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744号原告：杨顺典，男，汉族，1978年3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米鑫，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410552F法定代表人：林剑锋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家，男，1986年9月12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101463880P法定代表人:郑贺田住址：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5273124XB负责人:朱健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李月芳，女，汉族，1972年8月31日生，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云南慷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31627063XA法定代表人：李月芳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以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以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政良，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李兴堂，男，汉族，1975年2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原告杨顺典与被告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友公司”）、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安公司”）、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云南慷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浩公司”）、李兴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23日进行了补充质证。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夏米鑫，被告筑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家，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朱健、被告李月芳、被告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月芳以及被告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慷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谢政良，被告李兴堂到庭参加2020年4月17日的诉讼。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被告筑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家，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朱健，被告李月芳，被告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月芳以及被告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慷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谢政良，被告李兴堂到庭参加了2020年4月23日的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顺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54626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被告李月芳挂靠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并以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筑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承包被告筑友公司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建设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被告亚太安云南公司将承包的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李兴堂并签订书面合同。后被告李兴堂与原告杨顺典达成口头协议：将Ａ7地块消防管道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杨顺典。被告从工程款中暂扣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109150.4元，目前工程质量保证期已届满，被告至今尚未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筑友公司答辩称：被告筑友公司仅与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有合同关系，且筑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向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支付完全部款项，包括质保金也已经全部返还被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筑友公司跟原告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不应该向原告返还质保金。被告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慷浩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四被告不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发包人，没有将本案诉争工程发包给原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四被告与原告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仅能依据与李兴堂之间的合同向李兴堂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四被告主张。二、本案中，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虽然与李月芳及李兴堂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内容，实际情况是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将本案诉争工程交由被告慷浩公司施工与管理，慷浩公司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兴堂。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慷浩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慷浩公司与李兴堂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慷浩公司也向李兴堂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甚至付款金额超出了合同金额，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慷浩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李月芳是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委任的项目负责人，其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付款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四、本案中存在转包关系，在转包关系无效的情况下，原告仅能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向李兴堂请求支付合同价款。被告李兴堂答辩称：原告所做的是双河湾小区A7地块的消防管道安装项目，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23元/米，安装的管道合计94919.939米。对原告起诉的金额认可，确实没有将保证金退给原告，其余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但是原告的保证金已经支付给通风工程负责人，原告应该向其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双方存有争议：一、证据3，被告筑友公司虽不认可，但被告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慷浩公司及李兴堂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证据5，被告筑友公司、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慷浩公司虽不认可，但被告李兴堂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四、证据6，被告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慷浩公司陈述因无证据原件无法核实，但其在（2019）云0112民初11688号案件庭审中已经核对过原件，对该份证据也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李月芳、慷浩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双方存有争议：一、第一组证据中的2、3、4，被告筑友公司虽以与其无关为由对证据不予质证，但原告及被告李兴堂均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第一组证据中的5，原告虽不认可，但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被告李兴堂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三、第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原告与被告筑友公司以与其无关为由对证据不予质证，但该组证据发生在李兴堂与慷浩公司之间，且被告李兴堂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兴堂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6月26日，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出具《任命书》，任命李月芳为该公司承接的双河湾小区A8-1、A8-3、A6、A7-1四个地块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合同签订及管理，任命期限自即日起至该项目验收后质保期满为止。2015年7月2日，筑友公司与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由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分别承包双河湾小区A6、A7-1、A8-1地块达到消防验收合格要求的设计图纸所示范围内的所有消防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A6地块为8422666元，A7-1地块为8183913元，A8-1地块为2331822元,价款包括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安装费用、系统调试、119联网及第一年服务费、消防工程检测费、材料检验费用、消防火灾漏电监控系统检测；付款方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资料归档、双方结算认可（两个月内办理结算）后一月内支付到工程总价的97%，扣除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两年满后一次性支付（不计息）；保修期从工程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之日起计算。当天，筑友公司（甲方）、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乙方）及案外人昆一中度假区分校（金岸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由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承包双河湾小区A8-3地块达到消防验收合格要求的设计图纸所示范围内的所有消防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价款为1061599元，付款方式及保修条款的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一致。2015年7月3日，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慷浩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就双河湾小区A6、A7-1、A8-1、A8-3地块消防安装工程约定由慷浩公司进行管理，管理费为合同总价的1%，由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扣除，余款付至慷浩公司。2015年7月5日，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李兴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合同内容为双河湾小区A6、A7-1、A8-1、A8-3地块的所有消防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干单价14.5元∕㎡，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7%，扣除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两年满后一次性支付（不计息），保修期从工程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之日起计算。庭审中，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慷浩公司一致陈述，双方虽签订了施工合作协议，但实际上是转包合同关系，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将从筑友公司承建的消防工程全部项目转包给慷浩公司，由慷浩公司进行项目的施工和管理。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李兴堂之间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签订合同的目的只是为了方便李兴堂的工程队进入施工场地，实则是慷浩公司与李兴堂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兴堂的工程款项也均是由慷浩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李月芳支付。李兴堂对此表示不予认可，认为其与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应当是亚太安云南分公司而不是慷浩公司。二、工程验收情况。2016年8月24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对A8-3地块进行消防验收并评定为合格。2017年4月10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对A7-1地块进行消防验收并评定为合格。2017年4月11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对A6地块进行消防验收并评定为合格。2017年6月8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对A8-1地块进行消防验收并评定为合格。三、工程结算及款项支付情况。2018年2月1日，筑友公司与亚太安云南分公司针对A6、A7-1地块的消防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6606579元。2018年9月20日，双方对A8-1、A8-3地块的消防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331822元。亚太安云南分公司认可筑友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项，筑友公司提供了转账凭证加以证明。双方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结算单，载明：双方合作承建的双河湾小区A6、A7-1、A8-1、A8-3四个地块消防维修保养及整改已经于2019年12月完毕，截止2020年4月7日，双方款项已经结算完毕，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就此终止。2019年5月20日，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慷浩公司签订结算单，载明：双方针对合作承建的双河湾小区A6、A7-1、A8-1、A8-3地块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已于2017年10月施工完毕并通过消防验收，截止2019年5月，双方款项已经结算完毕，双方就《施工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就此终止。双方提供了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明。庭审中，慷浩公司陈述已向李兴堂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1811278元，实际支付的金额超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并提交慷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月芳向李兴堂转账的凭证及银行流水明细加以证明，李兴堂认可收到11811278元，但认为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李兴堂与杨顺典口头约定，由杨顺典负责A7-1地块的消防管道安装。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进行结算并制作了工程结算表一份，消火栓、喷淋管道总量为94913.39米，单价为23元/米，结算总价为2183007.97元，质保金109151.40元。庭审中，1、慷浩公司陈述公司不具备消防工程施工资质。2、杨顺典陈述除了结算表中的工程之外，还做了部分增量工程，增量工程未计入结算表，李兴堂已经将结算表中除了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付清；增量工程的工程款李兴堂未支付，也未在本案中主张。3、李兴堂认可未向杨顺典退还质保金，也认可杨顺典做了增量工程，但认为增量工程是杨顺典直接与公司协商的，与其无关。4、杨顺典与李兴堂一致认可口头约定了两年的质保期，质保期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1、筑友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地块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具有工程资质的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合法有效。2、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慷浩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实为转包，即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慷浩公司，且慷浩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无效。3、至于李兴堂是与亚太安云南分公司还是慷浩公司成立实际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及慷浩公司均陈述是慷浩公司与李兴堂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而李兴堂答辩称其与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签订合同，其合同相对方应当是亚太安云南分公司而不是慷浩公司，本院认为，李兴堂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是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但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月芳亦是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合同实际履行及工程款项支付情况来看，亚太安云南分公司与慷浩公司签订了施工合作协议，并直接向慷浩公司支付工程款，再由慷浩公司或李月芳向李兴堂支付，而李月芳表示其向李兴堂的付款行为是履行慷浩公司的职务行为，李兴堂亦未对为何与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签订合同却由慷浩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作合理解释，由此可以认定与李兴堂成立实际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的是慷浩公司而非亚太安云南分公司，对李兴堂的此答辩，本院不予采信。李兴堂与慷浩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4、李兴堂与杨顺典，李兴堂将Ａ7-1地块的消防管道安装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分包给杨顺典，李兴堂与杨顺典均无资质，双方约定的建设工程合同应属无效。二、李兴堂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李兴堂与杨顺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杨顺典已实际对A7-1地块的消防管道进行了安装，杨顺典可向李兴堂主张支付工程款。李兴堂在庭审中自认扣除了109151.40元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同时认可双方约定了两年质保期，现上述地块的消防工程已验收合格，质保期已经届满，李兴堂应依约向原告返还质保金。李兴堂抗辩称原告的质保金已经支付给通风工程负责人，原告应当向该负责人主张，本院认为，与杨顺典成立合同关系的是李兴堂而非通风工程负责人，原告有权依双方的约定向李兴堂主张退还质保金，故对原告主张李兴堂返还质保金109151.4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三、其余五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筑友公司作为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筑友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亚太安云南分公司虽存在违法转包的行为，但法律并未规定此情况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该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故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亚太安公司也因此不承担连带责任。同理，慷浩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亚太安公司、亚太安云南分公司、慷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3、李月芳为亚太安云南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是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要求李月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兴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杨顺典质保金109151.40元。二、驳回原告杨顺典对被告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李月芳、云南慷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兴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周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