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6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福，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丕兴，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昆，河南本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强，又名王志强，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亮，河南本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阳县水冶镇小哈哈幼儿园。住所：安阳县水冶镇人民路南段。负责人：王治强，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水冶镇东北街人民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亮，河南本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兴福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强、刘建军、原审第三人安阳县水冶镇小哈哈幼儿园（以下简称小哈哈幼儿园）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兴福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兴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治强、刘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兴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与在案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证据采信和认定事实错误。1.2005年9月5日的股金收据三张，证实吴兴福、刘建军、王治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吴兴福交纳了股金48.2万元，该款用于王治强个人名义与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签订占用协议的场地租房押金和租金，该事实2014年3月水冶法庭委托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也予以认定；2.虽然王治强以个人名义与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签订占用协议，但王治强是小哈哈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时小哈哈幼儿园尚未被批准成立，王治强是受所有股东××与××东北街居委会签订协议。小哈哈幼儿园成立后，也实际使用了占用协议中的场地和房屋，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占用协议第五条也明确占地用途是开办幼儿园。故王治强是代表小哈哈幼儿园签订的占用协议，而非个人行为；3.2014年以前，向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交纳租赁费和押金的是小哈哈幼儿园，一审时提供了交纳租赁费的收据19张，款额为1125000元，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中也有关于交付占用承包费的认定；4.吴兴福提交了经王治强、刘建军签字报账的门面房和仓库（出租用）进行改建支出费用票据19张，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中有关于支付基建开支的认定；5.2005年至2013年门面房、仓库租赁收入凭证43张，这是王治强及其妻子关秀芬收取次承租人交付的租金，交给吴兴福记账，金额为1053170元，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中也有房屋租赁收入的认定；6.王治强、刘建军签字的工资股金分红表，该分红从小哈哈幼儿园学费、房屋租赁费收入中支出；7.小哈哈幼儿园以自己名义与次承租人签订的出租协议及十张收据、一份证明；8.一审法院调取的安阳县公安局委托安阳相州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二）的租金情况认可同心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鉴定书，房屋租赁费收入为小哈哈幼儿园所有；该审计报告认定，不下账的收入14笔，金额为992700元，王治强表示该14笔实际收到的租金为974500元，相差不大，时间节点略有差异。以上证据足以表明，从股东入股、协议签订、租金支付、出租房的改造及费用支出、转租协议的签订、租金的收缴与合伙的分配，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确认小哈哈幼儿园出资改建的门面房、仓库出租所得租金归小哈哈幼儿园所有。王治强答辩称：1.王治强于2005年6月份开始整体租赁案涉院落，王治强与刘建军合伙租赁，后将该院落分成两块，王治强、刘建军先将门面房及仓库整修后进行了转租，剩余部分院落与房屋才筹建幼儿园，由于资金困难才吸收吴兴福为小哈哈幼儿园的合伙人，门面房及仓库与小哈哈幼儿园无关，与吴兴福无关。2.吴兴福的八项上诉理由均和同心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鉴定有关，但在（2017）豫052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2018）豫05民终37号民事判决均在查明事实部分以土地使用范围及面积有争议未查明而驳回了吴兴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对该司法鉴定予以否定，且在该司法鉴定前，王治强多次明确要求将租赁费和小哈哈的账目予以分开审计，司法鉴定机构仅仅依据吴兴福自己制作的账目作出鉴定结论，且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审计所依据的票据根本未经过合伙人认可与质证。吴兴福利用自己是小哈哈幼儿园会计的优势将租赁费收入全部计入小哈哈幼儿园账目中，还将大量根本未经过王治强、刘建军签字的白条也计入审计的账目中。3.三张股金收据只能证明三人系小哈哈幼儿园的合伙人，并不能证明吴兴福和租赁场地有关，更不能证明王治强与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签订的占用协议与吴兴福有任何委托关系。事实上在2005年6月份王治强就已经向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可以充分证明交纳30万元保证金是王治强的个人行为，比吴兴福入伙的时间早了两个月，这一事实有安阳县经警队对陈燕廷的讯问笔录和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交纳案涉土地（红旗配件厂）的电缆截止时间予以证实。4.一审判决查明部分第四页倒数第三行表述：“刘建军、王治强、安阳县水冶镇小哈哈幼儿园所举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述事实”明显有误，本案所诉标的系王治强个人租赁财产，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判决如此表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建军答辩称：第一点理由同王治强。第二，吴兴福提供的合伙账目中，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不是真实的合伙账目。在一审中，吴兴福认为开办青岛啤酒城是王治强个人行为，与其无关，但其身为会计，却将该啤酒城的基建支出以及收入全部计算到小哈哈幼儿园的合伙账目上，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刘建军及小哈哈幼儿园的利益。吴兴福自相矛盾的所言所行，证明了该账目存在弄虚作假情况，该账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小哈哈幼儿园同王治强的答辩意见。吴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小哈哈幼儿园出资改建的门面房、仓库出租所得租金归小哈哈幼儿园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日，吴兴福、王治强、刘建军合伙成立了小哈哈幼儿园，负责人为王治强。其中，吴兴福出资48.2万元，王治强出资75万元，刘建军出资15万元。三人口头约定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盈亏。2006年1月1日，王治强与安阳县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签订《占用协议》。双方约定，安阳县水冶镇人民南路东侧原安阳县红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院落一座（东西长85.65米，南北宽102.16米，共13.12亩，内有二层楼房共40间，平房60间，门岗一间，厂棚14间，含用机井水）由王治强占用使用，占用期限为20年，即从200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协议约定，土地占用费为每年捌万元，房屋占用费贰万元，共计每年壹拾万元整，20年共交占用费贰佰万元整。协议一经签订，王治强首付叁拾万元，每年从首付款中拆除壹万伍仟元，20年折万，然后每年的1月1日前再向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交款捌万伍仟元整。双方约定，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本街居民子女入学享受20%的优惠条件。协议期间，房屋维修、环境美化和有关部门所征收的一切水费，由王治强承担。如王治强投资建设或改造，双方必须协商另订补充协议，承包协议到期终止时，所有建筑××××东北街居委会。协议期间，王治强不许整体转让或进行财产抵押。占用期间，一切债权债务统归王治强。占用到期，一切固定资产和门窗等设施无偿收归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其中包括水电门窗等配套设施）。占用到期，如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对外承包，同等条件下王治强优先。2006年1月6日，该园开园。吴兴福负责记账，对外协调基建维修，王治强负责日常经营，刘建军负责教学管理关秀芬为现金会计。该幼儿园现未招生。一审法院认为，吴兴福诉请确认小哈哈幼儿园出资改建的门面房、仓库出租所得租金应由该园所有，需要证实如下事实：一是王治强与水冶镇东北街居委会签订的占用协议是吴兴福、刘建军、王治强合伙意思表示，也即小哈哈幼儿园是实际承租人，二是小哈哈幼儿园享有转租所得租金。本案中，吴兴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建军、王治强、小哈哈幼儿园所举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兴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吴兴福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小哈哈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显示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小哈哈幼儿园未向民政部分办理登记。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第三条规定，成立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登记。第十二条规定，准予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登记管理机关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住所、宗旨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并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别发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本案中，小哈哈幼儿园成立时虽然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但未依照该条例在其登记管理机关办理登记，且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超过有效期，故小哈哈幼儿园的成立不合法，小哈哈幼儿园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不享有物权。吴兴福起诉要求将案涉租金归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小哈哈幼儿园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以吴兴福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判决驳回吴兴福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租金的归属问题，三方可在散伙纠纷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吴兴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兴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