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行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高雷，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河南省沈丘县。（系死者周某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彩芹，女，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系死者周某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0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系死者周某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200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系死者周某之女）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恒林，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那琴，局长。委托代理人杨玲，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戈明，旗长。委托代理人韩祥润，内蒙古自治区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政红，董事长。上诉人吴高雷等四人诉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阿左旗人社局）、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伤认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左旗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第三人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解放军96609部队签订贺兰施工生活暂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负责该部队的贺兰施工生活暂设工程项目，工程地点内蒙古自治区××区。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其中部分零散工程承包给李雄飞，李雄飞又将打混凝土、砌墙、抹灰等瓦工项目以每立方米180元的价格承包给王福成。王福成将其中的砌墙、抹灰等瓦工项目以每立方米125元的价格承包给张超五。张超五找到包括吴高雷及妻子周某在内的共11人负责具体砌墙施工。2017年11月8日18时许，吴高雷及妻子周某等人乘坐张**义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皮卡车从工地出发前往阿拉善左旗。途中行驶至阿拉善左旗境内S218线西侧二炮基地连接线9公里处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吴某3、吴高雷受伤，周某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阿左公交认字[2017]第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义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乘车人周某、张某、吴某3、吴高雷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系死者周某近亲属。据此，四原告向阿拉善左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申请确认周某与第三人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阿拉善左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阿左劳人仲字[2018]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四原告的仲裁请求。四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周某与第三人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诉被告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内292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诉讼请求。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依法作出（2018）内29民终360号民事判决，维持该案一审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四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向被告阿左旗人社局申请认定2017年11月8日周某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被告阿左旗人社局认为周某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阿左人社工伤非受字[2018]第002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对四原告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为此，四被告不服该《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于2018年8月13日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人社局做出的阿左人社工伤非受字[2018]第002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阿左旗人社局重新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内2921行初34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阿左旗人社局做出的阿左人社工伤非受字[2018]第002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被告阿左旗人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阿左旗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第57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本案。被告阿左旗人社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阿左工不决字[2019]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四原告不服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因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阿左复延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延期决定通知书》对该案进行了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阿左旗人社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阿左工不决字[2019]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现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阿左旗人社局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阿左工不决字[2019]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阿左旗人民政府经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阿左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阿左旗人社局对周某的死亡认定为工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周某与第三人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内292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诉讼请求。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依法作出（2018）内29民终360号民事判决，维持该案一审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争议的关键点在于周某的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四原告在本案庭审中当庭向法庭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2018年4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年11月9日王福成在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区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照片20张等证据证明周某因交通事故发生死亡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事实。为此，经当庭质证被告阿左旗人社局、被告阿左旗人民政府、第三人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四原告出示的证据以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举证为由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本案中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周某领取工资必然是工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周某离开工地就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没有中断，时间具有完整的连续性，符合正常工作的合理延伸，周某因交通事故发生死亡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律规定，故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阿左旗人社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作出的阿左工不决字[2019]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阿左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阿左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负担。上诉人吴高雷等四人上诉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周某结束砌墙抹灰等工作的时间节点问题。上诉人认为,关于周某准确完工时间,应以被上诉人江西正宇公司当庭认可的2017年11月8日当天下午为准,并非阿左旗人社局和阿左旗政府提出的2017年11月3日，对此，上诉人无需再另行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据以上事实予以采纳江西正宇公司当庭陈述的该部分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周某乘车去左旗的目的问题。通过原审庭审阿左旗政府答辩认可周某是回左旗结算、领取工资的路上发生事故,只是阿左旗政府否认结算、领取工资与工作有关。上诉人认为周某回阿左旗结算、领取工资是与工作密不可分的事宜,符合工亡的重要原因。三、周某乘车去阿左旗结算、领取工资是否与工作有关联问题。虽然,周某表面上看是因为交通事故直接原因导致其死亡,但是,其死亡前乘车回阿左旗是受包工头王福成的指使前往，因此,此时的结算、领取工资必然是工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另外从时间上着,周某刚离开工地就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没有中断,时间具有完整的连续性,符合正常工作的合理延伸。四、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部分证据的效力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未予以认定,但是,被上诉人阿左旗政府也已将以上证据作为其证据提交法庭,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审查以上证据反映的事实。五、阿左旗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阿左旗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依据的基本事实不清楚,法律适用错误。错误前提为:1、周某系2017年11月3日结束工作;2、工资已于事故发生前已经发放完毕;3、劳务关系已经完毕。如果说以上前提都是错误的,那么得出的结论怎么能够正确。上诉人对以上前提如何错误在上诉状中已有分析。但是,复议决定书中却依据以上错误得出“周某最后一天工作结束回到宿舍,下班工作过程完半,后从宿舍回居住地,不是持续工作状态下的下班,因此不属于下班途中”。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周某工作状态不持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29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周某与被上诉人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因劳动关系事宜经过民事诉讼，民事生效判决认定周某与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驳回原告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诉讼请求。阿左旗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阿左旗政府作出的阿左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高雷、范彩芹、吴某1、吴某2负担。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赵卫红审 判 员 包鸣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阿荣书 记 员 张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