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2011号 原告：唐世华，男，汉族，1974年5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安徽省巢湖市和县。 原告：李赞强，男，汉族，1974年2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河南省灵宝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正武，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小冰，男，汉族，1968年3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被告：陈忠，男，汉族，1949年12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建湖县。 被告：夏高龙，男，汉族，1976年8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被告：吴亦友，男，汉族，1981年6月2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原告唐世华、李赞强与被告孙小冰、陈忠、夏高龙、吴亦友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世华、李赞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正武，被告夏高龙、吴亦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小冰、陈忠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世华、李赞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孙小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航长城大地南京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苏0117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工程款1125917元、利息（以1125917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合同履约金5万元之和，减去已经执行到位款项284161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陈忠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航长城大地南京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苏0117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工程款1125917元、利息（以1125917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合同履约金5万元之和，减去已经执行到位款项284161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夏高龙、吴亦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南京砻上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7）苏0117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工程款1125917元、利息（以1125917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合同履约金5万元之和，减去已经执行到位款项284161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2日，两原告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水法院）起诉中航长城大地南京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南京建筑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南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南京建设公司）、南京砻上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砻上行公司），要求这三家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溧水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苏0117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支付两原告工程款1125917元，并承担以此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起计算，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砻上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返还两原告50000元合同履约金。砻上行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苏01民终54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砻上行公司未能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只执行到位284161元，其余款项未执行到位。因未能查到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砻上行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溧水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苏0117执219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经查，中航南京建设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被告孙小冰认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中航南京建筑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被告陈忠认缴出资额为7000万元，持股比例为70%;砻上行公司注册资本为2115万元，被告夏高龙认缴出资额为1903.50万元，持股比例为90%，被告吴亦友认缴出资额为211.50万元，持股比例为10%。但上述被告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认为，四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砻上行公司不能履行对两原告的付款义务，侵害了两原告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四被告均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未获清偿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孙小冰、陈忠未作答辩。 被告夏高龙辩称：1、他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这几年陆续出资，已经足额出资了，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故他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他有部分款项未出资到位，他的出资的认缴期限未届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只有在公司破产的情况下，才能追究股东的出资责任。 被告吴亦友辩称：他是2017年6月通过受让夏高龙的股权进入砻上行公司的，夏高龙转让了211.50万元的股权给他，股权转让价款为211.50万元，他已将股权转让价款足额支付给了夏高龙。他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有部分出资款项未到位，该款项的认缴期限并未届满，他不应当承担责任。3、他在2019年已经退出了砻上行公司，将股权转让出去了，且已办理了变更登记，砻上行公司的债务与他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2日，唐世华、李赞强以中航南京建筑公司、中航南京建设公司、砻上行公司为被告向溧水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苏0117民初6226号（以下简称622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给付唐世华、李赞强工程款1125917元，并承担以此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时的利息；砻上行公司对该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二、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返还唐世华、李赞强合同履约金50000元；三、驳回唐世华、李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33元，由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负担。判决作出后，砻上行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苏01民终54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22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唐世华、李赞强向溧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溧水法院执行到位298538元，在扣除执行费14337元后，将剩余284161元于2019年4月8日发放给了唐世华。2019年4月8日，溧水法院作出（2018)苏0117执2198号执行裁定，载明：执行过程中，本院多次查询被执行人(中航南京建筑公司、中航南京建设公司、砻上行公司)的银行存款、证券账户、不动产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财付通、支付宝，均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线索；本院已经于2018年10月26日将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财产申报表、失信决定书邮寄给被执行人，无任何回应，后去被执行公司所在地实地调查，发现被执行企业不复存在；砻上行公司盖的钢结构大棚在集体土地上，不具备处置条件；认为：在本次执行程序中，本院没有发现被执行人有足够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同意终结本次案件执行程序；裁定：终结6226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洪军；股东为李士友（已去世）、孙小冰、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孙小冰的认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其中有1500万元的承诺出资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有1500万元的承诺出资期限至2023年8月31日，剩余1000万元的承诺出资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根据中航南京建设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记载，孙小冰的实际出资额为零。 中航南京建筑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忠；现有股东为中航南京建设公司、陈忠；陈忠的认缴出资额为7000万元，其中有1000万元的承诺出资期限至2019年4月20日，有3000万元的承诺出资期限至2022年4月20日，剩余3000万元的承诺出资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根据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记载，陈忠实际出资额为零。 砻上行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高龙；发起人为夏高龙、杭持纯，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杭持纯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夏高龙认缴出资额1800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21日，砻上行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350万元，股东变更为夏高龙、杭持纯、吴亦友，其中夏高龙认缴出资额1965万元（含增资额165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杭持纯认缴出资额235万元（含增值额35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吴亦友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24日，砻上行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115万元，股东变更登记为夏高龙、吴亦友，其中夏高龙认缴出资额1965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吴亦友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2019年6月12日，夏高龙将其持有的砻上行公司的61.50万元股权转让给吴亦友，转让之后夏高龙认缴出资额1903.50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吴亦友认缴出资额211.50万元，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19日，吴亦友将其持有的砻上行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了夏高龙105.75万元、纪仕光105.75万元，转让之后砻上行公司的股东为夏高龙、纪仕光，其中夏高龙认缴出资额2009.25万元，出资时间2039年12月31日；纪仕光认缴出资额105.75万元，出资时间2039年12月31日。 审理中，夏高龙主张：从2016年开始至2019年期间，砻上行公司的开支均由他垫付，他垫付的款项已基本达到出资金额，其已履行了对砻上行公司的出资义务。夏高龙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砻上行公司经营支出的相关证据，包含借条、收条、送货单、支付凭证、流水账单等等。唐世华、李赞强经质证，认为：借条、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除了收款人为曹应山和周瑞珍外，其他收条都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加以佐证；借条、收条上记载的总金额远没有达到夏高龙应承担的2009.25万元的出资金额；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不属于夏高龙履行出资义务；流水账单系夏高龙自己打印，无相应证据佐证，不予认可。吴亦友经质证，对夏高龙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夏高龙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与吴亦友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吴亦友对砻上行公司的出资已到位。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砻上行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350万元，夏高龙占股83.617%，夏高龙将其持有的砻上行公司的3.617%的股权以50万元的转让给吴亦友。唐世华、李赞强经质证，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夏高龙与吴亦友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了协议，即使吴亦友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也不能证明吴亦友履行了对砻上行公司的出资义务。吴亦友经质证，对股权转让协议无异议。 吴亦友主张：他系自夏高龙处受让的砻上行公司的211.50万元股权，他已向夏高龙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已履行了对砻上行公司的出资义务。吴亦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17年吴亦友通过夏高龙的POS机刷卡，所支付的款项用于砻上行公司的运营；2、借条、协议、招商银行2015年流水清单，证明：2015年夏高龙向吴亦友借款7万元，该款项转为了吴亦友的入股资金；3、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吴亦友支付给夏高龙的入股资金；4、招商银行2019-2020流水清单，证明：吴亦友向纪仕光转账，相应款项为入股资金的一部分；吴亦友向夏高龙支付入股资金。唐世华、李赞强经质证，对吴亦友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吴亦友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若其受让的股权未进行出资，则吴亦友未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吴亦友在未完成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再次转让，仍应基于其出资义务对砻上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夏高龙对吴亦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执行款发放审批表、工商信息资料，被告夏高龙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夏高龙代吴亦友提交的砻上行公司的工商资料，被告吴亦友提交的借条、协议、银行流水清单及本院庭审笔录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陈忠对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中有1000万元出资的认缴期限已届满，而被告陈忠未履行出资义务，其应当承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此外，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除外。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即已具备破产原因。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应认定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砻上行公司对两原告所负之债务及履行期限，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砻上行公司未按期履行；经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因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砻上行公司所盖钢结构大棚在集体土地上，不具备处置条件，无法处置变现，除此之外未发现砻上行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鉴于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砻上行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公司股东出资应当加速到期。对两原告主张被告孙小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航南京建设公司在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主张被告陈忠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航南京建筑公司在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主张被告夏高龙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砻上行公司在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622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该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利息为以1125917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止。 关于被告夏高龙辩称其为砻上行公司垫付的经营开支已达到其应出资金额，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意见，夏高龙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砻上行公司垫付的经营开支达到了其应出资金额，且即使其垫付的款项达到了其应出资的金额，其为公司垫付经营开支不能等同于其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无法认定夏高龙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对夏高龙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吴亦友系在砻上行公司增资过程中通过认缴出资的方式成为砻上行公司的股东的，其在成为砻上行公司股东之后又从夏高龙处受让了砻上行公司的部分股权，吴亦友在其认缴的出资及受让的股权均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又将所持有的砻上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夏高龙、纪仕光，夏高龙在受让股权后未进行出资，吴亦友亦无证据证明纪仕光已缴纳了相应出资款，故吴亦友仍应承担出资义务。对两原告主张被告吴亦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砻上行公司在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两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所列明的砻上行公司在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范围存在问题，根据该民事判决书，砻上行公司仅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中航南京建设公司、中航南京建筑公司应给付两原告的工程款、利息承担给付责任，砻上行公司所承担的债务中并不包括5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本院对此予以调整。被告吴亦友辩称其已履行了对砻上行公司的出资义务，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孙小冰、陈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小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航长城大地南京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苏0117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工程款1125917元、利息（以1125917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合同履约金5万元之和，减去已执行到位款项284161元】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忠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航长城大地南京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苏0117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工程款1125917元、利息（以1125917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合同履约金5万元之和，减去已执行到位款项284161元】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夏高龙、吴亦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南京砻上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7）苏0117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工程款1125917元、利息（以1125917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之和，减去已执行到位款项284161元；砻上行公司对该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唐世华、李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3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730元，由 被告孙小冰、陈忠负担（被告夏高龙、吴亦友对于其中的12426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姜 媚 人民陪审员 曹延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