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广添，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兰，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22************940。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彩波，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817。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菊美，女，贵州省三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广添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兰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广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邵广添不承担赔偿369910元给王洪兰的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王洪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找证人对证事实，筛粒机是否导致王洪兰受伤，在没有证人及证据证明下，听凭王洪兰一面之词，不按照劳动法行业工资相关规定，王洪兰主张每月多少工资就判决多少不当。邵广添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邵广添与王洪兰之间的劳动争议经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电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1号仲裁裁决书，邵广添认为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因为：王洪兰与邵广添没有劳动关系，王洪兰是与一位名叫石和兴的贵州人(石和兴身份证号码为：522************03X)口头说好每吨炒好粒按420元计，承包给石和兴，石和兴负责培训工作教育，事故责任、工作由他管理安排，他们自由可以在外面包揽工作(因王洪兰每个月到加工点的工作时间都是仅十天左右)。王洪兰是她老乡好友石和兴叫来帮石和兴干活的，和邵广添没有劳动关系，而且王洪兰发生意外时邵广添不在场，在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和王洪兰陈述是右手前臂被摩托车绞断(证明在王洪兰手上，茂名市人民医院也应有存据的，王洪兰曾讲是在外面卸货搭摩托车伤的，摩托车司机逃跑了)，由于王洪兰说自己家里去年才借钱建好楼房，还欠别人钱，自家没钱才出来打工，多次叫邵广添垫付医疗费和生活费(出事四天左右石和兴当时说回家凑钱过来交医疗费)王洪兰承诺等王洪兰收到承包者石和兴的钱和医好出院回家后取到医疗合作报销凑齐钱一定还给邵广添，出自人道善意，加上王洪兰多次承诺、邵广添一直代王洪兰支付生活费医疗费及其它费用，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王洪兰家属认为茂名市人民医院不是骨科专业医院，加上费用高，后转至电白区中医院骨科治疗，治好出院后，由于王洪兰不愿还回邵广添代付的医疗费和生活费，就到羊角镇司法所，安监所进行三次调解都没有协商好(因为当时承包者石和兴说回家拿钱过来，已经逃回贵州老家不过来了)，最后王洪兰给邵广添打来电话商量说：“因多次追讨不到石和兴的钱，她向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实际是到时把承包人石和兴骗过来做证人，这样王洪兰就可以起诉承包者石和兴了，王洪兰也伤成这样子，到时别再追讨代付的一切医疗费用，王洪兰也明白加工点是负债的，要不到时王洪兰也乱告邵广添，封加工点全部也要损失十万左右吧!到时邵广添别去应诉就行了”，想到为了减轻损失，出于同情，所以邵广添当时没到庭，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在没有认定筛粒机是否有扎伤能力，王洪兰出于什么意图伤残，是否有合法证人，工伤认定决定书、鉴定书等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作出电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第21号仲裁裁决书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找证人对证事实，筛粒机是否导致王洪兰受伤，在没有证人及证据证明下，听凭王洪兰一面之词，作出判决不当。综上，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邵广添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王洪兰偿还所借邵广添医疗生活费约6万元，并支持邵广添的上诉请求。王洪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洪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辅美硫酸镁加工点、邵广添赔付王洪兰因工受伤赔偿款432910元(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27000元、辅助器具费5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50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25000元，合计382910元)；2.诉讼费用由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辅美硫酸镁加工点、邵广添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洪兰是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辅美硫酸镁加工点(以下简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员工，工种为筛料和炒料工作。2017年4月2日17时左右，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清理筛料机时被料机转轴卷住右手而受伤，被送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0日出院，共住院18天。王洪兰的出院诊断为右前臂绞榨毁损离断伤；出院医嘱为自动出院，责任自负。2017年4月20日，王洪兰在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继续进行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4日出院，共住院34天。王洪兰的出院诊断为右前臂绞榨毁损离断伤；出院医嘱为临床治愈出院，继续患肢功能锻炼，建议择期安装假肢，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2017年9月25日，王洪兰向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日受理，并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电人社工认字〔20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王洪兰于2017年4月2日所受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6月15日，经茂名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王洪兰的工伤残疾等级为五级，护理等级为无级，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因双方无法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王洪兰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于2016年5月10日成立，属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邵广添，于2018年11月13日因经营不善而注销营业执照。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工作期间，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未为王洪兰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庭审中，王洪兰、邵广添共同确认王洪兰的住院医疗费已经由邵广添支付完毕，邵广添还另外支付了13000元给王洪兰。王洪兰主张其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时的工资为每月4500元，羊角硫酸镁加工点、邵广添对此不予认定，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时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结合王洪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洪兰在被认定工伤后诉请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和邵广添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所引致的纠纷应定性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立案案由为劳动争议，存在不当，予以纠正。关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和邵广添的责任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因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未为王洪兰参加工伤保险，故应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王洪兰支付费用。又因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已于2018年11月13日被注销营业执照，故应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经营者邵广添承担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向王洪兰支付费用的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五级伤残为18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和第二款规定，第二十五条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工伤职工鉴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鉴定伤残等级后仍需治疗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批准，一级至四级伤残，享受伤残津贴和工伤医疗待遇；五级至十级伤残，享受工伤医疗和停工留薪期待遇。第三十一条规定，五级、六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五级伤残为十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八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五级伤残为五十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四十个月的本人工资。根据上述规定，王洪兰因涉案工伤事故导致的工伤保险待遇认定如下：1.虽然王洪兰未能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确为实际支出，参照市内就医交通费30元/天的计算标准，因王洪兰住院52天(18天+34天)，故王洪兰的交通费应为1560元(30元/天×52天)。王洪兰请求120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王洪兰住院52天，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七项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计算标准，应为5300元(100元/天×53天)。王洪兰请求371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3.停工留薪期待遇。王洪兰主张其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时的工资为每月4500元，虽然羊角硫酸镁加工点、邵广添对此不予认定，但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时的工资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王洪兰的主张，认可其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时的工资为每月4500元。因王洪兰经茂名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工伤残疾等级为五级，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故王洪兰的停工留薪期待遇为27000元(4500元/月×6个月)。4.辅助器具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必须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拐杖等辅助器具，或者辅助器具需要维修、更换的，由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康复机构提出意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辅助器具应当限于辅助日常生活及生产劳动之必需，并采用国内市场的普及型产品。工伤职工选择其他型号产品，费用高出普及型的部分，由个人自付。”的规定，因王洪兰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实其已自行购买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辅助器具，故其请求辅助器具费5000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已被注销营业执照，故王洪兰和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劳动关系应视为自然终止，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应向王洪兰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王洪兰经茂名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工伤残疾等级为五级，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十八个月的本人工资，应为81000元(4500元/月×18个月)。6.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因王洪兰经茂名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工伤残疾等级为五级，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十个月的本人工资，应为45000元(4500元/月×10个月)。7.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因王洪兰经茂名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工伤残疾等级为五级，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五十个月的本人工资，应为225000元(4500元/月×50个月)。综上，王洪兰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27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50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25000元，合计382910元，应由邵广添支付给王洪兰。因邵广添已经支付了13000元，故邵广添还需要向王洪兰支付369910元(382910元-13000元)。综上所述，王洪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邵广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369910元给王洪兰；二、驳回王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王洪兰已经预交)，由邵广添负担。该案件受理费由邵广添于履行本判决义务之时一并迳付王洪兰，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王洪兰向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8月4日，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电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洪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今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王洪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7)粤0904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王洪兰自2017年3月16日起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诉讼请求。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9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又查明：茂名市电白区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28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一审判决核定的王洪兰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正确。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9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确认王洪兰自2017年3月16日起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邵广添上诉认为上述两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实质是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9民终250号民事判决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的规定，其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相关法院已决定再审上述案件或上述生效判决已被撤销，故邵广添认为王洪兰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邵广添以王洪兰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其无需向王洪兰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王洪兰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害已经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予以认定为工伤，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在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应认定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未为雇工王洪兰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应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给王洪兰。又因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已于2018年11月13日被注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一审认定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所负王洪兰的债务，由邵广添承担，即认定邵广添应向王洪兰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并无不当，但相关工伤保险待遇项目的数额应以本院以下核定的为准。1.关于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王洪兰因本案工伤事故住院52天，故一审按照广东省财政厅规定的住院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等核定王洪兰的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分别应为5200元和1560元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的规定。又因王洪兰仅请求伙食补助费3710元和交通费1200元，此为王洪兰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准许，并认定王洪兰的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损失分别为3710元和12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2.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王洪兰于一审时主张其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工资为4500元/月，但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和邵广添对此均不予认可，且王洪兰和羊角硫酸镁加工点、邵广添均未举证证明工资的具体数额。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的规定，本案宜参照茂名市电白区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水平(即4281元/月)确定王洪兰的工资，故本院认定王洪兰的工资为4281元/月。一审认定王洪兰的工资为4500元/月不当，予以纠正。又因王洪兰的停工留薪期为六个月，故其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25686元(4281元/月×6个月)。3.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如上述第2点所述，王洪兰的工资应为4281元/月，又因王洪兰的工伤残疾等级为五级，故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邵广添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058元(4281元/月×18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810元(4281元/月×10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4050元(4281元/月×50个月)给王洪兰。一审认定王洪兰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分别为81000元、45000元和225000元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本院核定王洪兰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568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058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281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14050元，合计364514元。因邵广添已经支付13000元给王洪兰，故邵广添还需向王洪兰支付工伤保险待遇351514元(364514元-13000元)。邵广添主张其无需向王洪兰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及请求王洪兰返还其已垫付的医疗费，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最后，需要指出的是，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已于2018年11月13日因经营不善被注销。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时仍然将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列为被告不当。综上所述，邵广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邵广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351514元给王洪兰；三、驳回王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王洪兰已经预交)，由邵广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邵广添和王洪兰各负担5元；邵广添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其多交的5元及王洪兰应负担的5元，本院不作退收，由邵广添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