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学，男，1973年7月1日出生，东乡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前曾任东乡族自治县规划局局长、临夏回族自治州法制办副主任，家住临夏回族自治州，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行贿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占山，武威市凉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维学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7）甘062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维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学、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赵维学于2009年2月至2014年11月任东乡县规划局局长，东乡县规划局对城乡规划设计、建设等负有监管职责。2011年年初，东乡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负责开发河滩镇“一镇两区”项目，并依照县旅游开发总体布局，将河滩镇尕常至东干环库公路列为旅游开发重点建设项目。2011年3月31日，东乡县县委书记高世太主持召开河滩镇建设规划工作指导会议，将环库路设计高程1735米擅自决定往下推移，以此增加征地面积，用于建设旅游景点及沿街铺面。2011年5月，施工方甘肃信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指挥部提供的高程为1730米的图纸开始环库路施工建设。同年10月，因库区汛期水位上涨，造成所建路基被淹。被告人赵维学身为规划局局长，在修建尕常至东干环刘家峡水库公路的工程建设中，对原县委书记高世太的违规决定，没有提出相反意见予以有效阻止，在修建过程中未履行监管职责，执行了原县委书记高世太及在其主持下集体作出的错误决定，以致未按正规设计图纸施工修建尕常至东干环刘家峡水库公路，被水淹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部分证据：犯罪主体身份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东乡县政府办《关于印发东乡族自治县规划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东乡族自治县规划局的机构类型及主要职责。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文件证实，赵维学于2009年2月至2014年11月任东乡县规划局局长，2014年12月任临夏州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第二部分证据：事实方面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高世太证言证明，2011年初他到东乡县任县委书记，提出围绕刘家峡水库开发河滩镇的发展思路。3、4月份县上成立河滩镇开发指挥部，县人大主任马彪任总指挥，副县长马进孝任副总指挥，成员由规划局赵维学、国土局唐致虎、水电局何德胜等相关单位负责人组成。河滩镇开发项目大多情况是马进孝给他汇报，两人商量后决定，其他的是交通、国土、规划等部门该谁管的谁主办。刘家峡水库的最高水位线是1735米，当时设计环库公路时，考虑到多开发土地面积可以提高市场利用率、促进经济发展，他和马进孝确定把水位线降低到1730米。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环库公路建设项目并未按照规定进行立项审批和公开招投标，而是先由工程方垫资修建，后来才补办的审批、招投标手续。环库公路是他和马进孝商量决定让田国辉施工建设的。当时该项目未经审批，没有资金来源，主要是其他道路建设项目和土地整理项目的资金，这些资金的统筹和支付由项目指挥部负责。环库公路建到一半就停了，是他急功近利，为自己的政绩干劳民伤财的事，浪费了资源，对造成的后果他负主要领导责任。 （2）马彪证言证明，2011年3月至9月，他任东乡县河滩镇城建指挥部总指挥，指挥部的主要职责是统筹管理河滩镇的小城镇建设，包括规划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等工作。2011年3月，东乡县委、县政府提出在东干至尕常修建环库路。最初环库路设计的沿库路段高程在刘家峡水库最高水位线1735米左右，后来高世太在一次指挥部会议上要求把沿库路段路线从1735米适当下移，指挥部便按照该指示，在高程1735米以下选择路线、进行放线，并未经黄委会审批。2011年5月份，环库路正式开始动工建设，由田国辉和马维良分别垫资修建，项目审批和招投标手续都是边建边报。环库路项目由马祥负责具体技术，交通局负责一般事项，有问题时交通局向指挥部汇报，指挥部协调解决。环库路未批先建、违规建设，最后钱投了路没修好，使公路两边农民的数千亩地无法耕种，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3）马进孝证言证明，2011年东乡县委、县政府组建成立了河滩镇城建指挥部，统筹协调指挥河滩镇生活、办公、旅游开发项目的建设。在一次县委常委扩大会上，参会人员就环库路的修建路线应在水库最高水位线1735米以上还是以下进行讨论，最后高世太拍板决定在1735线适当往下推移修建，由交通部门牵头，水电等部门配合。后来县交通局和设计院一起确定了环库路的实际修建路线。按照相关规定，环库路项目建设，在发改局要办理立项批复，在建设、规划部门需办理一书两证，即：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高世太多次要求加快工作进度，所以环库路项目在实施时是一边建设一边补办手续。 （4）马永明证言证明，环库路是2011年年初县委会研究决定修的，沿库路段刚开始按照1735米划线，后来实际修建在水库水位线1735米以下，水位线高程可能在1730米左右。环库路刚开始建设时可行报告可能申报了，还没有审批下来，其他手续都没有办，也没有进行招投标。2011年下半年，因水库涨水环库路被淹没。 （5）马恒光证言证明，2011年河滩镇环库路项目是由县交通局具体负责实施的。最初环库路沿库路段路线设计在刘家峡水库最高水位线1735米附近，修建前，指挥部成员曾多次讨论过能否在1735线以下修路的问题。后来确定了沿库路段高程1730米路线。指挥部开会时说过项目建设要一边建设一边办手续。河滩镇环库路项目是高世太决定由田国辉、马维良负责修建的。2011年10月份，水库涨水后环库路项目停工。 （6）汪生彪证言证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他任东乡县交通局局长。2011年县委书记高世太在县委常委扩大会上提出开发河滩镇，确定修建尕常至东干环库路。2011年4月份路通公司派技术人员到河滩镇实地测量，路线设计在1735线以上。后来按照1730左右确定了环库路路线，指挥部联系施工单位开始修建环库路，当时施工设计图纸还未出来。经县委书记高世太同意，他于2011年6月8日代表东乡县交通局和路通公司签订了《公路勘察合同》，约定由路通公司给交通局提供高程位于1735米和1730米两套设计资料，设计费用65万元。后路通公司给交通局提供了两套施工图纸，第一套设计高程位于1730米的施工图纸没有公司盖章和设计人员签名，第二套设计高程位于1735米的施工图纸有盖章、签名。环库路建设实际使用的是高程位于1730米的施工图。因刘家峡水库周边修建公路必须要在高程1735米以上，若在高程1730米修建公路要经过黄委会批准，实际上尕常至东干环库路没有经过黄委会批准，路通公司也就没有签字盖章，施工图纸是无效的。由于修建环库路没有项目，也没有可研报告和施工图，是未批先建的违规建设项目，没有办法进行招投标。 （7）马学林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他任东乡县交通局局长。环库路未在设计的海拔高程1735线以上修建，而是建在了刘家峡水库库区，后来刘家峡蓄水位上升，环库路部分路基被冲毁，2011年10月中旬被迫停工。停工后高世太安排相关部门补办审批手续。环库路建设项目工程款结算由交通局负责，他在明知环库路没有进行招投标且未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违规支付田国辉工程款1130余万元。 （8）马祥证言证明，2011年年初，县上成立东乡县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县委书记高世太带领四大班子领导和指挥部所有成员到河滩镇实地查看环库路设计路线，高世太提出环库路设计在刘家峡最高水位线1735米以上没有意义，应在1735米基础上适当向下推移，可多些土地搞开发。高世太确定的环库路修建路线就是后面实际修建的路线。路通公司在设计施工图纸时认为在1735米以下修建环库路不合适，他们可以根据指挥部安排设计施工图纸，但在图纸上不盖章、不签字，对图纸不负责任。路通公司还设计了海拔高程位于1735米的施工图纸，并签字盖章。环库路建设实际使用的是没有签名盖章的海拔高程位于1730米的施工图纸。 （9）郭坚证言证明，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项目，实际修建时依据的是路通公司提供的没有签字盖章的施工设计图，上面标注的路线高程在1730米附近。为通过审批，当时上报临夏州交通局的是高程在1735米以上的施工图。该项目实施时前置程序不完善，报经审批的可研报告、施工设计图与实际修建的路不符，未经招标就拨付工程款，事后补办了招投标手续。 （10）赵维福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他被调整到东乡县人大任副主任，后又被任命为河滩镇城建指挥部副指挥。他曾跟指挥部主任马彪说河滩镇的环库路修建有问题，如果水库涨水会有隐患，当时马彪说完了再商量。后来马彪召集指挥部成员在河滩镇环库路工地看现场，他又提出环库路修建不科学，有问题，当时在场的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刘家峡水库的最高水位线是1735米，环库路沿库路段实际修在了高程1735米以下。 （11）汪海潮证言证明，2011年9月底，他被任命为东乡县库移局局长。2011年至2014年省水利厅共下达项目资金1400万元。2012年3、4月份，他去河滩镇环库路看现场，发现环库路东干码头至红山寺路段修在了最高水位线1735米以下，把情况分别向州库移办、省库移局主要负责人进行了口头汇报，省库移局局长说河滩镇环库路护堤项目不能再继续实施，要收回项目资金。他将该指示向高世太汇报后，高世太说项目资金不能让收回，要争取将环库路护堤项目变更为环库路尕常段公路建设项目。他按照高世太指示以县库移局名义向州库移办、省库移局递交了报告。2012年6月份，省水利厅批复同意将河滩镇环库路护堤项目变更为环库路尕常段公路新建工程项目。批复下达后，高世太安排库移局和交通局分标段对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最后整个环库路项目由田国辉的甘肃信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 （12）李大原证言证明，2011年他任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移民管理局副局长。2012年，东乡县库移局局长汪海潮和临夏州库区办马子仁到省局汇报，说河滩镇东干码头至红山寺的环库路已修到库区范围之内，再不能继续修建护岸工程。后来看过现场，护岸工程确实无法继续修建，汪海潮提出，正在修建的尕常至东干公路资金紧张，申请将护岸资金调整到尕常至东干公路项目中。随后东乡县库移局按照程序提交了请求调整东乡县河滩镇东干码头至红山寺库区护岸工程项目的报告，经逐级审核报批，最终省水利厅批准。 （13）陈**明证言证明，2011年初河滩镇城建指挥部成立时，他作为东乡县财政局局长，系指挥部成员之一。2011年，财政局给交通局拨付过800万元环库路项目建设款，是高世太打电话让财政局先行拨付，而后主持常委会研究通过拨款事项，会后县政府出具便函，他签字后安排具体经办人员拨款。 （14）马步南证言证明，给河滩镇城建指挥部拨的款都是县财政自筹的财政资金，拨款的程序是县上会议研究决定后，县财政局长在县上的会议纪要签字后安排给具体的经办人员拨款。 （15）周清荣证言证明，2011年他任东乡县发改局局长。2011年4月份左右，县交通局向县发改局上报了环库路的立项申请和环库路可研报告，之后县发改局上报临夏州发改委。7月份左右临夏州发改委经评审后，同意了环库路可研报告。事实上环库路在6月份左右就开始修建，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是“未批先建”的违规行为。州发改委批复的可研报告上明确环库路设计海拔高程是1735米以上，实际修建在1735米以下，是高世太在会上决定的。 （16）何德胜证言证明，2011年初河滩镇城建指挥部成立时，他作为东乡县水电局局长，是指挥部成员之一。在一次河滩镇指挥部的会议上，高世太提出把环库路沿库路段路线在原设计水库水位线1735米的基础上适当下移，如此可多开发土地，会上绝大多数人同意，可他提出环库路应该修在刘家峡水库水位线1735米以上，若在1735米以下修建就侵占库区了，黄委会发现后不仅要处理人，还会要求将路拆除。最后高世太书记拍板决定环库路要在水库水位线1735米适当下移修建，他的意见未被采纳。环库路修建时未经黄委会审批，修建在水库水位线1735米以下，侵占了刘家峡库区，压缩了库容，影响了行洪，给东乡县造成了经济损失，也损害了政府形象。 （17）唐致虎证言证明，2011年2月他是东乡县国土局局长，河滩镇城建指挥部成员之一。环库路开工建设时，设计还没出来，可研报告还未经审批，规划、国土、招标手续都没有办。高世太亲自衔接协调从临夏州争取来了河滩镇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项目报批后有1000余万元的财政拨款。项目下达后高世太安排国土局对该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进行招标，并指定由田国辉中标。国土局在河滩镇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未实际实施，900万元的项目资金作为环库公路的工程款付给了田国辉。 （18）张福良证言证明，2011年2月24日，东乡县副县长马进孝在河滩镇政府主持召开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动员大会，会上宣读了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实施方案及指挥部名单，会后下发指挥部工作机构分工文件，明确了各自的工作职责。环库路批复的高程是1735米，但为充分利用土地资源，获取最大利益，建设的实际海拔高程是1730米。环库路是在2011年5月份开始修建的，11月左右停工，靠近尕常的路段是马维良修的，靠近东干的路段是田国辉修的。 （19）伏永祥、王运周证言证明，2011年3、4月份，兰州市路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甘肃交通职业学院的××乡设计项目。他们和赵效祖实地勘查后，又带领学生去测量，整个测量的路线长度是9.35公里，控制高程为刘家峡水库的最高洪水位1735米，实际设计中路线纵段面设计控制高程仍为1735米。在王运周的安排下付永祥做了该工程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临夏州发改委召开项目评审会时专家提出必须以设计洪水位1735米为控制高程，后该可研报告通过审批。7月份付永祥做出施工设计图纸，签字后提交给兰州市路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盖章。 （20）陈君、吴雷、张登基证言证明，他们是兰州路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1年，东乡县马县长让路通公司就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工程做两个设计方案，一个方案沿库路段路线设计到水库洪水位1735米以上，第二个方案做到1730米左右，最后具体使用哪个方案由县委会议确定，并承诺路通公司对路线放在1730米的第二套方案设计图不签字、不盖章、不负任何责任。路通公司共向东乡县交通局出具两份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施工图设计》，其中付永祥做的施工图设计，路线选线控制在1735米以上，是为项目能通过临夏州发改委审批；他们做的路线在1730米附近的施工图设计，是为实际施工、计算实际工程量。 （21）田国辉证言证明，他是甘肃信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承建东乡县河滩镇东干码头至红山寺南面深沟处公路工程。2011年五一前后应指挥部通知去参加放线，放线的依据是一张草图。施工前信汇公司未和东乡县交通局签订合同，是后来补办的招投标手续。从放完线开始施工，到水库第一次（可能是2011年10月份）涨水前，他们的土方工程已经基本完工。水库水位涨高冲毁部分路基，且路基两面互相渗水，就停工了。后曾多次加固维修。该工程交通局、库移局、河滩镇城建指挥部分别向信汇公司支付了1100余万、800余万、500余万，大概总共是2400余万元。 2.书证。 （1）中共东乡县委办公室《关于成立东乡县重点项目争取建设有关领导机构的通知》证实，2011年2月22日，东乡县委、县政府决定成立东乡县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指挥部在河滩镇下设办公室，马进孝兼任办公室主任，唐俊、马学林、赵维学兼任办公室副主任。 （2）东乡县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工作机构分工的通知》证实，经东乡县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研究决定，指挥部下设规划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三个工作小组，规划建设小组负责制定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实施方案、编制总规详规等工作，赵维学任规划建设小组副组长。 （3）东乡县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会议纪要6份证实，河滩镇城镇规划建设指挥部围绕河滩镇项目的规划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等相关工作事宜召开会议，研究讨论。2011年6月29日总指挥马彪主持召开的协调会议，要求规划局负责确定各项目建设位置正负零，监督项目单位严格按照效果图施工，确保与总规保持一致。 （4）《关于河滩镇总体规划批复的请示报告》《关于东乡县河滩镇总体规划的批复》证实，河滩镇规划的镇区性质、规划期限、规划镇区范围、人口规模。 （5）临夏回族自治州交通局《关于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新建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及预算的批复》证实，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新建工程一阶段核定预算总金额为8864.1492万元。 （6）东乡县发改局、交通局请示文件证实，2012年5月3日，东乡县发改局、交通局分别向州发改委、州建设局请求对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新建工程项目进行公开招标。 临夏州发改委批复证实，2012年5月7日，州发改委准予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工程面向社会进行公开招投标。 （7）东乡族自治县发展改革局《关于东乡县河滩镇环库公路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东乡县环库公路项目起点位于河滩镇尕常村，终点位于河滩镇东干码头，全长9.5公里，规划总投资8864.1492万元。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于2011年4月由县交通局以东交发（2011)37号文件报县发改局，县发改局以东县发改（2011)102号文件上报州发改委。2011年7月，州发改委以临州发改交（2011)758号文件批复了项目可研，2012年5月州交通局以临州交发（2012)75号文件批复了该项目施工图设计及批复，项目最终分两个标段分别于2012年8月和2013年4月完成招标，均由甘肃信汇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 （8）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工程有关情况的函》证实，2011年甘肃省发改委未批复过“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也未曾收到过临夏州发展改革委上报的该项目相关资料，无法确定该项目审批权限属于省级投资主管部门还是市州政府投资主管部门。 （9）省纪委专案组审计小组《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环库路）建设项目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1日，省纪委专案组审计小组对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工程项目的基本情况、资金来源及支出情况、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汇总说明。 （10）甘肃省水利厅《关于对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违法侵占河道问题的复函》证实，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建设项目未批先建，严重侵占河道，违反《防洪法》有关规定，属违规建设项目。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5日甘肃省水利厅责令东乡县交通局在九十日内拆除刘家峡水库内违建公路。 3.鉴定意见。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建设已完工程造价及违建损失鉴定报告》证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具有甲级资质证书，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受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委托，对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建设已完工程造价鉴定为33895106元，损失补偿金额为27029832元，标高1735米以下工程拆除费用为11100884元，合计金额为72025822元。东乡县河滩镇尕常至东干公路还有未完成的部分，实际施工的合计金额为68576010.8元，资金支付合计5358.4761万元。 4.被告人赵维学供述，规划局的主要工作职能是做好城镇规划、乡镇规划、村规划工作，颁发“一证两书”,对项目建设情况进行监督，确保项目实施与规划一致，发现修建与规划不一致的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意见或者责令停工建设。他在担任东乡县规划局长期间，负责规划局全盘工作。2011年开发河滩镇时成立了河滩镇城镇建设指挥部，他是成员之一，环库路是其中一项建设内容。2011年1月高世太任东乡县委书记，2月县上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会上高世太提出要对河滩镇搞开发，制定了河滩镇开发方案，方案上确定要在××镇。会上决定成立河滩镇城镇建设指挥部，规划局的任务是做好河滩镇相关建设项目规划工作，其中包括环库路规划工作。 2011年6月份左右，规划局将做好的××乡建设规划文本定稿报县政府审批通过。规划文本上规定的环库路海拔高程是全部在刘家峡水库最高水位线1735米以上,修建时实际高程在1735米以下，他没有提过反对意见，也没有向相关领导汇报过，规划局或他本人对环库路的修建没有进行现场的监督检查。后来环库路没有修成，水库水位上涨后冲毁了一部分，但是他没有去过现场。环库路没有严格按照规划、设计要求修建，导致路基冲毁，给国家造成损失，作为规划局局长他有监督不到位的责任，一方面，根据规划局的工作职能，项目规划做好后须对项目建设情况进行实时监督，确保项目建设跟前期规划一致，发现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意见或者责令停工建设。另一方面，指挥部在开会时明确要求规划局负责监督河滩镇各项目单位严格按照效果图施工，确保与总规划保持一致。这两方面的工作他都没有做好，有失职的情况。 二、贪污罪 2011年4月，东乡族自治县实施县城特大地质灾害避让区拆迁工程，被告人赵维学利用其担任东乡族自治县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东乡族自治县城建局划分给规划局办公的1间铺面及地下室，虚报为其妻子马晓英所有，骗取拆迁安置补助款65.705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董致忠证言证明，他在××乡办公室具体负责丈量工作。签有马发土、马晓英姓名的“东乡县城特大地质灾害避让区草图、商铺分户登记表、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其中草图及分户登记表上的拆迁商铺是东乡县原城建局办公楼下的商铺，上面有他亲笔签名。他不认识马发土、马晓英，但马发土和马晓英应该是一个人，他看协议书上有赵维学的代签名，马晓英不是赵维学的妻子就是亲戚。当时东乡县原城建局办公楼下一共有十几间铺面，都有个人确权登记。东乡县原城建局办公楼下的商铺城建局没有确权领取过补助款，该商铺属于公家单位的拆迁房屋，不予补偿，无偿征收。 （2）方玉成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规划、市政从城建局分出去成立规划局和市政局，城建局将4间商铺给规划局用于办公，但铺面产权没有转让，仍属城建局。东乡县城发生滑坡地质灾害后，城建局办公楼被列为危楼，于2012年7、8月份被拆除。东乡县原城建局一楼商铺拆除前没有转让、出售过，一直属于城建局的固定资产，灾后重建时拆迁部门无偿征收。 （3）陈占祥证言证明，2009年2月城建局分给规划局4间铺面用于办公，没有办过产权手续，所有权应属城建局。规划局负责东乡县城商业街建设项目，曾给马晓英补偿过61.88万元商铺拆迁补偿款。他们后来才知道马晓英是赵维学妻子。灾后重建拆迁商铺的置换是商业街建设项目后期内容，时任规划局局长的赵维学是该项目的负责人。 2.书证。 （1）东乡县政府文件《关于印发东乡县县城特大地质灾害避让区拆迁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避让区拆迁工作的职责分工、征地拆迁范围及补助标准、实施办法等。 （2）商铺拆迁统计表证实，马发土（马晓英）名下招待所以东的商铺每平方米补助5000元，共61.88平方米，补偿金额309400元。 （3）东乡县城特大地质灾害避让区商铺照片草图、分户登记表证实，马发土（马晓英）名下商铺面积61.88㎡，补偿单价5000元/㎡,补偿金额309400元；地下室面积51㎡，补偿单价750元/㎡，补偿金额38250元。 （4）拆迁补助协议书2份、东乡县县城灾后重建商铺货币安置协议书证实，马发土（马晓英）名下位于民俗一条街的61.88㎡商铺、51㎡地下室因拆迁与东乡族自治县锁南镇人民政府签订补助协议，其中商铺拆迁协议由赵维学代签。 （5）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马晓英的身份信息。 （6）凭证单据证实，马晓英账户曾收到东乡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商铺财补款项618800元、地下室拆迁补助款38250元，合计657050元。 3.被告人赵维学供述，2012年5、6月份，东乡县城灾后重建拆迁，曾有人打电话问他城建局楼下的铺面权属问题，事实上东乡县城建局没有将一楼商铺的产权过户给规划局，只是让规划局办公用，但他想报到个人名下，领取补偿款，便编了马发土的名字报给拆迁办。后来因拆迁打款要实名制，他就换成妻子马晓英的名字。拆迁办测量的61个多平米商铺的补偿款，打至妻子马晓英邮政银行卡上。地下室3万多元补偿款的时候，他用妻子马晓英的名字在邮政银行办了个卡，该款打到妻子的卡上了，用在新西花园的楼房上了。东乡县城避让区商铺草图、避让区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分户登记表、拆迁补助协议书上马晓英的名字都是他签的，其中有一个赵维学的名字也是自己签的。妻子马晓英不知道他虚报铺面领取补偿款的事。 三、受贿罪 （一）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赵维学利用其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业务委托给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刘国伟所送现金3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刘国伟证言证明，甘肃金润工程招标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他占股份的60%，妻子郭玉玲占40%，主要经营工程的招标代理、造价咨询业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妻子郭玉玲，同时担任出纳，但实际由他经营管理。 2013年3、4月份，他在东乡县规划局办公室找到赵维学，提出能否让他们公司做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招标代理，他答应给好处费，赵维学同意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业务给他们公司做，之后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和造价咨询合同，代理费和造价咨询费共计约70万元。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业务完成后，2013年年底，他将28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在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胜利宾馆附近，交给了赵维学。 2013年后半年他又做了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和造价咨询业务，项目负责人还是赵维学。2015年3、4月份，为感谢赵维学让他做了该工程的代理业务，他用大号信封袋包了3万元现金作为感谢费送给了赵维学。 给赵维学送现金主要是为了能得到赵的关照，承接招标代理业务。赵维学没有给他退还过送的钱。他本人及公司与赵维学没有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 （2）郭玉玲证言证明，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她，但实际经营均由丈夫刘国伟具体管理。听丈夫刘国伟说，2013年底他给时任东乡县规划局局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维学送过现金28万元，2015年夏天给赵维学送过现金3万元，现金是从公司财务保险柜拿的。丈夫刘国伟给赵维学送现金就是希望能得到关照，以后有工程项目能让他们公司去代理。后来他们在五个项目上得到了关照。 2.书证东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招标委托合同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实，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室外附属工程、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均由东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承担工程的施工及监理招标代理工作及造价咨询服务。委托人授权代理人赵维学，受托人授权代理人刘国伟。 3.被告人赵维学供述，他在担任规划局局长期间，存在受贿、行贿、玩忽职守及把原来公家的两间铺面归到自己名下领取拆迁款自己用了的问题。东乡县灾后重建他负责商业区建设和凤凰山公园建设两个项目，听到灾后重建粮库项目招投标代理是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做的，便联系了这个公司的经理郭玉玲，具体是和郭玉玲的丈夫刘国伟谈的，刘国伟说项目代理做成后要给一定的好处费，他便答应让他们公司做这两个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后来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做了这两个项目的招投标代理。2013年年底，刘国伟在兰州市胜利宾馆附近的马路边给他送了28万元人民币，钱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2015年7、8月份，在郭玉玲的办公室里，郭玉玲和刘国伟给了他3万元人民币，钱是用信封袋装的。这31万元钱他用来购买临夏市新西花园的房子。 （二）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赵维学利用其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帮助甘肃方圆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乡建设项目监理工程上中标，先后四次共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所送现金4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东乡县规划局修建工程项目需要找一家监理公司，赵维学到公司谈到让他们公司做监理，给些好处费，双方说定后，规划局给他们公司打过一两次工程监理费，监理费到账后，赵维学提出要25万元的好处费，因为事先有约定，他用蓝色的文件袋装好面额100元共25万元现金，在他的办公室当面交给了赵维学。工程结束后，赵维学又来到单位提出还要24万元的好处费，因为当时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他就准备了面额100元共8万元现金装在塑料袋里，在单位办公楼楼下也就是铁路局对面的马路旁把这8万元交给了赵维学。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去临夏州给赵维学打电话约到临夏州的滨河路马路边，将事先用蓝色文件袋装好的面额100元共8万元现金交给了赵维学。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去临夏州办事，将事先准备好用蓝色文件袋装好的面额100元共8万元现金，到赵维学家楼下交给了赵。他前后分四次共计送给赵维学现金49万元。 他送给赵维学这49万元现金，是他收取的房屋出租费和流动资金，没有从单位的账务里出钱，单位其他人也不清楚。因为他是法人代表，就直接处理了。在谈工程之前，赵维学提出来要好处费，为了能让公司在他们工程项目上做监理，就答应了给赵维学好处费，如果不答应可能也干不了这个工程的监理。他和赵维学再没有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赵维学也没有给退还过。 2.书证《建设工程监理招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实，2013年3月5日，甘肃方圆工程监理公司中标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监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委托人东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维学，监理人甘肃方圆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 3.被告人赵维学供述，东乡县商业街项目建设的监理是甘肃方圆监理公司做的，这个项目是该公司的经理李某和他谈的，谈的时候李某说这个项目如果让他们公司做监理的话，会按一定比例给好处费，后来他就决定让其做这个项目。李某先后分四次给他49万元人民币，第一次2013年，在李某的办公室，给了25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的，钱是用蓝色的文件袋装的；第二次是2015年，他从规划局调到临夏州法制办，在兰州市金轮大厦（兰州铁路局）对面，李某给了8万元人民币，这笔钱是用蓝色的文件袋装的；第三次是2015年8、9月份，在临夏州滨河路市委办公楼附近的路上，李某给了8万元人民币，钱是用蓝色的文件袋装的；第四次是2015年年底，在临夏州他现在住的家门口附近，李某给了8万元人民币，钱也是用蓝色文件袋装的。这49万元钱也用于购买临夏市新西花园的房子。 （三）2013年，被告人赵维学利用其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负责人职务便利，为东乡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马某2在××乡建设项目、东乡县凤凰公园建设工程上提供帮助，收受马某2所送现金5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为感谢赵维学在东乡县商业街项目、凤凰公园建设项目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2013年10月份，他在临夏州赵维学家门口附近，给赵维学送了50万元现金，钱是用纸箱子装的。赵维学没有退还过该现金。 2.书证。 （1）《关于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关于东乡县县城商业区项目室外附属工程备案的通知》《关于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关于东乡县凤凰山公园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证实，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及室外附属工程、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负责人均为赵维学。 （2）《临夏州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临夏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3、2014年东乡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建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及室外工程、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发包方授权代表人赵维学，承包方授权代表人马某2。 3.被告人赵维学供述，大约2013年10月，在临夏州他家门口附近，马某2给了他50万元人民币，钱是用纸箱子装的，这50万元钱用来买房了。马某2给他送钱，是因为当时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由他负责。 四、行贿罪 2012年，被告人赵维学为得到时任东乡县县委书记高世太的提拔，在东乡县招待所向高世太行贿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300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高世太证言证明，2011年他在东乡任县委书记，赵维学是东乡县规划局局长。2012年斋月期间，赵维学到他东乡县招待所办公室送了1万美元，装在信封袋里。赵维学给他送钱是为感谢在工作中的支持，也是为了搞好关系。他和赵维学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书证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高世太在其办公室收受赵维学给予的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3004万元。 3.被告人赵维学供述，2012年他来到东乡县高世太招待所的住处，把装有1万美元的信封袋放到了高世太床头柜的抽屉里，高世太推辞说不要，之后他就出来了。他给高世太1万美元，是为了得到高世太以后在工作上的照顾和提拔。高世太没有退还这1万美元，他和高世太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和借贷关系。 原判认定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收据6张证实，马晓英于2013年6月25日、2015年7月19日、2015年7月24日、2016年7月15日六次交纳新西花园房款共计1696867元。 2.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1份证明，在侦查过程中，扣押赵维学涉案款40万元。 3.赵维学房屋所有权证1本、价格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赵维学用贪污、受贿款购买了位于临夏市××路的房屋，该房屋经甘肃黄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价格为141万元。被告人赵维学愿以此退缴纳赃款，争取从轻处罚。 4.民勤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查封清单1份证明，审理过程中查封了被告人赵维学位于临夏市××路的房屋一套。 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赵维学未严格履行监管职责、有效防止尕常至东干环刘家峡水库公路违规修建，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人赵维学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30万元；骗取公款65.7050万元；被告人赵维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万美元。案发后，其亲属退回赃款40万元，退缴新西花园房屋一套。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维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维学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维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款,构成贪污罪；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维学在侦查机关对其以涉嫌玩忽职守罪、行贿罪立案侦查后，在第一次接受传唤讯问时，如实交待了自己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其所犯的贪污罪、受贿罪应当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维学亲属积极退缴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维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300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因侦查机关掌握了被告人赵维学行贿的犯罪事实之后，决定立案调查，被告人赵维学在接受传唤讯问时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不属于主动交待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及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对此不能构成自首、立功。被告人赵维学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没收；对民勤县人民检察院已扣押被告人赵维学退缴的违法所得40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法院查封被告人赵维学用违法所得购买的位于临夏市××路的房屋一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维学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二、被告人赵维学贪污所得现金人民币65.7050万元，受贿所得现金人民币13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检察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赵维学违法所得40万元现金，依法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法院查封被告人赵维学位于临夏市××路的房屋一套，由查封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学的上诉理由是：1、其于2017年3月16日被省纪委办案单位留置，直到2017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被留置时间应予折抵刑期。2、其行为属于一般工作上的失误问题，尚未达到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程度。3、原判对贪污罪、受贿罪量刑偏重。 上诉人赵维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赵维学被留置的时间应折抵刑期予以扣除。2、对赵维学贪污犯罪、受贿犯罪应当减轻处罚。3、对赵维学行贿犯罪应当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赵维学玩忽职守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学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维学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学及其辩护人提出“赵维学被‘留置’的时间应予折抵刑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赵维学被立案查处的时间在2017年度，法律规定“留置”措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于2018年3月20日公布施行。这一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维学辩解提出“原判对贪污罪、受贿罪量刑偏重”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对赵维学贪污犯罪、受贿犯罪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赵维学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具有自首情节，考虑对其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正确。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维学的辩护人提出“对赵维学行贿犯罪应当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考虑赵维学所犯行贿罪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适当。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维学辩解提出“其行为属于工作失误，达不到构成玩忽职守罪程度”和辩护人辩护提出“赵维学玩忽职守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该辩解、辩护意见与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认定上诉人赵维学犯行贿罪适用法律上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有误，应当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爱文 审 判 员 杨有真 审 判 员 张瑗中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媛 书 记 员 臧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