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新01行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春贵，男，194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九汽车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莲秀，女，194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九汽车运输公司附件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由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片区管理委员会迎宾路北二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穆塔里甫肉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尔买买提斯拉依力，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副调研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鹏，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健委）要求履行卫生行政监督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春贵及田春贵、房莲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被上诉人自治区卫健委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尔买买提·斯拉依力、展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24日，田春贵、房莲秀（夫妻）的女儿田雪燕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自治区人民医院）发生坠楼身亡事故。 2014年4月1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厅针对田雪燕亲属的要求，作出新卫医函﹝2014﹞54号《关于对田雪燕亲属申请核查自治区人民医院相关医师资质的答复函》，对自治区人民医院吴玉莲、陈玉明、安丽娜、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名医师执业资质进行了答复。 2015年12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计委）针对（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作出新卫医函﹝2015﹞5号《关于对田春贵、房莲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函》，对该判决中田春贵、房莲秀提出的公开政府信息事项中涉及自治区卫计委政府信息公开服务的内容进行了答复。2016年5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新政复决（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内容为撤销自治区卫计委作出的新卫医函﹝2015﹞5号《关于对田春贵、房莲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函》。 2017年4月17日自治区卫计委针对田春贵、房莲秀和一审法院的要求，作出新卫医函﹝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其内容为：一、对要求公开国家相关机关关于三级甲等住院楼的病房、过道、走廊等机构的窗户设置标准问题答复；二、对要求公开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答复；三、关于医院病历造假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 2018年6月11日，田春贵、房莲秀向自治区卫计委综合监督处邮寄《关于依法认定陈玉明、刘玉琴等六位医生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的治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申请，要求自治区卫计委依法履行处罚的法定职责，自治区卫计委对于田春贵、房莲秀的申请两个月内未做答复。为此，田春贵、房莲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自2019年1月起，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整合后重新组建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继续行使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自治区卫健委作为本辖区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负有就患者投诉医疗机构、医师工作等事项依照卫生法律法规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自治区卫健委在收到田春贵、房莲秀投诉申请后应当立案，应当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规定履行调查、检查职责，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处理，并以明确和恰当的方式将处理结果告知田春贵、房莲秀。田春贵、房莲秀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6月13日国内标准快递单，证明已向自治区卫健委邮寄过向该机关申请的事项，田春贵、房莲秀已尽到举证责任。据此，田春贵、房莲秀向自治区卫健委申请处理，自治区卫健委不予处理，明显违法。因自治区卫健委作出的新卫医函﹝2014﹞54号是对自治区人民医院吴玉莲等六名医师执业资质的答复；自治区卫健委作出的新卫医函﹝2015﹞5号已被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新政复决（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因此，对自治区卫健委答辩称从未收到过田春贵、房莲秀申请，即便收到田春贵、房莲秀申请，对田春贵、房莲秀提出的请求新卫医函﹝2014﹞54号、新卫医函﹝2015﹞5号已经做出答复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自治区卫健委作出的新卫医函﹝2017﹞26号是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公开国家相关机关关于三级甲等住院楼的病房、过道、走廊等机构的窗户设置标准问题答复；对要求公开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答复和关于医院病历造假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因此对自治区卫健委庭审中称就本案田春贵、房莲秀提出的请求其答复是新卫医函﹝2017﹞26号文件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自治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对《关于依法认定陈玉明、刘玉琴等六位医生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的治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申请依法履行处罚的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参与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进行诊断治疗的六位医师为超越行医注册范围的诊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故一审法院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责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对田春贵、房莲秀投诉申请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田春贵、房莲秀；二、驳回田春贵、房莲秀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参与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进行诊断治疗的六位医师为超越行医注册范围的诊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对于医师的医疗活动的监管是行政机关的职权，而对于医师在职业活动中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最终解释权不在行政机关而在法院，故一审判决驳回我们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参与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进行诊断治疗的六位医师为超越行医注册范围的诊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自治区卫健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针对我们的投诉申请事项进行处理，但并未对自治区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进行不作为的定性。综上，一审法院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自治区卫健委答辩称:1.田春贵、房莲秀关于要求法院确认参与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进行诊断治疗的六位医师为超越行医注册范围的诊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诉讼请求并非人民法院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2014年4月18日，自治区卫生厅作出新卫医函﹝2014﹞54号《关于对田雪燕亲属申请核查自治区人民医院相关医师资质的答复函》，对自治区人民医院吴玉莲、陈玉明、安丽娜、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名医师执业资质进行了答复。田春贵、房莲秀的上述请求属于重复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办公厅下发新党办发﹝2018﹞52号文件载明：“将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以及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自治区中医民族医药管理局、自治区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自治区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整合，组建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 以上事实有关于依法认定陈玉明、刘玉琴等六位医生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的治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申请、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新卫医函﹝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新政复决﹝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新卫医函﹝2014﹞54号关于对田雪燕亲属申请核查自治区人民医院相关医师资质的答复函、新卫医函﹝2015﹞5号关于对田春贵、房莲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函、新党办发﹝2018﹞52号文件及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系本辖区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就患者投诉医疗机构、医师工作等事项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提交的EMS邮政特快专递单可以证实，其于2018年6月11日向被上诉人自治区卫健委综合监督处邮寄了《关于依法认定陈玉明、刘玉琴等六位医生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的治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申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自治区卫健委在收到该申请后，应当依法立案，及时履行调查、检查的法定职责，并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依法作出处理，同时以明确和恰当的方式将处理结果告知田春贵、房莲秀。自治区卫健委在收到田春贵、房莲秀的申请后，未依照法律授予的职权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相应职责，构成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不作为。一审判决责令自治区卫健委针对田春贵、房莲秀的申请事项限期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田春贵、房莲秀的判决结果正确。关于田春贵、房莲秀要求人民法院认定参与对患者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进行诊断治疗的六位医生为超越行医注册范围的诊疗行为为非法行医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对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田春贵、房莲秀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应向负有该审查处理职责的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处理，故一审予以驳回正确。 综上，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共同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峰 审判员 朱 虹 审判员 高靖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