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12执异289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立辉，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萍，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法定代表人：王惠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魏魏，吉林铭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利钟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被执行人：吴桂芳，女，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狮城镇。被执行人：叶启劲，男，汉族，福建省周宁县狮城镇。被执行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吴祖胜。被执行人：吴祖胜，男，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狮城镇。本院在执行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铁公司）与上海利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钟公司）、吴桂芳、叶启劲、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吴祖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穂萝法执字第338号]中，申请执行人钢铁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钢铁公司的请求：申请追加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为（2015）穗萝法执字第338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抽逃的1998万元本金及利息（从200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范围内对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按照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钢铁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穗萝法执字第338号。经查询资料，获悉：被执行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2003年成立，2003年11月5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股东李开元分别将注册资金1800万元和200万元交纳至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在上海市嘉定区华亭农村信用社的账户XXXXXXXXX********内。2003年11月27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及利息合计20008000元从上述农商行账户转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华亭支行的账户XXXXXXXXX********内。2003年12月1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又将19980000元从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转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河北唐山丰南支行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电话：0315-XXX****）。另，经查询获悉：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说明：被申请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是被执行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在2003年11月27日将注册本金2000万元转入注册账户，于2003年12月1日转出1998万元至股东账户的行为，属于抽逃注册资金199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申请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应在1998万及以1998万为基数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今法定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申请依法追加被申请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钢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同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显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由股东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开元共同出资建设，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根据章程规定，上述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于2003年11月5日之前缴足。2003年11月5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1800万元、李开元将200万元通过汇票形式转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在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XXXXXXXXX********账户。上述出资已由上海同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完毕。2.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前述转入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XXXXXXXXX********账户的款项于2003年11月27日结息，共产生利息8000元，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于当日将这20008000元转入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开设的账户XXXXXXXXX********。该账户于当日销户。当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将前述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账户XXXXXXXXX********中的1600万元转入上海开颜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开设的账户XXXXXXXXX********，另外4008000元也转出至其他账户。2003年12月1日，上海开颜贸易有限公司从其账户XXXXXXXXX********中转账2000万元至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开设的账户XXXXXXXXX********。2003年12月1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账户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1998万元转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丰南市支行的账户XXXXXXXXX********。3.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11日；2012年2月1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4.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2日，股东为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开元。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李开元出资200万元，经上海同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上述出资已于2003年11月5日缴纳完毕。2007年8月13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开元与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60%的股权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李开元将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10%的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分别持股40%和60%。2008年9月16日，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6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飘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飘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持股40%和60%。2010年7月12日，上海飘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6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浩谊物资有限公司，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30%的股权转让给吴祖胜，另外10%的股权转让给叶素云。转让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浩谊物资有限公司和吴祖胜、叶素云，分别持股60%、30%、10%。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确认，该证据也证明了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多次变更，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复杂，证明了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当时的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李开元，但是出资数额分别为1800万元和200万元，而且是两个账户注入。数日后，购货款1998万元是一次转出，数额并非原始出资金额，这能够证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抽逃出资，而只是支付购货款。另外，这笔款项的转入和转出分别在11月和12月，相隔时间较久，一般的抽逃出资资金只在账户上停留几天。此种交易方式和习惯也能够证明当时是存在真实交易的。另外，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现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的经销模式即为在各地成立经销处，子公司先发出货款，在会计凭证上注明购货款，之后母公司再发货，现在在全国各地比如深圳和其他城市，也是采用此种交易模式，各地的子公司统称为各地的直销处，当时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即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的直销处。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流水显示，多个股东使用不同的账户分数次转入资金。另外，该证据显示上海开颜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有多次交易往来，现有证据情况不能说明多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需要调查核实。由于该款项分数次转出，数额和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入金额不一致，且转出是以购货款的方式一次性转出，转出凭证上有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和李开元的印章证明此款项属性。3.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被申请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不同意钢铁公司的请求，辩称：1.钢铁公司要求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没有判决依据的，原据以定案的判决中，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法律义务人；2.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母子公司之间可以存在正常的交易，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明确此1998万元备注为购货款，并且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实质履行了发货义务，交易真实有效。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是母公司和销售公司的关系。因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刚成立时的经营范围为筹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无法开展其他业务，因此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其采取先款后货的方式，向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购货款1998万元，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根据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元的指示，将货物发给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且将发票也开给了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相应货物也由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因此当时形成的货物销售合意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合同。且1998万元的转账记录也备注为购货款，两者是相互印证的。3.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已经多次更换股东，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发生在2012年，钢铁公司当时的交易对象即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上海浩谊物资有限公司、吴祖胜、叶素云，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此案无关。4.退一步讲，钢铁公司所要求的数额并不符合判决和法律规定，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责任不能超过被执行人利钟公司所承担的数额，即本金810万，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810万。被执行人利钟公司、吴桂芳、叶启劲、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吴祖胜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材料。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汇款单，显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2日将其在农行嘉定支行华亭所账户里的款项1998万元转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丰南市支行的账户XXXXXXXXX********里，备注处显示为货款。2.发货金额、记账凭证、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等，显示2004年至2005年5月期间，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次不定时向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发货，发货金额已经达到1998万元。3.《唐山惠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多份，显示收货单位为上海发佳木斯路、上海发浦东等，联系人为孙连生、李开元等。4.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26日，原始股东为唐山惠达陶瓷（集团）厂和董化忠，持股分别为90%和10%；法定代表人为王彦庆，住所地为上海浦东成山路****，该地址属于上海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2001年5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开元。2005年4月，公司住，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杨思胡巷村张家宅****亦属于上海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2005年12月，因上海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的住所地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该公，该公司将住所地又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123席14年5月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组。2014年9月11日，该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5.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李开元，分别出资1800万元和2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李开元。6.李开元出具的说明，内容如下：本人李开元对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当年的交易相关情况说明如下：（1）上海惠宝情况。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于1998年3月26日设立，本人于2001年5月28日起成为上海惠宝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实际决策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上海惠宝自1998年成立起便在上海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租赁了60平方米商铺和500多平方米的仓储用房，公司成立后便立即开始了销售业务。（2）上海惠达的情况。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12日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唐山惠达陶瓷持有90%股权，本人持有10%股权。本人自上海惠达成立之日起便担任上海惠达的法定代表人。（3）上海惠达采购货物当时要求发货和开票给上海惠宝公司的背景。本人既是上海惠宝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上海惠达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当时上海惠宝已经成立五年之久，在上海及周边城市已经打开了销路，积累了很多客户，建立了成熟的销售渠道；而上海惠达刚刚设立，再加之上海惠达没有自己的仓库，因此本人就直接要求供货公司唐山惠达将货物发给上海惠宝的地址存放。上海惠达2003年11月3日申请设立时，申请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卫生陶瓷产品、卫生陶瓷洁具配件、浴缸、耐酸砖、建筑装饰、装修材料的生产、销售”，但是公司的营业范围并没有通过工商部门的审批，2003年11月12日公司取得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为“筹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因此，上海惠达在当时的情况下无法从税务机关领取到发票，无法对外开具发票，而上海惠宝可以开具发票，从而通过发票抵扣税款，因此其才要求供货公司将发票也开给了上海惠宝。7.2004-2005年三栏明细账，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称该证据证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的发货和回款概况，即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04年1月1月至2005年12月31日合计向上海发货2897万，其中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向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98万，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向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5万元。8.《查询账户交易情况的申请》、《关于查询账户交易情况的答复》，显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南支行提交申请，请求查询其基本账户7040010********在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对方户名为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南支行回复称，该账户在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对手名称为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共20笔，金额为1415万元，均为收款，并附上了相应的单据。9.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发货的发货金额统计表、记账凭证、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等，显示2005年5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次不定时向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发货，发货金额合计为886.78万元。10.《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送货单、发货单、孙兴国和周佰成的说明等，显示收货单位为上海发佳木斯路、上海发浦东等，联系人为孙连生、李开元等；其中孙兴国的说明内容如下：本人孙兴国，身份证号XXXXXXXXX********，职业是个体货车司机。本人对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货的情况说明如下：（1）本人自2000年起开始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拉货，2000年至2007年期间基本都从惠达唐山工厂运输到惠达上海直销处仓库，当时从唐山至上海直销处的惠达产品运输业务大部分是其和周佰成、惠达车队承运，只有在他们都没时间的时候，惠达上海直销处才从外面找车运输。（2）从唐山到上海往返，根据回程配货等待时间长短，加装、卸货时间，大概是5-6天往返一次，其记得2004年至2005年期间基本没跑过其他线路，基本是从唐山惠达厂区到惠达上海直销处仓库（那时上海直销处有恒大、佳木斯路、大华路等几个仓库），运费是上海直销处卸货后支付给其。周佰成的说明内容如下：本人周佰成，身份证号XXXXXXXXX********，职业是个体货车司机。本人对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货的情况说明如下：（1）本人自1999年起开始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拉货，1999年至2008年期间基本都从惠达唐山工厂运输到惠达上海直销处仓库，当时从唐山至上海直销处的惠达产品运输业务大部分是其和孙兴国、惠达车队承运，只有在他们都没时间的时候，惠达上海直销处才从外面找车运输。（2）从唐山到上海往返，根据回程配货等待时间长短，加装、卸货时间，大概是5-6天往返一次，其记得2004年至2005年期间基本上没跑过其他线路，基本是从唐山惠达厂区到惠达上海直销处仓库（那时上海直销处有恒大、佳木斯路、大华路等几个仓库），运费是上海直销处卸货后支付给其。11.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股权转让的材料，以及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筹建公司，由于华亭镇的土地证迟迟没有办妥，不能开展正常业务，现公司营业执照有效期已到，特向工商部门申请延期一年。12.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经销模式的说明》，内容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卫浴产品生产、销售一体的企业，在2003年左右在全国设有二十多个直销处（包括子公司），销售模式为直销处向公司支付货款，公司收到货款后发货给直销处，再由各直销处在当地直接销售产品。13.票据，即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向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出1998万元的款项备注是购货款。14.董平出具的证据，内容为：本人董平曾任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会计，2003年12月1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汇款给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8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上记载的用途为购货款。钢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1998万记账凭证和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证据与钢铁公司提交的2003年12月1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转出1998万的证据互相印证，证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抽逃出资1998万的客观事实。另外，该记账凭证只有一个收款通知，没有相应的发生业务的其他凭证，不能就此证明1998万元是货款。2.对证据二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已向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发货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发货金额统计表的意见：此表格内容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应收账款内容的统计，而非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陈述的“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已向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发货的应收账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此表格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其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单方面资料统计制作的，因制作表格依据的资料不具有客观性，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对2004年1月至2005年5月期间记账凭证、发票、销货清单的意见：根据此账册记录抬头、记账科目“主营业务收入”等可以判断此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对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无客观资料证明此证据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有关，更不能证明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已向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发货。此账册（记账凭证）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其公司的资料（发票、销货清单）单方制作的账册，账册的内容（发票、销货清单）并无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任何确认，故对此账册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发票中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因未能提供增值税发票对应业务事实发生的客观证据及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对款项的确认，故对增值税发票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发票中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发票非国家税务总局监制，存在违法性。对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清单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第三方确认，不具有客观性。提交的应收账款资料不完整，缺少大部分记账凭证及部分发票。同时，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选择性提交记账凭证（如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记账凭证均未提交）不能完整反应财务账册的信息内容。综上，此份证据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应收账款的内容，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册均为单方资料，资料不完整，且不具有客观性，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运输协议的意见：此证据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惠达车队之间的运输协议，根据此协议无法确定具体的收货人及承运货物的详细内容，故此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运输协议约定运费为到付，假设收货人为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实为多个收货地点、多个收货人），其也与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预付购货款把货交付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却让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运费”的基本常识相矛盾。故此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对证据四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的意见：此证据是从工商局调取的，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5.对证据五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的意见：此证据是从工商局调取的（与其提交的一致，但其提交内容还包含了年度检验资料的内容，应以其资料为准），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此证据证明了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12月抽逃出资的事实及2003年11月12日至2007年10月12日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筹建期，是“凭许可内容登记经营范围后方可经营”的期间，此期间业务收入总额为0。6.对证据六李开元的证言的意见：李开元为涉案的当事人，不具有证人出庭的资格，且其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矛盾，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03年11月李开元与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开元是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执行董事），直接参与了1998万元资金的转出行为（汇款单有李开元个人盖章），李开元书面意见认可其知悉1998万元转出的具体事宜，故李开元是涉案的当事人，本案裁决结果将与李开元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同时，李开元关于公司开展业务经营的陈述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2003年、2004年、2005年年检审计报告收入总额0元的内容相矛盾，故李开元的陈述内容无事实依据。7.对证据七即2004-2005年的三栏明细账的意见：（1）此明细账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账，是其自行制作的表格，未经第三方审计及确认，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不能对抗第三方。（2）未能提交期初余额1998万元的构成及历史形成过程，无法判断1998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3）根据此证据可知：未能提交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向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支付凭证资料，请求法院限期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此部分资料。（4）因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资料不完整，对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业务经营2897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判断2897万与1415万之间的关系，更无法对其证明目的发表意见。综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8.对证据八《查询账户交易情况的申请》、《关于查询账户交易情况的答复》的意见：（1）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在农行唐山丰南支行704001040000306账户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交易为20笔，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收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共计金额为1415万元。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此货款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只申请调取了农行唐山丰南支行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信息，未调取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在农行其他账户或其他银行账户中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信息，具有片面性。（3）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应提交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记账凭证资料，以确认双方业务发生的具体情况及详细内容。9.对证据九即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发货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财务账册是装订成册的，具有完整性和连续性。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次已经提交了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5月10日的财务记账凭证资料，后再次向法院提交了“2005年5月5日第0014号0001/0005、2005年5月7日第0031号-0001/0009及第0032号-0001/008”记账凭证，证明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故意隐瞒证据，在选择性向法院提交证据，未能向法院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同时，根据证据七可知，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至今仍隐瞒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1415万元货款的记账凭证及相关资料未提交。（2）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统计金额885.97万元与证据目录886.78万元存在矛盾。（3）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次提交了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5月10日部分财务账册，主张“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预收1998万元购货款后根据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指示把货物交付给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并给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观点；第二次补充提交的2005年5月10日至2005年12月31日部分账务账册“证明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发货并给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此两份证据在记账内容和账务处理上完全相同，且此两份证据中未发现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相关的任何客观资料。故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预收1998万元购货款后根据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指示把货物交付给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并给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观点是其自己主观臆造的，无事实依据。（4）对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普通发票及购销清单的意见与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相同。10.对证据十运输协议、惠达汽车队发票、司机说明的意见：此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发货的行为，无证据证明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有关系。此证据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惠达车队之间的运输协议，根据此协议无法确定具体的收货人及承运货物的详细内容，故此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运输协议的附件不完整。结合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发票、销售清单、银行收款及车队发票等信息，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可能存在业务往来，但因资料之间无法对应，其两者之间发生的业务金额也无法确认，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同时，司机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司机未出庭，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另外，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发票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11.对证据十一的意见，因其来源于工商档案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12.对证据十二的三性不确认，此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自己出具的说明，所说的经营模式其不予认可，其所说的模式相当于承认了两个独立的公司之间存在先汇款再发货，而没有交易合同发票等予以佐证，相当于其默认了抽逃出资的事实。13.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认可，和银行流水一起证明了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虽然凭证上记载了款项性质为购货款，但此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自行填写，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间的交易关系。14.证据十四在形式上应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其不予质证。本院查明，钢铁公司与利钟公司、吴桂芳、叶启劲、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吴祖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2）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利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钢铁公司支付货款及代理手续费共计810万元；2.利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钢铁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1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且违约金总额不超过810万元）；3.叶启劲、吴桂芳、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吴祖胜对利钟公司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生效后，由于利钟公司、吴桂芳、叶启劲、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吴祖胜未按时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钢铁公司向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依法于2015年2月2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15）穗萝法执字第338号。经查询，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未发现利钟公司、吴桂芳、叶启劲、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吴祖胜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后于2015年8月27日对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另查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2日，股东为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开元。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李开元出资200万元。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筹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2003年11月5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1800万元、李开元将200万元通过汇票形式转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在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XXXXXXXXX********账户。上述出资已由上海同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完毕。前述转入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327151-224********账户的款项于2003年11月27日结息，共产生利息8000元，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于当日将这20008000元转入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开设的账户XXXXXXXXX********。该账户于当日销户。当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将前述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账户XXXXXXXXX********中的1600万元转入上海开颜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开设的账户XXXXXXXXX********，另外4008000元也转出至其他账户。2003年12月1日，上海开颜贸易有限公司从其账户XXXXXXXXX********中转账2000万元至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开设的账户XXXXXXXXX********。2003年12月1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华亭支行账户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1998万元转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丰南市支行的账户XXXXXXXXX********。上海同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工商年检审计报告显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2004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2000万元，2004年度营业收入总额0元，利润总额0元。上海正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年检专项审计报告显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2005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2000万元，2005年度营业收入总额0元，利润总额0元。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2006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显示，该公司2006年的净资产总额为2000万元，当年没有产值和利润。2007年8月13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开元与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60%的股权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李开元将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10%的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并约定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转让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分别持股40%和60%。2008年9月16日，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6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飘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飘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持股40%和60%。2010年7月12日，上海飘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浩谊物资有限公司，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吴祖胜，另外10%的股权转让给叶素云。转让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浩谊物资有限公司和吴祖胜、叶素云，分别持股60%、30%、10%。听证期间，本院询问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后，有无收到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需要时间查询，后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再查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11日；2012年2月1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执行人利钟公司、吴桂芳、叶启劲、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吴祖胜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本院裁定（2015）穗萝法执字第338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因此，申请执行人钢铁公司可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占股90%的原始股东，在2003年11月5日将注册资金1800万元转入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账户及另一持股10%的原始股东李开元缴纳200万元缴纳出资完毕后，即于2003年11月27日将2000万元出资款转出至上海开颜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和其他账户，并于2003年12月1日通过上海开颜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再次转回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当日即将1998万元转入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对于该1998万元，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现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因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刚成立时的经营范围为筹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无法开展其他业务，因此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其采取先款后货的方式，向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购货款1998万元，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根据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元的指示，将货物发给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且将发票也开给了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相应货物也由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收货和开具发票，仅有李开元的书面证言，并无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达成买卖意向的任何证据，也无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达成委托收货、卖货意向的协议或其他证据，且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承认，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与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在2003年之前即存在买卖关系，因此更无法区分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发货系因收到了前述1998万元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转账的款项，还是因其与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其他的买卖关系。其次，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可知，该公司2004年至2006年的营业收入总额均为零，利润总额也为零。这与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所称，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在付款后，即2003年至2005年期间由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代其收货并开票相矛盾。假使如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所言，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仅支付货款，收货、开票、卖货均由上海惠宝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完成，但也无证据证实相应的利润归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所有，此与正常的企业交易模式和目的相悖。再次，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后，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海华魏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博士高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但唐山惠达陶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的相应证据，其也未出具证据证实曾就股权转让款向受让方起诉或通过其他方式追偿；而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对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发生在2012年，此时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已转让股权，不再是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因此也无需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钢铁公司在与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发生法律关系时，是基于工商登记档案里显示的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已足额缴纳出资的信任。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在将注册资金转走之后，势必对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偿还债务能力造成影响，无论其此时是否仍是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申请执行人钢铁公司关于追加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为相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申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对申请执行人以股东抽逃出资为理由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原则上实行形式审查，审查结论并非终局结论，无论何种裁定结果，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均可通过异议之诉程序得到救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被申请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为（2015）穗萝法执字第338号案的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抽逃出资的1998万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上海惠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李桂模审判员  姜莉莎审判员  李治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丁 慧黄樱附：本裁定主要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