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二村工业区中心路****。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堂，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玲，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京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王城大道交叉口龙泉大厦裙楼**/div>法定代表人：杨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梅，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静，女，汉族，1979年4月5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京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原审被告陈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国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堂，被上诉人中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国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京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珠宝玉石交易平台是中京公司自称的旗下专属板块，交易方式为T＋1，且可连续竞价交易模式（但政策规定的交易模式为T＋5，且只能实行挂牌交易模式）。而且中京公司的平台完全不需要实物交付，只通过虚拟的交易即可实现盈利，该交易方式实际类似于期货类的交易方式。该商品的种类及交易方式均超越了中京公司的经营许可范围，根据《合同法》、《证券法》、《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均属无效。2．中京公司未进行有关审批而开展业务，违反《河南省商品现货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试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规定要求。根据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2017年3月16日发出的清整联办［2017］31号《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附件中关于商品类交易场所（一）分散式柜台交易的整理措施包括停止新增会员、停止上市新品种、停止开新户、停止开新仓等等，因此案涉的物品根本无法挂牌上市交易，合同根本不能履行，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3．中京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交的交易记录，商品代码为610001、610002的货物，实际是属于广州至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因为在（2019）豫0311民初1699号案件中，中京公司提交了同样的交易记录，且明确这是属于广州至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因此，本案是没有任何交易记录的，交易平台完全不能交易。中京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中京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2．中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广东国评公司建立了商品交易平台，该平台可以正常交易，中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广东国评公司应当支付中京公司相应的费用。3.针对广东国评公司在上诉状当中提到的一审当中中京公司提交的商品交易截图是与广州至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的，与本案没有关系，中京公司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下答辩。中京公司针对商品平台建设与广东国评公司签订了一份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按照该协议，该合同的约定广东国评公司应当支付100万元平台建设费用，而中京公司与广州至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针对具体的交易商产品签订了两份中京商品托管挂牌协议，该协议至赢公司应当支付的是商品托管费，因此，中京公司提交的商品截图与本案是并不冲突的。中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东国评公司向中京公司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10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全部支付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广东国评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8月10日，中京公司在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综合贸易市场管理；耐火材料、金属材料、建筑材料、矿产品（不含国家专控产品）、电子产品、集邮票品、木制品、工艺美术品及收藏品（不含文物）、预包装食品、木材、酒类（凭有效许可证经营）、茶叶（凭有效许可证经营）、中草药（凭有效许可证经营）、家具、陶瓷制品、汽车（不含二手车），农产品、花茶、保健品、肉类、水产品（以上凭有效许可证经营）、首饰的销售；互联网信息服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计算机软硬件的研发；销售及利用互联网销售：花卉苗木（不含种子）、花卉器皿；花卉苗木的种植；拍卖服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2018年3月13日，中京公司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广东国评公司签订《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双方合作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背景及目的1.1甲方于2010年8月注册成立的综合性商品交易市场，依托与中原地域优势，产业资源优势和厚重的文化积淀，打造立足于中原、服务全国的珠宝玉石交易平台。1.2乙方在珠宝玉石行业有丰富的经验，客户资源和完善的营销体系。1.3珠宝玉石交易平台是中京商品交易市场下的一个专属板块，独家授权乙方进行珠宝玉石产品的挂牌交易受理工作。二、合作内容2.1甲方授权乙方受理:限于符合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管理下的珠宝玉石类范围内的商品挂牌受理工作。2.2珠宝玉石平台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所有交易服务费用须经甲方统一结算。2.3收益分配：(1)乙方向甲方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100万元,在第一个珠宝玉石商品挂牌上市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一次性支付。(2)挂牌服务费用、交易服务费用以实际收取金额,按照60%的标准结算给乙方,作为乙方收益。因此上述收益分配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3)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发展的交易商因业务交易产生的交易服务费的90%由乙方支配或由乙方分配给交易商体系作为业务激励。2.4珠宝玉石交易平台在业务受理、推广中产生的一切成本、费用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承担交易系统搭建、系统运营、结算等相关费用,甲乙双方自负盈亏互不承担责任。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1定期或不定期检查乙方业务运营状况。3.1.2对珠宝玉石交易中心业务收入按约定分享收益的权利。3.1.3审核乙方制定的珠宝玉石交易规则和制度的权利。3.1.4审核挂牌上市珠宝玉石商品的权利。3.1.5品牌推广:统一品牌推广,为中京珠宝玉石交易平台提供良好的品牌环境。3.1.6发挥地方政府对平台的扶持优势,争取相关资源,给予珠宝玉石交易平台发展支持。3.1.7根据自身资源状况,协助乙方开发项目资源、交易商及相关市场活动等。3.1.8支持乙方发起各项论坛、业务推广等活动,为有关活动提供必要的场地(仅限甲方办公场所)。3.1.9为珠宝玉石交易中心业务所涉及的资金结算提供相关的配套支持。3.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2.1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受收益的权利。3.2.2乙方遵守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有权根据市场、政策变化对规则和制度提出修改建议;3.2.3乙方依照法律法规、政策和甲方规则制度合法依规运营并负责客户咨询服务、客诉处理等工作,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3.2.4乙方应配合甲方对珠宝玉石业务进行必要的监督管理，宣传内容涉及到甲方的应向甲方报备等。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中京公司以广东国评公司未依约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100万元为由诉至该院。该院审理中，中京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中京珠宝玉石批发平台中市场公告中发布有“关于《春芽.橄榄石》、《浮光跃金.蓝珀》商品的挂牌、上市交易公告”该公告内容显示《春芽.橄榄石》、《浮光跃金.蓝珀》商品于2018年4月25日进行挂牌上市交易。以及交易截图显示2018年4月25日有2位客户购买春芽.橄榄石，有2位客户购买浮光跃金.蓝珀。2018年11月15日，中京公司向广东国评公司出具《催款函》，主要内容为：“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司在2018年3月13日签署的《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按照协议第二条合作内容之2.3收益分配(1)约定的支付我公司的平台建设服务费100万元,贵司应在珠宝玉石第一个商品挂牌上市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第一个珠宝商品在2018年的4月25日在我公司交易平台挂牌上市交易,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在2018年7月24日前支付100万元。然而,时至今日经我公司多次催要,贵司仍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笔款项,现我司再次郑重催告贵司,请在2018年11月21日前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100万元。我公司保留行使法律救济的权利，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中京公司当日以快递形式向陈静予以发送，11月20日显示该快件其同事代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有效；2.广东国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3.陈静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针对焦点一《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中京公司与广东国评公司签订了《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广东国评公司辩称中京公司不具备经营珠宝玉石的资质，违反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商品现货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案涉物品在平台无法进行挂牌上市等，因此广东国评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明确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范围，强调人民法院只能依据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认定合同无效，而不能直接援引地方性法规和行政规章作为判断合同无效的依据。而广东国评公司提供的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商品现货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其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不能成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同时，广东国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今，该中京公司因运营案涉平台被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查处或被相关司法机关认定案涉平台的运营属于非法经营，同时广东国评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违反了法律或者行政规章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综上，对广东国评公司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认为《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针对焦点广东国评公司、陈静是否应当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问题。广东国评公司辩称《中京商品交易市场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该平台无法进行挂牌上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中京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屏显示在中京珠宝玉石批发平台中市场公告中发布有“关于《春芽.橄榄石》、《浮光跃金.蓝珀》商品的挂牌、上市交易公告”该公告内容显示《春芽.橄榄石》、《浮光跃金.蓝珀》商品于2018年4月25日进行挂牌上市交易信息，且挂牌当日即有交易记录，故本院对广东国评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在第一个珠宝玉石商品挂牌上市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一次性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100万元”条款，广东国评公司应该在2018年7月25日前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100万元，但广东国评公司经中京公司催要后，未按合同履行已属违约，现中京公司主张广东国评公司支付平台建设服务费用10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京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条款，但广东国评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势必造成中京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故该院支持自2018年7月26日逾期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争议焦点三陈静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的合同主体为中京公司和广东国评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承担责任主体应为上述两家公司，陈静为广东国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以其财产独立承担责任，中京公司要求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国评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京公司平台建设服务费用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中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东国评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东国评公司提交证据：“关于《春芽、橄榄石》、《浮光跃金、蓝珀》商品的入库公告”一份，该份证据是中京公司在2019豫03**民初1699号案中提交。该证据中的两项商品的商品代码与中京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中的商品代码是一致的。由此可见，该两项商品实际上是属于广州至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属于本案的商品。也就是说本案的商品是没有入库，也没有挂牌上市。在本案的珠宝玉石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了是需要挂牌上市才需要支付费用，因此本案是不需要向中京公司支付任何的建设费用。中京公司质证认为：中京公司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因为中京公司在一审当中也提交过这份证据，但是对于广东国评公司的证明方向，刚才中京公司在答辩意见当中已经陈述过，本案当中一审时中京公司向广东国评公司主张的是整个商品交易平台的建设费用，而中京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交该入库公告是为了证明该平台已经建设完毕，能够正常交易。广东国评公司与中京公司之间具体的商品交易入库公告当中涉及到的两样商品，因此对于广东国评公司的证明方向，中京公司有异议。陈静质证认为：同意广东国评公司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行政法规、地方、地方性规章为依据案广东国评公司主张的合同无效所违反的规定均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故其主张的所涉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平台是否能够交易的问题，中京公司提供的交易记录能够证明案涉平台产生实际交易的事实，广东国评公司认为案涉平台无法交易，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广东国评公司有关案涉平台不能交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不应支付平台建设费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国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