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5L494839072。经营者：邹元菁，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虹，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姗，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富铭红木家具厂，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6948。经营者：陈镇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镇林，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敏，女，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清源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富铭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源家具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向清源家具厂偿还货款34.5万元以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已经查明富铭家具厂系长期向清源家具厂滚动式购买红木家具，双方的交易是循环往复的，在未清旧账时清源家具厂也会继续向富铭家具厂供货。在此过程中，双方会进行对账，在由买方出具“借条”或者“欠条”对账目予以确认。陈镇林的妻子杨素敏在2018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系对此前交易进行确认，真实有效。因为双方是滚动式交易，因此在2016年6月6日对账后，清源家具厂仍然向富铭家具厂供货，因此清源家具厂不但要偿还2016年6月6日前所欠的货款350000元，还要支付该日以后的货款。经清源家具厂核对，在2016年6月6日之后，双方继续交易产生了681100元货款。富铭家具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91700元和微信转账46500元，其余由现金分批给付，支付了641100元，尚余39000元货款未支付。经双方对账，于2018年1月28日再次以签订借条和收据的形式确认富铭家具厂拖欠货款390000元，并同意富铭家具厂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还款，但富铭家具厂没有按约向清源家具厂分期偿还390000元货款，仅支付了3期即45000元，剩余345000元仍未支付。富铭家具厂不仅否认拖欠货款的事实，还主张超额付款146700元，实属无稽之谈。富铭家具厂、陈镇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滚动式买卖并非一个法律定义。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存在多次交易。事实上存在清源家具厂先送货后回款的情形，也存在富铭家具厂先付款，清源家具厂后送货的情形，清源家具厂并不能证明富铭家具厂还拖欠其货款。至于杨素敏出具的借条，属另一法律关系，富铭家具厂、陈镇林并不知情，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杨素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清源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向清源家具厂偿还货款人民币34.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7日起计至清偿货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0月20日，利息为20843.75元）并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源家具厂的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红木家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邹元菁，富铭家具厂的经营范围是“家具加工、批发、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陈镇林。从2015年2月起,富铭家具厂、陈镇林长期滚动式向清源家具厂购买多种款式红木家具等货物。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每次向清源家具厂购买红木家具时，先由陈镇林通过微信向清源家具厂下款式订单，清源家具厂按陈镇林订购款式的要求通过物流送货到富铭家具厂在福建的所在地，由陈镇林、杨素敏验货及在送货单上签收，质量按样板，如无质量问题不退货，有问题马上退货。清源家具厂和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没有约定结算期限及违约责任。2015年9月2日陈镇林在清源家具厂购买了32套红木沙发，货款价值人民币478000元，累计之前未付货款36800元，以及向外厂调货货款分别31000元，合计全部货款价值545800元（478000+36800+31000＝545800元），陈镇林当天支付了定金12万元，余款425800元（545800－120000＝425800）未付给清源家具厂,陈镇林在出货单上确认拖欠货款425800元；2016年6月6日陈镇林向清源家具厂经营者邹元菁开具欠条确认欠款350000元；2018年1月28日杨素敏向清源家具厂经营者邹元菁开具借条确认借款390000元。另查明，陈镇林于2015年2月8日开始至2017年11月1日止通过其在漳浦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帐户共向清源家具厂经营者邹元菁的帐户支付共2334888.88元货款。上述款项包括陈镇林在2016年6月6日向清源家具厂经营者邹元菁开具欠条后，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分23笔向清源家具厂支付491700元。陈镇林、杨素敏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9月2日的出货单欠货款425800元、2016年6月6日陈镇林向邹元菁开具欠条350000元及2018年1月28日杨素敏向邹元菁开具借条确认借款390000元，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清源家具厂及富铭家具厂、陈镇林对2015年9月2日的出货单上确认拖欠货款425800元均没有异议，对该欠款金额425800元一审法院应予认定。二、清源家具厂及富铭家具厂、陈镇林对2016年6月6日开具的欠条拖欠货款金额350000元没有异议。但对还款金额有异议，富铭家具厂、陈镇林认为已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分23笔向清源家具厂支付491700元，已付清拖欠的货款金额350000元，并出示在漳浦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划款给清源家具厂的凭证。清源家具厂认为该欠款金额350000元没有付清。并累计到2018年1月28日，富铭家具厂共欠款390000元。对于清源家具厂该主张，由于清源家具厂没有提供收款凭证、对帐明细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于2018年1月28日杨素敏向邹元菁开具390000元借款借条。富铭家具厂、陈镇林认为，没有向清源家具厂借款也没有欠货款，该借条没有他们签名盖章，且借条金额与2016年6月6日开具欠条金额不一致，无法证实本案买卖关系及欠款的数额。清源家具厂认为，该欠款金额390000元，是2016年6月6日欠条货款350000元没有还清，累计下来经与杨素敏第二次对账，以借条形式确立的。该借条是由清源家具厂起草、杨素敏在借条签上陈镇林、杨素敏名字、身份证、年月份出具的，经对账后陈镇林还在2018年4月11日至同年6月23日通过银行多次现金转帐支付货款45000元，至今仍欠货款345000元，清源家具厂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环城支行交易明细、微信信息作佐证。关于清源家具厂2018年1月28日的借条，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借条是由清源家具厂起草、由杨素敏在借条签上陈镇林、杨素敏名字、身份证、年月份，但借条上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富铭家具厂拖欠货款原因、没有记录拖欠货款过程也没有注明欠货款起止时间，清源家具厂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环城支行交易明细没有明确款项汇入方是属何人，微信信息没有对2018年1月28日390000元欠条确认欠货款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是陈镇林在2018年1月28日的借条签订后继续偿付货款，且该汇入款项只是30000元与清源家具厂陈述的45000元不一致，清源家具厂也没有提供2018年1月28日后富铭家具厂支付现金的收款收据等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清源家具厂诉求至今仍欠货款345000元不予采纳。杨素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判决:驳回清源家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7.66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共9057.66元，由清源家具厂负担。二审期间，清源家具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6月6日欠条，以证明富铭家具厂欠款350000元的事实；证据2、微信通讯记录，以证明2016年6月6日前双方对账的情况；证据3、2016年6月6日前的出货单，以证明双方的交易方式；证据4、微信通讯记录，以证明2016年6月6日清源家具厂仍然向富铭家具厂发货的事实；证据5-6、出货单，证据7-8、发货清单及运输协议，以上证据共同证明2016年6月6日清源家具厂向富铭家具厂发货的情况；证据9、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好好货运服务部证明，以证明2016年6月6日后清源家具厂仍然向富铭家具厂发货；证据10、出货付款明细表，以证明截止2017年11月17日，富铭家具厂仍然拖欠清源家具厂539400元，而其在2016年6月6日支付的491700元中，120000元是支付2016年12月货单的定金，20000元是支付2017年11月15日货单的定金；证据11、《借条》，证据12、收款收据，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双方在2018年1月28日对账，富铭家具厂确认尚欠清源家具厂390000元货款；证据13、婚姻登记表，以证明杨素敏与陈镇林系夫妻关系；证据14、杨素敏微信朋友圈截图，以证明杨素敏与陈镇林共同经营富铭家具厂的事实；证据15、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杨素敏与陈镇林共同经营富铭家具厂的事实；证据16、与富铭家具厂的短信往来记录，以证明富铭家具厂付款45000元，尚欠345000元货款的事实；证据17、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富铭家具厂付款的情况。富铭家具厂、陈镇林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证据3、证据7、证据11、证据13、证据14、证据16、证据17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并经双方质证，并不属二审新证据。清源家具厂对其未在一审期间提交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9、证据10、证据12、证据15，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富铭家具厂、陈镇林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杨素敏没有提出质证意见。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清源家具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是否拖欠清源家具厂货款以及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查明，清源家具厂与富铭家具厂存在买卖关系，清源家具厂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富铭家具厂联系，不定期向富铭家具厂提供红木家具。2015年9月2日，富铭家具厂的经营者陈镇林在出货单上确认欠货款425800元；2016年6月6日，陈镇林出具“欠条”，确认拖欠邹元菁350000元。在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陈镇林、富铭家具厂多次向清源家具厂付款合计491700元。2018年1月28日，杨素敏出具“借条”，确认陈镇林、杨素敏借到邹元菁390000元，并按每月15000元，分26个月偿还。对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清源家具厂称在2016年6月6日对账后，清源家具厂仍然向富铭家具厂供货，并产生新的货款，虽然富铭家具厂在此期间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并未付清，至2018年1月28日，经核对，富铭家具厂仍然拖欠390000元，并由杨素敏以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富铭家具厂则称，双方在2016年6月6日对账，确认富铭家具厂拖欠清源家具厂350000元货款，在此之后，富铭家具厂已经支付了491700元，完全清偿了欠款；对于多支付的部分，富铭家具厂另循途径解决；至于杨素敏所签的借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本院确认清源家具厂与富铭家具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沟通，不定期的送货和支付货款以及对账。对于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6月6日对账，陈镇林确认拖欠的货款为350000元后，又支付了491700元，是否已经清偿所有欠款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在2016年6月6日双方对账后，清源家具厂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仍然在向富铭家具厂供货，因此，在双方当事人2016年6月6日对账后，仍然产生新的货款，富铭家具厂称其支付491700元已经清偿所有货款的理由不充分；其次，富铭家具厂称其在2016年6月6日对账确认后所欠的货款为350000元，但其在该日后支付的货款为491700元，远远超过其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富铭家具厂对此并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如果其在2016年6月6日对账后没有再收取清源家具厂提供的货物，则其多支付货款的行为与情理明显不符；最后，杨素敏于2018年1月28日，向邹元菁出具“借条”，确认陈镇林、杨素敏借到邹元菁390000元，并按每月15000元，分26个月偿还。虽然该“借条”并没有写明为货款，富铭家具厂、陈镇林也辩称该“借条”为杨素敏开具，与本案买卖关系无关，但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均没有对该“借条”的产生作出合理的解释和提供必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双方2016年6月6日以“欠条”的形式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以及富铭家具厂、陈镇林直到2018年6月仍然按涉案“借条”的约定向清源家具厂付款等事实，本院对清源家具厂主张该“借条”实际为双方对账后确认富铭家具厂所拖欠的货款的主张予以采纳，确认富铭家具厂至2018年1月28日仍然拖欠清源家具厂390000元货款未付。清源家具厂称在2018年1月28日签订“借条”后，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支付了45000元，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富铭家具厂仍然拖欠清源家具厂345000元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当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富铭家具厂应当向清源家具厂支付所欠货款345000元。关于陈镇林、杨素敏是否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富铭家具厂为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陈镇林作为经营者，应当对富铭家具厂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债务为陈镇林、杨素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产生，结合杨素敏日常在富铭家具厂负责验货收货以及向清源家具厂开具“借条”等行为，可以认定其参与富铭家具厂的日常经营，两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陈镇林、杨素敏应当共同对富铭家具厂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欠款利息，故本院对清源家具厂请求富铭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杨素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的规定，本院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并对清源家具厂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二、漳浦县富铭红木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345000元给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三、驳回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7.66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共9057.66元（已由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预交），由漳浦县富铭红木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负担。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9057.6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漳浦县富铭红木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905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66元（已由上诉人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预交），由被上诉人漳浦县富铭红木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负担。上诉人新会区会城清源古典家具厂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6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漳浦县富铭红木家具厂、陈镇林、杨素敏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78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