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281号 原告：肖小蓉，女，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原告：白洪英，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莫剑，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罗丹，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现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娜，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小蓉、白洪英与被告莫剑、罗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肖小蓉、白洪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全，罗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娜到庭参加诉讼，莫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小蓉、白洪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莫剑、罗丹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房屋过户协议书；2.案涉位于双流区房屋的一半价款578435元作为莫剑偿付肖小蓉、白洪英（2019）川0116民初538号民事案件确认的债款；3.罗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渠县屏西盛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屏西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由股东莫剑、陈钊、杨波、薛富荣分别出资150万元（莫剑与罗丹婚烟关系存续期间的出资）、375万元、100万元、375万元在四川省渠县工商质监局注册成立，四股东总计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农作物、苗木种植业等（该公司后于2019年1月15日被注销）。屏西公司作为甲方于2014年2月28日与肖小蓉、白洪英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出资300万元，在甲方流转所得的渠县屏西乡所辖种植区域内，种植核桃树1000亩，需增用资金300万元等条款。该协议签订后，肖小蓉、白洪英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2018年8月5日，肖小蓉、白洪英与莫剑及屏西公司另外三股东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除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外，其他协议作废。二、乙方白洪英、肖小蓉投入甲方公司30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由甲方股东陈钊、莫剑、杨波、薛富荣分别承担偿还，其中莫剑归还429750元。三、以上甲方各股东承担的款项从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完毕，若逾期按月息2％计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乙方款项之日止。此后，莫剑在该协议约定的两个月期限之内未履行还款义务，逾期之后，肖小蓉、白洪英经多次催促无果，于2019年1月8日向双流区法院提起诉讼。鉴于该笔债务系莫剑、罗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以及双流法院向莫剑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后，莫剑、罗丹恶意串通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了一份房屋过户《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位于双流区不动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后双方于2017年8月18日登记离婚，协议人双方协议该不动产归罗丹所有，莫剑不再享有不动产权益”。上述事实说明莫剑、罗丹恶意转移资产规避法律，逃避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故莫剑与罗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或者变更债务的性质。鉴于此，肖小蓉、白洪英于2019年1月31日依法追加了罗丹为（2019）川0116民初538号一案的共同被告，并诉请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流区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川0116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一、莫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肖小蓉、白洪英支付429750元及逾期利息（以42975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小蓉、白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肖小蓉、白洪英不服该判决结果，遂提起上诉，之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116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二行起评析认为:“…至于二人是否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并非评判涉案债务属性的依据，当事人可另案诉争”之认定，肖小蓉、白洪英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 莫剑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丹辩称，一、莫剑与罗丹就房屋分割的协议不属于可撤销情形，不应当被撤销。首先，莫剑与罗丹无恶意串通的行为。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不当减少，危害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莫剑与罗丹于2017年就已离婚，2017年11月对双方未分割的房屋进行了分割，此时，莫剑与肖小蓉、白洪英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形成，因此莫剑与罗丹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对肖小蓉、白洪英的债权造成损害的情形。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要求受让人知道为条件，但从莫剑、罗丹分割房屋的时间是2017年来看，罗丹不可能在2017年就知道莫剑在2018年还有债务，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从罗丹支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1日来看，也早于肖小蓉、白洪英起诉的2019年1月10日，其当时并不知道莫剑有债权人要起诉。因此受让人知道这情形也不成立。至于罗丹在2019年1月15日知道肖小蓉、白洪英已起诉莫剑一事，还要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也不表明罗丹具有恶意，因为罗丹在此前已经支付了大半的房款，莫剑告知其有人起诉，为了履行之前的分割协议，罗丹再支付剩余款项将房屋过户也是合情合理的，否则罗丹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护。因此，肖小蓉、白洪英诉称莫剑与罗丹恶意串通从现有证据来看是不成立的。其次，莫剑并未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罗丹取得房屋是要支付相应对价，根据证据显示罗丹向莫剑支付405800元的补偿款，该价格也不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莫剑与罗丹就房屋分割是在2017年11月就已经达成，该价格是双方自行按当时房屋的市场大概价格，再结合莫剑在婚姻关系中存在对配偶不忠的出轨行为，在分割时由罗丹适当多分，莫剑少分，并且结合了罗丹从离婚后一直独自按月偿还月供的情况下，扣除了这一部分后得出的。因此，不能以405800元就是双方协商的房屋价款的一半，双方仅以811600元的价格成交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肖小蓉、白洪英要认为是其它款项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在无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为罗丹是支付了对价取得房屋的，而不是无偿取得。其次，根据肖小蓉、白洪英自认的价格，罗丹支付给莫剑的405800元也不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未低于肖小蓉、白洪英自认价格的百分之七十。综上，莫剑与罗丹分割房屋的行为既不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受让人也不知道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价格也不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肖小蓉、白洪英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具备，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二、肖小蓉、白洪英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夫妻共同债务向莫剑、罗丹主张权利，莫剑、罗丹内部分割房屋的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说法不成立。肖小蓉、白洪英与莫剑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莫剑与罗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其适用上述婚姻法解释条文认为莫剑、罗丹分割房屋的行为不能对抗债权人，需经债权人同意前提已不成立，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肖小蓉、白洪英的债权并没有用房屋作抵押，不具有优先权，在法院未保全之前，法律法规并未限制莫剑和罗丹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肖小蓉、白洪英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要求罗丹对莫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所列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双方当事人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这个相应责任并有没明确指明有过错的当事人，需要对合同的第三方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不能自行创立连带责任让罗丹承担。更何况罗丹在房屋分割的过程中并没有过错，更不能适用该条要求罗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肖小蓉、白洪英的诉讼请求应该全部被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肖小蓉、白洪英与莫剑、罗丹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肖小蓉、白洪英系基于与莫剑等人于2018年8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而主张其权利，而莫剑与罗丹于2017年8月18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故案涉债务属莫剑离婚后的个人债务，与罗丹无关。罗丹抗辩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肖小蓉、白洪英主张罗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判决“……莫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肖小蓉、白洪英支付429750元及逾期利息（以42975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此后，肖小蓉、白洪英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认为“……至于二人是否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并非评判案涉债务属性的依据，当事人可另案诉争……”，同时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生效后，莫剑未履行付款义务。 另查明，案涉位于双流区的房屋于2013年5月6日由莫剑、罗丹共同购买，2017年8月18日，莫剑、罗丹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无任何财产、双方无共同债务”。2017年11月5日，莫剑、罗丹又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载明：“双方于2017年8月18日协议离婚，当时由于没有把共同位于西航港街道临港路三段8栋4单元202号的房屋写在离婚协议上。经双方协议，根据市场行情，由女方付给男方肆拾万零伍仟捌佰元整，小写405800元。房屋就归女方所有。钱分两次付清，什么时候付清，男方就负责把房屋产权过户给女方”。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15日，莫剑分两次向罗丹出具《收条》，其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罗丹支付购房款215800元……”、“今收到罗丹支付购房尾款190000元……”，两笔款项合计405800元。同时，根据罗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从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罗丹每月固定规律地向莫剑账户转账支付2200元（前两个月为2100元）。罗丹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系离婚约定归其所有，由罗丹按月向莫剑转账房屋按揭款，再由莫剑向银行缴纳。从2018年12月21日起，罗丹一次性向莫剑转账支付215800元、2019年1月15日分6笔合计向莫剑转账合计190000元。罗丹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15日向莫剑转账的两笔款项金额、转账时间与两份《收条》中载明的金额及出具时间均一致，转账金额亦与莫剑、罗丹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对价一致。2019年1月15日，莫剑与罗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06年2月27日登记结婚，位于西航港街道不动产系夫妻共有财产。产权证号／业务件号，后双方于2017年8月18日登记离婚，现协议人双方协议该不动产归罗丹所有，莫剑不再享有该不动产权益”。同时，莫剑、罗丹在双流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事项，《转移登记受理单》载明：“登记事项离婚分得；登记权利人由罗丹、莫剑变更为为罗丹；登记要件附有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与离婚证”。 诉讼中，肖小蓉、白洪英认为莫剑、罗丹恶意将莫剑名下的房屋转至罗丹名下，认为两份《收条》及《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均为事后伪造，故对两份《收条》及《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了司法鉴定，经询问，罗丹不同意肖小蓉、白洪英的鉴定申请，认为银行流水作为佐证已能够证明其与莫剑就房屋分割于2017年11月5日达成合意，且按约定已向莫剑支付了相应的房屋对价，故没有鉴定的必要；莫剑则认为以法院的意见为妥。同时，肖小蓉、白洪英亦表示无法提供司法鉴定过程中需要的对比材料。 本院认为，虽然肖小蓉、白洪英主张就《收条》及《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签名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鉴于罗丹明确不同意鉴定，肖小蓉、白洪英也无法提供相应鉴定需要的对比检材，法院依职权委托对上述材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亦不具备相应条件。其次，虽然肖小蓉、白洪英怀疑《收条》系事后补开，但罗丹提交了同一时期的银行转账记录，莫剑收款情况能够与《收条》相对应，即使退一步讲，假设《收条》系莫剑、罗丹为应对本案诉讼，而事后补开《收条》，但不管是收款时出具《收条》还是事后补开《收条》，都不影响认定莫剑已经收到《收条》载明的相应款项的事实，故再鉴定《收条》不具有实际意义，反而徒增不必要的费用和诉讼时间，综上，在罗丹不同意鉴定的情形下，本院对肖小蓉、白洪英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应依职权委托鉴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肖小蓉、白洪英主张撤销莫剑、罗丹就案涉房产签订的《协议书》，并请求将房屋一半价款578435元作为莫剑偿付的相应债权，该诉请是否成立应当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莫剑是否将案涉房屋无偿或者低价转让给罗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肖小蓉、白洪英造成了损害，案涉房款是否应作为莫剑偿付肖小蓉、白洪英的债款；二、罗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围绕争议焦点，分别评议如下： 一、莫剑是否将案涉房屋无偿或者低价转让给罗丹的问题。庭审已经查明，不含罗丹于2018年12月前向莫剑的按月转款，罗丹已向莫剑转账支付了405800元。虽然肖小蓉、白洪英质疑《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真实性，但结合生活常理及公序良俗，在莫剑先背叛婚姻，莫剑、罗丹已经离婚、子女一人各抚养一个的情形下，若并非基于离婚分割案涉房屋产生的对价，罗丹何需向莫剑支付多达405800元的款项，肖小蓉、白洪英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莫剑、罗丹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或者存有其他财产尚未分割完毕，罗丹需要向莫剑支付较大金额款项。故即使《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系莫剑、罗丹事后为办理房屋过户时补签，罗丹向莫剑的转款认定是莫剑、罗丹离婚后为分割案涉房屋，罗丹向莫剑支付的对价款符合常理。根据肖小蓉、白洪英诉状中自认的价格，罗丹支付给莫剑的405800元也不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莫剑将其对案涉房屋份额过户给罗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无偿或者明显不合理的低价。 关于莫剑、罗丹是否具有恶意串通及案涉房款是否应作为偿付肖小蓉、白洪英债款的问题。首先，虽然莫剑基于对肖小蓉、白洪英负有债款履行义务，但肖小蓉、白洪英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最终生效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而莫剑与罗丹早已于2017年8月18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故莫剑将房屋转让给罗丹的行为系履行《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在莫剑、罗丹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时，肖小蓉、白洪英并未取得对莫剑的债权，则莫剑、罗丹分割案涉房屋并未对其造成损害。其次，结合转账记录可以证实，罗丹、莫剑2017年离婚后，虽未办理房屋过户，但罗丹按月向莫剑支付按揭款，罗丹支付第一笔大额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当时肖小蓉、白洪英尚未提起对莫剑的起诉，按照常理，若罗丹故意帮助莫剑规避对肖小蓉、白洪英的债务，不会在莫剑未被起诉前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就有预见性的支付大笔房款。最后，在肖小蓉、白洪英质疑《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形成时间，而本院又无法依职权委托鉴定的情形下，退一步讲，抛开《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来说，纵观本案的事实，2019年1月15日前罗丹已经支付过半房款，在肖小蓉、白洪英对莫剑的债权并非基于案涉房屋的专属债权的情形下，罗丹知晓莫剑被肖小蓉、白洪英起诉，对罗丹而言，其与肖小蓉、白洪英皆算是莫剑的普通债权人，莫剑先向肖小蓉、白洪英履行付款义务还是先向罗丹履行配合过户义务并没有先后顺序，基于罗丹已经给付了过半房屋对价款，其认为应当按照原来与莫剑的约定继续履行完毕房屋过户，莫剑向罗丹履行义务的行为与莫剑与肖小蓉、白洪英的债权债务无关的陈述也符合常理。本案中，莫剑并非将案涉房屋无偿或者低价转让给罗丹，肖小蓉、白洪英认为莫剑、罗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也无证据证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本案也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合同应当被撤销的情形。综上，案涉协议书的撤销不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肖小蓉、白洪英主张将房屋折价后一半价款578435元作为偿付莫剑的相应债权也无相应依据，故本院对肖小蓉、白洪英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二、罗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肖小蓉、白洪英与莫剑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裁判认定不属于莫剑与罗丹的夫妻共同债务，肖小蓉、白洪英在本案中再次要求罗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重复起诉。其次，案涉房屋并未就肖小蓉、白洪英的债权设定抵押，在法院未保全之前并未限制莫剑、罗丹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故肖小蓉、白洪英主张莫剑、罗丹分割房屋的行为需经债权人同意并无依据。综上所述，罗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肖小蓉、白洪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92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8212元，由肖小蓉、白洪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 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学十 书 记 员  罗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