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庆寿，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强，河南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海，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治学，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跃，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住所地：固始县中山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MA3XBTUL4U。法定代表人：陶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东，该公司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住所地：固始县城关中原路中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77512659XR。负责人：崔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庆寿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海、吴兆跃、万达公司、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庆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强、被上诉人刘明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治学、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兆跃、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庆寿上诉请求：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第一款，改判上诉人减少46178元赔偿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受伤前在浙江湖州工作生活于法无据，继而认定其交通事故相关损失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明海提供的租房协议、浙江省居住证、劳动合同书、个人账户明细、在职证明、湖州市社会保障卡和浙江省湖州市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均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是在浙江省。2、加盖有湖州鸿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在职证明”、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湖州开发区支行两份个人账户明细均未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为4500元左右，其误工费应参照受诉地法院农、林、牧业平均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浙江湖州是被上诉人刘明海的经常居住地，原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地法院的城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相应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受诉地法院的收入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款，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明海辩称，答辩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浙江省湖州市鸿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证明表明，从2016年7月6日至2019年2月10日，也就是事故发生前，均在该食品公司任仓库保管员。答辩人与食品公司虽未签订2016年劳务合同，但从食品公司通过银行给答辩人转入的第一笔工资（7078.52元）时间是在2016年9月18日，同时答辩人提交了2017年、2018年与食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结合答辩人的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社会养老保险参保费用等证据证实，答辩人在浙江省湖州市已连续务工两年半时间，应该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万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按照浙江省标准进行补偿是不合理的。我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吴兆跃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04377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8时许，原告刘明海在湖州乘坐被告吴兆跃驾驶的豫Ｓ×××**号大型客车返乡过春节，同日10时49分，由于操作不当，雨天路滑，造成车辆侧翻，事故致原告等10余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部分高速公路损坏。该起事故经马鞍山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吴兆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明海于2019年2月3日入住河南信合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9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8363.3元（已为被告曹庆寿支付），门诊医疗费用54元。2019年2月26日购买骨科固定支具4800元。刘明海出院后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委托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明海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4-10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右侧锁骨骨折至右肩关节部分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三期评定为：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花去鉴定费1800元。庭审中被告曹庆寿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本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明海因交通事故致右锁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受限，不构成伤残等级；其因交通事故致左侧4-10肋骨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三期：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庭审中，原告刘明海提供湖州鸿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在职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湖州市社会保障卡和浙江省居住证、浙江省湖州市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由湖州鸿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为原告刘明海的缴费记录）及刘明海与郑卫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用以证实原告受伤前在浙江省湖州市工作生活，对其相关损失的赔偿应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另查明，被告吴兆跃所驾驶的豫Ｓ×××**号大型客车车辆实际车主是被告曹庆寿，该车挂靠在被告万达公司的名下。事故发生时，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已经过期；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行车证均在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明海在身体受到伤害后，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依法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豫Ｓ×××**号大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乘客座位责任险，因此保险公司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该由实际车主曹庆寿和其所挂靠的万达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刘明海虽然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已举证证明其受害前自2016年即在湖州鸿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任仓库保管员，事故发生前月工资4500元左右，依法其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损失应当按照其实际误工损失和浙江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收入计算。原告提供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其在湖州邮政工业园担任搬运工，因原告提供的仅是银行对账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结合上述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对原告刘明海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审核认定：1、医疗费：23217.3元（凭票）；2、二次手术费677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住院19天×50元/天）；4、营养费：1800元（鉴定90日×20元/天）；5、护理费7500元（鉴定60天×125元/天）；6、误工费18000元（鉴定120日×4500元/月）；7、交通费380元（19日×20元/日）；8、鉴定费及二次鉴定时垫付费用2330元（凭票）；9、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10、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的残级和过错责任酌定5000元。刘明海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77097.3元。判决：一、被告曹庆寿与被告河南省万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明海因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158734元（177097.3元-18363.3元）。二、驳回原告刘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6元，减半收取2183元，由被告曹庆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明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提交2017年1月1日与食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与一审提交的2018年劳动合同，证明其在食品公司务时间已满两年的事实。2、提交其在中国农业银行湖州分行个人账户明细五份，证明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间连续30个月食品公司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个人务工工资的事实。3、提交湖州市公安局龙溪派出所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二份，证明其于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22日先后两次在该所进行登记，并获取在当地居住权和颁发居住证的事实，居住有效期到2021年4月27日。4、提交湖州市参加社会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一份；证明其于2017年4月已在湖州市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事实，并按月向保险中心缴纳保险费，参保期限至2019年1月，共22个月。上诉人认为，1、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劳动合同只有甲方湖州食品公司的印章，没有相关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印章，刘明海的签字应该是近期签订，该合同为后来补签的，不像是当初签订的。不真实不合法的劳动合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个人账户明细部分，银行的流水是2017年部分流水没有对方的账号，对方的账号出现两个，不能够证实该账号为被上诉人所务工的地点和经常居住地就是浙江省湖州市，达不到对方当事人举证目的；3、两个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表与被上诉人一审中举证的证据相互矛盾。在流动人口登记表第一页2017年3月21日中，注销的日期是2018年5月23日，原因是离开本地。所以2018年5月23日到事发连续居住不到一年；4、劳动保险缴纳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该地点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与食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虽然没有相关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印章，但是劳动合同有甲方湖州食品公司的印章，该合同无论从形式及内容上均符合一般合同要件，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该合同真实性应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湖州市区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显示被上诉人缴费时间从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所属单位系食品公司，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段内在食品公司工作。个人账户明细和流动人口登记表虽然不能客观反映被上诉人所诉事实，但是与劳动合同书和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从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在湖州市湖州食品公司工作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所涉事故前，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食品公司2017年、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间食品公司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个人务工工资的银行流水、流动人口登记表、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等相关证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前在浙江省湖州市湖州食品公司工作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食品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照事故发生前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其经常工作居住地浙江省的标准计算。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上诉人曹庆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春丽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