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宏召，男，汉族，1960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站，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霞，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永辉，男，汉族，1982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银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法定代表人：谷玉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融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桂花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陈海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闫宏召与被上诉人吕永辉、洛阳银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河南融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宏召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吕永辉给付闫宏召工资款182000元，由融展公司、银湖公司负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银湖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融展公司，融展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李献社，李献社将转包来的工程又转包给吕永辉，吕永辉将所包工程的一部分交给闫宏召具体施工，施工中吕永辉签字认可施工人可直接到融展公司取款。直接施工人已经到融展公司取款100多万元，证明吕永辉从李献社手中包工程，融展公司和银湖公司是认可的。2018年9月14日，吕永辉按照惯例给闫宏召出具收条，让闫宏召到融展公司取其劳务费15万元，融展公司推脱不给。融展公司明知吕永辉欠闫宏召的工资，既不支付闫宏召等农民工的工资，也不督促吕永辉向闫宏召付款，损害闫宏召等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融展公司包给李献社工程价款是2474125.5元，但融展公司和李献社前后共支付给吕永辉3088867元，这说明吕永辉实际所干的工程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李献社转包来的，另一部分是融展公司直接包给吕永辉的。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据此，闫宏召要求融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合法有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融展公司、银湖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吕永辉工程款错误。因吕永辉除李献社转包的工程外，融展公司另外又包给吕永辉一部分工程，吕永辉所干的工程至今未与融展公司结算，还有20%的质保金未付，质保金60余万元仍在融展公司。三、关于银湖公司的连带付款责任问题。银湖公司是房屋开发商，融展公司是建筑商，银湖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融展公司后，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致使实际施工人闫宏召拿不到工资，银湖公司也应依法对吕永辉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银湖公司辩称，银湖公司将建设工程总包给融展公司，银湖公司与闫宏召、吕永辉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闫宏召诉请银湖公司支付劳务费没有根据。闫宏召与吕永辉之间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闫宏召应当诉请吕永辉依照劳务承包合同支付劳务费，闫宏召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银湖公司主张劳务费。融展公司辩称，一、融展公司将部分劳务包给李献社，融展公司与闫宏召、吕永辉之间没有工程承包关系，闫宏召诉请融展公司支付劳务费缺乏依据。吕永辉与闫宏召之间是劳务承包关系，吕永辉应当依照劳务合同对闫宏召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闫宏召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融展公司提出劳务费的主张。二、融展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献社的全部劳务费。融展公司应付李献社承包款是2660350元，截止目前融展公司已经支付劳务费2628867元，没有再继续超额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瀍水华庭工程没有完工、该工程目前尚未达到交工验收条件，融展公司和李献社之间尚未决算，尚未支付的31483元，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需要等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后一次付清。截止目前，李献社和融展公司已经向吕永辉支付劳务费3088867元，李献社和融展公司保留向吕永辉追回超付劳务费的权利。闫宏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偿还欠款182000元，被告二、被告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依法提交了证据：①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吕永辉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吕永辉将瀍水华庭第三标段木工活（十栋楼的模板加固、制作）包给原告，粘膜面积每平方米37元，约定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完毕付工程款的80%，主体验收合格后验付到90%，粉刷结束付到95%，交工一个月后全部结清。②2018年9月14日吕永辉出具的收条一张，其上显示：“今取到瀍水华庭三标工程款拾伍万元整（转给壳子工闫宏召）”。③2019年6月7日被告吕永辉出具的证明一张，其上显示：“今还有严宏召壳子工程款肆万伍仟元整”。被告吕永辉质证认为银湖公司只要是见条子上有我的签字，就可以给原告支付，在此之前，是原告和荣展公司的徐朝阳商量好了，找到我，让我出条子，具体原告的钱要没要出来，我不清楚，原告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了45万。被告银湖公司、荣展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银湖公司作为开发公司将工程总包给荣展公司，荣展公司又把这工程中间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献社，李献社又把中间的一部分劳务转包给吕永辉。荣展公司和李献社前后共同支付给吕永辉了3088867元，超出李献社和吕永辉之间的承包合同价格2474125.50元。被告吕永辉对以上证据都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吕永辉45万元，但和本诉不矛盾，扣除已给付的是18.2万。被告吕永辉称：“4.5万是我打的条子，已经给了1.3万元了，应该欠3.2万元，不包括那15万，那15万我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吕永辉欠原告劳务款，有收条、证明为证，事实清楚，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劳务工资款18.2万，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银湖公司、荣展公司辩称其并非与原告发生劳务关系的相对人，且已足额支付被告吕永辉工程款，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闫宏召工资款182000元；二、驳回原告闫宏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0元，由被告吕永辉负担。二审中，闫宏召申请证人张某、苏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某、苏某与闫宏召是工友，共同给吕永辉干活，到现在还有部分工资没有结清，闫宏召负责牵头给大家要工资。闫宏召代领工资后给大家发工资。银湖公司、融展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依照证据规则不应当采信。二审中，融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融展公司与洛阳市同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融展公司把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洛阳市同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法。闫宏召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中，融展公司自认把部分劳务包分给李献社，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事实，融展公司也没有上诉。该合同不真实，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吕永辉质证认为，没有见过该合同，不认可该证据，工程到现在没有进行决算。银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一审中融展公司自认其将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李献社的答辩意见及其举证相互矛盾，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湖公司作为开发公司将工程总包给荣展公司，荣展公司又把这工程中间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献社，李献社又把中间的一部分劳务转包给吕永辉，吕永辉将其中的木工活包给闫宏召。《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本案中，由于李献社和吕永辉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融展公司、李献社、吕永辉的分包行为违反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融展公司、吕永辉对吕永辉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融展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欠妥，应予纠正。二审中，融展公司辩称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洛阳市同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行为合法。但是，其该项辩称理由与一审中融展公司将承包工程分包给李献社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银湖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荣展公司，银湖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银湖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宏召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河南融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闫宏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吕永辉、河南融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吕永辉、河南融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