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3212号原告：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扬子江国际化学工业园天霸路**。法定代表人：韩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俞一丰，男，1982年8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博辰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观禾览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华）。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李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力兵，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荣公司）与被告俞一丰、上海博辰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辰企业）、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路骊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景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吴洁、被告俞一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张宁、被告外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力兵均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博辰企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美景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被告俞一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张宁、被告外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力兵均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博辰企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景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工资差额即年终奖285080.6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5日，原告与博辰企业签订一份《服务协议》，由博辰企业为原告提供项目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博辰企业需委派特定高管为原告提供服务，为此，博辰企业将外服公司派遣至博辰企业的俞一丰派驻至原告处提供项目顾问服务。2017年6月28日起，俞一丰因个人原因未至原告处工作，旷工至今。经多次协商未果后，原告于2018年3月以旷工为由将俞一丰退回博辰企业。2019年1月21日，俞一丰以原告向其发放的聘用书中约定年终奖为15万元为由提起仲裁，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年终奖30万元。仲裁委裁决原告应向俞一丰支付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即年终奖285080.65元，由博辰企业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原告现认为，原告从未向俞一丰提供过聘用书，原告与俞一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俞一丰无权要求原告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包括年终奖，且俞一丰所要求的年终奖已超过仲裁时效。为此，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来院涉诉。被告俞一丰辩称，认可仲裁裁决，希望维持仲裁裁决。被告博辰企业未有答辩。被告外服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仲裁裁决无异议，本案纠纷系原告与俞一丰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1日，俞一丰至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美景荣公司支付其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30万元，外服公司及博辰企业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9月20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2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美景荣公司一次性支付俞一丰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即年终奖285080.65元，博辰企业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俞一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美景荣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来院涉诉。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美景荣公司与博辰企业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约定博辰企业根据美景荣公司的需求，雇佣并委派美景荣公司需要的特定高管服务于美景荣公司，向该特定高管支付薪资、社保等相关费用，美景荣公司向博辰企业支付服务费用，服务费用包括薪水、社保福利、保险费用、录离职发生的费用。同年5月31日，俞一丰与外服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同年6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派遣协议书》，约定外服公司将俞一丰派遣至博辰企业，派遣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到期日止，俞一丰在博辰企业的岗位为销售总监，工资为41667元/月。俞一丰实际在美景荣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总监。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工资至2017年8月。俞一丰的社保缴纳至2018年4月。2018年3月28日，美景荣公司向俞一丰发出了《解除聘用告知书》，载明俞一丰在未经公司批准的情况下，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今一直未到公司上班，经多次询问及督促，仍拒绝回公司工作，此已构成持续、长期旷工，属于严重违反用工单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之情形。现通知俞一丰：1、解除公司与俞一丰的聘用关系，该等解除及于俞一丰旷工之日；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将俞一丰退回用工单位，并建议相关单位与俞一丰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4月28日，博辰企业将俞一丰退回外服公司，外服公司于当日解除了与俞一丰的劳动合同。为此，俞一丰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外服公司、博辰企业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33333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5584元。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3日作出虹劳人仲（2018）办字第7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331420元，外服公司、博辰企业共同支付俞一丰赔偿金85584元，对俞一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之后外服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该院作出一审判决：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工资33142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584元，博辰企业无需支付俞一丰赔偿金85584元。外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俞一丰由外服公司派遣至博辰企业处工作，三方形成劳务派遣关系。虽然自2017年9月起俞一丰未再为用工单位提供正常劳动，但根据在案证据，俞一丰系争期间与博辰企业及美景荣公司正就解除用工关系事宜进行协商，且俞一丰亦向外服公司询问工作安排事宜，而外服公司及博辰企业亦未曾向俞一丰发送过到岗通知或工作安排通知，故俞一丰此间未提供劳动的原因不在其本人。一审法院判决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331420元，并无不当。2020年3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又查明：博辰企业的出资者（合伙人）之一为上海观禾览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禾公司）。美景荣公司的股东为宁波杭州湾新区软银天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天源企业）、西安软银天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天安企业）等。宁波天源企业的合伙人有宁波杭州湾新区软银天悦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天悦企业）等；宁波天悦企业的合伙人之一为观禾公司。西安天安企业的合伙人之一为西安软银天悦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西安天悦企业）；西安天悦企业的合伙人之一为观禾公司。再查明：仲裁阶段，俞一丰提交了一份《聘用书》，载明：美景荣公司向俞一丰提供销售市场总监职位，正式报到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前，合同期限为5年，试用期无，薪资福利Ａ.基本年薪为年度薪水人民币65万元，其中50万元平均分为12个月的月工资发放，从实际到岗工作日开始发放，其中15万元作为年终资金在年底发放，个人应交纳的所得税由本人承担，第一年度的年薪从实际到岗工作时间起按比例计算。Ｂ.福利……考虑到俞一丰的销售工作特点，采用弹性工作制，上班地点在张家港市和上海市，根据俞一丰的户口安排，劳动合同将根据公司的安排与美景荣关联公司签订，但实际劳动关系和薪水待遇与本协议相同。聘用书下方“董事长签名”栏加盖了“韩冰印鉴”私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被雇佣方签名”栏由俞一丰签字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及落款日期“2016年5月4日”。俞一丰解释该聘用书的签订经过：我工作实际的用人单位是美景荣公司，2016年4月双方就进行了入职接洽，2016年5月4日公司副总张怀立代表公司与我在美景荣公司签订了聘用书，当时张怀立交给我的聘用书上已加盖了“韩冰印鉴”私章及落款日期，我签字后，张怀立将聘用书的扫描件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了博辰企业，同时还抄送了韩冰、我以及另外一个人的邮箱。因为我之前和其他用人单位只签订过劳动合同，从未签订过什么聘用书，所以当美景荣公司给我这样一份聘用书的时候，也没有对为何只是加盖老板私章进行怀疑。在该聘用书中第10条的特别约定中，由于我户口及工作特点等因素，由美景荣公司安排其关联公司与我签订且薪水待遇与本聘用书相同的劳动合同，所以在签订了该聘用书之后，我在美景荣公司的安排下，于2016年6月1日和外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确认书，并且外服公司还为我补缴了2016年5月的社保。美景荣公司与博辰企业系关联企业，博辰企业的出资者是观禾公司，观禾公司同时又出资成立了西安天悦企业和宁波天悦企业，西安天悦企业投资成立了西安天安企业，宁波天悦企业投资成立了宁波天源企业，西安天安企业、宁波天源企业同时又是美景荣公司的股东，所以博辰企业系观禾公司直接投资设立的，美景荣公司是观禾间接持股。博辰企业类似中介公司，在发生争议后我曾到过博辰企业的注册地上海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248室，该地址并无此企业，我实际上也没有在该企业工作过，也没有和该企业的任何人员接触过。与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将相关的合同协议拿出来，并且催促我快点签字，当时我看了合同，觉得冲突并不是很大，所以就签了，而且我认为协议书中只是明确了月工资，未涉及奖金，这与聘用书也并不矛盾，我认为我还是可以就聘用书向美景荣公司主张年终奖。审理中，美景荣公司一开始表示对“韩冰印鉴”私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在该聘用书上盖过章，一般聘用书应该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加盖公司的公章，其不清楚该私章加盖的经过，而且私章仅是财务用章。2017年7、8月，公司曾就此报警，但公安表示双方系民事纠纷未予处理。我公司从未与俞一丰签订过该份聘用书，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公司曾经意向聘用俞一丰，并就聘用的相关条件进行磋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来我公司的顾问单位即博辰公司向我公司推荐了服务人员正好是俞一丰，俞一丰就到我公司提供服务，帮我公司建立销售部、提高销售能力。按照规章制度，俞一丰是不会接触到老板的私章，老板的私章应该由财务人员保管，但是我方认为俞一丰作为销售主要负责人员，是可以进入到财务办公室，接触到财务私章的。即使私章是真实的，聘用书对我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因为聘用书上记载的报到日期是2016年5月10日前，但是实际上俞一丰是2016年6月才被派驻到我公司的，且俞一丰已和外服公司在2016年6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俞一丰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俞一丰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年终奖金的薪酬待遇。根据俞一丰与外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派遣协议中载明的薪酬待遇，俞一丰的年薪就是50万元，该协议签署时间晚于聘用书，即使按照俞一丰的陈述“美景荣公司安排外服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薪酬待遇也应以最后一份合同为准，即以年薪50万元的标准计算俞一丰的报酬。第二次庭审中，美景荣公司表示经核实，聘用书上的“韩冰印鉴”私章的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是公司向银行备案的一个银行印鉴章，该私章仅用于公司办理银行业务时使用，由公司财务保管，不会单独使用该章，一般与公司的财务章一并使用。俞一丰的办公室就是财务处的对门，属于派驻在我公司的一个高级管理人员，平时办理业务时也能接触到该私章，公司认为是俞一丰私自加盖的。而且韩冰一共是九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的私章不能代表是美景荣公司的意思。这九个企业大部分是关联企业。俞一丰陈述：2016年5月4日起俞一丰就到美景荣公司上班了，在聘用书中明确美景荣公司是聘用单位，韩冰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个人印章也可以代表美景荣公司。仲裁阶段，俞一丰还表示其所陈述的2016年5月4日聘用书的邮件收到后，将邮件下载至电脑，其的email地址为ｎｅｏ×××＠ｂｉｏｇｌｏｒｙ.ｃｏｍ，该邮箱为俞一丰在职期间由美景荣公司提供，因俞一丰已离职，故无法打开该邮箱。为此，俞一丰提供了邮件原始载体电脑，并当庭打开了邮件。美景荣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未能与张怀立进行核实。上海外服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并不知情。博辰企业未到庭，未进行质证。根据俞一丰提供的电子邮件，2017年6月26日，其向收件人韩冰、抄送张怀立发送一主题为“转发：NeoYu俞一丰简历”邮件，主要内容为：韩总，很遗憾收到您的关于让我离职的口头通知，我于2016年5月4日加入美景荣公司，完成了如下工作……按照两位的口头通知，我和家人及律师商议后，计划于2017年7月5日离开公司（6月的工资结算日）。离开公司前，按照相关的协议还请美景荣公司履行相关的对我的承诺：通知上海的关联公司-博辰企业关于劳动协议的废除/公积金账号的交接，额外赔偿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赔偿……支付协议中的未支付奖金，按照15万/年固定奖金的约定，支付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26日累计14个月计17.5万奖金……美景荣公司表示2017年6月底，俞一丰向韩冰发送了邮件提出于2017年7月5日离开公司。俞一丰则表示，在同样的邮箱中，有张怀立的一份邮件，就是2016年5月4日的邮件，更可证明我方关于聘用书的陈述是真实的。仲裁中，俞一丰还提供了其与韩冰等人于2017年7月18日交涉的录音资料，其中俞一丰问“那我聘用书上讲的这些都没有用啊”，韩冰回复“这个是内部文件……”，俞一丰多次向其催要奖金，韩冰让其向劳务派遣公司催讨。美景荣公司则表示该录音资料是在偷拍的情况下形成的，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也不能证明韩冰在俞一丰离职前已知悉并认可所谓聘用书的效力。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俞一丰提供的聘用书是否真实有效。首先，美景荣公司认可聘用书上“韩冰印鉴”私章的真实性，该私章亦由公司财务人员专门保管，俞一丰并非财务人员，该私章也并非由俞一丰保管，美景荣公司表示该印章系俞一丰私自偷盖并未提供证据，本院无法采信。此外，美景荣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俞一丰发出的《解除聘用告知书》载明“解除与俞一丰的聘用关系”、俞一丰向韩冰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要求“美景荣公司按协议约定150000元/年支付奖金”、俞一丰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韩冰的回复“这个是内部文件……”的表述，也可以印证聘用书的存在。综上，本院认定聘用书系真实存在的，虽然美景荣公司仅是俞一丰实际工作的单位，但其与俞一丰签订的聘用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8年3月28日，美景荣公司向俞一丰发出《解除聘用告知书》，此后，聘用书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故俞一丰的年终奖应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美景荣公司未向俞一丰支付年终奖，也属于拖欠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仲裁时效应当自聘用书解除之日起计算，故俞一丰要求美景荣公司等支付奖金的仲裁请求未过时效，美景荣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经计算，美景荣公司应向俞一丰支付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285080.65元。仲裁裁决博辰企业对美景荣公司应向俞一丰支付的前述年终奖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博辰企业在收到仲裁裁决后未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裁决，故博辰企业对美景荣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博辰企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到庭质证与答辩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俞一丰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285080.65元。被告上海博辰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原告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路骊珠人民陪审员  陈宇红人民陪审员  季惠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周雪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