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3刑初80号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波，男。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练卫争，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波及其辩护人练卫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9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对林某艳与被告人林某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限被告人林某波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某艳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林某波未在上诉期限内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法院已向林某波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申报表、执行裁定书，林某波已于2015年9月16日签收上述文书。2016年10月15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2015）湛霞法执字第360号拘留决定书对被告人林某波作出司法拘留的决定并已执行完毕。经查，位于菉塘卜园村一巷**之二的****高占地面积约180平米的楼房使用权属林某波所有，部分已被林某波出售，部分用于出租收取租金，另林某波从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11日至今，从菉塘村委领取集体分红共2.2万余人民币，林某波经司法拘留强制措施后，至今仍未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拒绝向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情况。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某波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某波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对村委会分红的2.2万元不知情，其出租的房屋仅足够维持其生活支出，并且履行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两个判决，现在没有执行能力，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林某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主要理由有四个方面。一是被告人没有工作，没有房子、车辆、银行存款，又履行了两个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且欠了案外人巨额借款，没有执行能力。二是被告人林某波没有按照法院要求申报财产系因为其所有的唯一房产（农村楼房）已经被法院查封，没有其他财产需要申报。三是民事执行需要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但检察院没有提供该证据。四是（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被告人林某波实际应当偿还本金利息共计46275元，林某波的家属已经提存5万元用于偿还，已经主动履行完毕。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林某艳诉被告林某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限被告林某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某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00元及支付2014年11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双方约定利率3‰计算的利息。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被告双方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于2015年6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7月23日，林某艳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同年9月16日向林某波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申报表及执行裁定书。直至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林某波拒绝向法院申报财产或履行判决义务。期间，2016年10月15日，因林某波拒不执行判决义务，法院决定对其拘留十五日。经查，林某波利用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之一的九层楼房居住及收取租金维持生计，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11日从湛江市霞山区***民委员会领取集体分红款共计人民币22000元。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林某波的家属向本院提存人民币55000元用于偿还上述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林某波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林某波没有在上诉期内对（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并收到了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等法律文书，但至今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5年领取过村集体分红10000元，2016年领取了12000元，共计22000元。湛江市霞山区***********之一的宅基地是林某波所有，此处的九层楼房由其本人使用和管理，其中1-7楼出租给别人，每月收取租金1万元左右，八楼自己住，九楼空置。（2）证人林某欢的证言、湛江市霞山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据，证明湛江市霞山区***********之一房屋共计八层半，因建房时向林某兴和林某勇借款，1-4楼暂由他们使用，借款还清后归还。502房、601房、602房及7楼已经于2015年以前出售。每月收到的租金月5、6千元，都是由林某欢或者林某波收取后将现金交给林某勇。帮助林某勇管理收租每个月可以拿千几百块用于家庭应急。（3）借据，证明2014年8月1日，林某波、林某欢因家庭生活及建房需要向林某东借款人民币600000元。（4）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向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移送林某波拒不执行判决的线索。（5）执行申请书、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决定书、裁定书，证明申请执行人林某艳申请对被执行人林某波强制执行（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本院已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湛霞法执字第360号。案件受理后，2015年9月16日，本院依法送达林某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执行裁定书。（6）（2015）湛霞法执字第360号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证明2016年10月25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林某艳与被执行人林某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林某波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决定对被执行人林某波拘留十五日，拘留期间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7）2015年9月16日及2016年10月25日的问话笔录，证明林某波主张涉案借款不是其本人借的，不同意偿还，也没有偿还过该笔借款。（8）（2015）湛霞法执字第360-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证明2016年2月4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林某波在湛江市麻章区**信用合作联社录塘分社账号800***********670的存款163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9）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无档案记录证明，证明经查询林某波名下的银行、证券、互联网银行、车辆，无可执行财产。（10）（2015）湛霞法执字第360、361、362、365号协助查询不动产信息函，证明林某波名下有一辆车牌为G1H997的摩托车。（11）（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证明，证明被告林某波应当向原告林某艳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支付2014年11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双方约定利率3‰计算的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000元。该判决书已于2015年6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12）（2015）湛霞法执字第360-1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及照片，证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林某波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九层楼房（用地面积约18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560平方米），查封期限三年。（13）（2015）湛霞法执字第360号函、送达回证及湛江市霞山区*******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11日、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林某波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11日共计领取集体分红款人民币22000元，之后没有得到集体分红款。（14）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及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林某波未报告财产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2日，被执行人林某波未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申报财产。（15）（2019）粤0803执恢324号恢复执行移送表、（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通知书、收据、结案申请书及结案通知书，证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恢复执行（2014）湛霞法执字第312号案，执行依据（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4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6日，林某波代理人林某欢一次性支付货款及受理费共计25577.25元给申请执行人陈何元，该案已于2019年11月27日执行完毕。（16）（2017）粤0804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及支付凭证，证明在原告湛江市坡头区**信用社合作联社与被告林某波、林某欢及陈明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林某波已于2018年5月14日全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17）现金缴款单及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林某波的家属于2019年11月15日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存人民币55000元用于清偿林某艳的借款。（18）犯罪前科记录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林某波无犯罪前科。（1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8日，公安民警在湛江市霞山区***********之一处抓获被告人林某波。（20）信息人口资料，证明被告人林某波在犯罪时系年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工作，无可执行财产，且已履行两个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义务，没有执行能力，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情节严重”指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经查，本案中，林某波在明知涉案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从村集体领取分红款人民币22000元，但拒不向法院申报财产，于2016年10月15日被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后，仍拒不履行判决义务，其行为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且该行为已既遂。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履行（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804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分别是2019年11月6日、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履行以上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与本案无关，该理由亦不属于违法阻却事由。退一步讲，被告人有能力履行以上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证明其有能力履行涉及本案的民事判决，但其拒不向法院申报财产。综上，被告人林某波主观上有拒不履行判决的故意，客观上拒不执行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民事判决书存在严重错误，故拒不执行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是国家审判机关根据在案证据、确认的法律事实所作出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该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林某波作为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人不能免除相应的履行义务。第二，林某波认为该判决存在错误，可以依照法定程序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或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同时为避免执行依据被撤销导致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明确规定“执行完毕后，据已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由此，法律明确规定了被执行人“应尽义务”与“司法救济”的先后次序，但林某波在认为判决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一方面不积极通过合法渠道寻求救济，另一方面以此为由刻意规避执行，藐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权威。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波无视国家法律，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存款项用于偿还部分债务，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向阳审 判 员  陈 丽人民陪审员  蔡艳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甄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