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6刑初11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德军，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重庆市奉节县。因盗窃罪于2014年1月6日被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扰乱机关秩序，于2019年8月2日被奉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奉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奉节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文容，女，1952年1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奉节县）。因扰乱施工单位秩序，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9年10月29日被奉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十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于2019年8月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在其住所地监视居住后予以释放。指定辩护人冉国豪，重庆赤甲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军及其辩护人王庆、被告人黄文容及其辩护人冉国豪、侦查人员李某1、朱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以政府征用其房屋宅基地补偿不合理、奉节县人民法院司法强拆他们家房屋不合法等为由，从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多次前往由中铁上海局负责施工的郑万铁路四标段二工区朱衣河大桥8号桥墩施工现场，以拦堵施工车辆、爬脚手架自杀胁迫工人停工、用石头打砸铺好的水泥地面等方式阻碍、破坏中铁上海局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为满足个人目的，共同采取非法的手段，多次破坏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陈德军曾经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德军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黄文容有期徒刑九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德军辩解称，自己确有一次到施工现场爬脚手架的行为，其目的是引起领导重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没有其他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另外，自己所有行为的目的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王庆认为，行政强拆和拆迁补偿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确有不合法之处，陈德军基于对不合法的行政行为不满而实施的相关行为，其主观目的和动机不属于泄愤报复或满足个人目的；而且，本案证据中，大部分证人证言系施工单位的职工，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依据该证据材料证明陈德军破坏生产经营的相关行为，因此，本案应判决被告人陈德军无罪。被告人黄文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行为系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应当认定构成犯罪。辩护人冉国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文容的行为系基于对自己房屋拆迁补偿不满引起，其主观恶性较小，且作为施工单位，在黄文容表达诉求的时候没有妥善处理；本案中，黄文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综合黄文容的身体状况，建议法院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重庆市政府作出《关于奉节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4]1740号）；批准征收包括陈德军所在的朱衣镇黄果社区三社集体土地。奉节县政府于2015年4月8日发布奉节府通[2015]5号《奉节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朱衣镇五湘社区、黄果社区部分集体土地的通告》。奉节县国土房管局于2015年4月18日拟定了《关于征收朱衣镇五湘社区、黄果社区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奉国土公告[2015]7号）进行公告征求意见，2015年6月23日奉节县政府以奉节府函[2015]128号批复同意实施。2017年3月，重庆市奉节县住房保障中心出具《重庆市房屋面积委托测算报告》，该报告载明，陈德军户涉案房屋总面积236.02平方米（其中，第一层103.9平方米、第二层119.47平方米、顶层12.65平方米）。奉节县征地实施机构对陈德军涉案房屋的附属设施（堡坎围墙、地坝、猪圈、鸡圈、灶台、水缸、洗衣台、室内外管线和附属房等）进行了现场丈量登记。2017年5月11日，为鼓励货币安置，结合城镇建成区内农房拆迁的具体情况，奉节县国土房管局对渝府地[2014]1740号征地红线范围内未完成拆迁的房屋拟定了《关于朱衣镇黄果社区等部分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方案》进行公告征求意见（奉国土房管公告[2017]21号），同月23日，奉节县政府以奉节府函[2017]129号批复同意实施。重庆宏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奉节县国土房管局委托，对朱衣场镇建成区集体土地上自主经营性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临街经营性房屋）进行了咨询估价，并出具了咨询价格意见书，其中，陈德军涉案房屋（经营性用房部分）咨询单价为4920元/平方米。2017年11月，奉节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对陈德军作出了《关于限期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通知》奉节征收发[2017]37号，明确陈德军可选择评估补偿安置或人口补偿（货币安置）方式进行房屋补偿安置。经测算，陈德军户涉案房屋货币补偿安置费236.02平方米房屋按3490元/平方米评估补偿，房屋装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过渡房租金、大修基金、契税、临街门面功能补助费、提前签约奖、搬迁费、残值补助费等费用，共计1074164.52元。2018年1月，征地实施机构将该补偿款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行了公证提存，并将房屋补偿安置款到账通知送达陈德军。陈德军因补偿安置争议未与征地实施机构签订协议，经奉节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6行审84号准予强制执行行政裁定书，2018年8月，陈德军涉案房屋被奉节县人民法院强制拆除。2018年12月27日，陈德军向奉节县政府申请行政协调。奉节县政府受理后依法组织了协调，因协调未果，奉节县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奉节府协[2019]1号《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意见书》。2019年5月11日，陈德军向重庆市政府提出行政裁决申请，重庆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渝府地裁[2019]114号《裁决书》，陈德军对此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3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撤销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渝府地裁[2019]114号《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定书》；二、责令重庆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重庆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了行政行为。在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以政府征用其房屋宅基地补偿不合理、奉节县人民法院司法强拆他们家房屋不合法等为由，多次前往由中铁上海局负责施工的郑万铁路四标段二工区朱衣河大桥8号桥墩施工现场，以拦堵施工车辆、爬脚手架自杀胁迫工人停工、用石头打砸铺好的水泥地面等方式阻碍、破坏中铁上海局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另查明，被告人陈德军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到朱衣镇政府机关食堂起哄闹事），于2019年8月2日被奉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黄文容因扰乱施工单位秩序（到中铁上海局负责施工的郑万铁路四标段施工现场堵工），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9年10月29日被奉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十日（期限分别为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5日、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8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到朱衣镇政府机关食堂起哄闹事），于2019年8月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期限为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上述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拟证明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拟证明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于2019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拟证明被告人陈德军因盗窃罪于2014年1月6日被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6月2日刑满释放；4、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曾因扰乱机关单位和施工单位秩序被奉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朱衣镇政府《情况说明》：拟证明陈德军、黄文容以政府征用其房屋宅基地补偿不合理为由，多次阻扰、破坏高铁施工，并到朱衣镇政府食堂闹事、持刀威胁工作人员；6、现场照片：拟证明陈德军、黄文容、陈某1到高铁施工现场阻碍、破坏工程的情况；7、损失报告、行政判决书等书证；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陈德军、黄文容于2018年11月9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10月1日，2019年10月28日先后五次到郑万高铁奉节段朱衣河大桥的8号桥墩处施工现场阻碍施工，造成直接损失20多万，并严重影响工程进度。9、证人陈某1的证言：高铁修建把他家房屋宅基地占用了，但因为补偿款没有与政府达成一致意见，他们一家人就不许高铁工地施工，多次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有一次陈德军拿着汽油爬到施工现场的架子上面要泼汽油自杀，他和黄文容还在现场劝陈德军不要做傻事，后来陈德军才没有自杀。最近于2019年11月21日上午他又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并把他带去现场的文件拿给施工方看，黄文容随后也来到施工现场，站在施工的挡板那里跟工人说不准施工，过了会儿他儿子陈德军也过来了，陈德军就把他带来的文件拿过去念给施工方听，也是要求事情没有解决好之前不准他们施工；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1日上午9点多，陈某1跑到施工现场的挖机前面站起不准施工，随后黄文容也过来了，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在给他们解释，黄文容不听，不停在现场吵闹不准他们施工，过了一会陈德军也过来了，当时情绪很激动，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指责他们不该施工，并说不把他们家补偿问题说清楚坚决不许施工，政府工作人员给陈德军解释并把他带到挡板外面去了，这时黄文容好像因为犯病就滚在地上了，接着120和警察就来到现场。他们工区的对外协调工作他是在2019年8月份开始负责的，从他接手以来陈德军一家人就来工地堵工过五六次，严重影响到工程的进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有20多万。陈德军、黄文容主要采取堵正在作业的施工车辆、不让施工车辆作业、爬施工工地的脚手架、往身上泼汽油、威胁工人停工、用石头砸施工好的地平、并威胁工人不得重新施工等方式阻碍、破坏他们正常施工；11、证人樊某的证言：从2018年11月9日到2019年11月21日，陈德军、黄文容多次到他们施工工地阻止、破坏他们正常施工。2019年4月的一天，朱衣段工地上的地平被陈德军和黄文容用石头砸了，还威胁工人不准工人把地平水泥里面的石头搬出来，导致他们做平的地平直接报废；2019年10月29日黄文容来到施工现场，直接爬到工地的脚手架上面威胁他们不准工人施工，工人被迫停工；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30日陈德军通过堵施工吊车、爬脚手架、泼汽油、扬言要自焚等方式阻止工人施工；1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陈德军和黄文容往他们施工现场新浇灌的还未干的水泥地面扔石头，并且还威胁他不让他把石头弄出来，导致新浇灌的地平作废；2019年8月份经过8号桥墩时看到陈德军带着汽油爬到上面坐起，他经过时还劝陈德军坐在上面危险，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谈，但陈德军没有理他；1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1月9日到2019年11月21日，陈德军和黄文容到郑万高铁奉节朱衣段的工地上堵工七八次，导致施工进度一直停滞不前；1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9年8月底的一天，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说陈德军带着汽油在堵工，让他过去劝哈，他到了后看到陈德军坐在高铁桥墩旁边的脚手架上面，现场也没有施工，下面站着派出所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劝他，有工作人员想上去被陈德军阻止了，陈德军说有人要是上去就会点燃汽油，后来他是以送饭的名义陈德军才答应让他上去，上去后看到陈德军旁边有一箱啤酒瓶子，一桶油，一床铺盖，陈德军一边吃饭他一边在劝他，让陈德军不要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但陈德军不听，他就从架子上面下来了，后来直到他离开工地陈德军也没有下来；15、证人冉某的证言：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奉节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政府需要对陈德军房屋所在的奉节县朱衣镇黄果社区3组94号的土地进行征迁，但陈德军认为补偿款太少，一直拒不交出土地，奉节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2月6日作出《重庆市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陈德军，陈德军也签字确认，他们也多次给其宣讲相关法律法规，但陈德军仍然拒不交出土地。在这种情况下，才向奉节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下达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奉国土监字【2018】5号）中责令陈德军拆除占用朱衣镇黄果社区3组94号集体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及其他建筑物，交出土地的决定；16、被告人陈德军的供述：重庆市人民政府和国土局给他的回复函，说明他房屋占用的土地属于朱衣镇建设项目红线图不存在，他认为他的房屋土地不在红线范围内，政府就不能强占强拆他的土地和房子，高铁的施工也是不合法的，他曾多次找政府和公安相关领导，但都没给其回复和立案处理。也向奉节县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法院没有受理。他也向国土局、建委、交委申请书面复议，但都没有给其回复。2019年11月21日高铁又在施工，他父亲陈某1就将他们手里的证据拿给施工方看，他母亲黄文容看见后也跟过去了，他从坡里赶回来后也过去工地上，他过去就看到他母亲倒在路边，他还回去给其拿药，后来公安也来了，他一直在拍视频取证，警察就把他带走了；17、被告人黄文容的供述：政府把她家的房屋强拆强占了，而且补偿也不合理，她多次跑到工地上不准施工方施工。在2018年下半年，她拿着木板、被子、蓑衣到高铁施工地阻止施工方施工，她躺在工地上要求他们说清楚了才能动工，当时施工方就停工了；2019年8月1日中午，她将孙子孙女带到朱衣政府去吃饭，工作人员来拿她手里的碗，她不让，碗里的汤就荡到她胸面前，她就顺势将汤泼了过去，还把一盆稀饭倒在地上，并坐在食堂地上哭闹，过一会陈德军拿了一把菜刀来了食堂，工作人员把刀抢走了，没有伤到人；2019年8月26日陈德军拿着汽油跑到工地上，说要把自己烧死，当时施工方怕出事，也没有施工；2019年某天，她看到高铁的工人又在施工，她和陈德军就往弄好的地平里扔石头，破坏了未干的混凝土；最近2019年11月21日，陈某1拿着文件站在挖机前面跟施工方理论，她看到后也过去了，就把文件拿过来给在场的杨警官看，这时陈德军也跟过来了，他拿着手机边录像边从其手上拿过文件继续和施工方理论，她当时准备回家突然心脏病发了就倒在公路边上，后来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18、辨认笔录及照片。19、中铁上海工程局相关资料：中铁上海局是具有相关资质的承建单位，且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修建郑万高铁重庆段站前项目，整个施工是合法的。侦查人员李某1、朱某就本案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如实供述等情况作了说明。经质证，被告人陈德军及其辩护人王庆认为，上述证人均系施工单位职工，其证言内容不真实；被告人黄文容及其辩护人冉国豪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人陈德军是否具有多次破坏生产经营行为？2、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系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所采取的合法措施？下面就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被告人陈德军是否具有多次破坏生产经营行为？本院认为，综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陈德军具有至少三次破坏生产经营行为：首先，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供述、证人樊某、陈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2019年8月，陈德军拿着汽油到施工工地，以自杀相威胁，阻止施工；第二，被告人黄文容供述、证人樊某、陈某2均证实，2019年4月，为阻止施工，黄文容与陈德军一起往施工场地扔石头，破坏生产；第三，被告人黄文容供述、证人陈某1、王某、樊某、刘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陈德军于2019年11月21日到施工现场堵工的行为。此外，被告人黄文容供述、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人陈某1、王某、樊某、刘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陈德军、黄文容多次到郑万高铁奉节段朱衣河大桥的8号桥墩处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黄文容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陈德军至少三次破坏施工行为，其行为目的系为了发泄对拆迁补偿的不满。2、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系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所采取的合法措施？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军在奉节县政府依法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因对拆迁补偿不满，拒领奉节县政府依法提存的拆迁补偿款，后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法作出责令其限期自行拆除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人陈德军未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奉节县人民法院受理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执行申请后，依法裁定强制执行，政府对被告人陈德军采取的行政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以强拆不合法为由破坏生产，阻碍施工，其理由不成立。此外，即使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认为行政强拆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拆迁补偿亦不合理，也应依法进行权利救济，而不应当通过实施阻碍国家重大工程施工、破坏他人生产经营等违法行为来达成个人目的。故陈德军、黄文容关于其行为“系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辩护意见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为满足个人目的，共同采取非法的手段，多次破坏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德军、黄文容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陈德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文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本院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德军的刑期从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二、被告人黄文容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易曙光人民陪审员  肖兴元人民陪审员  余国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陈 雪书 记 员  万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