损失金额共计69172.72元＋20000元＝89172.72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原告第一大项赔偿请求第2项为赔偿被砸损毁的室内物品损失538032元，详见损失清单中第一大项强制征收毁坏室内物品清单。原告主张该项财产损失共78项物品，但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财产在拆除过程中被损毁。因被告强拆行为导致原告举证不能的，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在拆除原告建筑物过程中对其室内财产进行腾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室内财产损失项目包括的手表、金手镯等价值较高的物品没有证据支持且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室内财产损失项目中包含有杨树的赔偿项目，对此上述乔木（杨树）损失赔偿中应当已经包含，在此不予重复计算。原告主张的铁门、空调、太阳能等项目在上述建筑物、构筑物等赔偿项目中已经包含，在此不再予以重复计算。原告主张的室内财产损失项目中包含有白酒700件，价值420000元，原告主张的该项财产数量及赔偿较大，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有700件白酒在强拆过程中被损毁、灭失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原告请求确认清除行为违法案件中，提交一份2019年4月30日尧当居委会出具的《通知》，该通知未显示保管原告物品的种类、数量，被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原告的物品保管具体情况，仅凭该《通知》不足以证明尧当居委会妥善保管了原告房屋内物品及具备返还条件。且在本行政赔偿案件庭审中，已告知被告可以提交不予赔偿或少给予赔偿的证据，但被告未在本行政赔偿案件中出示其他关于保管物品具备返还条件方面的证据，故本院不再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相关财产，直接采用支付赔偿金方式予以处理，以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室内财产损失项目中包含的电脑、床、沙发、桌子等日常生产、生活用品等被损毁可能性较大，具有合理性，为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日常生产、生活用品等室内财产损失共计20000元。四、关于原告请求返还承包地的赔偿请求。原告当庭将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承包土地。因原告案涉承包地用于尧当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的玉门路、戚城路建设，且原告庭审中认可其涉案土地均在玉门路、戚城路建设范围内，故原告请求返还承包地已不具有显示可能性，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强制清除原告地上附着物行为对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补偿款367312.87元应当从本案赔偿款项中扣除，对原告提出的缺少证据支持的过高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应支付原告各项损失赔偿金为：435810.15元＋89172.72元＋20000元－367312.87元＝1776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向原告郭继彬、王秋菊、郭相竹、郭晓楠、郭萌洋、郭强支付各项损失赔偿金共计177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郭继彬、王秋菊、郭相竹、郭晓楠、郭萌洋、郭强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向阳审判员  陈忠生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雪贝书记员朱思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