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13行初12号 原告：宋某萍，女，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青岛纺联集团六棉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原告：张某（原告宋某萍之子），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学恭，男，系青岛李沧铭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洪花，女，系青岛李沧铭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法定代表人：姜德志，职务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王建，男，系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岩磊，男，系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女，系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第三人：张某2，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国，男，系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宋某萍、张某诉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请求撤销不动产权证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某萍、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学恭，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岩磊，第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某萍、张某诉称，2008年7月间，宋某萍与前夫张某祝离婚案件，经调解达成的(2008)李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宋某萍与张某祝自愿离婚；双方婚生子张某由宋某萍抚养，张某祝自2008年7月起每月负担子女抚养费300元；座落于青岛市李沧区××路××楼中单元203户房屋的权利和义务由张某祝享有和承担，张某祝于2008年8月7日之前付给宋某萍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5万元；若张某祝不能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上述房屋由宋某萍、张某祝共同共有、共同居住使用，因该房屋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由双方平均负担。双方离婚后，涉案房屋由宋某萍、张某居住至今。但离婚后张某祝未按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向宋某萍履行给付义务，并于2009年3月23日将涉案房屋卖给本案第三人张某2，同时两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为此，宋某萍于2009年4月23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依据(2008)李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的约定张某祝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涉案房屋已归宋某萍与张某祝共同共有、共同使用，但张某祝未经宋某萍同意，擅自与第三人张某2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转让，严重侵犯了宋某萍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某祝与第三人张某2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作出(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某祝与第三人张某2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期间，第三人张某2以张某祝为被告，宋某萍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张某祝偿还购房款并已申请了执行。2019年5月14日，张某祝因病去世。因涉案房屋权属为宋某萍与张某祝共同共有，张某祝去世后，两原告到被告处查询涉案房屋信息时得知，被告已经为第三人张某2办理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并下发了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两原告认为，第三人张某2明知自己与张某祝就涉案房屋的买卖无效，仍向本案被告申请了房屋登记，本案被告未尽审查注意义务为第三人张某2办理了房屋登记，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办理的青岛市李沧区××路××楼××单元203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宋某萍、张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确认原告前夫张某祝与第三人签订的青岛市李沧区××路××楼××单元203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证据2、（2010）李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依据证据1要求张某祝返还购房款，经法院审理支持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3、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证据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某祝于2019年5月14日死亡。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1、被告作出登记行为材料齐备、程序合法、符合规定。涉案房屋位于李沧区××路××单元203户，房屋原登记在张某祝名下，持有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2009年3月23日，张某祝与张某2签订了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同日，张某祝与张某2持身份证明、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契约等材料申请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被告审查后，认为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相关规定，核准该登记申请，缮制了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但张某2未领取该证。被告认为，上述登记行为材料齐备、程序合法。2、原告与张某祝、张某2之间的婚姻财产纠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不知情，人民法院也未向被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现原告主张房地产买卖契约已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房地产登记如何处理，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登记申请书、询问笔录，证明张某2、张某祝申请本案房屋转移登记，被告为张某2、张某祝办理登记时进行的询问情况。证据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某2、张某祝的身份情况。证据3、买卖合同，证明张某2、张某祝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据4、测绘证明，证明本案房屋物理状况。证据5、原房产证，证明原产权人张某祝的权属情况。证据6、张某2房产证，证明被告已缮制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但张某2未领取。 第三人张某2述称，1、2009年3月23日，张某2与张某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同日，双方到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事大厅递交产权过户所需的材料，并按照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要求现场签署了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所需的文件且缴纳了各种税费。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审核后下发了收件回执，新的产权证待发放中。第三人张某2认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程序合法，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张某祝所持有的产权证只记载了张某祝自己的名字，没有其他共有人的信息。2、双方签署买卖合同，张某2已经足额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双方已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并领取了收件回执，等待产权证发放。张某祝于也将邢台路*号楼*单元**户房屋（空房）交付给张某2，张某2随即入住并开始粉刷房屋墙壁进行装修。但4月中旬，宋某萍突然出现自称是张某祝的老婆不同意卖房，强行进入占据了该房屋至今。此时张某祝携购房款已消失不见，根本联系不上。宋某萍又于2009年5月初向法院提出诉讼，称其与张某祝离婚时约定，张某祝未还钱则房产共有，并要求法院判决张某祝与张某2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法院也仅仅是认为合同无效，并没有对宋某萍是否已拥有50%的产权作出具体判决。3、（2008）李民初字第1578号调解书记载的内容只是宋某萍与张某祝达成协议，至2008年8月7日，张某祝未还款，房屋共有。所以，宋某萍主张共同共有需满足一定的生效条件，且宋某萍的共有权利是基于债权转换而来的。在张某祝出售房屋之前，宋某萍始终未就该调解书的内容向法院申请对张某祝的执行追索债权（至今早已超过了执行申请期限），更没有向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共有权利登记或向法院主张共有权利。2009年3月23日，张某2与张某祝买卖房屋时，该房屋为空房且能交付，张某2对该房屋因债权逾期导致宋某萍共有权利一事根本不知情。在张某祝出售房屋之后，宋某萍仍始终未就该调解书的内容向法院申请对张某祝的执行追索债权（至今早已超过了执行申请期限），更没有向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共有权利登记。所以，宋某萍是否已条件成就并拥有合法的共有权利尚存异议。宋某萍的主张没有明确、合法、有效的法律判决和依据予以支持。原告的诉状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先办证才有原告向法院合同无效的法律事件。4、原告张某作为原告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需法院调查并进一步明确权利。（1）该房屋原出卖人张某祝已经死亡，张某与张某祝的直系亲属关系以及张某祝有无其它继承人的情况，请求法院依职权查明。（2）张某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向法院出具书面意见书以明确是否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份额；还是放弃财产继承。如果张某没有明确继承权，无权作为权利继承人成为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证。如果明确继承张某祝的财产权利，但是依法也要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如果放弃继承财产，张某2可直接执行张某祝的遗产。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41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原告自述在2009年4月23日已经起诉张某祝、张某2认为合同无效。张某2自2009年3月23日收到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领证凭证-收件回执，张某2于2009年4月10日左右，到交易大厅持收件回执领证时，得知原告已向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出了房屋所有权异议登记，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据此至今未向张某2发放产权证。所以，原告早在11年前的2009年4月就知道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已经办理青岛市李沧区××路××楼××单元2033户房屋的产权转移变更登记事项。却在已长达11年的时间，未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行政诉讼时效。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某2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提交证据1、收件回执〔（2010）李民初字第1120号案件提交过〕，证明第三人于2009年3月23日已向被告提交完整的产权过户登记所需要的材料，被告审核后向第三人发放收件回执，相关产权证待发放。证据2、手续费发票，证明2009年5月13日，第三人到被告处领取产权证并缴纳手续费，但被告知原告提出了房屋权利异议。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应当有相应的存根。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被告办理登记时，张某祝房产证记载的权利人为0人，并无其他共有人记载，该证具推定效力，被告就共有人的审查方面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为原告与张某祝共同共有，相关文书并未送达被告，原告也并未向被告申请共有登记，因此由张某祝一人申请登记符合房地产登记的规定。民事判决书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登记如何处理请法庭依法裁判。证据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与被告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3、该房屋目前登记在张某2名下，但并未下发房地产权证。证据4、张某祝的死亡情况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事项，该判决明确指出原告于2009年4月23日向法院起诉，第三人与张某祝到被告处办理产权登记早于这个时间，所以第三人及被告不可能知道房屋还有共有权人；该判决合同无效，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第三人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取得的房屋且办理了产权登记，故第三人应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告只能向张某祝请求赔偿损失。法院没有判决原告拥有该房屋的共有权份额，只是判决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有很多处理办法，不一定导致合同无效。该判决为一审判决，依据的是原告与张某祝之前的调解协议，该协议原告没有向法院申请执行，张某祝也未到庭，原告是否已就共有权利条件成就无证据证实，995号判决书只引用了协议的条款，以现在的司法精神看，该判决是错误的。证据2、1120号判决书是第三人对于其与张某祝之间纠纷的司法救济手段，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登记信息在2009年3月23日就完成登记。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证明事项有异议：1、在被告为第三人办理房屋登记期间，原告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即（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案件，法院已经确认了被告与第三人的涉案房屋买卖无效，因此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产权登记时未对张某祝的婚姻及涉案房屋的权属性质进行严格审查，仅凭产权登记在张某祝名下，即对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予以认可，因此所办理的产权登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不能对抗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即（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2、第三人收到（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后，即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依据上述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要求张某祝返还已交付的购房款，法院也支持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第三人明知与张某祝的买卖合同无效，没有向被告提出撤销登记申请，存在主观故意，导致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登记手续，因此被告下发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但对被告提出第三人未到被告处领取产权证有异议，事实是张某2于2009年5月13日到被告处领取产权证，被口头告知宋某萍向被告提出了房屋权利异议登记，所以该证不能发放。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第三人与张某祝签订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的过程中，不知道也没有被告知房屋还有其他的权利人。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符合被告处办理登记时收件回执和发票的形式，房产证为何未下发，被告处已无书面的材料证明。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第三人参与办理的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被告提交涉案房屋的相关档案的真实性，因此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系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中的相关材料，虽为复印件，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已完成，且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坐落青岛市李沧区××路××楼××单元2033户，产权原登记在张某祝（原告宋某萍前夫、原告张某之父，于2019年5月14日死亡）名下，产权证共有情况一栏记载为0人。2019年3月23日，本案第三人张某2与张某祝共同向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并提交双方的身份证、《房地产买卖契约》（2019年3月23日签订，成交价为12.6万元）等相关材料。被告向张某2、张某祝询问与转移登记等相关的情况，张某祝否认涉案房屋为共有房屋。2009年3月23日，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制作涉案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张某2未实际领取该证件。 另查明，2008年6月4日，原告宋某萍以张某祝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08年7月7日作出（2008）李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与本案有关的协议内容为坐落青岛市李沧区××路××楼中单元203户房屋的权利和义务由张某祝享有和承担，张某祝于2008年8月7日前给付宋某萍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5万元。如张某祝不能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上述房屋由双方共同共有、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由双方平均负担（调解书第四项）。2008年8月11日，宋某萍向本院申请执行（2008）李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房屋折价款及子女抚养费，执行过程中张某祝未能支付折价款，要求按调解书第四项执行即涉案房屋由宋某萍、张某祝共同共有；执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对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使用。 2009年4月23日，宋某萍以张某祝、张某2（本案第三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张某祝未经其同意擅自与张某2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请求确认张某祝与张某2之间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09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祝与张某2就青岛市李沧区邢台路18号楼2单元（中单元）203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 2010年3月31日，张某2以张某祝为被告、以宋某萍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张某祝向其返还购房款27万元及经济损失。该案件中，张某2除提交（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外，还提交了其与张某祝于2019年3月12日就涉青岛市李沧区××路××楼××单元203户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记载的成交价为27万元）及本案提交的收件回执（宋某萍对该证据无异议）等证据材料。2010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0）李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某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张某2购房款人民币262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向张某2支付上述款项自200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1年3月14日，张某2向本院申请执行（2010）李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 再查明，张某祝在与宋某萍婚姻存续期间将宋某萍打伤。2008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09）李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张某祝赔偿宋某萍各项经济损失54000元。本院于2009年1月12日作出（2009）李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又查明，根据《关于青岛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整合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市规划局等部门的相关职责，组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市规划局。原告原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申请变更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第三人张某2与张某祝青岛市李沧区××路××楼××单元203户房屋买卖为由，向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申请产权变更登记，被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为第三人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09年3月23日制作涉案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之后，原告宋某萍以上述房屋共有人的身份，于2009年4月23日提起确认张某祝与张某2就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本院于2009年9月11日作出（2009）李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祝与张某2就上述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该事实导致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制作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主要证据不足，因此依法应予撤销该颁证行为。张某祝的继承人是否对涉案青岛市李沧区××路××楼××单元203户进行遗产分配或放弃继承，系民事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09年3月23日为第三人张制作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瑞霞 人民陪审员  刘玉芳 人民陪审员  郑永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曹丽莎 书记员朱晓莹 书记员肖玉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