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51365号原告：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青蓝街**1701。法定代表人：陈第。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光，该公司员工。被告：许昌未来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新兴路中段路北翰林苑**楼**法定代表人：李国军。原告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昌未来广告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光在线参加诉讼。被告许昌未来广告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著作权侵权赔偿金1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美术作品《生活君》的合法著作权人，旗下通过多个子/分公司运营多个知名“城市生活君”公众号，包括“广州生活君”、“上海生活君”、“杭州生活君”等垂直城市号，统一使用“生活君”形象作为头像，用以打造“百城生活号”公众号矩阵。原告发现被告的微信公众号“许昌生活君”（微信号：×××）未经许可使用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且被告作为城市生活资讯类公众号服务提供者，本应在注册侵权账号时可以知晓原告多个“生活君”公众号的存在，其仍然模仿原告注册“城市名+生活君”的公众号名称，并使用原告的《生活君》作品，侵权恶意明显。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许昌未来广告有限公司书面辩称:1.被告在注册“许昌生活君”使用时微信平台没有侵权提示，被告是按照正常规则、规定进行合法合理注册使用。2.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原告的律师函，才知道被告的作品进行了注册登记。经查看公众号投诉记录，腾讯平台处理的意见是侵权不成立。但被告仍在2019年11月22号第一时间更换了腾讯都认为投诉侵权不成立的公众号名字，立即停止使用。3.关于使用“许昌生活君”的起因。被告是百米生活（深圳市百米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许昌代理商，全国各城市百米生活的代理所运营的公众号自2016年起都叫“XX城市生活君”。被告不存在故意攀附，恶意竞争的目的。经被告核实，因当时原告有意收购深圳市百米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全国每个城市的公众号，因此当时授意百米代理商各个城市都叫“XX生活君”，后来因为内部原因没有完全完成收购。2018年原告把《生活君》作品进行了登记，对此被告并不知情，被告使用在前，原告注册登记在后。4.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基本上停止了更新，只是宣传一些许昌当地生活方面的文章，没有将公众号扩大宣传，也没有广告收入。5.原告的行为致使被告遭受了很大的损失。被告从2016年至2019年10月一直使用“许昌生活君”，“许昌生活君”名称已深入许昌本地人的心目中，因突然收到原告的律师函，被告不得不突然改名，以致丢掉很多粉丝，现公众号阅读量急剧下降，几年来树立的公众号形象功亏一篑。6.被告愿意通过调解解决问题，同意赔礼道歉，但不接受原告的赔偿要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1.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生活君生活妹，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32233，作者：杨龙，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8月11日。（附图详见下图）2.作者杨龙和原告共同出具的《职务创作声明》，内容为：杨龙是原告员工，受原告委托，利用工作实际，公司资源创作完成生活君生活妹作品，生活君生活妹作品著作权归原告所有，作者享有署名权。3.作者杨龙的身份信息、杨龙和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4.原告将案涉权利作品首次用于微信公众号“广州生活君”头像的截图和文章链接。原告陈述，因公众号删除过一些旧文，无法找到最早于2016年8月首次发表的文章，目前可查询最早的文章是“广州生活君”在2016年11月20日发表的《对不起！广州向全国人民道歉！》。（详见下图）5.原告将案涉权利作品用作深圳、杭州等各大城市的“生活君”微信公众号头像的展示录屏。原告陈述，不同城市的“生活君”微信公众号头像胸前的首字母缩写和背景图案不同。6.庭审中，原告陈述《生活君》作品的独创性体现于：案涉权利卡通形象是原告为了公众号推广生活君主题设计的，头像是城市青年的头像，在人物头像后面有每个城市当地的标志性建筑，突出本地生活号的特征。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0月9日，原告对被告的微信公众号“许昌生活君”注册信息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间戳截图和录屏显示：微信公众号“许昌生活君”（微信号：×××）使用的头像为戴眼镜男孩，红色T恤衫胸前印有“XC”标识，背景为绿色，左下角为白色塔尖。（详见附图）经比对，虽然被告微信公众号“许昌生活君”上使用的头像和案涉权利作品在背景上以及卡通人物胸前的字母缩写上存在差异，但两者的主要卡通人物造型、外形特征、表情等均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为证明其起诉前于2019年10月17日发函联系过被告，提供了律师函和EMS快递邮单。被告为证明腾讯处理结果，提供了腾讯平台侵权投诉提交记录和通知中心截图，提交记录显示原告曾投诉许昌生活君公众号涉嫌侵犯原告的“生活君”商标权，未经给授权许可擅自使用“生活君”作为公众号头像；通知中心截图显示10月12日的记录为“侵权投诉审核不通过”；为证明原、被告存在业务联系，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明被告进行线上、线下宣传，提供了网页链接和图片。原告对腾讯处理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据的合法性不确认，认为腾讯公司的审核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合法；联系人员系原告公司已离职的员工，其无法代表原告，原告发函通知被告时，已留有正式对接人联系方式，而被告并未采取任何联系措施。对宣传网页链接和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案涉权利作品是用电脑软件制作的青年卡通人物形象，展现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对线条、色彩使用的独创性，反映了其个人的美学观念和表现技巧，可以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作者杨龙的身份信息、劳动合同及其出具的《职务创作声明》，原告在其运营的城市公众号上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的截图以及原告出具的作品独创性说明。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被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许昌生活君”使用被诉侵权图片作为头像，经比对，该头像和案涉权利作品“生活君”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号头像中使用原告的权利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该微信公众号获得案涉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微信公众号“广州生活君”的发表截图，原告早于2016年开始使用案涉权利作品，被告认为其在先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本案中，虽然被告在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的过程中，为配合许昌的城市特征，改变了图片的人物背景和人物胸前的字母缩写，但并未实质性改变作者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感情，导致作者声誉受到损害，因此被告的上述修改行为不构成对原告所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系将人物形象卡通化，通过对线条、色彩使用，塑造一个城市青年的个性形象，并加以城市标志性建筑为背景；该作品中的卡通人物“生活君”用作原告运营的各大城市的“生活君”微信公众号头像，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二）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美术作品是通过线条、色彩、块面等造型手段，塑造具有一定内涵的平面艺术样式，对作者的创造性要求较高；案涉权利图片以卡通人物形象为主，配以相应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突出城市青年的特征，体现了作者创作的主观意识，在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权利作品存在剽窃、抄袭在先作品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的权利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三）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发表、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将案涉美术作品用作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头像，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四）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将案涉权利作品用于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头像，且该公众号也是以“城市名+生活君”命名，用户极易造成混淆，从而导致原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流量的流失，被告主观上存在侵权故意。此外，从被告的事后认知来看，被告在庭前已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且在答辩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表明其已事后认识到侵权行为的不当性并主动予以改正。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25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昌未来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5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许昌未来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