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339号原告（反诉被告）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法定代表人程景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金贵，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伊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宜路**荟聚竹叶海购物中心****iv>法定代表人徐慧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谭玉华、廖斌，均系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均为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简称联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伊凡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伊凡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军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舒娜、钱丹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创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金贵、被告伊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慧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玉华、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联创公司诉称，2017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原告装修被告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2号凯德广场的“伊凡工坊武汉永旺首店”,总价款1150000元整，允许有5%的误差，超过5%的误差以实际核验为准。该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及时进场施工。2017年5月4日经被告方指定的项目负责人肖浩验收并签字确认工程合格，交由被告投入使用。根据协议规定，被告应于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协议尾款，也就是总价款的15%，即172500元，但被告一直未予支付。根据协议第五、10条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是每天支付应付工程尾款172500元的2‰，即每天345元。从2017年5月1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538天，已发生违约金为185610元。根据协议第五、13关于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的约定，现质保期已过，结合协议第四、4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5%，即57500元。为实现原告自身合法权利和利益，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促支付工程尾款和质保金，但被告未能履行支付义务。在被告毫无履行诚意的情况下，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竣工结算款172500元、违约金185610元（从2017年5月11日应付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质保金575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告联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装饰合同关系，被告应履行相应义务。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原告完成了合同义务，被告欠付尾款和质保金未结清。证据三、原告人员到被告处的消费清单，证明被告正常使用本案所涉店面，店面正常营业。被告（反诉原告）伊凡公司辩称并反诉诉称如下：一、原告作为施工方，存在不符合国家相关技术规范、工艺要求和技术操作规范、偷工减料的情形，是造成本次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二、该装修装饰工程项目未实质验收，原告提交的验收合格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其装饰装修工程符合质量要求的目的，与工程完工后不久出现明显质量问题严重不符。三、原告提供的验收单不能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能证明装饰装修工程符合质量要求，并且与司法鉴定结果明显不符。四、原告作为施工方在工程质保期内对被告反映的工程质量问题敷衍了事、态度蛮横，派遣不具备整改能力的工作人员进行整改，一直到起诉为止未能解决质量问题，未能消除安全隐患。五、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要求，且明确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配合进行质量鉴定，导致工程质量不达标的情形延续至今，使被告店面无法正常经营，屡屡遭受相关部门的处罚，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一直在扩大。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同时被告反诉诉称，2017年3月25日，反诉人即被告与被反诉人即原告签订协议，约定进行店铺装饰装修，店铺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2号凯德广场的“伊凡工坊武汉永旺首店”，协议对工程质量约定遵守国家的相关技术规范和工艺要求，遵守国家规定的相关技术操作规程，工程款为1150000元整（详见附件：工程量如果和预算有5%的误差，以实际核验为准）；协议约定2017年4月28日完工反诉人进行营业。但因被反诉人工期延误，至2017年5月4日勉强完工。被反诉人要求反诉人项目负责人肖浩在仅写有“合格”二字的单据上签字，由于该项目负责人没有专业的装修装饰知识，在仅观看外部、存在重大误解且连天花板尚未安装完成的情况下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自2017年5月5日开始，反诉人不断发现店内装修装饰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比如：天花板塌陷、扣板掉落、墙面瓷砖脱落、经常性突然断电、面包柜不齐且有严重的异味、家具不齐等，甚至在反诉人经营期间，过道门头瓷砖突然掉落，险些酿成重大安全事故。反诉人多次和被反诉人沟通，要求解决工程质量及核算问题，被反诉人始终不予解决，也不进行工程量核算。为了解除安全隐患，无奈之下，反诉人只好另行聘请第三方进行检测。经过专业的勘察，发现被反诉人装修质量和装修工艺、技术操作规程完全不符合国家标准，具体为：1、天花板龙骨太细且只有横条，没有竖条加固，故天花板龙骨承重不够导致塌陷、掉落。2、隔墙用的是石膏板而不是水泥砖隔墙，导致墙面瓷砖吸力不够，瓷砖掉落。3、经常性突然断电是因为装修施工的墙面刚度不够（铝合金骨架墙），墙壁容易晃动，导致墙壁内敷设的电路接触不良。4、面包柜、灯具和设计严重不符合要求，且偷工减料。由于上述问题，给被告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包括：1、为杜绝损害发生，在反复催促被告整改无果的情况下，被告决定首先重做天花板，拆除瓷砖，自行消除安全隐患；第二步，重新做墙。现第一步已经完成，结算付款182094元，被告已垫付。2、关于第二步，被告另找的装修公司已经提供了预算书，报价3675047.43元，以上合计549598.43元。3、伊凡工坊凯德店的店面接近400平方米，每个月租金80000元，生产设备都是两台套。按照规划是前店后厂的模式，具有库房、生产和销售的功能，由于装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生产和库房一直未能充分发挥作用，库房不能正常使用，导致反诉人从2017年11月8日开始，另外租用库房，至今已付房租＋库房装修5174.4X16+29000元，共计111790.4元。原告实施的工程至今仍无法正常使用，工期延误至今，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且根据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甲方付给乙方项目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因原告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在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进行工程核算后，按照总工程量扣除5%的工程款。鉴于被告未按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履行合同，拒绝进行工程价款核算，导致装修工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无法正常使用，被告曾经多次要求原告现场查验整改均不予理睬。现被告申请法院依法进行质量鉴定，并反诉要求：1、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共计661388.83元。2、判决被反诉人扣除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以实际核算为准）。3、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被告针对其本诉和反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2、协议约定按照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工艺要求和操作规范；3、协议约定具体工程量需要核算；4、原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5、因合同差异性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证据二、照片一组，证明：1、店面天花板塌陷、扣板掉落、墙体发霉、墙体内电路故障；2、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据三、微信记录，证明：1、被告一直要求原告就工程质量问题作出整改，但原告拒绝整改；2、原告拒绝整改的情况下被告不得不聘请第三方进行整改，造成经济损失。证据四、装修工程合同。证据五、收据。证据六、工程决算单。证据七、工程预算单，以上证据四至证据七共同证明被告在原告拒绝整改的情况下聘请第三方整改，发生了实际的及必须支付的经济损失。证据八、租赁合同。证据九、租金支付凭证，证据八、九共同证明店铺仓库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无法正常投入使用，被告必须另行租赁仓库堆放产品并合理支出租金，导致了被告的经济损失。证据十、视频，证明店面出现了瓷砖坠落等质量问题。证据十一、被告员工金某的证人证言，即拍摄证据十视频的人，证明原告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店面开业以后，就发现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店面天花板吊顶掉下来，自5月份开始往下垮，6月份开始鼓包，2018年4月11日有块墙上的瓷砖掉落下来，差点将一名员工砸到，我当时就拍摄了被告证据十的视频。我们仓库经常渗水受潮。针对被告的反诉诉请，被反诉人即原告认为：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因为：1、工程已如期完工，合同第5条第8项约定工期45天，原告是在45天内完成工程。2、反诉人提出的天花板塌陷等问题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一年保修期内，不构成工程质量不合格。3、反诉人所述工程至今没有正常使用，工期延误至今的说法是不正确的，被告店铺是正常营业状态，店铺设施完好。4、反诉人所说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没有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被告在答辩中提出费用没有核算、质量问题没有整改的问题，在被告已经使用的情况下以没有核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被告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人的职务和身份是合同确定的，其签字是对工程质量的认可，被告认为签字人误解了和没有专业知识是不能成立的。关于质保金问题，原告是在质保期内按被告要求完成质保工作的，也没有增加费用。故原告认为其本诉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约定存在5%以上误差进行工程量核验，原告没有主张5%的误差，就不存在重新核定工程量。被告的抗辩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被告所说前店正常运营，后厂没有正常运营明显是不合理的。证据二照片无法看出电路故障，凭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能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是原告装修产生的，真实性存疑。证据三微信、地点可其真实性，谈论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被告所述的严重程度，原告也没有拒绝整改，在保修期内是有个别瓷砖脱落的问题，原告也进行了积极整改，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工程质量问题。证据四、五、六、七、八、九是被告与他方之间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与他人签订合同原告无权过问，也不能证明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十视频是否是该店内拍摄存疑，是否是4月11日的时间在视频中无法看出来，即使是店里发生的，也是在保修期内，是符合预期的，原告也及时予以整改，并未影响工程整体质量和使用。对证据十一证人证言中开业时间部分没有异议，证明原告按期完工，被告也按时开业，视频中没有瓷砖掉下来的场景，不认可瓷砖掉下来的证言描述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反映的质量问题，且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他认为的仓库受潮与原告的工程没有直接关系。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了双方工程量需要核算，被告应在2017年4月28日正常营业。对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按照行业惯例，应该按照施工设计图逐项确认签字（被告承认验收单是被告人员肖浩签字）。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在本店消费，与质量问题无关，仓库确实无法使用。综上，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至于证明目的待综合全案后再予确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联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伊凡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由原告装修被告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2号凯德广场的“伊凡工坊武汉永旺首店”，工程总价款1150000元整，并约定“详见附件，工程量如果与预算有5%以上的误差，以实际核验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中尾款约定被告应于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金额的15%，即172500元。协议约定如原告延误工期，每延误一日，须按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如被告违约付款，则按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即57500元，质保期为工程完工后一年；被告方指定肖浩为其项目负责人，负责下达项目开始、增减项、及验收等指令；该协议对工程范围、规范、要求、材料等无其他书面约定内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5月4日，双方办理了一份工程竣工验收单，经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肖浩签字确认工程“合格”，该店面交由被告投入了经营。被告认为：在质保期内被告曾向原告反映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采取敷衍态度，派遣了不具备整改能力的人员参与整改，一直无法解决质量问题，未能消除安全隐患，故被告只好另请第三方进行了相应整改，额外支付了整改费用。现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程尾款不付，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是每天支付应付工程尾款172500元的2‰，即每天345元，自2017年5月1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538天，违约金为185610元。另外，关于协议所述“附件”，原告自述关于装饰工程具体的范围、规格、要求、材料等事项均在合同附件中有约定，但已找不到了。现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该“附件”，也未能提供双方确认的工程施工图纸等资料。原告曾多次找被告要求结清工程尾款172500元和质保金，但无结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伊凡工坊武汉永旺首店”现场进行了勘验，对⑴操作间、裱花间、烤房、后面仓库、小水房的墙面贴砖脱落情况；⑵主操作间、水房、做披萨房间的天花板被告已重新加固安装，其余位置天花板已松垮情况；⑶后面仓库墙壁下部发黑变霉情况进行了查勘确认。原告对上述现场的客观状况已查验无异议。本案在审理中，被告申请对本案所涉的原告装饰装修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评估。本院依法经摇号程序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以及修复费用、是否存在自然损耗等事项进行鉴定，经鉴定部门鉴定后，出具了仲恒鉴字（2019）第sw2098号鉴定报告，认为有质量问题的情况如下：1、关于操作间、裱花间、烤房、后面仓库、小水房的墙面贴砖情况：⑴墙面瓷砖有脱落、空鼓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10.2.3条“内墙饰面砖粘贴应牢固”、第10.2.4条“满粘法施工的内墙饰面砖应无缝隙，大面和阳角应无空鼓”的规定。⑵抽检的墙面瓷砖表面平整度部分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10.2.8条“表10.2.8”的规定。2、关于主操作间、水房、做披萨房间的天花板被被告已重新加固安装，其余位置天花板已松垮的情况：⑴5～1／5xC～F轴天面东北角发现龙骨有松动现象，5～6xA～C轴天面西侧发现龙骨有松动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7.2.3条“整体面层吊顶工程的吊杆、龙骨和面板的安装应牢固”的规定。⑵5～6xA～C轴东西向龙骨有缺失，四周边条未加木条、用胶粘固定。3、关于后面仓库墙壁下部发黑变霉的情况：5～6xC轴西立面、5xA～B轴南立面下方均有渗水、发霉痕迹，存在防水质量问题（经现场开凿检查，间隔板未做防水措施）。综上所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凯德西城负一层伊凡工坊店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于鉴定报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开庭时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和证据，2017年4月28日竣工验收的目标工程已于2018年5月经被告与其他工程方通过协议予以拆除，这个在被告提出的拆除的相关协议中有结算书明确记载，记载了原告方当初交付被告的工程已经被拆除，见被告证据一结算书，因此，原告认为鉴定报告所鉴定的标的不属于当初原告交付被告的装饰工程标的，基于鉴定标的物不一致性，原告认为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关系，与被告的反诉请求和意见没有关系，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鉴定标的与交付标的不一致。不需要鉴定单位出庭。被告对于该鉴定报告没有意见，报告明确了质量问题，证明被告提出的反诉有充分依据。关于委托评估修复费用及是否存在自然损耗的事项，鉴定单位回复其不具备鉴定能力和资质，不予鉴定。本院经询问有关法院鉴定管理部门后答复，如果双方当事人就修复问题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则可以对达成一致的修复事项再委托进行评估，否则已无其他具备鉴定能力和资质的单位可供委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修复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进行该评估鉴定工作。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联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伊凡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172500元未结清的事实属实。关于双方办理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本案双方在无施工图纸的情况下由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肖浩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合格”，显然不符合上述规范。本案在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伊凡工坊武汉永旺首店”现场进行了勘验，双方对现场的客观状况已查验无异议，现该工程经鉴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虽曾进行整改，但并未解决质量问题，该工程实际并不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1、……；2、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可以参照上述司法解释处理。且该工程因质量不合格而失去实用价值，被告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被告有权拒付工程尾款和质保金，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所述“附件”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也未能提供双方确认的工程施工图纸等资料，案涉装饰工程的具体范围、规格、样式、要求、材料使用等明细均无法明确，也即不能确定工程量与预算是否存在5%以上的误差，结合被告方签字确认的竣工验收单，本案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工程款1150000元结算，不应重新核定工程量。根据本院委托进行的质量鉴定，原告实施的“伊凡工坊武汉永旺首店”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又未能进行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及是否存在自然损耗的鉴定评估工作，综上，仅凭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被告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伊凡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75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联创公司自行负担，反诉诉讼费10414元、鉴定费10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伊凡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名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军人民陪审员  舒娜人民陪审员  钱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