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4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住会泽县。系被害人欧学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女，汉族，2003年1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欧学成之女。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欧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熊会云，云南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绍付，男，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会泽县，住会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会泽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付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绍付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欧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付与被害人欧学成均系会泽县者海镇拖茨村委会芳肃养殖场员工。2019年11月30日15时许，二人因工作琐事在养殖场陈绍付宿舍内发生吵打，吵打过程陈绍付用拳击打被害人头部、脚踢欧学成腹部致欧学成受伤。后欧学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欧学成死亡原因系软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2月1日14时30分，民警经电话与陈绍付联系后，在会泽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将陈绍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绍付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具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追究被告人陈绍付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17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320.5元、误工费320.5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0元、抚养费9123元。）被告人陈绍付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绍付具有自首情节；陈绍付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存在过失，而非主观故意，应与暴力伤害，放任、追求死亡结果的情形相区别；被害人酒后辱骂陈绍付，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陈绍付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绍付与被害人欧学成均系会泽县者海镇拖茨村委会芳肃养殖场员工。2019年11月30日15时许，二人因工作琐事在养殖场陈绍付宿舍内发生吵打，吵打过程陈绍付用拳击打被害人头部、脚踢欧学成腹部致欧学成受伤。后欧学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欧学成死亡原因系软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2月1日14时30分，民警经电话与陈绍付联系后，在会泽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将陈绍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报案笔录等：2019年12月1日02时25分，丁跃忠电话报案至会泽县公安局者海派出所称：“2019年11月30日，在会泽县他办的养殖场内两名员工（欧学成和陈绍付）发生打架，欧学成被陈绍付打伤，主要伤到头部（有颅内出血）和背部，现在会泽县人民医院抢救，请查处”。2019年12月1日，会泽县公安局决定对陈绍付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接到报案后，民警随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取证。2019年12月1日14时30分民警向经医生了解后得知欧学成伤势比较严重，可能有生命危险。欧学成伤后是陈绍付陪同送到医院的，陈绍付在重症监护室外守候着，民警便将其传唤到会泽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讯问。3.户口证明：证明陈绍付身份信息。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会泽县跃忠芳肃养殖场。中心现场在养殖场宿舍内。在房前西面房间门前过道上距西边缘1米，北面墙60厘米处留有35厘米×30厘米的点状暗红色可疑斑迹。在过道上靠墙摆放木板，靠木板距西边缘220厘米处有一根呈勾状的实心钢筋，钢筋长98厘米，直径0.7厘米，折端长7厘米。在钢筋上留有暗红色可疑斑迹。钢筋原物提取，可疑斑迹转移提取1份。宿舍为两间房。西面一间房间是欧学成住。门为紫红色内开铁门，门高196.5厘米，宽85厘米，锁距地108厘米。门锁完好无异常情况。房间内靠西墙从南向北摆放茶几、木箱。后部靠北墙抵西墙摆放一张床，靠东墙床东边是一个纸箱。靠东墙中部是一个衣柜。在东面墙前部是到西面房间的门洞，门洞处摆放铁通、锄头、木方等物。在房间中部距南面墙90厘米，西面墙70厘米留有一根长90厘米，宽3厘米，高2厘米的木方。在房间内东南部地面距南墙50厘米，西墙150厘米处留有10厘米×5厘米的暗红色可疑斑迹。此房间内其他无异常发现。东面一间房间是陈绍付住。房间门为紫红色内开铁门，门高196.5厘米，宽84.5厘米，锁距地102厘米。门锁完好无异常情况。在房间内的西南角门洞位置摆放杂物。在房间后部靠西面墙抵北墙摆放床铺。房间后部床边靠墙摆放木板搭的平台。靠东面墙抵北墙是一个铁架。铁架南靠东墙摆放桌子。桌子上有监控显示屏等物。桌子南边放扫帚，垃圾铲等物。在房间中部地面距南面墙170厘米至285厘米，距东面墙86厘米至190厘米范围内留有点状暗红色可疑斑迹。在斑迹周围留有液体浸过的痕迹。在暗褐色可疑斑迹位置，距南面墙190厘米，东面墙138厘米处转移提取可疑斑迹1份；距南面墙250厘米，东面墙150厘米处转移提取可疑斑迹1份；距南面墙270厘米，东面墙87厘米处转移提取可疑斑迹1份。通过搜索，在房间东南部靠东墙的粉色垃圾铲内留有破损的手机。房间内其他没有发现异常痕迹物证。通过对外围现场的搜索，在房屋外西边靠墙距南边缘130厘米有一个喷雾器，在喷雾器的压杆下部留有红色粘稠物。其余无异常发现。现场勘查过程中制图2张，拍摄照片38张。在房间过道上提取暗红色可疑斑迹1份，钢筋1根和钢筋上暗红色可疑斑迹1份；从欧学成所住房间内提取木方1快，从该房间地面上转移提取暗红色可疑斑迹1份；从陈绍付所住房间内墙面上转移提取暗红色可疑斑迹3份，从该房间垃圾桶内提取破损手机1部；从房间喷雾器压杆上提取红色粘稠物1份。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跃忠养殖场（即会泽芳肃养殖场）宿舍内。该宿舍过道上靠着一根带有暗红色可疑斑迹的钢筋，在被害人欧学成所住宿舍内地面上有暗红色可疑斑迹和一块木方。在被告人陈绍付所住房间内地面上、墙面上有暗红色可疑斑迹，在该房间内的垃圾桶内有一破损手机。在食宿外有一喷雾器，该喷雾器压杆上有红色粘稠物。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钢筋1根、木方1块、可疑斑迹6份，备检。5.尸体检验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右颞部肿胀，左颧部见5.5㎝×3.5㎝皮下青紫。胸部见多处圆形皮肤压痕，右乳头内侧见两处分别为3.5㎝×0.4㎝、2.2㎝×0.3㎝表皮擦伤，左肋弓上缘见一5.8㎝×0.4㎝表皮擦伤。右肩胛处见三处分别为2.8㎝×1.6㎝、3.2㎝×1.2㎝、1.6㎝×1.1㎝表皮剥脱。右手无名指近节指关节背侧见一0.7㎝×0.4㎝表皮擦伤，右手小指近节指关节背侧见一0.5㎝×0.3㎝表皮擦伤，左膝关节外侧见一0.7㎝×0.3㎝表皮擦伤。解剖检验见右颞部头皮见一3.1㎝×0.9㎝头皮下出血，左颞部头皮见一9.5㎝×2.3㎝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颞骨见一长2.7㎝骨折线，骨折线向颅底放射，右侧颞骨见三条长分别为7.5㎝、2.6㎝、1.3㎝骨折线，右侧颞骨内板对应外板骨折处骨折，右额颞顶部硬膜外见11.5㎝×9.6㎝×1.2㎝凝血块，右侧大脑半球受压约1.0㎝，右颞叶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侧脑室内见血性液体，左侧颅中窝见一长4.9㎝骨折线。左侧胸腔内第7-10肋间肌出血，可触及第8-10肋骨折，心包腔内见淡黄色液体约10ml，腹腔内见淡黄色液体约150ml，胃黏膜见广泛出血点。鉴定意见：欧学成死亡原因系软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6.提血记录：依法提取陈绍付、王某、欧某1血样各一份。7.欧学成相关病历资料：欧学成于2019年12月1日2时50分入会泽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脑出血，顶骨骨折、肋骨骨折、气胸、肺挫伤。于2019年12月3日8时17分抢救无效死亡。8.提取笔录及照片、住院交费单据：公安机关从丁跃忠（养殖厂老板）手机上截图提取了丁跃忠转账给陈绍付妹妹11000元，用于支付欧学成在医院抢救的费用。2019年12月1日，欧学成住院交费共计4126.88元。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陈绍付带着民警对其与欧学成打架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现场位于者海镇拖茨村委会丁跃忠的芳肃养殖场内的彩钢瓦房东面的宿舍内。10.活体检验意见：2019年12月1日，因欧学成伤情危重，在重症监护室，会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会泽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初步鉴定欧学成为轻伤一级。最终鉴定需医疗终结后出具。1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送检欧学成的心血5ml检材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12.ＤＮＡ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提取暗红色可以斑迹中均检见人血的ＤＮＡ均与欧学成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1018。欧学成、王某是欧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34×106。13.证人证言（1）赵某的证言：2019年11月30日下午大约四点钟，我旁边养猪场老板丁跃忠打电话来给我说，他的两个小工打架了，他在外地忙不回来，叫我过去劝一下，制止了不要再打。接完电话我就一个人过去丁跃忠的养猪场，看见年轻这个小工站在门口菜地里，我就问他为什么与背锅打架？小伙说背锅乱说他，告老板。我就劝了两句。我过去看见背锅在门口整根小铁棍杵着，我就问给是打架了，背锅就骂说这个小狗日的打他了，还把他的手机也摔烂了。说着就带我进他们两个住的房间去看，进去他就指着床边说就是在那儿打的，手机也摔烂了，我看了一下他指的地方还有点血，手机烂成两三块。我就劝了一阵，后来朱喜来了，我叫朱喜去劝一下，朱喜进去我就回来了。我回来半个小时左右朱喜打电话给我，叫我还是过去劝，我讲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就没有过去了。晚上十点左右，丁跃忠又打电话来说小伙告诉他背锅睡在喷雾器那儿，嘴里有白沫，叫我再过去看一下。我又过去看背锅是睡在自己床上的，小伙说是他抱了睡着的，我就到床边推推他，喊他也不答应。我打电话给丁跃忠说喊了不答应，看着像睡着的。说说我又回来。到十二点半我已经睡了，丁跃忠又打电话来说不对，小伙喂水也不吃，怕出什么意外，怕他吃着农药，请我送到会泽去。我就过去喊小伙把背锅抱上车，送进会泽去抢救，又转到住院部十六楼上去。抢救一阵医生要找家属，我们讲我们都是帮忙的，只有小伙和他有点亲戚关系，医生就喊他进去说，说了一阵小伙告诉我说他不同意做手术，要求转院。我问为什么，他讲医生说抢救会死，左右他要求转院。我听了不对又去问医生，医生说他签字了要求转院。我告诉医生小伙头脑不怎么好，建议还是抢救。我又去劝小伙一阵，他才去找医生，医生又答应抢救，但是医生去把那个单子拿出来告诉小伙，说因为他签字了才耽搁了两个小时，如果因为这两个小时抢救不好要他负责，说了才又拉进去抢救。又过一阵丁跃忠才来，来了交了钱又和我们打招呼后我才走掉。（2）朱喜证言：2019年11月30日我去拖茨村委会看我们搞的温室养猪场，养猪场的老板丁跃忠打电话给我说他没在者海，他们养猪场里面有两个员工在打架，叫我过去劝一下。打架的两个人我都认识，打人那个叫小陈，被打那个叫老欧。我过去的时候打架的两个人已经打完了，我就过去问小陈为什么要打架，小陈就说：老欧说他这样做也不对，那样做也不对。我就过去问老欧现在感觉怎么样。老欧说：我的肋巴骨疼。我看见老欧坐在凳子上，左边脑门有点乌青乌青的，嘴唇上面有血。我就喊他们两个人赶紧去医院看看，我又劝了一会老欧喊他原谅小陈，老欧说他不原谅，小陈打了他。当时我问了他们两个人，两个人都说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打架。劝了一会我就去旁边的猪圈了。（3）丁跃忠证言：我的养猪场叫芳肃养殖场。我的养殖场就只有两个工人，一个叫欧学成，一个叫陈绍付，他们两个是亲戚，2019年5月5日一起来的。他们两人都是在养猪场的食堂吃饭，工作期间会为些鸡毛蒜皮的事争吵。2019年11月30日我在大理，中午2点26分欧学成打电话给我说陈绍付打他，我交代欧学成不要吵闹了，事情等我回到养殖场再处理。接着，我与陈绍付通电话，陈绍付说他与老欧打架，手机也被他砸掉了。我说：小陈你要年轻点，不要与他计较，事情等我回来处理。到下午三点钟左右，我不放心就打电话给旁边养猪场的赵某叫他过去调解一下。后赵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去看了，叫他们不要闹了，事情等老板回来处理，还说欧学成嘴上有点血。等到下午四点钟左右，公司技术员来我养殖场，我又请技术员朱喜帮忙劝一下。到晚上饲料车来到厂里，需要下饲料，还要做饭给他们吃，欧学成睡在床上，我知道情况后又叫赵某来看一下，赵某说欧学成睡着了。到夜间十一二点，我打电话问陈绍付，他说欧学成还在睡的好不好的，我叫陈绍付喂欧学成点水，陈绍付说没反映，我就叫陈绍付赶快送医院，陈绍付说死不掉，我说出事你要负责，接着陈绍付、赵某一起把欧学成送到医院去治疗。2019年12月1日我通过微信转给陈绍付妹子11000元钱。我到医院之后去门诊交了1126.88元的医疗费，还交了3000元的住院费。（4）黄子军、黄强、李欢、黄世杭、叶前彬证言：5人均系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疫苗队的员工，案发当天上午到陈绍付、欧学成工作的养殖厂打疫苗，当天没有发现二人存在异常，也没有看见二人打架。（5）欧金贵、欧学明、欧某1、欧金发、陈久兴、陈绍丽（均系欧学成、陈绍付亲属）证言证实：欧学成是2019年12月3日早上8点钟左右死亡的。欧学成妻子王某，智力有问题，连事情都说不清楚。还有一个女儿欧某1，现年16岁。欧学成是陈绍付的表舅，二人平时没有矛盾，后来到养猪厂工作后会为了一点小事吵架。14.被告人陈绍付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30日上午10点多钟，温室公司来我们养殖场打猪的疫苗，我就去养猪场的生活区煮饭给他们吃，饭熟了欧学成就进厨房来，我就叫他去喊公司的人来吃饭，他说要去你自己去，我就去喊公司的人来吃饭。欧学成也坐下来和我们吃饭，他倒了半小碗酒喝掉，吃完饭打疫苗的人就去猪圈里面打疫苗去了，就剩我和欧学成坐着吃饭，我也喝了一小杯酒，吃着饭的时候欧学成就说猪死掉的事情，因为猪圈里面每天都会有猪死掉，他说猪是我打死掉的，我说你有没有什么证据，你要找出证据来。欧学成说我知道几个字就不得了了，还说我瞌睡大，他要整我等我睡着掉他就把我整掉，我说像你这种么来两三个，说着他就发火了，我吃吃饭就走掉了。我去旁边的猪场找赵某拿针水给温室公司的人给猪打，我就在猪圈检查是否有要打针水的，到四单元和一单元的时候就发现猪身上起点点，我就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叫我和温室公司里面的人说。回来时看见欧学成坐在宿舍门前晒太阳、吸烟筒，过了一会打疫苗的也就走掉了，猪场里只剩下我和欧学成。我就和欧学成说你管的猪有七八个身上起点点了，他叫打电话给老板，我说你给是没有手机，欧学成就拿出他的手机来叫我打电话给老板，我说你自己打，我就走着去我宿舍，欧学成跟着到我房间，他打通电话后和老板说他管理的猪应急要死掉七八个，我就接过电话来和老板说猪身上起点点，不是要死七八个，老板就叫我不要和欧学成嚷架，我就要走出房间，欧学成就揪着我要把我揪回来。我走不掉就拿欧学成的电话和老板讲因为猪的事情，我和欧学成嚷架，欧学成就在旁边骂我，我忍不住就把他的手机摔在地上，就问他要怎么整，我用手拖着欧学成的脚，把他从我床上拖了掉在地上，我就和他抱着打，他在下面我在上面，我问他嘴给还得呢？你给相信我把你废在这里。当时我骑在欧学成身上，欧学成嘴还“得”，我就用拳头打了他脸上两拳，我就站了起来，我看他还想拿东西来打我，我就踩了欧学成一脚，接着欧学成就睡在地上哼了几声。我就打电话给老板说欧学成被我打翻在地上了，老板说等他回来解决，我就拿我的电话给欧学成和老板说，欧学成和老板说他肚子疼。挂了电话我就走出房间去，欧学成靠着木板气喘气喘的。过了一会赵某就来了，他问我说给是欧学成被我打着了，我说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温室公司的朱熹就开着一辆车来到猪场，我和朱熹进去猪场看猪去了，赵某就走掉了。我和朱熹说给要带欧学成去医院看看，朱熹说你看着办，我说我没有钱等我打个电话给老板，老板说等他回来处理。看看猪之后我处理了三个死猪我们就从猪圈里面出来，朱熹就和欧学成说叫他原谅我了，后来朱熹就开车走掉了。欧学成回他房间就坐在地上了，我问欧学成给要吃什么，欧学成摇了一下头，他说要去医，我说老板没有在，等老板回来处理。后来我就去煮饭了，我吃好饭之后问欧学成给要吃饭，他不理我，没有什么反映，我看着欧学成鼻子出血有点严重，我就叫赵某喊一个下饲料的人请他一起帮我把欧学成抱到床上睡着。当时欧学成不会说话了，眼睛是闭着的，我喊他也不答应，我整了点水喂他，他不会咽水，还咳了两声。老板打电话给我，我说欧学成怕有点严重了，老板说等着他回来再说。过了一会儿，赵某又过来养猪场看欧学成，他说丁老板喊他过来瞧瞧欧学成怎么样，赵某去也喊不答应。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丁老板说喊赵某和我把欧学成送去医院，赵某就开着他的皮卡车和我一起把欧学成送到会泽县人民医院医治。我和欧学成平时在养猪场各煮各吃，我们两个合不来。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付因与他人产生矛盾，殴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绍付致伤他人后，参加将被害人送医院抢救，并在医院等候公安人员将其拘捕，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陈绍付具备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与被害人产生的仅是工作中的一般矛盾，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减轻被告人罪责的过错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绍付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但客观上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其行为与案件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被告人的过失造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理由成立，但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超出了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绍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34年11月30日止）二、由被告人陈绍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欧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257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汐滨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柏 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