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1538号原告：司徒秀兰，女，汉族，1963年8月30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亭，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邝健成，男，汉族，1997年6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阳，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勇，男，汉族，1989年6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颂宇，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梓鹏，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司徒秀兰与被告邝健成、刘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徒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亭、被告邝健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阳、被告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颂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司徒秀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解除；二、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转让款97000元，并赔偿损失15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4日，原告与邝健成在广州从江贸易有限公司（二手车行，地址从化区从樟路**的）签订了《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约定邝健成将其个人享有借款债权和抵押权并占有使用的抵押车辆（车牌号桂Ｌ×××**的小汽车，林肯MKZ型2017进口尊享版酒红色，车架号3LN6L5CN2HR651921，发动机号HR65192N）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现金及转账支付方式付清全款97000元，邝健成21点交车，同时交付了四样材料（详见《交接确认书》）。2019年10月28日，该车辆在清远被刘勇截下并开到龙塘派出所。10月30日，龙塘派出所通知原告及两被告共同去协商处理，商谈过程中让刘勇开走了车辆。综上，被告以转让借款债权的方式欺骗原告支付车辆转让款，后不经法律途径要回车辆，但又拒不退还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无效；二、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转让款97000元、共同赔偿原告购买的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及车船税2176.93元、赔偿损失15000元。被告邝健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与邝健成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合法有效，邝健成明确向原告表明所卖的车辆是抵押车，原告也明确知悉车辆为抵押车，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2.邝健成对涉案债权附属车辆的占有、使用、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且涉案车辆已交付原告实际使用近半年时间，原告可依法向刘勇主张法律权益。3.涉案车辆系在原告占有期间脱离控制，邝健成并非此行为的实施者，亦非侵权行为者，故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全部的责任。4.若法院依旧认定合同无效，也应当考虑原告任意购买行为对资金占用损失的扩大具有明显过错，原告依法应对其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责任。5.若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应当考虑合同无效后，原告如何依法向邝健成返还涉案车辆的法律义务。6.保险费、车船税等均是原告在使用车辆期间购买的，邝健成并非该保险的受益人，故不应承担保险费、车船税。被告刘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勇并不认识原告及邝健成，更加不是两人所订立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对该转让事宜并不知情，司徒秀兰要求刘勇与邝健成承担连带责任，既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包括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等协议的订立损害了第三人即刘勇的利益，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3.刘勇作为案涉车辆合法的所有权人，在车辆丢失后得知是司徒秀兰非法占有且拒不返还，刘勇唯有报警处理，后由承办的清远市公安局龙塘派出所调查核实后在各方见证下依法归还给刘勇，合法合理。4.双方并没有约定投保条款，完全是原告单方自行购买，而且其非法占有车辆的行为本身没有法律效力，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原告与邝健成之间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9年8月24日，原告（乙方、债权受让人）与邝健成（甲方、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债权内容：1.甲方将所享有对债务人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同时该债权项下的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2.自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全部由乙方享有（以上债务人身份信息、借款金额、债权转让金额处均为空白）。第二条质押车辆权属及登记情况：机动车所有人：刘勇；品牌型号：林肯；车牌号码：桂Ｌ×××**；车辆识别代号：3LN6L5CN2HR651921；发动机号码：HR651921N。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对质押车辆享有合法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原债权项下质押车辆的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质押车辆的相关权属证书以及相关手续。2.甲方保证原债权以及质押权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且本转让合同具有独立性，对于因质押车辆涉及到违法犯罪等事实，均不影响本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3.乙方在接收该质押车辆后应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车辆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车辆毁损、灭失的，由乙方向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4.乙方在接收该质押车辆后，如发生盗抢、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由此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5.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车辆已在福特汽车金融办理抵押登记。本合同签订后，因第三人（抵押权人）或债务人对质押车辆主张权利，导致乙方与之发生纠纷的，造成乙方质押权或质押车辆丧失的，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自行向第三人（抵押权人）或债务人进行抗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6.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债务人之间的原借款合同中甲方所享有的全部权利、权益，均由乙方享有，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权益。第五条债权转让通知：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后，由甲乙各方分别向债务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务人，若因乙方未按约定向债务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影响本合同效力的。第六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七条：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包括：1.乙方身份证复印件；2.债权和质押车辆材料交接确认书；3.质押车辆接收确认书；4.交接免责协议；5.债权转让通知书（留存）；6.邮寄快递回执单；7.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人）。原告提交了附件1～4，附件2、4由原告及邝健成签名捺印确认，附件3由原告签名捺印确认，签订日期均为2019年8月24日。附件详情如下：附件二《债权和质押车辆材料交接确认书》载明：车辆类型：个人所有车辆；担保类型：质押担保；个人车辆材料：身份证（备注“相片”）、行驶证、原始质押借款合同、备用钥匙、原始债权凭证（借条）（备注“无原始凭证”并捺印）；债权转让人邝健成，债权受让人司徒秀兰。附件三《质押车辆接收确认书》载明：自2019年8月24日9点40分起，车牌号桂Ｌ×××**、发动机号HR651921N、车架号3LN6L5CN2HR651921的汽车由移交人（空白）交付给接收人司徒秀兰（身份证号）使用。接收人也已经实际收到附件二所确认的相关材料，认真检查了车辆外观和内饰情况，无异议，自移交后质押车辆、质押车辆权属相关材料；原始债权凭证（借条/借据）和原始质押借款合同由接收人负责妥善保管。接收人司徒秀兰。附件四《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载明：移交人和接收人在平等、自愿原则下，特签订以下协议：1.自2019年8月24日21时起，上述车辆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由接收人司徒秀兰负责。交付使用后发生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与原车辆登记的车主和移交人无任何关联。3.交付车辆以实际查看和附件二确认的材料为准。4.接收人在接收该质押车辆后，如发生盗抢、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由此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移交人无关，移交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接收入自行承担。5.因第三人（抵押权人）或债务人对质押车辆主张权利，导致接收人与之发生纠纷的，造成接收人质押权或质押车辆丧失的，与移交人无关，移交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接收人自行向第三人（抵押权人）或债务人进行抗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以上全部风险责任在车辆交付后由接收入全部承担。2019年8月25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黄有欢向账号62×××93跨行自助转账9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另外88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共计向邝健成支付97000元。邝健成对此予以确认，并称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8月24日交付给原告。二、邝健成向原告移交的涉案车辆的相关材料（一）2018年12月14日刘勇签订的文书1.刘勇（借款人）与案外人熊世凯（出借人）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2.刘勇（借款人、丙方）与案外人熊世凯（债权转让方、甲方）签订的没有对应债权接收方（乙方）的《债权转让合同》；3.刘勇出具的《同意书》及刘勇（交车人）与案外人熊世凯（接收人）签订的《车辆交接清单》；4.刘勇出具的《借据》、《收据》；5.刘勇出具的《录音、视频承诺》。注：刘勇及熊世凯均在相应文件上签名捺印确认。（二）2019年2月4日刘勇签订的文书1.刘勇出具的《委托书》、《授权委托书》2.刘勇（出租人）签订的没有相对人的《汽车租赁合同》；3.刘勇（卖方）签订的没有相对人的《车辆买卖合同》；注：以上文件均有刘勇签名捺印确认。（三）2019年2月27日案外人黄某（甲方）签名捺印签订的没有相对人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合同。庭审中，邝健成表示涉案车辆是从谢启江处以103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涉案车辆的相关资料亦是从谢启江处整套获取，不清楚谢启江从何人何处购买涉案车辆。三、2019年11页28日，原告驾驶涉案车辆至清远市高速入口时，遇刘勇阻拦，原告向清远市公安局龙塘派出所报警处理后，刘勇已将涉案车辆开走。现车辆已归还刘勇，以下是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清远市公安局龙塘派出所调取的2019年11月28日的有关涉案车辆的《询问笔录》概况（一）刘勇的陈述刘勇与熊世凯曾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2018年12月，刘勇向熊世凯借款（金额为73500元）时将涉案车辆暂时抵押给熊世凯，刘勇在签订抵押合同时，还签了几张空白A4纸（熊世凯称签订空白A4纸是为了方便以后将车辆出租出去）。将车辆抵押之后，刘勇因出差未及时取回车辆，直至2019年3月收到涉案车辆的很多违章信息后，刘勇回深圳向熊世凯了解情况，熊世凯称车辆不在他那里，但不告知刘勇涉案车辆去向。2019年5月，刘勇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熊世凯，案件开庭后一直未出判决。2019年11月27日，刘勇得知涉案车辆位置信息后及时找到了涉案车辆，并于次日驾车将涉案车辆拦截在龙塘镇高速入口收费站，之后与涉案车辆驾驶人共同到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龙塘派出所处理纠纷。刘勇称涉案车辆驾驶人出示了刘勇的身份证，但该身份证是假的。（二）原告的陈述2019年11月28日，原告驾驶涉案车辆至龙塘镇高速入口时，被一辆大众汽车拦停，大众车上下来4-5名男子走到其驾驶的汽车附近，有的叫其下车，有的用手机拍照，原告以为他们想做坏事，就报警处理，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场后，将原告和大众车主带回派出所处理纠纷。原告称涉案车辆是其向朋友“阿灿”借的，知道涉案车辆是抵押给了“阿灿”的车行，具体情况不清楚，不知道该车有债权问题。其有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车辆所有人刘勇的身份证。(三)案外人邝逸锋的陈述2019年4月23日，邝逸锋在邝健成××陪同下××肇庆市向谢启江购买了涉案车辆，购车款为105000元。邝逸锋驾驶涉案车辆3个月左右，在微信朋友圈出售涉案车辆。原告通过邝逸锋微信朋友“阿辉”联系上邝逸锋，并以960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2019年11月28日，原告打电话给邝逸锋称涉案车辆车主找到了原告，并让邝逸锋到派出所说明情况。邝逸锋称其购买涉案车辆时不知道车辆来源，且未签订购买合同，但谢启江告知邝逸锋该车是抵押车，不能正常过户，并将抵押合同、车钥匙、车辆行驶证和车主的身份证给了邝逸锋。邝逸锋将涉案车辆转卖给原告时，签订了购车合同，并将前述材料给了原告，原告也知道涉案车辆是抵押车。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涉案车辆的登记情况桂Ｌ×××**车辆中文品牌林肯1999CC小轿车，车辆型号3LN6L5CN,车辆识别代号3LN6L5CN2HR651921，发动机号HR651921N，车身颜色红，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机动车所有人刘勇，初次登记日期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该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原告与邝健成所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首先，原告与邝健成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名为“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但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原债权人身份、债权金额、履行期限等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反而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详细约定，不仅涉及车辆所有人、号牌、型号等信息的完整描述，还明确订明车辆权属、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各方面的内容。从两人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附件四）的内容来看，双方进一步就车辆交接、风险负担问题作出确定。其次，从邝健成向原告移交的涉案车辆的《债权转让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等凭据来看，亦未对主债权的内容进行约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转让债权和质押物，而是转让作为债权质押的具有一定权利瑕疵的车辆。《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已明确车辆存在抵押，原告作为一个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涉案车辆存在抵押不能过户，且存在随时被原车主赎回的风险，故车辆交易价格才显著低于正常市场价格。以上足以说明，双方协议约定的主体内容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因此，原告与邝健成签订《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实现对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转让，双方在此过程中达成质押债权转让的约定并移交主债权凭证等行为，均是为掩盖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议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原告与邝健成签订《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所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关于双方实际设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认定。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12月1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其后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原车主刘勇因借款质押给出借人熊世凯，由此反映在该标的车辆之上存在多种权利主体，且各主体之间均存在经济利益的直接冲突。此外，案涉交易标的为机动车辆，机动车辆作为道路交通运输工具在其运行期间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国家对于机动车辆的登记、流通各环节均制定了严格的监督管理措施。其中对于二手车辆的交易行为，我国商务部已制定《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第十二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缴纳税费凭证等。”第二十条更明确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二）在抵押期间或者未经海关批准交易的海关监管车辆”。因此，原告与邝健成通过订立《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的方式转让涉案车辆，明显是为规避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不仅严重扰乱了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且在标的车辆为抵押车、质押车的情况下，如果仍放任其自由转让交易，极易引发各权利方的利益冲突，增大社会不安定因素，也必然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原告与邝健成所实施的案涉车辆买卖行为不仅违反车辆流通管理规定，且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与邝健成签订的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原告主张要求邝健成返还购车款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但结合本案，原告与被告邝健成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车辆买卖的常识，两人明知涉案车辆有抵押、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且存在被相关权利人取回的交易风险的情况下依然进行买卖交易，现涉案车辆被原车主刘勇取回，由此给原告造成的购车款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原告与邝健成均确认，原告向邝健成支付购车款97000元，故邝健成应向原告赔偿购车款97000元的50%即48500元。原告主张要求邝健成向原告赔偿购车款利息损失及前往清远处理争议的花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案车辆已经交付原告并实际使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车辆保养费、保险费及车船税。原告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缴纳保险及车船税均是为了其自身更好的使用，且原告已实际使用了车辆，现原告主张要求邝健成支付前述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勇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责任的问题。刘勇并非原告与邝健成所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且其作为原车主实为受害人，原告主张要求刘勇连带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司徒秀兰与被告邝健成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邝健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司徒秀兰返还48500元；三、驳回原告司徒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1元，由原告司徒秀兰负担742.6元，由被告邝健成负担5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焦梦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谭小婧书记员谢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