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菁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少曾，男，1968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杰，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恒，男，1996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军，男，197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张科恒、张帅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少曾、张科恒、张帅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菁平、被上诉人曲少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杰，被上诉人张科恒、张帅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曲少曾、张科恒、张帅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科恒在案发中存在相应非法行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中免责。1.曲少曾提供的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显示，张科恒存在事后逃逸行为。2.张科恒购买的商业险系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商业险中明确免责事项，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曲少曾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所谓的“免责条款”对张科恒及曲少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1.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所谓的“保险条款”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内容。2.包含有“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存在，与保险人将该条款内容交付、告知、提示投保人并非一同概念。3.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也更不利于对受害人的救助。张科恒与张帅军辩称，1.一审认定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过提示和说明的事实清楚。2.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主张的逃逸行为免责条款对张科恒与张帅军不产生效力。曲少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41574.2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请求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予以赔偿，超额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21时许，被告张科恒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洛偃快速通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偃师市××交叉口西路段，遇前方由西向东行驶曲少曾驾驶的神州鸽牌二轮电动车(乘坐人陈向茹)及张会民驾驶的台铃牌二轮电动车，豫Ｃ×××**号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神州鸽牌二轮电动车及台铃牌二轮电动车的尾部相撞，造成张会民及陈向茹当场死亡、曲少曾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曲少曾被送入偃师市中医院救治，诊断：1、胸部闭合伤；2、左侧1、2、3、4、5、6、7、8、9、10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3、双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5、左侧气胸；6、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7、左肾挫伤；8、左侧耻骨上支骨折；9、S1椎体骨折；10、左侧尺骨茎突骨折；11、脑梗死；12、头面部皮肤裂伤；13、××。在该院住院治疗67天，于2019年5月26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5437.93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出院后的误工期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该鉴定所作出洛长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曲少曾多发性肋骨骨折（11根）且愈后遗留畸形愈合4处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曲少曾出院后误工期以113天为宜。曲少曾支付检查费946元、鉴定费1300元。2019年3月27日，偃师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第2019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张科恒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定，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曲少曾、张会民、陈向茹无责任。张科恒系张帅军之子，张科恒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张帅军名下。张帅军为豫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造成张会民、陈向茹（曲少曾之妻）死亡，曲少曾受伤，三起案件均在本院起诉，其中张会民案应赔偿财产损失1950元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60175.6元；陈向茹案应赔偿财产损失2680元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53212.68元。事故发生后，曲少曾之女从偃师市交警队取走张科恒家人交付的费用48000元，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曲少曾治疗过程中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科恒驾驶小型轿车与张会民、曲少曾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会民、陈向茹死亡及曲少曾受伤，偃师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张科恒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会民、陈向茹、曲少曾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曲少曾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被告张科恒应当予以赔偿。基于豫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应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张科恒赔偿。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张科恒肇事后逃逸，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过说明和提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所辩不予采纳。被告张帅军虽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但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辩称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曲少曾的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45437.93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原告住院6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50元，营养费1340元，交通费1340元。3、误工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收入可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44314元/年计算；原告住院67天，鉴定机构评估原告出院后误工期为113天，误工费为21853.48元。4、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人员收入可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收入45677元/年计算；结合住院天数及护理人数，护理费为16769.1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结合其年龄，残疾赔偿金为136803.88元。6、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身心受到一定伤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10000元。7、检查费946元、鉴定费1300元。综上，原告的总损失为239140.3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50127.93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检查鉴定费计189012.46元，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29140.39元。因该起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和一人受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应根据各人的受偿数额按比例平均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曲少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5936元（垫付的10000元已经扣除）。二、被告张科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曲少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35204.39元（给付的48000元已扣除）。三、驳回原告曲少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被告张科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保险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人财保险洛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人财保险洛阳分公司与投保人张帅军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逃逸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人财保险洛阳分公司应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张帅军履行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但双方签订的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虽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但该重要提示的内容并未采用“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样，人财保险洛阳分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人财保险洛阳分公司有关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