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4民初912号原告：刘某1，男，2008年4月15日生，汉族，织金县麻窝寨小学学生，住织金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原告刘某1之父），男，1981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文秀，女，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2007年8月2日生，汉族，麻窝寨小学学生，住织金县。被告：王登付（被告王某之父），男，1975年11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织金县。被告：曾娅（被告王某之母），女，197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织金县。被告：织金县麻窝寨小学，住所地，织金县后寨乡麻窝寨村和平组。负责人：胡功能，该校临时负责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1与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织金县麻窝寨小学（以下简称麻窝寨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黔0524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刘某1的检查医疗、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鉴定等费用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人民币156491.05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被告王登付、曾娅赔偿60320.87元（不含已支付的2275.55元），由被告织金县麻窝寨小学赔偿93694.63元（不含已支付20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刘某1不服判，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依法作出（2019）黔05民终69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秀，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被告麻窝寨小学临时负责人胡功能，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赔偿原告医疗费37487.05元、残疾赔偿金252736元、护理费1398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40703.05元；2.请求判决麻窝寨小学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对被告麻窝寨小学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0日，原告刘某1在麻窝寨小学被同学王某踢伤腰部，受伤后刘某1被送往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2018年9月15日，因病情严重，由救护车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7天。原告受伤治疗结束后，在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如下：“刘某1因外伤致右肾破裂遗留右肾功能丧失属七级伤残，护理期限约为60日，营养期约为90日。”被告麻窝寨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造成被告王某将原告刘某1踢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辩称，1.原告诉称刘某1所受到的伤害不是王某踢伤所致，三被告不应当赔偿。2.原告刘某1受伤的损失，麻窝寨小学应承担全部或百分之九十责任，刘某1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一致的责任。3.原告主张600元的救护车费和875.55元的检查费应从医疗费中扣除。4.原告主张伤残等级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无相应票据佐证，不应支持。被告麻窝寨小学辩称，我校已经尽到安全教育义务，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辩称，1.麻窝寨购买的保险为校方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人，该保险为责任险，只有在查明麻窝寨小学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时我方才代为承担赔偿责任；2.需要查明原告受伤的情况来明确划分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基础；3.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应出示正式票据予以计算。护理费高于上一年度农林牧副渔标准，精神抚慰金不在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我方不应承担，营养费过高，我方认可50元/天进行赔偿，诉讼费因我方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我方不应承担诉讼费。原告刘某1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供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1、书证：原告户口簿及刘某2的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纳。2、书证：出示麻窝寨小学出具的证明，织金县公安局后寨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及对王某及余小峰的询问笔录。王某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0日中午午休时，我们在学校玩一个叫“踢飞脚”的游戏，通过划拳选人的方式分成两组，我和刘某1、艾胜军、刘仕红、包克强为一组，王文进、余小峰、秦钰翔、秦尧为一组，踢了大概十多分钟预备铃响了，我看见刘某1追着余小峰跑，我还以为刘某1要去踢余小峰，我就冲上去准备用脚踢余小峰，余小峰看见就跑开了，于是就踢着后面的刘某1，后刘某1倒在地上，我把他扶起来之后刘某1捂着肚子说很难受，把刘某1扶进教室上了一节课之后刘某1说肚子太疼了让我给老师说，我跟上课的黄老师说后，老师就带他去医院了。余小峰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0日中午午休时，我们通过划拳选人的方式分成两组在学校玩“踢飞脚”游戏，王某、刘某1、艾胜军、刘仕红、包克强为一组，我和王文进、秦钰翔、秦尧为一组，玩了一二十分钟预备铃响了，大家就各自散开了，我就跑去上厕所，刘某1跟在我后面跑和我去上厕所，跑到操场边躲在车后面的王某就跑出来准备踢我一脚，我看见后就跑开了，王某就踢着站在我后面的刘某1，刘某1滚在地上说肚子痛，王某就把刘某1扶起来回教室了。用以证明2018年9月10日原告在麻窝寨小学被被告王某踢伤腰部的时间及地点，同时也证明被告麻窝寨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在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某系未成年人，其行为后果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质证，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认为原告与王某一起玩“踢飞腿”游戏，在一起玩了十多分钟，且还有其他人一起玩游戏，原告的伤不是王某踢的，与其无关，王某系未成年人，询问笔录制作时父母未在场。被告麻窝寨小学、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虽然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孩子的监护人未在场，但学生的班主任在场，能确保孩子正常描述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书证：原告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发票15张，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在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产生医疗费、救护车费18021.59元；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共产生医疗费19465.46元，共计37487.05元（含被告王登付家支付的1000元）。经质证，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称为其原告支付了医疗费2200元（含救护车费），但认为原告的伤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麻窝寨小学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医疗费的支付情况，要求依法查明。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书证：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之伤经鉴定为伤残七级，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及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麻窝寨小学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质证称鉴定费不属于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营养费按照100元／天计算过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5、书证：张家港保税区锦潮船舶涂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用以证明护理费应按原告的父亲刘某2的工资收入每月7000元计算。经质证，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麻窝寨小学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某2是何时到该公司上班，应当以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工资收入应以工资册、银行流水等加以证明，该证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实刘某2的工资收入情况，不予采纳。6、书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单，用于证明织金县教育局已为其管辖区域内的麻窝寨小学的所有学生向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了校方责任险，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应该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麻窝寨小学、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供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视听资料：余小峰的录音录像，用于证明原告刘某1的伤情不是王某导致的。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余小峰系未成年人，被告王登付、曾娅在时隔四个月后找到余小峰，要求余小峰写下该份证词，其证词上的内容的真实性不可采信；被告麻窝寨小学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称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录音录像于2020年1月9日制作，间隔事故发生时间较久，系王登付、曾娅自行制作，证言与事故发生当日在派出所陈述的内容互相矛盾，证明力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麻窝寨小学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供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1、书证：2018年9月6日与学生刘某1及其家长及与学生王某及其家长签订的安全责任书，用以证明我校已开展了安全教育工作。经质证，原告认为，学生家长处签名并非刘某2本人签字，学校在安全教育宣传上并非真正落实到家长处，且学校签订该份安全责任书并不是其免责事由，学校的安全管理职责应落到实处，而不是以一份安全责任书就免去对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安全管理职责。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认为该安全责任书系在2018年9月6日签订，王登付9月12日才从外回家，责任书上其签名不是王登付所签。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真实，但达不到麻窝寨小学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书证：麻窝寨小学2018年秋季开学安全第一课教案，用以证明其校已开展了安全教育课。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教案仅仅是老师做的一份教案，但实际是否已在本事故发生前就已向学生们上过课无从得知，故不能仅凭一份教案就认定事故发生前，学校已经对学生安全方面的教育做了工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真实，但达不到麻窝寨小学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3、书证：麻窝寨小学2018年-2019年第二学期班主任工作手册，用以证明其校时常在开展安全教育工作。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麻窝寨小学提供，上面无任何其他单位签字盖章，是否是为应对本次诉讼后期补的无从得知，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不发表意见。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真实，但达不到麻窝寨小学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4、书证：学校各类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用以证明我校有针对安全事故制作有预案。经质证，原告认为该预案是对事故已经发生后采取的措施，并不能证明学校对本次安全事故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且学校对学生的安全管理职责及教育，应落实到实处，而不是靠书面上的东西对学生及家长进行告知。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不发表意见。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真实，但达不到麻窝寨小学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5、书证：事故发生后学校教师对秦钰翔、刘仕红、秦尧、艾胜军、余小峰、包克强、王文进等学生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学校积极处理该事故，询问学生，了解事故真相。经质证，原告认可学校在事故发生后学校对几名学生作的笔录，从笔录中可以看出，当时参与玩游戏的同学在听到预备铃响后，都大声呼喊不来了，不玩了，因此所有参与的同学都应知道游戏已经结束，但王某在游戏已结束后，依然用脚去踢余小峰，余小峰躲开后，误伤了在余小峰后面的刘某1。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称几个学生玩的游戏是以哪样的方式开始和结束,以谁说的为准，玩游戏的这群小孩以哪个说的为准不清楚。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问话笔录无学生签名，麻窝小学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纳。6、书证：麻窝寨小学负责人证明及负责人身份证，用以证明麻窝寨小学的身份情况。经质证，原告及被告王登付、曾娅、王某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调查笔录、织金县人民医院会诊记录、贵州省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小项统计，用于证明刘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织金县人民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对刘某1进行全面检查，虽其检测出患有乙型病毒××，但均对刘某1乙型病毒××大三阳进行治疗。经质证，原告刘某1与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麻窝寨小学、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未到庭质证。依据当事人陈述和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刘某1与被告王某系被告麻窝寨小学学生。2018年9月10日下午快要接近上课时，原告刘某1、王某及班上其他7名同学分成两组玩一个叫“踢飞腿”的游戏，其中秦尧、秦钰翔、王文进、余小峰4人为1组，原告刘某1、被告王某及另外同学刘仕红、包克强、艾胜军为1组，预备铃响后，余小峰和刘某1跑去上厕所，途中，被告王某认为刘某1和余小峰还在嬉打，便去踢余小峰，余小峰闪躲开，便踢中在余小峰后面的刘某1，致使刘某1腰部受伤，上课后老师知晓此事，便联系班主任将原告刘某1送往织金县三塘镇为民医院诊治，经该院医生检查，因病情严重，转到县医院住院治疗，后由为民医院的救护车送往织金县人民医院诊治，为此，共支付了600元救护车费（其中校方老师支付了200元、王某家支付400元）。原告刘某1在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织金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诊断刘某1病情为：“1、右肾破裂；2、腹膜后血肿；3、失血性贫血，4、泌尿系统感染；5、××；6、呕血原因？。”原告在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花费医疗费共计18021.59元（含被告王登付家支付的1875.55元）。后转到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贵州省人民医院出院诊断刘某1病情为：1.右肾破裂；2.右肾动脉栓塞术后；3.乙型病毒××大三阳；4.失血性贫血；5.咯血原因：咽部粘膜破损。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9465.46元。2019年7月29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24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刘某1因外伤致右肾破裂遗留右肾功能丧失属七级伤残。2.刘某1因外伤致右肾破裂，其护理期约为60日，营养期约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织金县教育局在平安财保公司为织金县公办学校的学生购买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麻窝寨小学系被承保单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刘某1受伤由谁导致；2.原告刘某1的损失应当如何赔偿。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原告刘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课休期间玩游戏被其他同学踢伤，踢伤者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学校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综合本案，一、关于原告刘某1受伤由谁导致的问题，从派出所调查的笔录显示，被告王某的陈述与“踢飞腿”游戏的直接参与者余晓峰的证言相互吻合，能够清楚描述游戏的由来及王某如何踢伤原告刘某1的经过，加之王某母亲曾娅在事故发生后能积极主动参与送医并垫付部分医疗费，表明其知晓王某踢伤原告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被告王某踢伤原告的事实成立。虽然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辩称刘某1之伤不是王某造成，但其提供的自制笔录和录像与公安机关调查的笔录相比，从时间上、程序上、合法性上以及真实性上都弱于公安机关调查的笔录，其证明力远远低于笔录的证明力，因此，被告王某、王登付、曾娅辩称刘某1之伤不是王某造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刘某1的损失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某踢伤原告刘某1，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原告刘某1已经年满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踢飞腿”游戏潜在危险具有一定认知能力，对踢伤自己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被告麻窝寨小学作为提供义务教育的机构，对本案原、被告等在校“踢飞腿”的危险游戏未进行及时制止，存在疏忽，对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本院认为由原告刘某1承担20%的责任，被告王某承担50%的责任，被告麻窝寨小学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因被告王某属未成年人，其无相应财产，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王某的监护人王登付、曾娅承担。本案中，原告刘某1因受伤产生的损失和应得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38087.05元（含被告王登付家支付的织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875.55元、三塘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费400元；麻窝寨小学老师支付的三塘到织金县人民医院费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原告住院32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3.残疾赔偿金：252736元（原告之伤鉴定为七级伤残，其主张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40%＝252736元）；4.护理费：7176元（依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60日，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的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60天＝7176元。诉讼中，原告同意护理费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的标准计算）；5.营养费：9000元（依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6.交通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元；7.鉴定费：1300元（以票据记载为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确定）；以上各项合计332499.05元。结合前述责任比例,被告王某的监护人被告王登付、曾娅应承担163973.98元,即332499.05元×50%＝166249.53，扣除之前支付的2275.55元。被告麻窝寨小学应承担99749.72元，即332499.05元×30%＝99749.72元（老师垫付的200元，可由老师向原告主张返还）。原告刘某1应自行承担66499.8元的损失。对被告麻窝寨小学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织金县教育局已经为麻窝寨小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就被告麻窝寨小学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直接向原告刘某1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不在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登付、曾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63973.98元（扣除已支付的2275.55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9749.72元。三、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1282元，被告王登付、曾娅负担3205元，由被告织金县麻窝寨小学负担1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朝志人民陪审员  罗红云人民陪审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杨恋书记员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