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资桂科，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源，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辉华木材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所前山造贝东方工业园****房。经营者：王平香，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标，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香，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怀谨，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第三人：资文义，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资桂科因与上诉人珠海市香洲辉华木材行（以下简称辉华木材行）、被上诉人王平香、肖怀谨、原审第三人资文义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资桂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辉华木材行、王平香、肖怀谨向资桂科连带支付工伤保险待遇209048.79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存在大量事实足以证明肖怀谨是辉华木材行的实际经营者：1.肖怀谨在人社局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其有将木工工作以分包形式分包给资文义、在资桂科受伤后支付医疗费6万多元的事实，可以反映其就是辉华木材行的实际经营者；2.温华兴、资文义在人社局接受调查时也反映，王平香作为登记经营者并不参与辉华木材行的经营，可见王平香并非实际经营者；3.辉华木材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经营者王平香与肖怀谨是夫妻关系，肖怀谨本人也在劳动局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其与王平香是夫妻关系；4.无论王平香与肖怀谨是否真实存在夫妻关系，但其二人关系亲密，肖怀谨利用王平香的身份办理个体营业执照，再自己实际经营符合常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之规定，肖怀谨应当与登记经营者王平香一起，对个体工商户辉华木材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辉华木材行辩称，第一，肖怀谨是否为辉华木材行的实际经营者，法院在认定时应慎重。即便王平香、肖怀谨共同生活，自述也为夫妻关系，但是也可能是基于夫妻或家人关系共同参与经营，但并不代表需承担经营上的责任，本案中肖怀谨承担经营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二，辉华木材行一直处于经营状态，不存在逃避债务的问题，资桂科追加肖怀谨共同承担责任没有必要。王平香、肖怀谨未作答辩。资文义述称，对资桂科的上诉没有异议。辉华木材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原审第三人资文义承担资桂科的工伤保险待遇。事实与理由：资桂科由资文义雇请至辉华木材行处工作，因资文义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故人社局认定由辉华木材行承担资桂科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既已进入诉讼程序，法院应当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实际雇佣关系重新确定工伤待遇的责任人。资文义作为资桂科的实际雇主，理应承担资桂科的工伤损失。资桂科辩称，一审已查明辉华木材行雇佣资桂科工作，资桂科也是在工作中受伤，事实清楚。第三人资文义只是应辉华木材行的要求介绍了资桂科到其处工作。根据人社局的工伤认定书等证据，一审判决辉华木材行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完全正确。王平香、肖怀谨未作陈述。资文义述称，同意资桂科的答辩意见。资桂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辉华木材行、王平香、肖怀谨连带支付资桂科各项工伤待遇款合计26296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华木材行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5年7月26日，经营者为王平香。2019年1月24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10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查明辉华木材行负责人肖怀谨将部分的木工工程交由资文义承包，资文义未领有营业执照，资桂科由资文义雇请，认定资桂科于2018年8月7日16时30分左右在中山市坦洲镇同胜工业区厂房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9年4月3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中劳鉴〔2019〕01543号劳动能力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七级。2019年5月20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中劳鉴确〔2019〕01794号劳动能力确认书，确认结论停工留薪期为2个月。2019年6月2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资桂科与辉华木材行工伤待遇纠纷一案，资桂科请求支付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2月22日医疗费2863.9元、交通费2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3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金1700元。2019年8月15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3180号仲裁裁决，裁决辉华木材行支付资桂科医疗费466.79元、交通费3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00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52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701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合计209048.79元。一审诉讼中，资桂科确认上述仲裁裁决的金额，但要求辉华木材行、王平香、肖怀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月7日、1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若干调查笔录。温华兴称其于2018年3月入职辉华木材行，肖怀谨是老板，王平香是肖怀谨的老婆，肖老板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资文义称肖怀谨是厂房老板。肖怀谨称其于2005年7月入职辉华木材行，现任公司主管。一审法院认为，资桂科与辉华木材行对于工伤保险待遇209048.79元均无异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平香、肖怀谨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王平香作为经营者，应当对辉华木材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资桂科主张肖怀谨系实际经营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因此其主张肖怀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平香、肖怀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辉华木材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资桂科工伤保险待遇209048.79元；二、王平香对判决第一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资桂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中，辉华木材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称王平香与肖怀谨是夫妻关系，庭后补充提交证明夫妻关系的证据，但其庭后并未提供；二审中，本院再次询问辉华木材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香与肖怀谨是否为夫妻关系，其称听说是夫妻关系，但没有查看过双方的结婚证。2020年5月29日，本院根据资桂科的申请向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发出律师调查令，经查询，该局出具的资料显示肖怀谨与王平香为夫妻关系。本院另查明，一审中，资桂科提供了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笔录三份，辉华木材行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肖怀谨仅是帮助其妻子料理辉华木材行的业务，不存在实际经营的问题，不应当把肖怀谨列为被告。经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时，案外人温华兴称肖怀谨是辉华木材行的老板，别名是肖枫，王平香是肖怀谨老婆，王平香日常不负责管理；资文义称肖怀谨是辉华木材行的老板，别名是肖枫，王平香是肖枫老婆，王平香日常不负责管理；肖怀谨称王平香是其妻子，其负责生产管理，资桂科受伤后，其与资文义共同支付了治疗费6万多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辉华木材行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王平香，但王平香未对辉华木材行进行经营管理，而是由肖怀谨进行经营管理，故本院认定辉华木材行为肖怀谨和王平香夫妻家庭经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肖怀谨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资文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肖怀谨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王平香辉华木材行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肖怀谨负责实际经营，应认定为辉华木材行为肖怀谨与王平香夫妻家庭经营，肖怀谨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资文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资桂科在提起诉讼时并未要求资文义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辉华木材行上诉请求资文义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资桂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辉华木材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2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22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2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平香、肖怀谨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资桂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珠海市香洲辉华木材行、王平香、肖怀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萧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