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民初2245号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七乡大道兴城大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2MA6K4CRH1N。 法定代表人：马跃超，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礼，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伟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117571564133H。 法定代表人：焦文浩，系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伟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宏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伟宏机电公司提起反诉，致本案不易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20年1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五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礼，被告（反诉原告）伟宏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五联公司与伟宏机电公司签订编号为HZ20171016－004号即《制冷工程合同书》；2.判决伟宏机电公司双倍返还五联公司支付的定金2520000元；3.判决伟宏机电公司返还五联公司已付的货款1260000元；4.判决伟宏机电公司支付五联公司违约金1260000元；5.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伟宏机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五联公司与伟宏机电公司就五联公司向伟宏机电公司购买冷藏设备（包括设备安装、施工等）事宜在云南省文山州砚山县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20171016－004号即《制冷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五联公司购买伟宏机电公司的冷藏设备，包含安装施工等，本系统按照制冷剂R507（氟）设计制造；制冷形式为桶泵强制供液，手动融霜，机组自动控制系统，全套设备按国内贸易设计院提供的建筑图纸定制，所用材料按双方商定的技术条件要求及设备清单的数量要求执行（温度及冻结时间）按五联公司方要求，技术条件、方案书及设备清单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陆佰叁拾万元整（￥：6300000.00）；二、伟宏机电公司应保证制冷设备的质量；三、五联公司、伟宏机电公司双方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在施工过程中，如果五联公司提出合同内容以外的更改方案，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进行施工；如果增加或减少部分设备，五联公司、伟宏机电公司双方可另行商议。同时，伟宏机电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0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所有工程，交付给五联公司正常使用；四、伟宏机电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安装库房并对库房温度进行调试，使温度达到五联指定的温度要求；五、五联公司付款给伟宏机电公司的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五联公司付给伟宏机电公司工程总价的20%作为定金，共计人民币1260000.00元；2.机房附属设备（除主机）运到五联公司处，安装就位后经五联公司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0%，共计人民币1260000.00元；3.全部末端设备（冷风机、铝管搁架）运到五联公司处，安装就位后经五联公司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10%，共计人民币630000元；5.安装完毕正常使用，验收合格后取得国家质检部门的使用许可证后，五联公司1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5%，共计人民币1575000.00元；6.验收合格之日起，设备使用满一年运行正常，五联公司付清剩余质量保金即总价的5%，共计人民币315000.00元；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需向另一方支付工程造价总价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五联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10月19日向伟宏机电公司支付了定金1260000元，于2017年12月14日向伟宏机电公司支付了货款1260000元。伟宏机电公司收到定金及货款后，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为五联公司安装制冷剂R507（氟）设计制造，制冷形式为桶泵强制供液，手动融霜，机组自动控制系统。但伟宏机电公司却在未告知五联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更换并安装了制冷剂为氨的相关设备及系统，同时擅自更换并提供了与合同约定及国家验收标准不相符的其他相关设备。另外，根据合同约定，伟宏机电公司应在2018年1月24日完成安装调试所有工程，将付给五联公司正常使用，但却一直拖延工期。经五联公司多次催促，伟宏机电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交货义务及安装调试义务，给五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五联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伟宏机电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伟宏机电公司在2017年10月16日与五联公司签订《制冷工程合同书》后，严格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及安装的义务，不存在五联公司诉状中所陈述的伟宏机电公司擅自更换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五联公司诉状中所拍摄的所谓“设备”照片，只是整个制冷设备的零部件，主要是阀门、压力表等，并非主体设备；而且也不存在五联公司所述是伟宏机电公司更换了设备。这些零部件是通用零部件，可以使用多种制冷介质。在该零部件的铭牌中也清楚地标注了可以使用介质的各类为：氨、氟、丙烷等。所以并不像五联公司所述伟宏公司更换了制冷剂为氨的设备，而是伟宏机电公司提供的这些零部件系氟、氨等多种制冷剂均可使用，所以伟宏机电公司所提供的设备零部件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二、涉案合同至今未能全面履行的原因是五联公司造成的，而非伟宏机电公司不履行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最初是五联公司没能按约定履行义务，但在2017年12月18日，五联公司在未与伟宏机电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强行要求变更合同内容，要求减少采购的设备总价值达130万余元，其明确表明如果伟宏机电公司供货将予拒收，而对五联公司这一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给伟宏机电公司造成的损失只字不提。为此，伟宏机电公司也多次找五联公司交涉，但均遭到拒绝，所以伟宏机电公司在五联公司拒不配合的情况下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另外，五联公司的施工现场因为土建停工、水电未到位等原因，一直不具备施工条件，导致伟宏机电公司无法施工。五联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伟宏机电公司应在2018年1月24日完成所有工程并交付使用，明显是罔顾事实，在五联公司提供给伟宏机电公司函中直到2019年6月26日五联公司才自述“具备安装条件”，在接到五联公司的联系函后，伟宏机电公司立即前往现场查看，但事实是五联公司的现场仍然不具备施工条件。所以，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五联公司自己的说法，其也是在2019年6月后才具备安装条件，而要求伟宏机电公司于2018年1月完成工程明显是不符合客观事实，自相矛盾。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五联公司的现场仍不具备施工条件，所以不存在伟宏机电公司拖延工期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三、五联公司诉讼请求中同时要求返还定金及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伟宏机电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五联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制冷工程合同书》；2.判决支付违约金1260000元给伟宏机电公司；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五联公司承担。反诉事实及理由：五联公司与伟宏机电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了《制冷工程合同书》，约定由五联公司向伟宏机电公司购买冷藏设备，包含安装施工。合同总价款为63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联公司支付了定金1260000元，伟宏机电公司进场施工。同年12月，伟宏机电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完成了机房附属设备（除主机）外的供货及安装，并经五联公司验收合格，五联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260000元。此后，因五联公司场地不符合施工条件及单方要求变更合同内容等原因，导致伟宏机电公司无法施工。期间，伟宏机电公司一直要求五联公司协商处理、妥善解决，但五联公司一直不理会。伟宏机电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作了大量的工作，并投入大量的资金从上游厂商处购买相关设施。五联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的行为，给伟宏机电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支持上述反诉请求。 五联公司就伟宏机电公司的反诉辩称，伟宏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伟宏机电公司陈述五联公司支付定金1260000元后伟宏机电公司就进场施工不是事实，五联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但伟宏机电公司没有及时进场施工。2.伟宏机电公司以场地不符合施工条件及五联公司要求更换设备不属实，五联公司的场地是符合施工条件的，但伟宏机电公司未及时进场施工才是事实。五联公司对设备的增加或减少，双方可以协商，但设备的增加或减少不是合同变更的原因，五联公司并没有要求变更合同内容，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伟宏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伟宏机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是否已按约定提供相应设备；2.五联公司、伟宏机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是谁违约；3.五联公司与伟宏机电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所签订了《制冷工程合同书》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 针对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五联公司就本诉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五联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伟宏机电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以证实五联公司、伟宏机电公司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两公司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制冷工程合同书》复印件及合同附件《云南五联清真肉业精深加工项目肉牛屠宰分割项目制冷工程报价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1.五联公司与伟宏机电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在文山州砚山县签订《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制冷工程合同书》及合同附件《云南五联清真肉业精深加工项目肉牛屠宰分割项目制冷工程报价单》，就五联公司向伟宏机电公司购买冷藏设备数量、价款、付款方式、设备安装工程、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的事实；2.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的事实。 第三组、记账凭证复印件、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五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伟宏机电公司的账户转入定金1260000元及货款1260000元，两笔合计2520000元的事实。 第四组、图片17张，以证实：1.伟宏机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未告知五联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更换并安装了制冷为氨的相关制冷设备及系统，同时擅自更换并提供了与合同约定及国家验收标准不相符的其他相关设备的事实；2.伟宏机电公司拖延工期，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2018年1月24日）内完成安装调试所有工程，导致五联公司至今仍无法使用冷藏设备，给五联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 经质证，伟宏机电公司对五联公司就本诉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观点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且该合同对买卖的标的物、数量、价款、付款方式、合同变更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说明结合第二组证据中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可以看出伟宏机电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设备，并经安装，且经五联公司验收合格，后才支付货款1260000元，所以不存在五联公司所述的设备不合格的情形；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伟宏机电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的事实，该组证据所涉及的设备均是伟宏机电公司所提供设备中的部分零部件，并不是主体设备，而且在设备的铭牌中明确注明了可以使用的制冷介质是氟、氨、丙烷，进一步说明伟宏机电公司所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另外，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伟宏机电公司拖延工期及给五联公司造成损失及损失多少的事实，该组证据拍摄的只是设备安装现场情况。 伟宏机电公司就本诉的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五联公司发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二份、伟宏机电公司的复函复印件二份，以证实五联公司拒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制冷工程合同》约定义务的事实； 第二组、焦作市焦冷氨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伟宏机电公司所提供的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 经质证，五联公司对伟宏机电公司就本诉抗辩理由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五联公司下发的通知、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伟宏机电公司的复函有异议，认为五联公司没有收到伟宏机电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所回复的这份函，且对这组证据的待证观点有异议。理由：1.对于五联公司所下发的通知即要求减少设备通知，五联公司是根据双方原来所签订的主合同约定提出的，按该合同约定，五联公司有权利提出减少设备要求，但五联公司提出该要求后，因伟宏机电公司未作答复，后五联公司仍然按原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没有按该通知即减少设备履行；2.伟宏机电公司提出五联公司在2019年6月份才符合安装条件不是事实，认为五联公司在2018年6月就以通知形式告知伟宏机电公司即五联公司已具备安装条件，但伟宏机电公司却一直没有进场安装；3.工作联系函五联公司提出伟宏机电公司所安装的是氨系列的制冷设备，不符合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并要求伟宏机电公司按照约定安装氟系列设备，但伟宏机电公司并没有予以答复和改进。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伟宏机电公司的待证观点，伟宏机电公司所安装的设备即泵罐只能使用于氨系制冷剂，不能使用氟系制冷剂，故认为该组证据与实际事实不符，与本案无关。 就五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伟宏机电公司补交了单号为349590834412号的顺丰快递单，以证实伟宏机电公司已向五联公司邮寄送达了2019年7月1日的复函，并经五联公司签收，且说明该复函是根据五联公司2019年6月26日的工作联系通知作出的回复函；另，针对五联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6月就已具备安装条件且已通知伟宏机电公司的事实，伟宏机电公司要求五联公司提交该份通知。 五联公司对伟宏机电公司所补充提交的顺丰快递单不认可，认为无法认定收件是谁。 伟宏机电公司就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制冷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伟宏机电公司与五联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第二组、《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伟宏机电公司已按双方签订《制冷工程合同书》约定向上游厂家订货，现因五联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伟宏机电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 第三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伟宏机电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且五联公司支付了部分进度款的事实； 第四组、五联公司下发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二份、伟宏机电公司的回复函复印件二份，以证实五联公司拒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制冷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义务的事实。 经质证，五联公司对伟宏机电公司就反诉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观点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观点均有异议，认为五联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相反是伟宏机电公司违约，给五联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待证观点有异议，认为：1.该组证据只能证实五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代表伟宏机电公司同样也履行了合同义务；2.伟宏机电公司与五联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交钥匙的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五联公司不存在需验收货物义务和责任。对第四组证据中五联公司下发给伟宏机电公司的通知、工作联系函的三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伟宏机电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的回复函不认可，认为自己公司未收到过该函；对该组证据的待证观点有异议，认为五联公司不存在拒不履行合同情形，相反认为是伟宏机电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针对伟宏机电公司的反诉，五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五联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下发给伟宏机电公司的通知一份、2019年6月25日下发的工作联系函一份，以证实五联公司已向伟宏机电公司下发通知，要求伟宏机电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前进场安装设备，但伟宏机电公司却一直未进场安装，五联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再次下发通知，要求伟宏机电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进场安装的事实。 第二组、图片一张，以证实五联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就具备安装条件，并通过微信告知伟宏机电公司的事实。 第三组、微信、短信、通话记录截图十五张，以证实：（1）五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要求伟宏机电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事实；（2）伟宏机电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 经质证，伟宏机电公司对五联公司就伟宏机电公司的反诉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2018年6月12日的函及2019年6月25日联系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五联公司所提交的这两份证据系假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相反五联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已向伟宏机电公司下发了一份工作联系函，伟宏机电公司认可该份函，从而说明五联公司不可能在2019年6月25日、6月26日下发两份内容不同的函。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五联公司的待证观点；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认为伟宏机电公司已向五联公司询问车间情况，保温情况如何等，但五联公司不予回复，说明五联公司现场保温条件并不成熟。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五联公司就本所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五联公司的待证观点即待证效力不足，不作定案依据。对伟宏机电公司就本诉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最后补充单号为349590834412号顺丰快递单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伟宏机电公司待证观点即待证效力不足，不作定案依据。对伟宏机电公司就反诉所提交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第二组、第四组证据虽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对伟宏机电公司就这两组证据欲证实的待证观点，其证明力不足，不作定案依据。对五联公司就伟宏机电公司的反诉所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这几组证据系五联公司单方制作、提供，并无伟宏机电公司的复函加以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作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6日，五联公司（甲方）与伟宏机电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HZ20171016－004号即《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制冷工程合同书》及一份编号为：HZ20171016－004号附件即《云南五联清真肉业精深加工项目肉牛屠宰分割项目制冷工程报价单》，约定由五联公司向伟宏机电公司购买一套冷藏设备，合同总造价为：6300000元（包括设备清单所含设备、出图、设备运输装卸、安装调试、验收培训等）。且合同对标的、数量、价款；设备质量和责任保证；双方权利与义务；库房温度要求及验收标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五联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伟宏机电公司支付了1260000元的合同定金，后伟宏机电公司即向上游采购合同相关附属设备并进场实地安装；2017年12月14日，五联公司又按约定支付了1260000元的货款，后因五联公司电力增容未能获得批准，欲扣减一批耗电量较大的设备，并向伟宏机电公司发出通知明确表示拒收下列设备，具体清单如下：MCF20－L/220主机一台；速冻平板搁排10台；铝顶排管3036㎡；冷风机12台（搁排间）；轴流风机20台（速冻间）；且五联公司发现伟宏机电公司已安装的设备制冷系统附件中与原合同约定安装的设备制冷系统附件不符（原合同约定该设备是氟制冷系统，而已安装设备仪表盘上显示的是氨制冷系统），致双方产生分歧，并影响了合同的履行。为此，五联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支持本诉请求；同时查明，伟宏机电公司收到五联公司起诉状后，认为自己公司并未违约，反而是五联公司违约即拒收相关设备，故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按上述法条规定，五联公司与伟宏机电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制冷工程合同书》及《云南五联清真肉业精深加工项目肉牛屠宰分割项目制冷工程报价单》，约定由五联公司向伟宏机电公司购买一套冷藏设备，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且合同签订后，双方已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分歧，五联公司本诉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伟宏机电公司返还定金、承担违约责任及退还已付货款；而伟宏机电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原合同，并要求五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实际，因案涉合同标的较大，且双方已各自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内容，现合同一旦解除，将会给双方均造成更大的损失，故对五联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所签订编号为：HZ20171016－004号即《制冷工程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五联公司和伟宏机电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究竟是谁违约、谁违约在先；且也不能证实因暂时未能继续履行合同致各自造成的损失及具体损失额度，故对五联公司就本诉要求伟宏机电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520000元；支付违约金1260000元；退还已支付的货款1260000元的本诉请求及伟宏机电公司要求五联公司支付违约金1260000元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五联公司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伟宏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与南京伟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所签订编号为HZ20171016－004号的《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制冷工程合同书》继续履行； 三、驳回南京伟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60000元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7080元，减半收取计23540元，由云南五联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140元，减半收取计8070元，由南京伟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王 强 审判员 吴金林 审判员 李国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