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福星，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广美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霞石工业区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08080907C。法定代表人：徐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铭，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肇婧，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福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广美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美涂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福星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174号民事判决，驳回广美涂料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广美涂料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欠据的理解定性错误。曾福星作为广美涂料公司在赣州地区的委托代理经销商，代理销售由广美涂料公司生产的油漆，广美涂料公司向曾福星提供油漆及报价表，曾福星以广美涂料公司的名义在其授权地区从事代理经销油漆业务。曾福星在按广美涂料公司的报价销售油漆后，作为广美涂料公司的代表身份向客户要求支付货款。如果油漆临近有效期未能销售出去，由广美涂料公司负责回收。客户在使用油漆过程中出现技术问题都由广美涂料公司的技术人员解决。如果是因为质量问题发生退货，广美涂料公司应毫无条件接受。2018年3月29日，广美涂料公司因需要与曾福星统计油漆的销售数量，由广美涂料公司打印案涉欠据。对此，首先，曾福星从未向广美涂料公司借过款，广美涂料公司也不能提供借款的银行明细。该欠据实际应指广美涂料公司在经销商曾福星处铺货货值为150000元。作为铺货，若曾福星销售并从客户处结算货款，应负有返还义务，若没有完成销售或完成销售而因质量问题客户拒不支付货款，则广美涂料公司负有举证证明油漆质量没有问题的义务，曾福星作为经销商只有配合义务，不能因案涉油漆存有质量发生客户拒付货款，由曾福星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案涉欠据签署后，发生客户因油漆质量问题拒付并且索赔，对于客户没有实际消耗的油漆，曾福星已经全部返还给广美涂料公司。对于客户已经消耗部分，实际也不可能返还，并且因油漆质量问题造成客户损失，广美涂料公司应配合曾福星处理相关损失并理赔。二、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曾福星作为广美涂料公司在赣州地区的委托代理经销商，广美涂料公司若向客户索要货款，应径直向客户主张，由曾福星作为经销商配合提供相应销售清单。如因诉讼需要将曾福星列为被告，也应追加客户作为被告或第三人。本案中客户是因油漆质量问题拒付货款，如不追加客户为第三人，对于油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查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案涉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关于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规定，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广美涂料公司辩称，第一，案涉欠据真实反映曾福星拖欠广美涂料公司货款的事实。该欠据是在案涉货物交付后出具的，可以反映曾福星已经明确清楚自身应对货款承担付款义务。双方并未就该款项的付款条件或付款时间存在其他特别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曾福星于货物交付的同时就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为此，曾福星称应当在其销售货物并从其客户处收到货款后才有义务支付货款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案涉双方不构成代理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和证据，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亦从未签订任何委托代理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的合意。另从欠据可反映，曾福星确认拖欠广美涂料公司货款。如若双方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曾福星就不存在支付货款的义务，更加不可能确认欠款事实。第三，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第三人的情形。本案审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存在于案涉双方之间。案涉欠据系曾福星独立出具，曾福星的客户并未在欠据上签名确认，未对曾福星的欠款承诺归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曾福星客户对本案所涉货款不负有清偿义务，更不对讼争货款享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对曾福星的客户不产生影响，故曾福星的客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是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审判程序正确。广美涂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福星支付货款100710.25元及利息365.07元（利息计算方法：以100710.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7日为365.07元），合计101075.32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曾福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美涂料公司与曾福星存在购销油漆的业务往来。2018年3月29日，曾福星在欠据上签名，确认尚欠广美涂料公司铺底货款150000元。2018年5月，曾福星曾向广美涂料公司退货10899.75元，并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至起诉时，曾福星尚欠广美涂料公司货款100710.25元。经催收无果，广美涂料公司遂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广美涂料公司与曾福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广美涂料公司按约定向曾福星供应货物，但曾福星未能按期支付货款，显属违约，故广美涂料公司要求曾福星立即支付货款100710.25元及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曾福星提出抗辩，认为广美涂料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曾福星的抗辩意见，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判决：曾福星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广美涂料公司支付货款100710.2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货款100710.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曾福星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60.76元（广美涂料公司已预交），由曾福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曾福星向本院提交赣州达欣康源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并申请邓健康、彭春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货物存有质量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广美涂料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明，曾福星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对于邓健康、彭春明的证言，将在下文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福星应否向广美涂料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广美涂料公司提交产品调拨单、货物托运单及欠据等证据，证明其向曾福星交付货款，曾福星尚欠付货款。对此，曾福星提出两项抗辩：其一，曾福星系广美涂料公司在江西赣州地区的委托代理经销商，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广美涂料公司应向实际购买货物的客户主张货款；其二，广美涂料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合本案庭审及双方提交证据情况，对于曾福星的第一项抗辩，因广美涂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曾福星认为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曾福星关于追加购买货物的客户为第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曾福星的第二项抗辩，曾福星提供了邓健康、彭春明的证言拟予证明。对于邓健康的证言，因曾福星未提供案外人赣州达欣康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邓健康曾系该公司员工的相关证据，难以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彭春明的证言，其称于2018年3月份从广美涂料公司离职，而案外人赣州达欣康源家具有限公司、证人邓健康则反映案涉货物于2018年4月、6月份出现质量问题，通常情况下彭春明离职后难以知悉案涉货物质量的具体情况，其关于案涉货物质量问题的陈述的真实性存疑，故对彭春明的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曾福星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广美涂料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曾福星向广美涂料公司支付货款100710.25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福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1.52元，由上诉人曾福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柯常国书 记 员 徐斯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