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美丽，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原南城祥禾裕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抚州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2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因未到庭参加开庭审理，同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9月7日被石狮市公安局永宁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9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2019年9月10日经抚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忠秋，福建重宇合从（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8〕13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美丽、张金定、占德林、欧阳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赣1021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赣1021刑初158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美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许美丽指使被告人张金定、占德林在南城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先后虚假注册南城永禾兴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南城鸿溢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南城祥禾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禾兴公司、鸿溢公司、祥禾裕公司）等三家公司，并骗取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5年，被告人许美丽还指使被告人占德林在南城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虚假注册南城盈春风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盈春风公司），并骗取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该四家公司由许美丽出资，由张金定先后找来蒋大龙担任永禾兴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占德林为另一股东；王益仓任鸿溢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冉启权为另一股东；占德林任祥禾裕公司法人代表、股东，王益仓为另一股东；尧某为盈春风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占德林为另一股东。2014年至2015年间，受被告人许美丽指使，被告人张金定、占德林找到被告人欧阳建华，许诺以7000元每月好处费，让被告人欧阳建华将其经营的南城华诚包装厂的场地、人员、机器设备冒充为祥禾裕公司所有，以骗取工商、税务登记。被告人欧阳建华明知张金定、占德林等人虚假注册祥禾裕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将其公司工人工资表及生产电表过户给祥禾裕公司，并收取被告人占德林给予的好处费6.3万元。2015年6月12月，被告人许美丽等人在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按票面金额6%支付开票费，让攀枝花雅庭皮革有限公司等公司累计为祥禾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发票金额750余万元，税款109万余元）；按票面金额7%支付开票费，让广西凌去县德勇纺织有隈公司为永禾兴公司、鸿溢公司、盈春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52份（发票金额604万余元、税款87.8万余元）、14份（发票金额162万余元、税款23.6万余元）、65份（发票金额749万佘元、税款108.8万余元），并在南城县国税局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329万余元。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许美丽主动到抚州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16日，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2018年10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9月7日21时20分许，石狮市公安局永宁边防派出所民警在石狮市灵秀镇世茂摩天城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许美丽，案发后，被告人许美丽主动退缴了赃款339万元及缴纳罚金5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许美丽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仍指使他人注册南城祥禾裕实业有限公司、南城永禾兴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南城鸿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南城盈春风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四家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南城祥禾裕实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1090000余元；南城永禾兴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超过其生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878000余元、南城鸿溢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超过其生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236000元；南城盈春风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超过其生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1088000元，并在南城县国税局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3290000余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美丽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美丽指使注册四家公司及四家公司的运作、提供开支、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及提供资金走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许美丽虽然主动到抚州市公安局投案，但在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变更了强制措施后，经网上追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许美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其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偶犯、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量刑时结合被告人许美丽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形成一致意见。为严肃国家法制，并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定被告人许美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上诉人许美丽上诉，其辩护律师辩护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量刑畸重，罪名定性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开庭审理，给予上诉人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具体有：（1）原审法院混淆“为自己虚开”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含义，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为“被告人让他人为自己注册的四家公司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注册的四家公司均为本案发票的受票单位，并非彼此相互开票，不能认定为“为自己虚开”；（2）原审判决将本案错误认定为个人犯罪，原审认定本案为单位受益，但判处个人犯罪并处罚金，系前后矛盾的错误认定；（3）原审判决关于虚开增值税金额的认定错误，原审认定祥禾裕没有真实生产，按照增值税的扣税原则，没有真实业务，本身不需要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其让他人虚开进项抵扣税款的纳税行为，仅为掩人耳目，国家税款在这个环节不会造成损失。本案虚开的金额不能采取票面税额的简单相加，而应以国家遭受的实际损失为准，同时还应扣除四家公司向税务机关依法缴纳的税款等费用；（4）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认可了本案系单位犯罪，但并未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属程序违法；此外同案犯占德林在公安侦查阶段聘请的辩护人与上诉人许美丽在一审审理阶段的辩护人系同一人，属于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程序违法；（5）本案的其它同案犯均以缓刑处理，只有上诉人在补缴了税款后仍被判处了11年刑罚，量刑畸重；（6）从目前的证据分析，本案仅能成立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且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网银、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流水、退缴赃款进账单等书证；证人王宜、丁某、王某1、李某、唐某、黄应良、姚某、夏某、尧某、曾某、谢某1、张某、苏某、谢某2、朱某、王某2、谢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金定、占德林、欧阳建华与被告人许美丽的供述与辩解等。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美丽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无实际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29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上诉人许美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认罪、悔罪、坦白、全部退赃的从轻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的观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判综合采信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许美丽及其他同案犯系为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在南城设立了四家公司具体实施犯罪行为，通过虚构生产经营条件等手段牟求满足国税局增值税发票核发标准，以图违法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实缴税收的奖励性返还，原审将上述四家公司认定为为犯罪而成立的公司，并以自然人犯罪定罪量刑符合本罪犯罪构成要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导向以实际认证抵扣的虚开数额确定犯罪金额系控审分离原则的体现，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许美丽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并被抓获归案，原审据此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不对其适用减轻处罚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审理程序存在部分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对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予驳回。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