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06行初51号 原告王金珍，女，196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代理人崔祥方，住苏州市吴中区，系原告丈夫。 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苏街**吴中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丁晓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国平，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太湖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朝阳，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作为，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芳，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iv> 法定代表人郁文明，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曹芳，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顾国平，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金珍诉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吴中区人社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下称吴中区政府），第三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人民政府（下称木渎镇政府）请求履行社保职责并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金珍的委托代理人崔祥方，被告吴中区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袁建东、委托代理人顾国平，被告吴中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作为、沈芳，第三人木渎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曹芳、顾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金珍诉称，第三人木渎镇政府在贯彻执行《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中，遗漏了对其宣传发放涉案优惠政策的通知文件，导致其在2019年7月拿到退休养老证时和同事对比，发现养老金比同事少，经过咨询才知道涉案优惠政策，故其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吴中区人社局申请公开涉案优惠政策的规范性文件。2019年8月3日，其向被告吴中区人社局提交补缴5000元可以抵6年工龄的社保优惠政策待遇申请书。2019年8月21日，吴中区人社局作出拒绝履行上述社保优惠政策法定职责的答复告知书。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属于随心所欲、有法不依、滥用职权等违法行为。其于2019年9月8日向被告吴中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吴中区政府应依法查处及纠正吴中区人社局的违法行为，不应该随心所欲、有法不依，在2019年12月9日作出维持吴中区人社局答复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属于违法行为。其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吴中区政府作出的[2019]吴行复第31号行政复议决定；2、确认吴中人区社局拒绝履行《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的补交5000元可以抵6年工龄的社保优惠政策待遇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吴中区人社局依法履行《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的补交5000元可以抵6年工龄的社保优惠政策待遇的法定职责；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当庭要求变更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第三人贯彻执行《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之规定时遗漏了对原告宣传发放涉案优惠政策的《通知》文件导致原告不能补缴相关费用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本院对此未予准许，原告亦未再坚持。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申请书，证明其在2019年8月3日向被告吴中区人社局提出案涉申请，因吴中区人社局拒绝履行法定职责，才提起行政复议及诉讼。 2、2019年8月21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被告吴中区人社局滥用职权，依据伪造原告及家人笔迹的相关证据，拒绝履行原告提出的申请。 3、2019年9月8日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其不服吴中区人社局依据伪造原告及家人笔迹的相关证据，拒绝履行原告提出的申请，因此其提起行政复议。 4、[2019]吴行复第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其不服被告吴中区政府不需任何事实证据、随心所欲滥用职权作出的复议决定，为此提起行政诉讼。 5、2019年7月17日申请书、职工退休养老证，证明其在2019年7月拿到退休养老证时，发现养老金比同事少，经过咨询才知道涉案优惠政策信息，因此其在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吴中区人社局公开涉案优惠政策文件，同时证明其知道涉案优惠政策信息的期限。 6、2019年12月16日证明、（2020）吴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及家人不知道涉案优惠政策的信息，没有收到涉案优惠政策的《通知》文件，也没有去金山村委会了解涉案优惠政策的信息，也没有接到相关涉案诉求的电话，没有同意他人签名，同时证明被告吴中区政府在2020年1月10日依法受理了崔祥方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此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对原告及家人遗漏了发放宣传涉案优惠政策的通知文件。 被告吴中区人社局辩称：其作出答复告知书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调查核实，原告的申请不符合有关规定，不符合办理补缴养老保险的条件，其不存在拒绝履行法定职责之情形。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吴中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申请书及收寄凭证，证明原告2019年8月5日向其提出申请。 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及送达记录，证明依原告申请，其于2019年8月21日依法向原告出具答复告知书，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签收。 3、木渎镇金山村村委会和木渎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金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通知、身份证复印件、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证明其调查核实了当时补缴通知的有关情况，原告及家人在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上有签收记录，至退休前原告未提出过申请，实际也未补缴过该项费用。 4、苏州市企业退休人员养老、医疗待遇核定表，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7月11日办理完成了退休手续，原告不符合办理补缴的条件。 被告吴中区人社局提供的法律依据是： 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2、苏劳社险（2008）5号《苏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企业职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处理意见》； 3、吴委发（2011）32号《印发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 被告吴中区政府辩称：其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王金珍未能享受案涉优惠政策的原因，非被告吴中区人社局未依法覆职，而是王金珍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政策的情况下，在办理退休手续前始终未提出申请，可视为原告放弃了优惠政策。因此，原告关于补缴5000元抵6年工龄的社保优惠政策申请不符合办理条件，吴中区人社局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其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吴中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材料(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及寄递凭证），证明2019年9月9日，其收到王金珍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材料。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寄递凭证，证明2019年9月17日，其告知原告已受理复议申请。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寄递凭证，证明2019年9月17日，其通知被告吴中区人社局进行答复。 4、《行政复议答复书》、答复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9月24日，其收到吴中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 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追加第三人)2份及寄递凭证，证明其经审查认为木渎镇政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于2019年10月22日通知木渎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同时将追加第三人情况告知王金珍及吴中区人社局。 6、《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2份及寄递凭证，证明2019年11月1日，因案情复杂，其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于2019年11月6日将该情况告知王金珍及吴中区人社局。 7、《调查笔录》4份、《2011年“农转城”剩余人员城保退休年限完善工作明细台账》(节选)、《江苏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6份、邹中妹申请一次性置换6年城保材料，证明因该优惠政策涉及利益重大，木渎镇金山村以张贴公告、村委及组长会议、电话及上门通知等多种形式向村民宣传，故村民均广泛知晓。另外，从案涉优惠政策颁布到现在，未退休的村民仍可自愿提出补缴申请。 8、《行政复议决定审查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12月9日，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 被告吴中区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是：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第三人木渎镇政府述称，本案中原告对第三人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第三人木渎镇政府提供以下证据：关于被征地剩余劳动力补缴6年城保的申请及汇总表，证明2011年7月8日，第三人及木渎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木渎镇经营管理办公室向吴中区人社局提交的补缴6年城保政策涉及的人数及已申请补缴人数、放弃补缴人数。 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吴中区人社局所举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关联性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申请诉求符合吴委发（2011）32号文之规定，但吴中区人社局拒绝履行，系违法行为。证据3关联性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中《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无法确认是哪个行政机关保管的。依据《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之规定，应该由第三人负责贯彻执行涉案优惠政策的相关工作，但该证据恰恰证明系金山村村委会单独承担宣传、发放涉案优惠政策的《通知》文件，不法分子还伪造原告及家人在《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上的签名。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吴中区人社局在办理退休手续时，没有及时通知原告补缴涉案优惠政策费用。被告吴中区政府、第三人木渎镇政府对被告吴中区人社局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对于被告吴中区政府所举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5予以认可；证据4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恰恰证明被告吴中区人社局依据伪造原告及家人在《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签名的非法证据，拒绝履行原告申请。原告及家人不知道涉案优惠政策，超出补缴截止期限不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吴中区人社局在办理原告退休手续时有责任及时告知原告补缴涉案优惠政策费用，但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同时，不应该认为原告退休年龄达到29年7个月，就认定原告不能享受涉案优惠政策，从而拒绝履行涉案优惠政策的法定职责，吴中区人社局随心所欲作出行政答复书，属于消极应付、推诿扯皮的违法行为。证据6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第一、范斌、陆素华、唐某,4、蒯宝元等四人调查笔录的间隔时间、调查时间均很短，在短时间内无法完成调查询问并记录的工作，因此该四份笔录制作时间是造假的。第二、调查地点在木渎镇会议中心201室，被告吴中区政府到实地调查的内容，陆素华不可能提前知道，不可能会携带《2011年农转城剩余人员城保退休完善工作明细台账（通知）》等这么多材料，可见吴中区政府串通下属非法制作调查笔录。第三、被告吴中区政府没有提交调查询问的全程录音录像证据。因此，证据7中调查笔录应该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证据8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吴中区政府作出维持吴中区人社局答复的复议决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严重违反行政复议法第28条规定。被告吴中区人社局、第三人木渎镇政府对被告吴中区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对于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吴中区人社局对证据1、2、3、4及证据5中职工退休养老证、证据6中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没有异议，证据5中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证据6中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吴中区政府质证意见与吴中区人社局一致，另外认为证据6中证明系原告本人陈述，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意见与吴中区人社局的意见相同。 对于第三人所举证据，原告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两被告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中，2019年7月17日申请书、（2020）吴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2019年12月16日证明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本院均不予确认。 庭审中，原告申请被告吴中区政府提供的调查笔录所涉人员即范斌、陆素华、唐某,4及蒯宝元四人出庭作证，第三人木渎镇政府亦申请唐某,4出庭作证，根据案件需要，本院通知了陆素华、唐某,4、范斌三人到庭接受询问。 陆素华陈述：其是木渎金山村村委会劳动保障协管会的协管员。原告系金山村村民。关于吴委发（2011）32号文件落实情况，当时村书记组织开会，每位村干部挂片在不同村落，由村干部和队长下到村组进行宣传，队长根据社保局给的名单逐户上门发放村委会书写的通知。原则上，要求村民接到通知后签字，但部分村民在外务工、家中老人不识字，或者不理解政策不愿意签名，村里对此也不强求；但要求通知必须发放到户，在外人员也必须电话通知到位，如果老人认字，可以由老人签名，老人不认字，则由发放的队长代签。原告也在通知名单范围内，具体是由唐某,4负责通知的。因为这项工作当时量大面广，村民住的自然村落，老百姓之间会相互讨论，其当时在村办公室负责收费，从早到位都有人前来咨询。印象中，其曾接待过原告本人，但具体什么时间不记得了。按照优惠政策，置换城保的年限是1990年至1995年，如果这期间有社保，则不能重复计算，因此当时也有很多老百姓是放弃置换的。原告夫妻都在水泥厂工作，本身有社保，当时他们可能出于自身考虑，就没有选择缴费置换城保，这个政策并非强制性的。2013年之后优惠政策有所变化，置换的工龄可以和自己缴纳的社保工龄重合。复议期间，吴中区政府确实找其做了调查，其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都是客观真实的，做笔录之前也知道是因为原告的事情，笔录中所提供的材料是当时让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送过来的。 唐某,4陈述：其是木渎金山村河南片区的小组长，原告就是其管辖片区的村民。关于吴委发（2011）32号文件的优惠政策，当时村委会陆素华召集所有村民小组长开会，要求通知补缴置换6年的政策，其拿着通知和确认表挨家挨户上门通知，原告夫妻也在通知范围内。上门时，当时原告夫妻都去上班了，通知发给了他们父母，他母亲表示让其签字就可以了，其当时还打电话给了崔祥方，是在他们确认的情况下才帮原告夫妻代签的，否则其犯不着这样做。其只负责通知到位，至于村民交不交和其无关，不用到村委会确认，当时放弃的人多了，在单位里上班的基本都不去交的。复议期间，吴中区政府确实找其做了笔录，当时区、镇两级政府都有人在，还有陆素华、范斌、蒯宝元。 范斌陈述：其是木渎金山村村委会主任。原告是金山村村民。关于吴委发（2011）32号文件，其不是太清楚，当时这块工作不归其管。重要的事情村里都会开会传达下去，其基本上也是参加的，至于具体有无通知到原告，其不太清楚。复议过程中，区政府找其做了一份调查笔录，其在笔录中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 关于上述三位证人的陈述，原告表示，陆素华及唐某,4的陈述均没有证据证明，崔祥方没有接到过唐某,4的电话通知。三人关于做笔录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可以证明吴中区政府做笔录时串通下属作伪证。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三人的证言真实可信，反映了当时金山村宣传、通知涉案优惠政策的具体情形，应当予以采纳。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两被告提供的《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询问，被告吴中区人社局表示经核实“王金珍”确实并非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签字，系当时负责通知相关政策的工作人员所做的工作记录，且证人唐某,4证实原告名字系其代签，故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原告王金珍向吴中区人社局邮寄《申请书》一份，请求依法享有补交5000元抵6年工龄的社保优惠政策。2019年8月21日，吴中区人社局作出编号：20190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下称《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是：根据吴委发（2011）32号文件《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木渎镇劳动服务保障中心、木渎镇金山村村委会于2011年5月8日将剩余劳动力续保置换（6年）城保的相关操作办法及缴费截止时间等告知了王金珍及王金珍家人，由于未在规定时间内（2011年6月25日）前补交个人应承担资金，自动放弃了此次补缴，故无法享受该政策。原告对该答复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9月8日向被告吴中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吴中区政府于次日收到后，于2019年9月16日向王金珍寄送《受理通知书》，同日向吴中区人社局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24日，吴中区政府收到吴中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材料。2019年10月21日，吴中区政府通知木渎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分别告知了王金珍、吴中区人社局。2019年11月1日，因案情复杂，吴中区政府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分别通知了王金珍、吴中区人社局。审查中，吴中区政府前往木渎镇政府、金山村进行调查取证，对范斌、陆素华、唐某,4及蒯宝元做了调查笔录，并调取了《2011年“农转城”剩余人员城保退休年限完善工作明细台账》、《江苏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6份等证据材料。2019年12月9日，吴中区政府作出[2019]吴行复第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吴中区人社局作出的答复告知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5日向王金珍送达。王金珍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王金珍系吴中区木渎镇金山村村民。2011年4月7日，吴中区委、区政府印发《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吴委发（2011）32号），意见规定为保证被征地剩余劳动力可以享受城保退休待遇，允许本意见实施前已置换9年城保的被征地剩余劳动力补足至最低缴费年限15年，一次性补缴年限最长为6年，缴费比例为28%，其中区、镇（区、街道）财政各承担7%，个人承担14%，个人承担的补缴资金一次性缴清。2011年5月8日，木渎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木渎镇金山村村委会制作了《通知》一份，主要内容是：补缴对象是已置换9年城保的被征地剩余劳动力，补缴年限为6年即90年1月至95年12月，个人缴费资金必须一次性缴清，由个人直接缴入银行，也可以带好现金到村委会委托缴款，缴费截止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之后，金山村村委会要求村民小组长带着《通知》及补缴名单前往各家各户进行宣传、通知，收到《通知》的村民在补缴名单表上签字确认。从金山村村委会《2011年“农转城”剩余人员城保退休年限完善工作明细台账》中所附《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看，王金珍个人补缴资金为5443.20元，该金额与绝大多数人一致。王金珍未办理交费补缴手续。2019年7月11日，王金珍取得《职工退休养老证》，核定缴费年限为29年7个月，每月养老金金额2069.60元，退休前工作单位为华新金猫水泥（苏州）有限公司。 经本院询问，被告吴中区人社局称，按照苏州市的政策，如果原告在退休前申请，按照目前的缴费基数补缴费用，审核批准后就可以享受置换6年工龄的社保待遇。按照2011年当时的政策，如果缴费记录与补缴年限有重合，相应重合部分会覆盖掉，从王金珍的缴费记录看，她1992年之前没有缴费，而补缴年限是1990年至1995年，如果她当时补缴，只能增加两年的缴费年限。2013年之后政策发生变化，缴费年限是可以累积计算的。 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市吴中区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第三条相关规定，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负责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工作的监督实施，负责对有关人员办理纳入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险体系的相关手续及其换算、确认缴费年限和个人账户的重建工作。被告吴中区人社局作为吴中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为被征地农民办理涉案优惠政策手续，系履行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原苏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企业职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处理意见》（苏劳社险[2008]5号）第一条第3款规定，补缴对象必须是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未达到核定退休年龄且未办理退休、退职手续的参保人员。原告现根据吴委发（2011）32号《关于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工作的若干意见》文件，向被告申请享受“补缴5000元抵6年工龄”的优惠政策，实际上就是要求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但是，原告提出申请时已过退休年龄且办理了退休手续，不符合上述规定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条件。被告吴中区人社局作出《答复告知书》，虽然文书名称及对原告申请描述为政府信息公开存在瑕疵，但作出的结论并无不当。原告已经丧失了享受涉案优惠政策的资格，被告拒绝其履职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2011年是否明知涉案优惠政策而主动放弃补缴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交5000余元抵6年工龄的社保优惠政策，因个人需要承担5000余元，是否办理应以个人自愿选择为前提。从现有证据看，优惠政策出台后，木渎镇有关部门、金山村采取印发通知、召开村组会议、上门告知等多种方式向村民进行了广泛宣传，但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关于被征地剩余劳动力补缴6年城保的申请及汇总表，当时木渎全镇有接近一半的人员放弃补缴，虽然《农转城剩余劳动力补缴名单》上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但不能仅据此就认为原告不知道上述社保政策。况且，按照当时政策，原告补缴仅能享受增加2年的缴费期限，个人自担金额又较高，原告直到退休前也未主动申请补缴，结合陆素华、唐某,4等人的证言，本院认定原告当时已经知晓案涉优惠政策，系其主动放弃了补缴机会。被告吴中区政府于2019年9月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调查、评议、审批后作出维持吴中区人社局答复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金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王金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逾期不交纳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宏 人民陪审员  陶秀华 人民陪审员  宓素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