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艳，女，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为宗，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后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75448460U。法定代表人：满成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政，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小兵，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满成武，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政，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艳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宇南猛业有限公司、龚小兵、满成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借款结算协议》系三被上诉人三方达成，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龚小兵于2018年5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该协议产生时间是2019年6月29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2、遵义宇南猛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转款5万元，该款系龚小兵向遵义宇南猛业有限公司所借。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如果认定该款由上诉人所借，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转款10万元的行为已明确表明足额偿还了借款本金5万元。更能说明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3、根据《借款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全部借款由龚小兵所欠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完全说明与上诉人无关。4、本案借款应由龚小兵承担偿还责任。遵义宇南猛业有限公司、满成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龚小兵未作答辩。遵义宇南猛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龚小兵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1.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27日，按本金150,000元，利率2%计算，计息21,000元；2．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以本金3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85,733元；3．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4．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5．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6．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饶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依法判决被告龚小兵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龚小兵于2014年1月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满成武借款150,000元，2014年7月28日，被告龚小兵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当日，被告龚小兵对前述借款向满成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满成武现金380,000元（大写：叁拾捌万元整）。后被告龚小兵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向被告转款100,000元；于2016年11月3日向被告转款1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饶艳向原告借款，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饶艳转款50,000元。借款后，被告龚小兵于2016年9月份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由于被告未向原告全部归还借款，2019年6月29日，原告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甲方），被告龚小兵（乙方）、第三人满成武（丙方）签订《借款结算协议》，载明：“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于2014年1月至2017年11月，共计向甲、丙借款，详细情况如下：一、2014年1月向丙方借款15万元，至2014年7月28日结算利息共计3万元；二、2014年7月向甲方借款20万元；三、2016年9月18日向甲方借款10万元；四、2016年11月3日向甲方借款10万元；五、2017年11月22日向甲方借款5万元（该款支付至乙方妻子饶艳账户上）。因上述第一、二条列明的借款本息，乙方已偿还30万元（用茅坝房卡经营所得偿还），尚欠本金8万元未付，其余借款均未偿还。经结算，乙方共计欠甲方、丙方借款本金33万元。现经甲、乙丙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偿还甲方本金33万元，利息13万元，共计46万元，则三方债权债务清结。乙方承诺在2019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清偿，若逾期未履行，则以实际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自每笔款实际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向甲方履行。”，并约定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双方签订《借款结算协议》后，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原告借款。2019年10月10日，被告龚小兵向原告归还10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并支付利息，双方酿成诉争。另，被告龚小兵和饶艳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离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后，原告变更了利息的支付方式，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问题。首先，被告尚欠本金问题。本案原告和被告龚小兵及第三人满成武签订了《借款结算协议》，结算协议足以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结算协议中载明被告龚小兵尚欠原告及第三人满成武借款本金330,000元，但经过庭审查明，结算协议中载明的被告于2014年1月向满成武借款150,000元的利息30,000元，现双方认可利息是2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龚小兵于2016年9月归还原告300,000元，抵扣被告龚小兵于2014年7月28日的借款200,000元和前述借款本息后，尚余本金71,000元。结合被告龚小兵和饶艳未归还的借款250,000元，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2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的合理诉请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借款结算协议》，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承担2%的利息，由于被告龚小兵违约，其应根据约定就剩余未归还借款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的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龚小兵于2019年10月10日向原告归还的100,000元，应予以扣减。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分别计算如下1.2016年9于18日的借款100,000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利息为74,000元；2.2016年10月1日剩余借款本金71,000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利息为51,120元；3.2016年11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利息为70,000元；4.2017年11月22日的借款50,000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利息23,000元。上述利息共计218,120元，扣减被告龚小兵支付的100,000元，二被告尚欠利息118,120元。二被告仍应支付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321,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9年10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被告龚小兵虽然与被告饶艳于2018年5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本案的借款均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饶艳还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借款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被告未举证本案债务系被告龚小兵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应按被告龚小兵与被告饶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饶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原告主张2016年10月1日借款30,000元的利息，原告无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的律师代为出庭参加诉讼是客观事实，但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律师代理费票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龚小兵、饶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21,000元及利息118,120元（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利息）；二、由被告龚小兵、饶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21,000元为基础，按月息2%计算，从2019年10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龚小兵、饶艳负担3,7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转账凭据一份，证明饶艳于2019年10月10日向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贵州豪酱酒业有限公司以及遵义鸿豪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龚小兵、饶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成立了贵州豪酱酒业有限公司以及遵义鸿豪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在公司中为股东或监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龚小兵、饶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首先，在龚小兵、饶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龚小兵向被上诉人借款550,000元（2014年1月150,000元；2014年7月28日200,000元；2016年9月18日100,000元；2016年11月3日100,000元），饶艳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2017年11月22日）。以上事实说明龚小兵、饶艳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其次，饶艳于2019年10月10日向遵义宇南锰业有限公司付款100,000元，该款项明显超出饶艳2017年11月22日向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对此，饶艳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龚小兵、饶艳二人对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是明知的，且未提出异议，同时，饶艳对于龚小兵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后予以了认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龚小兵、饶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饶艳关于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饶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