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初21号 原告：常德市湘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诉讼代表人：杨继美，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安，男，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男，该公司原工作人员。 被告：高刚来，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原告常德市湘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拓公司”）因与被告高刚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8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安、李剑，被告高刚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湘拓公司与高刚来签订的《架空层(车库)购买包销及回购合同》为民间借贷合同，从实际贷款之日起按借款本金1620000元、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到2019年4月2日止；2.请求判令高刚来返还湘拓公司因销售57个架空层(车库)所获得的销售价款728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4日23日，湘拓公司与高刚来签订《架空层(车库)购买包销及回购合同》，约定将湘拓公司位于常德市武陵区人民东路御泽园架空层车库57个，按总价值2000000元以购买包销及回购方式抵押给高刚来，湘拓公司在2015年3月18日以总价值2450000元予以回购，如不能按时回购，可展期到2015年10月18日，并按每3个月支付300000元的展期费用。展期期满如不能回购则车库归高刚来所有。2014年12月29日，双方对车库合同在常德市鼎城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高刚来分别于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4日、1月18日分别向湘拓公司转款12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共计180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27日的转款收取了180000元的利息，湘拓公司实际收到高刚来转款1620000元。湘拓公司向高刚来提供了加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114份。由于湘拓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对车库予以回购，高刚来即对外进行了销售。湘拓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实质是民间借贷：从合同本身看，双方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从价款约定看，湘拓公司以2000000元价款出卖价值7288000元的车库是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且高刚来从中以利息的方式回收18万，价格显失公平，违反公平等价原则；销售后进行回购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回购利息远高于价款，不符合常理。利息远超于法律规定最高民间借贷利率，超过部分应视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湘拓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案涉车库属破产财产，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高刚来应当返还57个车库的销售款。 高刚来辩称，案件诉讼时效已过，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经湘拓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买卖关系。高刚来已完全按照合同的要求履行了买受人的合同义务。诉状中涉及到的180000元利息是高刚来的住房抵押贷款所产生的利息，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实际借款金额应当是1900000元，湘拓公司已出具视为付清的承诺。湘拓公司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湘拓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湘拓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架空层（车库）购买包销及回购合同》、车库明细表各1份、（2014）湘常鼎证经字第240号公证书、公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常湘拓（2014）030号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委托书、公证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及所涉车库明细及价目表，签订的合同经过了公证，合同由李剑受公司委托签订； 2.收款收据、高刚来收利息收据各1份，拟证明湘拓公司共向高刚来借款1800000元，高刚来收取利息180000元； 3.应付款明细表1份，拟证明借款应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 高刚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银行流水和高文来出具的借条(上有鲍明发同意借支的签字)各1份，拟证明2015年1月5日有100000元转给高文来； 2.鲍明发出具的证明承诺和视为已付清车库款的条据各1份，拟证明鲍明发交给高刚来的车库中有一库二卖等情形，已认可高刚来付清了车库款； 3.高刚来给夏秋英借还款条，拟证明高刚来为还款卖车库的目的； 4.他项权证1份，拟证明湘拓公司曾用高刚来房产贷款，诉称180000元利息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高刚来对湘拓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车库价格表不认可，该价格只是合同签订时预估的价格，确定价格时湘拓公司没有提供依据，本案所涉车库价格只能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除交付这1800000元外，还另行支付了100000元，湘拓公司已认可其支付了全部价格，180000元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不认可，双方是买卖关系，不存在利息问题。湘拓公司对高刚来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100000元借贷是高刚来与高文来个人之间的往来，与湘拓公司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湘拓公司确实向高刚来等人借房地产产权证书抵押贷款，但贷款均已还清。本院认为，湘拓公司的证据1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2可以证明高刚来实际付款1800000元的事实，其中高刚来收利息的收条已注明利息来源为住房抵押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系湘拓公司单方记账的数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高刚来的证据1、2、4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对于高刚来对外销售情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庭审时要求双方配合，收集本案所涉车库的销售情况，但高刚来认为其销售情况与本案无关，双方未能相互配合取得车库的实际销售情况，但双方当事人对销售情况均补充了证据，湘拓公司补充如下证据： 1.房屋构造物买卖合同6份及附件(身份证，收据等)，拟证明已售车库的价格平均为95000元； 2.管理人公告，拟证明管理人收集购车库业主进行了公告并进行了张贴，收集证据合法； 3.湘拓公司销售车库明细表附合同及收据10份，拟证明湘拓公司销售车库的价格基本上是原已确定的价格，其平均价格为135000元。 高刚来补充如下证据： 1.房屋构造物价目表7份，拟证明湘拓公司自行定价具有随意性，按规划地面只有车库105个，而实际有157个构造物，这其中有部分为杂物间，杂物间的价格只有车库价格的一半； 2.与刘桂兰签订的协议1份，拟证明高刚来与刘桂兰合作购买御泽园的车库，约定若车库未回购，高刚来按车库总价的10%的标准转给刘桂兰6个车库，价格合计为60000元； 3.高刚来转让给吴玲的车库表1份，拟证明15个车库转让价格500000元； 4.高刚来转让给彭焕忠的车库表1份，拟证明14个车库转让价格500000元； 5.便条(给成泳慧八个车库和彭世民两个车库编号)1份，拟证明转让给成泳慧8个车库的价格为300000元，转让给彭世民两个车库的价格为90000元； 6.架空层（车库）购买包销及回购合同1份，拟证明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时，湘拓公司的全体股东都同意； 7.收据6份，拟证明车库的销售价格； 8.御泽园销售车库的公告1份，拟证明御泽园车库打折销售情况； 9.车库情况明细表1份，拟证明车库的状况，并非所有的位置都可以作车库使用。 对上述证据组织质证时，高刚来对湘拓公司的补充证据1有异议，其经手出售的车库只有两个，A2**价格为60000元，A4**抵账157000元，仅收30000元，其他的四个都是其转给他人后，他人出售的，与其无关；对补充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法未授权不可为，管理人没有清收权利，且公告用语带有威胁性；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能销售的车库都是大路边上的，标价在130000元以上的，全部都是面积较大的，形状规整的。湘拓公司对高刚来的补充证据1不认可，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车库的价格经过了公证；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补充证据3、4、5，由高刚来提供，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补充证据6无异议；补充证据7系高刚来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补充证据8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补充证据9有异议。 本院认为，湘拓公司的补充证据1仅收集到6份合同，不能反映高刚来实际销售车库的价格；补充证据2、3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高刚来提交的补充证据除证据6外，其他的证据来源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6可以证实签订合同时，湘拓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湘拓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按股东会议决议记载，会议由公司董事长鲍明发召集，会议议题为“表决将御泽园一期57个架空层销售及相关事宜”，会议应到股东4方，实际到会股东4方，代表全体股东100%表决权。形成的决议如下：1.公司同意将一期架空层共计57个按总价2000000元出卖给高刚来并协议回购；2.回购最终截止日期为2015年10月18日，回购总价2450000元；3.可中途回购，具体条款见《架空层购买销售及回购合同》；4.双方协定自公证签字之日起生效。2014年12月23日，湘拓公司股东李剑代表湘拓公司与高刚来签订了《架空层（车库）购买包销及回购合同》，约定：为解决湘拓公司资金短缺困难，湘拓公司将其位于常德市武陵区人民东路的御泽园小区架空层（车库）57个(车库编号见附表)，按总价值2000000元以购买方式销售给高刚来，高刚来成为合法包销人和所有权人；高刚来同意该部分架空层（车库）在2015年3月18日前由湘拓公司以总价值2450000元予以回购；如湘拓公司资金短缺不能按时回购，高刚来同意展期，展期内湘拓公司拥有回购权，由湘拓公司支付300000元的展期费后自动展期三个月(该款抵扣总回购款)，展期最终时间不得超过2015年10月18日；展期期满后，如湘拓公司不能及时回购，则车库完全归高刚来所有，高刚来自动获得包销权；合同期内，如湘拓公司售楼配套需要回购部分车库，高刚来同意提前回购，湘拓公司每销售一个车库，必须先支付100000元给高刚来(该款抵扣回购总款)，湘拓公司提前回购车库支付给高刚来的总回购款达到回购总价后，合同提前终止，余下车库高刚来无条件退还给湘拓公司；合同前期及合同期内，如果湘拓公司未经高刚来许可，擅自销售或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车库，则视为违约。该合同后附有“出售给高刚来的车库明细表”1份，车库单价从11万元至16万元不等，57个车库总价合计7288000元。《架空层（车库）购买包销及回购合同》及所附“出售给高刚来的车库明细表”在常德市鼎城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常德市鼎城区公证处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4)湘常鼎证经字第240号公证书，公证书确认，湘拓公司代理人李剑与高刚来于2014年12月23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前面签订了《架空层（车库）购买包销及回购合同》，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均属实。常德市鼎城区公证处在合同及所附明细表上均加盖了公章。合同所附明细表的内容为车库的价格，57个车库的总价为7288000元。合同签订后，高刚来分别于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4日向湘拓公司转款1200000元、400000元。2015年1月5日，案外人高文来出具借条向高刚来借款1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刚来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2015年1月12日前归还，由高刚来转入御泽园项目部(湘拓公司)。”湘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鲍明发同日在借条上注明：“同意借支，本月12日前必须归还。”2015年1月18日高刚来再次向湘拓公司转款200000元，当日，鲍明发向高刚来出具如下条据：“高刚来先生：往来借款已收叁拾万元，余下壹拾万元作为车库的完全交付的抵押金。现视为贰佰万交清。”高刚来主张鲍明发出具视为贰佰万交清条据的原因系湘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本案所涉合同中的五个车库抵押给了他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高刚来提交了鲍明发出具的“证明承诺”加以佐证。按合同约定，湘拓公司向高刚来提供了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114份。在合同履行中，由于湘拓公司未在约定期内对车库予以回购，高刚来即对外进行了销售。对于高刚来对外销售的具体情况，开庭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庭后双方当事人亦未能提交确实的证据证实高刚来的实际销售情况，高刚来主张57个车库已销售52个，仅5个未销售。湘拓公司的补充证据中对公司销售车库的价格进行了统计，其销售价格与双方签订《架空层购买销售及回购合同》基本吻合。 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湖南万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明显不能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湘拓公司进行重整，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湘07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湖南万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湘拓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时指定常德鑫源清算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为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点：1.本案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所成立的法律关系是否有效；3.高刚来支付给湘拓公司的款项金额是多少；4.架空层车库是否属于破产财产，高刚来是否应当返还，返还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本案所涉合同虽然签订于2014年12月23日，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应当计算到合同回购展期最终时间2015年10月18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应当为2015年10月18日，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算至2018年10月19日。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对湘拓公司重整申请，本案可以自2018年4月2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2，本案所涉合同名称为《架空层购买销售及回购合同》，签订的目的为：“为解决湘拓公司资金短缺困难”，从合同内容看，湘拓公司以2000000元价款出卖价值7288000元的车库，即高刚来取得车库并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销售后进行回购价格及其展期回购价格的约定明显具有湘拓公司占用高刚来资金支付利息的性质，对湘拓公司提出的本案所涉合同所形成的关系实质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的诉讼理由，应当予以采信。湘拓公司向高刚来借款，用可供销售的车库抵押，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借款2000000元，以价值7288000元车库作抵押，造成湘拓公司实际支付了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将车库“销售”给高刚来，明显具有抵押担保性质，约定湘拓公司不能回购时，车库完全归高刚来所有，高刚来自动获得包销权约定，违反了物权法不得流押的规定，因此，本案所涉合同部分无效，即有关回购价格(实际借款金额1900000元，回购月利率超过5%)，及湘拓公司不能回购时，车库由高刚来自主销售的内容无效。 关于焦点3，双方对高刚来于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4日、1月18日分别向湘拓公司转款12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共计1800000元没有异议，应当确认。2015年1月5日，案外人高文来出具借条向高刚来借款100000元，湘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鲍明发同日在借条上注明：“同意借支，本月12日前必须归还。”2015年1月18日高刚来再次向湘拓公司转款200000元，鲍明发向出具了“高刚来先生：往来借款已收叁拾万元，余下壹拾万元作为车库的完全交付的抵押金。现视为贰佰万交清”的条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湘拓公司已认可高刚来实际借款金额为1900000元。对湘拓公司提出的2015年1月5日借款为高文来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的主张，应不予采信。高刚来收利息的收条已注明利息来源为住房抵押贷款，对高刚来为湘拓公司提供住房抵押贷款的事实，湘拓公司亦认定，据此可以认定该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湘拓公司提出的高刚来借款应当减除这180000元利息的主张，应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4，本案所涉销售及回购合同应当认定为借款及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湘拓公司不能回购时，车库由高刚来自主销售的内容无效，故车库应属湘拓公司破产财产，湘拓公司可以要求高刚来返还财产，但高刚来已实际将车库销售的情况下，可以要求返还销售款。对于销售情况，高刚来作为本案所涉车库销售的经手人负有举证责任，但高刚来不仅未能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内提交证据，也未能按本院要求配合管理人收集车库的销售情况，致使本案所涉车库的实际销售情况没有查清，本院只能按双方签订合同时确定的车库价格即7288000元计算高刚来应返还的销售款。高刚来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附明细表不能作为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同时，高刚来向湘拓公司借款，其合法利益应当予以保护，湘拓公司认可返还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计算，应返还的本金数为1900000元，应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本院受理湘拓公司重整申请之日止，合计为1940040元(1200000元×51.2月×2%/月＋400000×50.93月×2%/月+100000×50.9月×2%/月+200000×50.5月×2%/月)，本息合计3840040元。两项相抵，实际高刚来应返还湘拓公司3447960元。 综上所述，湘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德市湘拓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高刚来借款本金1900000元，利息1940040元，本息合计3840040元； 二、高刚来应当返还常德市湘拓实业有限公司57个车库的折价款7288000元。 上述一、二项相抵，高刚来应当返还常德市湘拓实业有限公司34479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74156元，由常德市湘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高刚来负担441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 梅 安 审判员 刘 爱 华 审判员 刘 宇 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澜婉依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九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 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