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负责人：周恩红，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虎，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绍堆，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书芝，女，汉族。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相春，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601/div>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丙胜，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中兴，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宏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城关镇红旗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冯少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瀍河乡小李村310国道旁div>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洛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白绍堆、曹书芝、曹相春、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集团）、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置业）、陶丙胜、洛阳宏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矗公司）、河南中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机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白绍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上诉人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合同》，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白绍堆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1.本案中白绍堆向中行洛阳分行申请贷款，先后填写了贷款审批表，提供了个人的征信和银行流水，并于2016年、2017年多次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和贷款《借据》上签名按手印。庭审中，白绍堆认可签字真实性，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明白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签字并按手印的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签订贷款合同及其他文件，均是白绍堆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白绍堆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白绍堆无借款意思表示，认定贷款合同未成立，与事实不符。2.贷款的用途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更不能成为借款人逃避还款的理由。白绍堆首先是一个自然人，其次才是中迈集团的职工。其作为中迈集团的员工，与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存在利益关系，公司高管以个人身份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在商业活动中广泛存在，并非法律禁止的行为。白绍堆以自然人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并出具《承诺书》，《个人贷款合同》和《承诺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即使该笔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实际借款人也是白绍堆，白绍堆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其借款并愿意还款的意愿。二、一审法院认定陶丙胜、宏矗公司、中迈机械分别与上诉人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也认定了中迈机械向上诉人出具《股东大会决议及担保授权书》的真实性，又在判决书中主观推测其他所谓的担保人无担保的意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前后矛盾，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陶丙胜辩称其已离开中迈集团，对担保文件中的签字均不知情、不认可，但其以无法承担鉴定费为由，对案涉贷款的关键证据不鉴定。按照正常逻辑，若陶丙胜确定担保文件中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就应当申请鉴定，鉴定结果出具后也是由不利方承担鉴定费，其并不需要实际支出鉴定费用，但陶丙胜以无法承担鉴定费为由迟迟不予鉴定，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宏矗公司作为担保人连续签订数十份《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自愿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主张权利尚在保证期内。宏矗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判决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宏矗公司辩称，主债权应以抵押物受偿，其不应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也有权要求宏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3.中迈机械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出具了《股东大会决议及担保授权书》，完整地表达了担保的意思。对该份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论证，且中迈机械并未答辩，也未表明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无说服力。三、白绍堆配偶曹书芝对本案所涉借款知情且签字认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案涉贷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曹书芝作为白绍堆的配偶向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报送授权书》均有其签名，授权中行洛阳分行查询其征信，曹书芝对该贷款主观上是同意的，行为上是支持的。该贷款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债务，曹书芝应承担还款责任。四、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系列有自然人签字、法人加盖公章的合同原件，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提交影像资料显属不当。上诉人在2016年时并不具备大量采集签订合同影像资料的条件。上诉人日常贷款业务巨大，不可能做到对每一笔贷款均采集影像加以辅证。上诉人属于国有银行，采购支出需层层审批，在没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采购设备保留规模如此巨大的影像资料。一审法院将本该由被上诉人举证的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却在各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进行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中行洛阳分行发放贷款最终支付给中行洛阳分行解决长安信托的贷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长安信托·洛阳东方红广场贷款项目集合资金托管计划贷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为中迈置业，出借人为长安信托资金来源为长安信托通过私募筹措，即向不特定个人筹措的资金，该笔借款与中行洛阳分行无任何关系。长安信托和中迈置业仅仅是将其相关的银行账户设立在中行洛阳分行而已。中行洛阳分行受长安信托的委托，根据长安信托和中迈置业的借款合同，按照长安信托的指令对资金的使用情况予以记录，定期通知长安信托。在整个过程中，中行洛阳分行仅作一个结算和支付渠道，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客观的记录。借款到期后由中外置业将贷款直接偿还至长安信托在中行洛阳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白绍堆、曹书芝辩称，一、答辩人白绍堆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贷款合同项下资金用于偿还中迈置业在中行洛阳分行的旧贷。案涉借款是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系列贷款案件之一，该系列贷款案件贷款金额共计1亿元，涉及26人、36起案件。2013年2月26日，中行洛阳分行通过长安信托渠道向中迈置业发放1.77亿贷款，期限为两年。该贷款到期前，中迈置业尚欠1亿元贷款本金无法归还。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协商，以中迈集团高管人员及配偶为名义借款人，中行洛阳分行发放个人贷款用于归还信托贷款。2015年1月20日，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分别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协议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行洛阳分行向中迈置业提供8500万元的授信额度，中迈置业以其西工区九都路以南王城大道以东红东方广场B区负1层、1层、2层、3层商业用房以及B区三单元6-27层成套住宅提供抵押担保。基于上述授信协议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中行洛阳分行分别与王德波、郜永阳、王冰、曹兴良、曹相臣、白绍堆、李晓英、孟俊勋、蔡振涛、高辉、张翠萍、任动飞、王鹏、赵彦林、周延、赵国林、王秋玲、王国霞、周平、王寒、林芳、杨冲、张江燕等26名中迈集团高管人员在2015年1月份签订《贷款合同》，贷款期限一年，2016年1月到期。个人贷款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发放贷款全部通过受托支付的形式支付到中迈集团的关联公司账户内，再从关联公司账户转入中迈置业，由中迈置业偿还中行洛阳分行的信托贷款。上述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到期后，中迈置业仍无力偿还贷款。经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再次协商，仍以中迈集团上述高管人员名义借款，偿还2015年1月份的借款。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在2016年3月、4月分别签订五份《授信额度协议》和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行洛阳分行向中迈置业合计授信1亿元，中迈置业以其西工区九都路以南王城大道以东红东方广场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授信协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又分别与中迈集团上述26名高管人员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发放1亿元银行贷款用于偿还旧贷，贷款期限为一年，2017年4月到期。2016年12月，中行洛阳分行为降低贷款利率，又分别与上述人员签订《贷款合同》，以“还卡贷分期通已用额度”为贷款用途，该笔贷款用途实际偿还了2016年4月的《贷款合同》项下部分贷款，贷款期限为五个月。2017年4月，中行洛阳分行将2016年4月、2016年12月签订的《贷款合同》期限延长12个月至2018年4月。具体到本案，中行洛阳分行在2015年1月份向白绍堆发放个人贷款,用于归还中迈置业在中行洛阳分行的信托贷款。2016年4月22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白绍堆签订《贷款合同》一份，贷款400万元，期限十二个月，贷款到期日2017年4月22日，该400万元全部受托支付到洛阳聚量商贸有限公司，归还了中行洛阳分行在2015年1月发放的贷款。2016年12月15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白绍堆签订《贷款合同》一份，贷款200万元，期限五个月，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15日，该200万元实际用于归还其2016年4月22日的贷款，白绍堆的2016年4月22日个人贷款合同金额变为200万元。白绍堆的贷款金额还是400万元，但个人贷款合同被拆分成两份。白绍堆的以上贷款均是在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内，中行洛阳分行所发放的款项也是用于归还旧贷。因此，中行洛阳分行对白绍堆的名义借款人身份是明知的，对中迈置业借用白绍堆名义贷款偿还旧贷也是明知的，中行洛阳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贷还贷，而不是向白绍堆真实发放贷款，且白绍堆自身也没有真实贷款和实际用款的意思表示。二、答辩人曹书芝并未与中行洛阳分行签署过任何合同，案涉合同对曹书芝没有约束力。案涉合同“曹书芝”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中行洛阳分行应当提交曹书芝本人书写的相关证据，该举证责任由中行洛阳分行承担。在中行洛阳分行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中行洛阳分行在贷款审查时与中迈置业虚构申请贷款资料，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对贷款程序的要求，借款人需要贷款，应当填写贷款申请书，提交相应的贷款资料。贷款人对借款人进行信用等级评估、贷款调查。但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涉及中迈集团高管人员的贷款，中行洛阳分行均没有按照《贷款通则》规定要求借款人提交贷款资料，也没有履行必要的信用等级评估和贷款调查。中行洛阳分行和中迈置业在主观方面就是借用答辩人的身份以贷还贷，化解中行洛阳分行自身不良风险的压力。中行洛阳分行以合法手段掩盖其虚假贷款，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四、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中迈置业，答辩人曹书芝对贷款的发放、还本付息均不知情。答辩人杨冲仅在《贷款合同》上签名，贷款资金流转均是由中行洛阳分行和中迈置业控制。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中行洛阳分行发放的贷款是以受托支付的方式转入洛阳聚量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中迈集团、中迈置业的关联公司。白绍堆对贷款资金并没有控制权和使用权，本人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利息是由中迈置业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中行洛阳分行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应以真实的借贷关系为依据，由实际借款人中迈置业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共同辩称，中迈置业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款以受托支付形式转入中迈置业的关联公司账户内，后又转入中迈置业账户，用于归还其在中行洛阳分行的旧贷，白绍堆是涉案借款的名义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迈置业愿意在确定具体借款金额后承担还款责任。宏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迈机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陶丙胜辩称，答辩人早在2013年4月已经离开了中迈集团和中迈置业，对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知情，没有也不可能为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答辩人本人也没有委托他人与上诉人签订《个人贷款担保合同》。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上的“陶丙胜”三个字和指印，均不是答辩人所签、所摁。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唯一依据，是一份伪造答辩人签名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而没有其它证据可以佐证，特别是缺乏相关的影像资料佐证。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完善，依此证明答辩人应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绍堆、曹书芝归还2016年4月22日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2.判令曹相春、陶丙胜、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宏矗公司、中迈机械对白绍堆、曹书芝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白绍堆、曹书芝归还2016年12月15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截止2018年4月16日利息、罚息为7941.79元，此后的利息、罚息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4.判令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中行洛阳分行对于洛房建市字第00000496号、第00000497号、00000499号、第00000500号、第00000502号在《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载明的中迈置业在建工程在上述全部债务范围内就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白绍堆、曹书芝、曹相春、陶丙胜、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宏矗公司、中迈机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白绍堆签订了《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营个头字012号），合同约定：中行洛阳分行向白绍堆发放贷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购货，期限12个月，合同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贷款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息。贷款合同附件二第二条2.（2）、（6）、（8）、（9）、（10）约定：“出现欠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中行洛阳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白绍堆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洛阳分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依法处分抵押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行使其他担保物权。”2016年4月22日，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宏矗公司分别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白绍堆向中行洛阳分行借款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中迈机械给中行洛阳分行出具股东大会决议及担保授权书，曹书芝给中行洛阳分行出具承诺书。《贷款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受白绍堆的委托于2016年4月25日将贷款400万元支付给洛阳聚量商贸有限公司。中行洛阳分行向白绍堆出具的贷款凭证显示：“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2日。贷款月利率为5.375‰。”《贷款合同》即将到期，白绍堆因个人原因、资金紧张向中行洛阳分行申请贷款延期12个月，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中行洛阳分行出具了承诺书。2017年4月20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白绍堆、曹相春、中迈置业、中迈集团签订了《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合同编号：2017年个授后字第012号），约定：白绍堆因公司经营原因，不能按2016年营个投字第012号《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偿还借款本息，于2017年3月23日申请延长借款期限，中行洛阳分行经审查，贷款400万元应于2017年4月25日到期，现同意此贷款目前余额为200万元，延长12个月，延期后的贷款期限修订为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该协议项下的××、保证人同意为中行洛阳分行继续提供担保。贷款月利率按人民银行调整为月息5.375‰。贷款延期后的还款计划从2017年4月开始，每月25日偿还贷款本息。中迈置业以位于洛阳市××以南王城大道以东××东方广场××区××、××、××、××、××、××、××、××号商业用房，以及B区3单元6-27层87套住宅等在建房屋向中行洛阳分行作抵押。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和中迈置业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4月25日贷款到期后，白绍堆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中行洛阳分行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6年12月15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白绍堆签订了《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营个头字037号），合同约定：中行洛阳分行向白绍堆发放贷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还“卡贷分期通”已用额度，期限5个月，合同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贷款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息。贷款合同附件二第二条2.（2）、（6）、（8）、（9）、（10）约定：“出现欠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中行洛阳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白绍堆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洛阳分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依法处分抵押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行使其他担保物权。”曹书芝给中行洛阳分行出具承诺书。2016年12月15日，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分别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白绍堆向中行洛阳分行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贷款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受白绍堆委托将该笔借款转至白绍堆的账户用于归还其在中行洛阳分行卡贷通已用额度。中行洛阳分行向白绍堆出具的贷款凭证显示：“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贷款月利率为4.1667‰。”《贷款合同》即将到期，白绍堆因个人原因、资金紧张向中行洛阳分行申请贷款延期12个月，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中行洛阳分行出具了承诺书。2017年4月28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白绍堆、曹相春、中迈置业、中迈集团签订了《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合同编号：2017年个授后字第037号），约定：白绍堆因公司经营原因，不能按2016年营个投字第037号《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偿还借款本息，于2017年3月23日申请延长借款期限，中行洛阳分行经审查，贷款200万元应于2017年5月15日到期，现同意此贷款目前余额为200万元，延长12个月，延期后的贷款期限修订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该协议项下的××、保证人同意为中行洛阳分行继续提供担保。贷款月利率按人民银行调整为月息4.1667‰。贷款延期后的还款计划从2017年5月开始，每月15日偿还贷款本息。中迈置业以位于洛阳市××以南王城大道以东××东方广场××区××、××、××、××、××、××、××、××号商业用房，以及B区3单元6-27层87套住宅等在建房屋向中行洛阳分行作抵押。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和中迈置业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5月15日贷款到期后，白绍堆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中行洛阳分行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诉讼中，中行洛阳分行提供了陶丙胜于2016年4月22日与其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行洛阳分行称该合同的签字为陶丙胜所签，陶丙胜称其当时已经离开中迈集团，不可能在合同上签字，之后的《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也未见陶丙胜的签字。上述案涉合同文本均为制式文本，中行洛阳分行也未提供签订合同时当事人的影像资料。中迈集团为证明真正的借款人是其子公司中迈置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长安信托·洛阳红东方广场贷款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长安信托·洛阳红东方广场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管协议》以及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明细清单，用以说明，2013年2月26日，中迈置业向长安信托借款1.77亿元，长安信托的资金来源实际上是中行洛阳分行的资金，中行洛阳分行通过银信通道业务将1.77亿元资金交由长安信托托管，再由长安信托将1.77亿元贷给中迈置业，借款到期后，中迈置业只能归还长安信托七千余万元，尚有1亿元左右的资金缺口，中行洛阳分行通过为中迈置业员工办理信用卡的方式将1亿元的款项贷给中迈置业，中迈置业将资金汇集后归还了长安信托，中行洛阳分行为解决这1亿元的资金缺口，就让中迈置业的高管为借款人，贷款1亿元弥补长安信托的资金缺口。中行洛阳分行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信托计划、信托保管合同以及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资金明细单，只能说明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资金流向，与中行洛阳分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洛阳分行与白绍堆签订的《贷款合同》、《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以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首先，白绍堆作为中迈集团的员工没有进行生产经营，没有贷款的意思表示，其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贷款合同，显然是为了解决中迈置业公司的资金问题，中迈集团对此表示认可，白绍堆不是贷款合同的相对人；其次，长安信托曾在2013年2月贷款给中迈置业，当时长安信托募集到的资金是由中行洛阳分行保管，信托计划书所涉项目也是后来贷款合同所涉的红东方广场项目，不能排除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协商，确定由中迈集团员工作为名义借款人向中行洛阳分行借款，进而缓解中迈置业资金困难的可能性；再次，中行洛阳分行发放的贷款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最终流入中迈集团下属子公司的账户中，中迈集团也确认资金最后又支付给了中行洛阳分行，以解决长安信托的贷款；最后，本案涉及的长安信托贷款给中迈置业的1.77亿资金，是长安信托通过私募筹措还是中行洛阳分行通过银信通道业务支付的资金，由于金融业务和资金的流转复杂性目前难以判断，但结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基本能够判断出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集团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白绍堆仅仅为名义借款人。基于上述，中行洛阳分行在知晓白绍堆仅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中迈置业前提下，其与白绍堆之间无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贷款合同并未成立，故中行洛阳分行要求白绍堆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迈置业为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曹相春、中迈集团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中行洛阳分行应承担证明曹书芝签字并知情贷款的真实性以及陶丙胜担保合同签字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但是中行洛阳分行未能充分完成该举证责任，即使曹书芝及陶丙胜在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也因无借款及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不应承担责任。其他所谓的担保人无担保的意思表示，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中行洛阳分行知道白绍堆在签订贷款合同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与白绍堆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故该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予以裁决，判决：一、中迈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中行洛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二、中迈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中行洛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三、曹相春、中迈集团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相春、中迈集团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中迈置业追偿；四、中行洛阳分行对中迈置业位于洛阳市××以南王城大道以东××东方广场××区××、××、××、××、××、××、××、××号商业用房，以及B区3单元6-27层87套住宅等在建工程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63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中迈置业（××）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编号为LY20E2015001以及编号为LY20E20150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分别以洛市国用（2012）第03002709号土地上在建工程抵押，约定分别对最高本金余额5000万元及3500万元提供担保。同日，双方签订了《授信额度协议》一份，中行洛阳分行向中迈置业提供人民币8500万元的授信额度。2015年1月21日至1月23日，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集团的23员员工签订了贷款数额不等的贷款合同，贷款金额总计8500万元。为偿还到期借款，2016年4月22日白绍堆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借款400万元的《贷款合同》，借款到期后，偿还了2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白绍堆又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200万元的《个人贷款合同》，因贷款未能偿还，中行洛阳分行起诉至法院。中迈置业认可其为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白绍堆为名义借款人，本案借款用于偿还其之前的贷款。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个人贷款合同》系白绍堆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但本案并非个案，该系列案件中的借款人均对合同的效力、借款用途等提出异议，因此，应根据借贷合意、贷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担保抵押合同等综合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首先，从借贷合意来看，中迈置业有贷款的需求及意思表示，中行洛阳分行于2015年1月20日向中迈置业提供8500万元的授信额度，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在2015年1月21日至23日间，中行洛阳分行却与中迈集团23名员工签订了编号相连的贷款合同，并非与中迈置业签订，共计发放贷款也是8500万元，与中迈置业的贷款需求一致。而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于购货，与借款人的职业、贷款需求明显不符。其次，从借贷主体来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均为中迈集团员工，签订借款合同若是因个人购货所需，中迈集团多名员工在三天内集中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8500万元借款合同，与常理不符。再次，从资金流向来看，中行洛阳分行发放的贷款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转入中迈集团关联公司的账户，中迈集团也确认资金最后又支付给了中行洛阳分行，以解决中迈置业在长安信托的贷款。本案借款亦是中迈置业以白绍堆名义所借，系偿还之前的贷款，实际借款人仍为中迈置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中迈置业有贷款的需求和意思表示，并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授信额度协议》，但却未与中行洛阳分行订立贷款合同，而是由其母公司中迈集团的多名高管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多份《贷款合同》。白绍堆没有贷款的意思表示，贷款也并非其本人使用，且中迈置业以其在建房产为借款进行抵押，其母公司中迈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曹相春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人为中迈置业，担保人为曹相春、中迈集团，判决由中迈置业偿还借款，曹相春、中迈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即使曹书芝及陶丙胜在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也因无借款及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不应承担责任，宏矗公司、中迈机械无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