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良栋，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炳灵宫巷15号。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罪于2010年5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春蕾，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良栋犯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06刑初31号刑事判决。房良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房良栋，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六七月份，张来庆提供毒资给袁晓波、陈果前往四川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贩卖。袁晓波经被告人房良栋认识吴亚宏，并向吴亚宏购得甲基苯丙胺，陈果向“赵哥”购得甲基苯丙胺。期间，袁晓波应张来庆要求，通过房良栋介绍向他人购得仿“64”式手枪一支、35发手枪子弹。后袁晓波安排房良栋伙同陈果驾驶汽车，从四川省德阳市将购买的625克甲基苯丙胺、手枪及子弹一并运输至江苏省南通市区交给张来庆。经鉴定，仿“64”式手枪可以击发军用“64”式7.62mm手枪弹，对人体具有致伤力；手枪子弹系军用“64”式7.62mm手枪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果、杨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枪弹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等书证，以及同案犯袁晓波、张来庆、陈果、被告人房良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房良栋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介绍买卖枪支、弹药并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罪。房良栋投案后第一时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房良栋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房良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房良栋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房良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房良栋主动投案，应认定房良栋构成自首，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房良栋初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2009年六七月份，张来庆（已判刑）为贩卖毒品，提供毒资20余万元给袁晓波、陈果（均已判刑）至四川购买甲基苯丙胺。袁晓波经房良栋认识吴亚宏，并向吴亚宏购买甲基苯丙胺，陈果向“赵哥”购买甲基苯丙胺。期间，应张来庆购枪的要求，袁晓波通过房良栋介绍，向他人购买仿“64”式手枪一支、35发手枪子弹，后袁晓波安排房良栋伙同陈果驾驶汽车，将购买的625克甲基苯丙胺、手枪及子弹一并从四川省德阳市运输至江苏省南通市区交给张来庆。张来庆将5发子弹藏匿于南通市崇川区光明南村37-401室，23发子弹藏匿于南通市崇川区方大花苑28-610室，仿“64”手枪与4发子弹藏匿于江苏省昆山市火炬新村22幢403室杨某的暂住地，后均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仿“64”式手枪可以击发军用“64”式7.62mm手枪弹，对人体具有致伤力，手枪子弹系军用“64”式7.62mm手枪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本案发破案以及房良栋主动投案的相关情况。（二）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吴某的暂住地南通市崇川区光明南村37-401室进行搜查时，发现朝南东边房间床头柜下面抽屉内一塑料小箱内有5发子弹；对张来庆的暂住地南通市崇川区方大花苑28-610室进行搜查时，发现在电视机柜抽屉内CD包中的“南京”牌香烟盒内有23发子弹；对杨某暂住地江苏省昆山市火炬新村22幢403室进行搜查时，发现东房间床上枕头下发现一只袜子包的一把银白色手枪及子弹4发。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三）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痕）字[2009]51、52、53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吴某、张来庆及杨某处查获张来庆所有的仿“64”式手枪对人体具有致伤力，32发均为军用“64”式7.62MM手枪弹，能正常使用。（四）书证1.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证明房良栋于2010年5月9日逃跑，南通市公安局于2010年5月10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上网追逃。房良栋归案后，于2019年1月1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张来庆、袁晓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陈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运输枪支、弹药罪已被判刑。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房良栋归案后，其尿检呈阳性。2019年1月22日，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以吸毒对其行政拘留十日。4.常住人口信息、协查回复，证明房良栋的身份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来庆的女朋友。2009年6月底，其在光明新村4幢206室原租住的房子内发现5发子弹，后搬家到光明南村37幢301室时一起带了过来，其在整理房间时曾在衣柜内发现过一把烟灰色手枪，过了几天不见了。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中旬的一天，张来庆到其暂住地，从腰部拿了一白色塑料包装的外形似手枪的东西塞进房间梳妆台抽屉内。次日，张来庆准备去四川，让其将放在抽屉内的东西拿出欲带走，后其劝阻未带走。同年10月6日左右，其打开抽屉，看见张来庆放在其处的是一把六四式手枪和5发子弹，其中1发子弹掉在地上不见了，后来其用袜子包起来藏在枕头下面。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来庆的女朋友，公安机关在其暂住地方大花苑28庄610室卧室电视柜右下侧的橱柜里CD包内搜到23发子弹是张来庆的。4.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其在张来庆所住光明南村屋子内，看到一把银白色的枪，张来庆说花几千元买的。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份，其在张来庆一个女朋友那里，看到张来庆拿出过一把银灰色、带子弹的枪。（六）上诉人、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上诉人房良栋的供述，证明其绰号“冬子”。2009年五六月份时，其遇到袁晓波，二人一起吸毒时，袁晓波认识了吴亚宏。吴亚宏就是“牛魔王”，有人叫他“红哥”，他是贩卖毒品的，但他们是否交易过毒品其不清楚。同年六七月份，袁晓波找其买枪，因其之前听吴亚宏说过他有枪，其就联系吴亚宏说了袁晓波要买枪的事，后他们在电话里谈定买枪一事。之后，吴亚宏拿了一支十几厘米长、银白色、铁质的仿制枪，让其送到成都市区的一家宾馆交给袁晓波，后来听说花了8000元。过了几天，袁晓波又找其买子弹，其就帮他联系了以前一起吸毒的朋友。后那个卖子弹的人到袁晓波在成都市区住的宾馆，拿了一盒金黄色的子弹给袁晓波看，其在旁边，看到一盒大概35颗，然后袁晓波和卖子弹的人谈好价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概是2000多元。又过了几天，袁晓波打电话邀请其去德阳玩。其到德阳后，陈果开车接其到一个宾馆住了一晚。次日，袁晓波提出一起去江苏玩，然后袁晓波将枪和子弹交给其，对其说“顺便把枪和子弹也带过去”，其没有表态，相当于默认了。袁晓波还拿了一个塑料袋，装的是冰毒，交给陈果，陈果拿了冰毒就下楼了，这时其知道袁晓波应该是要其和陈果把枪、子弹、冰毒带到江苏。其拿过枪后，怕路上遇到警察检查，就把枪拆散了，枪管藏到汽车发动机盖下面电瓶的缝隙里面，其他零件由袁晓波和陈果藏起来，另其用装打火机油的盒子把子弹装了起来。上车后，其看到汽车天窗的缝隙露出一小袋冰毒在外面，有半个烟盒那么大，大概十几克，其怕冰毒掉出来，用手把它塞进去。其不知道车上有多少冰毒，只看见那个大概十几克的小袋子，但是别的应该有的，只是没看到。袁晓波拿给陈果的冰毒数量比那一小包多。其和陈果互相换着开车，从德阳直接上高速开到南通。中途其和陈果都吸食了毒品，冰壶是陈果的，冰毒也是陈果拿出来的，晚上宾馆过夜时吸食的冰毒是陈果从车子天窗藏的冰毒中拿的。到了南通下高速之后，其和陈果把枪组装好。到了南通之后，有个男子开车过来将枪支、弹药、冰毒一起拿走了。其在一个居民楼住了几天，中途有个叫张来庆的男子来过，袁晓波也来南通，因为毒品数量问题和张发生争吵。后其买了机票从上海飞回成都。过了一段时间，张来庆打电话给其，说想买冰毒，约其见面。其没有毒品卖给他，想先跟他谈一谈，然后黑掉他的钱。其和张来庆约在成都一家宾馆还没谈好，吴亚宏就来了，吴亚宏对张来庆说要买毒品的事情直接和他谈，后来他们有无交易其不清楚。2.同案犯张来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6月份时，其让袁晓波帮其联系毒品货源，另其因购买毒品时经常被人吃黑，想买枪和子弹壮胆，让袁也帮买把手枪。七月初，袁晓波打电话向其介绍了房良栋，说房良栋能拿到毒品。其分四五次汇了17.3万元给袁晓波，让袁将购到的冰毒交给陈果送到南通来。袁晓波买到冰毒和枪支、弹药后，安排房良栋、陈果开汽车送到南通交给其，其拿到冰毒的是625克，另有2000克辅料。据袁晓波说手枪和子弹是房良栋在成都一家KTV买的,枪花了8000元。同年9月12日，其准备去四川成都购买毒品，途经江苏昆山时，将手枪和5发子弹存放在杨某家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另其在吴某租住的南通光明南村37幢301室存放了5发子弹，在其女朋友赵某租住的南通方大花苑28幢610室存放了20发左右子弹。有1发子弹在袁晓波处，还送了1发子弹给南通宝丽金KTV一个叫“莺莺”的小姐。2009年8月初，其到成都找房良栋买冰毒，双方谈好9万元买300克冰毒，发货空运到南通，二人谈话中有一男子进来，房良栋说他是“洪哥”，“洪哥”让其以后买冰毒直接和他联系，并留了电话号码给其。其回南通后，房良栋把“洪哥”女朋友刘京梅的建行卡发到其手机上，其把部分购买毒品的钱打到这个卡上，后其收到175克冰毒，其找房良栋说冰毒少了点儿，房良栋说下次汇钱来一起发货，于是其又汇6万多过去，房良栋没有再发货。3.同案犯陈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六七月份，张来庆让其帮忙在四川买冰毒，其花了25000元帮张来庆买了100克冰毒。买好之后其告诉袁晓波，袁晓波说等他这边买好之后一起送到南通去。后来袁晓波找了房良栋到德阳和其见面，让房良栋陪其一起开车去南通送冰毒和枪支弹药。出发之前，袁晓波把手枪和子弹交给房良栋，房良栋找了个打火机加油罐将子弹全部藏进去，又把枪拆散了，袁晓波把透明自封袋包装的1袋毒品和透明自封袋包装的辅料交给其。房良栋把枪拆散了藏在车子前排车门里面，其买的冰毒和袁晓波买的冰毒、辅料总共3袋被其藏在车子天窗里面，房良栋看见装冰毒的袋子漏在外面，还帮忙向里面塞塞好，防止被发现。途中二人换着开车，还用自制的冰壶吸过几次毒，住宿时也吸的。其本身有一点冰毒，还从天窗里拿一点下来吸。到南通下高速时，其停下车将藏在汽车门里面的手枪零件全部拿出来，房良栋在车上把零件又重新组装起来。其将冰毒、枪、子弹全部交给张来庆。袁晓波乘飞机也到了南通，因数量问题张来庆与袁晓波发生了矛盾，房良栋在南通住了几天乘飞机回去了。4.同案犯袁晓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6月中旬，其通过房良栋认识吴亚宏，房良栋说吴亚宏是专门贩毒的。其打电话告诉张来庆，张来庆让其帮他先和吴亚宏谈买一公斤冰毒。其通过房良栋联系和吴亚宏见了面，谈好买一公斤冰毒价格24万元。张来庆先后汇给其20多万元用于购买毒品，后其向吴亚宏购买750克冰毒及2000元辅料。张来庆还打电话让其帮买一把手枪和子弹，后其找到房良栋帮助购买的仿六四式手枪的价格为8000元、35发子弹的价格为2600元。按张来庆的要求，将所购毒品交给陈果，手枪及子弹交给房良栋，由陈果和房良栋开车将毒品送到南通。后其也到南通，因毒品数量问题与张来庆发生矛盾。另其向张来庆要了1发子弹。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房良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房良栋介绍他人买卖枪支、弹药并运输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罪。房良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房良栋主动前往公安机关，但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房良栋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房良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房良栋系自首、初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房良栋虽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并未主动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不能认定房良栋具有自首情节。房良栋虽系初犯和运输毒品犯罪的从犯等量刑情节，一审在对其量刑时已予考虑，二审期间本院不再重复评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房良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东审判员  胡 华审判员  赖争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