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民，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水产养殖户，现住乐亭县。 委托代理人：王志义，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海港开发区文化大街与海城路交叉口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鱼宏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裴树平，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秋丽，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爱民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5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爱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没有客观全面的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片面的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支持了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进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双方签订的虾池承包协议第八条，虽然该条款没有明确表明合同结束后，上诉人在虾场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资产继续经营的期限，但乙方按建筑面积3元/平方米向甲方交纳占地使用费这一约定，不难推断上诉人继续经营的期限既不可能是日，也不可能是月，最起码是年。当初上诉人在虾池上建温室、大棚一是政府提倡，二是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投入巨额资金修建固定资产设施就是要在其正常使用年限内，正常使用经营和获取经济利益，一审虽然考虑了上诉人在案涉合同到期日开始计算上诉人新的养殖周期，但根本未考虑上诉人固定资产的投入及应使用的年限，以及大量资金投入没有收回，却要上诉人投入巨额资金自行拆除并恢复原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确认上诉人在虾池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设施由上诉人继续运用至2020年12月31日。 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答辩称，一、涉案温室、大棚属违章建筑。在虾池上建设温室、大棚作为提高养殖效益的方法措施县政府在早期确实进行过推广，但一直强调规范建设，随着河北省生产力布局向沿海转移、唐山市“四点一带”的战略规划调整及沿海区域养殖大棚无序建设的实际，县政府对沿海水产养殖进行规范，于2008年4月18日下发《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沿海水产养殖业实行控制性管理的通知》（乐政函[2008]61号)，明确提出不准新建水产工厂化养殖厂或新增工厂化养殖面积；不准养殖海参等越冬品种；承包期满后，一律停止发包。二、被答辩人未经答辩人同意私自建设温室、大棚属违约行为。根据虾池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被答辩人增建温室、大棚属于虾池承包约定的对虾池的改造，应事先征得答辩人同意，但被答辩人的改建行为没有经过答辩人审核同意，被答辩人应恢复土地原判。三、涉案虾池已被列入退出养殖区域。根据省市发展规划，县委、县政府的通知和通告，涉案养殖区域为滨海旅游娱乐功能区，海水养殖退出此区域。四、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建设温室、大棚的投入与收益的风险，要求答辩人给予补偿没有依据，况且承包合同签订于2003年，当时的承包价格相对较低，温室、大棚已投入使用十几年，被答辩人早已收回投资。一审判决将全部温室、大棚均按养殖海参对待，从被答辩人收到答辩人终止合同通知函之日起，全部给予一年零六个月养殖周期的照顾，累计时间超过两年，被答辩人的养殖利益已得到充分保护。 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终止《虾池承包协议》；2.判决被告自行拆除自建的温室、大棚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向原告交还虾池及附属扬水站、闸板、闸框等全部设备；3.被告向原告支付租期外占地使用费48750元（按年均承包费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4875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了唐机编办[2014]165号文件，将原乐亭县沿海开发管理总公司更名为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2003年6月4日，甲方乐亭县沿海开发管理总公司与乙方王爱民双方签订《虾池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虾场位置：虾场座落在港口西南五华里外，西邻郭金春虾场，东邻三孔闸送水路，北邻海挡，南邻海滩。现有养殖池六个，沉淀池两个及配套闸板、闸框等附属设施。二、承包期限：共计十五个养殖年，即二〇〇三年六月年三月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三、承包金额及付款方式：第一年即二〇〇三年，承包费人民币捌万元整，合同签字之日交清。二〇〇四年至二〇一六年每年承包费人民币陆万伍仟元，在当年的元月十五日前交清，二〇一七年承包费人民币伍万元，在当年元月十五日前交清。四、乙方在承包期内对所承包虾场及其它附属设备进行改造，需事先作出施工计划和施工图纸，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施工。合同终止后，甲方无偿收回虾池及附属扬水站、闸板、闸框等全部设备……八、合同结束后，乙方在虾场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资产由乙方继续经营，乙方按建筑面积3元／㎡向甲方交纳占地使用费，用水费用另行协商。九、承包期内，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国家的开发征用，除按国家规定给予补偿外，甲方不负责任何补偿，国家给予的补偿费中，属于生产性损失部分归乙方，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十、本合同各项条款，甲乙双方须严格执行。如甲方违约，甲方应担负乙方损失，乙方在养殖生产和改造虾池时应服从甲方规划和管理及时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收取的虾池承包费和其他费用不退还乙方，虾池及附属物品由甲方收回，并由乙方赔偿甲方损失费人民币伍万元……”。2001年11月27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鼓励发展水产工厂化养殖的有关规定（试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各镇、乡人民政府，县政府有关部门和单位：《关于鼓励发展水产工厂化养殖的有关规定（试行）》已经县政府第六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现印发给你们，望认真抓好落实，推动我县水产工厂化养殖快速、健康发展……。2008年4月18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发布了乐政函[2008]61号文件，主要内容如下，各沿海乡镇，县政府有关部门和单位：按照全市“四点一带”的战略布局和建设乐亭新区的发展要求，沿海公路以南、东起北京军区靶场、西至大清河盐场，幅员280平方公里的沿海区域内，将重点发展精品钢铁、装备制造……五大主导产业，建设沿海经济带。目前正在制定该区域的功能区划和产业规划。为防止区域内产业发展给水产养殖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经县政府研究，对沿海公路以南、东起北京军区靶场、西至大清河盐场区域内的水产养殖相关问题，提出如下意见：一、该区域不准新建水产工厂化养殖厂或新增工厂化养殖面积。对已建成使用的，由县水产部门负责实施监管，严格限制养殖品种、控制养殖规模。对已批准在建和待建的，由县国土资源部门协同相关部门和单位负责予以停工、收回批复，并妥善处理善后事宜……。二、该区域内所有从事水生动植物养殖的池塘，不准养殖海参等越冬品种，鼓励从事对虾、鱼类等生长周期较短品种养殖。县水产部门负责强化监管，并只对从事非越冬品种的坑塘养殖户发放水产养殖许可证。三、妥善处理该区域已有养殖越冬品种坑塘的相关问题。对已养殖越冬品种的池塘，养殖户不准再扩大养殖规模，且养殖周期结束后，未经批准不得再从事越冬品种养殖……。四、该区域内所有从事水产养殖的池塘、浅海、滩涂（潮间带）承包期满后，一律停止发包，待新的功能区划和产业规划出台后，按照新调整的规划重新实行短期发包。重新发包时，非越冬品种养殖池塘全部采取一年一包的方式，浅海、滩涂（潮间带）全部按照养殖品种的最短养殖周期进行发包。县国土资源部门要对已发包和未发包的养殖坑塘、浅海、滩涂（潮间带）进行全面摸底调查，实行档案管理……。2012年1月7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优化沿海环境整治开发建设秩序集中行动的通告，通告内容为：一、集中整治范围为东起滦河口、西至滦南边界区域。二、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滦河口至网子沟区域允许发展海水养殖，该区域内现有水产养殖要按《乐亭县优化沿海环境整治开发建设秩序集中行动实施方案》进行治理规范。网子沟至滦南边界区域为限制或逐步退出海水养殖，按《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沿海水产养殖业实行控制性管理的通知》（乐政函[2008]61号）文件规定，对该区域内现有从事水产养殖的池塘、浅海、滩涂（潮间带）养殖业实行控制性管理，并按区域规划要求和项目建设情况逐步退出。该区域所有池塘、浅海、滩涂（潮间带）承包期满后，一律停止发包。三、凡从事海水养殖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于2012年1月31日前，自行到县国土（海洋）局申报、核实养殖面积，逾期不报的，以工作组调查摸底面积为准；2008年4月18日以后未经批准私自新建水产工厂化养殖厂或新增工厂化养殖面积的，必须于2012年2月1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对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实施强制拆除……。该通告于2012年1月9日在乐亭县电视台播放。2018年6月2日，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向王爱民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内容为，“致王爱民先生：鉴于你与我司于2003年6月4日签订的《虾池承包协议》，其合同有效期限已届满（承包起始日期2003年3月；截止日期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我公司曾口头通知你终止合同，现《虾池承包协议》有效期限已届满近半年，你方有充足时间终止合同。但至今并未终止合同。按管委会要求现我公司再次书面通知你终止《虾池承包协议》及撤场，请于收到本通函7个工作日内回复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认为你同意终止《虾池承包协议》及撤场，特此函告”。2018年6月9日，王爱民向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发出《回复函》，内容为：根据双方于2003年6月4日签订的《虾池承包协议》第八条约定“合同结束后，乙方在虾池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资产由乙方继续经营，乙方按建筑面积3元/㎡向甲方交纳占地使用费……”不难看出：虽然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但我方对在合同期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资产仍有继续经营的权利，只不过需按建筑面积3元／㎡向你方交纳占地使用费（用水费用另行协商）。这也是贵司执行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鼓励发展水产工厂化养殖的有关规定》所给予我的优惠政策，也是当初你我双方的正式书面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履行与贵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中，我也正是基于上述约定才在承包范围内经多方筹集投入了巨额资金，增建了大量的温室，大棚，只不过由于诸多原因经济效益并不理想，现仍是巨额亏损状态……。希望贵司与我及时就协议第八条开展协商并继续我们的合作。2005年2月2日，乐亭县水产局取得编号为乐国用（养）第3054号土地使用权证书。2009年4月3日，唐山港口投资有限公司取得登记编号为HB-2009012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设施和构筑物为铁路专用线。2016年6月7日，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取得登记编号为130200-20160095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证书中确定宗海面积为39.2965公顷。2019年1月2日，王爱民申请法院对《虾池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内增建的温室、大棚建筑面积及坐落位置委托有关部门进行测绘确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测绘机构为唐山陆源规划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2月24日，唐山陆源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宗地图》。2019年2月28日，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认为该宗地图因铁路占地造成铁路占用部分界址不清，申请待其去铁路调取证据后再重新出具测绘图纸。后根据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向唐山港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为登记编号为HB-2009012号海域使用权证书。2019年8月16日，唐山陆源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重新出具《宗地图》。根据《宗地图》，王爱民所建温室、大棚分两部分，分别为铁路西面积为24217.0平方米（合36.33亩）和铁路东面积为9187.0平方米（合13.78亩），其中铁路西增建的面积为24217.0平方米（合36.33亩）中有面积为2114.5平方米（合3.17亩）和王爱民在铁路东所增建的面积为9187.0平方米（合13.78亩）的温室、大棚未在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双方各垫付测绘费2000元。经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双方均不申请对温室、大棚内的水产养殖物养殖周期进行鉴定，王爱民称到2020年12月底前，养殖物的养殖周期都结束了。另王爱民庭审中陈述，温室、大棚内养殖了虾、鱼、海参，其中虾的养殖周期为一年、鱼的养殖周期为一年半，海参的养殖周期为两年。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主张王爱民按每年6.5万元交纳租期外占地使用费。经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调查核实：唐山港口投资有限公司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虾池承包协议》中征用部分土地后，因王爱民承包虾池的面积减少，双方对承包费的交纳数额进行了变更，变更为王爱民每年按照6万元向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交纳承包费。在审理过程中，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表示租期外不要求王爱民对增建大棚温室占地按照建筑面积3元/㎡交纳占地使用费，要求按照铁路占地后的范围每年6万元交纳占地费。王爱民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对宗地图界址内温室大棚占地按照建筑面积3元/㎡交占地费后按照实际面积与当初订立合同的单价交纳承包费。界址图以外的部分待明确所有权人后再交纳承包费。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明材料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虾池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虾场内的温室、大棚系在王爱民承包虾场期间内由被告所增建，王爱民增建温室、大棚是为了增加经济效益，其心理预期应当是投入与收益相结合，应当预见到收益是否能够覆盖投入，因双方对增建温室、大棚未约定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的年限，故王爱民应当有对增建温室、大棚的投入是否能够与收益成正比的风险意识。双方在《虾池承包协议》第八条虽然约定了“合同结束后，乙方在虾池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资产由乙方继续经营……”。但该部分增建的温室、大棚所占地域海域使用权未约定继续经营的期限，因此，该部分增建的温室、大棚所占地域海域使用权的承包属于不定期承包，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可以随时要求王爱民解除合同，返还该区域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的海域使用权，但应给王爱民必要的准备时间。2018年6月9日前，王爱民收到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的《终止合同通知函》，应视为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因双方均不要求对温室、大棚内的养殖物进行养殖周期鉴定，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本院酌定为养殖周期自王爱民收到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的《终止合同通知函》之日起一年零六个月，双方应当终止《虾池承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合同结束后，乙方在虾场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资产由乙方继续经营，乙方按建筑面积3元／㎡向甲方交纳占地使用费，用水费另行协商……”的条款。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承包虾池的其他部分，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王爱民应按协议约定向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交还虾池及附属扬水站、闸板、闸框等全部设备。根据测绘机构出具的《宗地图》，王爱民所增建的位于铁路东面积为9187.0平方米（合13.78亩）的温室、大棚和铁路西面积为2114.5平方米（合3.17亩）的温室、大棚不在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亦未提供其享有该区域的合法使用权的证据，故该区域内的温室、大棚，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要求王爱民按年均承包费6.5万元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费用，因唐山港口投资有限公司征用部分承包地，致使承包地面积减少，双方约定的按照每年6万元的价格交纳承包费，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不主张对温室大棚占地部分按建筑面积3元／㎡交纳承包费，故每年应按王爱民未建大棚温室的面积366633.5㎡（392965㎡-24217㎡-2114.5㎡）所占界址图范围内总面积39.2965公顷的比例93.3%（366633.5㎡/392965㎡）乘以6万元向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交纳承包费至交还土地使用权之日止，即按照每年5.598万元（93.3%×6万元）的数额向原告交纳承包费。判决：一、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与被告王爱民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属于原告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未建温室、大棚的部分）于2017年12月31日予以终止；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与被告王爱民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第八条（属于原告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增建温室、大棚所占的海域使用权部分）于2019年12月8日予以终止。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爱民向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交还海域使用权（属于原告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未建温室、大棚的部分）及附属扬水站、闸板、闸框等全部设备。三、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王爱民自行拆除所增建的温室、大棚（属于原告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增建的温室、大棚）并恢复地貌，向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交还海域使用权(属于原告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增建温室、大棚所占的海域使用权部分）。四、被告王爱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承包费5.5980万元向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海域使用权之日止期间，属于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海域使用权宗海界址内未建温室、大棚所占的海域使用权部分的占地使用费。五、测绘费4000元，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被告王爱民各负担2000元（已交付测绘机构）。六、驳回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被告王爱民负担8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剩余142元由原告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爱民与被上诉人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沿海开发总公司之间签订的虾池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依据该协议第八条：“合同结束后，乙方在虾池内增建的温室，大棚等固定资产由乙方继续经营……”之约定，该部分增建的温室、大棚所占地域海域使用权未约定继续经营的期限，因此该部分增建的温室、大棚所占地域海域使用权的承包属于不定期承包，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解除合同，返还该区域的海域使用权，被上诉人亦履行了相关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相关海域的使用权于法有据，故上诉人主张其应按虾池承包协议约定继续承包增建的温室、大棚所占地域海域使用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王爱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辉平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李贵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