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1刑初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仁聪，男，汉族，生于1985年10月13日，大学本科文化，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融资部部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昭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鲁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经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被云南省鲁甸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柏春，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忠富，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被告人王磊，男，汉族，生于1977年8月1日，大学本科文化，西藏高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云南省鲁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经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被云南省鲁甸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尹小敏、林慧，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仁聪犯贪污罪、受贿罪，王磊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2019）云062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宣判后，被告人谢仁聪、王磊不服判决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云06刑终27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宁、书记员阮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仁聪及其辩护人黄柏春，被告王磊及其辩护人尹小敏、林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交投集团准备对外融资，由时任交投集团投融资部部长谢仁聪具体负责对外融资工作。2017年3月，被告人谢仁聪与远东宏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雍某取得联系，洽谈交投集团向远东宏信有限公司融资事宜。同年5月，谢仁聪找到高泰公司负责人王磊，与被告人王磊商量以高泰公司在交投集团融资业务中提供中介服务为名套取交投集团资金，并承诺给予王磊好处费，王磊同意。与王磊商量好后，谢仁聪向交投集团相关领导谎称此次融资需要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交投集团于同年6月与高泰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交投集团按照融资实际到账资金的1%支付服务费给高泰公司。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交投集团分五次向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融资共5.18亿元。此次融资业务中高泰公司并未开展实质性融资服务工作。融资资金到账后，交投集团按照与高泰公司的协议约定向高泰公司支付了服务费518万元。服务费陆续到账后，谢仁聪安排王磊于2017年8月、9月两次提现共80万元交给谢仁聪，后因有关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谢仁聪安排王磊暂停提现，剩余服务费438万元暂存于王磊处。2015年12月，交投集团收购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旅公司）51%的股权。因收购前水旅公司存在大量借款未偿还，相关债权人将水旅公司诉至人民法院，交投集团于2017年4月决定由投融资部部长谢仁聪兼任水旅公司董事，负责化解水旅公司债务纠纷。2017年5月，谢仁聪代表水旅公司与各债权人进行谈判。债权人翁某委托林某进行谈判，债权人段某1委托孙某进行谈判。谢仁聪与林某谈判商定，水旅公司偿还翁某本息共760万元，谢仁聪帮助翁某协调水旅公司履行债务，翁某送好处费40万元给谢仁聪。谢仁聪与孙某谈判商定，水旅公司偿还段某1本息共220万元。谈判后，水旅公司决定偿还翁某、段某1二人债务并陆续开始履行。2017年5月24日，林某与其朋友刘某开车到水富市庙口收费站，将好处费30万元交给谢仁聪。同月，孙某受段某1委托在昭阳区咖啡厅内送给谢仁聪感谢费5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并移送了以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任职证明，融资租赁合同，融资服务协议，融资租赁项目交易方案确认函，交投集团记账凭证，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水旅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执行和解协议等书证；2、证人雍某、林某、段某1等人证言；3、被告人谢仁聪、王磊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仁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仁聪在贪污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针对受贿事实其成立自首。被告人王磊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磊在贪污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谢仁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只构成受贿罪，其已全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柏春提出，指控谢仁聪犯贪污罪的定性不当，交投集团支付给高泰公司的518万元是交投集团为完成融资而付出的中介费，而谢仁聪从高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处索取的80万元减去送给雍某的9万元实际为71万元应作为受贿款，加上另外受贿的35万元，应认定谢仁聪共计受贿106万元。本案中谢仁聪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仁聪在原一审期间举报多人多次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尚未得出不实的结论，但其行为说明谢仁聪想将功赎罪的积极表现，至少可作为酌情从轻量刑的情节，故建议对谢仁聪以受贿罪判处，在四年以下量刑，并处30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王磊对指控其贪污罪名有意见，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尹小敏、林慧认为，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王磊、谢仁聪有非法占有518万元的主观故意，518万元不是公共财物，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定性有误，如果王磊构成其他犯罪，只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且王磊有自首，从犯、初犯，积极退赃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交投集团于2015年5月6日决定成立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24日决定成立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经报昭通市国资委批复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后成立。谢仁聪于2015年12月11日任该公司计划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2月4日任投融资部部长、同年6月5日任昭通水富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同年9月30日主持计划财务部工作，2018年9月27日被免除职务，2018年9月30日被开除公职。2017年交投集团因资金需求，准备对外融资，融资相关工作便安排谢仁聪具体负责。尔后谢仁聪与担任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驻云贵川三省负责融资租赁业务经理雍某取得联系,洽谈交投集团向远东宏信有限公司融资相关事宜，并对融资需要的标的物等资料进行“包装”（就是造假资料来符合融资机构的要求）。谢仁聪为达到融资成功的目的，并能在融资过程中获取利益，同年5月，谢仁聪找到王磊商量，利用王磊经营的西藏高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作为通道，以中介费为名套取交投集团资金，并承诺给予王磊好处费，王磊同意后，谢仁聪向交投集团相关领导谎称此次融资需要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对融资材料进行“包装”，需要支付中介费，后经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交投汽车租赁公司为承贷主体进行融资并签订了融资协议；交投集团于同年6月与高泰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同年8月交投集团、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高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系融资主体，服务费由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实际到账融资金额的1%支付中介费给高泰公司。谢仁聪与雍某相互间对融资的相关材料进行“包装”，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交投集团分五次向远东宏信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共融资5.18亿元。融资资金到账后，谢仁聪将中介服务费发票的开票信息和金额告诉雍某，雍某将开票信息发给王磊，王磊把中介服务费发票邮寄给雍某，雍某再到交投集团办理付款的相关业务，之后交投集团按照与高泰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向高泰公司支付了中介费共计518万元。2017年8月、9月期间，谢仁聪安排王磊从518万元中介费中两次提现共80万元交给谢仁聪，谢仁聪为感谢雍某帮助融资，将其中的9万元送给雍某，剩余服务费438万元暂存于王磊处。此次融资业务中高泰公司并未开展实质性融资服务工作，未参与融资材料的“包装”。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谢仁聪办公室找到谢仁聪，向谢仁聪宣布留置决定后将谢仁聪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2018年7月24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昆明长水机场找到王磊，经向王磊宣布留置决定后将王磊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案发后苏建于2018年9月25日代王磊向鲁甸县纪委监委退赃款438万元；谢仁芬于2019年5月31日代谢仁聪向本院退赃款106万元。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1）指定管辖通知书，鲁甸监委关于谢仁聪、王磊犯罪线索来源的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昭通市监委于2018年7月10日指定鲁甸县监委管辖谢仁聪案件线索，同月12日鲁甸县监委以谢仁聪涉嫌滥用职权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发现王磊涉嫌犯罪，遂将该线索报告昭通市监委，昭通市监委于同月17日指定鲁甸监委管辖王磊犯罪线索，同日鲁甸监委以王磊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2）中共昭通市委“6.25”专案组出具的关于谢仁聪职务犯罪线索来源情况说明，证实市委6.25专案组在办理交投集团收购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等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交投集团投融资部部长谢仁聪在交投集团与远东公司融资租赁过程中涉嫌滥用职权的线索。（3）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2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谢仁聪办公室找到谢仁聪，经向谢仁聪宣布留置决定后将谢仁聪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2018年7月24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昆明长水机场找到王磊，经向王磊宣布留置决定后将王磊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4）户口证明，证实谢仁聪生于1985年10月13日，王磊生于1977年8月1日，二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交投集团营业执照、谢仁聪任职证明、谢仁聪免职处分通知，证实交投集团为国有独资公司。谢仁聪于2015年12月11日被交投集团任命为该公司计划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2月4日任命为该公司投融资部部长，同年6月5日任命为昭通水富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同年9月30日决定谢仁聪主持计划财务部工作。2018年9月27日交投集团决定免去谢仁聪投融资部部长、财务部副部长、水富港投资开发公司执行董事、交投机动车培训公司监事职务，于2018年9月30日决定开除谢仁聪。3、交投集团投融资部工作职责、财务部工作职能职责，证实投融资部负责合理制定公司融资规划、融资方案等工作职责。财务部负责公司的资产管理、财务管理、合理控制使用资金等工作职责。4、交投集团成立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决议、批复、交投集团成立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的决议、批复、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交投集团于2015年5月6日决定成立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24日决定成立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经报昭通市国资委批复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后成立。5、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昭交投董决[2017]26号、昭交投董决[2017]35号，证实2017年8月1日、11月23日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同意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分别融资1.5亿元，合计3亿元。2017年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同意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为承贷主体融资1亿元，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为承贷主体融资1.5亿元，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为承贷主体再次向远东租赁贷款2.68亿元的事实。6、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1）售后回租赁合同FEHTJ17D01DSRX—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7月27日，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3亿元，保证金0.3亿元在远东宏信向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支付时抵扣，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另需支付手续费260万元给远东宏信。远东宏信已于2017年8月3日支付1亿元给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8月9日支付手续费260万元给远东宏信。即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宏信融资到账金额为1亿元。（2）售后回租赁合同IFELC17D05FJFU—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8月1日，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95亿元，保证金0.45亿元在远东国际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另需支付手续费390万元给远东国际。远东国际已于2017年8月8日、8月11日分两笔共向交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1.5亿元，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于2017年8月9日向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手续费人民币390万元。即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国际融资到账金额为1.5亿元。(3)售后回租赁合同IFELC17D056X5R—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9月28日，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3亿元，保证金0.326亿元、手续费260万元均在远东国际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即远东国际已于2017年10月12日按约定支付9740万元给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扣减手续费260万元），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国际融资到账金额为1亿元。(4)售后回租赁合同FEHTJ17D01VKYJ—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9月28日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3亿元，保证金0.326亿元、手续费260万元均在远东宏信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远东宏信已于2017年10月19日按约定支付9740万元给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扣减手续费260万元）。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国际融资到账金额为1亿元。(5)售后回租赁合同FEHTJ17D01ZK2N、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天津银行电汇凭证，证实2017年10月19日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8840万元，保证金2216.8万元、手续费176.8万元在远东宏信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远东宏信已按约定支付6623.2万元给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扣减手续费176.8万元）。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宏信融资到账金额为6800万元。共计5.18亿7、高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委托书、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证实高泰公司于2016年4月登记备案，王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股东有北京麟盛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磊。8、调取的交投集团与高泰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高泰公司关于交投集团融资租赁项目交易方案确认函及相关支付凭证：（1）融资服务框架协议，证实2017年3月3日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了融资服务框架协议。该协议初步约定由高泰公司为交投集团提供融资服务。（2）融资服务协议，证实2017年6月8日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交投集团以每笔实际到账的融资金额为基数按1%的比例向高泰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由高泰公司开具服务费发票给交投集团。（3）融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8月9日交投集团、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高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系融资主体，服务费由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实际到账融资金额的1%支付给高泰公司。（4）高泰公司关于交投集团融资租赁项目交易方案确认函，证实高泰公司帮助交投集团融资确认交投集团需向高泰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518万元。（5）记账凭证，证实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分三次向高泰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418万元，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向高泰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100万元。合计518万元9、远东宏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和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系远东宏信子公司。该公司在融资工作中从未提出要求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需要中介介入。10、查询高泰公司金融资产通知书及对公客户开户信息查询，证实2018年9月18日，昭通市监察委员会委托拉萨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高泰公司的金融资产情况。查询结果：高泰公司账户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各100万元共200万元。于2017年9月12日收到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5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200万元。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68万元。合计518万元。11、高泰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明细账、其他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账证资料，证实高泰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王磊转款178万元，同年9月13日向王磊转款43.5万，同年11月22日向北京麟盛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转款150万，同年12月5日向王磊转款48万元。4次合计转款419.5万元。说明高泰公司已将中介费大部分已转给王磊个人。12、查询王磊卡号62×××55金融资产情况、现金支取交易凭证及影像资料电脑截屏图片8张，证实王磊本人于2017年8月27日现金支取40万元、2017年9月29日现金支取40万元。13、查询李某卡号62×××99金融资产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影像资料截图，证实昭通市监察委工作人员三次查询，户名为李某的卡号62×××99于2017年8月27日在昆明通过ＡＴＭ自助服务设备分46笔共存入人民币390200元，于10月6日在昭通通过ＡＴＭ自助服务设备分21笔共存入人民币198400元。工行昭通分行提供了该卡号在昭通市境内ＡＴＭ机所有交易的影像资料截图共14张，该组截图证实该卡号对应的银行卡的使用人为谢仁聪。14、远东宏信、远东宏信（天津）、远东国际出具的情况说明：（1）远东宏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和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都是远东宏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远东宏信与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共开展过6个融资租赁项目。确认与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项目均不存在联合租赁或配资情况。（2）远东宏信（天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远东宏信（天津）与昭通交投集团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签订的FEHTJ17D01DSRX-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3亿元，抵扣保证金3000万元，实际支付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融资款1亿元；与交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FEHTJ17D01VKYJ-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3亿元，抵扣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9740万元；与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FEHTJ17D01ZK2N-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8840万元，抵扣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6623.2万元。确认以上资金均由远东宏信支付，不存在其他公司配资情形。(3)远东国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IFELC17D05FJFU-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95亿元，抵扣保证金4500万元，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1.5亿元；与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IFELC17D056X5R-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3亿元，抵扣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9740万元。确认以上资金均由远东国际支付，不存在其他公司配资情形。15、送检检材照片10张、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7月16日、8月23日，昭通市监察委员会委托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磊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牌手机一部，谢仁聪持有的ＨＵＡＷＥＩ牌手机二部、ＧＩＯＮＥＥ牌手机一部进行鉴定，手机上存有王磊与谢仁聪、雍某通过微信商议融资相关内容和传输过相关文件的情况。16、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文，证实2018年7月24日18时25分至22时5分，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持搜查证，在见证人段某2、黄某的见证下，对被调查人王磊的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进行搜查。搜查出的《售后回租融资报价方案确认函》等相关文件九份、文山州双鑫石材有限公司公章一枚、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一枚、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建设银行卡二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广发银行卡一张、西藏高泰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被扣押。2018年7月12日15时5分至16时30分，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持搜查证在见证人付某的见证下对昭交集团公司26楼投融资部谢仁聪办公室进行搜查。搜查出的物品有部分文件、协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电脑主机、光盘、手机等物品进行了扣押。2018年7月12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谢仁聪位于昭阳区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的物品有部分银行卡、协议，笔记本、笔记本电脑等物品进行了扣押。17、退赃款凭证、鲁甸县人民法院收据，证实苏建于2018年9月25日代王磊向鲁甸县纪委退赃款438万元；谢仁芬于2019年5月31日代谢仁聪向鲁甸县人民法院退赃款106万元。18、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雍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升翔证言（交投集团董事长），证实交投集团需要收购水富西部大峡谷，急需资金投入，我牵头主抓发债工作，安排罗碧林具体负责，融资工作由陈某1牵头主抓，具体融资经办工作由谢仁聪负责。融资工作都是谢仁聪直接向我或者陈某1报告。2017年3月份我代表交投集团与高泰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服务框架协议》，我知道这个协议实际也就是一个中介包装融资协议，但当时交投急需融资，需要中介包装才能融资成功，所以我才签了该协议。谢仁聪没有向我汇报过，但谢仁聪作为投融资部部长，这些融资工作他是应当参与负责的。谢仁聪和雍某没有一起向我汇报过需要中介介入的事，陈某1没有单独向我汇报过融资需要中介介入的事，也没有和谢仁聪一起向我汇报过需要中介介入。2、证人陈某1证言（交投集团总经理），证实2017年交投集团与远东国际融资总金额5.18亿元（实际到账资金），是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和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国际签署的融资协议。融资过程中有一家中介公司，是一家西藏的公司，名称我记不得了。中介机构的介入是投融资部与中介机构商谈的，是谢仁聪具体洽谈之后提交董事会讨论决定的。2017年7月份左右，我发现罗碧林代表交投集团与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中中介费用大概在2%-3%之间，我认为这个费用偏高了，就让谢仁聪再去找中介机构谈判，最终把中介费用定在1%，这个费用提交董事会讨论之后，我与中介机构重新签订了中介服务协议。在董事会上，谢仁聪汇报说因为资金供求关系发生了变化，资方要求需要中介机构的介入对交投集团的财务资料做包装，因为有一些硬件达不到资方风控部门的要求，只能通过包装的形式达到资方的要求，因为需要对相关资料进行包装这个事情是资方提出来的，所以当时对这个事情我没有反对。大概在2017年4月份左右，远东国际的业务员雍某到交投集团，谢仁聪把他们带到我的办公室后，他们提出，交投集团自身硬件方面有所不足，而且没有标的物，在融资中需要中介机构对相关资料进行包装。当时我就告诉他们，让他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具体的情况由谢仁聪与他们进行商谈。谢仁聪没有向我汇报过中介机构的确定、中介费用确定的情况。谢仁聪只是汇报中介机构介入之后对一些材料以及标的物进行包装，具体怎么包装的谢仁聪没有向我汇报。当时雍某提出来在这次融资过程中有另外一家公司参与出资，所以需要支付联合租赁费给另外一家公司，签订协议的时候是谢仁聪和雍某拿来给我签的，对方没有人员到场。在签协议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笔联合租赁费就是他们所谓的需要公关的钱，我就认为这个事情应该是雍某玩的潜规则，所以我就没有安排人去对这个事情进行核实，因为当时我清楚如果进行了核实这笔融资就谈不成。2017年6月左右，我安排谢仁聪去与中介机构（高泰公司）谈判融资服务业务，第二天，谢仁聪给我汇报了与高泰公司谈判的结果，他讲高泰公司收取1%的中介服务费，我也同意谈判结果。雍某绝对没有向我汇报或者提出过需要中介介入以及中介费的事，最先提到中介的是谢仁聪，最先提出中介介入的也是谢仁聪。3、证人陈某2（交投集团安居房建设公司总经理），证实2017年年中的一天，我到陈某1办公室，当时有陈某1、陈涛、谢仁聪在，陈某1告诉我现在交投集团与远东国际的融资中，远东国际提出来需要到国家开发银行云南省行调查了解一些情况，让我把谢仁聪和陈涛带到国开行与远东国际工作人员合影，我就答应了这个事情。因为我与国开行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整个交投集团只有我能够做到这个事情，所以陈某1才会安排我去做。后面有一天我到昆明出差，谢仁聪打电话让我去他们住的宾馆找他们，我去找到他们发现有三个人，谢仁聪、陈涛和云南建投昭通分公司负责人王建江。我和谢仁聪、陈涛三人单独到一间房间里面，谢仁聪提出来明天早上让我先把他们带进国开行，找一间没人的办公室，让陈涛在里面冒充国开行的领导，等远东国际的工作人员到了之后与他们合影。第二天早上，我按之前商量的过程将谢仁聪和陈涛带进了国开行的一间办公室，并且将门禁卡交给陈涛由陈涛到楼下去接远东国际的工作人员，后面具体陈涛与谢仁聪是怎么和远东国际工作人员商谈、拍照的我不清楚。4、证人罗碧林证言（交投集团财务总监），证实我在交投集团工作时任财务总监，主要分管财务和融资。在我走之前陈某1安排我要把谢仁聪那里的几份与融资有关的协议签了，我就在谢仁聪办公室签了协议，但具体签署的是什么协议，协议内容是什么我都记不清楚了。以交投集团自身的情况是不需要中介机构介入的，我记得我们公司洽谈成功的几笔融资中都没有中介方。5、证人付某证言（交投集团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证实2016年8月至今我任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下半年交投集团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及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5亿多元。2017年6月左右，陈某1告诉我要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国际融资，让汽车租赁公司全力配合投融资部做好这件事情。因为汽车租赁公司是交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公司财务也是交投集团直管的，我就答应了。这次融资的整个洽谈过程都是由交投集团投融资部负责的，他们将所有的融资内容谈好之后，在签字时由投融资部工作人员带着融资机构人员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字盖章的。这次融资过程中有中介介入，我还签署过中介服务协议。为了这次融资，交投集团财务部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重新开了一个账户，这个账户是独立于汽车租赁公司的财务之外的，所有融资的有关资金往来都是在这个账户中进行支付的。具体支付了多少费用，支付给哪些公司我不清楚。6、证人徐某（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西南片区业务员）证言，证实我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在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办事处工作。从2017年2月份左右到2017年8月份左右，雍某前后通过他媳妇苟琳转账给我600多万元人民币，这些钱是雍某叫我帮他买的理财产品。雍某转给我的钱没有包含远东集团与昭通交投集团的联合租赁费，我根本就不知道昭通交投融资中有联合租赁的事。在2017年5月份左右我去昭通和谢仁聪照过相，还在陈某1签过字的合同上签了字，因为当时有一笔6000万元的项目是以我为“Ａ角”的，在这件事上我就充当了一个普通员工，将融资材料报给远东集团审批。我主谈的业务中没有收取过联合租赁费或其他费用。7、证人雍某证言（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西南片区业务经理），证实我是2013年12月至2017年12月在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西南片区工作，担任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驻云贵川三省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融资租赁业务。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我和交投集团共计签订了六项融资租赁合同，其中第二次融资总金额是6个多亿，扣除保证金后，实际到交投集团的资金是5.18亿元，这笔融资是分成五个融资项目来与交投集团子公司签订的。2017年5月左右，谢仁聪便让我去他们的饭局吃饭。我到了那边，谢仁聪就给我介绍其他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融资中介王磊，也向王磊介绍了我是远东国际做融资业务的，当时我觉得王磊与谢仁聪之间有业务往来，关系应该不错。吃完饭后就剩下我和谢仁聪及王磊三人在王磊家别墅里面，我就和王磊提出来：“现在我在和交投集团做业务，过程中收集了一些资料，但是还有一些欠缺，后续还会有一些麻烦事，大哥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当时王磊说：“行，我帮你去问一哈，看哈那边的情况。”这次吃完饭之后我联系了王磊，希望王磊帮忙推动交投融资项目，我把融资成本和资料收集情况给王磊说了。大概过了一个月，谢仁聪打电话告诉我：“现在融资工作你那边要抓紧了，王磊在交投这边的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需要什么资料我会配合你提供，你的事情你也要抓紧做。”通话过后，我将远东国际融资所需资料发到谢仁聪ＱＱ邮箱让谢仁聪按照我所列的清单准备相关资料，后面我去昭通找谢仁聪拿了资料，谢仁聪将这些资料提供给我后，谢仁聪让我和他一起去李升翔和陈某1的办公室汇报融资进度情况。在办公室李升翔和陈某1两人都分别问起这次融资之中中介的事情，我就说这次有中介的原因是因为在这次融资中有些资料是中介帮忙组织的。我将相关资料报给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公司将融资项目批下来后，我便组织和交投集团签订相关合同及协议。合同及协议是跟交投集团下属的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水富城乡供水公司签订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谢仁聪将中介的服务合同和一份材料交给我并告诉我：“这是这次融资的一套合同，要一起签字盖章，你一起办了。”之后我就将中介的材料邮寄给王磊了，王磊将中介材料签字盖章之后又全部邮寄给我，我又交给谢仁聪。虽然交投集团的这个项目是6个多亿，但是根据公司流程，也为了能快速批下项目，所以将6个多亿的项目分5个项目来审批，相关合同及协议也是分5次来签订的。后面的几次融资都是按照之前的方法签合同和协议的，中介服务合同及材料也是谢仁聪给我，由我出面让交投集团的领导签字盖章的。在这次6个多亿的融资项目中，我虚构融资资金中世贸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出资参与配资联合租赁、组织资料等名义来与交投集团签订了《联合租赁协议》，约定从中支付共计700多万元的联合租赁服务费，这笔700多万元的服务费用扣除税费后剩余的资金被我和徐某平分了。联合租赁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都是我个人拟定的，协议里面约定的所有内容都是我虚构的。中介费是交投集团和中介公司谈的，中介费用是按照实际到账金额的1%收取的。中介费用是转账到西藏高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中介费用是我经办的。之所以中介费由我办理，是因为谢仁聪告诉我：“中介没有时间办理这个事情，加上你是整个融资的具体经办人，这些东西最好由你一个人来办理”，谢仁聪还将中介服务费发票的开票信息和金额告诉我，我将开票信息发给王磊，让王磊把中介服务费发票开好之后邮寄给我，我再到交投集团办理付款的相关业务，我只是将发票带到交投集团，并且在经办人处签字。中介方收到中介费后，钱是如何处理的，我不知情，我没有从中获取好处。实际上远东国际融资是不需要中介公司介入的，因为我是主动到交投集团洽谈融资业务的事情，只要谢仁聪能正常提供资料、正常与我洽谈成本的话，不需要中介的介入就可以正常完成这笔5.2亿元的融资业务。我没有主动提出过融资需要中介介入，关于中介的事情，是在谢仁聪带我去李升翔和陈某1办公室汇报的过程中，谢仁聪提出“关于中介的事情可以向雍某了解”，李升翔和陈某1就问我中介的事情，我才说了需要中介的。现在想来，王磊介入之后能够推进这笔融资，可能是因为王磊和谢仁聪在这笔中介费用中有利益往来。大概在2017年11月份左右，我因为一些融资手续需要完善,到了昭通住在江山大酒店，当天晚上谢仁聪就来到我房间给了我一个塑料口袋，口袋里有9万元人民币，一沓一万元总共九沓。谢仁聪希望我继续支持交投集团的融资，所以他才会送我这9万元人民币。谢仁聪拿钱给我的时候是说这9万元钱是感谢费，感谢帮他完成融资。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和谢仁聪是很好的朋友。2017年8月份的一天，谢仁聪打电话让我去办张银行卡给他，并且让我开张电话卡并用这张电话卡开通银行短信提醒之后将这张电话卡和银行卡一起邮寄给他。当天我就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一个中国移动的手机店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电话卡，后在工商银行开了张工商银行卡，并用这张电话卡开通了工商银行卡的短信提醒，之后通过快递把银行卡、电话卡都寄给了谢仁聪。这张银行卡是2017年8月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钟村支行以我的身份信息开户的，卡号62×××99，开户时开通的短信提醒的手机号码188××××****。这张卡上的交易除了开户之外其他的交易均与我无关。（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谢仁聪的供述，证实我2014年1月进入交投集团，2015年12月正式下文任昭通交投集团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2月兼任交投集团投融资部部长，负责交投集团的融资工作。在我担任投融资部部长期间，于2017年交投集团与远东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做过一次5.18亿的业务。远东宏信与交投集团的融资业务主要由雍某、徐某负责。雍某到交投集团协商融资业务，雍某提到交投有双Ａ等级评定，但是没有标的物，并说他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对交投集团进行包装，实际上就是造假资料来符合融资机构的要求，但是需要交投集团出一笔中介费用。当时我提出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让他打电话与李升翔联系，雍某当场打电话给李升翔，向李升翔提出需要有居间方介入，交投要出一笔居间费用，李升翔在电话里面就答应了这个事情，我去李升翔办公室向李升翔汇报，李升翔说他没答应过这个事情。我回去办公室叫上雍某一起去李升翔办公室找李升翔汇报，当时在李升翔办公室定了个原则，居间费不超过2%，按云南省融资的惯例居间费基本是在1%-3%之间。从李升翔办公室出来，雍某告诉我，他对居间方不熟，怕出现黑吃黑，怕中介费被吃掉，问我可不可以给他推荐一家，我心底也明白他这是想让我也赚点好处。我把融资过程中需要中介机构介入对交投集团的标的物进行包装，并且需要支付2个点中介费的情况给陈某1汇报，陈某1就表态同意，经陈某1同意之后，我就推荐了王磊的高泰公司给雍某，并约定几天后我和雍某去昆明见王磊，我和雍某在王磊家中一起商量获得中介费后的处理问题，王磊当时就说除了税收之外，他分文不取，给他的兄弟们一点辛苦费就可以了。因为当时敲定不了融资金额，具体收多少中介费就算不出来，雍某没有提出意见。因为当时分管融资的是罗碧林，我就把中介机构的情况给罗碧林汇报，中介费的处理情况陈某1与罗碧林都知道，罗碧林带上我给李升翔汇报，李升翔就出具委托书给罗碧林，委托罗碧林与西藏高泰投资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中介费用确定为2%。之后我立即与王磊联系，要他将合同拟好发过来，王磊说他在雄安不方便，说我的电脑上有他公司的格式化合同，可修改后发给他看。我将合同电子版修改好后发给他看，他表示没问题，我就拿给罗碧林签字，罗碧林签完字后我将合同邮寄给王磊，王磊签字盖章后给我邮回。签了合同之后，雍某开始回去准备材料。2017年8月1日左右，雍某发了个融资方案给我，方案大致意思是5年期，按季度还款，经我测算所有成本相加综合成本在8.5%左右，当时方案中没有提到联合租赁费，将所有的联合租赁费全部包含在服务费当中，方案上的服务费是4%。又过了一两天之后，雍某和程柯涵来到昭通，把真正的融资租赁合同带了过来，我发现合同上还款计划与之前的方案不一样，经测算综合成本达到了10.9%左右。当天我觉得这个成本太高，跟当初说的8.5%不一样，我将这一情况向陈某1汇报，要求雍某将居间费下调一个点，陈某1表示同意并带上我向李升翔汇报，向李升翔汇报后，李升翔和陈某1均提出中介费下调为1%，并让我与雍某沟通，雍某就答应将中介费调到1%。在董事会上我对居间费进行了汇报。在董事会通过之后，就让雍某他们开始推进融资租赁工作。因为居间费用调整，重新给西藏高泰签署了融资服务协议，将居间费用调整为1%。在这次董事会决议之后，雍某就开始对这次融资需要的标的物等进行包装。2017年8月份左右，分两笔到位了2.5亿元的融资。其中一笔1亿元是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的名义和远东国际签署的合同（包括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合同、担保合同、服务协议），一笔1.5亿元是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和远东国际签署的合同（包括售后汇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合同、担保合同、服务协议、联合租赁协议等）。程柯涵代表的远东国际所需的协议签署完毕之后，雍某与交投集团签署了《联合租赁协议》，该协议中包含了远东国际1亿元融资的金额。所有的协议和合同都是交投先签字之后再由雍某和程柯涵将协议和合同邮寄回远东国际或远东宏信进行签字盖章。对于联合租赁协议我们也有疑惑，因为联合租赁方我们都没有见过，我将这个事情向陈某1做过汇报，陈某1就说这是潜规则，意思就是明知雍某个人要赚这一笔钱也只有让他赚。在2017年9月左右，按照相关协议约定需要支付相关费用，当时西藏高泰的中介费发票和融资方案确认函以及联合租赁费发票都是雍某带到交投集团的，但实际融资过程中主体已经改变，时任交投集团财务部部长吉庆伟就没有同意支付这笔费用，吉庆伟谈到：“哪家公司融资就应该由哪家公司负责支付费用。”为此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和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分别与西藏高泰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后西藏高泰重新开了发票，发票由雍某带到交投集团之后由相应的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规定支付了居间费。两个公司都是交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财务都是由交投集团财务部统管。在办理付款手续的时候，吉庆伟要求我也要在经办人处签字，所以经办人处就有我和雍某两个人的签名。这个付款手续经吉庆伟签字，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和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负责人签字。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的付款审批表还有陈某1签字审批，水富城乡供水公司的付款审批表上陈某1有没有签字我记不清楚了。联合租赁费的支付也是按照这个模式审批的。2.5亿元融资到位后，我打电话给王磊叫他派人过来办理拨款的事情，王磊说他在雄安，可以请雍某代办，之后他将发票等资料邮寄给雍某，雍某来交投集团办理的拨款事宜。居间费支付金额为250万，其中水富城乡供水公司100万，交投汽车租赁公司150万。联合租赁费用350万元，其中水富城乡供水公司140万，交投汽车租赁公司210万，具体金额以付款凭证为准。居间费、联合租赁费等费用都是由雍某到交投集团办理的，远东国际和远东宏信的居间费也是雍某来办理的。在这两笔融资结束之后，大概在2017年10月份，雍某跟我通话的时候提出后续还可以继续融资，雍某代表的远东宏信可以放款1亿元，程柯涵代表的远东国际可以放款1亿元。融资运作模式和以前是一样的，但远东宏信的风控部门在审核融资担保公司资料时发现，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开投公司）的大股东是国开基金，在开投公司的章程中明文约定对外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同意。远东集团就要求必须要有开投集团的股东决议，并且远东宏信西南区总监（雍某的上司）窦建飞提出需要亲自到国开基金拿相关盖章材料。我将这个情况向陈某1反映后，当时我提出：“这个事情办不到，因为国开基金总部在北京，昭通市国资委也不会盖章。”经过汇报讨论之后我们向雍某提出来材料由北京国开基金盖章之后，让窦建飞到昆明国开行去取相关资料。雍某汇报之后告诉我们领导同意了我们的提议。后来陈某1安排交投集团棚改公司经理陈东先进入国开行，陈东因为棚改公司的贷款和国开行的业务往来较多，与国开行工作人员比较熟悉，陈东想办法把国开行一处工作人员支走。由雍某将伪造好的开投公司同意担保股东会议决议用文件袋密封好后交给交投集团工会主席兼云南水富县旅游责任公司总经理陈涛，陈东将陈涛带进国开行一处的办公室之后再出来将我、雍某、窦建飞带进国开行一处办公室。陈涛将密封号的文件袋拿给窦建飞并陪他照了相。因为材料是在国开行领取的，窦建飞以为材料是真的，他将拿到的材料和照片等拍了视频发回公司总部之后，融资的最后一关担保人资质审核就通过了。审核通过后就开始签订协议，这次放款金额为远东宏信1亿元，远东国际1亿元。融资相关协议和合同都是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签署的，相关的协议和合同上有汽车租赁公司负责人付某签字，也有陈某1签字，付某只是按照安排进行签字，他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两笔融资的《联合租赁协议》也是雍某在程柯涵将远东国际所需相关协议签署完毕不在场的情况下单独拿出来签署的。签订融资相关协议之后，办理居间费、租赁费等费用的方式也和前面两笔融资的办理方式相同。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一次办理的时候因为交投集团财务部部长吉庆伟已经辞职，由我来主持财务部的工作，所以在财务部审核签字处是由我进行签字，并且这一次融资租赁的居间费是远东国际和远东宏信在放款的时候坐扣的，坐扣之后给交投集团发送了《抵扣函》。和前面两笔融资一样，所有的发票都是由雍某带到交投集团，在经办人处也是雍某签字，这两笔融资的居间费200万元，联合租赁费280万元。两笔融资放款完成后，雍某又在电话里面提出来，远东宏信还可以放款6800万元。这笔融资所有的模式都和前面几笔相同，签署合同的时间大概是10月20日左右。当时是以交投集团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和远东宏信签署的合同，签署合同的时候是雍某的同事徐某到交投集团办理的。合同签署后相关费用支付的审批办理流程也和前面一样，服务费68万元，联合租赁费用95.2万元，居间费也是坐扣的，在办理相关费用支付的审批程序时是雍某到交投集团办理的。高泰公司居间介入到融资业务中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对交投集团进行包装造假，使本来不具备融资条件的交投集团能融到资金。王磊的高泰公司主要是参与了部分资料的造假，我们公司主要是提供财务报表、银行征信、双Ａ评级报告，其他资料都是由雍某和王磊负责造假。我知道中介机构帮助雍某把中介费转出来，并帮助提现，其他的我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按照约定中介费是归王磊的高泰公司所有，但是我有一定的私心。后来交投集团先后分五次向远东融资公司融资了5.18亿元，所以王磊的高泰公司就获得了518万元，王磊分两次给了我80万元，我将其中的9万元给了雍某，后来由于雍某、李升翔先后被有关机关查了，所以这个钱就一直在王磊的账上没有处理。中途我与王磊沟通过多次关于剩余款项的处理，他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想独占剩余款项。2017年11月份，我将雍某出事的消息告诉了王磊，王磊表示提现的事情暂时等一下，我们又商量每月套现40万的事情，同时还约定今后他只需要提现300万元出来就行，约定是给他140万，实际上除了需要他套现的300万外，他只能得138万元（这138万元包含套现的税金、开票税金和他的辛苦费）；二是这300万元以后分三个100万元取出来。我不时试探他提现的进度，他每次都说钱放在他那里安全、保值，让我无论如何都放心，我就感觉到不对劲，预料到他要独吞但又不好明说。2018年5月，监察委找我谈话关于远东融资的问题，谈完话后我打电话给王磊说了此事，并把之前融资的有关细节给他讲了一遍，对监察委今后可能会问他的问题讲给他听，并要他把答案和细节记好，王磊说没问题，他一定帮助兄弟一起扛，并且和我对了两遍资料，他还说若帮我扛过去我当上财务总监后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他，不能忘了他，我说没问题。2017年8月25日左右，王磊打电话告诉我他来昆明办事，约我在昆明见面，27日我从昭通驾驶云Ｃ×××**到了昆明，第二天早晨我和王磊通了电话之后约在北京路金格购物中心附近见面。之后王磊打电话给我把地点改在北京路上一个地方，具体地点我记不清楚了。我到了约定地点后将车停在路边等王磊，王磊到后将我汽车副驾驶车门打开，丢了一个白色的纸袋子在我的副驾驶位置上，然后就走了。之后我直接开车回到了酒店，到酒店楼下我将纸袋打开数了下，里面是40万元人民币，是银行捆扎包装好的10万元一捆，总共四捆。之后我在金格购物中心工商银行柜员机进行存款，具体在金格附近的柜员机上存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存钱后我又用导航搜索了一个工商银行，将车停在银行附近停车场后，我又用公文包装了部分现金到工商银行的柜员机上存钱。随后我又开车到百盛楼下酒店的停车场，再一次用公文包装了部分现金到百盛旁边工商银行的柜员机上存钱。三次具体存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钱没有全部存完，还剩余一两万元。我存钱的工商银行卡是2017年6月份左右我让威信县三桃乡李某给办理之后邮寄给我的，卡应该是在广州办理的。因为我在2017年5月份左右，林宜和孙总为了感谢我帮他们处理了与西部大峡谷的债务送给我35万元现金，为了方便存钱我就请他帮我办理了这张卡。2017年10月份左右，王磊从北京回来打电话给我，约我去昆明见面，我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去昆明，他说他来昭通见我。到了昭通之后，在中午一点多的时候王磊通过微信发了个定位给我告诉我她在凤凰山半山腰的位置。我到后就和王磊简单的谈了下最近的融资情况，王磊从他自己开的银灰色大众迈腾车上提了一个白色纸袋子下来，他让我将我的云Ｃ×××**的后备箱打开，将袋子放进我车子的后备箱里面，说了句：“跟上次一样。”我就想着袋子里面应该是40万元现金，后面我们没有交流就各自离开了。下了凤凰山之后我将纸袋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的是40万元人民币，10万一捆，总共四捆。我将车停在区中医院对面之后用公文包将其中部分现金拿到团结路工商银行柜员机上存在我所持有的李某的工商银行卡上，之后我又开车到龙韵雅苑，用公文包将剩下的现金装了到龙韵雅苑附近的工商银行存到我持有的李某的工商银行卡上。2017年9月29日，雍某来到昭通交投集团签了2亿元的放款合同，交投集团也陆续将200万元支付给了高泰公司。我打电话给雍某，让他来昭通拿钱，具体的情况在电话里面没有交流。雍某到昭通之后住在江山大酒店，我用两个黑色的塑料袋装好9万元人民币放在我的车里，驾车到了江山大酒店门口，我提着塑料袋到了雍某的房间，我告诉雍某：王磊给了我一笔钱，我拿9万元给你，感谢你帮我完成这笔融资。交投集团在向远东集团融资过程中，我们提供了交投集团的审计报告（其中包含了财务报告表、信用评级报告、开投公司的相关资料、还有交投和开投的一些证照），这些资料都是我收集之后经交投集团领导同意，交给雍某的。雍某制作了虚假材料，然后拿到交投集团、开投盖章，制作虚假材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包装，虚假材料包括昭通市国资委的资产划拨函、开投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我们到昆明国开行照相也就是为了证明开投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标的物清单属于资产划拨函的组成部分，就在划拨函后面，标的物清单上的物品都是雍某自己编上去的，关于划拨函上所涉及的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水富城乡供水公司的相关基本信息、证照这些都是我提供给雍某的，雍某制作了这些资料后还要拿到交投集团来盖章，有时候是我带他去盖章，最开始有融资意向的时候，雍某来交投集团看了相关资料后，雍某就指出交投大部分资质和材料是够的，但是雍某也指出交投集团缺少标的物这些硬伤，就需要对提供给远东集团的材料进行包装，也就是对这些软肋资料进行造假，雍某是远东集团的具体业务人员缺少什么资料，资料如何编制也只有他最清楚，所以确定融资之后，就由他负责编制相关资料，我负责全面配合他，把制作好的这些包装材料拿到交投、开投盖章，再由雍某上报给远东集团，完成融资，我只参与了到国开行拿材料，以及相应的虚假材料盖章，王磊也没有参与，但是他知道这件事。中介费都是雍某将西藏高泰的发票带到交投，并作为经办人在交投的内部拨款单上签字，经财务部审核，陈某1签批后，就拨款。在拨款的时候，我打电话给王磊来拨款，他讲他来不了，他就把资料发给雍某，由雍某代他办理。雍某拿着高泰公司的发票到交投集团来报了之后，交投集团再安排子公司拨付，雍某是直接经办人，2017年9月30日以前是由吉庆伟代表交投集团签的财务审核人，之后是由我代表交投集团签的财务审核人，对发票进行审核因为9月30日之前我还只是融资部部长，后来管了财务部和投融资部，就只在财务审核上签字了。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是昭通交投集团的子公司，这两家公司付款是交投集团安排支付，财务上的支付，重要的是双方签订了合同，并履行合同，有该公司出具的发票，谁来办理并不重要，有时候甚至可以邮寄，中介费这个事情比较特殊，所以雍某就亲自来办，而且雍某持的是高泰公司正规的发票，我们也收到了远东集团的融资款，按照合同就可以支付中介费给高泰公司。王磊没有书面委托过雍某，但是王磊在电话里向我说过，2017年9月30日之前我在中介费发票上签了经办人，之后我签了审核人，而且带着雍某跑了一下交投业务部门办了手续，拨款的过程中也就没有做其他事情了。2、被告人王磊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高泰公司注册成立，公司主要业务是资本中介服务业务，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麟盛公司是我的公司，高泰公司是北京麟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开展的融资业务我主要是与谢仁聪对接的，谢仁聪是交投集团财务负责人，负责融资工作。我与谢仁聪见过几次面，主要就是商谈交投集团对融资的一些需求和需要准备那些资料等事情。在2017年5月份左右，谢仁聪通过电话告诉我，现在有一家机构可以和交投集团做融资，但需要利用我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作为通道，将他们与远东租赁融资的中介费走出来。当时我就反问他：“这件事情怎么说？”谢仁聪告诉我，借用我与交投集团签署的协议，在收取的服务费中扣除发票费用之后，给我留一笔几十万的手续费，当时我就答应了。所谓“借用通道”和“把一些费用走出来”意思就是借用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的中介协议把中介费套出来。之后，谢仁聪打电话给我问我在什么地方，他要带融资机构人员与我见面，我就约谢仁聪在我家见面，我家在昆明市。到我家之后,经谢仁聪介绍我才知道雍某的姓名，并且知道他是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谢仁聪和雍某到了我家吃完饭之后，谢仁聪和雍某留了下来，其间谢仁聪让雍某先去里面的屋子里面坐一下，他要单独和我说点事。谢仁聪告诉我：要借用我与交投集团签署协议的通道，才能把一些费用走出来，意思是以中介费的名义从交投集团把钱套出来，在融资完成之后，扣除了我公司出具发票所需的相关费用之后，再给我留30万至40万左右的好处费，其余的钱听候他的安排。当时因为考虑到这笔业务我也做不成，而且因为谢仁聪代表交投集团，可能以后双方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加之在这当中我也能拿到几十万的好处费,相当于我白捡了个便宜，我就答应了。随后谢仁聪就将雍某叫出来，并告诉雍某，与我已经商量好了，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办，让我听他的安排，配合好雍某即可。后来在与谢仁聪通话的时候，谢仁聪明确告诉我给我20万元的好处费。之后我与雍某没有再见过面，相互也从来没有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等联系方式联系过关于交投集团与远东宏信的融资业务，我也没有与雍某相互传送过任何关于这笔融资方面的材料，只是最后需要开具中介服务费发票的时候，雍某和我联系过开具税票的事情。整个融资工作我基本都没参与，我记得在中途按照谢仁聪的要求与交投集团重新签署过一份协议，这份协议是谢仁聪拟定好了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打出来签字盖章后返还给谢仁聪。协议约定融资金额6亿元，服务费按实际到账金额的1%收取。还有就是在融资过程中我按照谢仁聪发给我的《融资租赁项目交易方案确认函》的模板签字盖章之后返还给了谢仁聪。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和确认函之后，雍某就联系我让我准备之前我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的发票，他给我提供了开票信息和一个成都的收件地址，我就让财务人员齐静雯准备发票，之后按照雍某的要求寄给了他。这中途好像因为发票主体的变化，还重新开具过一次发票，发票开具之后我安排公司人员将发票直接寄给雍某。交投集团支付服务费的时候也不是由我或我公司人员进行办理的，具体谁负责办理我不清楚。只是将发票寄出去不久，就有资金进账。在这次融资中别的事情我就没有参与了。按照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按照实际融资到账金额的1%收取，到账金额具体是518万元。服务费是交投集团子公司直接转账到高泰公司的账户，是分几次转的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在2017年的7、8月份，雍某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开具服务费发票的信息，我就按照这个信息开了250万的服务费发票并邮寄给雍某。在我寄出发票没多久，大概是在2017年8月份左右，西藏高泰就收到了交投的子公司打过来的250万的资金。在收到这250万之后的一两天，谢仁聪就电话联系我，问我钱收没收到，并问了一下税费以及财务费用的问题，之后谢仁聪让我帮他准备现金,他说转账不安全。我跟他讲我可以通过劳务的形式走一些现金出来，每月可以给他准备30多万，还可以给他凑一点，凑成40万，他表示同意。他说让我给他准备40万，他月底的时候要用。我当时跟他说收到了，经过我公司财务人员的测算，税费以及财务费用大概在90万左右，谢仁聪讲还是有点高，但还是同意了我说的这个费用，并说就给我100万作为这个通道的税费和财务费，并提出给我30万到40万的借用通道的好处费，并希望我尽快提现。我就跟他说就每个月提现40万来把518万套现提出来。因为以我个人的资产随时都可以拿出这400来万。所以钱转到我个人账户之后我就正常的开支了，也没有单独的把这笔钱留出来。我认为我的“好处费”就包含在前面提到的谢仁聪让我留下的100万当中，我就没有单独的提出过。大概是2017年8月底，谢仁聪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他准备40万，取现金给他。我就在第二天上午到昆明市的中信银行营业厅柜面取了40万现金，钱是银行捆扎好的，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十万元一捆，共四捆。取出后用一个纸袋子将钱装好后就找到谢仁聪，把这个装了40万现金的袋子就放到了谢仁聪所开车子的副驾驶上。第二次应该是在2017年9月底，当时我在北方，谢仁聪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回云南，我说大概在月底，他说还得给他准备40万。我回到昆明之后，联系谢仁聪，他让我把钱给他送到昭通，我在中信银行穿金路支行取了40万元现金，我让驾驶员开着我的大众辉腾车送我到了昭通。我记得是在昭通南收费站下的高速，下了高速后我就跟谢仁聪联系，谢仁聪讲就从昭通凤凰山的路走，到了凤凰山后，我就让我的驾驶员黄某到凤凰山的山上去转转，我说我去办点事。谢仁聪开车到了凤凰山，我将钱从后备箱拿出来放到了谢仁聪的车上。这笔钱是银行捆扎好的，100元面值的人民币，10万元一捆，共四捆。谢仁聪说剩下的钱让我等他通知。之后我就让驾驶员驾车送我返回昆明了。谢仁聪曾经告诉我这笔80万元他要给雍某一部分。至于剩余的钱，主要是除了用我高泰公司作为通道我们需要的税费和财务费100万外，谢仁聪还需要给我一点辛苦费，大概30万到40万元人民币，除去我拿给谢仁聪两次40万，共计80万元人民币后，还剩下的298万元人民币就一直没有处理。谢仁聪借用我高泰公司的这个中介机构通道所收取的518万元人民币不是我公司正常的营业收入。这笔费用是谢仁聪借用高泰公司以中介费的名义作为一个借口把钱转出来而已，我们公司并没有开展什么具体的工作，不属于高泰公司的正常营业收入，这个钱转出来之后，我把我公司的相关费用扣除之后，是需要提现给谢仁聪的，由他去支配处理，只是谢仁聪和我商量过把钱提现后会给我一部分辛苦费。谢仁聪带雍某到我家商谈以我的高泰公司作为通道的时候，谢仁聪让雍某回避，我就怀疑是谢仁聪想在这次融资中做手脚，要在这次融资过程中套取这笔中介费。雍某没有向我索要过中介费，也没有直接给我说过怎么处理中介费，都是谢仁聪联系我，叫我把中介费提现给他，他要给雍某，但具体谢仁聪和雍某怎么对接和分配我不清楚。交投集团支付的518万元人民币，大概有100万元留在公司账户，其中还包含了一部分税费，其余的418万元转到了我个人账户，这418万元中又有80万元我拿给了谢仁聪，其余的338万元我自己支付在了还款、投资、消费等方面了。交投集团具体提供了些什么材料我不清楚，资料来源我也不清楚，我知道虚假材料有融资标的物相关资料、资产划拨函，其他就不清楚，我没有参与制作和提供。具体中介费用支付过程是融资款到位之后，交投集团将开户信息和支付中介费需要的相关资料提供给雍某，雍某向我公司索取发票，我就按照他提供的信息开具了中介费发票，发票开好后我安排公司人员邮寄给雍某，我没有授权或委托过任何人代表高泰公司去办理中介费事宜。二、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旅公司）的股东为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2015年11月25日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交投集团收购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因收购前水旅公司存在向翁某、段某1等人的债务未偿还，翁某、段某1等债权人将水旅公司诉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交投集团安排该公司董事谢仁聪负责化解水旅公司与翁某、段某1等债权人的债务纠纷。2017年5月，谢仁聪代表水旅公司与各债权人进行谈判，债权人翁某委托林某进行谈判，债权人段某1委托孙某进行谈判，双方谈判商定后在翠屏区人民法院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由水旅公司偿还翁某本息共计760万元，偿还段某1本息共计220万元。2017年5月24日，林某为感谢谢仁聪帮助协调履行债务在水富市庙口收费站将30万元人民币送给谢仁聪。同月，段某1为感谢谢仁聪帮助协调履行债务委托孙某在昭阳区咖啡厅内将5万元人民币送给谢仁聪。被告人谢仁聪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该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谢仁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据调取林某卡号62×××79取现30万元的交易凭证清单，水旅公司股东会决议、交投集团临时董事会决议（昭交投董决［2015］11号），陈某1任职文件，交投集团关于收购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水旅公司股权的请示（昭交投请［2015］55号）、昭通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投集团收购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水旅公司51%股权的请示（昭国资［2015］154号）、昭通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投集团收购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水旅公司51%股权的通知（昭国资［2015］159号），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借款合同，水旅公司董事会决议（云水旅董决［2017］3号），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谢仁聪任董事的情况说明及关于谢仁聪担任董事的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水旅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水旅公司关于向水富农村信用社借款6000万元支出情况的说明，提取的林某手机内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说明，卿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翁某、林某、刘某、孙某、段某1、罗某、段某3证言，被告人谢仁聪供述与辩解，林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谢仁聪辨认笔录及照片，孙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仁聪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投融资部部长经办融资工作的职务便利，勾结被告人王磊以高泰公司作为中介机构介入交投集团融资从而收取中介费为名，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5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磊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应以贪污罪论处；被告人谢仁聪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证据支持，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仁聪在共同贪污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对于受贿罪属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在共同贪污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谢仁聪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其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其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磊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所提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谢仁聪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犯贪污罪的定性不当，认为交投集团支付给高泰公司的518万元是中介费，而谢仁聪从王磊处索取的80万元减去送给雍某的9万元实际为71万元应作为受贿款，加上另外受贿的35万元，应认定谢仁聪共计受贿106万元，建议对谢仁聪以受贿罪判处，在四年以下量刑，并处30万元以下罚金的意见。经查，王磊供述，谢仁聪借用我高泰公司的这个中介机构通道所收取的518万元人民币不是我公司正常的营业收入。谢仁聪供述，我和雍某去昆明见王磊，我和雍某在王磊家中一起商量获得中介费后的处理问题，王磊当时就说除了税收之外，他分文不取，给他的兄弟们一点辛苦费就可以了，因为当时敲定不了融资金额，具体收多少中介费就算不出来，雍某没有提出意见。二被告人的证实相互印证了谢仁聪、王磊商量借用高泰公司通道，以中介费的名义从交投集团把钱套出来的事实，故辩护人所提这一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谢仁聪在原一审期间举报多人多次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尚未得出不实的结论，但其行为说明谢仁聪想将功赎罪的积极表现，至少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的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尹小敏、林慧所提，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王磊、谢仁聪有非法占有518万元的主观故意，518万元不是公共财物，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定性有误的意见，经查，陈某1证实雍某绝对没有向我汇报或者提出过需要中介介入以及中介费的事，中介机构的介入是投融资部与中介机构商谈的，是谢仁聪具体洽谈之后提交董事会讨论决定的，最先提到中介的是谢仁聪，最先提出中介介入的也是谢仁聪；雍某证实，实际上远东国际融资是不需要中介公司介入的，因为我是主动到交投集团洽谈融资业务的事情，只要谢仁聪能正常提供资料、正常与我洽谈成本，不需要中介的介入就可以正常完成这笔5.2亿元的融资业务，我没有主动提出过融资需要中介介入；王磊供述证实，谢仁聪借用我高泰公司这个中介机构通道所收取的518万元人民币不是我公司正常的营业收入，这笔费用是谢仁聪借用高泰公司以中介费的名义作为一个借口把钱转出来而已，我公司并没有开展具体工作，不属于高泰公司的正常营业收入，这个钱转出来之后，我把我公司的相关费用扣除之后，是需要提现给谢仁聪的，由他去支配处理，只是谢仁聪和我商量过把钱提现后会给我一部分辛苦费，谢仁聪带雍某到我家商谈以我的高泰公司作为通道的时候，谢仁聪让雍某回避，我就怀疑是谢仁聪想在这次融资中做手脚，要在这次融资过程中套取这笔中介费。雍某没有向我索要过中介费，也没有直接给我说过怎么处理中介费，都是谢仁聪联系我，叫我把中介费提现给他；谢仁聪供述证实，我把融资过程中需要中介机构介入对交投集团的标的物进行包装，并且需要支付2个点中介费的情况给陈某1汇报，陈某1表态同意，经陈某1同意后，我就推荐了王磊的高泰公司给雍某，并约定几天后我和雍某去昆明见王磊，我和雍某在王磊家中一起商量获得中介费后的处理问题，王磊当时就说除了税收之外，他分文不取，给他的兄弟们一点辛苦费就可以了，因为当时敲定不了融资金额，具体收多少中介费就算不出来，雍某没有提出意见。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在融资过程中最先提出中介介入的是谢仁聪，找王磊商量借用王磊高泰公司作为中介机构介入套取中介费的也是谢仁聪，并非是雍某提出，且高泰公司已收到交投集团518万元的费用，该518万元属谢仁聪与王磊勾结所套取交投集团的公共财物，故谢仁聪利用融资工作上的职务便利，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王磊具有帮助谢仁聪完成套取资金的行为，属勾结国家工作人员贪污的共犯，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尹小敏、林慧所提如果王磊构成其他犯罪，只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及王磊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意见与王磊的行为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提出王磊属从犯、初犯、积极退赃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磊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仁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三年，总和罚金人民币18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30年7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王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被告人谢仁聪向本院所退人民币106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磊向鲁甸县监察委员会所退人民币438万元，依法没收，并由鲁甸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兴山人民陪审员  陈太瑜人民陪审员  夏文朝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陈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