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闽05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发明，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代理人郑思，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阿妍，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晋江市青阳街道迎宾路**。法定代表人林志雄，局长。委托代理人庄俊峰，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秋林，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东海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法定代表人李国坤，局长。委托代理人汤奇月，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霖，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郑发明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晋江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泉州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5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郑发明建设的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就投入生产。2018年11月2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晋环罚告字〔2018〕291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郑发明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郑发明依法享有的权利。郑发明于2018年11月19日申请听证。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9日16时举行听证。2018年12月3日，郑发明以其被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无法参加听证为由申请延期到其刑事案件终结后再举行听证。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2月24日决定中止听证。因机构改革，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3月1日更名为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2019年3月26日晋江生态环境局组织了听证。2019年5月29日，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8月15日对郑发明建设的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进行现场调查,发现该项目在陶瓷坯底土清洗过程中有产生含重金属的废水，但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设，主体工程就投入生产，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晋江生态环境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郑发明作出处罚决定：罚款三十五万元。郑发明不服，于2019年7月1日向泉州市生态环境局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泉环保法〔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郑发明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泉环保法〔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郑发明提出的晋江生态环境局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晋环罚告字〔2018〕291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晋江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邮寄到郑发明的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由郑发明的家属代收。虽然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时郑发明被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没有直接送达给郑发明，但郑发明依法行使了申请听证和行政复议的权利，说明郑发明已经收到晋江生态环境局送达的法律文书，并知悉法律文书的内容，该送达程序没有影响郑发明的相关权利，合法有效。关于郑发明提出的其因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后，晋江生态环境局仍对郑发明同一环保问题再次作出行政处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郑发明在生产过程中，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判处刑罚。而本案晋江生态环境局对郑发明作出行政处罚，是因为郑发明建设的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未做到环境污染治理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二者是不同的违法事实,且郑发明违反三同时制度的违法事实也不是其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的量刑情节，因此晋江生态环境局对郑发明作出行政处罚于法有据，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关于郑发明提出的晋江生态环境局作为泉州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不具备以自身名义作出行政处罚的权利，而且告知郑发明复议主体机关仍为泉州市生态环境局，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下简称《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晋江生态环境局作为县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此晋江生态环境局告知郑发明复议机关为晋江市人民政府或泉州市生态环境局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晋江生态环境局作为县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晋江生态环境局的执法人员经过现场检查，查明郑发明的违法事实，履行了内部审批流程，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处罚前的告知、听证程序，并组织专家评审，依法对郑发明作出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二)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查阅文件和资料；(三)审查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适当，拟订行政复议决定……”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审查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适当，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泉州市生态环境局受理了郑发明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关程序，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郑发明主张晋江生态环境局不具备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违反法律规定，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不具备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发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发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晋江生态环境局、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与法律规定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原环境保护部《环境保护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法制办等部门《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郑发明在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的环保问题，被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移送司法机关处理，郑发明已因污染环境罪被刑事处罚，而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郑发明未办理环保手续，与污染环境罪密切关联，属于同一事实，刑案卷宗材料及刑事判决书均认定郑发明在未办理环保手续的情况下造成污染环境。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与刑事案件中的证据完全一致，进一步说明二者处罚事实属于同一个事实。晋江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8月17日将案件移送晋江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晋江生态环境局的行政执法程序因移送而终结，其不再具有行政管理和执法权，更不具有行政处罚权。郑发明违反三同时制度的问题，在刑案中已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晋江生态环境局在郑发明被判处刑罚后，又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违法，一审法院认定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错误。二、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存在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晋江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邮寄到郑发明的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由郑发明家属代收。事实上，上述两份文件郑发明及家属均未签收，第一份文件，晋江生态环境局邮寄到郑发明老家，郑发明当时被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无法签收，其家属常年在外地，老家无人，也未在老家签收过任何文件。第二份文件家属也未签收，该快递记录是退回状态，郑发明一审中提交的快递记录可以证实该事实。因郑发明从老家的村民那里得知行政行为的内容，为了维护自身权利，郑发明积极行使听证的权利，其积极行使权利不能掩盖、纠正晋江生态环境局错误的送达程序。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超期，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对其程序违法事实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判决撤销其行政行为。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环境保护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监测、鉴定、送达等时间不计入期限。2018年8月15日晋江生态环境局正式对郑发明污染环境案立案调查，同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同月17日该文书交送邮寄，2018年8月15日起至11月17日止，共94天，超过3个月的办案期限。晋江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2月10日将听证通知书送达至看守所，2018年8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10日止，共117天，已超过3个月期限。2018年8月15日立案起至同年12月24日中止听证，共计131天，也超过3个月的办案期限。晋江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3月26日恢复组织听证，同年5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期限为64天。综合上述时间段，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的时间为64天＋131天＝195天（中止听证及送达期限均未计入），明显超过3个月的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予撤销。三、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存在的严重问题。第一，晋江生态环境局提供的水样采集登记表中的采样人员林明锋、王文金不具有采样资质，未持有环境监测执法证件，违反了《环境监察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第二，晋江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关于“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类别判定专家评审意见》没有附签名人员相应的资质证书。被上诉人晋江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晋江生态环境局依法履行职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2018年8月15日，晋江生态环境局对郑发明建设的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就投入生产。同年11月2日，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至郑发明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并被签收。郑发明于2018年11月19日申请听证，晋江生态环境局决定于同年12月19日16时举行听证，2018年12月3日郑发明以其被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无法参加听证为由申请延期举行听证，同月24日晋江生态环境局决定中止听证。虽然晋江生态环境局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时，郑发明被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该告知书未直接送达给郑发明，但在得知其解除强制措施后，晋江生态环境局及时与其取得联系，于2019年3月18日向其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同月26日组织了听证，同年5月29日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郑发明不服，于2019年7月1日申请了行政复议。郑发明未建设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即将主体工程投入生产的行为已违反三同时制度，晋江生态环境局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郑发明作出罚款叁拾万元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晋江生态环境局已充分履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程序，该程序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环境保护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监测、鉴定、送达等时间不计入期限”的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五章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规定。由此可见，郑发明依法行使了申请听证和行政复议的权利，说明郑发明已经收到晋江生态环境局送达的法律文书，并知悉法律文书的内容，该送达程序没有影响郑发明的相关权利，合法有效。二、晋江生态环境局对郑发明作出的行政处罚未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郑发明受到刑事处罚是因为其违反法律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这与郑发明建设的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未做到环境污染治理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是属于不同的违法事实，郑发明违反三同时制度的违法行为也不是其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的量刑情节。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的规定，“一事不再罚”是指行政主体对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与郑发明被判处的刑事处罚，两者处罚类型、处罚性质不同，针对郑发明不同的违法行为，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据，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原环境保护部《环境保护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第十六条、十七条以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法制办等部门《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适用于行政处罚与被判处刑罚系同一违法行为的情形，只有该违法行为触犯刑法时，行政执法机关才会在将案件移交刑事侦查机关的同时停止原行政处罚程序，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况。三、郑发明的建设项目违反三同时制度，晋江生态环境局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水样采集登记表并非认定郑发明违反三同时制度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在现场执法过程中，采集水样及制作水样采集登记表系执法环节中的一环，晋江生态环境局为体现现场执法的完整性，才将该水样采集登记表作为证据提交，水样采集人林明锋、王文金二人均具备样资质。根据2020年2月27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环境影响评价专家库管理的通知》，本案评审意见的专家组成员曹晖、陈金平、郑樑均属上述专家库的专家，三人均具备规划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评审资质，不需要另行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泉州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郑发明的行政复议申请，7月23日泉州市生态环境局向晋江生态环境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晋江生态环境局在规定期限内向泉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11日因案情复杂，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9年10月17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0月17日，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晋江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决定书送达郑发明、晋江生态环境局。二、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泉环保法(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发明经营的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点未办理营业执照，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未配套建设水污染防治设施，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生产过程中违法排放涉重金属废水到外环境，2018年8月17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制作郑发明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交函，将郑发明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案件移交晋江市公安局办理。2019年3月6日，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8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认定郑发明在从事陶瓷坯底土加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处置含有重金属锌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的处罚。2019年5月29日，晋江生态环境局对郑发明经营的建设项目违反环保三同时制度规定的行为依照《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处以罚款35万元。两者的违法构成要件、追责依据、处罚种类不一样，不属于《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的情形。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郑发明提交了如下证据：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刑事案件材料清单、晋江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呈请扣留报告书，以证明2018年8月17日晋江生态环境局将郑发明的污染环境案件全部移送公安机关，晋江生态环境局的行政管理权及处罚权已经结束，刑事案件材料清单与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的材料一致，更说明刑事处罚依据的事实与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是同一个事实。晋江生态环境局、泉州市生态环境局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依据的是不同的违法事实。本院认为，郑发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晋江生态环境局提交了如下证据：《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环境影响评价专家库管理的通知》，以证明曹晖、陈金平、郑樑为环境影响评价专家，具有相关资质。郑发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评审意见中专家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泉州市生态环境局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曹晖、陈金平、郑樑具有环境影响评价专家资格，其三人作出的《关于“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类别判定专家评审意见》可以作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郑发明因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后，晋江生态环境局仍对其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审查，在郑发明犯污染环境罪的刑事案件中，郑发明是因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处置含有重金属锌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在该案中郑发明违反三同时制度的事实既不是定罪情节，也不是量刑情节。而在行政处罚案件中，郑发明在建设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时，未做到环境污染治理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晋江生态环境局依照该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依据的是不同的违法事实,晋江生态环境局对郑发明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该部分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送达程序方面，经审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晋环罚告字〔2018〕291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邮寄到郑发明的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虽然在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时郑发明被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没有直接收到该告知书，但郑发明于2018年11月19日申请听证，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决定于同年12月19日16时举行听证，2018年12月3日郑发明以其被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无法参加听证为由申请延期到其刑事案件终结后再举行听证，2018年12月24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决定中止听证。郑发明解除强制措施后，2019年3月14日晋江生态环境局决定恢复听证程序，同月18日晋江生态环境局向郑发明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同月26日组织了听证。2019年5月29日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邮寄至郑发明的户籍所在地，郑发明于2019年7月1日向泉州市生态环境局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生态环境局经过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晋江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郑发明依法申请听证和行政复议的行为，说明其已知悉法律相关文书的内容，晋江生态环境局的送达程序并没有影响其行使听证权利和行政复议权利，合法有效。办案期限方面，郑发明主张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超出法定办案期限，经审查，2018年8月15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对郑发明建设的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立案查处，同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同月19日郑发明申请听证，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决定于同年12月19日16时举行听证，2018年12月3日郑发明申请延期举行听证，同月24日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决定中止听证，2019年3月26日晋江生态环境局组织听证，同年5月29日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环境保护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监测、鉴定、送达等时间不计入期限。”扣除晋江生态环境局办案过程中不计入办案期限的时间，该行政处罚案件从立案之日起至作出处理决定之日止超过3个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郑发明在建设陶瓷坯底土清洗加工项目时，未做到环境污染治理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晋江生态环境局依照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适当。晋江生态环境局未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确认其作出的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泉环保法〔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晋江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决定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晋江生态环境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泉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的泉环保法〔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确认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闽泉环罚〔2019〕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泉州市生态环境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  张兴裕审判员  康艳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水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