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加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晋安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6737715Q。法定代表人：张凤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李斐然（实习），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琴，女，汉族，1976年7月1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璐宝，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河南加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雪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雪琴与上诉人加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承诺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张雪琴作为加宝公司股东，在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通过与公司签订无效协议的方式将公司财产转为个人所有，属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违法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张雪琴与时任加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良恶意串通，损害加宝公司合法权益。张玉良与张雪琴系兄妹关系，2010年4月12日开封裕康房地产公司将其在加宝公司所占100%股权转让给张雪琴40%份额时，张雪琴并未支付对价，更谈不上对公司有所贡献。张玉良利用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加宝公司与张雪琴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公司资产无偿转移给张雪琴个人所有，行为明显属于张玉良与张雪琴恶意串通，损害加宝公司利益。请求二审判令所请。张雪琴辩称，《协议书》和《承诺书》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张雪琴作为加宝公司股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郑州三赢投资公司，双方转让协议内容针对股权转让溢价以目标公司资产进行分配，该内容已征得各方股东同意，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涉及股东抽逃出资等问题。承诺书是加宝公司对协议书内容的追认，与协议书相辅相成，张雪琴介入加宝公司股权结构时，已向原股东裕康房地产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一审对该事实已经查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雪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2010年7月20日其与加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对价补偿《协议书》及2012年12月27日加宝公司向张雪琴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对加宝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诉讼费用由加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0日，张雪琴与加宝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内容：加宝公司保证在东京国际项目工程竣工后，给张雪琴商业房3套，每套不低于400㎡，位置在临大梁路，相关费用由加宝公司承担；住宅房**，每套不低于130㎡，价格每平方不超过2200元；如加宝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兑现房屋，加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加宝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玉良及张雪琴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加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玉良与张雪琴系兄妹关系。2010年7月23日，案外人开封市裕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康公司）及张雪琴作为转让方，案外人郑州三赢投资担保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赢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裕康公司将其持有的19.45%的股份及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案外人三赢公司，原告张雪琴将其持有的40.55%的股份及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案外人三赢公司，上述共计60%的股份，价款为1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加宝公司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张雪琴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三赢公司后，保证不再享有股权相应权益，不再参与加宝公司任何事宜；三赢公司向裕康公司承诺对加宝公司和裕康公司在此次股权转让前，加宝公司和裕康公司对外签订的协议和承诺书（详见附表）三赢公司予以追认，并对三赢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股权转让合同附表包含有2010年7月20日加宝公司与张雪琴签订的《协议书》。至2010年8月6日，加宝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显示，三赢公司持有加宝公司60%的股份，裕康公司持有加宝公司40%的股份。2012年12月27日，加宝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根据2010年7月20日，加宝公司与张雪琴签订的协议书，加宝公司郑重承诺：“东京国际”项目基本结束后，加宝公司将补偿给张雪琴临大梁路三套商业房产（房屋全部款项及相关费用由加宝公司承担）每套不低于400㎡，住宅或写字楼**，每套不低于130㎡，价格每平方不超过2200元。加宝公司如违约将支付给张雪琴三套商业房（协议约定位置）每套不低于400㎡市场房屋评估价格两倍的违约金、九套住宅或写字楼不低于130㎡市场房屋评估价格减去应付每平方米2200元之后金额的两倍的违约金。另查明，2012年7月5日，案外人三赢公司与赵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三赢公司将其持有的加宝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赵奎，转让价款1.8亿元。2012年8月31日，加宝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赵奎持有加宝公司60%的股份，裕康公司持有加宝公司40%的股份。2012年8月16日，案外人赵奎将上述60%的股权以1.8亿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孟国强。2012年9月18日，加宝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显示孟国强持有加宝公司60%的股份，裕康公司持有加宝公司40%的股份。2013年4月22日，加宝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显示裕康公司持股40%，案外人张凤林持股60%；2013年6月14日变更为案外人张凤林持股20%，吴建章持股80%。再查明，2019年5月31日，经查询，加宝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张凤林，持股20%，另一股东为吴建章，持股8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所涉的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加盖有加宝公司印章及张雪琴签名，应视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均具备订立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述《协议书》及《承诺书》应为有效。加宝公司以涉案《协议书》及《承诺书》系裕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良与张雪琴恶意串通、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为由予以抗辩，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且张玉良与张雪琴之间的兄妹身份并不能导致涉案《协议书》及《承诺书》无效，故对加宝公司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另加宝公司作为上述《协议书》的相对人及《承诺书》出具人，其在《协议书》签订时及出具《承诺书》时应知晓协议内容对自身权益的影响，现加宝公司又以损害自身利益为由予以抗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加宝公司与张雪琴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河南加宝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我国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环境，加宝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在从事商事法律行为时，法律拟定商事主体具有较高的谨慎注意及风险评估能力，其所签订的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书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法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加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玉良代表加宝公司与张雪琴签订《协议书》和《承诺书》，在开封市裕康房地产有限公司、张雪琴向三赢公司为转让股权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亦将加宝公司与张雪琴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列入股权转让合同附件予以认可，故《协议书》亦应视为加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加宝公司另行向张雪琴出具的《承诺书》系对《协议书》内容的重申及保证，亦为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书证对加宝公司具有约束力。如果加宝公司与继任股东三赢公司之间存在以加宝公司所开发楼盘作为向张雪琴履行股权转让溢价款的约定，那么《协议书》、《承诺书》履行后最终承担责任主体，应由加宝公司依约、依法与三赢公司另行结算，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加宝公司主张《协议书》与《承诺书》均为无效协议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至于张玉良与张雪琴是否系兄妹关系并不影响张玉良代表加宝公司所签合同、文书的法律效力。加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张玉良与张雪琴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对上诉人加宝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加宝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