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许继新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祥路。法定代表人：李永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中战，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许继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旭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君，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许继新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集团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知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继新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菅中战，被上诉人许继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王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继新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许继集团公司要求许继新华公司的停止使用“许继”商号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许继新华公司不赔偿许继集团公司20万元（驳回许继集团公司2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许继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许继新华公司没有侵犯许继集团公司的商号权。根据许继新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许继集团有限公司是许继新华公司的发起人、投资人和股东，许继新华公司使用“许继”商号合法合理。许继新华公司是许继集团公司的改制企业，而许继集团公司通过许可合同或者承诺书允许其他改制企业使用“许继”商号，却唯独不让许继新华公司使用“许继”商号，于法于理不合。2.一审法院判决许继新华公司赔偿许继集团公司20万元损失于法无据。许继新华公司有权合法使用“许继”商号，不存在赔偿损失问题。一审判决也没有证据证明许继新华公司给许继集团公司造成了20万元损失。3.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负担分配错误。许继集团公司辩称：1.许继新华公司无权使用许继集团公司的商号，其未经许可使用许继集团公司商号的行为，构成侵害企业名称（商号）使用权的不正当竞争。许继集团公司对许继新华公司是以货币形式出资，并未以商号出资，也未授权许继新华公司使用“许继”商号，许继新华公司并不必然享有许继集团公司的商号使用权。2.无论许继集团公司许可其他企业使用“许继”商号，或者不许可许继新华公司使用“许继”商号，均是对自己权利的行使以及财产的处分，不存在类推适用的问题。3.一审法院判决许继新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许继集团公司商号，并赔偿许继集团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许继新华公司的上诉。许继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继新华公司停止使用“许继”商号（即变更企业名称）；２.判令许继新华公司赔偿许继集团公司经济损失暂计40万元；３.判令许继新华公司支付许继集团公司为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万元；4.判令许继新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继集团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为对电力装备等行业进行投资和经营管理；电力装备、新能源发电设备等生产、销售和服务;工程施工、安装、检修、试验及工程承包业务;电力技术服务等，许继集团公司合法拥有“许继”商号。许继新华公司改制过程中从许继集团公司分离出的企业，成立于2007年3月28日，经营范围为微机保护、测控仪表及综合自动化监控系统，无功补偿设备、配电终端设备，高压智能计量设备，高、低压元件和成套柜，视频监控系统，配用电与售电端管理和能效管理系统，微机测试设备，变频、软启动与PLC控制设备，电动车充电和直流电源设备等产品的生产与销售；变配电工程设计、系统集成、技术咨询；电力安装工程。原、许继新华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重合部分。许继集团公司系许继新华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8％，许继集团公司首次应缴出资8万元由许继电器设备公司垫付。许继集团公司、许继新华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重合的部分。以上事实，有许继集团公司提供的许继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许继新华公司注册基本信息查询单、许继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关于许继电器设备公司改制及相关业务处理意见的通知》、河南许继新华控股技术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工资发放表、许继电器设备公司资产核查报告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许继新华公司虽然是许继集团公司民营化改制成立的企业，但许继集团公司、许继新华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许继集团公司注册在先，不仅为同行业认可，而且被社会广泛认知，具有较高知名度。许继新华公司注册在后，许继新华公司使用许继集团公司企业名称中最核心的“许继”字号，且双方所属行业相同，其住所地都在本地。许继新华公司未经许继集团公司许可使用许继集团公司商号，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应当认定许继新华公司已构成对许继集团公司商号的侵犯。许继集团公司在过去的一段时间确实默许许继新华公司使用案涉商号，许继集团公司该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现许继集团公司行使其权利，要求许继新华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许继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许继新华公司关于其在改制中以舍弃财产、承担责任来换取使用许继集团公司商号权利的抗辩意见，许继新华公司既未提供双方存在协议相关证据，许继集团公司也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双方虽然存在投资关系和历史渊源，但这均不是许继新华公司使用案涉商号的合法理由。鉴于许继新华公司经营的多个方面均使用“许继”商号，一审法院考虑许继新华公司办理停用“许继”商号相关事务客观上需一定时间，酌情给予许继新华公司半年的变更企业名称期限。关于损失赔偿问题，许继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许继集团公司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及许继新华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许继新华公司经营规模、侵权影响力、双方的渊源、近几年许继集团公司许可他人的使用费标准，酌情确定许继新华公司赔偿许继集团公司包含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20万元。许继新华公司辩称双方存在事实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许继新华公司关于多年苦心经营案涉商号，停止使用将对自身造成巨大损失，故许继集团公司不能随意拒绝许继新华公司使用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许继集团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继新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一百八十日之内办理“河南许继新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不在公司名称中使用“许继”字样;二、许继新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继集团公司损失20万元；三、驳回许继集团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许继新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许继新华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如构成，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关于许继新华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属不正当竞争行为。许继集团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7日，其对“许继”商号进行了长期的使用和宣传，“许继”商号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许继新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8日，虽然许继集团公司持有许继新华公司8％的股份，两公司具有一定的历史渊源，但是许继集团公司未授权许继新华公司使用“许继”商号。许继新华公司无正当权利基础使用“许继”商号，属于擅自使用，其经营范围与许继集团公司经营范围部分重合，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其与许继集团公司属关联公司，或其产品是许继集团公司的产品，许继新华公司该混淆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许继新华公司关于其有权使用“许继”商号，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许继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许继新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许继新华公司经营规模、侵权影响力、双方的渊源、近几年许继集团公司许可他人的使用费标准等因素，确定许继新华公司赔偿许继集团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并无不当。许继新华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继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河南许继新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