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再137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剑武，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义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创英，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黎锦华，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绵，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湛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萧浩源，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申诉人张剑武因与被申诉人黎锦华、原审第三人萧浩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20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23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民抗1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碧徽、王亚娟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张剑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创英、被申诉人黎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岳湛川、原审第三人萧浩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二审判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现有数份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黎锦华租用钟涛在中山市广信木材交易市*（以下简称广信市场）C1和C2号仓库堆放涉案木材，并于执行结案后委托变卖木材，且向钟涛交纳场地租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新证据可证实黎锦华已实际收取、控制、处分涉案木材，足以推翻终审判决认定的张剑武未向黎锦华交付木材的基本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相关诉讼行为是否存在不诚信事宜，需结合证据查实并予以处置。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两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两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剑武称：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驳回黎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黎锦华于2014年2月21日向张剑武购买2车木材，张剑武收到黎锦华的预付款后，当天通过萧浩源将2车木材运至黎锦华指定的广信市场，黎锦华于2014年2月27日向张剑武付清了全部货款1058847元，至此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张剑武已向黎锦华交货。2015年4月7日，黎锦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剑武返还全部货款，理由是张剑武2014年2月21日将木材运至广信市场后，黎锦华以货不对版没有收货，其后张剑武一直没有向其交货，遂请求判决张剑武返还货款。2018年4月26日，黎锦华与张剑武已经在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签订和解协议后，张剑武在2018年4月26日已经向黎锦华全部返还货款，法院收取的执行费、罚金也已经缴纳，且被司法拘留15天，该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张剑武于2018年12月底去广信市场要求提货时被告知全部木材已经被黎锦华处理，张剑武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综合以上事实，涉案的仓库是黎锦华租赁，黎锦华已经收货，货物已经在黎锦华控制之下。本次案涉木材就是张剑武与黎锦华在一审、二审期间均确认的涉案木材，黎锦华在法院诉讼阶段，均否认张剑武向其交货，二审期间，法院查明张剑武及黎锦华均确认知道涉案木材的存放地点，依据黎锦华委托梁正光处理木材、向钟涛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证实涉案木材的存放地点是黎锦华租赁的，涉案木材也是在黎锦华的控制中，其对该批木材有完全的处分权，证明张剑武实际上于2014年2月已向黎锦华交货。黎锦华提起诉讼，严重损害张剑武的合法利益。被申诉人黎锦华辩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处置的木头就是张剑武卖给黎锦华的涉案木头。（一）没有客观证据证明被处置的木头是2014年2月21日入仓广信市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处置的木头是钟涛于2014年9月28日在广信市场入仓的一批39.17吨的木头。除了钟涛的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剑武销售给黎锦华且于2014年2月21日入仓广信市场的两车木头（1058877元/16200元/=65.36吨）是同一批木头。（二）钟涛陈述2014年2月21日入库广信市场两车木头38.5吨就是被处置的木头，与张剑武销售给黎锦华的65吨木头数量上差了约26吨，但现有证据无法对该差异进行合理解释。1.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依据钟涛的陈述出具的律师函中表述，2014年2月21日黎锦华租用钟涛在广信市场存放两车木头38.5吨。也就是说，依据钟涛的陈述，2014年2月21日入库广信市场的木头只有38吨。2.如果这38吨木头就是张剑武销售给黎锦华的两车木头，则存在两种可能性:（1）张剑武托萧浩源运到广信市场的两车木头只有38吨。但黎锦华在收到38吨磅单后不可能不就数量不符向张剑武提出异议。在一审的证据中，黎锦华与张剑武的电话聊天记录中完全没有就交付的木头数量差了25吨左右进行争论。张剑武在一审提交的3张磅码单的数量与65吨也无法对应上。（2）张剑武交付给黎锦华的木头为65吨。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65吨木头与被处置的34.22吨木头有关联。公安机关在钟涛2019年1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向其核实，两车木头到广信市场后有没有被用过、运走或移动过。钟涛表示其不清楚，其认为在2014年2月至9月28日正式入仓前，黎锦华可以自行处理。而从广信市场出仓必须要经过保管人同意且配合才能实现。（三）本案的证据中并没有钟涛所陈述的40吨左右磅单的原件或复印件，无法核实该磅单上记录的木头种类、入仓时间、数量等相关情况。关于钟涛向黎锦华交付过磅单的事实只有钟涛个人陈述，不足以证明黎锦华收到过磅单。（四）被处置的木头销售单价为3500元/吨，仅为黎锦华向张剑武采购单价16200元/吨的20％。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出售的34.22吨木头与张剑武销售给黎锦华的65.36吨木头是同一批木头。二、黎锦华与萧浩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黎锦华联系钟涛是为了了解萧浩源有多少木头存放在钟涛的仓库中，想通过以物抵债或者变现萧浩源的木头以偿还萧浩源拖欠的债务，这也是黎锦华配合钟涛处理木头的出发点。三、钟涛是处置木头的最大获利方，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并不中立。被处置的木头变现价值119770元，钟涛从木头变现款中获取租金91991元，即大部分的变现价值都被钟涛拿走，本案的新证据《黎锦华、钟涛证明》、《钟涛收据》、《梁正光收据》都是钟涛起草制作的，目的是为了让其收取租金从表面证据上合法化。原审第三人萧浩源未发表意见。黎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剑武向黎锦华返还预付货款1008847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锦华、张剑武、萧浩源均是中山市青年创新促进会的会员，彼此认识。2014年2月下旬，黎锦华通过电话向张剑武订购一批花梨木的木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或协议。之后，黎锦华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剑武支付了四笔预付货款，金额共计1058847元。收到预付款后，张剑武即通知黎锦华到广信市场其租用的场所看货。看货后，黎锦华以该批木材不是双方约定的花梨木，木材规格与约定不符，且没有木材产地、品种及权属等相关文件资料为由，拒绝收货并通过电话向张剑武提出了异议。后来，双方经多次电话经协商，张剑武口头同意将预付货款退回给黎锦华，并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工行灵通卡账户转账向黎锦华退回了50000元的预付货款，但余下的1008847元却一直未予退回。为此，黎锦华于2015年4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剑武返还预付款1008847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再查：萧浩源与张剑武有木材销售合作关系，由萧浩源介绍、联系客户向张剑武购买木材并从中兼取价差。张剑武拟交付给黎锦华的2车木材，与萧浩源介绍的客户李于所订购的3车木材，均是由张剑武在深圳万盛宇红木交易市场过磅后一同运至广信市场。其中，李于订购木材款，是由李于直接向张剑武支付，萧浩源并没有向张剑武支付过该批木材的货款。一审法院另查：黎锦华向张剑武提出该批木材的异议后，双方就该批木材的处理曾多次进行过电话协商，且双方均提供了协商过程的电话录音资料。其中，张剑武在其提供的制作时间为2015年4月的一份录音资料中述及：1.黎锦华当时是要求以木材原价收回;2.张剑武没有给回钱黎锦华的原因，一是经济上有困难,二是“(黎锦华)叫外面社会上的人来威胁我”。一审庭审中，萧浩源述称，其没有与黎锦华合伙向张剑武购买木材，也没有委托黎锦华向张剑武支付木材款，黎锦华订购木材不是其介绍交易的，其是在货到广信市场之后才知道除李于订购的3车之外的2车木材是张剑武卖给黎锦华。张剑武确认其与萧浩源有木材销售方面的合作关系，但其未提供该批木材是由萧浩源与黎锦华共同订购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张剑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黎锦华返还预付货款1008847元并支付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起至清偿欠款之日止，以欠款额10088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5元，由黎锦华负担718元，张剑武负担13647元。张剑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黎锦华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剑武申请证人关锐乾出庭作证，关锐乾陈述如下：张剑武与黎锦华同属一个协会，我们都认识。2014年2月份在木材交易中心，当时萧浩源要买木材，大家到深圳木材交易所，萧浩源带了个师傅来验货，验货过程中，黎锦华向张剑武表示购买木材意向，萧浩源表示其在现场可以帮黎锦华看货，看完货后，黎锦华表示要买两车木材，张剑武发照片给黎锦华确认过磅后装车运回中山，在现场时我看到张剑武收到黎锦华的汇款作为一部分货款。货运到中山后由于时间很晚，当天没有验货，第二天才验货，由于尾款没有付清，我认识这三个人，就发信息给黎锦华，手机上有微信记录，过了一周黎锦华付清了尾款，我知道黎锦华不是做木材家具的，可能是想赚差价，也介绍了三拨客人给黎锦华，但都没有谈拢。过了一段时间，木材价格下调后，黎锦华就希望张剑武能回购木材，双方谈了后，张剑武汇了50000元诚意金给黎锦华，由于木材价格太低，就没有继续代售。另张剑武提交了微信记录，其中2014年2月25日的内容为“我还差您们58847，我就把8847汇比您先”2014年3月5日的内容为“明天谁看木”，回复称“我的一个朋友，姓冯，约了下午一点左右。”张剑武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黎锦华收到了货物，且证人介绍客户向黎锦华购买涉案木材。黎锦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再查：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知道目前涉案木材的存放地点。本院二审限期双方提交证据证明目前涉案木材的存放地点是由谁租赁或控制，但双方均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黎锦华支付了1058847元的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剑武是否已向黎锦华交付了涉案的货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剑武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向黎锦华交付了涉案木材，但张剑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黎锦华确认签收涉案木材的书面材料，也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木材已经被黎锦华实际控制或占有，故张剑武认为其已经完成了向黎锦华交付涉案木材，本案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在张剑武未将涉案木材向黎锦华交付的情况下，再结合张剑武于2014年5月20日向黎锦华返还了50000元预付货款的事实及黎锦华提供其于2015年4月份与张剑武的录音资料的内容，可见在交易过程中，黎锦华对货物的质量提出异议并拒绝收货，双方达成了按解除合同的合意。故黎锦华要求张剑武返还尚欠的预付款及该欠款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剑武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7元，由张剑武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予确认。再审诉讼中，张剑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一、二审庭审笔录，拟证明黎锦华在一二审期间作出虚假陈述；2.一、二审判决书、再审裁定书，拟证明因黎锦华虚假陈述，一、二审法院判决张剑武败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3.和解协议、收据、结案证明，拟证明张剑武已向黎锦华支付了全部款项；4.决定书，拟证明张剑武因该案件被行政拘留；5.租赁合同、管理协议、营业执照，拟证明案涉仓库是钟涛向广信市场租赁；6.广信市场入仓单，拟证明钟涛在仓储位置YC02入仓1车39.17吨花梨木；7、8.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钟涛与黎锦华协商处理案涉木材的经过，案涉仓库是黎锦华向钟涛租用，案涉木材在黎锦华控制中；9.钟涛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木材黎锦华已经收货，其租用钟涛的仓库摆放木材，并将该木材出售。10.律师函、快递单，拟证明钟涛就黎锦华拖欠租金事宜向黎锦华发出催收律师信；11.证明、磅单、收据，拟证明黎锦华委托梁正光处理案涉木材，收取货款并支付租金的事实。12.萧浩源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萧浩源对本案木材情况作出的说明。黎锦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黎锦华在一二审中并未做虚假陈述，一二审笔录中未见萧浩源在庭审中确认“当时黎锦华也拿出过该两批木头的提货磅单”；对于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黎锦华已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执行和解取回此前支付给张剑武的全部预付款，涉案木材与黎锦华无关，黎锦华与张剑武再没有经济纠纷，黎锦华没有理由或动机去了解或参与张剑武的木材的相关事宜；对于证据4的三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这是钟涛签订的租赁合同，只能证明钟涛与广信市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黎锦华无关；对于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入仓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仅能证明钟涛在广信市场入仓了39.17吨的木头，而萧浩源带的2车木头是2014年2月21日入广信市场，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将2014年9月28日入库的木头与案涉木头进行关联；对于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黎锦华与钟涛协商处理的是萧浩源的木头，黎锦华向钟涛租仓库仅为钟涛的个人陈述，属于孤证。黎锦华在2014年2月27日现场看木头后发现货不对版，立即表示不接收该木头，黎锦华不可能与钟涛达成租赁协议。钟涛在2018年5月30日及2018年6月5日的聊天中进行录音，可以证明钟涛主动打电话给黎锦华是刻意在收集证据；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的三性不予确认。钟涛是处置木头的最大受益者，其个人主观陈述并不客观，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合法性由法院确认。黎锦华没有收到该律师函，且律师函的依据仅为钟涛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钟涛与黎锦华已建立租赁关系。律师函所陈述的两车木头38.5吨与黎锦华购买的木头65吨对应不上；对于证据11中黎锦华、钟涛的证明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钟涛为收回被处置的木头的租金，让黎锦华签署了证明。收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该证据是制作后，让梁正光签名形成的，仅能证明卖出的木头售价119770元共34.22吨，与案涉木头的重量和售价相差甚远。磅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仅能证明2018年12月22日在郦泰鸿木材交易市场过磅了30.08吨和4.14吨，不能证明该木头即是案涉木头；对于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萧浩源陈述剩余2车给黎锦华卖了支付租金，是间接、传来证据，只是对钟涛所说的转述。黎锦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担保人承诺书，拟证明黎锦华与萧浩源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黎锦华联系钟涛是为了了解萧浩源有多少木头存放在钟涛的仓库中，想通过以物抵债或者变现萧浩源的木头以偿还萧浩源拖欠黎锦华的债务。这是黎锦华配合钟涛处理木头的出发点。2.和解协议、说明、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黎锦华与萧浩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黎锦华代萧浩源偿还他欠张剑武的400000元。张剑武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和解协议确认真实性，协议证明了黎锦华的虚假诉讼行为造成了120多万的损失，说明中的数字是正确的，确认真实性，判决书确认真实性。萧浩源对张剑武、黎锦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我不知道聊天的内容，这是钟涛跟黎锦华的聊天记录。我可以确认的是黎锦华卖的那批货是张剑武委托我带回来的货。我跟黎锦华有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其叫我不要出庭作证。扣减400000元是当时我跟张剑武有一个买卖合同，黎锦华帮我还了。萧浩源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其与黎锦华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黎锦华卖的那批货是张剑武委托其带回来的货。黎锦华在聊天记录中叫其不要出庭作证。张剑武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三性确认。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黎锦华已经知道他处理的木材是张剑武的，其担心出事所以跟萧浩源协商，黎锦华在再审期间提出的观点也是虚构的。黎锦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其共借给萧浩源800000元，除了借款合同中的400000元，还有400000元是帮萧浩源还给张剑武的，在跟张剑武执行和解的时间已经扣减了400000元，在与钟涛处理木头时其确实认为被处理的木头是萧浩源的，后张剑武去报案，民警说钟涛称那批木头是张剑武的，那时我担心被处理的木头真的是张剑武的才给萧浩源发了微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黎锦华、张剑武、萧浩源均是中山市青年创新促进会的会员，彼此认识。黎锦华称：张剑武于2014年2月21日致电黎锦华，双方通过电话就买卖越南精品花梨木木材按16200元/吨达成买卖意向，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或协议。2014年2月24日，黎锦华向张剑武银行转账支付400000元、200000元。2月25日，黎锦华向张剑武银行转账支付400000元。2月27日，张剑武通知黎锦华称木材已到广信市场后，黎锦华于当天下午带人到广信市场看货。2月27日14:42:45，黎锦华向张剑武银行转账支付58847元。2014年5月20日，张剑武向黎锦华银行转账支付50000元（转账附言为付订木材款）。因黎锦华主张其看货后认为该批木材不是双方约定的花梨木，木材规格与约定不符，且没有木材产地、品种及权属等相关文件资料，双方为此产生争议。经协商未果，黎锦华遂于2015年4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剑武返还预付款1008847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再审还查明以下事实：一、在黎锦华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的2015年4月17日、5月14日，黎锦华与张剑武双方曾就案涉木材的处理多次进行过电话协商，且双方均提供了协商过程的电话录音资料。黎锦华提交的电话录音记录记载：（2015.4.17）……黎锦华：阿武，是这样的，萧浩源不知道我买了这批货，跟着他知道了以后说这批货这么细碌，叫我不要买，我都当时跟你说了要跟你退掉，你当时说货都已经买了，而家很多人会要的，如果到时候没有人要，我找人跟你要就好了，你当时是这样说的。张剑武：我都跟你说，如果你货卖不出，我可以帮你处理。后来，我也有跟你电话，你的货有人想要，只是价钱比较低，你说你不想出。黎锦华：当时不是我不想出，我讲真是想全部退回你的，我简直不想要。你保证我可以赚1000-2000，现在反而要亏几千元卖出去，还说是帮我处理，谁想这样做啊。……黎锦华：总之货场上，萧浩源怎么跟你的我不管，我的就有70多吨。……张剑武：那你哪些是要处理的，你找时间带我去看看才行哦。黎锦华：你自己去看就可以了，哪用我带你去？张剑武：我自己去看？货过了你手就是你的。你要钱退回给你，我货找不到呢，我找谁啊？黎锦华：你就找萧浩源啊，萧浩源帮你做事的当时是。张剑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一路想收钱，一路又不把货给我。……（2015.5.14）……张剑武：你听我说先。这个事，你提出质量有问题，那你说要退货退钱。那我现在呢，我就，你呢汇了百多万给我，那我转回给你没问题，你收了多少木材我转回多少钱给你，是吧？我的问题是，多少你跟萧浩源有没有合同啊或者是你们怎么分配的，你实在收了多少你跟我讲就是了，是吧，你要我给钱你，你最起码带我去看货在哪里，是吧，这里多少，我才可以给钱你的，我给了钱之后，我又拿不到货，到时候我去拿货，萧浩源又不放，我不是两头蚀？……张剑武：我如个没心和解的，我不会打这个电话给你，明不明白？钱我可以转回给你，那我的货我要拿回来，你一句没收到我的货，一定要收到钱，拿我的货我找谁？……张剑武：我而家即时转钱给你，我的货找谁要去？货在谁那里？你跟我说。黎锦华：我都说了。张剑武：货在谁那里？黎锦华：总之就不在我这儿。张剑武：那货在哪里？你又要钱，又不给我货，那你是打横来的啊。……二、2018年2月26日及2019年3月28日，黎锦华就本案与萧浩源进行微信联系。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萧浩源：我不想参和你们的事情。黎锦华：你到时会不会出庭？你会不会帮张剑武那边这样的事？好久不见，出来坐坐喽，好不好呀？萧浩源：没找我出庭。……黎锦华：这单事可大可小，如果输了的话，我这边比较什么……我现在已经处理了那批木头，我就说我没处理，到时我会说我以为处理那批木头是你放在广信市场的那批木头，这样我不知道是他的那一批，这样喽。……萧浩源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2月21日，本人在深圳万盛宇红木材交易市场向张剑武购买了三车木头，当时张剑武叫我多拉2车，一共拉回来5车木头，拉回来之后5车木材存放于广信木材交易市场钟涛租赁的仓库，几天以后我处理了我自己的3车木头，剩余2车一直存放在广信市场钟涛租赁的仓库,2018年12月，钟涛和我说我2014年2月21日拉回来的5车其中剩余2车木材给黎锦华卖了用于支付租金。”萧浩源于2020年1月13日再次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黎锦华在庭审中声称处理的木材是本人的木材与事实不符，本人向张剑武购买的木材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这个事实在该案件的一审中已经陈述，黎锦华也是清晰了解的，且其后本人没有木材存放在广信市场”。一审庭审中，萧浩源述称，其没有与黎锦华合伙向张剑武购买木材，也没有委托黎锦华向张剑武支付木材款，黎锦华订购木材不是其介绍交易的，其是在货到广信市场之后才知道除其订购的3车之外的2车木材是张剑武卖给黎锦华。三、2018年5月30日、6月5日，钟涛就木材一事两次与黎锦华电话联系。该电话录音记载：（2018.5.30）……钟涛：原来你同阿超放入我仓库C1、C2的木头，你看看怎么处理，因为我那边的仓库不租了，我和阿源开始清算了。黎锦华：哦，这样子啊。钟涛：是啊。黎锦华：那就卖了吧。钟涛：卖了它是你卖还是我去卖呢？黎锦华：你大概报个价给我，我找人报个价。钟涛：我怎么报价，那东西是你的，我怎么报价？我问了阿超，超又叫我找你。黎锦华：这样啊，那我留你的电话，到时再看看。钟涛：那你叫人去看看，因为我那边租不起了，到期尽快处理，我又不知道怎么做。黎锦华：但问题是你不叫阿源去处理吗？钟涛：之前阿源不是已经拉了几车了吗？黎锦华：不知他喔。钟涛：原来我见你们有几车，大概五车，他就拉走了他那部分，剩下两车。黎锦华：嗯。……（2018.6.5）……钟涛：你去广信那边啦？黎锦华：我现在到。钟涛：啊？黎锦华：到了，你拍下木头在哪里，我直接去看就行了。……钟涛：哦，好，找到磅单没有？黎锦华：磅单没有啊，我到时看看，阿超说在阿源那里。钟涛：我当时给了你的。黎锦华：没有给我啊。钟涛：你回家找找看，因为你要看数量，进仓的时候就是一车车这样进的。黎锦华：好的。……四、2018年6月1日至12月期间，钟涛与黎锦华就木材一事多次微信联系。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6.1.9:18）……黎锦华：阿源那批木头的仓库你是不是不租了？……钟涛：萧浩源没木头在我那里，之前拉走了几车。黎锦华：我问他现在那批木头他想怎么处理，你现在不租仓库他。他不是还有两车在哪里吗？钟涛：你们一共拉回来五车木头，当月已经拉走他三车了。当时你讲是你同阿超的那两车，现在又是他（萧浩源）的？黎锦华：那现在那些木头怎么处理？钟涛：所以想问你，就问你怎么处理了？……黎锦华：还有就想问一下木头出去是不是一定要磅码单的，但问题是我们没有磅码单。钟涛：磅码单在你手上，是不是你又转给谁了？当时是交给你的。黎锦华：木场那些木头登记是用谁的名登记的？钟涛：没什么说登记的，登记是用我的名字入市场的。黎锦华：那到时候出能不能用你的名字出的？钟涛：要办理出仓，出市场必须用我名义的。黎锦华：找不到磅码单到时就找你帮手出仓是不是？钟涛：是的。……（2018.6.4.12:43）钟涛：你找到那两车木材的过磅单了吗？黎锦华：找不到，不在我这里。钟涛：当时已经交给你，再认真找找吧，没磅单就没办法确认具体数量。你还记得存放在我仓库的数量是多少吨吗？黎锦华：好像听他们说是71吨。……（2018.6.11.13：18）钟涛：你找到磅单了吗？黎锦华：钟哥，磅码单找不到。没办法就按你入库的来计算。还有我到时候找找有没复印件。你那里有没有复印件？钟涛：你在堆场认得你的木材吗？你需要什么复印件？黎锦华：知道那木材。有没有木材磅单复印件。钟涛：厉害，相隔那么久还能认得出来。……（2018.7.5.16:54）钟涛：刚刚我已电话阿源，他说此木材与他无关，属于你的，由你负责处理，拖了太久了，再给你三天时间，如不处理，就由我来处理。……五、2018年7月27日，钟涛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黎锦华发出律师函，以黎锦华于2014年2月21日向钟涛租赁广信市场C1、C2仓库堆放两车红木(合计38.5吨)拖欠租金及管理费为由发函追索经济损失。六、2018年11月25日，钟涛与黎锦华共同签字捺印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内容为：“现有一批木头存放在钟涛租用广信市场的仓库中，现在钟涛和黎锦华证明并同意把此木头归属于梁正光(身份证号码440************039)由梁正光全权处理此批木头，协定处理单价为3500元/吨，收款人为梁正光，处理完毕后，所产生的后果与黎锦华、钟涛无关。特此证明”。2018年12月22日，刘梁海向梁正光支付34.22吨木材的货款119770元，梁正光出具一份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刘梁海交来购买木材一批34.22吨(见磅单)货款现金119770元(人民币壹拾壹万玖仟柒百柒拾零元整)，此据”。同日，梁正光向钟涛支付中山市关系木材市***仓库租金91991元，钟涛向梁正光出具一份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梁正光交来租用广信市场C1仓库的租金91991元(人民币玖万壹仟玖百玖拾壹元整)(租金止于2018年12月30日)，此据”。钟涛于2018年12月30日曾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2月份，萧浩源将5车木材运至本人租赁的广信市场堆场，于2014年2月底，萧浩源把其中3车木材运走，剩余的2车木材属于黎锦华所有，一直对方在广信市场仓库[2014年9月28日移入广信市场C1C2卡)没有处理，因黎锦华一直没有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2018年5月份起，本人多次催促黎锦华处理这批木材并交付租金及费用，并在2018年7月底向黎锦华出具催收管理费的律师函。2018年11月25日，黎锦华同意将这批木材委托梁正光（身份证号码：440************039，联系电话：150*****517）全权处理，由本人协助梁正光，2018年12月22日，梁正光把这批木材34.22吨（入仓时的重量为39.17吨，由于长时间存放，经自然风干后的重量为34.22吨）以3500元/吨的价格卖给刘老板，合计货款119770元，梁正光收钱后（有收据），向本人支付了黎锦华拖欠自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的广信市场C1、C2卡租金及管理费合计91991元（有收据），剩余27779元归黎锦华所有，这批木材（2车）已处理完毕”。七、钟涛与广信市场2014年2月24日签订《租赁合同》、《管理服务协议》，由钟涛租赁广信市场青岗白蕉围（卓山变电站侧）C区仓库1楼1、2卡后用于堆放木材并缴纳管理费。《广信红木交易市场入仓单》显示:2014年9月28日，钟涛在仓储位置YC02入仓1车39.17吨花梨木柜号2014092810。《郦泰鸿木材市场出仓单》显示:2018年12月22日，钟涛将该39.17吨花梨木办理出仓，柜号2014092810。中山市郦泰鸿木材交易市*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2日两张磅单显示木材重量为34.22吨。八、检察机关调查取得《中山市公安局刑事询问笔录一册》。《中山市公安局刑事询问笔录一册》显示：2018年12月31日张剑武以黎锦华涉嫌诈骗、虚假诉讼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梁正光、钟涛、黎锦华、萧浩源、张剑武等人制作询问笔录，该批询问笔录显示：黎锦华向钟涛租赁仓库堆放红木，事后黎锦华授权其员工梁正光卖掉涉案木材，涉案34.44吨木材以19770元卖给刘梁海，扣除91991元存放该批木材租金后，剩余32000元归黎锦华所有。梁正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黎锦华授权其将堆放在案涉仓库的木材进行变卖，木材变卖款除用于支付钟涛的上述仓库租金外，余款由黎锦华收取。另，黎锦华在本院再审庭审中陈述，黎锦华除本案所涉木材外，并无其他木材交易。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剑武、黎锦华对双方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黎锦华向张剑武支付了1058847元货款这两个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张剑武是否已向黎锦华交付涉案木材存在争议。黎锦华作为木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负有支付价款给张剑武的义务，因双方对作为买方的黎锦华向张剑武支付了1058847元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故黎锦华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而张剑武作为木材的出卖方，其负有将涉案木材所有权交付给黎锦华的义务，其主张已经向黎锦华交付涉案木材，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为此，张剑武提交了一、二审庭审笔录、一、二审判决书、再审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据、结案证明、决定书、租赁合同、管理协议、营业执照、广信红木交易市场入仓单、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钟涛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律师函、快递单、证明、磅单、收据、萧浩源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履行交付义务。本院通过对再审期间张剑武提交的上述证据、黎锦华和萧浩源提交的证据、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原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综合审查判断后认为：首先，黎锦华与张剑武双方均确认案涉木材存放在中山市广信市*，《磅码单》是木材出入及提货的凭证。因此，《磅码单》磅码单实际上属于仓单或者是提单，《磅码单》的交付即属于法定的交付。本案中，根据黎锦华与钟涛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钟涛出具的《磅码单》磅码单已经交给黎锦华一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剑武已经将对木材占有的权利转移给黎锦华，依法可认定其已经履行双方木材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通过黎锦华与张剑武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知，黎锦华与张剑武在对案涉木材是否退货进行协商时，张剑武实际上已经将案涉木材交付给黎锦华，其对案涉木材已失去占有控制权，黎锦华也已实际占有控制案涉木材，所以张剑武才会一再要求黎锦华告知其案涉木材在哪里才会退款给黎锦华，黎锦华对此却一再推脱，导致双方协商无果，故黎锦华主张张剑武未交付案涉木材的意见，于法无据。其次，黎锦华自认其于2014年2月27日下午带人到木材堆放仓库即广信市场现场看货，根据银行转账记录，黎锦华于2014年2月27日14:42:45向张剑武支付案涉木材款项余款58847元。按常理而言，黎锦华只有在确认收到木材并且确定木材品种、具体数量、单价后，才可能确定该木材的交易总价并把该木材尾款58847元有零有整地支付给张剑武。黎锦华在木材堆放仓库现场看到木材后，仍然将木材款有零有整地付给张剑武，故黎锦华陈述自己是支付木材余款后才到现场看木材、看到木材后即提出异议、其最终未收到木材的意见与常理不符。再次，作为木材堆放仓库租赁方的案外人钟涛，其仓库由谁租用、堆放了谁的木材、该向谁收取租金按通常情况而言是不会混淆的。从钟涛向黎锦华出具作为提货凭证的《磅码单》并以电话、微信、律师函等方式多次向黎锦华催收木材堆放租金等费用及黎锦华处理木材的情况可知，钟涛并不认为堆放在其仓库的木材属于张剑武，其一直以黎锦华作为其仓库租用方，所以才会向黎锦华出具作为提货凭证的《磅码单》，并以多种方式、多次要求黎锦华支付租金。黎锦华在与钟涛交涉租金的过程中，也一直未对自己有权处分该批木材予以否认；相反，黎锦华在钟涛向其催收租金后委托下属，案外人梁正光变卖堆放在钟涛仓库的木材，积极配合钟涛将其拖欠钟涛的仓库租金等费用付清，并收取了剩余的木材变卖款。由此可知系黎锦华租用仓库堆放案涉木材并将木材予以处理变卖，黎锦华对案涉木材享有控制、处分权。故此，黎锦华认为其未租用钟涛仓库、未收到张剑武交付的木材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黎锦华除本案所涉木材交易外并无其他木材交易，其在与萧浩源微信聊天时陈述其已经变卖案涉木材，其在庭审中会说其未处理、其处理的木材以为是萧浩源的木材。对此，萧浩源明确否认黎锦华处理的木材是萧浩源自己的木材，钟涛也已在微信中明确告知木材不属于萧浩源，故黎锦华委托梁正光处理变卖的木材既然不是萧浩源的木材，则其处理变卖的木材无疑是张剑武交付的那批木材即案涉木材。综上所述，本案中，黎锦华与张剑武双方虽然未具体约定木材交付的方式，但根据张剑武在案涉木材运至广信市场后已经通知黎锦华现场看货、黎锦华现场看到木材后将木材余款全额付给张剑武、木材堆放仓库的租赁方钟涛向黎锦华出具了作为提货凭证的《磅码单》、黎锦华对案涉木材进行处理变卖并将变卖款项向钟涛支付仓库租金且收取处理变卖木材余款等事实可知，黎锦华对案涉木材已经实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黎锦华依法已经取得案涉木材的所有权，张剑武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张剑武已经将案涉木材交付给了黎锦华。故张剑武认为其已经完成了向黎锦华交付涉案木材、本案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一、二审认为张剑武并未向黎锦华交付案涉木材、判令张剑武返还木材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黎锦华认为张剑武交付的木材品种、数量不对的问题，黎锦华本应在钟涛向其出具《磅码单》时及时向张剑武提出，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张剑武向黎锦华交付的案涉木材的品种、数量符合双方约定。因黎锦华除本案所涉木材交易外并无其他木材交易，其与萧浩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锦华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故其委托梁正光处理变卖的木材无疑属于张剑武交付的木材即案涉木材。黎锦华认为其处理变卖的木材不是案涉木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黎锦华向张剑武购买木材并支付木材款、张剑武已经向黎锦华交付案涉木材、双方木材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张剑武又向黎锦华支付50000元款项的问题，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处理。黎锦华以此认为系张剑武确认未交付木材而退回黎锦华木材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申诉人张剑武的申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20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黎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5元（黎锦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7元（张剑武已预交），合计28012元，由黎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曾 倩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