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2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立朝，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徐闻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8年9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计至2011年10月30日止。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立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立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吴彤莲与梁德广存在宅基地（位于徐闻县******）纠纷。2015年8月14日11时许，吴彤莲的亲戚张路拾纠集符立朝等十多人到徐闻县******纠纷宅基地处砍树、清表，以便准备建房，期间遭到梁德广及其女儿梁妹等人的阻挠，符立朝与身着白色上衣的男青年等人（均带有黑色手套）上前拦劝梁德广的女儿梁妹，在劝阻的过程中，被告人符立朝与梁妹发生了肢体接触，并将梁妹的左手扭伤。经法医鉴定，梁妹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第3指骨第一节粉碎性骨折）。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符立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立朝辩解其没有扭到被害人的手指，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吴彤莲与梁德广存在宅基地（位于徐闻县******）纠纷。2015年8月14日上午，吴彤莲的家人在徐闻县******纠纷宅基地处砍树、清表时，遭到梁德广及其女儿梁妹等人的阻拦。期间，身着白色T恤的男青年将被害人梁妹推倒在地后，抢过被害人梁妹的水桶，并用该水桶扣打被害人梁妹的头部。过了一会，被害人梁妹拿着一只装有沙土的红色水瓢向对方泼沙土，被告人符立朝（身着红色T恤）上前拦阻，在拦阻过程中，被告人符立朝用其左手扭伤被害人梁妹的左手指。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妹被打伤全身多处，造成左手第3指骨第一节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粤0825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被告人符立朝科处刑罚，即：被告人符立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本案及本案立案的简要情况。 2、户籍证明材料：被告人符立朝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被告人符立朝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0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 4、（2019）粤0825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符立朝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5、指认笔录：被告人符立朝、被害人梁妹及证人梁丽红等人对现场照片、视频截图进行指认。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徐闻县**********附近。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被害人梁妹被打伤全身多处，造成左手第3指骨第一节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梁忠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梁德广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4）陈秀玉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5）梁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梁学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黄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行政复议决定书等材料：涉案土地的处理情况。 9、手机视频材料：身着白色T恤的男青年将被害人梁妹推倒在地后，抢过被害人梁妹的水桶，并用该水桶扣打被害人梁妹的头部。过了一会，被害人梁妹拿着一只装有沙土的红色水瓢向对方泼沙土，被告人符立朝（身着红色T恤）上前拦阻，在拦阻过程中，被告人符立朝用其左手扭伤被害人梁妹的左手指。（节选） 10、证人梁三的证言：2015年8月14日9时许，我与梁学等人去梁益的宅基地砍树，梁德广、梁妹等人阻拦，但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我们在砍树的过程中没有发生冲突。 11、证人张路拾的证言：2015年8月14日的前一段时间，我应邀到和安镇冬松村委会下坑村给吴彤莲的母亲过生日，期间我听吴彤莲与其它老一辈的亲戚讨论说“都是兄弟（指梁益与梁狂）都不知怎么做，镇政府卖给我这么久，到现在石头还未搬开，房也建不起来。”为此吴彤莲很是焦虑。2015年8月14日早上，我接到和安镇政府的通知到和安镇政府开会。开会期间，我们接到和安镇政府的通知，要求镇的有关部门与相关参会人员到梁益与梁狂的纠纷地处，清理纠纷地上的石头、树林，以备给吴彤莲建房使用。接着我们的会议就暂停。之后，我与镇政府两名男干部一起步行到现场，看见梁益的胞弟梁三、梁四及其他堂兄弟和十几名男青年及镇政府的很多部门干部及很多围观的群众围聚在此。梁三、梁四及其他堂兄弟和十几名男青年均手带黑色的手套，他们当中有部分人已到纠纷地上搬石头，有部分人持刀母在纠纷地中砍树。这时，现场有几名妇女阻拦，有的扔石头块，有的泼水，有的撒沙等。接着，梁三、梁四等人和十几名男青年就将搭建在纠纷地上的简易棚子推翻，同时也有男青年过去夺妇女手中的石头块和铁桶，不让继续扔石头、泼水等，场面很是混乱。 12、证人黄娇的证言：梁三、梁四、梁学三人准备动工砍树时与梁德广、陈秀玉、梁妹、梁金等人发生冲突吵架，但没有人打架。当时梁金用手指指着我老公梁三,我怕其会被戳伤,我就去劝阻,之后梁金用手扭住我的上衣将我挫倒在地。 13、证人梁学、林久怀、陈红庄等人的证言：2015年8月14日上午，梁三、梁四等人与梁德广等人因纠纷地清表问题发生冲突，但没有人打架。 14、证人梁丽红的证言：2019年4月23日16时许,我将一张光碟送到徐闻县公安局和安派出所。我提供的光碟内有四段视频。视频显示，2015年8月14日11时许,梁益、吴彤莲夫妇纠集二三十名社会人员到我的家宅处,强制砍伐我家院子的树木及拆除简易棚子的过程中,与我的母亲黄兰桂、姑姑梁妹、爷爷梁德广、奶奶陈秀玉、伯父梁忠逵等人发生纠纷,并引起冲突。在这一过程中,有一名身着白色T恤衫、蓝裤的男青年抢走梁妹手中的铝水桶,并将该水桶扣到梁妹的头上;接着,又有一身着红色T恤衫的男青年动手抓住梁妹的左手,并用力扭拉。场面很是混乱,直到和安派出所的同志赶来现场后,场面才被控制住。光碟内的四段视频是何人拍录的我记不清楚了，这几段视频是我的胞兄梁攀文收集的,他让我交给公安机关。这四段视频均没有剪接,都是手机拍的真实视频。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梁丽红辨认出梁妹。 15、证人黄兰桂的证言:2015年8月14日上午，有一伙身份不明的男青年到我们家宅院子里强制清表，并与我家人发生冲突，场面很是混乱。当时，梁妹提着一桶水出来，要泼向砍树的社会青年时，有一身着白色T恤衫、蓝色裤子的社会青年就冲过来，将梁妹推倒在地上，并将铝水桶夺走，扣到梁妹的头上。梁妹起身后，我就与梁妹从地上抓起沙土撒向这伙戴黑色手套的社会青年。接着，梁妹又用一红色水瓢装着沙土，走过去准备撒给砍树的那伙人时，对方有一身着红色T恤衫、黑裤的男青年冲过来，警告梁妹,我也将沙土向该男青年撒过去，接着该男青年就与梁妹起冲突，并用一只手（记不清楚是哪一只手）抓扭梁妹的左手，梁妹哭叫后就从该男青年的手中挣脱出来，并退回来。不久，和安派出所的同志出警赶到现场，派出所的同志还鸣了枪，这伙社会青年才离去。 16、证人朱恒的证言：当时的现场很混乱，梁狂的胞妹提一桶水泼向张路拾及戴手套的那伙人时，有两三名戴黑色手套的男青年冲过去阻拦，其中有一名身着白色T恤、蓝色休闲裤的男青年冲过去将梁狂的胞妹推倒在地上，梁狂的胞妹就用水桶砸该男青年，该男青年夺过水桶，并用水桶扣到梁狂胞妹的头上。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朱恒辨认出张路拾、梁三等人。 17、被害人梁妹的陈述：2015年8月13日，我到和安镇市场买菜时，听到有人议论说，梁益组织人准备明天到我父亲梁德广家宅前的院子清理地表上的杂物，准备建房。第二天早上，我与我的丈夫郑德赶往我父亲梁德广的家宅处，当时有很多群众围观。尔后，有几十人从梁三的家宅冲出来，在我父亲家宅前的院子里砍树、拆简易棚子，我就与我父亲梁德广、母亲陈秀玉等人出去阻拦，不让对方砍树、拆简易棚子。接着，我就提一桶水要泼向砍树的那伙男青年，这时有一名男青年冲出来将我推倒，夺过我的水桶，并用水桶扣到我的头上，撞伤我的脸部。接着，又有一男青年向我冲过来，扭伤我的左手指，还将我手中戴着的两枚金戒指抢走。 18、被告人符立朝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某天上午，我在徐闻县****避风港附近的出租宅内睡觉时，“治子”与“老黑”驾驶一辆商务款小车过来接我。“治子”对我说“拾哥（张路拾的尊称）叫我接你到和安镇。”接着，我就跟随“治子”及“老黑”一起驾车往和安镇驶去。当天10时许，我们来到和安镇菜市场附近的十字路口，当时我看见有许多人在通往菜市场的那条街上驻足围观。我看见张路拾站在路边的一间批发店的门口处，我们就步行过去，我同张路拾打了招呼。接着，头戴一顶笠帽的中年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纸箱走到我面前，他从纸箱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手套交给我，并叫我套在手中。当时我们都戴着黑色手套，张路拾也戴着黑色手套，戴黑色手套的男子约有十多人，有许多人我都不认识，但是都见过面。接着，戴手套的男子就有人冲到对面的空地上做工，接着就有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及妇女过来阻拦。此时，站在我身旁的张路拾就对我说“你去阻拦老人及妇女，不让他们打到我们（指戴黑色手套的男子），也不让我们打伤他们（指出来拦阻的老人及妇女）。”说着，张路拾也上前阻拦老人及妇女，我也跟着上前拦劝。这时，场面就混乱起来，有几名妇女向我们泼沙土、石子。接着，我看见一妇女提着一桶水向我们泼过来，水就泼到我的身上，这时我才闻到泼出来的不是水，而是尿，现场臭气冲天。接着，就有人冲过去阻拦那名向我们泼尿水的妇女。过了一会，那名向我们泼尿水的妇女又揣着一只红色的水瓢向我们走过来，她要将水瓢里的沙土向我们泼过来，我就冲过去拦阻她，不让她继续泼沙土。这时，派出所的同志也来到现场，我就跟随张路拾等人一起离开现场。之后，张路拾叫我随他们一起去吃饭，但因我身上的衣服粘满沙尘及尿，我就向“治子”借了一辆车返回锦和镇金钱窝村的老家冲凉、换衣服，我就没有过去吃饭。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符立朝辨认出张路拾。 关于被告人符立朝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证人梁丽红、黄兰桂指证案发时有一身着红色T恤的男青年抓扭被害人梁妹的左手，被害人梁妹也指证有一男青年扭伤其左手指，被害方向侦查机关提交的手机视频也显示案发时被告人符立朝用其左手抓扭被害人梁妹的左手指，附案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梁妹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第3指骨第一节粉碎性骨折）。综合现有证据，本案可以认定被告人符立朝在拦阻过程中用其左手扭伤被害人梁妹的左手指。因此，被告人符立朝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定性准确。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立朝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立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立朝实施的伤害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梁妹轻伤二级后果的主要原因，故被告人符立朝属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符立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系因土地纠纷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符立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符立朝在服刑期间，刑罚尚未执行完毕，被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对新发现的罪行作出判决，再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符立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立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本院（2019）粤0825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符立朝所处刑罚，即：被告人符立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和琦 人民陪审员  黄冰吉 人民陪审员  李康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苏丽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