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7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校玲，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4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76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晋华所作代书遗嘱合法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不予认定遗嘱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代书遗嘱系被继承人因身体原因（病情严重到无法握笔签字）而由靳某律师代为签名。李晋华本人以摁手印方式对遗嘱内容和真实性进行确认，且有两名执业律师作为见证人，靳某亦出庭对遗嘱真实性作证，该遗嘱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常理和生活习惯，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并依此遗嘱进行继承。2.被上诉人李某3有扶养能力却从未尽到扶养老人的义务，李晋华患癌症住院手术时，未入院照看和陪护，即使其有继承权，亦应不分或少分。上诉人李某2虽与李晋华办理离婚手续，但双方仍共同生活，××期间，李某2和李某1陪护照顾，尽到主要扶养义务。被上诉人李某3答辩称：1.代书遗嘱不是李晋华真实意思表达，且无本人亲笔签名，不符合法定要件；无当时现场录音录像，无法证实指印系李晋华本人自愿所捺，故应是无效遗嘱。2.上诉人未提供委托手续，代书人的律师事务所无备案，且所述李晋华病情严重到无法握笔签字的时间与该时间段医院护理记录上仍有本人签字的事实,互相矛盾。3.答辩人自1995年参加工作到2004年期间，工资收入均上交父母，有近二十万元，且父亲住院后，到医院探望陪护，均系对父母所尽孝心。上诉人李某1参加工作晚，收入少，对父母尽赡养义务较少，且将家中李晋华的摄影器材等物品和抚恤金拿走。故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李某3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定李晋华于2011年4月19日的代书遗嘱无效；2.依法判令对位于洛阳市西工区纱厂西路57栋1门602号房产按照法定继承分配李某3应得份额，价值人民币40万元；3.本案受理费等费费由李某1、李某2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李晋华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即长女李某3、次女李某1。2006年12月4日，李晋华与李某2协议离婚，协议载明：“一、婚生二个女孩，叫李某3、李某1，均已成家。二、购买甲方单位福利房一套，归男方所有；室内财产除彩电一台归女方外，其余归甲方所有，甲方一次性补偿女方人民币叁万元。三、家庭存款男女双方各一半。四、婚续期间无债权、无债务。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处理，别无争议。”2011年3月15日，李晋华与李某2办理复婚登记。2011年4月26日，李晋华因病去世。李晋华的父亲李逢林于1976年病故、母亲郑环于1972年病故。2.涉案房产位于洛阳市××工区纱××路纱北街坊××单元××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为李晋华所在单位洛阳白马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房改房。涉案房产的产权证显示：购房职工李晋华、配偶李某2、计价面积金额7909元、个人产权100%、售房日期1987年12月8日。涉案房产办理有产权证书。3.2019年5月1日，因洛阳市王城大道快速路建设工程需要，对规划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予以征收，涉案房产在征收范围内，李某1与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由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补偿李某1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合计554196元，李某1在费用兑付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款项。4.李某1在与洛阳市西工区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时持有《代书遗嘱》一份，载明：“立遗嘱人：李晋华…代书人：靳某，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人：付江涛，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在你们两个见证人的见证下，我本人立此遗嘱，将位于西工区纱厂西路纱北街坊57-1-602号房产，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5）字第X2830**，由次女李某1一人继承。如我去世后此房产发生继承纠纷，以此遗嘱为准。立遗嘱人：李晋华见证人：靳某见证人：付江涛代书人：靳某2011年4月19日”。该遗嘱见证人靳某出具《情况说明》并到庭陈述：“经李晋华口述并经本人完成代书遗嘱后，付江涛律师两次宣读遗嘱内容，经李晋华确认无误，由本人代为签名，李晋华按指纹予以确认，本人与付江涛律师签字予以证明。李晋华口述遗嘱内容时，神志正常，表述明白，语言清晰，意思表示真实”。5.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询问，李某1、李某2表示领取涉案房产补偿款时二人共同去的，现用该款项购买二手房，二人共同居住。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为李晋华与李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12月4日李晋华与李某2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产归李晋华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涉案房产属李晋华一人所有。2011年3月15日李晋华与李某2复婚，涉案房产属李晋华婚前个人财产。2011年4月26日，李晋华去世，继承开始，有遗嘱按遗嘱继承，无遗嘱的按法定继承。涉案房产已被征收，补偿款项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涉案房产征收时，李某1出示有《代书遗嘱》，该遗嘱的效力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遗嘱内容为代书人靳某所书写，遗嘱人签字为靳某代签，并非李晋华本人所签，该形式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其次，李某1、李某2及靳某虽提出李晋华名字上的指印为李晋华本人所捺，但李晋华已去世，该指印已无法确定是否为李晋华本人的指印；第三，退一步讲即使指印为李晋华本人，但李晋华的指印是本人真实意愿所捺，还是存在其它非本人意愿所捺，均无法确定；第四，根据李晋华去世前的住院病历，无法证明2011年4月19日李晋华的病情达到无法签字的状态，综合以上理由，该《代书遗嘱》形式要件欠缺，无法证明系李晋华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效力，不予认定。李晋华去世时，李某2、李某3、李某1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均等继承李晋华所留遗产，即对涉案房产的征收补偿款三人每人继承184732元。李某1、李某2将全部征收补偿款领取，侵害了李某3的合法权益，二人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李某3诉称涉案房产为家庭共同财产，应从涉案房产价值中析出其自身部分后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但其提交的工资收入仅能证明其当时的工资收入水平，提交的李某2的书信仅能证明其将工资交由其母亲，二者均无法证明与涉案房产具有关联性，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李某2出示的李晋华于2011年4月19日作出的《代书遗嘱》无效；二、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返还李某3应继承的征收补偿款184732元。如李某1、李某2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21元，由李某3、李某1、李某2每人负担1307元。二审经审查，本案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代书遗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涉案房产系李晋华个人遗产，被征收的补偿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该案中李某1出示的《代书遗嘱》，没有遗嘱人本人签名，系他人所签，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上诉人主张立遗嘱人因身体原因无法签名，证据不足，一审不予认定该代书遗嘱效力，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李某3未尽扶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遗产的上诉请求，双方虽说法不一，但均认可日常生活中互有来往，故同一顺位的三位继承人均等继承遗产较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百善孝为先，血浓于水。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能放下生活中不开心的经历，珍惜母女、姐妹之情；在今后生活中互谅互让，多关心彼此，用爱化解彼此心中的怨恨，保有和谐的家庭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5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各自承担19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