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910号 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世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杰，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燕燕，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光汇油品码头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岑港街道镇府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晶，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与被告舟山光汇油品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汇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光汇公司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裁定，驳回光汇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光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裁定驳回，维持原裁定。经中交公司申请，本院作出裁定，查封光汇公司名下的海域使用权(113300203号和113300204号）。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中交公司和光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宁波市科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未结算的工程量进行审计。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余燕燕，光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中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光汇公司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10171676元及前述工程款自形成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为22634188元）；2.确认中交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对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的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光汇公司负担。第一次庭前会议后、鉴定过程中，中交公司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光汇公司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30543181.11元（费用构成为已结算的第1-9期工程款174778782.89元，已完成但未结算的第1-9期水工和配套土建工程和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款60764398.21元，总计235543181.11元，扣减光汇公司已付的105000000元，尚欠130543181.11元）及前述工程款自形成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为22634188元）。在鉴定过程中的2020年4月9日，中交公司将第1项诉请中的已完成但未结算的第1-9期水工和配套土建工程和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款变更为60376141.52元。在鉴定后、开庭前，中交公司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光汇公司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12308341.89元（费用构成为已结算的第1-9期工程款174778782.89元，已完成但未结算的第1-9期水工和配套土建工程和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款42529559元，总计217308341.89元，扣减光汇公司已付的105000000元，尚欠112308341.89元）及前述工程款自形成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的利息为32716119元）；并增加1项诉请：请求解除中交公司与光汇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份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9日，中交公司、光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交公司承建光汇公司的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合同总价款为2.5亿元。2016年8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中交公司继续施工，光汇公司未按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付清已结算的款项，也未支付后续施工的工程款，故中交公司诉至法院。 光汇公司辩称：第一、同意解除合同，中交公司存在一定违约责任，其未按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垫资义务。第二、中交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还应扣除5%的质保金。第三、对中交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一是就2016年补充协议中已结算的工程款，光汇公司确认尚欠本金64789844.69元未付；二是就已完成但未结算部分的鉴定造价，鉴定机构未考虑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施工合同的约定以及工程现状是否具备可投入使用条件等因素、甚至对仅在工程现场堆放尚未形成工程实体的物料亦作了造价认定，不符合同约定，且缺乏公平合理性；三是即便要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应付工程款金额，光汇公司仅对已形成工程实体的两部分进行确认，即未结算的第1-9期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6917175元和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形成实体部分12121363.26元，至于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未安装的主材约4366581.74元不能计为工程造价；四是就已采购的设备，中交公司主张按合同清单价格进行工程价款确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电缆线和开关柜，厂家均尚未生产，且经鉴定采购的电缆不能显示用于涉案工程；油气回收设备虽已生产，但设备尚未送达前中交公司仅需支付20%合同价款即158万元，而中交公司却超额支付了237万元，厂家索赔款162万元尚未实际赔付，且该索赔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尚待考证。第四、就优先受偿权问题，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工程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中交公司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就利息部分，一是只有经2016年补充协议确认的工程款欠款本金才具备计息前提；二是就已完成但未结算的工程，中交公司未提交符合约定的结算材料，不满足工程款支付条件，故不具备计息前提，且根据2016年补充协议应属中交公司的垫资款，故即使确认了其工程量及价款，中交公司就该部分款项主张利息也不符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是2016年补充协议确认的利息3740101元，即使逾期未付，也不应再重复计息；四是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的形成拖欠之日应理解为该协议约定的新付款日期。综上，光汇公司认为，截至2020年5月31日，光汇公司应付利息为22826194.72元。 中交公司和光汇公司分别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见附二证据清单）。为查明事实，经中交公司申请，本院向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试验中心调取了《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万吨级油品码头工程（10#-13#泊位）交工质量检测报告》[编号：交（2014）026-1和交（2014）026-2]（以下简称检测报告）。 因中交公司和光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未结算部分的造价进行审计，鉴定机构于2020年出具编号为KXJS[2020年]第10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认定：第一、已完成但未结算的第1-9期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鉴定造价为3171236元，加上光汇公司已认可的工程量3745939元，故已完成但未结算的第1-9期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总造价为6917175元；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鉴定造价为16487945元。第二、对未在码头现场的设备电缆、油气回收设备和开关柜等，因尚未进场，故未计入鉴定造价中；经审阅双方预估并制订的合同包干报价清单、具体采购合同、付款凭证、付款单、发票等资料，结合厂家实地踏勘，特说明如下：1）电缆：中交公司已实际支付1851300.30元，厂家尚未生产，合同标的物是否与本工程相符不能判断，合同内容不能反映出是否用于本工程，未参照实际采购合同、而参照合同包干清单进行审核后确定清单价为7498872元；2）油气回收设备：中交公司已实际支付237万元，已全部生产并存于厂家仓库，该设备与本工程设备及合同标的物相符，合同内容明确反映出用于本工程，未参照实际采购合同、而参照合同包干清单进行审核后确定清单价为7452660元；3）开关柜：中交公司已实际支付118106元，厂家尚未生产，合同标的物与本工程相符，合同内容明确反映出用于本工程，未参照实际采购合同、而参照合同包干清单进行审核后确定清单价为2552907元。 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备忘录。中交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证六12份备忘录， 证明因光汇公司未能按约提供甲供设备和支付工程款导致涉案工程停工。光汇公司质证对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2份备忘录的签字人分别为光汇公司的行政部档案人员、工程部员工、监理方资料员等，虽有几份备忘录由光汇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立军签署，但在签字当时王立军并非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上述人员签收备忘录不能作为光汇公司对备忘录内容的认可和确认。本院认为，光汇公司对12份备忘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认可其员工以及监理方签收的事实，本院对12份备忘录予以认定。 二、催款函。中交公司向本院提供证八催款函，证明厂家要求中交公司赔付油气回收设备仓储保管等费用共计162万元。光汇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中交公司提供了催款函原件，且与涉案工程相关，本院予以认定。 三、会议录音。中交公司向本院提供证九会议录音，证明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于2020年5月20日在双方和谈会议中，对中交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工程款形成拖欠之日即自2014年起每一期工程款形成拖欠之日按年利率8%计息表示认可。光汇公司质证认为，2020年5月20日参会的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并非签署2016年补充协议时的谈判人员，并不清楚2016年补充协议中“形成拖欠之日”的真实意思表示；再者，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管在和谈中为调解目的所作的友好沟通不能视为光汇公司对中交公司提出的计息主张的认可。本院认为，光汇公司对双方于2020年5月20日召开和谈就涉案工程进行沟通的事实并不否认，对会议录音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四、鉴定报告。中交公司质证仅对鉴定报告认定的“电缆的合同标的物是否与本工程相符不能判断，合同内容不能反映出用于本工程”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仅依据电缆产品购销合同表面未写明工程名称就作出前述认定，缺乏合理性；其余均无异议。光汇公司质证认为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未安装的主材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总体鉴定造价还应考虑工程现状及是否可投入使用等因素，其余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程序合法，所审计的工程范围和材料均由中交公司、光汇公司发表过质证意见，故鉴定报告合法有效。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0月19日，中交公司、光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舟码GCC（2013）006]，约定中交公司承建光汇公司的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关于合同总价款，双方约定为2.5亿元；包括10#泊位水工及其配套土建工程（15328万元），10#-13#泊位的工艺系统、机械、给排水、消防、供电、暖通、自控及通信工程等（9220万元），1#-9#泊位的自控及通信工程（452万元）。关于合同总工期，双方约定为12个日历月。关于预付款，在收到承包人按要求开具的履约保函和预付款保函及承包人的上级集团公司出具的质量担保保函，且承包人的施工机械、人员均进场且经过发包人确认满足工程施工要求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3750万元的预付款。关于付款进度，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但要求承包人每月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不低于2000万元，如果当月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低于2000万元，发包人有权延迟付款；当月已完工程量及价款由承包人提交，需经发包人、监理审核并书面确认（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全部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如经确认的工程量价款不低于2000万元，则发包人、监理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为每月完成工程量价款扣减当期价款的5%，并扣减预付款的10%，工程预付款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第一个月开始起扣，扣完为止），当累计支付金额达到合同总价款的90%时，发包人即暂停支付；如经发包人、监理审核并书面确认的工程量价款低于2000万元，则当月不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将该工程量价款累加到次月一起审核确认；工程经发包人及监理审核并书面确认全部完工，工程经各方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到合同总价款（结算价）的95%；其余合同总价（结算价）5%作为本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15个工作日内，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须扣除发生的保修费用），保修金不计利息。关于设备、材料供应，双方约定用于本工程施工所需的材料、设备由承包人自行采购供应（明确约定由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除外），但必须在发包人指定供应商范围内采购并得到发包人的确认等。同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3年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期奖罚条款进行了重新约定。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18日开工。 中交公司和光汇公司就涉案工程所需采购的设备进行预估并制订了合同包干报价清单，中交公司根据该清单进行设备采购。 2014年3月17日，中交公司与江苏航天惠利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油气回收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向该厂家采购一批油气回收设备，合同总价790万元，自合同生效且收到买受人书面交货通知6个月内全部供完，合同签订完毕且出卖人提供合同总额20%预付款保函后一个月内预付合同总额的20%，设备到达现场后一个月内付款至合同总额的60%，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转正常后一个月内付款至合同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宁波分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支付预付款158万、进度款79万，总计237万元。2020年5月5日，江苏航天惠利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中交公司发送催款函，称自2015年9月完成发货准备工作后一直与中交公司协商发货事宜，但中交公司一直以现场条件不具备要求延迟发货，截至2020年5月5日，设备已在该司滞留超过4年时间，期间该司为保障该批设备的质量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以及仓储保养费用，要求中交公司自收到催款函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合同款553万元、仓储保管费用22万元、各项额外支出成本140万元。 2014年4月29日，中交宁波分公司与远东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电缆采购合同），约定中交宁波分公司向该厂家采购一批电缆，合同总价6171001元。合同签订且出卖人出具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保函后7天内预付合同总额的30%，分批款清分批发货，分批再付发货的70%，但每批货到，卖方应提供该批货的10%质量保函。出卖人应当保证按买受人要求按时交货等，卖方按买方要求，货物生产完毕通知买方发货，如由于买方原因不能及时发货，买方承担每天合同总价款的1%违约金（如预付款尚不足以弥补延迟交货给卖方带来的损失，买受人有义务补足差额）。中交宁波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预付款1851300.30元。 2014年10月10日，中交宁波分公司与合肥开关厂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开关柜采购合同），约定因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需要，中交宁波分公司向该厂家采购一批开关柜，合同总价2162299元。双方约定本合同标的物数量分两个阶段生产、供货，出卖人提供第一阶段10#泊位、2#消防控制室的标的物总额30%预付款保函后15天内预付标的物总额的30%，根据施工进度要求待第二阶段供货时间确定后，出卖人方可生产并及时提供第二个阶段11#泊位-13#泊位、1#-9#泊位的标的物总额30%预付款保函后15天内预付标的物总额的30%，货到现场后由出卖人开具该批货物总金额的65%的税务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清，留取5%的质保金，货到现场并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质保金无息返还。中交宁波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支付预付款118106元。 2016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此前签订的《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014年11月15日”的日期内容调整为“2016年10月31日完成主体”，以兹双方共同遵守。中交公司同意由中交公司为本项目垫入资金，保证项目施工进度，并按期完工，光汇公司同意承担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的利率计算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本协议签订前已批复未支付的工程款按光汇公司舟山项目部批复后30天开始计息（具体见附件“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逾期付款本息计算表”，计息欠款本金为77789844元、利息为3740101元），本协议签订后上报计量的工程款（月度进度款按实计量、不再参照合同约定满2000万元开始计量的条件）。按合同规定中交公司上报合格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资料30天起开始计息。同时光汇公司承诺在2016年11月底前付清应付的利息，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应付的本息的一半，在2017年11月底前全部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本息，如不能付清则未支付部分的工程款的利息从形成拖欠之日起按年息8%计算，不满一年按实际天数计算。项目工程在2016年10月31日前完成主体，中交公司进行调试检测和扫尾施工并配合光汇公司进行交工验收，在协议签订6个月内全面完工移交同时光汇公司必须予以接收并办理相关手续。如有中交公司造成的任何延误，中交公司须负合同规定的违约责任。如非中交公司造成的延误则按合同规定处理。同时双方同意质保期从工程完工的2016年12月底开始计算、质保期按一年计算。为确保工期，光汇公司应及时提供甲供设备以及图纸、变更联系单、政府批文等施工所需文件。本协议是双方共同协商达成的共识，为主合同[舟码GCC（2013）006]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中交公司和光汇公司均确认，截至签署2016年补充协议时，涉案10#泊位水工工程已完工，大部分水工工程已结算并在2016年补充协议里确定了工程款金额，还有小部分水工工程未结算，中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第1-9期未结算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诉请即包含了该小部分未结算水工工程量。 光汇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预付款3750万元。双方确认2016年补充协议是根据如下结算方式计算未付本金和利息：光汇公司每期应付工程款应在每期已批复工程款中扣除375万元预付款及5%质量保修金；截至2016年6月底，第1-9期已批复工程款总计174778782.89元，每一期均扣除预付款375万元、前9期扣除总计3375万元，每一期均扣除5%质量保修金、前9期扣除总计8741975.46元，最后一期质量保修金扣除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2016年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未付本金77789844元为计算错误，应修正为77786807元；截至2016年补充协议签订时，光汇公司预付的3750万元中尚剩余375万元未扣除；在2016年补充协议签订后，光汇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又支付了2000万元，其中700万元已在2016年补充协议中提前确认；截至起诉之日，光汇公司已付工程款总计105000000元。 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中交公司共出具12份备忘录，其中，自2018年6月29日起之后的10份备忘录中均载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由于甲供设备及资金等问题暂缓施工，2016年8月底复工，2017年5月底再次由于甲供设备及资金等问题暂缓施工至今等。该12份备忘录分别由光汇公司员工、监理方签收。 另外，中交公司和光汇公司在前述结算过程中，根据工程款申报进度将涉案工程分为10期。双方认定的第1-9期工程包含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大部分水工工程量已结算并在2016年补充协议中予以确认，还有小部分水工工程和配套土建工程尚未结算，即中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第1-9期未结算的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双方认定的第10期工程即中交公司主张的工艺设备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发包人光汇公司和承包人中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舟码GCC（2013）006]及2013年、2016年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涉案工程已停工数年，双方应依法依约对后续事宜进行妥善处置、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解除及停工责任。二、是否应扣除5%质量保修金。三、中交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合理。四、中交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合理。五、中交公司就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解除及停工责任 中交公司因光汇公司未能按约提供甲供设备和支付工程款导致涉案工程停工数年主张解除合同，光汇公司虽辩称工程停工系因中交公司未依约履行垫资义务所致、但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中交公司主张光汇公司未按约提供甲供设备和支付工程款，有备忘录为证，光汇公司亦当庭确认未能提供甲供设备、未付清2016年补充协议中已确认的工程款及利息，故涉案工程停工系光汇公司违约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中交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且光汇公司亦当庭同意解除，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解除。 二、是否应扣除5%质量保修金 光汇公司辩称，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应在工程款支付时予以扣除，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的15个工作日返还，即使中交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但对其施工建设的工程部分仍应承担质保义务，故主张应按约扣除5%质量保修金。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因光汇公司违约导致停工数年致使合同解除，故不应再按该合同约定扣除质量保修金，中交公司在已结算的第1-9期工程款中被扣的5%质量保修金总计8741975.46元早已逾2年，均应退还。 三、中交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合理 （一）第1-9期未结算的水工和配套土建工程款 中交公司根据鉴定报告主张第1-9期未结算的水工和配套土建工程量为6917175元，包含光汇公司认可的工程量3745939元和就争议部分进行鉴定后的鉴定造价3171236元。光汇公司辩称鉴定造价未考虑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工程现状是否具备投入使用条件等因素、有失公平，但又认为，若需根据鉴定结论认定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光汇公司认可该部分的工程量鉴定造价3171236元。本院认为：首先，因光汇公司未按约提供甲供设备和支付工程款导致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停工数年，中交公司屡次以备忘录的形式催促光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光汇公司既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也未采取有效行动降低因停工可能对涉案工程产生的损失，因此光汇公司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光汇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停工后的数年要求严格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以及既时投入使用的状态进行鉴定和扣减、进而确定工程造价，有失公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光汇公司认可工程量3745939元、对争议部分的鉴定造价3171236元亦无异议；综上，本院认定，第1-9期未结算的水工和配套土建工程量为光汇公司认可的工程量3745939元和鉴定造价3171236元之和，即6917175元。 （二）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款 中交公司根据鉴定报告主张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量为16487945元。光汇公司辩称应扣减堆放在场地但未安装的材料主材造价4366581.74元，得出已形成工程实体部分的工程量12121363.26元，故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量应为12121363.26元。本院认为：首先，鉴定报告根据工程现状，对已形成工程实体的部分按合同约定鉴定造价、对已运至现场未安装的主材部分相应进行了安装费用等扣减，该鉴定方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其次，光汇公司仅主张扣减主材造价4366581.74元，但对已形成工程实体部分的造价12121363.26元及主材造价4366581.74元两部分各自的造价金额并无异议；综上，本院认定，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量为16487945元。 （三）已签订合同、未运至现场、厂家要求继续履行的设备款项和相关索赔 关于油气回收设备，中交公司依据鉴定报告审核油气回收设备合同包干清单价7452660元、以及厂家索赔162万元向光汇公司主张9072660元。光汇公司辩称，一是根据油气回收设备采购合同，在设备到达码头之前中交公司只需支付第一期采购款为总价款的20%即158万元即可，然中交公司却支付了237万元，属于超额支付；二是就厂家索赔162万元，中交公司尚未支付，且厂家索赔函于2020年5月5日发出，显然是为配合中交公司的该项诉请而出具，而该油气回收设备采购合同自2014年3月签署至今已逾6年，厂家向中交公司主张的索赔是否还在诉讼时效内尚不确定；三是根据现场勘验，该设备存在部件锈损情形，是否能投入使用尚未可知；因此中交公司就油气回收设备的主张不应被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油气回收设备采购合同列明的设备名称及规格与原被告认可的合同包干报价清单相对应，鉴定报告亦认定采购的这些设备“能反映出用于涉案工程”；其次，中交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017年1月支付两笔合同款，与备忘录中载明的工程进度相对应，能反映出中交公司在为开展后续工程作采购设备准备，因光汇公司违约导致工程停工、致使该油气回收设备一直放置于厂家仓库；综上，本院对中交公司油气回收设备款主张按其已支付237万元予以认定，至于其余合同价款，待中交公司与厂家结清后可另行主张。另外，关于厂家索赔162万元，中交公司尚未赔付，厂家索赔金额是否合法有据尚不明确，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中交公司可在索赔金额确定并赔付后，另行主张。 关于电缆设备，中交公司根据鉴定报告的审核电缆包干合同清单价主张7498872元。光汇公司辩称中交公司依据鉴定报告的审核电缆合同包干清单价主张权利，但该审核电缆合同包干清单项下所列电缆线数量、单价、总价均与中交公司提供的电缆采购合同所列电缆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明显不对应，且鉴定报告亦作出“厂家未生产、合同标的是否与本工程相符不能判断”的结论，故中交公司关于电缆的主张不应被支持。本院认为：首先，鉴定机构仅凭现有电缆采购合同难以认定中交公司采购的电缆是否用于涉案工程；其次，中交公司已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预付款1851300.30元，但厂家至今未生产，中交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负有继续向厂家全额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或厂家在至今未生产的情况下仍享有不予退还预付款的权利；故中交公司关于电缆采购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开关柜，中交公司依据鉴定报告的审核开关柜合同包干清单价主张2552907元。光汇公司辩称厂家并未生产，故中交公司的主张不应被支持。本院认为：鉴定报告虽认定开关柜采购合同标的物与涉案工程相符，合同内容也能反映出用于涉案工程；但是，中交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日支付预付款118106元，厂家至今未生产，中交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负有继续向厂家全额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或厂家在至今未生产的情况下仍享有不予退还预付款的权利；故中交公司关于开关柜采购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就设备款，本院认定237万元。 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未结算的工程量包括第1-9期未结算的水工和配套土建工程量6917175元、第10期工艺设备工程量16487945元、设备款237万元，总计25775120元。综上，就涉案工程，中交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量为2016年补充协议中已结算工程量174778782.89元（此为扣除第1-9期预付款3375万元及质量保修金8741975.46元之前的结算工程量）和本案认定的未结算工程量25775120元之和即200553902.89元，扣减已支付的105000000元（包含了预付款3750万元），故光汇公司共欠工程款95553902.89元（包含应退还的第1-9期已结算工程量的质量保修金8741975.46元）。 中交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合理 关于利息，中交公司和光汇公司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形成拖欠之日”的理解。中交公司主张2016年补充协议中的形成拖欠之日应理解为每一期工程款实际拖欠之日（详见附件三），提供了双方2020年5月20日和谈的会议录音为证。光汇公司辩称应理解为根据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的新付款日期（即2016年11月底前付清应付利息，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应付本息的一半，在2017年11月底全部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本息）的次日（详见附件四）。 本院认为：和谈会议录音中未涉及对2016年补充协议中“形成拖欠之日”的具体理解，光汇公司在和谈中未提异议并不能反推出其对该计息方式进行了认可。在双方对“形成拖欠之日”的理解有歧义，又均未能提供明确、有效的证据证明签订2016年补充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结合该协议的内容和体系进行分析，“形成拖欠之日”应理解为每一期工程款实际拖欠之日，理由如下：第一、条款内容未作特别说明，则每一期工程款经结算后逾期未付即形成拖欠，符合一般常理；第二、结合2016年补充协议上下文，对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和利率的约定包含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协议前段部分通过约定计息日期确定了付款期限，协议签订前已批复未支付的工程款应于光汇公司舟山项目部批复后30天内支付，此后的工程款应自中交公司上报合格申请资料后30天内支付，未按约支付即形成拖欠并应计算延迟支付利息；利率均按年利率4.9875%计算。第二个层次，补充协议后段关于新的付款期限和年利率8%的约定，实际上又约定了一个宽限期和惩罚机制，即若光汇公司未按第一层次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至迟应按宽限期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即自每一期工程款实际拖欠之日起按年利率8%计息。因此，“形成拖欠之日”理解为每一期工程款实际拖欠之日更具有合理性。综上，对中交公司主张的“形成拖欠之日”的解释，本院予以支持，第1-9期已结算工程款的利息应自每一期工程款实际拖欠之日按年利率8%计算；对于本案中认定的未结算工程款25775120元按年利率8%计息，起息日期酌定为中交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另外，应退还的质量保修金8741975.46元，双方约定不计利息，故中交公司对质量保修金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应计息工程款为第三点中认定的所欠工程款总额95553902.89元扣减应退还的质量保修金8741975.46元，即86811927.43元，具体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五。 五、中交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中交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款和利息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光汇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并未完工，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中交公司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第一、因光汇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工程未完工且合同解除，中交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受影响，中交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因此，中交公司对光汇公司所欠的工程款95553902.89元对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中交公司就利息主张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中交公司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舟山 光汇油品码头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舟码GCC（2013）006]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舟码GCC（2013）006-1]、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二、被告舟山光汇油品码头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 日起10内向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95553902.89元及相应利息（应计息的工程款86811927.43元按年利率8%计算，起算日期见附件五）； 三、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就工程款95553902.89元对涉案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已完工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请增加后案件受理费766922元，由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39893元，被告舟山光汇油品码头有限公司负担6270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舟山光汇油品码头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70000元，由原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30000元，被告舟山光汇油品码头有限公司负担2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邬先江 审 判 员 胡立强 审 判 员 王连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十二日 法官助理 姚妮娜 代书记员 潘咨伊 【附一：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 （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 （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 （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 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附二：证据清单】 中交公司提供的证据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或内容 一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发包人提供的设备清单表、工程质量保修书，《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光汇码头逾期付款本息计算》 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交公司承建光汇公司的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工程总造价2.5亿元，双方确认，截至2016月6月底光汇公司欠款77789844元、利息3740101元，如不能按约付清则自形成拖欠之日起按年息8%计息 二 《宁波-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万吨级油品码头工程水工结构交工质量鉴定申请资料汇编》、舟山外钓岛光汇项目后续工作安排专题会会议纪要 涉案工程水工结构各项工程已全部完成，工程质量合格，光汇公司对已完工程的进度和质量满意 三 第1-9期计量汇总、计量支付月报表资料以及第10期计量支付月报表资料 截至2019年5月16日，中交公司已完成施工产值215171676元 四 周例会纪要、公证资料 涉案工程大部分已完工，因光汇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进度款及提供甲供设备，导致工期延长、中交公司无法继续施工 第一次庭前会议后，中交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五 《中交1-9期之外工程量汇总》、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应发票 第1-9期之外完成的工程量为60764398.21元 六 《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宁波分公司舟山港老塘山港区外钓岛光汇油品码头工程项目经理部备忘录》12份 因光汇公司甲供设备不到位以及工程进度款未及时支付导致中交公司无法继续施工，截止2019年2月28日，光汇公司欠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7346548元 鉴定过程中，中交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七 工程图纸、泊位设计说明、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图纸会审、开工报告、验收报告、隐蔽工程资料、桩基检测报告、合同包干报价清单等 第1-9期工程尚有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8597015.90元未结算；第1-9期之外的工艺设备工程按中交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计算的工程量为83300460.62元 5月28日庭审中，中交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八 催款函 证明江苏航天惠利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中交公司赔付油气回收设备仓储保管等费用162万元 九 会议录音 证明2020年5月20日，光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到中交公司处商谈和解事宜时，对中交公司要求涉案工程款自2014年起每一期工程款逾期次日起按8%计算利的主张并无异议 光汇公司提供的证据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或内容 光汇公司支付预付款3750万元的电汇凭证、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1700万元、50万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2000万元《业务回单》 光汇公司已向中交公司支付105000000元工程款 中交公司出具的第1-9期工程进度款发票 根据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出具发票系光汇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中交公司明确该付款流程且在前9期是按此付款流程操作 第一次庭前会议后，光汇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第7、8、9期涉案工程10#泊位工程清单中期支付报表及相关10#泊位、11#-13#泊位、工艺管道材料清单等以及第7-9期已经计量的乙供工艺管道材料设备金额统计 中交公司提供的第1-9期之外工程量汇总中部分材料在第7-9期结算中已经计量过，该部分重复计算的工程量为20648102.03元 鉴定过程中，光汇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工程图纸、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图纸会审、工程结算单、第9、10期工程款的工程造价书、合同包干报价清单等 就第1-9期工程未结算的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量，光汇公司对中交公司主张的工程总量8597015.90元不认可，但对其中的3745939.44元工程量予以确认。就第1-9期之外的工艺设备工程，光汇公司对中交公司主张的工程总量83300460.62元不认可，但其中31521335元在前述第1-9期已结算工程中已申报并已结算。 【附三：中交公司主张的利息清单】 单位：元 签认时间 款项性质 已批复 应付金额 实付金额 起息日期 利息计算日期 利息计算公式 应计利息(元） 2014-6-30 进度款1（2014年4月） 40,853,512.00 35,060,837.00 30,000,000.00 2014-7-30 7月31日 2014-6-30 进度款2（2014年5月） 22,800,995.00 17,910,945.00 17,000,000.00 2014-7-30 7月31日-10月3日 (5060837+910945)*8%/365*65 2014-7-23 进度款3（2014年6月） 13,463,992.00 9,040,793.00 0.00 0.00 2014-9-4 进度款4（2014年7月） 10,370,933.55 6,099,351.00 2014-10-3 2014年10月4日-2015年4月15日 (5971782+9040793+6099351) *8%/365*200 2015-2-9 进度款5（2014年8月） 5,008,104.77 1,007,699.53 0.00 0.00 2015-3-16 进度款6（2014年11月） 17,859,262.51 13,216,299.38 2015-4-15 4月16日-11月20日 （21111926+1007699+13216299） *8%/365*217 2015-7-2 进度款7（2015年4月） 21,547,000.00 16,719,650.00 0.00 2015-10-20 进度款8（2015年9月） 21,404,866.78 16,584,623.00 2015-11-20 2015年11月21日-2016年6月20日 （35335924+16719650+16584623） *8%/365*212 2016-5-20 进度款9（2015年11月） 21,470,116.28 16,646,610.47 7500,000.00 2016-6-20 2016年6月21日-2018年2月5日 (68640197+16646610-750000) *8%/365*595 13,000,000.00 2018-2-5 2018年2月6日-2019年5月30日 (77786807-13000000)*8%/365*479 2019-5-31 所欠工程款总额 112308341.89 2019年5月31日-2020年5月30日 112308341.89*8%/365*366 小计 备注：2019年5月30日之后，按照本金112308341.89元、年利率8%计算利息。 【附四：光汇公司主张的利息清单】 【制表说明】 1、光汇公司认为只有经《补充协议》中确认的第1-9期工程款本金才需要计息； 2、未经结算的第1-9期“水工及配套土建工程”及第10期“工艺设备部分”中交公司未提交过工程款结算资料且不具备工程结算的前提条件，故不应当计息。 计息期间 计息天数 计息本金（元） 是否形成拖欠 利率 利息（元） 备注 2016年6月30日之前 —— 77,789,844.00 ——— —— 3,740,101.00 《补充协议》第三条确认的利息金额，即使逾期亦不应当再计息 2016-7-1 2017-6-30 77,789,844.00 否 4.9875% 3,869,138.97 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工程款本金的第一次付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因此在6月30日之前未付工程款本金均未形成拖欠 2017-7-1 2017-11-30 38,894,922.00 是 8% 1,295,786.99 《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欠款的50%，但被告未如期支付，故欠款本金的50%已形成拖欠，剩余50%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尚未形成拖欠。 2017-7-1 2017-11-30 38,894,922.00 否 4.9875% 807,842.20 2017-12-1 2018-2-1 77,789,844.00 是 8% 1,057,089.39 《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2017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欠款，但被告未如期支付，故欠款本金77789844元全部形成拖欠。被告于2018年2月2日付款1300万元，故2018年2月2日之后，计息本金变更为64789844元。 2018-2-2 2020-5-30 64,789,844.00 是 8% 12，056，236.18 截至2020年5月30日的利息合计 22，826，194.72 —— 【附五：利息计算清单】 序号 计息基数 起息时间 利率 第1、2期未付工程款5060837+910945=5971782元 2014．7.31 8% 第3、4期未付工程款9040793+6099351=15140144元 2014.10.4 8% 第5、6期未付工程款1007699+13216299=14223998元 2015.4.16 8% 第7、8期未付工程款16719650+16584623=33304273元 20304273元 2015.11.21 8% 1300万元 2015.11.21-2018.2.2 8% 第9期未付工程款16646610-7500000=9146610元 2016.6.21 8% 本案中认定的未付工程款25775120元-预付款375万元=22025120元 2019.6.14 8% 注明：1、总利息为：序号1-6项中根据每项的计息基数按每项利率自起息时间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之和； 2、2018年2月2日，光汇公司付款1300万元，故从第4项应付工程款中拆分出1300万元利息计至2018年2月2日以平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