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61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平，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当阳市万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5854629716，住所地当阳市草埠湖镇头山镇菱路。法定代表人：何平，经理。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湖北楚贤（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强，湖北楚贤（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68321704R，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主要负责人：程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法定代表人：马向东，主任。上诉人李华、何平、当阳市万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小微互助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何平、万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717704元）。事实和理由：1.李华在借款时，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仅向李华支付借款248万元，且李华在转贷之前已经偿还8万元，故借款本金仅为240万元。李华在借款当日，已经向民商小微互助中心支付561704元，用于偿还本金。2.三方签订的《共同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由三方盖章后生效，民商小微互助中心至今没有盖章，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因李华已经逾期还款，民商小微互助中心在诉讼后的追认行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3.复利的计算仅能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作为基数，一审以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开庭未通知万泰公司，遗漏了相应当事人，程序上有瑕疵。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辩称，上诉人主张的还款不一定是偿还本案借款。共同还款协议不涉及民商小微互助中心，有其余三方的签字。复利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送达时，万泰公司的传票是由李华签收的。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华、何平、万泰公司共同清偿贷款本金2556000元，利息80514元，罚息73368.68元，合计2709882.68元（截至2019年4月10日）；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56000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罚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罚息（含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逐月支付复利；2.李华、何平、万泰公司共同承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35494元；3.民商小微互助中心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9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李华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766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从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借款执行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逾期利率为执行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半年付息，每半年归还本金7万元，到期后一次性还本。双方约定，李华应承担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同日，万泰公司、何平分别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自愿为李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民商小微互助中心为李华的借款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6年12月21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放款2766000元至李华账户，李华借款合同到期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多次催收无果。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的代理费为135494元。一审法院认为：1.李华、何平、万泰公司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依法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2.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依约将贷款发放至李华账户，履行其义务，李华作为借款人应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李华称钱不是李华借的与事实不符，其申请对其借款、还款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理由不成立；何平称民商小微互助中心没有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签字，因而补充协议没有生效，该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李华、何平称其向民商小微互助中心交了钱用于担保清偿，因此民商小微互助中心的代偿不应享有追偿权，该抗辩与案件无关，不予审理。3.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诉请判令支付律师代理费，李华、何平辩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未提供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证据，上述辩称理由成立，法院对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李华、何平、万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贷款本金2556000元，利息80514元，罚息73368.68元，合计2709882.68元（截至2019年4月10日）；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56000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罚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罚息（含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逐月支付复利；2.民商小微互助中心对李华、何平、万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驳回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李华（甲方）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乙方）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2016年12月21日，民商小微互助中心在李华账户上转走两笔款项，分别为44万元和121704元。庭审中，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自认民商小微互助中心为李华偿还本金21万元，偿还利息及罚息243229.33元。本院认为：1.根据双方的转账记录，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确有2766000元的贷款已按合同约定转账到李华账户，民商小微互助中心从李华账户转出的资金，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李华贷款本金的扣减，不能认定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发放贷款时扣减了本金。2.李华上诉所称的《共同还款协议》，即《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民商小微互助中心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其是否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3.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能计收复利的是贷款内的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未有罚息也可以计收复利的规定。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请求罚息支付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4.一审时万泰公司的传票由李华代签，何平与李华系夫妻关系，何平是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平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一审诉讼，说明何平知晓诉讼一事，李华应已转交，送达程序有效。万泰公司不参加庭审，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对李华、何平、万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第三项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并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华、何平、当阳市万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贷款本金2556000元，利息80514元，罚息73368.68元，合计2709882.68元（截至2019年4月10日）；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56000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罚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罚息（含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逐月支付复利。三、李华、何平、当阳市万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贷款本金2556000元，利息80514元，罚息73368.68元，合计2709882.68元（截至2019年4月10日）；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56000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罚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逐月支付复利。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7元，由上诉人李华、何平、当阳市万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焕春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端书记员冀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