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泽安大道3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310474981W。 法定代表人：李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洋，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方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东山社区居委会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6937978327。 法定代表人：潘春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钦，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方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海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丰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范围错误，上诉人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错误，2016年6月，上诉人正式投产，这才是上诉人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中的《工程签证单》盖章全部是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一张盖有上诉人的公章。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陈金乐没有签字，在建设单位工程负责人处签名的郑本力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项目监理工程师也不是孙大伟，《工程签证单》全部是假的，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要求，而被上诉人诉请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不能直接起诉上诉人。 方海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双方约定全部工程范围及工程价款就是正负零以下的部分。因被上诉人施工范围是正负零以下工程，其他施工方是在被上诉人施工验收合格的基础上再进行施工，所以一审以2014年12月11日的阶段性复查表注明的验收时间作为上诉人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是正确的。上诉人虽否认双方签字的工程签证单及竣工结算书，但其在签字收到后一直未提出异议，之后又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足以证明其认可竣工结算书。本案整个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独立完成，上诉人亦均明知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一审程序合法，对相关证据双方均提交了书面意见并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所提上诉主张均无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方海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元丰科技公司支付方海建设公司剩余工程款10882416.71元；2、元丰科技公司支付方海建设公司工程款利息4453186.58元；合计15335603.29元；3、诉讼费用由元丰科技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014年间，元丰科技公司将其工程名称为《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1#车间工程》及《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公用车间、设备基础、管廊、水池等工程》的工程项目全部发包给方海建设公司自筹资金先行施工建设。后在施工过程中于2014年9月，方海建设公司以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元丰科技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各两份。约定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1#车间工程价款为17476000元；公用车间、设备基础、管廊、水池等工程价款为2210000元。 方海建设公司同时与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涉案工程由方海建设公司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等大包干的方式以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方海建设公司应全面履行发包方与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 又查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4.2竣工结算审核部分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办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应自收到竣工结算资料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完成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14天内完成涉案工程的竣工付款。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专用合同条款16.1.2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逾期每天按照应支付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2为《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专题会议纪要》，会议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14时30分，地点为高密市振富轮胎工贸有限公司二楼会议室，参加会议单位包括高密市醴泉工业园管委会、山东智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方海建设公司。会议主题为开工前期相关问题的澄清。会议部分内容如下：鉴于元丰厂房建设已进入基础开挖施工阶段，目前该项目的各项建设手续正在办理当中，本着手续办理和工程施工同时进行的原则，参会单位经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共识……十二、发包人承担工程完工后剩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年利率为8%；十七、该工程发包方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承诺1、在2013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该工程符合法规要求的所有证照；2、在证照不齐的施工过程中，负责协调和解决当地管理和执法部门，确保不中断施工…...二十、本会议纪要为双方在证照不齐而又急需开工的条件下的事前约定，因而与双方正式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亦为正式合同的基本条款。后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元丰科技公司，元丰科技公司接受并已实际投入使用。2015年6月2日，方海建设公司以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报告报送了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元丰科技公司方监事单娟娟接收资料并签字。根据竣工结算书，涉案1#车间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8464614.35元，公用车间、设备基础、管廊、水池等工程最终结算价为4595182.6元，合计工程款总额为23059796.95元。元丰科技公司已向方海建设公司支付12305956.74元，尚欠工程款10753840.21元未付。具体付款数额如下：截止2014年12月30日累计付款至：8447294.50元；截止2015年12月30日累计付款至：8604974.50元；截止2016年12月30日累计付款至：9604974.50元；截止2017年12月30日累计付款至11316956.74元；截止2018年12月30日累计付款至：12105956.74元；截止2019年02月03日累计付款至:12305956.74元。方海建设公司主张2015年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合计：4478659.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方海建设公司、元丰科技公司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方海建设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元丰科技公司理应支付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方海建设公司要求元丰科技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方海建设公司要求元丰科技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双方对剩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按年利率为8%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对元丰科技公司辩称方海建设公司主体错误的理由，从本案事实看，方海建设公司以青岛红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签订合同，到工程款的支付，元丰科技公司从一开始就完全知悉并认可。可以认为是涉案工程合同的转包，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对该理由，不予采信。 对元丰科技公司辩称方海建设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和承包人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支付工程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但开具发票并不是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只有对等关系的义务才能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对元丰科技公司辩称的其他理由，包括对公章和单娟娟签字的真实性的否认，方海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事实。其辩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青岛方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753840.21元；二、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青岛方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4478659.65元。上述第一、二项合计15232499.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方海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元丰科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元丰科技公司与方海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方海建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元丰科技公司应向方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方海建设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会议纪要、竣工结算书等证据证明其系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且已向元丰科技公司交付全部工程，也进行了结算，现涉案工程元丰科技公司已经使用。上诉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元丰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14元，由上诉人山东元丰橡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