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79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某峰，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景泽，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峰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峰及其辩护人马景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7月至11月，在新中国大厦一楼经营的雅时达公司与国商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到期前后，因不满雅时达公司的租金低廉和粗暴管理，部分将铺位返租给国商公司的小业主在合约到期后不同意继续委托雅时达公司经营，转而委托耀生公司经营，并已与耀生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约。雅时达公司的大股东同案人陈某1（已判决）为了继续取得经营权，组织被告人钟某峰、曾某（已判刑）、邹某（已判刑）、马某（已判刑）等人在新中国大厦十楼国商公司办公室，合力殴打小业主代表熊某1，威逼广东耀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出经营。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钟某峰自行到广州市越秀区仓边路30号刑事警察支队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峰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惟被告人钟某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钟某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下。被告人钟某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在2003年6-8月份左右已离开新中国大厦，没有参与殴打小业主代表熊某1。同案人涂某强、邹某、曾某之所以指认其案发时在场，是因为其在大时代公司时，涂某强、邹某、曾某与其存在矛盾，涂某强等人背着公司赚外快被其发现了，所以他们才会指认其。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某峰参与强迫他人退出经营的事实。（1）本案缺乏被害人熊某1的指认证据。（2）证人吴某1案发当天并未看见钟某峰在场。本案不能仅凭同案人的供述认定钟某峰在场。（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某峰有伙同陈某1、涂某强、邹某、曾某实施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2、假设被告人钟某峰存在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事实，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八）公布前的《刑法》，被告人钟某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已超出法定的追诉时限。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钟某峰无罪。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至11月，在新中国大厦一楼经营的广州雅时达商贸有限公司（对外称“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以下简称“雅时达公司”）与广州市国商大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到期前后，因不满雅时达公司的租金低廉和粗暴管理，部分将铺位返租给国商公司的小业主在合约到期后不同意继续委托雅时达公司经营，转而委托广东耀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称“耀生服装批发市场”，以下简称“耀生公司”）经营，并已与耀生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约。雅时达公司的大股东同案人陈某1（已判决）为了继续取得经营权，组织被告人钟某峰及同案人曾某（已判刑）、邹某（已判刑）、马某（已判刑）等人在新中国大厦十楼国商公司办公室，合力殴打小业主代表熊某1，威逼耀生公司退出经营。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钟某峰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钟某峰的到案经过。2、广州市公安局信访办公室信访办理审批表（2003-8-3、2003-9-23）、岭南街派出所信访办理审批表、岭南派出所查某、关于惨遭恐吓、威胁的情况反映，关于2003年11月25日新中国大厦十楼报有人被打警情的说明，证实2003年8月开始，新中国大厦小业主多次向公安机关举报遭到“大时代服装市场”恐吓、威胁（包括熊某1被殴打一事）。3、被告人钟某峰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某峰的身份情况。4、广州宣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新中国大厦商场租赁合同》、《场地使用证明书》，证实广州市国商大厦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9日，将其位于新中国大厦1号首层的物业，出租给广州雅时达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租期为五年，其中雅时达公司的签约代表为陈某1。5、本院作出的（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101、1395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刑终1660、16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1、曾某、邹某、马某均因本案已被以强迫交易罪判刑。6、证人吴某1于2019年2月14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据其知道的情况，钟某峰当年是在新中国大厦一楼的大时代服装商场做管理工作，他的老板是陈某1。他是跟着陈某1从沙河服装批发市场过来新中国大厦这边的，讲话带有潮汕口音，应该是潮汕人。他来新中国大厦的时候年龄20岁，现在约40岁了。其记得钟某峰于2002年-2004年期间在新中国大厦一楼大时代服装商场工作。其记得2003年11月25日在新中国大厦10楼国商公司的办公室内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与小业主协商解决铺位租赁时发生与业主代表的冲突的事情。其当时在新中国大厦做保安，当天是因为大时代服装跟新中国大厦一楼小业主签的合约到期，一楼的小业主们把档口统一交给新中国大厦负二楼的耀生公司管理，而大时代却要阻止小业主与耀生签合同，于是他们就相约到位于新中国大厦的10楼国商公司的办公室谈条件。其当天上到新中国大厦10楼国商公司办公室时，小业主一方有熊某1一个人作为代表，国商公司有一个女财务在场，其已不记得她名字，还有两个大时代公司的人员，是邹某、唐某。其上去的时候，发现国商公司的门打开着，通过门口看到熊某1躲在办公桌下面爬，躲避邹某的追打。因为熊某1躲在办公桌底，邹某也打不到。大概僵持了几分钟，邹某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其当时就问邹某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邹某说没事。其当时觉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于是就去其他楼层巡逻了。其不清楚熊某1有无被打伤，不清楚有无人报警。当时是国商公司的保安通过对讲机呼叫其上去10楼的，其当天在10楼的时间总共5分钟。其当时在10楼没有看到钟某峰，也没有看到钟某峰殴打熊某1，至于当天其上去前后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某峰。7、同案人涂某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涂某强于2014年3月8日的供述，供称陈某1当时叫宋某出面与耀生公司摆场，摆平一楼经营管理权。事后不久，有天中午12时许，其当时和邹某在一楼管理处，邹某接到陈某1的电话，叫邹某找几个保安到国商公司办公室，但具体因何事其不清楚。相隔约半个小时，陈某2就让其拿之前关于雅时达公司委托鋆盛公司与当时不肯续签经营管理合同的那部分小业主洽谈续签的合约复印件（定金约几十万元）到新中国大厦十楼的国商公司办公室。其拿着该合约到了国商公司办公室时，把合约交给了陈某2。其当时见到现场有陈某1、邹某及其公司的几个保安、国商公司的负责人黄海、财务关姨、鋆盛公司的老板熊某1及几个小业主（就是后来与耀生公司签管理合同的业主，具体姓名不起来），当时这些人也没怎么争吵。陈某2就将其拿去的合约复印件给黄海看。期间，陈某1就当着众人的面骂熊某1，指责其违背合约，令这些租户将一楼的经营管理权签给了耀生公司。突然，邹某就冲上前踢打熊某1，致熊某1撞倒里面的桌子。熊某1倒地后，见邹某还想动手就抱头满屋子躲避。邹某当时就和其公司的几个保安一起围殴熊某1。黄海和陈某2很快就上去拦开了邹某和保安们，熊某1就站在原地发蒙，在场的几个小业主们从头到尾都好像被吓呆了不敢吭声。后来，陈某2就让其先下楼回公司做事。其就离开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没有动手打熊某1，没有听到陈某1叫邹某动手的话语，但邹某和保安是陈某1叫去的，而且陈某1骂熊某1也骂得很凶。当时有三个保安参与打熊某1，其中两个叫钟某峰、赖某1，还有一个记不起来。（2）同案人涂某强于2019年2月15日的供述，供称2003年9月，其在新中国大厦一楼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上班时，钟某峰就已经是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的管理员。他是在陈某1手下打工的。其与钟某峰都属于市场管理员。钟某峰应该是2001年至2002年之间去大时代工作的，2004年之后，他就去了沙河大时代商城工作。2003年11月底熊某1被打时，钟某峰当时一定在场。其当时进入办公室见到陈某1、邹某、陈某2、曾某、钟某峰、马某等人都站在里面。小业主代表熊某1躲进办公桌底的时候，钟某峰有跟着邹某一起追打，但其没有看见钟某峰有没有打到熊某1。其当天只看到邹某一人殴打熊某1。邹某用脚踢中熊某1后，熊某1一直躲在办公桌下爬行。其见此情况就离开下到大厦一楼了。（3）同案人涂某强于2019年7月24日的供述，供称钟某峰主要是跟着陈某1的，是陈某1的贴身马仔。他是按照陈某1的指示去做事，一直参与新中国大厦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的管理工作，小业主熊某1被殴打一事，他当时是在场的。宋某与陈某1是合作关系，互相之间是好朋友，当时就是陈某1邀请宋某加入新中国大厦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一期经营和管理。其不清楚他们后来是如何合作的。宋某当时对其等人说，陈某1是怕死才离开新中国大厦。陈某1后来是拿到一大笔钱才离开新中国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的管理。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某峰。8、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之前，其是新中国大厦雅时达公司（大时代）的老板。钟某峰大概是2001、2002年开始在雅时达公司上班，大概到2004年才离开公司的。他在公司担任管理员一职，负责一楼经营场地的经营秩序、安保，如果场内发生纠纷，他就出面调解或者带到办公室由负责人进行调解。2003年，一楼雅时达公司和负二楼耀生公司争夺一楼经营管理权，大时代为了阻止耀生公司进场经营，公司管理层叫工作人员在场内做好场内安保工作，并且加强巡控而已，并不是“摆场”。其当时不在公司，这些都是由公司的人安排的，具体谁参加其也没有过问，当时主要是吴贤楚负责公司的管理。其不清楚钟某峰有无参加这件事。雅时达公司的经营场地经常有小偷，公司曾经请过几个人回来帮忙维持秩序。为了统一管理，与场内其他租户和客人区分开，让被人知道他们是在管理的。其后来才听说雅时达公司安排人员上门送果篮给小业主，具体谁安排不清楚。其觉得送果篮给小业主当时是为了博取小业主的好感，为了争取小业主的支持，将他们的商铺租给雅时达公司来管理。其不清楚钟某峰有无参与。其不清楚一楼商铺小业主“驼背”熊某1被打的事情。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某峰就是雅时达（大时代）公司的管理员。9、同案人曾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曾某于2019年3月12日的供述，供称2003年，其进入新中国大厦经营时，钟某峰已经在那里工作。2004年，钟某峰离开雅时达公司，但具体月份其忘记了。2003年，雅时达公司在和耀生公司争夺一楼经营管理权时，其不清楚雅时达公司安排了哪些人“摆场”阻止耀生公司日常经营。其听说陈某1、倪某都有参与，不清楚钟某峰有无参与，也不清楚钟某峰有无参与上门送果篮给小业主。2003年10月左右，当时其在一楼，邹某叫钟某峰、涂某强，还有另外几个人到十楼国商办公室，找熊某1要回67万元，具体是什么钱其也不清楚。其等人到了办公室，里面已经有部分人在，但是其都不认识，当时熊某1也在。其当时站在一旁，邹某就上去问熊某1要钱，然后发生了争执。邹某就打了熊某1一巴掌，然后在场人员很多人在起哄、围观。不久，熊某1就走出了办公室。钟某峰当时没有出手打人，只是站在一旁为邹某起哄助威。（2）同案人曾某于2019年7月26日的供述，供称钟某峰是陈某1的贴身马仔，根据陈某1的指示做事，2003年左右到新中国大厦雅时达公司做管理员。他的费用是陈某1支付的。2003年某天在新中国大厦某公司办公室里，当时在场的人有其、陈某1、邹某、钟某峰等人。其不记得当时是何人动手打熊某1的了。其没有打熊某1。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某峰就是新中国大厦一楼宣某公司（雅时达公司）的管理人员。10、同案人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邹某于2014年3月8日的供述，供称2003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13时许，具体日期不记得，其和一班大时代的员工在大时代办公室吃午饭，其中有马某、钟某峰。期间，其接到陈某1打来电话，他叫其带上几个人到新中国大厦十三楼国商公司的办公室。其即带着马某、钟某峰两人乘坐电梯到达国商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其见到陈某1，还有5、6名中怡公司的管理人员。陈某1见到其和马某、钟某峰来到，指着办公室内坐着的一班新中国大厦一楼小业主讲“这班人不签给大时代”，后其等人就跟着老板陈某1一起走进办公室。其见到办公室内摆放成“工”字形台，新中国大厦十多名小业主就“工”字围坐着。房间内有许多人，其认识郭某1、曾某以及国商公司的金某。曾某走到熊某1坐的位置前面拍台大声讲：“大时代搞得这么旺，为何不签给我们。”熊某1回答：“你们无诚意，不同你们谈。”之后，熊某1准备离开，曾某、陈某1、马某、钟某峰等人就围着熊某1。双方争吵很激烈，有推拉的动作，当时场面很混乱，其记不起有谁动手。郭某1当时就讲“你们这样搞法，我就报警”。因其与郭某1比较熟，就走到郭某1面前，问她怎么回事。她称“你们这样搞法，我真要报警”，接着就拨打电话报警。这时，其转身见熊某1被曾某追打被逼得钻到“金总”的办公台旁，曾某被台凳拦开没有继续追打。其只看见曾某一个人追打，没有留意其他人做了什么。（2）同案人邹某于2019年3月18日的供述，供称2003年11月25日下午15时许，陈某1给电话其说在新中国大厦10楼国商办公室内与小业主协商解决铺位租赁问题时需要其带人去了解下情况。其就带上马某去到现场，期间与小业主的代熊某1发生了冲突，冲突过程中熊某1受伤。钟某当时在场，其上去的时候到最后事情结束他都在。当时很多人在场，场面比较混乱，其记得的有陈某1、陈某2、曾某、涂某强、马某、吴某1、钟某和其都在场。这个过程中，场面比较混乱，在场的管理员有与小业主熊某1发生推撞和拉扯，其在新中国大厦10楼国商公司办公室时钟某一直场，但没见到钟某峰殴打熊某1。（3）同案人邹某于2019年7月29日的供述，供称钟某峰大约是2002年开始在新中国大厦大时代商城任职，大约2003年年底左右离开。钟某峰是由陈某1直接管理，他的调动由陈某1指派，不受其管理。大约2003年某天，在新中国大厦国商公司负责处理租户问题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有其、陈某1、曾某、钟某峰、马某等人。钟某峰、马某是陈某1叫上去的。当时何人动手打小业主熊某1其不记得了。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某峰。11、同案人马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10月至2003年底，其在新中国大厦的大时代公司做市场管理员。当时大时代的大老板是陈某1，还有吴贤楚和姓宋的老板。邹某和唐某是市场主管，唐某后来离开了大时代公司，就由涂某强和邹某管理其等人。当时和其一起做市场管理员的还有钟某峰、赖某2、吴某4等人。2003年下半年，耀生公司和大时代公司为了争夺一楼服装市场的小业主发生了一些争吵，但具体什么情况其也不是很清楚。其去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看到防暴队过来驱散争吵的人。期间，其还听说当时在新中国大厦办公室里面，有人打了一名驼背的小业主代表。其不清楚谁打的，以及为什么殴打这名小业主代表。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某峰。12、证人关某1（国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国商公司召集新中国大厦十几名业主和大时代公司在国商公司会议室开会，想说服小业主与大时代公司签新的租赁合同。他们把大时代公司开出的条件跟小业主说后，小业主觉得大时代公司给的租金达不到预期，提出要租给别人，场面陷入僵局。这时，从门外冲进来几个人，对小业主代表熊先生拳打脚踢。这些人其不认识，应该是大时代公司的保安或管理员，都是牛高马大的，看上去很凶。熊先生被打后神智清醒，伤得不重，其问他有没有事，他回答说没事。大时代公司的人殴打熊先生估计是因为他不肯将首层的场地租给大时代公司，为了逼他将场地租给大时代公司经营而打他。1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因小业主与国商公司的返租期到期，被国商公司委托经营的大时代公司租金较低，小业主们联合成立的“君悦公司”想与大时代公司商谈提高租金价格，未果后倾向租给耀生公司，但在上述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事让小业主们不得不租给大时代。2003年11月，小业主代表熊某1被打，让其等小业主心理产生了巨大压力，还有业主被跟踪过等，因此其等小业主无奈把铺位租给大时代公司。1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新中国大厦几百位小业主合资成立鋆悦公司争取权益，熊某1是业主代表。由于其在帮业主维权时出了不少力，业主们比较信任其，因此大时代公司找到其想收买和威胁其。当时与耀生公司已经续签的小业主的商铺有20多间，不想和大时代公司续签的商铺有30多间。2003年夏天某一天有大时代公司的人找到其家中送果篮，还有三名黑衣男子到其家说让其不要管这么多，其因为担心儿子安全当场报警。2003年11月25日4时许，有人告诉其熊某1被打，其就上10楼了解，看见熊某1眼角有伤、肋骨疼痛，当时熊某1说被大时代的人殴打，陈某1、邹某指着其骂，让其不要搞太多事，邹某当时还对其言语威胁。其还听说大时代公司的人曾到吴某5家中威胁他。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10月左右，其等业主与国商公司的返租期满，要求国商公司将商铺交回给其等业主，自行处置商铺。商铺出租的事由熊某1联系其等人，说耀生公司管理出价高，只收租金的12%作为管理费，其余收益都是业主的，其等人就跟耀生公司签约了。大概收了三个月租金，国商公司又跟其等人说转到大时代公司管理，耀生公司不管理了。2004年，其等人又跟大时代公司签合同至2008年，2008年又签到2013年，但2010年大时代公司又找其等人签了一份合同至2018年。2003年11月左右，熊某1通知其去国商公司办公室，熊某1、杜某庆、王某定等好几个业主，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在，其跟熊某1等人打了一下招呼，进到国商房地产公司办公室里跟国商公司老总张学会和一个挺高的人谈商铺置换和欠返租金的问题，谈了会有人进来说外面有业主被打，其出去见到20多人围着熊某1，不知道是什么人，其还听国商公司的女的在喊不要打架了。其害怕就在远处看了看然后赶紧坐电梯下楼了。过了几天，其听别人说熊某1在那天被人打了。又过了大约2、3天，其见到熊某1，问他是不是被人打了，他说那天在电梯口有人想过来推他，他看到情况不妙就钻进了凳子底下所以没有伤到，其看他表面没有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后来其等小业主还是跟耀生公司签了合同，所以其想熊某1应该没有什么事，要不然他也不会跟耀生公司签合同。其不清楚熊某1为什么会被打。熊某1被打对其没影响，其只要承包的公司能按时付租金就可以了。耀生公司当时开出的租金比大时代公司高出15%。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底11月一天，其等业主在国商公司商谈商铺承租问题（其等人想租给耀生公司，但大时代公司不愿放弃）时，大时代公司人员进来殴打了其等人中一名姓熊的业主，打人者很嚣张。虽然有人报了警，但警察到场后，其等人都不敢向警察指认打人者，后来其等人就离开了。其当时没有看到打人者，只是听到其他业主喊“大时代公司的人打人”。过了一段时间，国商公司通知其等小业主，称耀生公司已经退出，让其等人还是和大时代公司续签租约。其等人就与大时代公司续签了。17、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熊某1早期在新中国大厦开发的时候买了一间档口，后其父亲于2011年5月30日去世，该档口的产权给了其弟弟。其不清楚其父亲于2003年被打一事。18、被告人钟某峰的供述和辩解，辩称2002年，其从老家到广州打工。陈某1曾帮过其，所以其很感恩他。自2002年开始，其就跟着陈学林在广州市沙河服装批发市场大时代和新中国大厦一楼大时代批发市场工作。其是按照陈某1的指示去工作的，主要是负责场内的日常管理和消防管理。2012年，其老家的父母已年老且身体不好，就回老家照顾年老休弱的父母，直到2019年2月春节后，其自己到公安机关投案。2002年4月，陈某1带其到新中国大厦一楼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工作，负责一楼场内秩序和消防管理。2003年7、8月，其离开新中国大厦，到陈某1在广州沙河服装批发市场的大时代商城工作，直至2012年。当时新中国大厦一楼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的老板是陈某1，市场总经理是邹某，工作人员有哪些其不记得了。陈某1当时告诉其大时代批发市场的总经理是邹某，叫其跟着邹某工作，学习服装批发市场的管理工作。陈某1每月支付其的人民币800元的报酬。大时代服装批发市场股东有三四个，其知道有陈某1、陈某2，有一个叫“吴总”，其他其就不清楚了。其不清楚大时代批发市场与小业主有什么纠纷，其当时只是服装批发市场一个小员工，只是负责市场的日常管理和消防管理，其他的情况其并不清楚。2003年11月25日，其没有去过新中国大厦10楼国商办公室殴打他人。其不认识那些小业主，没有参与滋扰、摆场、提果篮登门“拜访”、跟踪上门、言语恐吓等行为去威胁小业主，也没有听过耀生公司。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刑事诉讼时效制度中，被害人控告是绝对延长追诉时效的一个法定事由。如果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正式控告但公安司法机关未立即立案或不予立案的，则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现有证据可证实指控的强迫交易的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只是当时未作刑事案件立案处理，并不影响之后的刑事立案及查办。综上，鉴于指控的强迫交易的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故辩护人就此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钟某峰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1）被告人钟某峰具备作案时间。根据证人吴某1的证言、同案人陈某1、曾某的供述，均称钟某峰是2004年左右离开大时代公司的。同案人邹某供称钟某峰是2003年底左右离开的。上述人员指认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其中，吴某1属于中立证人，陈某1与钟某峰之间是上下级从属关系，并无矛盾。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钟某峰离开大时代公司的时间为2003年底至2004年初，其具备作案时间。被告人钟某峰辩称2003年6-8月就已离开新中国大厦大时代公司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钟某峰参与了本案强迫交易犯罪。根据同案人曾某、邹某、涂某强的供述，其等人多次稳定供述被告人钟某峰当时有到场起哄助威，其中同案人涂某强还曾指认被告人钟某峰伙同邹某一同追打被害人熊某1。现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对同案人涂某强、邹某、曾某分别制作了讯问笔录，同案人涂某强、邹某、曾某分别供认了被告人钟某峰参与了本案强迫交易犯罪，其中同案人涂某强、邹某在2014年归案后即供认了钟某峰参与了本案强迫交易犯罪。上述同案人不存在串供的可能，且其三人在供述中不仅仅交代了钟某峰的行为，也交代了其他在场人员的行为，因此不存在诬告陷害钟某峰的可能。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某峰有参与直接殴打熊某1的行为，但其的到场参与亦对被害人产生心理强制起到一定作用，帮助同案人迫使被害人熊某1接受大时代公司的服务，故被告人钟某峰的行为构成本案强迫交易犯罪的共犯，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鉴于被告人钟某峰当时是受同案人陈某1的指使到场的，且目前难以认定其有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关于本案强迫交易罪的法律适用问题。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强迫交易案发时间为《刑法修正案（八）》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规定，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前的刑法，又因为《刑法修正案（八）》之前的刑法未把强迫他人进入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领域的行为视为犯罪，故指控的强迫交易行为应视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指控的强迫交易确实案发于《刑法修正案（八）》颁布实施前，应适用修正前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同案人陈某1等人强迫交易的对象是新中国大厦一楼的经营权，其行为确实有侵犯到强迫交易法条所保护的市场交易秩序和相对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的法益，具有社会危害性，应予处罚。而且，上述楼层经营权具有价值，并且可以在流通领域内交换、流转，符合修正前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商品或服务”的含义，不违反罪刑法定的原则。此外，强迫交易行为不仅包括强迫他人进行特定交易，也包括强迫他人不许进行某种交易。同案人陈某1、被告人钟某峰等人通过强迫有竞争关系的耀生公司不得进行新中国大厦一楼经营权的竞争性交易，进而使得自己成为唯一的垄断性交易受益人，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客观行为要求。就本案而言，被告人钟某峰强迫他人不得参与竞争新中国大厦一楼楼层经营权交易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司法认定要求，依法应以强迫交易罪予以惩处。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峰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钟某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刑法修正案（八）》施行前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某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澎人民陪审员  任艳红人民陪审员  王健雄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伍诗琪冯健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