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3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珂君，男，汉族，1961年6月8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代理人：刘飞，男，汉族，1985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七一路**。法定代表人：杜勇，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德玉，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家铭，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珂君因诉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卧龙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珂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卧龙区政府赔偿行政执法过程中因未尽妥善搬运、保管义务致使刘珂君玉石手镯断裂1480支，破碎15795支，请求依法评估赔偿。2.诉讼费由卧龙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卧龙区政府做出宛龙房征决〔2018〕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位于卧龙区卧龙岗乡上岗969巷**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该房屋于2016年8月5日登记在张云深名下，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宛房权证字第**。2019年3月2日，卧龙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武侯街道办事处与张云深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同日，张云深同意交房并领取补偿款。2019年3月28日，张云深作为房东见证人在财物清单上签字确认屋内物品，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手镯79箱、大提件2箱以及挂件、手链等等。经张云深签字确认的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后被存放于卧龙区武侯街道办事处的三间办公室内。期间，南阳市卧龙岗文化产业集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多次催促张云深领取保管财物。2019年9月5日，刘珂君以卧龙区政府为被告，以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卧龙分局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卧龙区政府扣押刘珂君的珠宝玉器、银饰等家庭财产的行为违法；2.判令卧龙区政府立即返还扣押刘珂君的财物，并对在扣押过程中，因未尽慎重、妥善保管义务而损坏的财物予以赔偿（数额待返还财物时按损坏的具体数额确定）；3.诉讼费由卧龙区政府负担。2019年11月4日，刘珂君与卧龙区政府达成和解执行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刘珂君保证卧龙区政府拉走存放的财物归刘珂君所有；2.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刘珂君将财物拉走；3.刘珂君的财物在卧龙区政府运送及保管期间如有灭失或损坏，卧龙区政府负责赔偿，协议不成，可委托第三方依法评估，或依法提起行政诉讼；4.协议签订，刘珂君撤回起诉。2019年11月5日，该院做出（2019）豫13行初165号行政裁定，准许刘珂君撤回起诉。2019年11月19日，刘珂君与卧龙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张希天在保管物品交接清单上签字，主要内容为刘珂君将财产清点完毕，完好无损的拉走，破碎及断裂的手镯捡出汇集在一起，具体数字以公证处清点为准；双方一致同意武侯办事处封存一箱原始未开封的手镯供对破碎断裂手镯损坏原因进行认定或鉴定时作为参照建材，且由区政府协助刘珂君在以后对破碎手镯九箱、裂痕手镯四箱确认损坏原因后协商处理办法。2020年1月8日，刘珂君遂提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珂君主张因财产受到行政行为损害而要求行政赔偿，需要对财产所有权及财产受到行政行为侵害造成相应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刘珂君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截止本案裁判时，刘珂君无法证实其对所诉物品拥有合法的所有权。1.刘珂君不能提供其合法拥有这些物品的证据。据刘珂君自称这些物品价值比较大，按照交易习惯，刘珂君应该持有购入这些物品的相关手续及材料，但刘珂君并未提供。虽然刘珂君在与卧龙区政府协商时保证物品归其所有，但在诉讼程序中，刘珂君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主张的事实需由证据予以支撑，而非仅凭个人保证即可确认。2.案件所涉及的房屋目前仍登记在张云深名下，也即案涉物品是从张云深名下的房产中转移至现在的封存地点，刘珂君虽主张该房屋权属存有争议，但现在并未有生效的司法文书对此予以确认，房屋权属也未发生转移。在这种情况下，刘珂君亦不能证明物品的来源，其对物品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就不能成立。（二）刘珂君所诉物品的损害主体、损害原因不明。刘珂君认为卧龙区政府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未尽妥善搬运、保管义务，但卧龙区政府的举证初步证明卧龙区政府未参与搬运过程，且保管过程也没有过错，更不会与刘珂君物品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珂君未能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卧龙区政府的证据，不能证明搬运主体即为卧龙区政府，这些物品何时因何原因损坏均不能确定。在此情形下，刘珂君主张卧龙区政府对损坏的玉镯予以赔偿，证据不足。综上，刘珂君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珂君的诉讼请求。本案为行政赔偿案件，不收取诉讼费。刘珂君预交的诉讼费50元，退还刘珂君。刘珂君上诉称，卧龙区政府以拆迁为由，在刘珂君不在家的情况下，有张云深做见证人，撬门砸锁，把刘珂君家中存放的玉器、银饰等大量财物违法拉走并保存，之后强拆了案涉房屋。其曾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卧龙区政府与其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刘珂君的财物在卧龙区政府运送及保管期间如有灭失或损坏，卧龙区政府负责赔偿。之后其撤回起诉。刘珂君有证据可以证明该批损坏的财物属于其所有。其从事玉器制品行业，自1995年即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将玉器制品存放在自己居住的屋内保管合情合理。张云深通过欺骗手段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其与张云深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执行和解协议也可印证卧龙区政府认可刘珂君系案涉财物的所有权人。案涉房屋的拆迁是卧龙区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该暴力拆迁过程中，造成其玉手镯大量损毁，由此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理应由卧龙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卧龙区政府辩称，一、刘珂君所诉行政损害赔偿与卧龙区政府完全无关，卧龙区政府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珂君一直未对玉镯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损害赔偿须具备四个要件，刘珂君不能证据证明，应承担败诉责任。二、案涉房屋在征收时该房屋产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云深，卧龙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武侯街道办事处与张云深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张云深也履行了房屋交付手续。卧龙区政府征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程序合法有效，并未损毁刘珂君的玉镯等任何财物。三、即使存在此次搬运存在玉镯毁损，也是由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人张云深房屋实施征收腾房时、张云深自行雇佣社会人员的行为，与卧龙区政府无关。四、若刘珂君所述玉镯系此次搬运、保管损毁，则已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属于刑事犯罪，刘珂君可向公安机关控告，在追究有关人员刑事责任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五、刘珂君从未与卧龙区政府协商过玉镯赔偿事宜，卧龙区政府从未答应给其任何赔偿问题。故请求驳回刘珂君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审理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珂君主张卧龙区政府实施暴力强拆未尽妥善搬运、保管义务导致其室内物品被损毁，卧龙区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应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有违法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卧龙区政府在与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张云深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且张云深已经履行交房手续后，在张云深见证下拆除的案涉房屋，且刘珂君亦认可其和张云深之间存在民事纠纷，案涉房屋在卧龙区政府组织拆迁时的确登记在张云深名下，卧龙区政府基于协议征收对本案房屋予以拆除，不存在非法暴力强拆情形，其拆除房屋行为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关于室内物品的搬运，因卧龙区政府提供证据证明系张云深雇佣社会人员实施搬运，而刘珂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卧龙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系卧龙区政府实施了不当搬运行为。而本案玉镯等财物究竟是在何时、何因、被何人损坏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卧龙区政府保管行为存在不当。且即使存在不当保管行为致使物品损毁，保管人需要承担的损害赔偿赔偿责任亦属民事法律关系，亦应通过民事诉讼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珂君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刘珂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珂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