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经天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朱怀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汉斌，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久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发展路。 负责人：万啸，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朗秋，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兵兵，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久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 法定代表人：吴宝生，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经天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久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久信南昌分公司）、上海久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天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经天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久信南昌分公司、久信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久信南昌分公司、久信公司支付的款项首先应该抵扣利息，之后才能抵扣主债务。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直接抵扣主债务，从而得出久信南昌分公司、久信公司拖欠经天公司工程款450919元的结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及垫付工程款金额部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按照支付款项先抵扣利息，而后主债权的方式，应该分段计算利息。关于案外人上海杨阳金属门窗有限公司垫付款部分，经天公司已经提供转账凭证，结算“决算单”材料及前期确认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后期也是工程款垫付行为，该部分款项应支付给经天公司。 久信南昌分公司辩称，双方已在《决算单》中事先约定所付款项必须先保证支付成本，一审法院计算欠款金额时依据此约定，计算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决算单》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的次日（2018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并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问题。经天公司关于向案外人上海杨阳金属门窗有限公司垫付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经天公司对利息计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经天公司明知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垫资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却按照《决算单》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 久信公司辩称，同久信南昌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事实、证据已经证实多支付款项，经天公司却罔顾事实来起诉，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信南昌分公司支付经天公司工程款余款2821845元及利息1557619.15元；2．判令久信南昌分公司支付代垫款1208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864000元）；3．判令久信公司就前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久信南昌分公司、久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久信南昌分公司（甲方）与经天公司（乙方）签订《不锈钢装饰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南昌绿地中央广场双子塔不锈钢装饰项目中所有不锈钢工程由乙方生产制作、施工安装及项目统一管理。施工管理范围：南昌绿地中央广场双子塔甲方所属范围内大堂不锈钢包柱、造型、吊顶等；标准层不锈钢门套、吊顶、踢脚线、线条等不锈钢装饰工程的施工。甲方所属标准层防火门项目中金属防火门、木制防火门的门框门扇单项外包项目的部分材料采购，资金安排，人员调度等及整体项目的安全、进度、质量、成本等控制管理。工程工期：2013年7月20日开工至2014年11月30日完工。具体方式及内容：乙方就该项目所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加工费、外加工费、税金、运输费、产品保护费等所有发生的实际成本费用，甲方予以承担。乙方为甲方进行项目管理期间产生的资金成本，甲方予以承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管理费2000000元-2500000元，保底2000000元。工程各款项支付发生和时间：甲方应及时支付到期应付材料费、人工费等项目发生的实际成本费用。”该合同签订后，经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向久信南昌分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2015年6月25日，经天公司与久信南昌分公司对南昌绿地中央广场双子塔不锈钢装饰项目进行决算，确认该工程价款为16050000元（含已付融资利息200000元、已付材料款利息152500元、未付融资利息394349元、未付材料款利息1286400元、管理利润2000000元），已付工程款7550000元，尚欠工程款8500000元。其中，在该决算单下方第2条注明：此结算金额一经双方确认即生效，业主付款后必须先保证支付成本。未付款即为经天公司垫款，日期截止2015年10月31日，超过这个时间，未付款项开始按3分月息计息。经天公司与久信南昌分公司决算后，经天公司自认久信南昌分公司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先后分四次共支付经天公司工程款8049081元。其中：1．久信南昌分公司在2015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经天公司工程款390000元；2．久信南昌分公司在2016年2月14日支付经天公司工程款2600000元（银行转账2000000元＋现金600000元）；3．久信南昌分公司用绿地集团抵债的绿地中央广场A1办公楼-4301室房屋抵偿经天公司工程款4739081元（该房屋直接由经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怀军与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形式办理过户）；4．久信南昌分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通过胡某（即案外人上海宏誉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欠上海砻尚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采银行转账方式代为支付经天公司工程款320000元（该款由胡某转账给经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个人账户）。久信南昌分公司对经天公司的自认事实无异议。至此，久信南昌分公司仍欠经天公司工程款本金450919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29日，久信南昌分公司与案外人程有文签订《不锈钢防火门安装分包协议》，久信南昌分公司将绿地中央广场“杨阳牌”不锈钢防火门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程某安装。在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经天公司受久信南昌分公司委托通过朱某账户代其向案外人程某先后分六次支付工程款213000元，久信南昌分公司对经天公司向案外人程有文代付工程款213000元予以认可。 再查明：2014年12月23日，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对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绿地中央广场A区土建广场以及A1、A2办公楼室内装修广场进行消防验收，经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10月16日，久信南昌分公司与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就绿地中央广场A区装饰防火门采购按照广场办理了移交手续。 上述事实，有不锈钢装饰合作协议书、不锈钢装饰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绿地中央广场A区装饰防火门采购安装工程移交表、决算单、银行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工程预算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经天公司与久信南昌分公司签订《不锈钢装饰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后，经天公司按约交付了工作成果，久信南昌分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久信南昌分公司仍欠经天公司工程款本金450919元和经天公司代久信南昌分公司向案外人程某垫付的工程款213000元，故经天公司请求久信南昌分公司、久信公司支付663919元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经天公司主张决算后的退票罚款、税金、管理费、住宿及差旅费，因经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久信南昌分公司抗辩因该项目遭业主罚款1000000元及赔偿款69668.6元，该损失应由经天公司承担的观点，因久信南昌分公司对该损失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久信公司、久信南昌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经天公司支付工程款450919元及2018年2月15日起以工程款4509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久信公司、久信南昌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经天公司代为垫付的工程款213000元及自2016年2月5日起以垫付款2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垫付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经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天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56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960元，经天公司承担30980元，久信公司、久信南昌分公司承担309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经天公司与久信南昌分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决算单》中，载明结算金额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与宏誉装饰范围内发生之直接成本，包括双子塔32F标准层311839元、双子塔A2大堂4322242元，小计4634081元；第二部分为绿地防火门内发生之直接成本，包括给红历及杨阳提供的材料费2938563.14元、以上材料弯剪加工费195904.21元、双子塔防火门大门套3995840元，小计7130307.35元；第三部分为其他成本，包括摊公司管理费（以上成本的2%）235288元、差旅费95000元、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奖金364000元、已付融资利息200000元、已付材料款利息152500元、未付融资利息394349元、未付材料款利息1286400元、管理利润2000000元，小计4727536.767元。上述合计16491925.12元，结算价1605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天公司与久信南昌分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决算单》中，载明结算金额由三部分构成。其中，第三部分为其他成本，包括摊公司管理费（以上成本的2%）235288元、差旅费95000元、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奖金364000元、已付融资利息200000元、已付材料款利息152500元、未付融资利息394349元、未付材料款利息1286400元、管理利润2000000元，小计4727536.767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费用的性质，结合本案案情，关于款项抵扣及利息计算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天公司关于向案外人上海杨阳金属门窗有限公司垫付款的主张，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为垫付，且双方在事先、事后均无关于垫付的书面协议，久信南昌分公司、久信公司在本案中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8元（上海经天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经天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芳 审 判 员  郑 馨 审 判 员  邓 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喻文勇 书 记 员  万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