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城区祥云路与公明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九天商务**。法定代表人：李海青，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天泽，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帅，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富新，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舞钢市，现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书同，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被告：南阳市常绿蓝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滨河路以西杜诗路以北常绿林溪美地**楼**。法定代表人：王静，任该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培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天泽、马富新，原审被告张书同、南阳市常绿蓝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绿蓝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9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友、被上诉人何天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帅、被上诉人马富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原审被告常绿蓝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培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书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天泽对青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天泽、马富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天泽是以劳务班组的名义分包劳务大清包张书同的劳务施工，张书同和谢天勇向何天泽出具的欠条是给劳务班组的，何天泽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应当出具具体的劳务费用明细，仅凭张书同、谢天勇出具的欠条和凭条，不能证明何天泽在常绿林溪美地工地进行劳务施工，也不能证明该债务存在的合理性、准确性。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何天泽与张书同之间是劳务合同纠纷，应当依法严格把握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劳务大清包张书同诉马富新、青城公司、常绿蓝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尚在审理中，马富新、青城公司是否应当向张书同承担支付义务尚无定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何天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何天泽作为实际施工人并索要工程款正确。关于工人的一部分工资已由何天泽支付给工人，另一部分出具有欠条，不存在重复索要的问题。本案是劳务分包合同纠纷，青城公司转包给无资质的马富新，青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20）豫13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青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富新辩称，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查清马富新跟张书同之间未结清工程款数额，马富新和青城公司之间未结清工程款数额。张书同未到庭、未答辩。常绿蓝桥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何天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书同、马富新、青城公司连带支付何天泽324000元及利息20200元（下余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年息6%，支付至款项付清止），共计344200元；2．常绿蓝桥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内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书同、马富新、青城公司、常绿蓝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前后常绿蓝桥公司将位于南阳市宛城区滨河路以西杜诗路以北常绿林溪美地1１、１２、１３、１５、１６号楼建设项目发包给青城公司，青城公司又将该项目转包给马富新，马富新以青城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2015年3月份，马富新又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张书同，其后，张书同将其中部分劳务又分包给尹富明。当13号楼的地基工程完工之前，张书同与包括何天泽在内的几个班组协商后，张书同解除与尹富明劳务合同关系，2015年3月份，张书同将13号楼、15号楼的后续木工劳务直接分包给何天泽负责的班组具体施工，2016年3月份，何天泽的班组结束劳务施工。在施工期间，张书同分别以直接向何天泽支付（或借支）或向何天泽班组内的具体工人（或小班组）支付方式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并由何天泽签名确认。2016年1月7日，何天泽与张书同核算，张书同向何天泽出具“今欠南阳常绿林溪美地13号、15号楼木工何天泽班组工程款总计354000元”的欠条一份，2016年1月7日，张书同在《凭条》的内容为“南阳林溪美地13号、15号人防车库补13、15号木工何天泽班组15000元”予以签名确认，并由该工程马富新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刘仁和和张书同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谢天勇于2017年1月6日签名确认。张书同自认向何天泽出具《欠条》和《凭条》后，共向何天泽支付61000元相应款项，张书同对该债务实际向何天泽支付至2017年11月3日。2016年1月13日，张书同和谢天勇共同向何天泽出具《13号、15号木工何天泽班组》核算款项凭条，该凭条核算的张书同应付给何天泽的劳务费合计1100724.378元。常绿蓝桥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南阳常绿林溪美地１１、１２、１３、１５、１６号楼与青城公司的决算书的最后一页和付款明细，青城公司认可双方已结算完毕。青城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为总承包一级。就涉案工程项目，马富新主张尚未与青城公司进行结算，青城公司对此认可。马富新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张书同主张马富新尚欠其工程款500万元左右，且未与马富新进行结算，马富新认可未与张书同结算，但否认尚欠张书同工程款。张书同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南阳常绿林溪美地13号、15号楼建设工程建造期间，张书同分别以直接向何天泽支付（或借支）或向何天泽班组内的具体工人（或小班组）支付方式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并由何天泽签名确认，工程的劳务结束后，张书同及其工作人员向何天泽出具的《13号、15号木工何天泽班组》核算应付款项凭证，就南阳常绿林溪美地13号、15号楼木工班组尚欠劳务费，张书同又向何天泽出具具有核算相关前期债务性质的《欠条》、《凭条》，均证明了张书同在2015年3月份至2016年3月份期间将南阳常绿林溪美地13号、15号楼的木工劳务分包给何天泽，依据前述事实，何天泽与张书同成立关于南阳常绿林溪美地13号、15号楼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何天泽出具的《13号、15号木工何天泽班组》核算应付款项凭证，证明张书同应付给何天泽工程分包劳务费合计1100724.378元，张书同出具40份收款凭证，证明已向何天泽的木工组支付810890元，经对收款凭证质证，何天泽对其中的涉及40万元左右的34份凭证予以认可，应予采信；该组证据的另外6份，涉及41万元的款项，何天泽以不知情未签名为由不予认可，鉴于张书同未就其主张的系支付给何天泽的事实举证证明，对该6份凭条不予采信。所以，不能在本案中以应付款扣减已付款的方法确定双方的实际债权债务数额。何天泽主张按张书同向其出具的《欠条》、《凭条》合计369000元作为债权依据，张书同对其出具事实无异议，应当予以采信，双方对出具时间存在争议，因何天泽未能提供证据对出具时间予以证明，张书同自认2016年1月7日为出具时间，予以采信。在该《欠条》、《凭条》出具后，张书同自认其已向何天泽支付61000元，该数额也与张书同出具的相关有效付款凭证相符，予以确认。关于张书同提出的向其他班组支付款项也应计算在向何天泽支付的数额之内的主张，何天泽不予认可，张书同对此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何天泽对此提出的其本人与其项下并负责的人员或小班组之间的债务，由何天泽自己负责的意见，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予以确认。据此，张书同尚欠何天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费为305000元。该债务张书同支付至2017年11月3日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何天泽请求张书同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305000元，予以支持。何天泽请求逾期付款利息，张书同向何天泽出具欠款凭证时，虽未约定利息，但张书同确实存在逾期支付劳务费的事实，现何天泽请求自欠条出具的次日起算利息，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当前欠款计息方式，利息以3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前述张书同应承担的债务，何天泽请求应由马富新、青城公司、常绿蓝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城公司将南阳常绿林溪美地１１、１２、１３、１５、１６号楼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无工程建设施工资质的马富新后，马富新从又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张书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转包、分包合同无效，因其相关工程竣工，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涉及竣工验收质量争议，据此，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其转包、分包合同关系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结算相应工程款，鉴于青城公司与马富新，马富新与张书同至今尚未实际足额结算相关工程款，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青城公司、马富新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城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常绿蓝桥公司将南阳常绿林溪美地１１、１２、１３、１５、１６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发包给青城公司，双方均确认相关工程款及保证金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常绿蓝桥公司出示相关决算材料和付款明细，何天泽、张书同、马富新、青城公司均无异议。何天泽现请求常绿蓝桥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书同向何天泽支付劳务费305000元及利息，其利息，以3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马富新、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何天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张书同、马富新、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城公司是否应当对张书同与何天泽之间的305000元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张书同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认可何天泽在南阳常绿林溪美地13号、15号楼干过木工，张书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诺书》亦能证明何天泽从张书同处分包南阳常绿林溪美地13号、15号楼木工劳务，且张书同认可《欠条》、《凭条》为其本人出具，并自认在该《欠条》、《凭条》出具后已向何天泽支付61000元，因此，对于青城公司主张何天泽未在南阳常绿林溪美地进行劳务施工以及张书同与何天泽之间的劳务费不合理、不准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何天泽作为实际施工人，因其与青城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向青城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前提应当以青城公司欠付工程款为前提。马富新、张书同均称与青城公司之间未结算完毕，青城公司又不能举证证实其已付清了工程价款，故一审判决青城公司对何天泽主张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