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玲，女，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会，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玲，具体信息同上，系李新会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强，河南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克，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霞，女，汉族，系李宏克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会，男，汉族。原审被告：河南锐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南昌路**街坊杜康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新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玲，具体信息同上。上诉人刘艳玲、李新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宏克、原审被告河南锐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锐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其他部分现已审理终结。刘艳玲、李新会、锐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李新会、锐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归还李宏克借款本金782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宏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中，上诉人提出李宏克无借款实力，本案借款实际债权人是其姐姐李雪霞，借款全部出自李雪霞，并非出自李宏克。原审未对李宏克的出借能力进行查实，明显程序违法。原审中李新会提出自己在服刑期，自由受到限制，法律赋予的一切诉权无法正常行使，为此提出申请法律援助，一审法院答应为其申请法律援助，但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李新会也未见到法律援助人员，一审从程序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另外，李新会提出从银行提取现金25万元直接给了实际债权人李雪霞，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但一审并未调取，这也是明显的程序违法。二、原判决事实不清。由于原审程序违法，导致锐浩公司多项诉权无法行使，致使上诉人失去提供证据的机会，一审法院把一个无出借能力的人错误认定为债权人，对上诉人用现金还款25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定，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李宏克辩称，一、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是答辩人，而非李雪霞。借条中载明债权人为答辩人，案涉借款有一部分资金系李雪霞出资，但是李雪霞已将该部分债权合法转让给了答辩人。二、刘艳玲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是以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鑫公司）的名义借款的，而津鑫公司和锐浩公司均为上诉人李新会、刘艳玲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成立的，这两个公司的股东也为其二人，足以证明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公司。并且这两个公司均没有独立的账户和单独的财务，答辩人的资金是打到李新会个人的账户，刘艳玲又多次持李新会的银行卡及其本人的银行卡给答辩人还款。这些事实足以证明这两个公司的财务是和李新会、刘艳玲的家庭资产及个人资产是混同的。三、上诉人申请法律援助，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上诉人并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5万元相关证据，即使认为其已申请调取，但是其申请也不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宏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艳玲、李新会、锐浩公司共同偿还借款8070000元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刘艳玲、李新会、锐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7月9日，李新会以津鑫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李宏克及案外人周海霞、宋稳作为甲方共同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因乙方房产开发急需大量资金，经双方协商，乙方用位于宜阳县××××号，副食品公司商住楼二楼门面房1050平方米作抵押，合同到期，如数归还，若合同到期不能归还，该门面房所有权归甲方。该协议签订前后，李宏克连续多次通过其姐李雪霞向李新会提供借款，每笔借款的期限均为3个月，李新会收到借款后向李宏克出具借条，并加盖锐浩公司印章，借款到期后如未能归还，李新会则每三个月为李宏克更换一次借条，2014年6月1日后变更为续签借条。双方另口头约定，每月付息一次，利息为每月2分至2.5分不等。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29日，李新会累计为李宏克更换（续签）借条49张，未归还借款本金共计807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李新会所借款项用于锐浩公司在宜阳县城商业街东口原百姓鞋城的商住房等项目。李宏克为讨要上述借款，曾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以此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为由，将案件移送至宜阳县公安局。2019年6月24日，宜阳县公安局认为此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将案件材料退还该院。为此，李宏克再次诉入法院。另查明，锐浩公司及津鑫公司的股东均为李新会、刘艳玲，锐浩公司、津鑫公司均无独立财务，本案所借款项均打入李新会个人银行账户，期间刘艳玲曾多次持李新会及其本人的银行卡向归还借款本息，李新会、刘艳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1月25日在宜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本案所借款项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宏克所出借的资金部分系其个人经营收入，部分来自其姐李雪霞，李雪霞当庭明确表示，虽然借款中有一部分是自己出资，但其认可债权人为李宏克。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及借条、银行转账清单、《抵押借款协议书》、2016年6月7日询问李新会笔录、2017年4月27日庭审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宜阳县公安局案件移送函等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新会先后向李宏克借款8070000元，并在借条上加盖锐浩公司公章，所借款项用于锐浩公司的商住房项目，李新会、锐浩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锐浩公司系李新会与刘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开办，公司未设独立财务，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刘艳玲本人也多次参与本案借款的还本付息活动，锐浩公司名为有限责任公司，实为家庭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艳玲作为公司股东及夫妻一方，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宏克要求李新会、锐浩公司、刘艳玲归还借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宏克要求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虽然该借款发生后，李新会已按口头约定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但鉴于李新会最终向所出具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可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的变更，故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李新会辩称本案的债权人应为李雪霞，虽然本案借款均系通过李雪霞转账付给李新会，部分借款也系李雪霞出资，但李雪霞本人明确表示认可债权人为李宏克，且李新会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也均是李宏克，李雪霞出资部分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辩称其与刘艳玲只是股东，钱用到了锐浩公司，应由锐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不予采纳；其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与其在2016年6月7日询问笔录、2017年4月27日庭审笔录中其和刘艳玲、李雪霞的陈述相矛盾，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银行交易流水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其辩称部分借款已经归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所持借条最后续签之日为2014年10月29日，经查询银行流水，双方在2014年10月29日之后并无交易记录，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艳玲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判决：一、限李新会、锐浩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李宏克借款本金8070000元；二、李新会、锐浩限公司同时承担以80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刘艳玲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李宏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482元，由李新会、锐浩公司、刘艳玲共同承担。二审中，李新会、刘艳玲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11月5日，李新会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雪霞支付25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李新会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29日其向李宏克更换（续签）借条多次，借条上均显示李宏克现金，案涉借款虽通过李雪霞的银行账户交付，但李雪霞认可债权人为李宏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宏克为出借人正确。二审中，李新会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2014年11月5日偿还25万元，故该2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剩余借款本金782万元仍应由李新会及锐浩公司偿还。李新会、刘艳玲上诉称本案一审时李新会尚在服刑而一审法院未为其指派法律援助人员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李宏克服刑的三门峡监狱开庭，李宏克参与所有庭审环节，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李新会、刘艳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二、李新会、河南锐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李宏克借款本金78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的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刘艳玲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李新会、河南锐浩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李宏克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23482元，由李新会、锐浩公司、刘艳玲负担114382元，李宏克负担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宏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