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253号 上诉人：周某某，女，200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曲江二小学生，现住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杨菱华，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农业厅公务员，现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济翔，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白莹，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民警，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涵，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芍谌，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菱华，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农业厅公务员，现住西安市碑林区。原审被告：周志友，男，1948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被告：李文素，女，1948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济翔，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白莹、原审被告杨菱华、周志友、李文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7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济翔、刘娜，被上诉人白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涵、李芍谌，原审被告杨菱华、李文素、周志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济翔、刘娜，原审被告周志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76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白莹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白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国庆与白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明显错误。首先，两份协议书未经鉴定，真实性不确定，无法作为认定借款关系成立的依据。其次，两份协议书载明112万元的借款本息金额系对账所得，但该112万元的对账结论是如何产生的并不确定，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二、关于周国庆向白莹转账的145000元的款项性质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白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45000元中，利息金额和本金金额如何区分。三、即使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周某某亦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周国庆因赌博行为所欠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四、周志友曾于2015年4月至8月之间分两次将周国庆因赌博抵押给他人的涉案房屋赎回，该房屋事实上属于周志友所有，并非周国庆所有，更非周国庆遗产，白莹无权对该房屋要求清偿。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白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白莹与周国庆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合法。二、关于周国庆向白莹转账的145000元款项的性质，2014年8月15日白莹让周国庆将之前借款出具所有借条写成一张借条，白莹从其母亲处借150000元，从朋友智博处借150000元，加自己的50000元现金共计350000元借给周国庆，8月26日周国庆出具一张350000元借条。周国庆向白莹转账的145000元，其中50000元是本金， 80000元是2014年8月到12月的利息，剩余15000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某所称借款系周国庆赌博行为所欠之债提交的证据无效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周国庆所有，亦是周国庆遗产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杨菱华、周志友、李文素诉称，同意周某某上诉请求。白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某某、杨菱华、周志友、李文素四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万元，并以1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支付其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周某某、杨菱华、周志友、李文素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菱华与周国庆原系夫妻关系，周某某系周国庆与杨菱华之女，周志友、李文素系周国庆父母。2015年12月13日，周国庆去世。2015年9月14日，白莹（甲方）与周国庆（乙方）达成了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的《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经对账，对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并对对账的结果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本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截止2015年9月14日，欠甲方本金50万元及利息6万元。二、乙方承诺该笔债务于2016年3月 13日前还清；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月月底支付利息7500元。”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的《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经对账，对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并对对账的结果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本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截止2015年9月14日，欠甲方本金50万元及利息6万元。二、乙方承诺该笔债务于2016年3月13日前还清；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月月底支付利息7500元。”《协议书》达成后，2015年9月30日，周国庆向白莹支付利息5000元。2015年11月6日，周国庆向白莹支付利息5000元。2015年12月4日，周国庆向白莹支付利息5000元。2015年12月8日，周国庆向白莹支付利息5000元。2015年12月7日，周国庆与杨菱华协议离婚。约定周国庆名下在雁塔区曲江路199号兰州军区锅炉检验所有一套面积116.07㎡的经济适用房，房号：3号楼2单元102室，房产证号：雁塔区字第1150104006-91-3-20102号，产权归周国庆所有。2015年12月31日，周志友、李文素在西安市公证处公证下出具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放弃了对周国庆遗产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建筑面积：116.0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1150104006-91-3-20102号）的继承权。再查明，周国庆的遗产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后过户给了周某某。庭审中，被告对上述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对上述协议书中“周国庆”的签明进行司法鉴定。但经原被告质证，双方均对对方提供的对比检材样本不予认可，致使无法鉴定。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白莹主张周国庆向其借款，提供的周国庆所写的协议书。被告虽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原、被告对比对检材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鉴定不能。因此被告并未提供反证可以证实该协议书系伪造。同时白莹除了提供周国庆所写的协议书外，亦提交了周国庆签署协议时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周国庆的银行流水记录等，可以认定周国庆借款的事实。该笔债务虽发生在周国庆与杨菱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原告主张被告杨菱华承担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志友、李文素已经公证放弃了对周国庆遗产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的继承权，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周志友、李文素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周某某系周国庆之女，并继承了周国庆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故应由被告周某某在周国庆的上述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被告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应从其约定，但以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原告与周国庆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故被告周某某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杨菱华关于原告与周国庆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赌博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为2014年9月15日的《协议书》落款时间问题，结合该《协议书》内容的表述，可以认定落款时间系周国庆笔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的实际价值为限，偿还原告白莹借款本金及利息112万元。并以1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24%的标准，支付原告白莹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白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0元、保全费5000元 ，原告白莹已预交，现由被告周某某承担。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唯2015年9月30日周国庆向白莹支付利息5000元一节，双方当事人均予否认，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周国庆与白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是多少。二、周国庆所借白莹之款是否是赌博之债。三、白莹申请查封的房产是否属于周国庆的遗产。对于争议焦点一：因周某某对周国庆所书写的还款协议提出质疑并要求笔迹真实性的鉴定，但因双方当事人对比对检材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鉴定，故周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周某某并未提出该协议系伪造的相关证据，故白莹与周国庆之间借款关系及欠款金额和利息计算真实有效，应予以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二：周某某虽举证周国庆曾参与赌博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国庆所借白莹之债务为赌博之债，因此周某某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三：周国庆名下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产因在离婚时协议给周国庆，周志友虽认为周国庆因赌博将该房产抵押给他人、周志友其后将该房产赎回，但因房屋产权并未过户给周志友，仍然在周国庆名下，在周国庆去世后才将该房产过户到周某某名下。因此根据我国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的规定，该房产在周国庆去世时仍在周国庆名下，属于周国庆的遗产。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上诉人周某某已经预交，由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洁    审判员      郝卫    审判员      刘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院印） 法官助理    邢留双                书 记 员 范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