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6民初2137号原告杨学亮，男，汉族，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明，男，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559628085R住所地：潢川县魏岗乡柳店村胡营。法定代表人胡海荣，女，汉族，1966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男，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学亮与被告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学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学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害、赔偿原告杨学亮经济损失总计100000元（待追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6年春季，原告承包魏岗乡喻营水库养鱼至今。近年来，生猪养殖兴起，被告几人合伙成立公司在原告养鱼塘上游圈养养猪。因无治污措施，被告曾与2016年8月8日排放养殖污水至原告养鱼塘中致养鱼大量死亡，后经双方协商达成赔偿协议。2019年2月18下午，被告再一次将其养猪场养殖污水直接排放至原告养鱼塘中，致鱼塘鱼死亡，原告损失巨大。综上所述，被告将污水排放于原告养鱼的水塘，致水质严重污染，养鱼大量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保护公民财产权的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民事起诉。请依法审理。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书证，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为自然人主体；2、书证，被告企业信息，被告为法人主体身份；3、书证，《喻营水库承包合同》，原告为养鱼承包村集体水库用于鱼类养殖；4、书证，《村民委员会调解处理意见书》，被告养猪场污染原告鱼塘，当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意见；5、书证《赔偿协议》，2016年8月8日，被告养猪场曾污染原告鱼塘致鱼大量死亡，双方就赔偿达成赔偿协议；6、证人吴某证言，7、证人卢某证言，8、证人柳某证言，证明鱼塘的鱼大量死亡，污染源是养殖场。9、书证：潢川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10、物证，现场照片十张，证明原告养鱼塘鱼死亡，污染源为被告养猪场，11、电子证据，视频材料，证明原告养鱼塘因被告养猪场污染物排向原告养鱼塘至于死亡的现场视频，12、村委会的支付证明，证实原告出资购买干净水花费人民币13680元。被告辩称，1、原告损失结果与被告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原告鱼塘的鱼死亡是由被告污染致死。2、原告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明。3、被告养殖场经过环保验收。符合水污染达标，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4、原告提供的2019年2月18日下午，养鱼业应该在同年10月份就应捕，原告排水向南方，即使有排水行为，双方协议，原告排污行为是自行行为。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该养殖公司是经过专业部门进行检验符合养殖标准；证据2、物证照片一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都是2016年的。证据5协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的第二条说得很清楚，原告经常无故对鱼塘的擅放，可以现场勘查。证据6、7、8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言不应被采纳，证明内容与事实是虚假的，我们可以去现场勘查，是否可以排除猪粪，干湿分明。证据9、10项该公证书只能证明当时的客观事实，不能证明因果关系，鱼的死亡有很多原因，不能证明这是致鱼死亡的唯一性，且不能证明由排放物就是被告公司所排放的。从照片看有部分死鱼，但没有具体数量。证据12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应该是管理者来抽水，水库管理所来出具相应的证据。干的猪粪经过雨水排泄到原告鱼塘是有自然规律的，被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项真实性无异议，设施是有，但是为了降低成本没有用，有设施的情况下对于污染物没有进行处理。为准确查明事实，本院去现场进行了实地勘查，并了解到案发前县环境保护局对其执法检查后作出处罚、案发后潢川县水产局亦介入调查，遂向县环保局调取了行政处罚案卷一宗，调取了潢川县水产局的询问笔录、并委托县水产局就该鱼塘的养殖规模、产量进行评估，就当地养殖户的养殖习惯、一般养殖的鱼类品种、案发时的到塘收购价格询问了鱼行户许立军。以上调取证据当庭进行了示证、质证如下：本院委托潢川县水产局进行的评估，潢川县水产局出具了对杨学亮养殖鱼塘产量进行评估的回复，结论：按照以上养殖要素可确定养殖模式和养殖产量，分为：低产模式，每亩产量150—200KG；中产模式，每亩产量200—400KG；高产模式，每亩产量400—500KG。潢川县水产局对原告杨学亮的询问笔录，杨学亮自认被污染致死的鱼有12000条，平均4斤左右。潢川县环境保护局潢环罚决字【2019】18298号行政处罚卷宗（46页），以证实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前期排污事实存在，以及2019年3月28日杨学亮向环保局投诉的记录；本院对收鱼的鱼行户许立军询问笔录，以证实我县鱼塘养殖户养殖的鱼类品种比例及到塘收购价。许立军证实潢川鱼塘养殖的种类一般是白鲢鱼、花鲢鱼（胖头鱼）、草鱼、鲫鱼一般鱼塘养的以白鲢、花鲢为主，鲫鱼和草鱼就是看当年行情下的鱼苗。案涉污染发生时2019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十四日）的鱼市价格（贩鱼到塘的收购价格）：白鲢是3块3毛到3块7毛，花鲢鱼是6.5块钱左右，草鱼也是5.5块钱左右，鲫鱼大点的四两以上在6块钱左右一斤；一般鱼塘或水库的鱼的养殖种类成分比例是：白鲢鱼占60%，花鲢和草鱼共占30%左右，鲫鱼10%左右。原告杨学亮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水产局评估存在瑕疵，没有鉴定人或具体经办人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鱼塘即使按照养殖要素对照，2、3、9项无证据印证，5、6项未进行测量。2、对于处罚卷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3、本案鱼塘污染的时间在2019年2月18（农历正月十四），按照本地交易习惯，当时可能鱼已经售完了，造成大面积的鱼死亡是不可能的。综合现场勘查及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举出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可以达到证明目的。综合被告举出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潢川县××××村民委员会将该村位于喻营村民组、吴围孜村民组的喻营水库交由原告承包养殖，该水库面积约50亩。2016年6月19日，原被告因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位于潢川县××××村养猪场排放污水致原告承包水库养殖鱼死亡发生纠纷，经潢川县××××村民委员会调解要求被告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亡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2016年8月8日，原被告就赔偿自行达成协议，被告同意支付原告赔偿金10000元，双方并就其他相关事宜作出约定。2019年2月25日，潢川县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作出潢环罚决字（2019）18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10月17日，被告养猪场污水处理设施未正常运行，养殖污水从猪场西侧通过暗管直排至场区南侧的农用灌溉沟渠，形成黑臭水，向东绵延2公里以上，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同年，原告以被告养猪场排放污水致原告承包水库养殖鱼大量死亡向潢川县环境保护局、潢川县水产局等有关部门投诉，2019年3月28日，潢川县环境保护局到被告处现场检查记录：1、该公司正常养殖，存栏600头猪，2、该公司养殖污水直排、沟渠污染严重、未清理，建议对该公司严厉惩处。原告向潢川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2019年4月30日潢川县公证处作出（2019）豫信潢证内民字第1442号公证书，公证证明：2019年4月5日发现潢川县××××村喻营水库水面四周存在大量的死鱼，水质很差，发黑发臭。在该水库的东南角有排污水的涵管，水库的西南角也有往水库排污水的沟，还存在大量从上流排下来的猪粪。整个水库西南角全是大量的猪粪、死鱼。沿水库水面四周均有大量死鱼，臭气熏天。2019年3月28日，原告向潢川县水产局反映其在喻营水库养殖的鲫鱼、草鱼、花鲢、白鲢等常规家鱼被被告排放污水致死约12000条。后原告向被告索赔未果，遂诉至本院。审理中，本院委托潢川县水产局对潢川县××××村喻营组喻营水库被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排放污水导致养殖鱼死亡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进行价格评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养殖鱼死亡是否系被告养猪场排放污水所致；2、原告请求赔偿数额是否应全部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环境污染侵权，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行为，有别于一般的侵权行为，举证责任分配采用的是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环境污染行为遭受的财产损失，提供了公证书公证证明被告实施污染环境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危害后果，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结合环保部门处罚证明被告污水处理设施曾未正常运行，排污行为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在原告投诉期间，被告仍然存在养殖污水直排、沟渠污染严重、未清理情况。原告诉求有事实依据，可认定被告排污行为与原告养殖鱼死亡后果之间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具有说服力，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由于案涉鱼塘发生排污致损后，必然发生换水费用，对原告主张的两次购买洁净水替换被污染的鱼塘污水所支出的13680元，应予支持。另查，因案涉污染行为所造成的鱼死亡条数、种类没有计量，只能按照行业养殖要素确定养殖规模，参照一般春节前的交易习惯和原告自认的尾数并结合本案实际予以酌定受损致死的鱼数，并根据案发时的市场行情以货币量化。根据我县水产局出具的养殖要素评估方案，结合原告养殖水面面积、规模、经营方式，本院酌定该鱼塘的养殖规模属于中产模式，即每亩水面产鱼获约为600斤，根据实地勘察，该鱼塘面积约为50亩，按照我县一般鱼获均在春节前出售的交易习惯，本院酌定未出售的鱼获约占总收成的30％，即600斤×50亩×30％＝9000斤，按照城关市场商贩的证人证言，本院根据当地养殖习惯酌定受污染致死的鱼种比例为：白鲢按60%计算应占5400斤、花鲢按15%计算应占1350斤、草鱼按15%计算应占1350斤、鲫鱼按10%计算应占900斤，其价格参考到鱼塘收购的批发价白鲢按3。5元计算，花鲢鱼按6.5块钱计算，草鱼按5.5元计算右，鲫鱼酌定按6块钱一斤计算；以上分别计算出白鲢折抵现金18900元、花鲢折抵现金8775元、草鱼折抵现金7425元、鲫鱼折抵现金5400元，以上损失为40500元，加上换水费用13680元，合计杨学亮经济损失54180元。综上，原告杨学亮诉被告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环境污染纠纷一案，因被告侵权排污的事实存在，应付相应的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具备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第六十五、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限被告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学亮经济损失541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杨学亮承担1053,9元，由被告潢川县宏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4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并在交费后（从交纳上诉费的次日开始计算）5日内将交纳凭证交付本院一审案件承办人。上诉人未按上述规定预交上诉费并交付交纳凭证的，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账户：46×××16。判决生效后，当事人主动履行给付金钱判决义务的，请汇入本院执行账户，并在付款凭证上注明付款人、相应的法律文书案号。审 判 长  李智勇人民陪审员  尚再勇人民陪审员  王道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