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052号原告：德鼎晟（北京）财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茹军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波，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勇，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中汇德（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俊杰。被告：吕建行，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农垦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鼎晟（北京）财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鼎晟公司）与被告于波、智中汇德（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中汇德公司）、吕建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茹军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被告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勇，被告智中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俊杰，被告吕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德鼎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德鼎晟公司与智中汇德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2、智中汇德公司、吕建行返还德鼎晟公司支付的协议款60万元；3、于波对智中汇德公司和吕建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4日，北京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与德鼎晟公司签订《股权委托服务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由德鼎晟公司为其办理股权转让及缴税相关手续。德鼎晟公司签订该协议后委托股东于波将该业务转交给其他公司办理。2017年4月25日，于波与智中汇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根据该代理协议的约定，由智中汇德公司办理xxx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协议签订后，德鼎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茹军锋向智中汇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吕建行转账共计95万元。2017年5月18日，智中汇德公司向德鼎晟公司提交《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B）表》、《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表（A）表》，后经核实，智中汇德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均系伪造。智中汇德公司和吕建行认可上述材料系伪造，但拒不退还95万元。被告于波辩称，1、合同纠纷应该是基于德鼎晟公司与智中汇德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于波作为德鼎晟公司的员工，应该是委派职务行为，不是委托行为，于波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2、于波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将相关费用给了吕建行、孟某某、郭某某三人，其中9万元是德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于波转给孟某某的，20万元是于波代德鼎晟公司垫付转给郭某某的。孟某某和郭某某都是代智中汇德公司收的款，有没有转给智中汇德公司不清楚。3、因为德鼎晟公司没有主张于波垫付的20万元，于波保留提起反诉的权利。被告智中汇德公司辩称，智中汇德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不清楚相关事实，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吕建行辩称，1、2017年4月25日于波和智中汇德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有待xxx公司、谭某某、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追认，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德鼎晟公司并非合同主体（签订合同时吕建行并不知晓于波与德鼎晟公司有任何关联，德鼎晟公司无权追认合同效力，亦无权转委托），德鼎晟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2、吕建行并非合同主体。德鼎晟公司、于波自始至终均知晓委托事项的办理人和收款人是刘某等人，吕建行只是在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出借个人账户供德鼎晟公司、于波及刘某等人使用，吕建行账户共收到德鼎晟公司和茹军锋66万元，吕建行收到款项后40万转交刘某，13万转交韩某某，1万转交北京xx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伦公司），剩余15万元已经转至茹军锋账户。通过与孟某某的微信记录、孟某某与刘某在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于波、孟某某、刘某签订的《付款协议》、转账记录了等证据均可证明2017年4月25日于波与智中汇德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并未履行，而是于波将委托事项通过孟某某委托刘某等自然人办理，吕建行除了出借个人账户，并未参与任何委托事项的办理，对于过程并不了解，更未接触和传递过任何材料，也未收取过任何费用，因此，吕建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所涉三份合同的委托事项均不明确。xx集团早在2016年10月8日已经持有xxx公司70%的股权，如果两份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是办理xx集团受让股权的“股权变更事宜”，则两份代理合同签订前股权变更事宜已经完成；如果两份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是办理xx集团出让股权的“股权变更事宜”，则《代理协议》是否有效取决于xx集团是否追认；如果委托事项仅为“990万元股权转让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一次性议价900万元转让不征收个人所得税”，则涉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无论本案所涉三份代理合同最终被认定无效、解除或履行完毕，以及委托事项的内容及是否完成等基本法律事实的认定必然会对xxx公司、xx集团、谭某某等主体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应追加xxx公司、xx集团、谭某某等主体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上述案件事实的认定，最终权利义务的承担都应是作为委托事项经办人和委托费收取方的刘某、郭某某、韩某某、x伦公司等主体，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追加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甲方（委托方）xxx公司与乙方（受托方）德鼎晟公司签订《股权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将甲方公司根据甲方提供给的股权变更协议相关手续，该过程所涉及的税务代缴个人所得税及变更股权手续由乙方代办完成。股权转让990万，议价10倍一次性转让，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减免）本次股权交易免除全部个人所得税，并保证符合国家规定，不影响公司后续融资或成立IPO。以上委托事项乙方在甲方所提供材料齐全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全程代理服务费为630万元。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首付定金为70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所出具的税务局签字材料后支付100万元；乙方在办完所有手续并交予甲方时，甲方须付清所剩余全部余款，余款为460万元。2017年4月25日，甲方于波与乙方智中汇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xxx公司注册号为911101086876078447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提供完整的股权转让服务，截止甲方股权转让手续完全结束。办理时间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6月20日。办理费用共计446万元，分两次付清，首次付款50万元，办理完结后一次付清尾款396万元。990万元股权转让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一次性议价9900万元转让不征收个人所得税，甲方负责印花税，后续也不再征收本次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2017年3月15日，德鼎晟公司向吕建行转账4万元。2017年4月25日，德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茹军锋向吕建行转账26万元、20万元；2017年5月17日，茹军锋向吕建行转账16万元。2017年5月17日，于波向孟某某转账9万元。2017年5月22日，孟某某通过微信向于波提供了郭某某的银行账号，后殷某某代于波向郭某某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27日，x伦公司向孟某某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海淀转股”定金40万元。2017年5月19日，吕建行向韩某某转账13万元，向x伦公司转账1万元。同日，孟某某向韩某某转账2万元。向x伦公司转账3万元。2017年10月13日，孟某某向吕建行转账3万元。同日，吕建行向茹军锋转账15万元。庭审中，于波称其通过吕建行认识孟某某，并认为吕建行和孟某某是一体的，故其按照孟某某的要求向郭某某转账20万元。该20万元系代德鼎晟公司垫付的服务费。吕建行称其通过孟某某介绍，联系到于波，后德鼎晟公司与于波签署了《代理协议》，协议签署后发现德鼎晟公司无法完成合同义务，故《代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吕建行只是代为走账，合同实际由于波通过孟某某委托刘某、x伦公司、韩某某办理。根据吕建行提供的孟某某与于波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4月12日，于波问：“人来了吗？”孟某某说：“到了，马上到了。那个客户来了吧，客户来了吧。”于波说：“他今天不过来了，然后那个一会儿我过去吧。”孟某某说：“给他们让他们打款，那边儿材料做完了，这边材料做完了都。”于波说：“你把卡号发给我。”孟某某向于波发送了吕建行的银行卡号。后双方一直就办理xxx公司代缴个人所得税及变更股权手续事宜进行沟通。于波多次要求孟某某联系刘某。根据德鼎晟公司提交的税务机关备案的《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B表）》、《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表（A表）》的登记情况，xxx公司的股东娄某某、张某某、王某、尤某某、谭某某向xx集团、李某、程某转让了股权，转让价款为平价转让。德鼎晟公司称智中汇德公司为证明其完成了股权溢价转让服务，先向其提供了虚假的《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B）表》、《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表（A）表》，被德鼎晟公司发现后，又向其提供了上述真实的税务登记资料，资料显示股权转让为平价转让，智中汇德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另查，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于波是德鼎晟公司的董事、股东，吕建行是智中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本院认为，于波与智中汇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虽然协议中约定合同甲方为于波，但德鼎晟公司、于波均表示于波系代表德鼎晟公司，同时，根据德鼎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茹军锋的付款情况看，智中汇德公司、吕建行应当知道于波是代表德鼎晟公司签署协议。因此，本院确认《代理协议》的合同双方主体是德鼎晟公司和智中汇德公司，该《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吕建行称《代理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德鼎晟公司支付的合同款绝大部分支付给了智中汇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吕建行，应当视为德鼎晟公司向智中汇德公司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至于吕建行收款后又将款项付给了其他人，并不影响《代理协议》履行主体的确定。此外，吕建行称其通过孟某某联系同于波洽商合同，说明孟某某与吕建行之间存在一定关联关系，德鼎晟公司所付合同款一部分付给了吕建行，一部分付给了于波，更加印证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孟某某与吕建行之间存在关联，故德鼎晟公司向孟某某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向智中汇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智中汇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现其德鼎晟公司要求解除《代理协议》，智中汇德公司返还6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吕建行作为智中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智中汇德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个人账户收取合同款，符合上述法定情形，现德鼎晟公司要求吕建行对智中汇德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于波与智中汇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德鼎晟公司的利益，故德鼎晟公司主张于波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波向郭某某转账的20万元，因德鼎晟公司未主张，于波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德鼎晟（北京）财务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智中汇德（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二、被告智中汇德（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德鼎晟（北京）财务代理有限公司60万元；三、被告吕建行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德鼎晟（北京）财务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被告智中汇德（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吕建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德鼎晟（北京）财务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璐审判员 王 凛审判员 张春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