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周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万佳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群，男，系万家美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法定代表人：THIERRYDELATOURD’ARTAIS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楠，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州市周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美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万佳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泊尔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泊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万佳美公司是受广州市苏汨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汨尔公司)委托生产涉案侵权产品，而并非实际生产者，万佳美公司的生产行为均有苏汨尔公司的合法授权。万佳美公司对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行为，是在授权范围内履行合同义务及遵守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证明，万佳美公司本身并无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的主观恶意。（二）万佳美公司使用“广州市苏汨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苏泊尔”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但万佳美公司受委托生产、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与周美公司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均标注实际生产者为“广州市苏汨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这仅是对企业名称的使用，且标注中既未将“苏汨尔”三个字突出使用，也未将“苏汨尔”三字用不同字体展现，这是对企业名称的合理使用。故相关公众在购买时不会认为涉案侵权产品系苏泊尔公司生产的，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也不存在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分高于苏泊尔公司的实际损失。苏泊尔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损失金额，且万佳美公司只生产了1000余台，并向周美公司每年供货两次，供货价格为60-70元，周美公司也仅以110元的价格出售。故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的获利远低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再加之实体经济近年来收到的冲击导致中小企业难以存活等原因，若本案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则应当降低周美公司和万佳美公司的赔偿金额。苏泊尔公司答辩称：（一）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苏泊尔公司自成立以来企业字号一直都是“苏泊尔”，且经过苏泊尔公司的长期使用、产品销售宣传及取得大量荣誉，“苏泊尔”企业字号在厨房用具、炊具行业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的说明书、合格证、包装盒、燃气灶均标注“”，该标注并不属于对企业名称的规范使用，且根据一般公众的识别，其字号名称为“苏泊尔”，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公司与苏泊尔公司具有关联性，且万佳美公司与苏泊尔公司属同一行业，两公司的市场知名度相差悬殊，明显具有攀附苏泊尔公司市场知名度的故意，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万佳美公司是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并具有侵权的主观恶意。涉案侵权产品的包装盒、说明书标注的制造商为万佳美公司，且附有万佳美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其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后直接自行销售，且持有苏汨尔公司的开设企业原件，其主张仅为受托加工不合常理，故万佳美公司是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另，涉案侵权产品的说明书、包装盒、合格证、燃气灶均标注有“”，而非万佳美公司所称委托方苏汨尔公司，其标注的企业名称明显异样，明显具有攀附苏泊尔公司市场知名度及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的故意。（三）一审判决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的数额合理。苏泊尔公司企业字号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品牌具有较高美誉度，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利用苏泊尔公司的品牌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主观恶意明显，损害了苏泊尔公司知名字号的形象，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苏泊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周美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广州市苏泊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销毁库存产品；2.万佳美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上述侵权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及库存的产品及半成品；3.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赔偿苏泊尔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苏泊尔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4.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苏泊尔公司的权利情况。苏泊尔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经营范围为厨房用品、不锈钢制品、日用五金、小型家电及炊具的制造、销售、技术开发等。最初核准成立时企业名称为浙江苏泊尔炊具有限公司，2000年10月变更为浙江苏泊尔炊具股份有限公司，再于2006年4月变更为现名。2002年3月12日，商标局曾认定苏泊尔公司使用在高压锅产品上的“苏泊尔图文商标”为驰名商标。2010年10月14日，苏泊尔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7081373号“”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热气烤箱、炉用金属架、烤箱的烤盘、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炊具、炉子、炉子（燃烧器）、煤气灶、燃气炉、电炉、电炉灶、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煤油炉、电铁锅等等，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20年10月13日。苏泊尔的炊具、厨房家电产品在京东、天猫、苏宁网上商城上，产品类别多，产品名称开头均标注为苏泊尔（SUPOR），产品的评价从几百条至几十万条不等。（二）苏泊尔公司指控侵权的情况。（2018）厦鹭证内字第59636号公证书记载：受苏泊尔公司委托，厦门某知识服务有限公司申请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的代理人和公证人员于2018年12月21日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C区2-15的“周美电器”店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在该店铺以手机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燃气灶具一台，取得抬头为“柳州市周美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的单据一张，上载：“万佳美单灶，1件，价格110元”。店铺收银台背景墙上大写标注“柳州市周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宝收款人为“李某1”。公证人员对店铺环境及物品等进行拍照，将物品封存后交申请人的代理人，照片打印后附于公证书之后。苏泊尔公司当庭出示公证封存物，系燃气灶具一台，有包装盒，另有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各一份，燃气灶、包装盒及说明书、合格证上均标有“”；包装盒和说明书标注的制造商为万佳美公司，并有地址及电话。苏泊尔公司主张，说明书上标注的，属于使用与苏泊尔公司相同的企业字号，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而燃气灶、包装盒及合格证上使用的，与苏泊尔公司第7081373号“”注册商标构成商标近似的侵权。万佳美公司主张，确认产品由本公司所生产，但产品上所标注的企业字号是“苏汨尔”，不是“苏泊尔”,不构成侵权。（三）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的情况。周美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燃气灶等产品的销售。万佳美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制造：家用电器、燃气灶、五金制品、塑料制品。（四）万佳美公司提交了苏汨尔公司的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原件以及加盖苏汨尔公司印章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的复印件。（五）万佳美公司陈述：涉案产品是由广州万佳美公司委托本公司生产，本公司只生产了1000-2000台。周美贸易的产品是由本公司供货，每年供货两次，每次100台左右，供货价60-70元，对方表示只要是万佳美公司的产品就行，不论什么牌子。（六）苏泊尔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700元，购物费1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苏泊尔公司对于公证产品进行公证取证，能够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周美公司所销售，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佳美公司确认该产品由其实际生产，与产品标注信息一致，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万佳美公司认为其仅属于受托加工的地位，苏泊尔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佳美公司能够提供苏汨尔公司的相关证照来看，其主张和该公司存在一定的关系，合情合理，但是其生产后自己进行产品的销售并持有该公司的开设企业原件，明显反常，因此即使双方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也不能否认万佳美公司实质上属于产品的生产者地位，其主张仅为受托加工方的意见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万佳美公司是产品的生产、销售者。一、关于商标侵权。认定构成商标侵权的首要条件是认定被控标识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即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但涉案“”明显属于对企业名称的使用，且其中的部分文字也没有和周边文字存在差异，因此也不存在突出使用的情形，因此苏泊尔公司指控该企业名称构成商标侵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不正当竞争。鉴于苏泊尔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12月，故本案中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应依据2017年11月4日起修订实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处理。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信息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苏泊尔公司自成立以来，苏泊尔一直是其企业字号，结合苏泊尔公司的使用时间、商品的销售宣传及所得荣誉综合进行判断，可以认定其企业字号“苏泊尔”在厨房用具、炊具行业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同时，“苏泊尔”为臆造词，该字号具有较强的识别性，能够认定“苏泊尔”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万佳美公司生产相应产品，可以使用自己企业名称，也可以标注其他企业名称，但应符合法律规定，所使用的企业名称不应对他人在先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而万佳美公司所标注的“”，并不属于对该企业名称的规范的使用，根据一般公众的识别，其中的字号呼叫为苏泊尔，这种情形属于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公司与苏泊尔公司存在某种关联，从而误认万佳美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与苏泊尔公司具有关联性，故万佳美公司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擅自使用苏泊尔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一步说，虽然“广州苏汨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合法注册的公司，并不代表该企业名称可以不受限制地使用。该公司的字号“苏汨尔”，和苏泊尔公司的企业字号“苏泊尔”，属于易混淆的词汇，且两公司的市场知名度相差悬殊，即使万佳美公司在产品上标注规范的企业名称，也明显具有攀附苏泊尔公司市场知名度达到使相关公众混淆的目的，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符合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构成要件，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周美公司，其作为一个经营规模较大的销售商，虽然存在真实的苏汨尔公司，但所标注的企业名称明显异样，其不可能未注意到，且该标注企业字号与苏泊尔公司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字号视觉上基本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其未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应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作为商品流通的不同环节的市场主体，无证据证证明其在生产、销售涉案产品时具有共同侵犯苏泊尔公司知识产权的故意，因此苏泊尔公司主张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应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三、关于民事责任。苏泊尔公司要求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停止侵权，于法有据，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应分别停止相应销售、生产标注“”的燃气灶的行为。至于苏泊尔公司还要求销毁侵权模具及成品、半成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及存放地点，不具有判决执行的可行性；另一方面，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来看，销毁侵权产品并不属于法定的民事责任方式或者民事制裁措施，其性质上属于行政处罚措施，这项措施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及商标法第六十条均作了相应规定，明确了可以实施销毁侵权复制品、侵权产品及侵权工具的主体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因此，“销毁侵权产品”虽然属于停止侵权中最严厉和最彻底的一种，但其实施主体的法定性。对于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已依法判决其停止实施相应的行为，故对于苏泊尔公司要求销毁的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金额，鉴于苏泊尔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苏泊尔公司企业字号知名度、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各自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及苏泊尔公司维权情况，酌情确定周美公司向苏泊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30000元，万佳美公司向苏泊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70000元。苏泊尔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周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擅自使用苏泊尔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销售标注“”的燃气灶；二、万佳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擅自使用苏泊尔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生产、销售标注“”的燃气灶；三、周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泊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30000元；四、万佳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泊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70000元；五、驳回苏泊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苏泊尔公司自行承担1500元，周美公司负担800元，万佳美公司负担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苏汨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登记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被诉侵权产品系由万佳美公司生产销售、周美公司销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构成，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周美公司、万佳美公司上诉主张，苏汨尔公司是合法登记注册的企业，故万佳美公司在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广州市苏汨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合法使用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苏汨尔公司的企业名称经工商行政机关核准登记，在形式上具有合法性，但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其企业名称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果该企业名称在实质上构成对他人在先权利的侵害，就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015年苏汨尔公司登记成立时，“苏泊尔”无论是作为注册商标还是企业字号，在燃气灶等相关市场领域均已享有较高知名度，产品市场占有率较高。作为生产燃气灶具的企业，万佳美公司对该情况应明知，却仍在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广州市苏汨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中的字号“苏汨尔”与“苏泊尔”相近似。万佳美公司表面上是使用企业名称，实际上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攀附“苏泊尔”注册商标和企业字号知名度的恶意，客观上亦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苏泊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进而将被诉侵权产品与苏泊尔公司的商品发生混淆误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关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之规定，万佳美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苏汨尔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过工商登记的事实不能成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万佳美公司主张其是根据苏汨尔公司的委托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但在缺乏委托生产合同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万佳美公司提供的《授权书》《委托生产授权书》不足以证明万佳美公司和苏汨尔公司存在委托生产关系。并且，即使万佳美公司和苏汨尔公司存在委托生产关系，万佳美公司作为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仍然构成侵权。周美公司作为专门从事销售的贸易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销售侵权产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关于不侵权之抗辩均不成立。至于赔偿数额。苏泊尔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注册商标和企业字号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对此应明知的情况下侵权，主观恶意大。在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苏泊尔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苏泊尔公司“苏泊尔”注册商标和企业字号的知名度、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的侵权行为情况、主观过错程度、苏泊尔公司的维权合理支出等情况，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关于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佳美公司、周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万佳美科技有限公司、柳州市周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