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6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北一段**。 法定代表人：文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波，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奉海，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书，南充市顺庆区德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奉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2020）川1325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玉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中奉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玉宇公司与王德堂系承包关系，而非委托关系，玉宇公司与奉海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奉海应当找合同相对方索要工程款，玉宇公司不应当向奉海支付工程款。玉宇公司已经按约定向王德堂支付了工程款，不能再向奉海支付工程款或退还质保金，否则会构成重复支付，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未追加王德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 奉海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玉宇公司支付下欠工程劳务款688918.00元（含质保金在内），并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玉宇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奉海、奉群、何学波系合伙关系,合伙承包了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24#、25#、26#、27#、34#栋楼劳务工程，并于2016年4月与南充市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充市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劳务工程单价：基础部分采用分项单价包干，基础以上部分按建筑面积一次性包干；单价为：建筑面积330元/㎡包干，包括基础工程；工程量的确定与计算：按照实际施工图、设计变更、技术变更、技术交底，新增内容按2009年定额规定计算总的建筑面积和其他分项工程量，分价段计算工程量，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双方并对劳务分包范围、工期要求、安全责任及事故处理等方面进行了书面约定。合同签订后，奉海、奉群、何学波（何一飞）立即组织工人施工完成了相关工作，2018年1月24日，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与奉海、何学波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芝麻沟还房工程劳务结算单》，载明24#、25#、26#、27#、34#楼劳务工程结算金额为5635355.878元。2019年2月1日，西充玉宇公司对奉海工程总价为5635356.00元、借支4405200.00元、扣质保金168000.00元、下欠1062156.00元进行签章确认。2018年、2019年、2020年春节期间西充玉宇公司分别支付110698.00元、156040.00元、274500.00元，至今下欠工程款及质保金688918.00元。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系政府还房工程，最初由南充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充市西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之后由西充县安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承接，后来该司交由其子公司西充玉宇公司具体承建。该项目开始之初即成立了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负责人是王德堂。玉宇公司承建后仍延用了该项目部人员，仍由该项目部具体实施案涉工程。还查明：庭审中，奉群、何学波出具书面说明称，案涉工程所涉的债权债务，奉海已与该二人结清，故本案所涉工程款由奉海一人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多扶镇还房工程项目部具体负责案涉工程的实施，但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行为应视为承建人的行为，而玉宇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仍延用了项目部人员，项目部应视为玉宇公司的分支机构，应对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奉海、奉群、何学波与王德堂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王德堂持项目部印章所签订，且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王德堂有权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案涉合同虽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但已实际履行且经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结算，奉海可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故玉宇公司应支付下欠工程款520918.00元。同时因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间已过，所扣之质保金168000.00元亦应一并退还。因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可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8年1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奉海主张从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对质保金的退还虽约定主体三层完工退30%，封顶完毕再退30%，余下主体结构外架拆除后三十日内全部退还，但未约定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奉海主张质保金的利息自2020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意思真实，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限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奉海支付工程款520918.00元，并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二、限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奉海支付所扣留的质保金168000.00元，并从2020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5.00元，由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奉海、奉群、何学波三人合伙承包了案涉工程劳务，并于2016年4月与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奉海、奉群、何学波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工作。2018年1月24日，合同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芝麻沟还房工程劳务结算单》，确认案涉劳务费总金额为5635355.878元。施工班组何学波、奉海，项目部王德堂、周玲伊、杨军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在西充劳动监察部门的督促下，2019年2月1日，玉宇公司对芝麻沟村还房工程劳务款进行核实，形成《芝麻沟村还房工程劳务款统计表》，该表对九个劳务班组劳务款进行了确认。其中奉海的主体劳务班组（序号5）劳务款总价为5635356.00元、借支4405200.00元、扣质保金168000.00元、下欠1062156.00元进行签章确认。2018年、2019年、2020年春节期间西充玉宇公司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向各班组支付劳务款110698.00元、156040.00元、274500.00元，至今下欠工程款及质保金688918.00元。玉宇公司称其与王德堂之间的债权债务正在审计之中，尚未完成总结算。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奉海等人与南充市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奉海等人按合同完成了相应工作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奉海等人有权向还房工程项目部索要劳务款。玉宇公司承接案涉项目工程后仍延用了该还房工程项目部名称和人员，故该项目部应视为玉宇公司为完成案涉还房工程所设立。项目部工作人员包括项目部负责人王德堂等共同与奉海等人进行结算，确认劳务款总金额为5635356.878元。2019年2月1日，玉宇公司向劳动保障部门提交《西充县芝麻沟还房工程劳务款统计表》并加盖公司签章，对王德堂与奉海等人的结算总金额及借支款、扣除的质保金、下欠的劳务费以及2018年春节前支付的110698元予以确认。后玉宇公司于2019年及2020年正月再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分别向奉海班组支付156040元、274500元。玉宇公司的前述行为表明，玉宇公司对还房工程项目部与奉海等人所签合同及奉海劳务班组的劳务费予以了认可。双方对基本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故王德堂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结果的处理。玉宇公司虽与王德堂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因相关内容仅系内部约定，且无证据表明该内部承包合同在项目部与奉海签订劳务合同时向奉海等人进行了披露，故该内部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玉宇公司当庭陈述，案涉还房工程价款尚在审计中，还没有与王德堂完成最终结算。玉宇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向王德堂付完或超付了工程款，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玉宇公司向奉海支付劳务款不会加重其负担。至于玉宇公司向奉海支付后，如何与王德堂结算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玉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