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4民初52号原告：李华，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军，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彭家巷**。法定代表人：胡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佳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株洲田心中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联城路**轨道智谷**倒班房**/div>法定代表人：唐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睿，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华诉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建设公司）、株洲田心中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周学军，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刘子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494652.35元，支付利息546000元（按约定其中2800000元应计息，按每月1.5%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承包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的株洲轨道科技城标准厂房建设工程项目。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将水、电安装分包给原告李华，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建筑施工水电分包合同》，2014年1月6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4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申请《关于代付工程款的报告》，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对于原告的代付申请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时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也予以认可，三方达成代付的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所分包的项目。2018年11月26日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的金额截至当日，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欠原告工程款9094652.35元，同日，被告高岭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依据双方的结算金额，向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出具代付的《委托书》。双方结算后仅支付了600000元，尚欠工程款8494652.35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其中280万元按照利息1.5%计息，直至付清工程款为止。两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高岭建设公司辩称：1、本案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并未最终结算，田湘没有高岭建设公司授权，高岭建设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另有其人，田湘没有权利代表高岭建设公司与原告进行最后的结算，即便结算也应该按照建筑工程水电分包合同进行结算，按照下浮25%进行结算；2、原告承包的总金额不符合实际，两被告就涉案工程一审进行了结算，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也向法院提供了汇总表，与原告主张的数额相差较大；3、原告提供的水电分包结算汇总单中应付的保证金不符合实际，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80万元保证金；4、关于水电分包结算汇总单中的借款，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借款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工程款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即便属实也应另行主张；其次，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也未收到借款，在庭审中查明事实是，原告在签订相关协议时并不确定田湘是高岭建设公司的员工，其明确了刘倩是田湘的会计，而不是高岭公司的会计，因此，原告的借款是与田湘或刘倩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无关，故该借款本息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无关；5、原告在2020年1月收到的133000元的付款是田心企业发展公司，而原告主张的133000元付款方是田楚雄，田楚雄与本案无关联，如果法院将田楚雄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算入本案，违反了基本逻辑，该133000元已由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计入了应付给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的款项中，如果不在本案中冲抵，显然对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不公。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在建设合同纠纷中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发包方和承包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合同中亦未有此规定，三方也未达成代付关系；2、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高岭建设公司签订了《轨道科技城标准厂房及配套设施开发一期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目前，该工程正在进行复审，初审金额为人民币177766469.07元，按照初审金额计算，工程量的85%为151101499.60元，而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已经向承包人高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67910568.65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据此，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3、133000元应予冲抵原告李华的工程款，该款项是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委托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支付给原告李华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原件，有双方签字盖章，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被告高岭建设公司认为对此补充协议不知情，且该协议的借款不属于本案中的借款，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无关；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认为证据《补充协议》真实性无法判断，不是与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签订，对该协议不知情。原告提供了《补充协议》原件，补充协议有原告李华与田湘签字，并且加盖了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湖南高岭轨道科技城项目部公章，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代付工程款的报告》，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认为，对证据《关于代付工程款的报告》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件，并且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的《委托书》，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对证据《委托书》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认可结算金额。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代付工程款的报告》对《委托书》予以采信；5、原告提供的《收据》，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收据为原件，并且收据上明确了款项来源为保证金，金额为80万元，且加盖了被告高岭建设公司项目部及财务公章，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6、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保证金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80万银行流虽为复印件，其中有60万是转账支付到田湘名下，另外20万支付到刘倩名下，但该银行流水复印件有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开具的保证金80万元的收据原件佐证，本院对该银行流水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7、原告提供的《申请报告》，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申请报告无法判断是原件，且申请报告上写明总金额见委托书附件三，无法证明原件先前提交的委托书为该申请报告中体现的委托书附件三，也无法证明被告田心建设公司已经收到该份报告，该报告没有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的公章，申请报告上签字也无法证明系皮风信本人所签。因原告未提供申请报告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8、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33000元不是与本案标的有关的款项。两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中甲方与本案无关联。除了原告以外，另有李梦良和李柯桥，与本案均没有实际的关联性。而且从合同的内容看也无法与本案的133000元相对应，按原告主张其133000元应是田楚雄支付，两者并无关联。本案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支付的应该视为本案的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9、对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所约定的项目负责人是胡震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田湘不是项目负责人。10、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提交《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17.4.1条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田心公司在审计未完成的情况仅需支将工程款支付至工程量的85%。原告对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与原告无关。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且本院对该证据的原件进行核对无异，本院予以采信；11、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提交《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拟证明株洲轨道科技城标准厂房及配套设施开发一期工程初审结算金额为177766469.07元。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日，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与蒋亚洲及原告李华签订《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双方就株洲轨道科技城标准厂房及配套设施开发一期工程1#、2#、3#、4#、5#、6#厂房及1#、2#孵化楼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事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株洲轨道科技城标准厂房及配套设施开发一期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含所有辅助材料）、包设备、包工具用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包施工风险、包技术资料整理、包交工验收、包综合治理等。承包范围：株洲轨道科技城标准厂房及配套设施开发一期工程六栋厂房的水、电安装、弱电预埋工程设计图纸与设计变更单中所包含的所有工作内容。《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对合同价款作了约定：“合同价款按甲方六栋标准厂房、1#、2#孵化楼水、电安装及弱电预埋分项工程中标单价为乙方结算单价，以工程结算总造价下浮25%作为甲方的综合管理费用（含所有上缴费用及税金）。付款方式：“1、依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准；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造价（下浮25%后）的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5、订立合同后乙方必须交80万元给甲方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依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准”。《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乙方有李华签字，甲方有高岭建设公司湖南高岭轨道科技城项目部盖章及代表人田湘签字。2012年11月2日，原告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田湘名下支付200000元，向刘倩名下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向原告李华开具保证金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蒋亚洲交来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保证金800000元，并且收据上加盖了高岭建设公司项目部及财务公章，收据开具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2012年11月12日，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轨道科技城标准厂房及配套设施开发一期工程项目，工作地点，株洲市石峰区轨道科技城。其中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了工程承发包范围：2幢孵化中心、6幢标准厂房、2幢倒班宿舍和食堂、门岗、配电站等附属工程，以及室外总体工程。2014年1月6日原告李华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就双方2012年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结算价款做了更改：“以甲方与乙方承包范围内的结算总价为依据，总价下浮6%作为乙方承包总价款。乙方不再上交税费、管理费、配套费、食宿费、水电费等所有的费用。”乙方借人民币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给甲方用于项目。其中，捌拾万元（小写：800000元）直接作为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转为借款），另壹佰贰拾万元（小写：1200000元）打入甲方财务账号（刘倩账号）；乙方借支给甲方的贰佰万元，甲方于本项目竣工后一个月内免息归还给乙方。在本项目竣工一个月后，甲方未归还此笔款项，则按1.5%/月计取利息；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保证金捌拾万元（小写：800000元），甲方于本项目竣工后一个月内免息归还给乙方。在本项目竣工一个月后，甲方未归还此笔款项，则按1.5%/月计取利息。另约定本协议于乙方壹佰贰拾万元（小写：1200000元）打入甲方财务账号（刘倩账号）时生效。原告方实际向刘倩账号转账12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2014年11月14日，原告李华向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出具关于代付工程款的报告，该报告提出就李华分包的1-6#厂房、1-2#孵化车间水电工程款的结算总款及与工程有关联的款项从今后起由李华提供付款总数依据，由业主代扣，再按田湘所签的实际金额，由业主代付给李华本人，询问业主是否同意。该报告上有田湘出具了同意的意见，并且有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同意意见，且加盖了田心企业发展公司的公章。2018年11月26日，原告李华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项目部代表人对水电分包项目进行结算汇总，汇总单中承包总金额为16909040.45元、按协议下浮6%的金额为1014542.42元、项目已付工程款9292580元、借款2000000元、应付保证金800000元、保证金及借款2800000元计息1680000元。应付李华共计为11081918.02元，最终双方同意结算价款为9094652.35。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在2018年11月26日结算之后向原告支付了600000元，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133000元。另查明，蒋亚洲向本院提出申请，承诺不参与李华诉高岭建设公司、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并且同时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所有的合同权利由李华享有。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焦点，分别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应否追加蒋亚洲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蒋亚洲已明确表示放弃实本案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的规定，本院认为，不必追加蒋亚洲为本案当事人。第二、对于2018年11月26日田湘代高岭建设公司与李华结算的效力问题，及有无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问题。被告高岭建设公司在庭审中认为田湘并非该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负责人为胡震坤，田湘没有权利与原告进行结算，另外田湘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田湘自负盈亏。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2012年12月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中，被告高岭建设公司项目部代表人处签字为田湘本人，并且随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原告提供的关于代付工程款的报告中均有田湘签字，原告足以相信田湘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并且被告高岭建设公司辩称的与田湘为内部承包关系，田湘自负盈亏，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且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田湘作为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原告李华结算、接收保证金及签订补充协议等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即便田湘与李华结算超出了其权限，但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因此，2018年11月26日田湘代高岭建设公司与李华结算有效，没有必要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第三、对于2020年1月20日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支付给原告李华的133000元，应否当冲抵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甲方为田楚雄，乙方为李梦良、李华、李柯桥，原告李华无法证明该协议书中甲方田楚雄与本案有关联，并且从协议内容看也无法与本案的130000元相对应，另外原告李华承认该款是2020年1月20日由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支付的，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与原告李华没有合同关系，其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的依据来源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的委托代付。因此，该133000元应冲抵高岭建设公司欠原告李华的工程款。冲抵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欠原告李华的工程款为8361652.35元（9094652.35-600000-133000）。第四、对于“借款”2000000元是否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及“借款”2000000元和保证金800000元是否计算利息的问题。首先，“借款”2000000元的实质是田湘代高岭建设公司与李华协商，由李华垫资进行施工，而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借贷；加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宜在本案在一并处理“借款”2000000元的争议。其次，本院认为2018年11月26日田湘代高岭建设公司与李华结算后，保证金800000元及“借款”2000000元不应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利息。一是对于双方的约定，2018年11月26日田湘代高岭建设公司与李华结算优于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优于分包合同。二是2018年11月26日田湘代高岭建设公司与李华结算，是对汇总单中承包总金额、项目已付工程款、“借款”、保证金、保证金及“借款”利息、按协议下浮等问题的综合处理，最终双方确认结算价款（拖欠部分）为9094652.35元。三是2018年11月26日田湘代高岭建设公司与李华结算时，已付工程款929万余元中，是否包括保证金及“借款”不明确。四是原告李华同意此结算，且只注明“一次性付完”并没有约定未及时付款的利息。五是被告高岭建设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原告李华本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利息损失，但原告李华没有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宜超诉讼请求审判。第五、对于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在建设合同纠纷中，没有法律规定发包方与承包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李华请求判令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李华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约定由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没有“及时、全额”支付，原告李华只能向高岭建设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田心企业发展公司辩称已按约定超额支付给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原告李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田心企业发展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因此，田心企业发展公司不对原告李华承担责任。第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的……”。本案中，原告李华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高岭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虽然分包合同无效，但被告高岭建设公司仍须按约定支付原告李华的工程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华支付工程价款8361652.35元；二、驳回原告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8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0084元，由原告李华负担1084元，由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户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支行，账号：8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当事人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如果承担义务的当事人没有按期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吴登高审 判 员  周运生人民陪审员  林志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宇书记员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