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军，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安徽新元高端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住安徽省宿州市金海开发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阳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9日经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立，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军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鄂022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洪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洪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利用影响力受贿部分的事实2014年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准备参与湖北省武汉市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的招投标，因该公司及其总公司下属的其他二级单位此前多次参与武汉市地铁项目的招投标但均未入围，为了增强此次投标工作中标的可能性，时任广州分公司总经理的姚某（另案处理）以及中煤矿建的董事、副总经理徐某1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张洪军，张洪军称自己可以帮忙找关系、打招呼帮助广州分公司中标，双方口头约定若是中标广州分公司则按照中标价的0.5%支付张洪军好处费。随后，被告人张洪军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湖北省委组织部某领导李某找到武汉地铁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马某2帮忙打招呼；同时介绍魏某（另案处理）给徐某1、姚某认识并让其参与共同帮助该公司中标事宜，后魏某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时任武汉市纪委常委的刘某某找到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副总经理叶某等人帮助该公司中标。2015年3月27日，在上述人员的共同帮助下，广州分公司以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的名义顺利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工程中标价16.83亿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洪军以安徽新元高端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名义与广州分公司签订了虚假的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按照双方事先约定好的中标价0.5%的比例以咨询费的名义收受广州分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504.9万元（余下的336.6万元由魏某以同样的方式收取）。案发后，阳新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27日从苗某处扣押了人民币6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一份；关于广州分公司咨询费的说明、支付新元公司504.9万元的财务凭证、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等材料；武汉地铁27号线招标情况记录、武汉地铁集团2015年3月30日招标领导小组会议记录、武汉地铁集团关于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等招投标情况的会议纪要、武汉地铁集团领导分工文件、中煤三建参加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招标文件、中煤三建营业执照及投标文书资料、武汉地铁27号线资格预审资料、评标资料、中标通知书、招标投标情况书面报告等材料；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第二标段合同协议书、投标邀请书、中煤三建支付武汉市轨道交通21号一期土建第一标段、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第一、二标段保证金240万的内部申请，支付凭证等材料；武汉地铁集团支付中煤三建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工程款资料、武汉地铁集团提供的中煤三建历次参与武汉地铁项目投标资料等材料；户籍证明材料；阳新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材料；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当场盘问检查笔录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材料；安徽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安徽新元高端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料等材料；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中煤矿建与中煤三建关系的说明、关于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成立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市交通建设分公司及管某等七人职务的通知文件，中煤矿建、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等材料；阳新县纪委监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人徐某1、姚某)、魏某、赵某、苗某、贾某、付某、毛某、马某1、刘某1、叶某、刘某2、朱某、常某、冀某、胡某、徐某2、高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洪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的事实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洪军在没有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合同，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让黄某、肖某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8.2451万元，其中税款金额6.12708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劳务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纳税认证结果通知书、银行流水、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黄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洪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军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单位财物人民币50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在没有接受实际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人民币6.127081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洪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洪军到案后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对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调查机关从苗某处扣押了60万元赃款，可视为部分退赃，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军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对阳新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的人民币六十万元予以收缴；对被告人张洪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四十四万九千元及税款人民币六万一千二百七十元零八角一分继续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张洪军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构成介绍贿赂罪，且其系从犯；2、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张洪军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部分退赃60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洪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查全案证据，评判如下：1.本案系张洪军得知请托单位中煤矿建、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想投标承接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的消息后，即与请托单位的负责人徐某1、姚某等人联系，表示其能够找到关系帮助中标该项目，但要求事成后获得好处费，徐某1、姚某等人应允。之后，张洪军通过毛某和魏某找具有领导职权和地位的有关国家工作人员出面，给武汉地铁集团的相关领导打招呼，为请托单位中煤矿建的子公司中煤三建投标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谋取竞争优势，武汉地铁集团的相关领导、工作人员因受打招呼的国家工作人员领导职权和地位的影响，违背公平竞争的市场原则，在开展上述项目评标工作的过程中，对中煤三建抱着倾向其中标的态度，使得中煤三建顺利中标，张洪军亦在事成后通过与请托单位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签订虚假商务咨询合同，按上述项目中标价的0.5%获得六成好处费504.9万元。本院认为：张洪军的行为实质上是利用国家工作人员领导职权和地位的影响力，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在得逞后收受请托单位给予的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实质为权钱交易，其行为依法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中，张洪军行为积极，且在事成后获得六成好处费，地位、作用突出，依法应认定为主犯。2.张洪军系被抓获归案，且在庭审中否认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亦不构成坦白。3.原判已客观认定办案单位依法扣押60万元违法犯罪所得的情节。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以及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张洪军并未有主动退缴违法犯罪所得的行为。4.张洪军除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张洪军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判对张洪军定罪准确，对其所犯数罪的量刑均适当，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期适当，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审被告人张洪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