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金绩街********。 负责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会蓉，女，汉族，生于1975年3月1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景春，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1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国清，女，汉族，生于1948年2月1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小均，女，汉族，生于1978年12月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嘉南路四段**时代天骄****121附**/div> 法定代表人：沈建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辉，男，汉族，生于1979年2月2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简称浙商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郝小均、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王正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川130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浙商财保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郝小均、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王正辉承担。事实及理由：蒲茂生的死亡不属于浙商财保承保车辆所致，浙商财保不应承担任何赔偿。本次事故系装卸货物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本案也不应当被认定为“交通事故”，浙商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答辩称，本案蒲茂生死亡经嘉陵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嘉陵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定，是由浙商财保承保的车辆导致的。公安机关侦查报告证实了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卸货和驾驶并存的状态，本案在此情况下应当由浙商财保承担赔付责任。 郝小均、王正辉同意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的答辩意见。 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未参与答辩。 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小均、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王正辉、浙商财保赔偿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的死亡赔偿金157,540.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50,892.0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5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共计246,398.50元；2、诉讼费由郝小均、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王正辉、浙商财保承担。 一审查明：2019年1月7日17时30分许，郝小均驾驶川Ｒ×××××号中型自卸货车装载砂石从南充市嘉陵区猫儿山附近的河坝经嘉陵区滨江大道、木老、世阳街上向南充市嘉陵区世阳镇过脚垭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南充市嘉陵区公路，并且经过蒲茂生房屋院坝，可供公众、机动车通行﹚处时，将运载的砂石卸完后，驾车离开事发现场，卸货是在公路上进行。当晚，蒲茂生的家人四处寻找发现蒲茂生被掩埋在郝小均卸下的砂石里并已经死亡。同日，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三大队﹚接到报警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对郝小均进行了询问，并将本次事故移送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刑侦大队﹙以下简称嘉陵刑侦大队﹚立案侦查。2019年1月15日，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以下简称嘉陵公安局﹚以郝小均过失致人死亡立案侦查。2019年1月21日，嘉陵刑侦大队委托嘉陵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蒲茂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7月25日，嘉陵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南公﹙物﹚鉴﹙法医病理﹚字﹝2019﹞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蒲茂生死亡原因系重物﹙如泥沙﹚压迫胸腹部致其窒息死亡。郝小均在侦查机关讯问时，陈述如下事实：其与蒲茂生事发前相互认识，相互没有矛盾。停车准备卸砂石，先下车观察周围环镜，发现蒲茂生站在该车车身右边熏肉的笼子边，并告知蒲茂生离开要卸货，看到蒲茂生向车后走，被告郝小均将货车护拦挂钩打开，然后进入驾驶室从反光镜看车子左右无人，将车子向后倒1米左右又向前开1米左右卸完货后，驾车离开事发现场；当时车上装了6、7方沙，大概有9吨左右……。2019年8月27日，嘉陵公安局以郝小均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操作驾驶室的液压升降装置倾倒装运的卵石，致使蒲茂生被掩埋在卵石堆里，因当时郝小均并未发现，遂驾车离开了现场等为由，移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嘉陵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9月11日，嘉陵检察院退回嘉陵公安局补充侦查。2019年11月8日，嘉陵检察院作出南嘉检公诉刑不诉﹝2019﹞275号不起诉决定书，以郝小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等，决定对郝小均不起诉。蒲茂生遗体于2019年1月29日在南充市殡仪馆火化。2019年1月16日，蒲景春以甲方名义，郝小均以乙方名义，双方签订的《协议》载明：乙方赔偿死者蒲茂生的一切费用170000.00元，另外殡仪馆费用和火化费由乙方承担。备注：蒲景春必须积极配合郝小均与保险理赔相关手续。郝小均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181441.00元，有部分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出具的收条及南充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佐证。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对此《协议》及郝小均支付的赔偿款均无异议。川Ｒ×××××号中型自卸货车系王正辉所有，王正辉与郝小均系夫妻关系，该车挂靠在南充嘉畅运输公司处经营、在浙商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郝小均具有驾驶该车资格，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与郝小均的驾驶证、从业人员资格证均在检验有效期内，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990ｋｇ、整备质量为3320ｋｇ、总质量为5505ｋ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交强险合同，并按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际10﹪的绝对免赔率。郝小均得知事故后向浙商财保报了案，浙商财保接到报案后派人到了现场。蒲茂生系农村居民，公民身份号码5129211947××××××××，与贾国清生育子女2个。2016年8月29日,南充市嘉陵区残疾人联合会给蒲景春颁发的残疾人证载明：蒲景春肢体残疾等级为2级。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蒲茂生系农村居民，要求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成年被扶养人应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一般是指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其他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以劳动能力鉴定为准；但蒲茂生的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原则上不予支持，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除外：1、在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确有劳动收入的；2、成年子女经司法鉴定或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确已丧失劳动能力的；3、成年子女无其他生活来源且无其他法定扶养人的。本案而言，蒲茂生死亡时的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未提交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劳动收入来源，虽其妻贾国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还有其女蒲会蓉为扶养义务人，其子蒲景春肢体残疾等级为2级，系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载明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其子蒲景春丧失劳动程度的事实，故要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要求赔偿的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为此，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6648.00元﹙13331元／年×8年﹚、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误工费3723.44元﹙64717元／年÷365天／年×7天／人×3人﹚、交通费1200.00元，共计193929.94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193929.9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位于南充市嘉陵区上，而村道属于公路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次事故是因郝小均在使用机动车时所卸货物将人淹埋致人死亡的事件，应确认本次事故为交通事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交强险合同，并按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经嘉陵区公安分局侦查，并未确认郝小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行为，而认为因当时郝小均并未发现，遂驾车离开了现场。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郝小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等，决定对郝小均不起诉。从自卸货车卸货的角度来看，卸货时不是货箱启动后一次能够完成，需向前或者向后移动才能完成，且驾驶员坐在驾驶室操作时对车箱后的状况存在盲区，没有发现车后有人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另从在侦查机关讯问时郝小均的陈述“其与蒲茂生事发前相互认识，相互没有矛盾。停车准备卸砂石，先下车观察周围环镜，发现蒲茂生站在该车车身右边熏肉的笼子边，并告知蒲茂生离开要卸货，看到蒲茂生向车后走，被告郝小均将货车护拦挂钩打开，然后进入驾驶室从反光镜看车子左右无人，将车子向后倒1米左右又向前开1米左右卸完货后，驾车离开事发现场。”的内容来看，也是比较符合常理的。因此，郝小均与蒲茂生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浙商财保提出郝小均明知死者在车后还在倒车，属于故意行为，出事后离开现场、未报案，属于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范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具体情节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郝小均不构成逃离，应当负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蒲茂生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较为适宜。郝小均驾车运载货物，从其在侦查机关讯问的陈述内容来看，运载货物约9吨，已超过行驶证上载明的核定载质量1990ｋｇ，应认定郝小均违规超载。因此，浙商财保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加扣10﹪的免赔率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正辉系川Ｒ×××××号中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郝小均与王正辉系夫妻关系，该车用于家庭经营，南充嘉畅运输公司为挂靠公司，郝小均具有驾驶该车资格，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与郝小均的驾驶证、从业人员资格证均在检验有效期内，川Ｒ×××××号中型自卸货车在浙商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蒲茂生针对川Ｒ×××××号中型自卸货车而言为第三者，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浙商财保应当在有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对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确认由郝小均负担80﹪的责任，蒲茂生负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浙商财保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郝小均负担份额承担赔偿责任，浙商财保对郝小均负担份额不予赔偿部分，郝小均与王正辉、南充嘉畅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蒲茂生负担责任份额，由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自行负担。2019年1月16日，蒲景春与郝小均签订的《协议》，虽无蒲会蓉、贾国清签字，但审理中蒲会蓉、贾国清对此予以追认，故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浙商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的损失110000.00元；不足部分即83929.94元﹙193929.94元-110000.00元﹚，浙商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的各种损失58750.96元﹙83929.94元×70%﹚，郝小均与王正辉、南充嘉畅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的各种损失8392.99元﹙83929.94元×10%﹚；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自行负担16785.99元﹙83929.94元×20%﹚。但郝小均与王正辉已自愿给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实际赔偿各种损失181441.00元，该费用已超过郝小均、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王正辉、浙商财保应负责赔偿的金额为177143.95元﹙110000.00元＋58750.96元＋8392.99元﹚，故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再要求郝小均、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王正辉、浙商财保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了结纠纷，维护正常交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8.00元，由蒲会蓉、蒲景春、贾国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出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浙商财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2019年1月7日17时30分许，郝小均在川Ｒ×××××号中型自卸货车上，没有确认蒲茂生安全的情况下，操作液压升降装置倾倒砂石至蒲茂生被砂石掩埋，经鉴定蒲茂生系因重物压迫胸腹部致其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南嘉检公诉刑不诉〔2019〕275号不起诉决定书以及南充市嘉陵区公安分局侦查获得的郝小均陈述、蒲茂友、贾国清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检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亦无异议。因此蒲茂生的死亡与郝小均操作川Ｒ×××××号货车倾倒砂石有明显的联系，而倾倒货物为自卸货车的功能之一。川Ｒ×××××号货车在浙商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上诉人浙商财保关于“蒲茂生的死亡不属于浙商财保承保车辆所致”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之规定，本案是货车在村道上行使自身功能时因货车人过错造成蒲茂生死亡的事件，属于交通事故。故上诉人浙商财保关于“本次事故系装卸货物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本案也不应当被认定为‘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浙商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伟 审 判 员  罗晓翠 审 判 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