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9刑初6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尚，女，1995年7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劲松、肖登峰，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清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尚及其辩护人王劲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辛尚以每张100元的价格，收购李某（另案处理）卡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四件套），又以每张200元的价格转卖给“保哥”。2019年12月19日中午，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某被人冒充要该公司技术员刘某建立一个公司高层内部讨论群，公司会计陈某的ＱＱ被拉进群，随后“叶某”以退保证金的名义要陈某转48万元至李某账号62×××71。陈某于当日16时07分把48万元转入该账号。该卡收到这笔款后，随即被取现5万元，其余43万元分38万元、5万元转入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43万份富钱包基金。陈某在知道被骗后立即报案，安福县公安局通过江西省反信息网络诈骗平台进行止付，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将该43万份富钱包基金及产生的收益全部冻结。为提取该43万份富钱包基金，被告人辛尚在“保哥”、“在远方”的指使下，多次以李某的身份与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客服联系，咨询提现事宜。客服明确告诉她账户存在异常，赎回基金需要其本人来上海核实身份信息。为牟取非法利益，辛尚指使李某同她一起去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身份认证，并要李某将其62×××71的银行卡升级，李某在办理时银行工作人员告诉他银行卡已被江西警方冻结，李某并将此告诉了辛尚。在明知李某的银行卡被江西警方依法冻结财产、明知李某在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存在异常的情况下，2020年1月13日，辛尚、李某前往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让李某进行实名认证。在去上海的途中，辛尚告诉李某按照“保哥”、“在远方”的“标准答案”应对银行工作人员的提问，企图提取、赎回用诈骗款购买的43万份富钱包基金及产生的收益。被告人辛尚在到达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下一层时被上海警方当场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材料、情况说明、冻结、扣押、返还财产材料、光盘制作说明、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ＱＱ聊天、电子邮件记录，证人李某、马某、刘某、王某、叶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辛尚的供述与辩解，通话录音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企图予以提取、赎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辛尚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辛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我没有指使李某，是我们商量后一起去上海的，当时我不知道是犯罪所得，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去。我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量刑建议过重，希望法庭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尚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辛尚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辛尚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辛尚只是知道李某账户被警方冻结，对款项系诈骗所得并不知情，辛尚对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在主观上达不到明知的程度，其行为至多属于间接故意，对涉案款项是否属于赃物持放任态度。被告人辛尚系为了个人小利益受他人指示而掩饰、隐瞒。2.被告人辛尚虽实施了转移赃款的行为，但涉案款项并没有被转移就被抓获，属于未遂。3.被告人辛尚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三、被告人辛尚尚小，本次犯罪主要原因是其身处离异家庭，缺失应有的亲情，其法律意识淡薄、社会经验缺乏。加上被告人辛尚身患疾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日，李某办理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为62×××71），被告人辛尚收购了李某的该借记卡，辛尚又将该借记卡卖给“保哥”。2019年12月19日中午，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某被人冒充要该公司技术员刘某建立一个公司高层内部讨论群，公司会计陈某的ＱＱ被拉进ＱＱ群，随后“叶某”以退保证金的名义要陈某转48万元至李某银行账号62×××71。当日16时07分，陈某从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号转给李某银行账号48万元。随即，该银行账号被取现5万元（取现三次，其中两次2万元，一次1万元），被转入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43万元（分两次转，其中一次38万元，一次5万元）购买了43万份富钱包基金。陈某在知道被骗后立即报案，安福县公安局通过江西省反信息网络诈骗平台进行止付，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将该43万份富钱包基金及产生的收益全部冻结。为提取该43万元富钱包基金，辛尚在“保哥”、“在远方”的指使下，要李某重新办理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二类借记卡（账号为62×××71），并要李某将账号为62×××71借记卡降为二类卡，将新卡升为一类卡。在办理过程中，银行工作人员告知李某账号为62×××71借记卡已被江西警方冻结，李某将此情况告知了辛尚。后辛尚多次致电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客服电话咨询李某账户申购的富国富钱包为何不能取现，客服答复账户存在异常需要到上海进行身份核实，辛尚便指使李某一起去上海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身份认证。在明知李某借记卡被江西警方依法冻结财产、账户存在异常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辛尚、李某于2020年1月13日前往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实名认证。在去上海的途中，辛尚告诉李某按照“保哥”、“在远方”的“标准答案”应对银行工作人员的提问，企图提取、赎回用诈骗款购买的43万份富钱包基金及产生的收益。李某、辛尚在到达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下一层时被上海警方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陈某向安福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人以冒充公司老板的方式诈骗48万元，安福县公安局已对陈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上海市浦东世纪大道1192号世纪广场地下一层对正在前来办理业务的李某、辛尚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刑事判决书，证实辛尚曾因犯罪被判刑。（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辛尚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5）邮件及附件，证实“叶某”发邮件要创建一个高层ＱＱ群。（6）ＱＱ聊天记录，证实“叶某”在ＱＱ群中要陈某查看是否收到48万元的保证金，陈某查看后回复没有，“叶某”要陈某联系李某，陈某联系后回复说李总说48万元打到“叶某”账户，“叶某”说款已收到，要陈某联系李总，说要修改合同，先把保证金退给李某账号，后“叶某”说李总可能没和他们会计沟通好，又把尾款打给他了，“叶某”要陈某安排从公司账号把100万元退回去。（7）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2月19日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转给李某银行账号48万元。（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2月19日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号转给李某银行账号48万元，李某账号分三次共取款5万元，分两次共转给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43万元。（9）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0日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冻结了李某账户用43万元购买的43万份富钱包及其收益。（10）扣押清单、领条，证实扣押了被骗款430758.11元并发还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辛尚打电话要我同他一起开车送一个朋友去一趟上海，按每天1000元付钱给我，1月13日13时40分许我开车送辛尚、李某到上海浦东一公司，他们两人上楼办事，我在地下停车场等，过了一会，辛尚打电话叫我到1楼门口来，我一上来就有民警出示证件传唤我到派出所。（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司财务部长是王某，出纳是陈某，技术员是刘某。我基本不使用邮件，2019年12月19日没有向公司员工发过邮件。我自己不使用ＱＱ聊天，也不会想要建立一个ＱＱ群，从来没有想过要在ＱＱ群安排讨论工作。公司在2019年12月19日没有一笔48万元的业务往来，与公司发生生意往来、经济往来中没有叫李某的客户。（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的技术部长，公司董事长是叶某。2019年12月19日上午同事告诉我叶某发了一个邮件说要建立一个公司的高层ＱＱ群，我按照邮件创建了一个公司高层ＱＱ群，ＱＱ昵称为叶某的人进群后在群内发布消息要我将财务部长王某和会计陈某拉进去，陈某的ＱＱ被我拉进群，叶某发布消息说是否收到48万元保证金，陈某查账后说没有收到，叶某要陈某联系李某，陈某联系李某后说保证金汇入叶某账户中，叶某说合同需要修改要陈某将48万元保证金先退回李某账户，陈某按老板的安排将48万元转入李某账户，后叶某说还需要转100万元，由于金额大需要王某签字，王某感觉不对就打电话给我确认是否有转钱安排，我说没有，这时我们意识到被骗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长，2019年12月19日中午公司技术部长刘某跟我说老总叶某说要建立一个高层ＱＱ群，我说没有ＱＱ懒得搞。下午我听陈某说叶某要她转了48万元给他一个朋友，还说现在还要她转100万元过去，我说要跟叶总通话落实，陈某拨通叶某电话后得知已经转出去的48万元被骗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概10月份的时候，我表弟陈浩天问我是否有工行、农行的卡，我说没有，他说让我办这两个银行的卡（他还给了我一张手机卡要我预留这个手机号码）、Ｕ盾，我办好后他就带我到辛尚家，辛尚就拿着我办好的银行卡在网上绑定，有时候要我过去人脸绑定，搞好后陈浩天把卡给了辛尚，我才知道这卡是给辛尚办的，辛尚还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过了两个星期左右辛尚打电话给我，让我办张农行的卡，我看陈浩天跟她蛮熟悉，就答应了她。我共帮辛尚办了四五张卡。辛尚说要银行卡的目的是有一个朋友开网吧需要大量的银行卡。后辛尚让我重新办理一张新的农行卡，他告诉我办这张新卡的目的是为了将之前的那张农行卡降级为二类卡，再将这张新卡升级为一类卡，我按照辛尚交代的去办理，由于我之前有一张农行卡是一类卡，所以只能办二类卡。过了大概一周时间，辛尚开车送我到一个农行网点叫我一个人去办理银行卡升降级业务，我去办理时被告知之前的一类卡被江西刑侦队冻结了不能办理业务，我返回车内告诉了辛尚。上个星期（即2020年1月13日的上个星期）辛尚打电话要我跟她去上海一趟办事，她说上次那张卡被冻结一定要我本人去一趟，我没有答应。第二天辛尚又打电话要我去，我说家里有点事缺钱，能不能给点钱给我，她说放心不会少我的。因为买不到飞机票，辛尚叫了一个司机，我们三人于2020年1月12日下午从朝阳出来，2020年1月13日13时许才到目的地，在车上辛尚拿了一部新手机出来告诉我说上面有一款富钱包的APP，还说待会解冻会用到该APP，解冻时会有人问到一些问题，她要我按照她告诉的答案回答，问几号打入这个账号，答2019年12月19日下午四点转的；问分几次打入的，答分两次打入的，一次38万元，一次5万元；问这么年轻钱咋来的，答是拆迁款。途中我说还信用卡需要钱，辛尚说解冻成功后会给我5000元，她的意思是说她也是为别人办事，事成之后会给10000元，我和她平分。到了上海没多久我们就被警察带走。我一直以为去上海的目的是将自己的银行卡解冻。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江西液压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出纳，2019年12月19日中午我们公司的技术员刘某把我ＱＱ拉进群，说是我们公司老总叶某说的。这个群是他（叶某）让创建的公司高层内部讨论群，以后工作的事情可以在这里讨论，要拉谁进去必须经过他同意，他说有笔48万元的保证金要打过来，要我查一下收到没有，我查了回复说没有，然后他发了李某的电话152××******给我，要我联系这个人保证金是否打来，我打电话152××******联系这个人，这个人说已经把钱打到中国银行尾号5008上，然后我问他（叶某）是否收到，他回复收到，要修改合同，先把保证金退回个李某的账号62×××71，我就在16时07分把钱转到这个账号，然后他（叶某）说李总没有和会计沟通好，要我把100万元退回去，又发了一个郭晓露的账号给我，我发现不对劲，就联系财务部长，财务部长打电话给叶总说没有这个事，我才知道被骗了。4.被告人辛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主动跟李某说如果缺钱，我这边认识一个大哥（指“保哥”）做贷款挺厉害，能够帮忙申请到贷款，之前也为我办下来不少贷款，李某说试试吧，我就将办理贷款需要提供的资料告诉李某，还说把所有资料、手续（指“四件套”）办好了，至少还能得400元，李某给了我农行和工行的“四件套”资料，我也拿着这两套四件套给了“保哥”，让“保哥”为他办理贷款业务。我为“保哥”收了十余张银行卡、Ｕ盾、身份证信息、办银行卡时预留的手机号码，这四件东西成为一套，但后期“保哥”退回了几套，“保哥”每套给我400元，我给别人300元，自己赚100元，“保哥”说他收购这些东西是为了贷款刷流水用。大概十天前（即2020年1月13日的十天前），专门帮我贷款的“保哥”打电话要我上聊天软件（每次都是不同的聊天软件），我按他给我的登录账号和密码登录他指示的聊天软件，在聊天软件中“保哥”告诉我之前（至少一个月前）李某找他贷款的事情有新进展，银行已经“进件”了（指银行开始审核李某提交的贷款资料了），让我找李某配合他，提供一些材料给他用于银行审核，有利于更顺利将贷款放下来，之后“保哥”在电话里还说要我让李某去新开一张农业银行的二类银行卡，还要李某手持新开的银行卡、身份证的正反面拍照，将照片发给他，我要李某照做，李某照做后将照片发给我后转发给了“保哥”。之后的一天，“保哥”要我上新的聊天软件，在聊天软件“保哥”告诉我，由于李某的贷款条件很好，他们已经帮李某在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下贷款了，贷款额度有43万元，并将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截图发给我，截图显示额度是43万元，但还显示份额不足，“保哥”告诉我份额不足的原因，是由于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正规的大公司，此次放款额度也是大额，公司为了谨慎起见要贷款人李某持身份证前往上海市的公司一趟，核实完身份之后就能够顺利获得贷款（此次聊天我感觉不是“保哥”，因为对方聊天的方式等与“保哥”不同）。我上网搜索富国基金的情况，发现正如“保哥”所说是一家正规的大公司，之后我通过留在网站的联系方式拨通客服的电话咨询是否有这么一件事，客服回答说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我又问客服为何不给放款，客服回答说由于金额较大，需要李某本人持身份证前往公司核实身份才能放款，得到客服的回答后我意识到“保哥”跟我说的没有错，我将自己核实的情况反馈给“保哥”，“保哥”让我与客服沟通的时候硬气一点，不然客服以为我们这边有什么问题，会怀疑我们是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贷款，这样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会收回我们的贷款额度，所以之后的几次我按照“保哥”的交代很硬气的与公司客服说话，要他们一定要将贷款放下来。几次沟通后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客服还是以金额巨大需要核实贷款人的身份信息为由要求李某本人持身份证到公司核实身份，我也觉得43万元确实不是小数目，得去一趟上海到公司核实身份才能获得巨额贷款，所以我说服李某同我去一趟上海，李某为了钱答应了去上海，我将李某需要钱的情况告诉了“保哥”，“保哥”说可以。期间与“保哥”聊天反馈情况时，“保哥”拉了另外一个人进来，他说是他大哥，以后的事情这个大哥会教我如何做。我和“保哥”的大哥上软件聊天时，“保哥”的大哥说去上海富国基金后公司的人会问李某很多的问题，必须按大哥交代的回答才能够顺利过关获得贷款，公司的人问这笔43万元如何来的？回答是拆迁款；问43万元是如何转的？回答是通过农业银行分两笔转的，一笔38万元，一笔5万元；问贷款如何偿还？回答拆迁款偿还；问何时转的？大哥让我先去富国基金ＡＰＰ上查，上面有时间。李某同意去上海后，又遇到没有路费的问题，我向“保哥”提出去上海的路费问题，后微信名为“大白菜”的加我，并称是“保哥”的大哥，他还说路费由他来解决，我向他要3000元路费，“大白菜”说先付2000元，第二天再付1000元。当天晚上微信名“在远方”加我说是“大白菜”，“在远方”微信支付我2000元路费。拿到路费后我叫上司机马某，让他载我去上海一趟，并承诺加油费和过路费外再给他2000元辛苦费，然后我联系李某让他按照客服的要求带上身份证、新开农行卡，于2020年1月12日16-17时出发前往上海，在路上我告诉李某要严格按照标准答案回答才能顺利获得贷款，途中李某再次提起急需钱的事情，他的信用卡逾期了急需5000元还信用卡，我心想“保哥”之前同意先垫付钱给李某，所以我就答应了李某到公司核实身份后可以先给他5000元。我们到公司里被上海市的警察传唤到公安机关。李某是我介绍给“保哥”办理贷款业务的客户，贷款下来“保哥”会收取佣金，并给我好处费，怕李某拿到贷款会携款逃走，不会给“保哥”佣金，我自己也拿不到好处费，我就跟着李某一起来上海。来上海的前一两天“在远方”让我转告李某去农业银行将之前开的银行卡降为二级卡，再将新卡升级，李某就去办理，李某告诉我之前的银行卡被江西警方冻结了。我在与“在远方”聊天中也提过由于李某银行卡被警方冻结，这次去上海心里很慌，并表示如果是去江西肯定不敢去。通过聊天软件看见富国基金上43万元额度的截图后，“保哥”让我再去搞一部手机，我当时想从“保哥”处搞点钱，于是说没有钱买手机，后“保哥”就给了我一部粉红色的ＶＩＶＯＹ71手机，“在远方”让我将该手机交给李某让他在升级农行卡时将预留的联系方式改为该号码，在去富国基金的途中我将该手机交给李某，教他操作富国钱包（“保哥”下载安装好了富国基金钱包ＡＰＰ），这样李某在客服面前不会露馅，此外我一直使用该手机拨打富国基金的客服电话。李某知道我们去上海的目的就是为了批下贷款，李某也知道他必须露脸身份认证才能批下贷款，因为在出发之前我告诉过李某这次去上海刷脸身份认证成功后也不一定能够当场就拿到钱，可能需要一段审批时间才能拿到钱。5.通话录音，证实辛尚多次电话咨询富国基金为什么李某账户的钱取不出来。6.辛尚的相关病历（辩护人提供），证实辛尚曾于2014年12月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侧髌骨骨肿瘤，多发骨破坏。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取得程序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辛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伙同他人企图予以提取、赎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辛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辛尚是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辛尚与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被告人辛尚多次向上海市富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李某账户中钱取不出来，根据被告人辛尚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辛尚知道李某的银行账户被江西警方冻结，故被告人辛尚关于其没有指使李某，已告诉李某是贷款下来了，经商量后一起去上海的，当时不知道是犯罪所得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辛尚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辛尚辩解是到上海核实贷款人身份，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辛尚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辛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被告人辛尚及其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辛尚患病等情况，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辛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7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宗华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人民陪审员  王新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万小林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