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146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志明，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政，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冰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田新华，男，1985年2月5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云，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玉梅，女，199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罗翔，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文超，男，199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宇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艺，女，199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琼雯，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毛兰，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荣荣，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浦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斐，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桂文，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侗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磊，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20〕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明、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励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明及其辩护人方政、陈冰锦，被告人田新华及其辩护人刘云、被告人严玉梅及其辩护人罗翔、被告人余文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宇文、被告人沈艺及其指定辩护人蔡琼雯、被告人邓毛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芳、被告人韦荣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斐、被告人杨桂文及其指定辩护人蔡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起，被告人李志明与同案人（另案处理）合伙经营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石路xx号xx楼xx休闲汇。同年12月，李志明雇佣被告人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由田新华担任经理，由严玉梅等人担任营销部长，并纠集多名卖淫人员进行“口交”等卖淫服务。2020年1月16日，公安人员在上址地点当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16人，其中卖淫女子8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明、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李志明、田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田新华、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田新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余文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对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在有期徒刑两年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志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清楚涉案场所有半套服务项目。被告人李志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志明等人提供的“92式”服务指的是包括“打飞机”、“胸推”、手淫等色情按摩服务，不包括口淫、性交、肛交等器官粘膜接触式服务。现行法律未对“卖淫行为”作出具体界定，司法实践中也有分歧。在没有统一规定的前提下，不应作扩张意义的解释，上述服务不应认定为刑法中的“卖淫”行为。2.涉案会所提供的口交服务已超出了被告人李志明等三名股东与被告人田新华事前所做的经营约定。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也没有形成可以实施涉案行为的共同故意。被告人李志明不应对超越共同合意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李志明对被告人田新华在管理会所过程中引入半套服务并不知情。3.对于被告人李志明的行为的定性以及作用地位的认定，不影响对其他涉案人员作用和地位的认定。综上，被告人李志明等股东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与田新华约定经营色情按摩服务盈利的行为应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应予以行政处罚，而非以刑法对其作出处罚和量刑。请求合议庭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田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田新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新华供述稳定，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田新华涉案时间短，其造成的社会危害有限。3.被告人田新华系受被告人李志明聘请负责涉案会所日常经营管理，与其他同案人而言只是岗位、分工及领取工资方式、数量上的区别，且其工作只是沿用之前的经营模式、体系和流程，管理上不涉及财务等核心行为，在本案中的作用有限，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田新华没有直接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田新华参照其他从犯从轻处理。被告人严玉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严玉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玉梅构成组织卖淫罪及认定为从犯没有意见。但被告人严玉梅系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从事一般性服务性工作，领取正常报酬，其行为在罪与非罪之间。被告人严玉梅对组织卖淫的帮助较小，无前科，是初犯。偶犯。被告人严玉梅未婚生育，有一个3岁小孩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严玉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文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余文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文超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余文超受雇打工，系从犯。3.被告人余文超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4.被告人余文超无前科，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文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沈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艺入职时间短，没有拿到工资，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沈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3.被告人沈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已经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艺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毛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邓毛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毛兰是从犯。2.被告人邓毛兰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邓毛兰的主观恶性较小，此前有正当工作，这次因为择业缺乏警惕性才误入歧途。4.被告人邓毛兰参与时间短且尚未领取工资，情节轻微。5.被告人邓毛兰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6.被告人邓毛兰自愿认罪认罚。7.被告人邓毛兰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而涉案。8.被告人邓毛兰家庭困难，是单亲母亲，独自抚养上高中的儿子和照顾年迈多病的父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邓毛兰从轻处罚。被告人韦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韦荣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韦荣荣系从犯。2.被告人韦荣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韦荣荣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韦荣荣入职时间短。5.被告人韦荣荣尚未领取工资和提成。6.被告人韦荣荣此前没有犯罪记录，属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韦荣荣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桂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桂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桂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杨桂文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杨桂文系从犯。4.被告人杨桂文参与时间短。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桂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始，被告人李志明与同案人共同经营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石路xx号xx楼xx休闲汇。同年12月起，被告人李志明先后雇佣被告人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等人，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在上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田新华担任经理，被告人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担任营销部长。2020年1月16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被告人李志明、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及卖淫女8人、嫖客16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避孕套及作案工具照片；2.进客表、上钟记录截图；3.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检查笔录；5.电子数据提取笔录；6.证人曾某1、谭某1、陈某1、陈某2、李某1、欧某1、覃某、张某、利某1、赵某、沈某、陈某3、陶某1、戴某、李某2、王某、温某1、李某3、刘某1、林某、戚某1、伍某、苏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7.手机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行政处罚决定书；9.到案经过；10.被告人李志明、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的供述及辨认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明、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明、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李志明、田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新华、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李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志明与被告人田新华等人就会所经营过程中引入半套服务无合意且不知情，被告人李志明等股东允许在会所中提供的“92式”服务不应认定为刑法上的“卖淫行为”而仅应受行政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明系涉案休闲汇的老板之一，被告人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均系受雇在上述场所从业。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上述八名被告人及卖淫女、嫖客等多人。归案后，被告人田新华、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的供述，证人曾某1、陈某1、陈某2、欧某1、利某1、沈某、陈某3、陶某1、王某、温某1、刘某1、戚某1（以上均为嫖客）、谭某1、李某1、张某、赵某、李某2、李某3（以上均为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休闲汇在对外经营过程中提供了包括“半套”在内的服务。公安人员于案发当天在涉案现场扣押了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及各被告人所使用的无线移动电话机1批，随后对被告人李志明等人所使用的无线移动电话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从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可见，被告人李志明在上述手机上下载了萤石云视频APP并就此通过安装在上述休闲汇的32部摄像机对该场所进行实时监控，其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亦客观反映出被告人李志明组织且积极参与了休闲汇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李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新华、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的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时间、作用地位、庭审中的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被告人严玉梅、余文超、沈艺、邓毛兰、韦荣荣、杨桂文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田新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新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严玉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余文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沈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邓毛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韦荣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杨桂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九、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无线移动电话机6台（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滢人民陪审员  黎卫国人民陪审员  郭华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龙筱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