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李振乾，男，汉族，1981年3月18日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强春艳，女，汉族，1987年2月5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聪，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刘志华，男，汉族，1960年9月1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丽，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梅（刘志华之妻），女，汉族，1964年11月26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俊平，女，汉族，1963年9月7日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红玉，男，汉族，1964年9月25日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鼎盛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村回族自治县希望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红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奥成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山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红玉。 上诉人强春艳、李振乾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华，原审被告刘俊平、李红玉、河北鼎盛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河北奥成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强春艳、李振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终止一审法院做出的(2017)冀0903执7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为天成郡府****房屋合法的权利人，足以排除法院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二上诉人为涉案房屋合法的权利人。1、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的房屋是由李振乾购买，已经支付了对价，且履行完毕，取得了房产证。二上诉人是在本案执行所涉及的民间借贷尚未发生时就己经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了，该房屋与民间借贷无任何关系，不属于被执行财产。2、二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是合法真实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合同签订后在2011年8月19日和2012年9月8日分两次支付了涉案的购房款，支付该房款的人为刘俊平，系李振乾的母亲，无论款项来源是李振乾或者是刘俊平作为母亲为二上诉人结婚购买房屋而出资均是合情合理的。刘俊平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物权所有人，其支付行为不能表明其为权利人，而是作为父母子女关系中，给子女购买房屋的一种支付行为，也是符合常理更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从该法可以证实，本案房屋实际的购买人为李振乾，刘俊平的支付并不表明其为权利人，而是对子女购房的出资，权利人应当为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涉案房屋己经存在物权登记的情况下，却予以否认，针对尚未发生借款之前上诉人购买的房屋系母亲支付的行为，片面以出资确定所有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否认案外人对天成郡府房屋的合法权益显然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作为绿洲大厦1408、1409号写字楼的合法的权利人，能够足以排除被上诉人的执行。（一）绿洲大厦房屋产权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二上诉人就是涉案两套写字楼的权利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取得房屋产权并实际占有该房屋的，为合法权利人，足以排除申请执行人的执行。二上诉人为涉案写字褛的产权人和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足以排除执行。（二）一审法院认定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进行物权变动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物权变动时间为2015年，当时针对涉案门市不存在查封和抵押的情况，尚没有形成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偿还主体。其次，涉案的借款主体为鼎盛公司，借款时有奥成公司的土地进行抵押担保和借款保证人担保，以上的抵押和保证人就可以保证借款的实际履行。且自判决生效后，刘志华己经偿还了绝大部分的欠款，尚有少部分没有偿还，借款的公司以及抵押担保的公司尚正常运营，偿还所欠少部分借款是有足够能力的，刘志华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向被执行人追偿，并不存在损失。第三，基于上诉人和刘俊平、李红玉的亲属关系，二人是合法取得涉案的写字楼，二人不存在任何过错，物权变动合法有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执行人不想偿还借款，没有能力偿还借款，在刘志华起诉之初，判决尚未定论的情况下，上诉人和被执行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否认上诉人对写字楼的合法权益也是错误的。 刘志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二上诉人未合法真实取得天成郡府西区8-2-102室房产产权，二上诉人不是该房屋合法权利人。房产证并不是行政权力对不动产物权的授权或确认，根据物权的有因性，物权应基于买卖、继承等法律行为或法律事实发生，不动产物权登记仅是权利的公示效力，而非所有权的确权效力，应根据房屋的实际出资确定房屋归属。刘俊平系天。刘俊平系天成郡府****房产实际出资的买受人，律行为取得了天成郡府西区产的所有权。李振乾、强春艳系顶刘俊平名字与沧州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名义上的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的根本义务，事实买卖行为不存在，不动产物权取得的原因不存在，李振乾、强春艳并未合法真实取得该不动产所有权。一、天成郡府西区8-2-102室房产并不是刘俊平出资给李振乾、强春艳购买的房子，不存在赠与的法律行为，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与执行异议听证及一审陈述明显矛盾，上诉状中的陈述不真实。刘俊平从2011年、2012年两次支付购房款到执行异议听证再到本案一审均称该购房款系李振乾将钱转入刘俊平账户后用刘俊平的卡支付的，从始至终均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李振乾、强春艳也没有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在执行异议听证和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一审判决书中均明确记载了刘俊平否认了赠与钱款给李振乾的情况，因此不存在赠与的行为。二、一审法院并不是以刘俊平恶意转移财产为由认定天成郡府西区8-2-102室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刘俊平的，借款行为发生在支付购房款前还是后，对认定天成郡府西区8-2-102室房产所有权没有根本影响。三、上诉人不是绿洲大厦1408号及1409号房产的合法权利人，李红玉、刘俊平系该两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二人为逃避债务，将上述两套房产恶意转移到儿子李振乾、儿媳强春艳名下，该赠与及没有支付对价的恶意转移行为无效，故李振乾、强春艳并不能真正取得房屋所有权。李红玉、刘俊平在明知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志平已起诉要求其还款且已申请法院查封、冻结其财产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5年11月27日将绿洲大厦1408号、1409号房产过户给了李振乾、强春艳，显然刘俊平、李红玉主观上存在恶意，客观上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系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且李振乾、强春艳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支付了合理对价的证据，二人不能因父母恶意转移财产的违法行为取得房屋产权。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是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实体审理的案件，不是执行异议或复议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更何况，即使如上诉人所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该规定第二十四条也明确表述为“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法院也应进一步审查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及是否能排除执行，本案李振乾、强春艳并未合法、真实取得房产产权，更不能排除执行。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刘俊平陈述称:李振乾第一次婚姻是在2003年，在这期间在我公司上班，所有的挣的钱，都存放在我这了。2011年是第二次婚姻，所以我把他存放在我这的钱，用我的卡，买的这个天成郡府西区的房子。绿洲大厦我不是恶意转移，我有能力还款，是因为当时结婚我许给儿媳妇强春艳这两套房子。到2019年我大约还了刘志华1400万元左右，还有一辆路虎车扣了20.8万元。 刘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运河区法院做出的（2019）冀090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准予执行沧州市运河区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楼房一套（权证号00××75）、沧州市运河区新华路绿洲大厦1408、1409号写字楼两套（权证号:00048625、00048761）；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华与李红玉、刘俊平、奥成公司、鼎盛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志华于2015年10月2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一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鼎盛公司偿还刘志华1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李红玉、刘俊平、奥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7）冀0903执744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了沧州市运河区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一套（权证号00××75）、沧州市运河区新华路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两套（权证号00048625、00048761）。后李振乾、强春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9）冀090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中止一审法院（2017）冀0903执744号之四执行裁定的执行。刘志华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2019）冀090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刘志华不服，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1年8月19日及2012年9月8日刘俊平共出资2263387元购买了天成郡府西区房屋一套，2015年11月9日登记在李振乾、强春艳名下。李红玉、刘俊平以377313元购买了位于运河区房屋,并于2015年11月27日将其中的1409号房产转让给李振乾、强春艳,并进行了产权过户登记，登记交易价格为270000元；2015年12月2日将1408号房产赠与李振乾、强春艳，并进行了产权登记。 又查明，刘俊平与李红玉系夫妻关系、李振乾与强春艳系夫妻关系，李振乾与强春艳系刘俊平与李红玉的儿子、儿媳。 上述事实有刘志华提交的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发票、刘俊平支付房款的银行刷卡小票两张、执行异议程序中听证笔录、绿洲大厦1408、1409号房屋产权及预告权业务信息表、刘志华起诉状、（2015）运民保字第2552-2号民事裁定书及快递单，李振乾、强春艳提交的购房合同、发票、维修基金收据、房产登记证书、绿洲大厦两套房屋的登记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志华的起诉是否合法以及案涉房屋是否应当予以执行。 关于刘志华的起诉是否合法。刘志华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一审法院(2019)冀090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刘志华应于15日内提起诉讼。刘志华起诉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为2019年6月8日，正值周六，应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即2019年6月10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故刘志华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刘志华的起诉程序合法。 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当予以执行。首先，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系刘俊平出资购买。刘志华起诉李红玉、刘俊平后，李红玉、刘俊平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期间将天成郡府西区房屋登记在李振乾和强春艳名下。被告辩称购房款均为李振乾出资，李振乾将款项打入刘俊平的银行账户，然后刘俊平再向房地产公司支付购买款。2009年到2011年李振乾交款期间，是李振乾与强春艳婚后矛盾期间，李振乾为防止购房后如果与强春艳离婚时发生争议，所采取的个人保护措施。但李振乾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该辩称不符合常理，被告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认定刘俊平实际出资购买了天成郡府西区房屋。根据物权的有因性，物权应基于买卖、继承等法律行为或法律事实发生，不动产的登记仅是权利的公示状态，并非物权取得的原因，应考虑房屋的实际出资确定房屋的归属。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系刘俊平实际出资购买，刘俊平系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该房屋虽登记在李振乾、强春艳名下，亦不能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应当予以执行。 其次，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系刘俊平、李红玉购买并登记在刘俊平、李红玉名下。刘志华起诉李红玉、刘俊平后，被告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期间将绿洲大厦1408号房屋无偿赠与李振乾、强春艳；将绿洲大厦1409号房屋转让给李振乾、强春艳，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了相应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刘俊平、李红玉将绿洲大厦1408、1409号房屋无偿赠与、转让给李振乾、强春艳并进行了过户登记，该行为发生于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期间，刘俊平和李红玉的行为系逃避债务的行为，恶意损害了债权人刘志华的合法利益，该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虽登记在李振乾、强春艳名下，亦不能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该两套房屋应当予以执行。综上所述，案涉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应当予以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一审法院（2017）冀0903执7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权证号：00××75）、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权证号:00048625、00048761）。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四被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强春艳身份证信息登记名字为“强春艳”。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如果登记名义人否认该土地、房屋属于被执行人，而执行法院、申请执行人认为登记为虚假时，须经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或者通过其他程序，撤销该登记并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之后，才可以采取查封措施。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不动产的原则是：1、人民法院可以执行被执行人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2、人民法院执行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房产时，须由第三人书面认可该不动属于被执行人；3、第三人否认不动产属于被执行人时，法院不得直接执行；4、当事人经过另案诉讼或其他程序，撤销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登记并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后，法院可以执行。 本案中，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系2011年8月、9月刘俊平分两次出资购买，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买受人是李振乾，出资人是刘俊平;2014年5月鼎盛公司向刘志平借款1200万元；2015年10月刘志平起诉鼎盛公司、刘俊平、李红玉等要求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11月9日该套房屋登记李振乾、强春艳名下。因该套房屋已登记在李振乾、强春艳名下，李振乾、强春艳并非被执行人，故申请执行人刘志华申请继续执行该套房屋的诉讼请求在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中不应支持。该套房屋的登记名义人为李振乾、强春艳，登记名义人否认上述房产属于被执行人李红玉、刘俊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得直接执行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案外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可以要求进行确权，但申请执行人在执行中不得要求确认登记在案外人强春艳、李振乾名下的房产属于被执行人李红玉、刘俊平所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刘志华可以通过另案诉讼或其他程序，保护其合法权益。 绿洲大厦1408、1409号房屋系2013年李红玉、刘俊平购买，且2013年即登记在二人名下由二人共同共有。刘志平2015年10月起诉鼎盛公司、李红玉、刘俊平之后，李红玉、刘俊平于2015年11月、12月将房屋无偿赠与、转让给李振乾、强春艳二人，上述房屋的转让系李红玉、刘俊平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故应予认定刘志平申请继续执行上述房产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刘志华申请继续执行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权证号：00××75）的诉讼请求在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中不应支持；刘志华申请继续执行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权证号:00048625、00048761）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 二、准予执行李振乾、强春艳名下绿洲大厦写字楼1408、1409号房屋（权证号:00048625、00048761）； 三、不得执行李振乾、强春艳名下天成郡府西区8-2-102号房屋（权证号：00××75）。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志华负担11828元，李振乾、强春艳负担1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志华负担11828元，李振乾、强春艳负担19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