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3264号原告：张自忠，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告：王雷振，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白坪乡白坪街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3416843839。法定代表人：段学民，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解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170512367M。法定代表人：孙建文，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现民，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欣，男，1963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该公司员工。被告：杨占争，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振亚，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士亮，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殿朝，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自忠、王雷振与被告郑州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房地产公司）、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建筑公司）、杨占争、杨振亚、刘士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18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自忠、王雷振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18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自忠、王雷振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年，被告嵩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现民和陈建欣，被告杨占争、杨振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刘士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殿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自忠、王雷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嵩山建筑公司、杨占争、杨振亚、刘士亮共同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1,613,733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损失和占用资金的利息170,000元（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时），并退还保证金600,000元及自2017年9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58,000元，起诉之后的损失另计；2、判令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登封市××与××交叉口东南角的苹果园安置小区工程发包给被告嵩山建筑公司，其中3#、4#楼的地下室、主体、二次结构等工程由二原告实际施工。现该工程二原告已经施工完毕，且被告已实际使用，视为被告验收合格，但被告却拒绝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未答辩。被告嵩山建筑公司辩称，二原告所诉工程为被告杨振亚借用被告嵩山建筑公司的资质招投标项目，被告杨振亚作为项目经理，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项目的一切事宜均由被告杨振亚自负盈亏，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对被告嵩山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占争、杨振亚辩称，被告杨占争、杨振亚与刘士亮及祖本生之间有书面的劳务施工合同，且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款已经结清。二原告是刘士亮、祖本生的雇工，与刘士亮、祖本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被告杨占争、杨振亚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并不欠二原告工程款，应驳回二原告对被告杨占争、杨振亚的起诉。被告刘士亮辩称，被告刘士亮不是必要被告，应当驳回对其起诉。被告刘士亮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二原告，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充当了合法承包人的角色。二原告已经由登封政府部门组织过工程款支付问题，且被告嵩山建筑公司已经向二原告履行过工程款的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原告提交的苹果园小区的照片与被告嵩山建筑公司陈述的事实一致，能够证明该小区的开发建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2017年8月27日被告刘士亮单方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二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刘士亮欠付劳务费6,473,249元，首先，二原告主张的该劳务费数额与二原告所提供的2017年11月25日《工程款拨付申请表》中所载明的工程款3,959,516元自相矛盾；其次，该劳务费数额超出了刘士亮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工程款拨付申请表》中载明的工程款数额5,019,516元，不符合常理；再次，在刘士亮向二原告出具《工资结算单》后，二原告据此即可以计算出所欠工程款的数额，而二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数次变更欠付款数额，亦不合常理。综上，《工资结算单》中关于工程款的部分疑点重重，被告刘士亮本人拒不到庭，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杨占争、杨振亚提交的被告刘士亮所出具的收到条及两份声明，因内容与二原告所提供的《工程款拨付申请表》及被告杨占争、杨振亚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其他付款凭证以及证人任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士亮自称是只会写自己名字的文盲，并以此为由否定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但在本院（2018）豫0185民初3678号郝文林诉刘士亮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刘士亮曾给郝文林书写过欠条，刘士亮在本案中也签过2份合同，况且刘士亮在收到条和声明上均捺了指印，故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杨占争、杨振亚提交的嵩山建筑公司的证明，因其对该证据的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证明上也没有嵩山建筑公司负责人及出具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文件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占争、杨振亚所提供的证人王某、袁某、于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孟某的证言与李永城出具的借条以及苹果园安置区项目会议备忘录能相互印证，且二原告也认可收到了该笔300,000元，故本院予以采信。对（2018）豫0185民初3678号郝文林诉刘士亮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经查询，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刘士亮所提交的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因刘士亮作为被告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也来源于刘士亮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初，被告杨振亚借用被告嵩山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登封市××与××交叉口东南角的登封市苹果园安置小区工程。2016年5月9日，被告杨振亚给被告杨占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占争就安置小区3#、4#楼与刘士亮（刘世亮）、祖本生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016年5月10日，杨占争作为甲方，刘士亮、祖本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对劳务施工承包事宜约定如下：承包范围为3#、4#楼图纸设计及图纸变更范围内除机械土方开挖、水电安装、外墙保温、消防、门窗、防水、栏杆、油漆以外土建部分的全部内容，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380元；工期从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26日；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全部主体封顶后15个工作日内验收合格付总价款45%，二次结构及粉刷全部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验收合格付总价款35%，其他后尾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总价款1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无息付清。2016年6月27日，刘士亮、祖本生付给杨振亚合同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杨振亚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思亮、祖本升苹果园小区3#、4#楼合同履约保证金陆拾万元整”。后刘士亮作为甲方，张自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承接的苹果园安置小区3#、4#楼及地库（人防）工程施工项目以清包工形式（包工不包料）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单价：正负零下的车库（人防）含基础部分，每平方米280元，正负零以上每平方米造价175元，每栋楼另加2万元；工程款支付：甲方在主体封顶结构检测完成后半月内付给乙方工程总价的97%，余款3%在主体工程内外装饰完成后半个月内一次付清。同时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履约金，共计400,000元，此款在工程主体封顶结构检测完成后半月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王雷振在合同乙方处添加了自己的名字。2016年6月23日，刘士亮（甲方）与张自忠（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因地下室人防面积增加，甲方向乙方增加100,000元人工费。合同签订后，二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通过刘士亮陆续从杨振亚处支取工程款。主体工程完工后，二原告及被告刘士亮未对二次结构工程、内外墙粉刷工程及其他后续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10月1日，被告刘士亮向嵩山建筑公司苹果园项目部上报《工程款拨付申请表》，表载内容为“我施工组已完成3#楼、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主体工程，该部分工程款（大写）伍佰零壹万玖仟伍佰壹拾陆元整（小写）5019516元，现报上该笔款项支付申请表，请予以审查。”当日，项目部相关人员审核后，被告杨占争签署审核意见同意支付。2017年11月25日，段利红、原告王雷振向嵩山建筑公司上报《工程款拨付申请表》，表载内容为“我施工组已完成3#楼、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主体工程已完成，该部分工程款（大写）叁佰玖拾伍万玖仟伍佰壹拾陆元（小写）3959516元，现报上该笔款项支付申请表，请予以审查。”当日，项目部相关人员审核后，被告杨占争签署审核意见同意支付，段利红、王雷振出具取款条，记载“今取到苹果园小区3#、4#楼主体封顶工程款叁佰玖拾伍万玖仟伍佰壹拾陆元整”。2018年1月28日，被告刘士亮出具一份收到条及两份声明，收到条上记载“今收到苹果园社区3#、4#楼主体工程款及各班组工人工资共计伍佰零肆万玖仟伍佰壹拾陆元整”，一份声明上记载：“关于我施工承建的登封市《苹果园社区》3#、4#楼及其地下车库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工程、内外粉刷工程、楼面屋地面工程以及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的后续全部工程，我同意由项目部解除我后续施工的要求，由项目部另寻其他队伍直接施工，相应劳务工程款由项目部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我无异议。”另一份声明上记载：“兹有我刘士亮（身份证号：）施工的登封市《苹果园安置区》3#、4#楼主体及地下车库工程，因其他原因在工程主体竣工后，我私自离工离场。后经项目部与我结算和支付劳务工程款，至今包括工资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已经向我付清，我无异议。因我施工期间引起的一切纠纷和债务均由我解决和承担，与《苹果园安置区》项目部和相关公司无关”。2018年2月8日，因刘士亮与张自忠、段利红、王雷振产生劳务纠纷,在登封市嵩阳办劳保所办公室，经登封市住建局、劳动监检大队、嵩阳办等有关单位协调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刘士亮的委托人李永成转来现金30万元用来支付张自忠、段利红、王雷振劳务队工人工资；二、产生的劳务纠纷在2018年2月17日后通过法律诉讼渠道解决；三、张自忠、段利红、王雷振等人保证在收到30万元后按工资表如实发放到工人手中，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振亚委托孟某支付给李永成300,000元，李永成出具了一张借款条，并将该300,000元支付给二原告。另查明，张自忠、王雷振与段利红合伙进行工程施工，段利红同意由张自忠与王雷振作为原告就工程款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效力。被告杨振亚借用被告嵩山建筑公司的资质从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刘士亮，被告刘士亮又将劳务违法分包给二原告，故案涉《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施工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施工的工程完工后，发包方已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故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可参照合同约定计算。二、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合同纠纷应当严格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法律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被告刘士亮与二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属于合同相对方，故被告刘士亮应当对拖欠二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嵩山建筑公司、杨占争、杨振亚与二原告之间并未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二原告要求判令上述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的不当扩大，于法无据，且根据被告刘士亮所出具的收到条及声明，被告杨振亚已将被告刘士亮的工程款全部结清，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仅应在查明的欠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未到庭，二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且被告杨振亚在庭审中表示“工程没有验收，双方没有最终结算，是否欠工程款说不清”，故被告兴达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数额无法查清，不宜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三、关于欠款数额。二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工程款的数额。被告刘士亮对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因二原告与被告刘士亮之间对工程款并无争议，被告刘士亮可自行向二原告清偿，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刘士亮收取二原告保证金600,000元，并在施工过程中向张自忠借款及其他费用共计365,600元，因工程已完工，故被告刘士亮应当予以退还。二原告主张相应的利息，本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士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自忠、王雷振965,6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4日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张自忠、王雷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00元，由原告张自忠、王雷振负担17,744元，由被告刘士亮负担13,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二辉审 判 员  刘舒力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