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113号原告：孟建国，男，194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存，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峥嵘，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孟建国之婿，住西安市未央区。原告：孟某甲，女，200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陆利利，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孟某甲之母，住西安市雁塔区XX队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存，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琅，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环城西路门市部，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代表人：罗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迎雪，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孟果，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石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迎雪，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孟果，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市华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郭东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程飞，女，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房屋及13-15层。代表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忠，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建国、孟某甲与被告西安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环城西路门市部（以下简称中旅环西门市部）、西安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陕西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存、唐峥嵘，原告孟某甲法定代理人陆利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存，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迎雪、薛孟果，被告中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迎雪、薛孟果，被告华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程飞，第三人太平洋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建国、孟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旅游费共计33098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1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675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99957元，共计10760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原告孟建国、孟某甲报名参加被告针对老人和小孩推出的“7月7日【推一罚十】德法瑞意四国13天”西欧游旅行团，并交纳旅游费共计33098元。2018年7月7日，原告孟建国、孟某甲随团开始为期11晚13天的欧洲旅游。然而，在整个旅程过程中，被告除了不断向旅客推送自费旅游项目外，其他违约行为也是接连不断，最终导致孟建国于2018年7月17日在旅游中住院。在原告住院后，被告未尽到任何注意关怀义务，将无法自理的孟建国及未成年的孟某甲留在举目无亲、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导致后果进一步加重。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系中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本次旅行的行程及人员安排等均由中旅公司负责。综上，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辩称，第一，“推一罚十”系地接社华程公司退出的旅游产品，与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无关，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旅公司与华程公司（原名称：北京市华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签订了《2018年度华远国旅VIP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若华程公司发布的产品内容超出或违背国际或旅游行管部门的规定，产生的后果由华程公司负责”。本案中，“推一罚十”系地接社华程公司推出的产品，旅游期间华程公司是否向原告推荐行程中不含的自费项目中旅公司并不知晓，中旅公司交由华程公司为原告孟建国、孟某甲实际提供旅游服务，如若华程公司有推自费项目的情形，应由华程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原告孟建国在旅游过程中生病属于旧疾复发，而并非是中旅公司和华程公司的原因造成，故原告的二、三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1、原告孟建国在参团时隐瞒了其自身的身体健康状况。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在其参团时已履行了健康告知义务，提醒了安全保障义务及其他旅游警示注意义务，且两原告在《欧洲旅行安全告知书》和《游客告知书》中均明确表明自己身体健康，没有既往病史。因此，中旅公司才允许两原告参团。不幸的是，原告孟建国在旅行过程中因房颤导致的风湿性瓣膜疾病心源性血栓形成，致使孟建国住院。中旅公司最初以为孟建国为突发疾病，积极配合、协助处理孟建国住院治疗的相关事宜，但事后才得知，原告曾因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心律失常、心功能二级于2004年8月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本案中，原告孟建国在旅游过程中因自身身体原因导致旧疾复发，并非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原告的该两项诉请应予驳回。2、原告系在休息时间旧疾复发，事发后中旅公司已经尽了全部的安全保障义务和协助义务，原告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中旅公司承担。在中旅公司接到原告孟建国送往法国巴黎公众医院进行救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协助地接社帮忙寻找翻译陪同两原告，翻译也及时赶到医院了解情况。同时，中旅公司成立了事件处理小组，全程对事件进行处理直至将两原告护送回国。由此可见，事发后中旅公司已经尽了全部的安全保障义务和协助义务，中旅公司没有过错，不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第三，退一步讲，如中旅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则应由承保旅责险保险公司承担。中旅公司已向第三人太平洋陕西分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若有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程公司辩称，首先，旅游团没有推荐旅游项目，没有强制游客消费，不存在十倍的赔偿金，“假一罚十”是要求领队在境内不主动推荐行程中不含的自费项目。第二，原告孟建国在旅游中突发疾病是旧疾复发，系自身疾病导致，与华程公司无关。第三，原告孟建国在行程前，未如实告知其身体健康状况，华程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太平洋陕西分公司述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按照保险条款约定，旅游者在旅游期间因自身健康状况导致疾病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两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流水、宣传彩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出团通知、出团行程、旅行照片、结婚证、户口簿、客票行程单、旅店电子发票、租赁合同、法国病历、国内病历等证据。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依法提交《2018年度华远国旅VIP代理商合作协议书》、收款确认书、发票、安全告知书、游客告知书、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巴黎公众医院病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等证据。被告华程公司依法提交参加自费项目签字确认书、说明、证人魏某某证言（出庭）等证据。第三人太平洋陕西分公司依法提交保险条款等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中旅环西门市部向原告孟建国、孟某甲发送“7月7日【推一罚十】德法意瑞13天”旅游产品。该产品宣传彩页注明：推一罚十/无自费、17599元/人、团期7月7日。2018年6月25日，原告孟建国、孟某甲向中旅环西门市部交纳“7.7西欧旅游”定金10000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孟建国、孟某甲向中旅环西门市部交纳旅游团费23098元。共计交纳旅游团费33098元。原告孟建国、孟某甲与中旅环西门市部未签订书面旅游合同。2018年7月6日，中旅环西门市部向孟建国、孟某甲发送出团通知、出团行程。2018年7月7日，孟建国、孟某甲签署《欧洲旅行安全告知书》。该安全告知书第一款人身安全第一项载明：“旅游者应了解自身健康状况，并如实告知旅行社、地接社、领队及导游，尤其是孕妇、心脑血管疾病、精神疾病等。因被告知人隐瞒健康状况导致人身伤害及所有经济损失，由个人承担”。同日，孟建国签署《游客告知书》。该游客告知书要求凡年满55岁以上客人参加境外旅游出发前请如实告知旅行社：1、近2年内自身身体状况如下，本年度内《体检报告》；2、自身是否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风湿、哮喘、通风。该游客告知书在是否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风湿、哮喘、通风疾病选择栏均选择“无”。2018年7月7日，孟建国、孟某甲自西安出发，经赫尔辛基飞往罗马。被告华程公司（曾用名北京市华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依据其与中旅公司签订的《2018年度华远国旅VIP代理商合作协议书》，负责此次旅游具体行程。旅行过程中，2018年7月9日，该旅游团增加“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自费游览项目，每人收费50欧元；2018年7月11日，增加“茵斯布鲁克”自费游览项目，每人收费30欧元。两原告在自愿参加上述两项目的“参加自费项目签字确认书”中签字。在增加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自费项目中，有两位团员未参加游览。2018年7月17日凌晨4时许（巴黎时间），孟某甲发现孟建国在房间倒地不起。孟某甲向导游魏某某说明情况，导游遂联系酒店前台通知急救。当日凌晨4时40分许，经医生诊断后，救护车于6时许将孟建国送至巴黎公众医院救治，病由为右侧缺血性中风导致左侧偏瘫，病因检查为患者有风湿性瓣膜疾病并由于房颤导致心源性血栓形成，行溶栓并血栓切除术。同日，中旅公司安排翻译协助孟某甲处理孟建国住院事宜，并联系孟建国家属协助安排家属前往法国签证、机票等事宜。2018年7月18日，因该旅行团游行期限已至，孟建国住院治疗无法随团回国。孟某甲决定滞留巴黎进行陪护，并在情况说明中签字，情况说明载明：随行孟某甲决定留下陪护，后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客人自理。孟某甲独自滞留巴黎4天，此期间其食宿由中旅公司提供的翻译安排，花费食宿、交通费用800欧元。2018年7月18日，孟建国之女孟某乙、之婿唐峥嵘自西安出发经北京中转，于2018年7月21日抵达巴黎，陪护至2018年8月9日。期间，花费机票费用29030元、北京中转住宿费用1600元、巴黎住宿费用1134欧元。两原告称，其亲属在巴黎陪护期间，产生交通费、伙食费等预估为15305.48元；孟建国之女孟某乙陪护期间店铺停业造成一个月的租金损失7897.5元。2018年8月10日，孟建国回国入住陕西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大面积脑梗死恢复期，其他诊断为静脉溶栓、机械取栓术后、心房颤动、2型糖尿病等。另查，孟建国曾于2004年8月10日至2004年8月13日入住陕西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冠心病、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出院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心功能Ⅰ级。中旅公司向太平洋陕西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基本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0元。保险条款第十三条载明：对于旅游者在被保险人组织、接待旅游活动中由于自身疾病导致人身伤害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被保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除外。本案审理中，原告孟建国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XX组XX中心【2019】临鉴字第92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孟建国脑梗死之伤残等级属五级；2、孟建国脑梗死之护理期限为三个月，营养期限为二个月；3、孟建国目前情况无需后续临床治疗费用。此次鉴定，原告孟建国支付鉴定费2280元。庭审中，两原告称，在旅行过程中行程安排过于紧张，并推销自费项目；在乘车途中有同行旅行者咏唱经文，导游未能制止，致使孟建国与咏唱者发生争执，造成孟建国缺乏充分的休息；在孟建国生病送往医院时，导游并未陪同，未对翻译身份进行核验；旅行团离开时未对孟某甲进行相应安排。认为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两原告虽未与中旅环西门市部签订书面旅游合同，但两原告向中旅环西门市部交纳旅游团费，中旅环西门市部向两原告发送出团通知、出团行程，两原告亦按照出团通知及行程参加旅游，故两原告与中旅环西门市部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之规定，本案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应按照违约之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两原告在旅行过程中，若地接社、履行辅助人存在违约行为，责任承担的主体应为中旅环西门市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原告孟建国在休息时间突发脑梗死造成旅游事故，故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华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孟建国、孟某甲签署《欧洲旅行安全告知书》，孟建国签署《游客告知书》。孟建国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签署的上述文件所载内容应该已知悉并能够正确理解，其在独立的第2项“自身是否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风湿、哮喘、通风”一栏选择“无”，结合孟建国存在的既往病史，其未能如实向旅行社告知身体状况，存在主要过错。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在孟建国出行时已达73岁高龄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其已进行了必要的告知、提醒义务，其作为专业旅游经营者，未尽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次要过错。孟某甲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签署的《欧洲旅行安全告知书》所载系其知识水平能够正确理解的内容，该行为与其行为能力相符，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在旅游过程中，原告孟建国称有同行旅行者咏唱经文而导游未能制止，因该状况系由案外第三人造成，导游能否制止已超出旅行社合理的能力范围，故华程公司在旅游途中并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另，在旅游途中增加“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茵斯布鲁克”自费游览项目，该两项增加项目系两原告自愿参加，结合有同行旅游者未参加的客观情况，自愿参加的旅游者系与旅游经营者对既定旅游内容协商一致进行的更改，并非旅游经营者的强制推销、擅自更改行程的行为，且孟某甲之行为与其行为能力相符，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推一罚十”的理由不予采信。但在旅游途中增加的两项游览项目，造成旅游活动强度的增加，而华程公司未充分考虑老年人的身体承受能力，致使孟建国旅途过于劳累，存在一定过错。第三，原告孟建国在休息时间病发，导游及时联系酒店前台通知急救。在救护车抵达酒店时，应由医疗专业人员实施救助，导游在事故发生后的救助义务业已完成，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两原告称导游未能陪同前往医院，而在孟建国已交由专业医疗人员救助，仍有旅游团员需要其服务的情况下，两原告此项要求本院实难认同。第四，孟建国住院治疗后，中旅环西门市部、中旅公司、华程公司工作人员及时安排翻译协助孟某甲，并通知家属，协助安排签证、机票等事宜，使得孟建国家属顺利前往巴黎进行陪护，已采取了积极的处置措施，故作为旅游经营者已尽到合理的救助义务。孟某甲决定滞留巴黎进行陪护，并在情况说明中签字，该行为与其智力、学历水平相当，导游尊重其真实意愿并无不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最后，原告孟建国在休息期间突发脑梗死造成旅游事故，结合孟建国存在既往病史而未如实告知其身体状况，在其明知自身健康状况的前提下，仍然放弃休息参加增加的游览项目，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中旅环西门市部未进行必要的告知、提醒，在旅游途中增加游览项目而华程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属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范畴，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中旅环西门市部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此次事故主要由孟建国自身健康原因导致，故本院酌定孟建国承担80%的责任，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承担20%的责任。两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1、住宿费1600元（北京中转）、8678.21元（巴黎住宿1134欧元，原告计算符合事发时汇率标准），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29030元，据实产生，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6750元，符合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900元，符合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5、伤残赔偿金99957元，符合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46915.21元，原告孟建国自行承担117532.17元，中旅环西门市部应赔偿29383.04元。因中旅公司向太平洋陕西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此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太平洋陕西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9383.04元的赔偿责任。两原告称亲属巴黎陪护期间产生交通费、伙食费等15305.48元，无证据支持，且伙食费不因陪护而产生，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孟建国之女孟某乙称停业产生的租金损失，与陪护不具必然因果关系，且系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建国支付保险金29383.04元；二、驳回原告孟建国、孟某甲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6元，由两原告承担7348元，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承担1838元（两原告已预交，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鉴定费2280元，由原告孟建国承担1824元，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承担456元（原告孟建国已预交，被告中旅环西门市部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弘审判员        孙龙君审    判    员        陈丽娜 二Ｏ二Ｏ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红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