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2442号原告：代亚康，男，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宋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代亚康与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亚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受疫情原因影响，经双方一致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亚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亚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355.50元；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0304.8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朋友李刚介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通过微信取得联系，原告之前在“一兆韦德”健身房上班，原告与被告沟通了一个月，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让其帮忙做事，职务是店长。2018年7月，原告与被告多次见面沟通，最后确认去“大柏树店”担任店长，原告在2018年8月1日正式前往被告处上班，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的主要工作是管理店面、员工，帮助店面提高业绩。2018年8月至12月中旬期间，原告在“大柏树店”工作，在此期间在2018年10月至12月中旬期间，原告到“大学路店”同时担任店长，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到营口路XXX号“8号公馆”同时担任店长。2018年12月中旬至2019年3月初，原告到普善路XXX号“延长西路店”担任店长，其他几家店就不用原告管理了。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1日，原告在中环国际大厦“五角场店”担任店长。2019年5月4日，原告因个人发展的情况，对宋浩说不做了，被告要求原告工作交接。后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原告带客户到被告处进行健身，被告支付原告课时费、提成等合作费用，原告并非依据被告的指示进行工作，被告也不对原告进行考勤管理，原告在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公司从事健身教练一职；原告前后都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在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聊天中，从未提及签订劳动合同的事情，而是说愿意将被告的店当作是事业来做。原告陈述的工作期间与被告有关的是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从事教练工作，被告法定代表人有几个合伙人，这几个合伙人也与原告进行合作，他们与原告合作就是原告陈述的时间点与地点，但这些合作与本案无关，其中李思远与被告和被告的合伙人都没有关系；即使要计算双倍工资差额，也应该是以基本工资作为基数计算；原告主动离职，是因为原告的资源消耗得差不多了，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普劳人仲(2019)办字第1956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证据二、工资收款明细，证明原告收入情况，黄乾盛在2018年9月10日转账10696元、2018年9月20日黄乾盛转账4692元，2018年10月8日黄乾盛转账21184元，2018年10月18日宋浩转账5271元、2018年11月8日李思远转账3615元、2018年11月8日黄乾盛转账7867元、2018年11月19日黄乾盛转账1492.50元、2018年12月8日黄乾盛转账6681元、2018年12月8日李思远转账9007元、2018年12月21日黄乾盛转账1756元、2019年1月9日宋浩转账1000元、1267元和1583元、2019年1月21日黄乾盛转账649元、2019年2月11日黄乾盛转账2300元、2019年3月11日黄乾盛转账6073元、2019年3月21日黄乾盛转账450元、2019年4月10日黄乾盛转账1667元、1409元、2019年4月22日黄乾盛转账340元、2019年5月10日黄乾盛转账3154元；证据三、工资条记录，证明被告财务统一计算发放工资；证据四、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五、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宋浩认可原、被告之间签订劳动合同；证据六、情况说明，是原告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上海明珠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的2149室房屋承租人为被告，原告的工作地点在上述地址；证据七、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证明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组成构成。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二认可真实性及合法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黄乾盛和宋浩向原告转账的款项是合作款项，原告有客户资源，借用被告的场地进行合作，原告同时也是教练，带客户上课，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有底薪、提成和课时费，当原告在黄乾盛的上海好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合作时，由黄乾盛付款，当在被告处工作时，由宋浩付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工资条是由被告的股东之一黄乾盛制作并发放给原告的，但是黄乾盛不是财务，工资条是结算合作费，不是员工工资的概念，只是被告为了方便做账，用了工资条的模式；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是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聊天记录，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2018年8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原告提及“我既然选择和你合作，就把你当作真朋友”，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截图的内容是在原告律师的诱导下，利用宋浩不清楚法律、不清楚情况下的录音，不能反映客观真相，宋浩也不理解对方说的劳动合同是法律意义的劳动合同还是合作协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在上述地址承租房屋不代表原告在这个地点工作，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在表格中明确了业绩和课时费，即使法院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双倍工资差额不应当包含课时费和提成。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公司和上海好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二、上海薇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信息截图，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原告并非为被告一家公司工作，而是在多家公司的多个场地从事教练，另外，原告提及的广纪路大柏树店的地址也不正确，上海好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是广纪路**。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上，上海好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是广纪路**其实是一个类似于集装箱的产业园，在“大众点评”上的信息就是广纪路XXX号，被告与上海好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股东都是宋浩和黄乾盛，即使这两人开了好几家公司，到底与哪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被告内部的事情，原告听从宋浩的指令进行工作，不能证明原告有意愿与多家公司建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与原告之间存在微信聊天，其中2018年7月8日，宋浩(微信名显示为“nrg宋浩”)发送给原告：“兄弟，现在大柏树要两个教练，店长家里也有事要回老家了”。原告回复：“大柏树几点开门，我这边，沟通了下，他们现在不让辞职，压着工资”。宋浩回复：“10点，我这边店长一个月两到三万都有的”。原告回复：“把地址发给我”。宋浩回复：“广纪路XXX号，你要是觉得可以明天早上你来看看，我在那里等你”。原告回复：“明天我九点左右到……谢谢你，麻烦你了”。宋浩回复：“不麻烦，希望能真的合作，一起做好做大”。2018年7月12日，原告发送：“你那边情况现在怎样了，谈谈吧”。宋浩回复：“店长已经回老家了，现在就没有店长”。原告回复：“恩，我这边也在私下慢慢交接工作”。宋浩回复：“好的，那你确定了的话，我就不招人了”。原告回复：“你那边的所有薪资待遇，具体你得发一下，教练的，还有我的，我这边好和几个教练沟通一下，看能不能陆续带几个走”。宋浩回复：“教练的，店长的话2500底薪，再加一个店长提成”。原告回复：“具体的规章制度能否和我说说”。宋浩回复：“迟到旷工要罚钱，晚班一点到10点，早班10到10，每个月没有对比图要扣200。要有好评数量，派单数量。大众点评吃到差评扣500。其他没什么了。我这有本员工手册到时候你来的时候给你看下”。原告回复：“好，我得和你沟通下，我最近要是直接交接的话，会压工资，所以我还是等发了工资才决定彻底离职，因为不远，我可以先兼顾那边，接手没问题”。宋浩回复：“恩，我可以自己先多去跑跑。你确定来了我就等你，也不再招人了”。原告回复：“放心，既然去了，就好好代，希望你们也能真诚相待，一起把事情做好”。宋浩回复：“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个牌子做起来，肯定什么都会有的”。2018年8月4日，原告发送：“1.新单成单后，首节课由店长亲自授课，然后安排以后告诉责任教练，会员的训练方向，提高专注度。2.续课老会员，首次课由店长亲自授课，进行对会员的把控和摸底，把控资源的优化，加深对其重视度和忠实度，同时让老会员认识店长，便于以后的沟通和交流。3.上述两条规定我会让教练员按要求执行。经过几天的相处，大柏树存在的内部问题有很多，要彻底捋一捋，请老板指示”。宋浩回复：“行，和下面教练磨合好就行了，就按照你的方式做吧”。2018年8月6日，原告发送语音，内容为：“老板，老板，你好啊，你方便的话，把就是我们这个公司，注册的这个名字，比如说是不叫ne健身有限公司还是什么，你手写发给我以下呗，好吧”。宋浩回复：“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并发送语音：“怎么啦？怎么啦？”原告回复：“ok，我办了个贷款”并发送语音：“我办了一个贷款项目，然后呢，他需要我，现在公司，是的，名字对我，我不可能写垃圾健身工作室，他肯定不认得，他问我要这个咱们公司的这个全名”。宋浩语音回复：“好的，你怎么啦？买房啦？”原告语音回复：“没有没有，买车了，买车了”并发送：“需要审批一下，走个流程，需要工作的公司名字，不然贷款手续批不了”。2018年12月12日，宋浩发送：“nrg健身俱乐部大宁店预售，招聘教练、教练学徒20名，工资待遇：底薪+卡提+业绩提点+课时费包宿舍包培训年终奖海外旅游，地址：，地址：普善路**也发一下”。原告回复：“配图，有没？”2018年12月13日，原告发送：“老板，这么晚打扰您，抱歉，和家人晚上聊了会，思虑再三，我和你沟通一下，……我也直言直语，这家店预售别让我做了，请见谅！”宋浩回复：“那里店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那边现在去不去也就这样了，这里好好搞起来，对你以后开店也有好处的。总要做一次预售磨炼一下自己的，其他的事不用多想，现在一心把这里搞起来就行了。你工作上一切安排听我的，可以吗？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过去底薪给你加，提点又高，在这个关键时刻，我需要你去，顶我一把。”原告又回复：“……你给我每一家店，我都没参与谈论薪资，我尊重老板，……”宋浩回复：“对，我是帮助你的，你也帮助我，我们肯定可以挣更多钱”。2019年1月9日，原告发送：“老板，我的工资和你申请过，八号，十八号发，因为有信贷，一个是九号，一个是十九号。之前财务都是八号晚上发的”。宋浩语音回复：“行行行，等下我打给你啊”。原告回复：“谢谢”。宋浩发起转账，并语音回复：“上面是那个大柏树，下面是延长西路的，李思远的，我先帮你去要啊”。后宋浩向原告转账1000元，并发送：“他说就给你1000，说你只代了半个月”。原告回复：“此话怎么讲？我待多久，都是我自己决定了？”宋浩回复：“他是这么说的”。2019年4月4日，原告发送：“兄弟，明天我得请假，我会安排好工作，我老婆生了。过两天我忙过来就去上班，请你放心”。宋浩回复：“好，大概哪天回来？”原告回复：“至少三天，现在就我一个人照顾，三天出院”。2019年4月7日，宋浩邀请原告加入群聊，名称为“NRGFitness”。2019年4月18日，宋浩发送：“今天业绩还没发我”。原告回复：“稍等，nrg五角场，部门：教练部，……”2019年6月3日，原告发送：“宋老板，谢谢你的信任，也感谢你给我这么多机会，保持联系，谢谢”。宋浩回复：“好的”。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宋浩，股东有刘明杰、黄乾盛、宋浩，经营范围中包括：健身服务等。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会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在2019年8月8日仲裁庭审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355.50元、经济补偿金10304.80元、确认原、被告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普劳人仲(2019)办字第195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和先决问题就是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必须明确的是，劳动关系被定义为是一种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这种社会关系除具有以劳动换取报酬的特征外，更强调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格从属性，即劳动关系一旦建立，劳动者必须将其对劳动力的支配权让渡于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支配。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是认定劳动关系的本质条件之一。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受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管理；被告则主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乾盛和原告一起合作，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对原告的安排是合作上的安排，不是管理上的安排，原告没有任何考勤，在多家门店、不同的公司工作。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以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沟通时，就提及了由原告担任“店长”这一问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提及了“具体的规章制度”，从内容来看，主要是对“迟到、旷工、好评、差评”作出经济上的约定，宋浩还提到“我这有本员工手册到时候你来的时候给你看下”。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说明被告对原告是存在管理上的要求的。在整个原告所述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这段内，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宋浩均保持着沟通，原告在工作上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宋浩进行汇报，宋浩还会说到“你工作上一切安排听我的，可以吗？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宋浩还会询问原告店内的业绩，由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报告当日店内业绩，由此可见，被告对原告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被告对上下班的时间、是否出勤均有相应的要求和规定，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本院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符合具有人格从属性的特点。其次，从经济从属性的角度来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工资收款明细、工资条记录和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在本案原告主张的这段时间内，宋浩、黄乾盛、李思远均向原告转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浩还会为原告向李思远要求支付款项，并由宋浩向原告转账1000元，称是“他说就给你1000，说你只代了半个月”。本院认为，被告在庭审中提及李思远与其完全无关的说法，显然缺乏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及黄乾盛不是专业财务，所以在制作工资条记录时当作了员工工资，被告的这一说法，显然亦缺乏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定原告对被告存在经济从属性的特点。再次，被告提出原告提及的部分工作地点并非由被告租赁或者经营，所以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上述时间段内均与被告存在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在衡量劳动关系的建立标准时，确实需要考量劳资双方是否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宋浩向原告披露了本案被告的名称，在此后的聊天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从未告知过原告存在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上海好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或上海薇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从聊天记录中反映的情况来看，在原告前往的多家门店均出现了“nrg”或者“NRGFitness”这样的表述，被告作为有条件披露信息的一方，要求原告前往不同的门店或者地点，又未向原告披露过上述地点经营的信息或情况，这些门店之间的经营是具有关联性的，按照原告所述显示的店招均为“NRGFitness”，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合意，被告并未向原告披露过可能的任何潜在的与原告会建立劳动关系的其他主体，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复次，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主要从事的是健身服务以及对健身教练的安排、分配，并就上述情况向宋浩汇报。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的经营范围中存在健身服务的内容，原告所提供的劳动是被告经营范围的组成部分，本院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最后，根据本院的上述分析，原、被告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被告与原告存在经济上的从属关系，原告接受被告的管理和指挥、形成了人格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从事的劳动也是被告的经营范围中的内容，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本院已确定的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计算的标准，被告提出应当按照基本工资2500元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中已明确载明“店长的话2500底薪，再加一个店长提成”，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收款明细、工资条记录和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原告的实际收入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变化幅度较大，被告要求按照基本工资2500元计算的抗辩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经核算，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0元。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以被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口头提出离职，但没有证据；被告不予认可，主张系原告主动离职。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在整个过程中从未提及过缴纳社会保险费之类的问题，原告的上述说法，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并不符合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代亚康与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代亚康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0元；三、驳回原告代亚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代亚康负担5元，由被告上海羽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文俊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