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5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兴仁，曾用名刘聪来，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博兴县，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鹏，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兴仁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珍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兴仁及其辩护人曹**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0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刘兴仁在山东富海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工作期间，与同事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刘某打了头部一拳，后经车间领导调解。10月31日凌晨0时下班后，被告人刘兴仁因心怀委屈，预谋通过开车撞击的方式报复刘某，遂待刘某骑电动车出公司门口后，驾驶其鲁Ｍ7××××号小型轿车尾随，至公司北门东200余米处时，在非机动车内加速撞击，致被害人刘某被抛起后跌落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兴仁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依法对其判处刑罚。 被告人刘兴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本案是因过失造成的交通事故，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刘兴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兴仁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过失造成交通事故，被害人受轻伤，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对被告人刘兴仁做无罪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兴仁与刘某均系，为同一车间同一班次的同事。2019年10月30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刘兴仁与刘某在车间工作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刘某将刘兴仁的水杯摔到地上，并殴打刘兴仁头部一拳。之后二人所在车间的车间主任胡某和班长安某为双方调解，刘某在离开时言语威胁被告人刘兴仁。10月31日凌晨0时下班后，被告人刘兴仁因被殴打且受到威胁心怀不满，预谋通过开车撞击的方式报复刘某，遂驾驶其鲁Ｍ7××××号小型轿车尾随骑行电动车下班回家的刘某，待刘某骑行至公司北门东200余米处时，在非机动车内加速撞击，致被害人刘某被抛起后跌落受伤，随后被告人刘兴仁拨打122报警电话称发生交通事故。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31日在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将被告人刘兴仁抓获归案。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2020年3月1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兴仁家属代其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书，被告人刘兴仁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各项损失共计7万元整，被害人刘某自愿谅解被告人刘兴仁，请求司法部门对刘兴仁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兴仁的身份信息情况。 2.证人贾某提供的博兴县中医医院诊断报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受伤以及到博兴县中医医院检查诊断的情况。 3.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从被告人刘兴仁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鲁Ｍ7××××号黑色吉利轿车一辆。 4.被告人刘兴仁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人安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兴仁先后拨打安某、95510阳光保险、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5.证人李某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刘兴仁拨打李某电话告知其发生事故，李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兴仁2000元的事实。 6.调解协议书，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刘兴仁之妻李某代其与被害人刘某达成调解协议书，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各项损失共计7万元整，被害人刘某自愿谅解被告人刘兴仁，请求司法部门对刘兴仁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7.滨州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9年10月31日0时55分，被告人刘兴仁拨打电话报警称轿车与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 8.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由贾某报案案发。 9.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6点20分左右，博兴县锦秋办事处西闸村的贾某报警称：因纠纷，有人开车将其丈夫刘某撞伤。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后发现被告人刘兴仁因与刘某在工作期间发生争执，刘某殴打刘兴仁头部一拳，后刘兴仁下班后驾驶轿车从非机动车道加速碰撞刘某，导致刘某受伤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兴仁拨打122报警电话，想伪造成交通事故处理，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10月31日在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将刘兴仁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富海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担任车间班长，刘兴仁和刘某都是该公司的员工，都在他的班上工作。证实2019年10月30日晚9点左右，刘兴仁和刘某在上班期间发生口角争执，刘某朝着刘兴仁头上的安全帽打了一拳，并且把刘兴仁的水杯摔坏了。刘兴仁去找他说头疼干不了活了，他把刘兴仁和刘某都叫到了办公室进行调解，刘兴仁说不愿和刘某在一个班上班，打算调岗。当晚他们的车间主任胡某正好去给他们开会，知道了这个情况，留下刘兴仁和刘某进行调解，刘兴仁还是说打算调岗，胡某同意给他们调调，但不是说调就能立刻调，当时双方都表示同意，他们都各自回家了。他从公司开车回家行驶到渤海油脂公司门口的时候，刘兴仁和刘某同时给他打电话，他先接了刘某的电话，刘某告诉他被刘兴仁开车撞了，他赶紧联系了胡某返回公司。他看见现场在公司大门口东约200米处，刘某头朝东仰面倒在地上，电动车倒在地上车头朝向西南，刘兴仁的车头朝东停在刘某东边约5米处。他到了之后听到刘兴仁先后拨打了120、122还有刘兴仁大舅哥的电话。刘兴仁的大舅哥先到的，然后120到了，他们一起帮忙把刘某抬到救护车上。接着交警队去了，交警队在看现场的时候，他听到交警说车把人撞出了30多米。他看到刘某的电动车后座靠背往前弯了，刘兴仁轿车的前引擎盖撞得鼓了起来，前挡风玻璃也被撞碎了。并证实当天凌晨胡某留下刘兴仁和刘某调解完后，临走时刘某对刘兴仁说：“我在厂里保险不办你”，刘兴仁对胡某说：“你看看，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胡某对刘某说：“你什么态度”，刘某先离开的，随后他们三个也走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富海科技有限公司任车间副主任，2019年10月30日晚，刘兴仁和刘某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当晚12点30分，他和安某一起在办公室给二人协调，刘某答应给刘兴仁买个水杯，他们就下班离开了。临走时刘某言语中威胁刘兴仁，刘兴仁向他表示不满，他告诉刘某不能这样说话。刘某比他们先走一步，他们三人接着走的。他离开公司大约五分钟接到了安某的电话，告诉他刘某给安某打电话说被刘兴仁开车撞了。他开车赶回现场，发现刘某躺在地上，旁边有一辆电动车，刘兴仁在车旁边打电话，过了不一会儿120救护车到达把刘某拉走了，随后交警队和保险公司也陆续到了现场。证实的现场情况与证人安某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凌晨2点半左右，她接到电话说她的丈夫刘某被车撞了，现在中医院治疗。她赶到医院后发现刘某还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说话，医生给刘某做了一些相关的检查。大约5点时，刘某能说话了，告诉她是一个同事撞了自己，因为上班时与那个同事发生了一点小摩擦，领导调解了，下班的时候那个同事故意开车撞了他，对她讲了详细经过。她觉得这不应该是简单的交通事故，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0日晚，他在山东富海科技有限公司上下午4点至晚上12点的班。当天5点左右他们在车间吃的晚饭，吃完晚饭后刘兴仁就不见了，过了很长时间不见回去，他们的班长安某就安排刘某去找刘兴仁，刘某找了很长时间没找到。大约晚上9点多刘兴仁回去了，他们几个人就叫过刘兴仁去问他干什么去了，刘某也在问，刘兴仁回答去厕所了，刘某说“你上好几个小时的厕所吗？找了你一晚上了”，刘兴仁称用不着刘某管，两人发生口角争执，刘某拿起刘兴仁的手机扔在了地上，两人搂在一起打起来了。他和马某赶紧去劝架，当时刘兴仁坐在了地上，他去扶刘兴仁，马某把刘某拉到一边，刘兴仁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找班长安某了。当晚下班后胡某主任给他们开了个小会，强调了一下工作纪律，然后把刘某和刘兴仁留下，他们正常下班了。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0日晚刘兴仁与刘某发生争执的原因和过程与证人赵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他看到刘某朝着刘兴仁头上打了一拳，应该是打在了刘兴仁太阳穴那个位置，当时刘兴仁戴着安全帽，应该是打在了安全帽上。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刘兴仁与刘某发生争执的原因以及过程，与证人赵某、马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凌晨，她丈夫刘兴仁打电话给她说开车撞了个人，没有说撞的谁，她问撞的情况怎么样，刘兴仁告诉她那个人坐起来打了个电话又躺下了，她让刘兴仁赶紧打120电话救人，然后给弟弟李磊打了电话让其过去看看。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30日晚，他与刘兴仁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他摔烂了刘兴仁的水杯，打了刘兴仁一拳，当时打在了刘兴仁的安全帽上，车间主任胡某和班长安某给他们进行了调解。下班后他从公司西边车棚骑上他的电动车，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看见刘兴仁的轿车正打着火停在公司大门口东边的公路对面，车头朝东，只是打起火来还没走。他平时都是从公司大门口出去后往西走，因为他的电动车灯不亮，他跟同事们一起借着他们的车灯走，这次他往西一走，他的同事们都走了，没有给他照路的了，他就不想再从西边走了，就掉头打算从东边的大路走。他掉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刘兴仁也打算掉头，刘兴仁已经把车开到公路南边，车头已经转到朝着公司门口的方向了，他就从刘兴仁的车后面绕过去，继续沿着公路南边往东走。走了不一会儿，他感觉后面一个车开着大灯过去了，他就赶紧骑着电动车又往南边的马路边上靠了靠。这时他听见后面车使劲加油门发出“嗡嗡”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的车就撞上了他的电动车，当时他被撞得飞了起来，然后落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当时他被撞懵了，也不记得是从车的哪个地方掉下来的。掉在地上之后他还有一点意识，就赶紧给班长安某打了电话，紧接着就感觉眼睛睁不开、恶心、头晕，就躺倒在地上了。他隐约听见刘兴仁打了120、122、保险的电话。还听见刘兴仁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就算撞死不就是做两年牢的事情吗”，剩下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兴仁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9年10月30日晚，他因工作问题在车间与刘某发生争执，刘某摔了他的水杯，对他进行殴打。10月31日凌晨0点左右，其他人员都下班后，公司车间主任胡某留下他们的班长安某给他和刘某调解，让刘某赔偿他水杯并且不再打他了，他表示认可，临走时刘某对他进行言语威胁，意思是不在厂里打他了，出去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当时他很害怕，就打算吓唬吓唬刘某，不能让刘某先打了他，他打算用开车刮碰一下刘某的方式吓唬刘某。他先出公司大门上了公司大门口对面路边他的车上，当时他的车头朝东。因为刘某要去公司西边的车棚骑电动车，肯定比他出去的晚，他就上车打起火来等着刘某，过了不一会他看见刘某骑着电动车从公司大门口往西走了，因为他的车头朝东反着方向，他就掉头打算跟着刘某。当他把车头调到朝公司大门口方向的时候看见刘某又掉头往东走了，他接着往后倒了一下车头，当时他没注意刘某是怎么从他车旁边过去的，当他车头朝东行驶的时候刘某已经在他前面了，刘某应该是从他车后面绕过去的。当时他向东行驶的时候有三四辆车停在公路南边，他没法往边上靠，就跟在刘某后面等这三四辆车过去后，加速把车从机动车道上开到非机动车道上（当时车的一半在机动车道上，一半在非机动车道上），他本想通过加速刮碰一下刘某的方式吓唬刘某一下，结果他一下撞上刘某后他就懵了，撞之后他看见一个东西被他撞起来了，这个东西掉下来后砸在了他的车前挡风玻璃上，把他的前挡风玻璃砸坏了。当时他非常害怕，撞上刘某的时候我听见“噔”的一声，没注意是什么被他撞飞起来砸在前挡风玻璃上。他想着完了，这下事情闹大了，可能会出人命，他没敢下车从车上往后看，看见刘某坐起来在打电话。当时他挂的三档，车速提到40多迈撞的刘某，他听见自己踩的油门嗡嗡地响。他感觉应该是刘某砸在了他的前挡风玻璃上。同时供述，之所以在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是因为当时他看到刘某坐起来打电话，认为刘某没有什么事，他去医院看的时候，医生说各方面检查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刘某还是闭着眼睛像问题很大一样，他很生气，认为刘某想赖他，一直堵着一口气。 被告人刘兴仁在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当庭均否认其故意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刘某的事实，辩解自己是过失造成交通事故。 （五）鉴定意见 1.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博）公（刑）鉴（伤）字［2019］1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受伤后诊断伤情为：1、脑震荡；2、头外伤反应；3、右足第一趾骨骨折；4、第一尾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2.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东康元司鉴字［2019］车鉴字第ＤＹ201911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对本案事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1）事故时，鲁Ｍ7××××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沿事故现场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适遇前方沿事故现场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的比德文牌电驱动二轮车，鲁Ｍ7××××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前侧中部与比德文牌电驱动二轮车后侧接触发生碰撞于事故现场道路南半幅非机动车道内。碰撞后，比德文牌电驱动二轮车发生顺时针旋转且向右侧倒地，并向东滑移一段距离后停于事故现场最终停定位置处，比德文牌电驱动二轮车驾驶员被抛起，在跌落过程中分别与鲁Ｍ7××××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前挡风玻璃右侧、车顶盖右侧中后部接触发生刮碰，之后跌落、滑移至事故现场最终停定位置处；鲁Ｍ7××××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向东制动慢行一段距离后停于事故现场最终停定位置处。（2）鲁Ｍ7××××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72ｋｍ／ｈ-79ｋｍ／ｈ。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滨州市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滨公（博兴）勘［2019］Ｋ371625000000201911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证实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于2019年10月31日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经勘验，涉案鲁Ｍ7××××号黑色吉利美日三厢轿车前保险杠车牌向内弯曲，车牌上沿部位有裂痕，车头前进气格栅部位有40＊20厘米大小面积的凹陷，轿车前挡风玻璃破裂，破裂中心位置靠近前挡风玻璃右上角部位，破裂纹从中心向外辐射，伴随有横向圆圈状层列纹，玻璃破碎痕迹大小为70＊60厘米，车前保险杠有凹痕，车顶部靠近前挡风玻璃上侧两角部位有两处均为20厘米＊20厘米大小的擦蹭痕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被害人的电动车为一辆比德文电动踏板车，车后座上侧挡板向内弯曲，车后轮护板向内弯曲贴在后轮上，后轮护板两侧的铁支架向上弯曲，后座挡板上挂有一个银色头盔和一个黄色安全帽，银色头盔塑料面罩破裂，黄色头盔顶部有擦蹭痕迹。 2.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博公（刑）视勘［2019］00046号视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监控截图照片，证实经对山东富海科技有限公司监控视频进行勘验检查，发现：2019年10月30日21时52分刘兴仁与刘某发生争执，后双方相互殴打，经同事劝离；10月31日0时46分，刘兴仁驾驶黑色轿车先行离开公司，在公司大门处等候，0时47分被害人刘某驾驶电动车从公司大门口往东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刘兴仁发现被害人从公司大门口出现时进行跟踪并伺机作案。发案地点位于山东富海科技有限公司北门东200米处。 3.被告人刘兴仁的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兴仁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经过。 （七）视听资料 出警录像资料，证实本案案发后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到达现场了解案情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刘兴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兴仁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事故形成的原因，系被告人刘兴仁驾驶鲁Ｍ7××××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碰撞被害人刘某驾驶的比德文电驱动二轮车所致，鲁Ｍ7××××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72ｋｍ／ｈ-79ｋｍ／ｈ。结合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视频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证实本案发生前被告人刘兴仁与刘某发生矛盾纠纷，被告人刘兴仁下班后驾驶机动车尾随驾驶电动车回家的被害人刘某，在非机动车道内突然加速撞向被害人刘某，致被害人刘某被抛起，在跌落过程中分别与刘兴仁驾驶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右侧、车顶盖右侧中后部接触发生刮碰，然后坠地造成身体多处损伤。被告人刘兴仁在侦查阶段曾对驾驶车辆故意撞击被害人的经过予以供述，其供述的作案过程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无合理解释推翻其之前供述。被告人刘兴仁驾驶机动车故意加速撞向被害人刘某，事故时车速为72ｋｍ／ｈ-79ｋｍ／ｈ，对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间接故意，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刘兴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仁采取驾驶车辆撞击方式意图报复他人，对剥夺他人生命持放任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兴仁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兴仁的家属已代其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起因、犯罪事实以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兴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 二、扣押于博兴县公安局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李梦琦 人民陪审员  于立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周 磊 书 记 员  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