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月虹，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帅，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蛮儿，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军，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冀月虹因与被上诉人王蛮儿、王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月虹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条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车辆贬值损失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车辆贬值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是明显错误的。本案是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车辆的所有权何时转移并无特别的约定，应当适用法律规定，自交付时所有权转移，故在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之时，车辆的所有权在事实上已经进行了转移。在此前提之下，上诉人开自己的车，车辆运行过程中产生的磨损、折旧等损失都是合理的，不应当再另行计算。其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支付清全部购车款的情况下，将晋Ｋ×××××奥迪轿车抢回的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汽车买卖协议的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本可以通过诉讼或者其他合法方式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购车款，但被上诉人通过警察系统将晋Ｋ×××××奥迪轿车抢回，随后又以8万元价格出售。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构成了违约，也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原审法院认定“车辆贬值损失为17万元”是明显的事实错误。即使车辆不驾驶，也会产生贬值损失，需要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具有说服力的鉴定报告才可以确定。王蛮儿、王兴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冀月虹向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冀月虹与王兴因公安煤焦支队到冀月虹公司例行检查相识，后王兴介绍王蛮儿与冀月虹相识。王蛮儿与王兴系父子关系，都是晋中市公安局民警。此后，王兴请求冀月虹帮忙以25万价格出售或以顶账的方式处理一辆二手奥迪轿车（晋Ｋ×××××），经过评估，该车辆实际价值仅为10万元。冀月虹基于双方均认识的原因答应了王兴要求后，向王兴出具了25万元的借条，之后冀月虹将汽车开走，并花费5万元对车辆进行了维修。本案实际上是王兴以帮忙顶账的理由将该车辆出卖给了冀月虹。2015年冀月虹给了王兴10万元购车款，但一直没有过户。2016年4月，王兴通过各种渠道将本案所涉车辆直接开走，并将该车辆以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了李淑琴。现车辆已经过户，车牌也变更为晋Ｋ×××××。综上所述，王兴以帮忙顶账为理由，以25万价高价将一辆奥迪Ａ6出卖给冀月虹，冀月虹支付了王兴10万购车款，但王兴一直不予过户，并在2016年4月强行将车开走，并出卖给第三人。王兴此种行为严重侵害了冀月虹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王蛮儿、王兴返还冀月虹购车款10万元及修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冀月虹与王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冀月虹以25万元价款购买王兴所有的车牌号为晋Ｋ×××××奥迪轿车一辆。因冀月虹当时未能支付购车款，其给王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兴现金贰拾伍万元正，还款期（2014年1月26日）。”王兴将晋Ｋ×××××奥迪轿车交付冀月虹后，冀月虹于2015年支付王兴10万元购车款，剩余购车款一直未支付王兴，王兴也一直未将晋Ｋ×××××奥迪轿车变更登记在冀月虹名下。2016年4月19日，王兴在榆次区和顺路发现晋Ｋ×××××奥迪轿车，便将车钥匙拔了。驾车人报警后，王兴将该车取回。2016年7月，王兴又将晋Ｋ×××××奥迪轿车以8万元价款出售给案外人李淑琴，并办理了变更登记。王蛮儿系王兴之父，其曾陪同王兴出售车辆。庭审中，冀月虹提供2017年1月26日晋中金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修理费收据一份，称其修理晋Ｋ×××××奥迪轿车后，补开了收据，晋中金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冀月虹朋友开办的公司。王兴、王蛮儿则提供租车价目表，证明其主张的车辆租赁价格。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冀月虹与王兴达成的晋Ｋ×××××奥迪轿车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自觉履行。冀月虹未依约支付王兴购车款的行为，不仅有违诚信，而且损害了王兴合法权益。王兴取回本案所涉车辆的行为，实际上是要解除其与冀月虹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冀月虹起诉要求王兴返还购车款10万元的行为，实际上也是要解除其与王兴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因此，可以认定冀月虹与王兴均同意解除双方达成的晋Ｋ×××××奥迪轿车口头买卖协议。在此情形下，冀月虹要求王兴返还10万元购车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冀月虹要求王兴返还修理费5万元一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冀月虹要求王蛮儿承担相应责任一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兴要求原告冀月虹赔偿车辆贬值损失一节，如果冀月虹不违约，则王兴可获得25万元售车款，而由于冀月虹的违约及其使用王兴车辆长达两年多的时间，致使本案所涉车辆仅以8万元价款出售，王兴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王兴要求冀月虹支付车辆使用费一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蛮儿的反诉请求，因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王兴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冀月虹购车款100000元。二、限冀月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兴车辆贬值损失170000元。三、驳回冀月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兴、王蛮儿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950元，由冀月虹负担2300元，王兴、王蛮儿共同负担1650元。二审审理期间，就上诉人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节，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本院申请鉴定，但因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予缴费也未提交鉴定材料，其鉴定申请被退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对于事实的陈述及对车辆的实际处置，表明双方均同意解除汽车买卖口头协议，在车辆已经返还的情况下，双方对于原审判令返还购车款10万元均无异议。对于车辆贬值损失一节，根据案情其实质是上诉人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上诉人冀月虹应当支付该笔费用方能使得被上诉人的损失得到填补。现因车辆已经卖与他人，存在提交资料困难的情况，也未缴纳费用，对该鉴定申请可在条件具备后再行处理。综上，上诉人冀月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进行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山西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王兴、王蛮儿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均由王兴、王蛮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子西审判员  刘青山审判员  王旭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