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2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丰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路东侧、迎宾大道北侧丰球黔城******。法定代表人：何金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龙，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银桂大道**负责人：李福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琦，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丰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丰球公司已按要求补交清地价款。凯里市人民法院政府对诉争土地出让金余款已予以免除。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地价款只是已补缴而不是交清状态。二、即使欠缴地价款事实存在，本案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起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的债务最后履行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在2014年12月30日已届满，而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直至2019年才向上诉人催告本案债务，但丰球公司于2019年3月的复函中既没有同意履行债务，也不存在债务抵消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债务抵消，故诉讼时效答辩不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全体审判人员未主动对本案进行集体回避，原审法院也未报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据不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球公司十日内缴纳土地出让金7062780元；2、丰球公司以706278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丰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浙江丰球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凯里市迎宾大道两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6月16日，浙江丰球集团有限公司与凯里市国土局（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出让地位于凯里两侧，总面积为166600平方米，成交价为人民币5030万元；在出让期间内，受让人必须按照凯里市西南新区详细规划进行整体开发建设，如需要对规划进行局部调整，必须向凯里市人民政府申请，经凯里市人民政府同意后，依法办理有关手续；该宗地开发建设控制指标为：建筑容积率小于2.0，建筑密度小于35%，绿化率大于30%;受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读题使用出让价款，如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出让价款，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一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2007年11月26日,丰球公司向凯里市规划管理局申请调整容积率。调整前规划指标为建筑容积率2.0，建筑密度30%；申请调整为建筑容积率4.3，建筑密度30%。2009年11月24日，经凯里市人民政府同意，凯里市规划局分别作出了凯规函［2009］131号、133号文件，批准丰球公司调整容积率的申请。之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与丰球公司共同委托贵州惠仕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调整后容积率对应土地地价进行评估，贵州惠仕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确认丰球新天地应当补缴地价款869.79万元，丰球绿都四期应补缴地价款883.18万元，共计1752.97万元。2009年12月4日，丰球公司向凯里市财政局补缴地价款600万元。2010年7月5日，丰球公司向凯里市国土局承诺：“我公司于2009年底与贵局共同委托惠仕评估公司对超容积率的三宗土地应补缴地价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已经双方认可［评估利用黔国土资利用函（2009）11号文件］,我公司已补缴地价600万元，同时我公司承诺于2012年12月30日前交清所有应补缴的地价款。”2010年8月13日，丰球公司又向凯里市财政局补缴地价款4466920元，共计缴纳地价款10466920。此后，丰球公司未再补缴剩余的7062780元地价款。一审另查明，2019年初，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向丰球公司发出凯自然资发（2019）18号函件，对丰球公司的丰球新天地、丰球绿都四期项目土地价款进行催缴。丰球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关于追缴丰球新天地、丰球绿都四期项目土地价款的相关复函》，该复函的主要内容为：“……1.根据凯国土资呈（2009）308号文件，我公司应补缴土地价款总计1752.97万元，并于2009年12月4日已支付600万元。2.因超容而导致的各方面原因，经多次与政府沟通，同意补缴土地价款446.692万元（2010年8月13日票据）之后，该两项目超容补缴土地价款结清。3.丰球黔城一期按《贵州省城市配套费征收使用管理颁发》的附件第十三条，符合免缴城市配套费条件，但我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已缴纳城市配套费200万元，曾多次申请，都未得到退还。4.由于城市建设发展需要，位于迎宾大道香枫庭苑、居然之家前右侧临街2.3亩建设用地，政府征用变为绿化用地，赔偿标准过低，且目前仍没有得到补偿。……”此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又相互致函，对本案土地价款缴纳问题进行相互沟通和协商。后协商未果，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凯里市政府是否已承诺免除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700余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尾款？2、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凯里市政府是否已承诺免除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700余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尾款的问题。庭审中，丰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凯里地区部分房地产开发项目违规提高容积率问题的处理结果告知函》《建设项目综合验收表》两份证据，拟证明2011年1月16日，凯里市监察局认定丰球新天地、亲亲家园1-7号、绿都四期项目已补缴地价款、交清罚款；且凯里市政府已于2011年1月13日召开常务会议决定由政府相关部门，向对外补缴完毕地价款、罚款的房开项目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4月11日，凯里市住建局在其审查意见中认可丰球公司已补缴地价款并交清罚款，并按照凯里市人政府的要求，为已交清地价款、罚款的丰球公司办理了建设项目综合验收手续。经查，《关于凯里地区部分房地产开发项目违规提高容积率问题的处理结果告知函》载明丰球公司“已补缴地价款，交清罚款”，从该表述（的字面意思）来看，丰球公司的地价款是“已补缴”状态，罚款是“交清”状态。一审认为，该文件中载明丰球公司的地价款只是“已补缴”状态，而不是“交清”状态，这说明凯里市人民政府认可丰球公司已补缴了部分地价款的事实。该文件未表述有凯里市人民政府承诺免除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地价款，该证据无法达到丰球公司拟证明的凯里市人民政府已免除其应补缴的土地价款的事实。《建设项目综合验收表》中载明“丰球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已缴纳丰球新天地及丰球绿都四期……费700万元整”，该证据同样并未载明丰球公司已交清地价款以及凯里市人民政府已承诺免除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地价款的事实。因此，丰球公司所举证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凯里市人民政府已承诺免除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地价款的证明目的，对丰球公司提出凯里市人民政府已承诺免除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地价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9年3月初，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向丰球公司主张补缴土地价款的权利后，丰球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关于追缴丰球新天地、丰球绿都四期项目土地价款的相关复函》。从《关于追缴丰球新天地、丰球绿都四期项目土地价款的相关复函》的内容看，丰球公司当时未提出时效抗辩，而是提出了实体抗辩（应缴的土地价款已结清），并主张抵消（凯里市人民政府尚有城市配套费200万元及相关征地费用未向丰球公司支付）。一审认为，债务抵消也是合同当事人双方互相履行合同义务的一种履行方式。丰球公司同意进行抵消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又以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不予支持。故认定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经查，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地价款共计1752.97万元。2009年12月4日，丰球公司已补缴地价款600万元。2010年8月13日，丰球公司又补缴了地价款4466920元，共计补交地价款10466920。因此，丰球公司还应当补缴地价款7062780元。庭审中，丰球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交清应当补缴的地价款以及凯里市人民政府已承诺免除丰球公司应当补缴的地价款的事实。因此，丰球公司仍需向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补缴土地价款7062780元。2010年7月5日，丰球公司向凯里市国土局承诺在2012年12月30日前交清所有应补缴的地价款，但至今未向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缴纳应补缴的土地价款706278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受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出让价款，如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出让价款，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一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的约定，丰球公司应当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迟延支付款项（7062780元）的万分之一每日向出让人支付滞纳金。凯里市自然资源因此主张丰球公司以706278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向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贵州丰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缴纳应补缴的土地价款7062780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0627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698元，由贵州丰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丰球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凯里市人民政府凯府[2009]207号会议纪要》，拟证明2009年10月17日市政府召开会议，确定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凯里市房地产开发违规变更规划调整容积率的房地产项目共计40个丰球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系其中之一。因丰球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特殊，另行召开会议处理的事实。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另行召开会议处理并不表示凯里市政府不收取地价款。本院认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凯里市人民政府凯府[2009]240号会议纪要》，拟证明市政府针对丰球公司涉案项目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并以会议纪要第四点第（一）、（二）项确定。对丰球公司涉案项目所超容积率进行进一步核实及对涉案项目立即停工，丰球公司必须补缴清地价款后，方能施工。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一般缴款书（收据）》，拟证明丰球公司已按市政府要求缴纳涉案项目全部地价款10466920元的事实。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应补缴的地价款并不是根据缴款收据确认。本院认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关于丰球房地产提供容积率补交地价款后申请企业帮扶资金的请示》，拟证明2010年8月15日，丰球公司根据市政府文件要求，补交完地价款后，向凯里市国土局申请帮扶资金的事实。市国土局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丰球公司单方所作陈述，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此予以认可，不能表明凯里市政府同意丰球公司免交其应缴纳的土地出让款，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交缴违纪款通知书及转账凭证》，拟证明丰球公司因涉案项目存在违规提高容积率问题已缴清罚款的事实。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表明丰球公司已交清罚款，但并不能表明其已缴清土地款。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第六组证据，《关于调整容积率开发项目复查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在市规划局对违规调整容积率复查中，丰球公司已告知其已补交地价款的事实，市规划局并未提出异议。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丰球公司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凯里市人民政府2011年1月13日常务会议纪要》，拟证明凯里市人民政府同意对已补交地价款和交清罚款的房地产企业由相关单位为其办理手续，确定相关房地产企业项目顺利实施的事实，以及对补交地价款的企业给予帮扶。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载明丰球公司已补交地价，而不是已交清地价款。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理由如下：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首先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则适用第三级案由，以此类推。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履行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首先对应的是第四级案由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根据丰球公司的上诉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凯里市人民政府是否已免除丰球公司应缴纳的土地出让款？；二、若凯里市人民政府未免除涉案土地出让款，则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凯里市人民政府是否已免除丰球公司应缴纳的土地出让款？丰球公司提出凯里市人民政府已减免其应补缴涉案地价款，其不应在补缴地价款。丰球公司对其并未实际缴纳其应补缴的地价款7062780元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凯府专议[2009]240号、凯府专议[2009]245号会议纪要均仅载明丰球公司必须按照相关规定补交清地价款，而并无免除丰球公司应补缴地价款的相关内容。《关于凯里地区部分房地产开发项目违规提高容积率问题的处理结果告知函》（凯监函[2011]1号）载明丰球公司“已补缴地价款，交清罚款”，《建设项目综合验收表》载明根据凯监函[2011]1号文件精神，丰球公司已补交地价款并交清罚款。凯里市相关部门出具的上述文件仅系丰球公司办理涉案项目验收手续的依据。从上述文件中“已补缴地价款”的文义看，上述文件中仅载明丰球公司已补缴土地出让金，但并不足以表明丰球公司已交清涉案土地出让金。且丰球公司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凯里市人民政府已免除其应补缴土地出让金。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凯里市人民政府具有免除其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丰球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凯里市人民政府未免除涉案土地出让款，则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该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涉案房地产项目宗地容积率调整，丰球公司应补缴地价款1752.97万元，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补缴地价款的履行期限达成合意，亦未对此达成补充协议，可表明双方对补缴地价款不能确定履行期限，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可随时要求丰球公司履行。丰球公司提出其于2010年7月5日向凯里市国土局承诺的债务最后履行期间为2012年12月30日，根据《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在2014年12月30日已届满。本院认为，丰球公司向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债务履行期限承诺，系其单方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其该项承诺予以认可，故不能表明双方对补缴地价款的履行期限达成合意。丰球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初向丰球公司发出催缴函，要求丰球公司补缴地价款。丰球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回函载明其已补缴清涉案地价款，此可表明丰球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履行补缴地价款的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丰球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即2019年3月5日起开始计算。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丰球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丰球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全体审判人员未主动对本案进行集体回避，且未报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程序违法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凯里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所谓特殊原因，包括事实上的原因和法律上的原因。事实上的原因一般是指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所在地发生严重自然灾害。而法律上的原因一般是指人民法院全体审判人员均需回避。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存在上述事实上的原因或者法律上的原因，丰球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丰球公司提出一审未受理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程序存在违法。经审查，本案一审卷宗中并无丰球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调查取证的相关材料，且丰球公司在一审中已向人民法院提交该组证据材料。故丰球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二审期间，丰球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依职权向凯里市监察委员会调取原凯里市监察局《关于凯里市辖区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违规提高容积率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本院认为，丰球公司要求调取的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且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本院对丰球公司提出该申请不予准许。二审庭审中，丰球公司提出口头申请，要求本院向其他十几家房开企业调查核实凯里市原市长洪金洲是否口头承诺免除土地出让金。本院认为，丰球公司提出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并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证据的范围，本院对丰球公司提出该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丰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96元，由贵州丰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