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剑鹏，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尾底。法定代表人：刘锐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锐彬，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述俩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瑞贞，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刘锐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梅剑鹏及被上诉人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刘锐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瑞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刘锐彬立即连带向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返还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155841.06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刘锐彬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已举证证实依约向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自身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关于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的问题，即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应当由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因其自身原因系统没有交费，已经没有相关数据，且现已没有机器读取生日蛋糕卡余额的数据，导致其无法举证，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将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的举证责任转嫁至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身上，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况且，在一审中，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已经表示对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的生日蛋糕券(卡)的剩余数额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均无需对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表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对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的认可确实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对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的认可也不会导致其他债权人的债权金额减少，一审判决仅凭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存在案件纠纷，主观臆断可能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再依据没有经查证属实的主观臆断，将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的举证责任转嫁给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的情况下，刘锐彬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对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对于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的上诉没有异议，同意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的上诉意见。对于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的余额问题，由于我司刷卡机的系统不行，刷卡机余额无法显示，我方只能确认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提出的余额。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向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返还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155841.06元；3.刘锐彬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与刘锐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2日，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甲方）委托李兵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职工提供生日蛋糕券（卡），每生日蛋糕券（卡）面值为300元+26元（赠送），生日蛋糕券（卡）数量为1090张，金额为327000元；服务期限为两年（2018、2019年），生日蛋糕券（卡）无有效期限制；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数量提供生日蛋糕券（卡），提供完所有券（卡）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乙方不能继续经营的，必须马上向甲方汇报，并向甲方退回剩余券（卡）款项；由于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甲方解除合同，乙方须在接到甲方解约通知之日起7日内退回甲方已支付的价款。2019年4月11日，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向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蛋糕券款项327000元。此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经营困难，停止生产经营，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遂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诉讼。另查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锐彬。一审诉讼中，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表示其主张的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款项155841.06元是根据各员工上报剩余生日蛋糕券（卡）数据统计所得；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表示由于系统没有交费，已经没有相关数据，且现已没有机器读取生日蛋糕卡余额的数据，对于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提出剩余生日蛋糕券（卡）的数额，在几个月门店未结业前，曾经查看过该数据，与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起诉的数据大致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刘锐彬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解除合同的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解除《采购合同》，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故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退还生日蛋糕券（卡）款项的请求。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解除，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需向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退还款项。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其购买的1090张生日蛋糕券（卡）剩余款项155841.06元，虽然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对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的生日蛋糕券（卡）的剩余数额无异议，但由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涉及其他案件，可能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故该院仍需对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的生日蛋糕券（卡）剩余款项进行审查。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未能提供每一张生日蛋糕券（卡）的剩余款项的依据，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购买的1090张生日蛋糕券（卡）的剩余款项数额，故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主张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剩余生日蛋糕券（卡）155841.06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刘锐彬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为刘锐彬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中，刘锐彬未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证据，故刘锐彬需对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驳回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3103元（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已预交），由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负担1551.5元，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刘锐彬负担155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作为买方已依约向卖方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案涉《采购合同》解除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将尚未使用的蛋糕券（卡）剩余款项依法返还给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由于案涉蛋糕券（卡）无法通过电子系统或者刷卡机查询其余额情况，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根据其员工上报的数据主张蛋糕券（卡）的剩余款项为155841.06元，并提交了蛋糕券（卡）余额情况登记表予以证明。虽然该数据属于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单方提供，但是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对该数据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确认案涉蛋糕券（卡）的剩余款项为155841.06元。并且，案涉《采购合同》约定蛋糕券（卡）中的面值包括货款300元和赠送的26元，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在返还蛋糕券（卡）余额时应将该赠送的26元予以扣减的意见，本院对此认为，尽管蛋糕券（卡）初始面值包括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赠送的26元，但是案涉《采购合同》明确约定，由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违约，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单方解除合同后，如因此给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造成损失的，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有权向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提出索赔。由于案涉《采购合同》是因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赠送的26元应当作为因其违约行为给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造成损失的补偿，因此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在返还蛋糕券（卡）余额时应将该赠送的26元予以扣减的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向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返还蛋糕券（卡）的剩余款项155841.06元。至于刘锐彬的责任问题，由于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锐彬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锐彬需对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返还155841.06元货款；四、刘锐彬对上述第三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28元，合计6519.28元，由肇庆市新海堂富兴食品有限公司、刘锐彬负担，在其返还货款时迳付给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