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花，女，1983年9月6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易通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中陕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艾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烟草公司西安市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雁南四路**法定代表人：张爱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渊，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花与被上诉人陕西易通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被上诉人陕西省烟草公司西安市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市烟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8日，丝路情公司成立。2011年12月22日，李晓花与易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易通公司将李晓花派遣至丝路情公司工作，后易通公司与李晓花多次续签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合同届满日为2018年12月21日。李晓花在职期间的工资由易通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按月发放，李晓花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亦由易通公司正常缴费。2018年11月16日，丝路情公司向易通公司出具《退工函》，以李晓花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劳动合同为由，决定于2018年12月21日将李晓花退回易通公司，该《退工函》还载明李晓花工资发放至2018年12月，社保缴纳至12月。2018年12月21日，易通公司向李晓花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该通知载明：“由于你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期满，经公司研究决定，公司与你之间的劳动关系自《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终止，公司决定不再与你续签新的《劳动合同》。请你于收到通知后3日内到公司办理工作结清手续，并到我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你经济补偿。”该通知易通公司通过EMS快递向李晓花进行了送达，李晓花收悉。李晓花在丝路情公司工作至2018年12月21日，于2018年12月22日离岗。后李晓花以易通公司、丝路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二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3000元；2、支付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变相克扣的工资20000元；3、支付代通知金3000元。2019年5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碑劳仲案字（2018）第14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易通公司与丝路情公司连带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530元；2、驳回李晓花的其他申诉请求。李晓花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8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作出（西工商碑林）登记内销字[2019]第001866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西安市丝路情卷烟零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西安市丝路情卷烟零售有限公司系由西安市烟草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原审法院还查明，根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华夏银行代发工资业务委托通知书可知，自2011年10月24日起易通公司即向李晓花按月发放工资。易通公司工资发放形式为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李晓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886.13元。原审上述事实有李晓花、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晓花与易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2.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是否未按时足额发放李晓花的工资；3.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李晓花与易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李晓花的申请，向华夏银行调取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李晓花代发工资方的《代发工资业务委托通知书》。华夏银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2月24日的《代发工资业务委托通知书》，并称2011年6月至2011年9月的《代发工资业务委托通知书》因时间过久未找到，无法提供。根据华夏银行提交的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2月24日的《代发工资业务委托通知书》可知，该通知书中均载明有“兹委托华夏银行西安分行代理发放我单位本期职工工资”的字句，该通知书中分别加盖有易通公司和华夏银行西安和平路支行的财务专用章。根据，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可知，易通公司给李晓花发放工资的形式是当月发放上月的工资。易通公司庭审中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李晓花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11年9月。故综合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李晓花与易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9月。关于争议焦点2.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是否未按时足额发放李晓花的工资。庭审中，李晓花称易通公司自2014年起至2018年每月都未按门店销售业绩提成发放工资。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均辩称不存在少发工资的事实，李晓花每月都在其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李晓花在其提交的证据中所称的少发工资的计算依据未经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签字确认。经查，李晓花提交的证据中手写部分系李晓花事后自行填写计算的内容，其计算的依据并无易通公司或用工单位丝路情公司的签字确认，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该计算依据的存在。根据西安市烟草公司提交的证据劳务人员劳务费转款表可知，李晓花每月在该表中均签字确认，且在职期间李晓花对该表中载明的每月工资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李晓花主张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变相克扣其工资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案中，李晓花称丝路情公司、易通公司与其解除用工关系和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因为其已年满35周岁。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辩称与李晓花解除用工关系和劳动关系是因为李晓花所签劳动合同已届满，用工单位决定不再继续用工，用人单位决定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李晓花与易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此种情形应依法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非支付赔偿金或待通知金。庭审中，李晓花虽提交录音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事由成立，但该录音证据无法核实谈话人系丝路情公司或易通公司的员工，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目的成立，故李晓花的该录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李晓花与易通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可知，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届满，易通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决定与李晓花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且自2018年12月22日起李晓花再未到岗工作，此种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依法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故李晓花要求易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代通知金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李晓花表示在赔偿金无法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主张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应连带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易通公司与丝路情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可知，丝路情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作出退回劳动者的决定后应在30日内向用人单位支付退回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约定。但至本案诉讼，李晓花未取得经济补偿金。丝路情公司在明知有未履行完毕的债务的情况下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导致现在无法清算债务。西安市烟草公司作为丝路情公司唯一的股东，现李晓花要求西安市烟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应连带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唯仲裁阶段计算金额有误，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更正。另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丝路情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依法设立，仲裁裁决中认定的设立时间无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丝路情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依法设立，于2019年5月8日注销登记。李晓花自2011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期间内与易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应连带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46元（2886.13元×7.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陕西易通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烟草公司西安市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46元；二、驳回李晓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通公司、西安市烟草公司各负担5元。宣判后，李晓花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本人于2018年年龄到35周岁，因为年龄问题被强行辞退，属于用人单位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2、自本人入职公司，被告知每月的工资核算标准为岗位工资加销售提成，单位每月均克扣400-500元提成，但每月工资表中均未体现部分款项的去向，五年总计为27000元，本人主张补发20000元。3、应支付代通知金3000元，其在劳动合同到期当天才收到终止协议通知，所以应支付待通知金。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要求改判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即：要求二被上诉人按照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支付赔偿金53000元；2、支付2015.1-2018.12期间变相克扣的工资20000元；3、支付代通知金3000元。易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市烟草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晓花的用人单位为易通公司，李晓花称其在2011年6月就已经与易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发放工资记录，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李晓花与易通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8年12月21日届满，该公司以书面形式向李晓花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以合同期满不再续签为由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李晓花收到该通知，而且事实上李晓花2018年12月21日离岗。故本案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系合同期满用人单位不续签，符合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李晓花上诉主张属于年龄歧视违法解除的依据不足，李晓花上诉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待通知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判决支付李晓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同时李晓花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如果违法解除的赔偿金无法得到支持，同意按照原审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关于李晓花上诉主张的克扣工资问题，李晓花称单位每月克扣其绩效工资，但关于绩效工资的发放数额及标准并无书面约定，且工资表中每月均含有绩效工资，亦有李晓花的签字确认，故李晓花上诉认为克扣工资的理由缺乏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晓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晓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愿审判员  姜 华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