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执监26号申诉人:樊学庭，男，汉族，1963年2月2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被执行人：杨言章，男，汉族，1957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现正在服刑。被执行人：永城市凯建粮油直属库（原永城市粮食局多种经营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劳动街**。申请人樊学庭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商丘中院）（2019）豫14执复74号执行裁定及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城法院）（2019）豫14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永城法院查明，2008年11月24日，永城市政府常务会研究，决定将永城市粮食局多种经营公司位于中原路与建设路交叉口北侧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由永城市粮食局多种经营公司按每亩78万元补交土地出让金。该地块实际由杨言章等人集资以永城市物资贸易货栈名义交纳土地出让金，集资人的代表为杨言章和丁广兴。2010年4月23日，杨言章、丁广兴、永城市物资贸易货栈作为甲方与永城市世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傲公司）签订《关于投资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合作建设紫金华府小区，甲方提供土地，乙方负责出资建设，合同项下的土地共计44.1亩。2013年7月11日，杨言章因涉嫌诈骗罪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侦查阶段，永城市公安局查封了杨言章在紫金华府小区的住房及商铺。2014年12月29日，商丘中院作出（2014）商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杨言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判决生效后，商丘中院将上述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指定永城法院执行。2019年7月12日，永城法院作出（2015）永执字第119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杨言章在紫金华府住房5755.41平方米及商铺4217.55平方米。永城法院另查明，樊学庭与杨言章、世傲公司共有物分割一案，2015年4月28日，商丘中院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确认世傲公司分配给被告杨言章紫金华府小区的房屋中有1309平方米房屋属于樊学庭，世傲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杨言章向樊学庭履行交付房屋义务。2019年8月7日，世傲公司出具房源证明，紫金华府小区4-2-2601、3-1601、5-2-201、7-2-2701、5-2-204、2-2-203、2-1-1802、2-2-1803、5-1-202、2-2-2201。十套房屋为樊学庭执行案件的房屋，上述房屋均在杨言章刑事案件中被查封。永城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本案中，杨言章因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其名下的财产已被查封，用于退赔受害人，虽然商丘中院（2014）商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确认杨言章在紫金华府小区的房屋中有1309平方米属于樊学庭，但该判决并没有对房屋的具体位置予以明确，且樊学庭对房屋仅是享有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亦没有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退赔受害人的损失，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19年8月29日，永城法院作出（2019）豫14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驳回樊学庭的异议请求。樊学庭不服，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永城法院(2019)豫14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解除永城法院对杨言章在永城市紫金华府小区其中1309平方米房屋(具体为紫金华府小区4-2-2601、3-1601、5-2-201、7-2-2701、5-2-204、2-2-203、2-1-1802、2-2-1803、5-1-202、2-2-2201共10套房屋)的查封。其理由是：1、2019年7月12日,永城法院作出的(2015)永执字第1194号执行裁定中查封了杨言章在紫金华府住房5755.42平方米。该5755.42平方米住房中的1309平方米住房属于其个人财产,永城法院将该1309平方米予以查封,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2019年8月7日,世傲公司向永城法院出具房源证明,紫金华府小区4-2-2601、3-1601、5-2-201、7-2-2701、5-2-204、2-2-203、2-1-1802、2-2-1803、5-1-202、2-2-2201共十套房屋为其所有。2、永城法院查封的5755.42平方米住房,系世傲公司按合作开发协议分配给杨言章为代表的甲方的房屋,但并未登记在杨言章个人名下,杨言章对该查封的5755.42平方米房屋并不全部具有所有权，该房屋为甲方人员按份共有。商丘中院查明事实和永城法院一致。另查明，杨言章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在侦查阶段，永城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2日查封了杨言章在紫金华府小区住宅6672.41平方米、商铺4217.55平方米。在该案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中，永城法院先后于2016年7月14日、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5）永执字第1194—11号和（2015）永执字第1194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房地产进行了续行查封。樊学庭诉杨言章、世傲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商丘中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确认世傲公司分配给杨言章紫金华府小区的房屋中有1309平方米房屋属于樊学庭，世傲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杨言章向樊学庭履行交付房屋义务；驳回樊学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商丘中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刑事审判或者执行中，对于侦查机关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及时续行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续行查封、扣押、冻结的顺位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顺位相同。商丘中院(2014)商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由商丘中院指定永城法院执行。……侦查机关查封涉案房屋期限届满前，永城法院对上述房屋续行查封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永城市公安局对涉案房屋查封在前，(2014)商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作出在后，樊学庭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0月14日，商丘中院作出（2019）豫14执复74号执行裁定，驳回樊学庭的复议申请，维持永城法院（2019）豫14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樊学庭仍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商丘中院（2019）豫14执复74号及永城法院（2019）豫14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解除永城法院对杨言章在永城市紫金华府小区中1309平方米房屋的查封。其理由与执行异议、复议理由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执行内容是没收杨言章个人合法财产、追缴杨言章因犯罪获得的赃款和赃物、追缴因杨言章犯罪获得的违法所得财产和收益部分。本案中，樊学庭应得的房产部分系其与杨言章按份（36%、64%）投资开办的“永城市未来学校”因房地产开发应得的房产，且于杨言章刑事案件事发前双方对补偿金额及对应的房产面积进行了约定，并经商丘中院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双方虽然未约定具体位置，但樊学庭应得的面积具体明确。从现有证据来看，该部分房产既不属杨言章个人合法财产，也不属于杨言章因犯罪获得的财物或违法所得，而是樊学庭依法应得的房产。永城法院和商丘中院以民事判决对樊学庭应得房产没有明确具体位置为由驳回异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执行顺序中的赔偿、优先权、退赔、其他民事债务、罚金、没收财产。均系由罪犯用个人财产进行赔偿、退赔、偿还债务、交纳罚金，不能用他人财产为杨言章的犯罪行为承担义务。本案樊学庭与杨言章之间权利义务并非债权债务关系，而是物权确认关系，即依法查明事实、分割共有物的诉讼。经生效判决确认：法院查封的房产面积中有申诉人所有的房产面积。两级法院认为本案查封的房产系杨言章名下房产即系杨言章个人财产证据不足。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关于债权清偿顺序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在金钱债权执行程序中才能适用，本案系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商丘中院在复议审查程序中适用该款规定并以此认定申诉人樊学庭虽持有涉案财产的确权判决但不能排除执行，显然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商丘中院（2019）豫14执复74号执行裁定及永城法院（2019）豫14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樊学庭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执复74号及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吕 达审判员 苏进平审判员 李春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君书记员海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