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男，汉族，1988年7月25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立，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超，男，汉族，1966年12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富圣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廷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哲，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男，蒙古族，1991年1月9日出生，住内乡县，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勇，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欣，男，汉族，2007年7月29日出生，住邓州市。法定代理人：韩秀丽，女，汉族，1978年9月16日出生，住邓州市，系王文欣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红霞，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生、王彦超、邓州市富圣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圣养殖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内乡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欣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立、上诉人富圣养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哲、上诉人内乡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张振勇、被上诉人王文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红霞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王彦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生、王彦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二上诉人承担20000元以下的责任，即不再向原告支付赔偿费用。2、本案一审的诉讼费按照实际承担责任的数额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王文欣并不是完全没有行为能力人，其自身应当对电的危险性有一定的认识，被高压电击伤的原因，除了电力经营企业和用电企业疏于对不合格线路的管理维护外，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监护人应承担不可推脱的责任。供电公司从事（高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可以免责的维护管理职责。相反，其故意违反《电力法》《电力供应和使用条例》及《供电营业规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与用电大户连最基本的供用电合同都不签订，造成产权不清，维护、管理职责不明，造成该段高压输电线路在维护管理上处于失控，无人负责状态，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富圣养殖公司辩称：同意王文欣责任划分比例偏低。王文欣辩称：王生、王彦超明知有高压线路仍在下面屯沙，且经他人多次阻止、提醒、警告不纠正，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富圣养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二条和“由被告邓州市富圣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449元”诉讼费的法判决，并判令上诉人邓州市富圣养殖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3571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认定王文欣承担10%的责任严重偏低，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实与理由：富圣养殖公司已穷尽制止手段，对被上诉人王文欣的受伤没有过错，且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张宋村村委会、张国傲、周希五等证明，并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部分事实，王生、王彦超不听劝阻、强行屯沙，对上诉人来说不可控制。上诉人作为一般用电企业，对高压线路不具备管理能力，也没有行政职权。王文欣辩称：富圣公司对本案安全隐患进行了制止，但未完全排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内乡县供电公司综合答辩：王生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中明确认定供电公司与养殖场之间签订供电合同，并且明确双方的产权分界点，因此双方之间是产权清楚的，责任也是明确的；本案作为监护人在现场的情况下，其监护责任没有尽到没有及时制止，受害人到沙堆上，我们认为一审仅承担10%责任偏低。内乡县供电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中第三条，判令“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保原告王文欣各项损失2847.13元”的判决，并依法撤销该判决中判令“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负担66元”诉讼费用的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论述，理由十分牵强，也是完全不能成立的。一、该判决中认定“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对属于高度危险的高压电线没有所有权，不是产权人，但仍然对高压线路负有及时巡查，并进行管理维护的职责”。对此，上诉人认为这一论断是不能成立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17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在本案中该专用线路的产权人并没有与供电公司签订维护代管协议，没有委托供电公司对该部分电力设施代为维护管理。因此认为内乡县供电公司“仍然对高压线路负有及时巡查，并进行管理维护的职责”的认定是不正确的。二、该判决中认为，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1条，第1项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识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但是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在事发区域高压线路周围未设置相关提示标志”。三、该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规定，认定内乡县供电公司是本案致人损害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也是错误的，对于高压危险作业，“经营者”应当按照致人损害电力设施的产权，来确定其实际的作业经营者。王文欣辩称：内乡供电公司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不采取措施，怠于管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富圣养殖公司辩称：不同意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针对其上诉要点，1、养殖公司与供电公司签署合同是事后补签的，一审判决没有写合同时间，事实就是出事之后补签的，根据合同法规定该行为是无效的，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供电公司引用的条文是断章取义，供电公司是有责任的；3、供电公司认为其不是经营者不能认同；对王生的上诉答辩如下，同意王文欣责任划分比例偏低。王生、王彦超综合答辩：认可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王生与村委签订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在这里堆沙是和村委的指导下同意下，后来在相互协商之后削去了一定高度，电力公司没有设立用电保护区，责任不应该转嫁到堆沙用户身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文欣于2016年2月转入邓州市城区一小学区上学，于2017年暑假回到位于本市的老家。2017年7月28日晚上，原告在其母亲韩秀丽的陪同下到罗庄街西河坝边的树林地里捉知了，然后二人到张××村王生沙场内，监护人韩秀丽在沙堆旁边（看着），原告独自爬到堆放在10千伏高压电线下方的沙堆上玩耍，导致原告被高压电击伤。当天晚上原告即入住邓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该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电击伤”，“烧伤面积6％”，“电击伤创面肿胀，渗出多，部分表皮脱落，有水泡生成”。该医院于2017年8月8日在椎管麻醉下对原告行“右足大拇指截趾术＋阴茎电击伤清创术”，于2017年8月28日在全麻下对原告行“右手清创取皮植皮术”，术后对症治疗。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出院，共住院64天，支出医疗费用22793.27元（监护人韩秀丽自认原告出院后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用6778元）。经原告申请，受本院司法技术科委托，2018年12月8日，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宛峡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120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临咨询2/120801号、2/120802号《司法咨询意见书》，认为：王文欣电弧烧伤遗留右足拇趾缺失属十级伤残；王文欣后期右手指瘢痕挛缩作业疗法等治疗医疗费月需4000元；王文欣全身多处电烧伤护理期100天、营养期100天为宜。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王生和其父亲王明京为原告支付医疗费20000元，原告对被告王生出具了收条。因主张相关赔偿费用未果，原告于2019年2月26日诉至本院，要求王明京、富圣养殖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90000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从90000元变更为133373.65元；在申请追加王生、王彦超为被告后，当庭撤回对王明京的起诉。另查明：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产权属于被告富圣养殖公司所有，所用高压电线是由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于2012年从内乡县架设过来。双方签订有《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7.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7.1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千伏商大线马俊英沙场支线07＃杆下线处……7.2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及责任认定按以下方式确定：双方依合同7.1条约定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等，尾部加盖有内乡县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专用章和富圣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廷潭的签名及指印，但签订日期为空白。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未能说明或者举证证明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2014年4月9日，被告王彦超（甲方）、被告王生（乙方）签订《合作采砂协议》，约定“二、甲乙双方都参加邓州市沙土资源竞价承包办公室组织的招投标活动，无论哪一方中标，中标方所签署的相关文件都由双方共同承担所有权利、义务，其中中标标价甲方出资22万元，乙方出资20万元；三、双方均同意在取得该标段承包经营权后按照现有的采砂范围继续各采各的位置，互不干涉、各投各的资金、盈亏自负，出现事故自己负担等”。同年4月15日，邓州市砂土资源竞价承包办公室（甲方）和被告王彦超（乙方）签订《河道采砂经营权竞价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经过竞价取得对湍河右岸一标段罗庄大坝下游250米以下至右岸两颗大树处这一地段的采砂经营权，开采经营期限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10日，禁采期每年5月15日至9月30日。同年10月11日，被告王彦超对邓州市砂土资源竞价承包办公室出具《证明》1份，载明：其和被告王生系合作一起参加一标段竞价，中标后二人共同上交承包费420080元，其交210080元，王生交了210000元，履约保证金42000元二人均担21000元；中标后，王生在南面采砂，其在北面采砂；王生具有自主经营能力，南面的采砂权归他，一切行政、法律、民事权利归王生；中标后王生享有南面采砂的一切权力，享有其于2014年4月15日与邓州市砂土资源竞价承包办公室签订的《河道采砂经营权竞价承办合同书》上的一切权力；其与王生的合作协议有效等等。2014年4月15日，被告王生向邓州市河道管理所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和采砂管理费200080元。此后，被告王生开办沙场并进行经营，没有办理营业执照。2016年，被告富圣养殖公司发现被告王生在其厂区大门对面高压电线下面屯沙后，多次派人劝说阻止、提醒警告，并向当地村委会反映要求解决，经张宋村委会调处，被告王生堆放的沙堆高度被削掉了一部分。同年，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发现事故发生处高压线路下面有沙堆后，认为“线下违章堆沙对10千伏线路安全距离不够，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于同年3月31日向富圣养殖公司发出《事故隐患整改指令书》，限期于同年4月6日内消除或采取安全措施。但是上述安全隐患未能消除或得到解决。案涉触电事故发生后，邓州市公安局罗庄派出所接到报警，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并制作了勘验笔录。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发生事故的沙场内有沙堆四堆，东西条形1000米，养猪场门前隔路向西有四根10千伏输电线路电线杆，由东向西第二根向西5米为触电位置，输电线与沙堆水平距离为1米，垂直距离为2.1米，距离地面7.5米，在电线杆上设置或悬挂有禁止堆土堆物标志。原告王文欣的母亲韩秀丽于2016年5月10日购买了本市“盛世苑”二期经济适用房一套，选购户型是2单元28层西A户，交款160000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未成年人，监护人应当对其可能发生危险的行为及时制止，尽到监护职责。本案原告的母亲韩秀丽疏于管理，在晚上带孩子外出捉知了，对孩子上到高压电线下存在安全隐患的沙堆上玩耍的行为不及时制止，从而导致被监护人触电遭受人身损害，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故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被告富圣养殖公司作为案涉事故发生区域高压电线的产权所有人，当庭自认早已发现王生（王明京家）在高压电线下堆沙存在安全隐患，也接到了内乡县供电公司下发的《事故隐患整改指令书》，虽然向当地村干部反映过，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消除安全隐患，对损害的发生采取的是听之任之的态度，其对本案人身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内乡县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应该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二是王彦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内乡县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应该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的问题。1.《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电力企业必须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电力企业有权制止并可以劝其改正、责其恢复原状、强行排除妨害，责令赔偿损失、请求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和司法机关处理，以及采取法律、法规或政府授权的其他必要手段”，即使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对属于高度危险的高压电线没有所有权，不是产权所有人，但仍然对高压线路负有及时巡查并进行管理维护的职责。本案中该公司对案发沙场在高压线路下堆沙这一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作出了《事故隐患整改指令书》，但在富圣养殖公司没有如期进行整改、消除事故隐患的情况下，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职责，即采取措施强行排除妨害或者请求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和司法机关进行后续处理，彻底排除事故隐患，而是采取了放任不管、听之任之的态度。2.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但是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在事发区域的高压线路周围未设置相关提示标志，在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以及安全隐患未得到消除前，也未在案涉高压电线区域及附近设立禁止攀爬的警示标志（仅悬挂有禁止堆土堆物的警示标志），对于案涉触电人身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3.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排除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因素后，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故内乡县供电公司不能免责。4.综合考虑到本案还存在富圣养殖公司架设高压线路在先，王生沙场堆沙在后，王生沙场的过错应大于富圣养殖公司，原告监护人监护不力，也应自负一定比例的损失等诸多因素，各方过错程度不一，多重因素共同作用导致发生案涉触电人身损害，系多因一果法律关系，故原告王文欣、案发沙场经营人、被告富圣养殖公司与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对于案涉触电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划分比例以1：4：3：2为宜，即内乡县供电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王彦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王彦超与王生存在合作（个人合伙）关系，但是双方合作竞标的采砂经营权毕竟是由被告王彦超以个人名义和邓州市砂土资源竞价承包办公室签订的，被告王生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不能享有名义上的采砂经营权，而且案发沙场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结合被告王生所举证据，也不能说明案涉沙场的实际经营人是王生个人或者二人合伙，则其二人关于合作权利义务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公示效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和对抗效力，在给第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前提下，从保护第三人合法利益考虑，该个人合伙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由二人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至于该合伙内部的责任划分和承担，应当由双方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按照合作协议另行解决。因原告王文欣在本市城区一小学区一小校区上学，应按城镇标准核算其人身损害各项费用。经核算，原告王文欣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20015.27元（按22793.27元―新农合报销费用6778元＋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计算）；（2）护理费17712元【应按（64＋100）天×125.14元/天计算，因原告自愿按每天108元计算，本院予以准许】；（3）营养费3280元【按（64＋100）天×20元/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按64天×50元/天计算）；（5）交通费酌定1280元；（6）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按31874.19元×20年×10%计算）；（7）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七项费用，共计114235.65元。其中，原告应自负损失11423.57元，被告王生、王彦超应共同承担45694.26元（同时应扣除王生已垫付的20000元），被告富圣养殖公司应承担34270.70元，被告内乡县供电公司应承担22847.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王生、王彦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文欣各项损失25694.26元且对该笔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生垫付的20000元已扣除）；二、被告邓州市富圣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文欣各项损失34270.70元；三、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文欣各项损失22847.13元；三、驳回原告王文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0元、鉴定费1900元，由原告王文欣负担483元，由被告王生、王彦超共同负担1932元，由被告邓州市富圣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449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负担96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生、王彦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在于其二人违规在高压线路下面堆沙，且对他人阻止、提醒、警告不进行有效改正所致，一审根据其二人情况判令其二人连带承担40%赔偿责任，合情合理，王生、王彦超上诉称受害人王文欣及其监护人、供电公司应承担更重责任，应减轻其二人责任，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王生与王彦超系共同上诉，王彦超不到庭，也对其二人上诉一并进行处理。关于富圣养殖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富圣养殖公司作为案涉事故发生区域高压电线的产权所有人，当庭自认早已发现王生一方在高压电线下堆沙存在安全隐患，也接到了内乡县供电公司下发的《事故隐患整改指令书》，虽然向当地村干部反映过，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消除安全隐患，对损害的发生采取的是听之任之的态度，其对本案人身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综合全案情况判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王文欣的监护人对其爬到高压电线下存在安全隐患的沙堆上玩耍的行为不及时制止，进而导致人身损害，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一审判令其自担10%的民事责任，以减轻其他主体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故富圣养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内乡供电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内乡县供电公司作为专业公司依法对高压线路负有及时巡查并进行管理维护的职责，其在发现本案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时虽作出了《事故隐患整改指令书》，但在事故隐患没有得到消除、整改的情况下，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采取措施排除事故隐患，而是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并且未在事发区域的高压线路周围设置提示标志，在安全隐患未得到消除前，也未设立禁止攀爬标志，对于本案事故，存在过错，一审综合各方过错判令其承担20%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依据充分，内乡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王生、王彦超负担442元，上诉人邓州市富圣养殖有限公司负担693元，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内乡县供电公司负担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谦审判员  王小军审判员  李路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