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明，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明，宁国市西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南天巨丰公司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和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宣乐，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明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南天巨丰公司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巨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全部居间报酬，一审法院核减居间报酬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居间合同虽然约定了其他义务，并非居间人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充分履行这些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如此亦不应当成为减少居间报酬的理由。南天巨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天巨丰公司支付居间报酬91360及违约金9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28日，严明和南天巨丰公司签订《工程居间合同》，约定：(一)严明接受南天巨丰公司委托，负责就宁国市安徽材料工程学校和宁国市委党校迁扩建及配套路网PPP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引荐南天巨丰公司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南天巨丰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铝合金门窗承包施工合同。(二)严明义务为：1.严明必须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有关该工程项目的合同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标通知书、合同条件、工程量清单总价、工程量子目单价、建设单位供应材料品种及单价等。严明协助南天巨丰公司到现场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现场各部门的协调沟通工作。2.严明承诺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的付款方式按照本合同给予支付：门窗外框进场安装完成后，经现场初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已完成工作量总价款的70%，内扇安装完成经现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至已完成工作量合同总价款的80%，结算完成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付款方式同南天巨丰公司与总包方的工程合同)，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合同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满两年经南天巨丰公司及校方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则一次性(无息)付清。关于该工程项目的上述信息真实可靠。如果严明提供的信息不真实，如严明未能完成本承诺事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并同意向南天巨丰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严明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的图纸、工程量清单，业主提供的各种材料单价，必须完全能够成为南天巨丰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装修合同的组成部分。否则视为严明没有完成委托事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并且赔偿南天巨丰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4.严明应保证该工程项目真实可靠、资金到位、各种施工手续齐全，并能够正常施工。否则视为严明提供信息不真实，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执行。5.严明在南天巨丰公司与建设单位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如果能够达成工程合同，那么在南天巨丰公司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严明仍有义务负责协调好南天巨丰公司与建设单位、监理及地方相关政府的关系。6.严明领取本合同报酬时，须向南天巨丰公司开具有效的税务发票，如不能开具发票，可由南天巨丰公司代开，相关的所得税由严明承担。(三)居间费用为工程结算金额的5.6%(暂定，决算后按实际工程量为准)；严明帮助南天巨丰公司成功介绍客户，签约合同后，根据建设单位资金到位和南天巨丰公司施工进度情况进行支付；建设单位每支付工程款时，南天巨丰公司将对应部分工程款的4%支付严明佣金。如果南天巨丰公司未及时支付严明居间报酬，则按未支付金额的10%向严明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二、2018年4月9日，南天巨丰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约定：1.合同总价暂定1989576元；2.门窗进场并安装完成的工作量，经监理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核确认后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综合竣工验收符合合同要求后付至已完合格工程的80%，结算完成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两年经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校方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则无息支付质保金的60%，保修期满五年经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校方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则将余款(扣除保修赔款)一次性(无息)付清。严明为案涉工程的现场项目经理，负责本合同的履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从谈判到签订严明及南天巨丰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均参与。三、案涉工程已施工结束，南天巨丰公司已收到建设单位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1万元(2018年6月1日24万元，6月29日37万元，8月15日50万元，10月1日30万元，10月15日20万元，11月24日20万元)，为工程款支付问题南天巨丰公司已将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四、双方还签订了《门窗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约定南天巨丰公司以每平方米26元将案涉门窗安装工程交由严明承包安装。五、严明于2018年7月3日向南天巨丰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南天巨丰公司居间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其他法定无效事由，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焦点在于，严明是否全面履行了《工程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从而决定其是否有权按照《工程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标准向南天巨丰公司主张居间报酬。为此，严明向法庭提交了南天巨丰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以此证明自己已经全面履行了《工程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南天巨丰公司抗辩，严明没有全面履行《工程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支付居间报酬，具体表现为：1.没有提供书面的工程项目信息、材料；2.没有兑现保证建设单位付款按照居间合同签订的方式支付的承诺；3.没有兑现保修期为两年的承诺；4.没有完成保证工程项目真实可靠、资金到位；5.没有完成施工过程中协调义务；6.没有尽到项目经理职责；7.未经南天巨丰公司同意擅自与建设单位签署工程决算等材料。《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支付报酬的合同。”由此可知，居间人的法定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委托人与他人之间的合同成立。从这个角度而言，严明的居间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是双方在《工程居间合同》明确严明义务为：1.严明必须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有关该工程项目的合同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标通知书、合同条件、工程量清单总价、工程量子目单价、建设单位供应材料品种及单价等。严明协助南天巨丰公司到现场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现场各部门的协调沟通工作。2.严明承诺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的付款方式按照本合同给予支付：门窗外框进场安装完成后，经现场初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已完成工作量总价款的70%，内扇安装完成经现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至已完成工作量合同总价款的80%，结算完成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付款方式同南天巨丰公司与总包方的工程合同)，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合同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满两年经南天巨丰公司及校方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则一次性(无息)付清。关于该工程项目的上述信息真实可靠。如果严明提供的信息不真实，如严明未能完成本承诺事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并同意向南天巨丰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严明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的图纸、工程量清单，业主提供的各种材料单价，必须完全能够成为南天巨丰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装修合同的组成部分。否则视为严明没有完成委托事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并且赔偿南天巨丰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4.严明应保证该工程项目真实可靠、资金到位、各种施工手续齐全，并能够正常施工。否则视为严明提供信息不真实，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执行。5.严明在南天巨丰公司与建设单位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如果能够达成工程合同，那么在南天巨丰公司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严明仍有义务负责协调好南天巨丰公司与建设单位、监理及地方相关政府的关系。对照南天巨丰公司抗辩：第一，提供相关信息和材料是南天巨丰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前提条件，从合同已经签订并已经履行的情形来看，严明没有向南天巨丰公司提供书面的工程项目信息、材料不切实情，故该抗辩不成立。第二，从现有证据来看，建设单位既没有按照居间合同签订的方式也没有按照《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南天巨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该抗辩成立。第三，《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的成功签订并非严明一人所能完成，最终决定权在于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约定5年保修期南天巨丰公司是同意的，不能认为严明没有兑现保修期为两年的承诺，故该抗辩不成立。第四，从合同已经签订并已经履行的情形来看，案涉工程是真实可靠、资金到位，故严明没有完成保证工程项目真实可靠、资金到位的抗辩不成立。第五，从合同已经签订并已经履行，建设单位已经支付南天巨丰公司181万元工程款，说明严明肯定进行过协调工作，至于协调到什么程度不能取决于严明，但建设单位至今尚欠南天巨丰公司工程款且需要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表明严明协调义务履行得不尽人意，故该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六，项目经理职责并非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为了便于南天巨丰公司从建设单位领取工程款，实现严明获得居间报酬的目的，双方协商一致由严明担任案涉工程的现场项目经理，但建设单位至今尚欠南天巨丰公司工程款且需要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说明严明项目经理职责履行得不尽人意，故该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七，未经南天巨丰公司同意严明擅自与建设单位签署工程决算等材料，该抗辩事项与居间合同无关，故抗辩不成立。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和以上分析可知，严明不但要促成南天巨丰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而且要以项目经理职责身份协调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有关部门关系、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事项，合同后续事项成功完成严明才能按《工程居间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南天巨丰公司主张居间报酬，但是对合同后续事项严明完成的不尽人意。合同后续事项完成的不尽人意，并非严明所希望，同时严明完成了居间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将报酬标准酌情调整为3%，故报酬为5.43万元(181万元×3%)，减去已支付的1万元，南天巨丰公司尚应支付严明4.43万。基于本案案情的特殊性，双方互不支付违约金为宜，故对严明要求南天巨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南天巨丰公司支付严明居间报酬4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5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5元，由南天巨丰公司负担1088元，严明负担108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如无法定或者约定无效的情形，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法律对居间合同的基本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当事人可以按照意思自治的原则对权利义务进一步作出约定，当事人亦应当予以遵守。本案中，建设单位没有按照居间合同确定的付款方式与南天巨丰公司签署《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说明严明在居间活动初期未能完全履行居间义务；建设单位没有按照《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南天巨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诉讼发生，说明严明没有充分履行居间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严明在居间行为的完成程度和效果酌情核减了部分居间费用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上诉人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