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2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赛，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钊，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清和，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县；2016年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双，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岳莆，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松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靖仪，人民陪审员刘光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刘小会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爱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赛及其辩护人李钊、马会，被告人陈清和及其辩护人徐双，被告人陈岳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张学赛分别以2至8分不等的月息借款给舒某1、易某2、彭某3、彭某2、王某3、陈某、吴某等人。期间，为追讨债务，被告人张学赛邀集并指使被告人陈清和、陈岳莆，自2016年7月至2017年下半年，先后采取用铁钉钉门，墙壁上喷涂标语，敲锣，呼喊口号，在办公场所滋扰等“软暴力”手段，恐吓债务人或其家属，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张学赛为纠集者，被告人陈清和、陈岳莆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14次；被告人陈岳莆参与实施寻衅滋事11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舒某1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以5分月息的利率向张学赛共借款35万元。因无力继续还款，舒某1拖延了两个月利息没有还。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二人去舒某1原位于明辉大厦8楼的奥克斯电梯公司讨债。张学赛、陈清和等人因未找到舒某1，便在办公室乱丢垃圾，在办公大厅撒尿进行滋扰。 2016年9月份，张学赛又安排陈清和、陈岳莆去舒某1位于南湖大道南浦云的新办公地点讨债，先后两次因未找到舒某1本人，陈清和便在公司门口墙壁上用油漆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全家死绝”等字样，并大力敲锣，影响其他人正常工作。 此后不久，陈岳莆因事回家，陈清和一人强行踢开舒某1办公室入住进去，并在大厅里撒尿，丢弃生活垃圾，时间长约一周以上，造成公司无法办公。 2017年初的一天，张学赛再次指使陈清和到舒某1位于新路口小区的家门口蹲守讨账，因未找到人，张学赛让陈清和在舒某1家门上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全家死绝”等油漆字样，并将红色油漆泼在舒某1家门口。 二、2014年1月24日，彭某2兴找张学赛借款20万元，王某2作为担保人。彭某2兴因无力还款失去联系，自2015年2月份起，张学赛要王某2支付彭某2兴的借款利息。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向王某2讨要债务，并在楼下敲锣谩骂的方式逼王某2还款，直到警察来后，二人被驱散。 2017年年初的一天，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等人多次去彭某2兴妻子詹某工作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讨要债务。还在一次闯入詹某办公室时，陈清和用手机殴打了詹某。因詹某不在办公室，陈清和、陈岳莆先后三次分别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单位食堂门外、停车场和宿舍区敲锣滋扰。 三、2012年4、5月份，吴某经邹某1做担保，向张学赛借款1万元。因吴某拖欠利息，张学赛要邹某1还款。2016年7月26日上午9时许，张学赛在岳阳市信访局门口发现邹某1，便邀集陈清和、陈岳莆等人将邹某1强行带至美食街新桃园茶楼，逼迫其偿还债务。并于当日14时在金鹗山派出所民警出警组织调解时，张学赛还殴打邹某1胸口一拳。 四、2014年8月份，彭某3与合伙人孙某共向张学赛借款320万元。彭某3因涉刑事犯罪被关押，张学赛便找其弟彭某1讨要欠款。2016年9月23日8时许，被告人张学赛邀集陈清和、陈岳莆，强行将彭某1带至美食街新桃源茶楼，并限制其在茶楼内，逼其还款，直至16时才让其离开。 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去彭某3儿子位于市检察院家属区的家中要账。陈清和在强行闯入其家中拉扯房门过程中，将彭某3孙子的手夹伤。三人后被接警而至的警察训诫驱散。 五、2016年1月份，易某2经王某1作担保向张学赛借款5万元。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因未能找到易某2还款，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到王某1位于白杨坡附近的家中讨要债务，陈清和用钉子将王某1家锁孔钉死，并在门口用油漆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 六、2014年，陈某向张学赛借款后未归还。为讨要债务，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学赛指使陈清和两次在被害人陈某位于洛王的家门口张贴通告，逼其还款。 被告人张学赛、陈岳莆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清和于2020年2月25日被抓获归案。 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学赛纠集被告人陈清和、陈岳莆，两年内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手段，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岳莆系从犯；被告人陈清和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列举的证据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学赛的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被告人张学赛的部分犯罪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2、被告人张学赛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清和的辩护人辩护称：1、具有坦白情节，2、认罪悔罪，并自愿接受处罚，改过自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接报案登记表；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郑煌、刘欣洋关于抓获被告人张学赛、陈岳莆经过的证言、岳阳县公安局公田判处所民警王君利彭凌志关于抓获被告人陈清和经过的证言；证人余某、舒某2、邹某2、龙某、易某、刘某、胡某、朱某、黄某、孙某、郑某、彭某2、李某、邹某3的证言；3、被害人舒某1、王某1、彭某1、杨某、王某2、詹某、陈某、邹某1的陈述；现场照片；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的供述和辩解及其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赛纠集被告人陈清和、陈岳莆，两年内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手段，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岳莆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清和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故意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张学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清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岳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陈清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陈清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2024年10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张学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 四、被告人陈岳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松柏 审 判 员  彭靖仪 人民陪审员  刘光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