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81民初296号原告：刘丽，女，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系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灯塔市铧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铧子镇灰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22122403641J。法定代表人：李长满，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系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丽与被告灯塔市铧鼎水泥有限公司债权让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被告灯塔市铧鼎水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满及委托代理人田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灯塔铧鼎水泥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刘丽借款本金壹仟壹佰贰拾万元(小写11,200,000元)及截至2017年1月31日的利息捌佰肆拾壹万元(小写8,410,000.00元),共计壹仟玖佰陆拾壹万元(小写为19,610,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变卖或拍卖抵押财产,原告有权对上述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2月21日,被告灯塔铧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与中国农业银行灯塔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灯市)农银借字(2004)第0006号,约定中国农业银行灯塔市支行向被告提供中期流动资金贷款1120万元。同日,被告与中国农业银行灯塔市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灯市)农银抵字(2004)第0005号,被告同意以141，431.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68台机械设备作为贷款的抵押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于2015年5月11日向被告签发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于2015年5月2日签收。2016年12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3日在辽宁日报上就转让事项发布了債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转让事项通知了债务人;2017年3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刘丽,并于2017年3月31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债务人,现原告刘丽为合法的债权人。被告灯塔市铧鼎水泥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诉请欠妥，原、被告无法律上的借贷关系，原告诉状称，其债权通过中国长城资产公司转让其名下的，该债权转让没有通知被告，是以报纸发布的联合公告形式作出的，未依法定程序通知被告，《合同法》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企业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0月21日变更的，企业一直在运行当中，作为原告没有依法定程序通知我公司，剥夺了被告的相应民事权利。1、原告诉被告是一般债权，原告多次引用强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式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该规定第十二条明确注明“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式的资产的有关案件”，事实上我们看法律规定的标题，亦能反映出在报纸公告转让债权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国有银行债权时，原债权银行（国有银行）的特权。此规定是维护国有资产所作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亦能反映该规定的立法本意，强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金融不良债权处置，维护和促进和谐稳定，又提到国有企业债权人的优先购买权等等……我们抛开资产公司转让时是否剥夺他人的优先购买权，就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就是卷里啥也看不到。本案而言由金融管理机构受让本案原告已不属于该法律规定保护的范畴，也就是说公告通知仅限于金融资产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超出该范围，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一般送达方式，直接送达……只有找不到债务人的情况下才可以选择公告送达，而且公告送达的前置程序确属债务人无法送达、联系不上，所以长城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没有通知被告，原告更没有通知被告，该债权转让对被告没有法律拘束力，原告诉讼被告偿还借款欠妥。2、被告企业于2004年贷款，贷款的用途是贷新还旧，我们抛开银行贷新还旧合不合法，当时贷款时被告用生产设备包括土地、厂房等作为抵押，抵押财产偿还贷款绰绰有余，我们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把被告的贷款划入不良资产，该银行处置程序是否合法，也是本案审查的内容。最高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中强调（第六、七、八）：人民法院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时，要加强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查，尤其是对受让人权利范围、受让人身份合法性以及证据真实性的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经常存在诸多限制受让人权利范围的条款，人民法院应该要求受让人向法庭披露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以证明其权利合法性和权利范围。受让人不予提供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受让人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举证责任方面，又强调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案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而是人为的把被告的抵押物划入不良资产，导致被告的财产贬值受损，与国有银行，资产公司处置不良资产的法律、法规相悖，其为无效的债权转让，而且不良资产在转让协议中已注明：面临找不到、无资产企业、企业面临破产、撤销……情形，被告单位一直处于经营状态，非协议中所述情形，又如何把被告企业纳入不良资产呢，其把该债权纳入不良债权严重违法、违规，3、本案的时效问题。原告可能认为受让时公告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催款通知书最后的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那么第1点论述时也提了公告是对国有资产转让债权的法律适用，而不适用于一般债权人的送达方式，所以从通知书能够反映本案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4、纪要的适用范围12条：这也涉及的资产公司受让的债权合不合法，如果资产公司受让的债权都不合法，那么原告取得的债不言而喻了，原告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受让人是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市场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借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的债权系是2004年中国农业银行的债权，2004年的债权应属于商业性不良侵权范畴，而商业性不良债权又是针对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没有中国农业银行，对此我们可知中国农业银行将该笔债权划入不良资产又进行出卖不合法。债务的金额有异议。抵押物的金额为800万元。被告没有接到长城公司的任何文件。该转让行为不合法。欠款本金为800万元不是原告诉称的1120万元。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1日被告灯塔市铧鼎水泥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灯塔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向中国农业银行灯塔支行贷款1，120万元，期限自2004年12月21日起至2006年12月20日止，并于当日签订了《补充条款》。2004年12月21日,被告与中国农业银行灯塔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人同意以土地使用权及设备作为贷款的抵押物。中国农业银行灯塔支行分别于2007年9月4日、2009年8月10日、2011年8月1日、2013年1月18日、2015年5月11日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截止至2015年5月11日，被告欠中国农业银行灯塔支行债务本金1，120万元，利息6，827，527.01元，总计18，027，527.01元。2016年7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将涉及本案的债权(本金1，120万元、利息7，902，391.01元,合计19，102，391.01元。)及其他债权共同打包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3日在《辽宁日报》上就转让事项发布了債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3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以2017年1月31日为债权基准日计算，涉及本案的债权转让的本金为1，120万元,利息为8，410，533.48元，合计19，610，533.48元。并于2017年3月31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条款、债务催收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报纸公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二次债权转让的通知没有直接送达给被告,以公告的形式通知被告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因此本案涉及的农行灯塔市支行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给刘丽的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的公告合法有效。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中国农业银行灯塔市支行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廉价处理国有资产是否构成转让无效的问题。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中国农业银行灯塔市支行将不良资产处理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是国有银行与国有公司之间的相互转让,该资产仍然属于国有,不存在恶意串通。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又将中国农业银行灯塔市支行的债权转让给了私人刘丽,已经不再属于国有,但是并没有低于购买价处理国有资产。因此不符合该法条的规定。又因被告的债权不是单独转让的,而是同其他债权共同打包转让的,本院无权单独处理涉及本案债权该转让的效力问题。本院只能确认该转让行为有效。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诉讼时效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对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按照最高法院法释(199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字,应当认为是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对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予以保护。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取得债权，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第四个焦点问题是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后能否继续计算利息及罚息的问题及原告是否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ー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根据该法条中“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规定,被告以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及机器设备作为贷款的抵押物已经与中国农业银行灯塔支行签订了贷款抵押合同,抵押合同属于从合同,原告可以取得该从权利,本案中对原告要求法院判决原告有权变卖或拍卖抵押财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该法条中的但书部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转让金融不良债权的银行计算贷款利息及罚息是专属于该银行的从权利,该银行转让给长城公司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不能取得计算利息及罚息的权利。因为原告刘丽的请求的利息额中,包括了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后到转让前阶段的计算的利息,该段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应按2016年12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以2016年7月31日为债权基准日计算本金和利息。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八十ー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最高法院法释(199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灯塔市铧鼎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丽债权本金1，120万元及利息790.24万元，合计1，910.24万元；二、原告对被告抵押的财产变价所取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60元,原告负担3，046元，由被告负担136，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波人民陪审员  孟婷婷人民陪审员  吴 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吴易明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