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8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0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新泰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新泰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33年5月3日生，汉族，住新泰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1936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新泰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母。 四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陈艾芹，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秀芹(曾用名纪秀红)，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住新泰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8月4日到案，2019年8月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光，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国庆，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新汶矿业集团机械厂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泰市。因犯交通肇事罪，2011年2月27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8月4日到案，2019年8月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丰强，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谷某某，女，1995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新泰市。系被告人纪秀芹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新检一部刑诉﹝2019﹞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艳、马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四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艾芹，被告人纪秀芹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光，被告人左国庆及其辩护人孙丰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谷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到庭参加诉讼。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24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秀芹与被害人杨某3因经济纠纷素有矛盾，被害人杨某3曾多次到纪秀芹楼下辱骂纪秀芹。2019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纪秀芹的朋友樊某收到被害人杨某3发来的针对纪秀芹的带有威胁语言的微信，被告人纪秀芹看过微信后，为了吓唬被害人杨某3，遂约集被告人左国庆、樊某及其女儿谷某某到被害人杨某3家找杨某3。谷某某又约集邢某1，与被告人左国庆、纪秀芹、樊某赶至新泰市***杨某3家，对房门进行砸踹，发现被害人杨某3不在家中遂下楼离去。被告人纪秀芹下至二楼时恰逢被害人杨某3上楼回家，杨某3让纪秀芹上楼去说，纪秀芹表示拒绝，此时被告人左国庆突然一脚将被害人杨某3踹倒在地。被害人杨某3起身后持刀欲捅纪秀芹，被纪秀芹一把握住刀刃。后被告人左国庆、纪秀芹共同将被害人杨某3摁倒在地。被害人杨某3倒地后，被告人纪秀芹继续对其进行摁压，与此同时，被告人左国庆对被害人杨某3头部、背部等身体部位拳打脚踢，最终致被害人杨某3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符合在醉酒状态基础上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血肿后脑水肿并枕骨大孔疝死亡。 2019年8月4日晚，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接到民警电话后自行到泰汶分局汶中派出所接受调查。 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邢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笔录，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丁某请求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59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10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123元、交通费3000元、尸检费4000元、停尸费6600元、手机损失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1112313.50元。 被告人纪秀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民事部分答辩称同意依法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纪秀芹主观恶性小，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情节并不恶劣；被害人过错明显，案发过程中出于自我防卫的意图，应从轻处罚；被害人的醉酒行为也是增加死亡风险的原因，属于多因一果；被告人纪秀芹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深刻，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赔偿争取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左国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民事部分答辩称同意尽最大努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其醉酒与死亡后果有一定关系；被告人左国庆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谷某某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秀芹与被害人杨某3因经济纠纷素有矛盾，被害人杨某3曾多次到纪秀芹楼下辱骂纪秀芹。2019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纪秀芹的朋友樊某收到被害人杨某3发来的针对纪秀芹的带有威胁语言的微信，被告人纪秀芹看过微信后，为了吓唬被害人杨某3，遂约集被告人左国庆、樊某及其女儿谷某某到被害人杨某3家找杨某3。谷某某又约集邢某1，与被告人左国庆、纪秀芹、樊某赶至新泰市***杨某3家，对房门进行砸踹，发现被害人杨某3不在家中遂下楼离去。被告人纪秀芹下至二楼时恰逢被害人杨某3上楼回家，杨某3让纪秀芹上楼去说，纪秀芹表示拒绝，此时被告人左国庆突然一脚将被害人杨某3踹倒在地。被害人杨某3起身后持刀欲捅纪秀芹，被纪秀芹握住刀刃。后被告人左国庆、纪秀芹共同将被害人杨某3摁倒在地。被害人杨某3倒地后，被告人纪秀芹继续对其进行摁压，与此同时，被告人左国庆对被害人杨某3头部、背部等身体部位拳打脚踢，最终致被害人杨某3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符合在醉酒状态基础上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血肿后脑水肿并枕骨大孔疝死亡。 2019年8月4日晚，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接到民警电话后自行到泰汶分局汶中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最初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共同伤害被害人杨某3的主要事实，后均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原告人杨某1系李某1、杨某3婚生子，原告人杨某2、丁某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母。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原告人杨某1系青岛联创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职工，月收入1万元。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756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26.37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4000元，以上共计47388.87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4日17时45分左右，樊某电话报警称：8月4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在新泰市***一居民楼二楼，纪秀芹与杨某3发生争执，后杨某3倒地不起。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于2019年8月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补充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8月4日17时45分左右，樊某向泰汶分局汶中派出所报警称：8月4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在新泰市***一居民楼二楼，纪秀芹等人与杨某3发生争执，后杨某3倒地不起。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对现场进行保护。经询问，樊某陪同纪秀芹到医院包扎伤口。民警将在现场的谷某某口头传唤至汶中派出所进行调查。民警电话告知纪秀芹、樊某到汶中派出所配合调查。在新矿集团中心医院，左国庆与纪秀芹、樊某进行串供，对纪秀芹、樊某说不要对公安机关说相互认识，说左国庆只是路过。左国庆要求纪秀芹、樊某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删除。8月4日晚，办案民警电话告知左国庆到汶中派出所接受调查。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经成年。 4、吸毒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左国庆甲基苯丙胺检测为阴性。 5、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4日案发时，左国庆将杨某3手机摔坏，手机存储内容已无法恢复。2019年8月4日案发后，在新矿集团中心医院，被告人左国庆与被告人纪秀芹、证人樊某进行串供，该三人将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上述内容已无法恢复。 6、本院（2011）新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左国庆犯交通肇事罪，2011年2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 7、终止侦查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2日，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以谷某某无犯罪事实为由，终止对谷某某的侦查。 8、原告人户籍信息及亲属关系证明，青岛联创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杨某1误工证明、杨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营业执照，被害人杨某3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一宗，证实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原告人杨某1系李某1、杨某3婚生子，原告人杨某2、丁某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母。原告人杨某1系青岛联创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职工，月收入1万元。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7562.50元（75125元÷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26.37元（115.97元×2人×5天=1159.70元，杨某11人5天，10000元÷30天×5天=1666.67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4000元，以上共计47388.87元。 二、鉴定意见 1、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泰公刑鉴（尸）字[2019]02B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杨某3右眉弓上和右颧部有皮肤擦伤，左肩部、右上臂内侧有皮下出血，左颞部见长条状头皮内出血，双侧颞肌出血，脑组织可见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部比顶部出血重，右侧大脑比左侧大脑明显；根据病理检验，死者杨某3脑水肿并枕骨大孔疝，蛛网膜下腔出血血肿；根据杨某3心血检验结果，杨某3心血中乙醇含量为232.3mg/100ml，达到醉酒状态，醉酒后脑血管扩张，血液循环速度增快，血压升高，颈项部肌肉松弛，使颈项部肌肉原来对头部的保护支撑作用降低，头部在受到外力作用下易于发生过度前俯、后仰或旋转运动而致脑蛛网膜下腔出血。 综合以上材料，分析认为杨某3符合在醉酒状态基础上外力作用至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血肿后脑水肿并枕骨大孔疝死亡。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解剖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杨某3病理诊断情况：一、脑水肿并枕骨大孔疝。二、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血肿。三、肺水肿并局部肺出血，肺结核。四、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II级。五、多脏器淤血水肿（脑、心、肺、肾等）。六、胰腺组织自溶退性变。 三、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汶中派出所民警宋轲、李正义在见证人张某、沈某的见证下于2019年8月4日21时10分对位于新泰市**号楼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该证据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楼梯该处东西长210cm，南北宽125cm。楼梯东户为曲某家，西户为孙某家。现场地面上，靠东墙贴南墙有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东脚西，上身穿黑色T恤，下身穿白色长裤，脚穿黑色白底运动鞋；地面上靠东墙贴南墙有鸡蛋液、鸡蛋壳等物质散落在地面上和尸体面部；距东墙35cm、距南墙55cm尸体右手处有一部手机；移走尸体后，在尸体下方距东墙95cm、距南墙35cm处有一单刃刀片全长19cm，刃长15cm，宽3.5cm；距东墙93cm、靠南墙75cm处有一黑色塑料碎片；距东墙98cm、靠南墙处有一黑色塑料碎片。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证言证实：8月2日早上纪秀芹哭着给其打电话说杨某3纠缠她，威胁她的事情，想让其去她家里陪她。其就去陪纪秀芹一直住到现在。8月2日其到纪秀芹家住下后纪秀芹说她之前借给杨某3一万六千元钱，杨某3还了四千了，这段时间杨某3一直闹腾她，说杨某3晚上喝了酒就到楼下摁车喇叭大声喊骂。8月2日晚上十一点来钟其听到楼下有人喊：谷某1，日你老婆。还有车喇叭长响五六次。8月3日晚上十二点来钟，又听到楼下喇叭连续响声和人喊的声音。2019年8月4日下午，其与纪秀芹一起坐着左国庆的车一去的。8月4日下午4点左右，其与纪秀芹在左国庆家喝茶，杨某3给其发来微信说其还能陪她几天啊，弄不好连你也杀了等内容，其就把微信给纪秀芹看了，纪秀芹说这是杨某3发的，得跟左国庆说说，让左国庆跟二人一起到他家去吓唬吓唬杨某3，不能让他整天骂，再叫上谷某某，让谷某某再叫上几个人。接着纪秀芹就给谷某某打电话说杨某3又骂她了，叫谷某某一起去杨某3家找杨某3，又给左国庆发微信，左国庆回来后开车将二人拉回纪秀芹的小区，在车上纪秀芹跟左国庆说杨某3又给小樊发信息了，说要弄死其。纪秀芹让其把杨某3发的微信念给左国庆听。左国庆听了说你们不用害怕，他就是欠揍，其收拾他。在车上时，杨某3又给其发微信说他在纪秀芹楼下，到了纪秀芹家楼下没发现杨某3，左国庆说杨某3若来了他就揍杨某3。在车上纪秀芹与左国庆商量直接去杨某3家去找他，左国庆让纪秀芹叫上谷某某，让谷某某再叫几个人来直接到杨某3家找他算账。这时其就给谷某某发微信说去杨某3家去找他，让谷某某也去。然后左国庆拉着其和纪秀芹直接去了杨某3家的附近。赶到杨某3家楼下时，谷某某和邢某1已经到了。纪秀芹与左国庆就是想多去几个人吓唬一下杨某3，让他别再到纪秀芹楼下骂了，没想到把人给打死了。在杨某3的家门口，其和谷某某、邢某1、左国庆踹门了，左国庆在门口大声骂“有本事你给我出来”，他们几个在门口的时候，其当时感觉左国庆、纪秀芹、谷某某他们是来打架的，就害怕下楼了，下楼时其就想报警。下到一楼时正好碰见杨某3，杨某3上到二楼其就听见砰砰打仗的声音，打了一会其听到谷某某咋呼说杀人了，其就报了警。后来其在医院陪着纪秀芹包手，左国庆也去了，纪秀芹跟其说不能跟警察说左国庆揍杨某3的事。纪秀芹还让其把电话和微信都删了。 2、证人邢某1证言证实：8月4日下午四点半左右谷某某对其说要出去一趟，有人在其家楼下骂纪秀芹，说要弄死纪秀芹。其主动提出陪着谷某某去，在回去路上谷某某告诉其骂纪秀芹的人叫杨某3。杨某3之前和她妈妈一块搞过投资，后来都赔了钱，杨某3一直找她妈妈闹腾。因为谷某某的妈妈不敢将赔钱的事情告诉自己丈夫，杨某3拿这个威胁谷某某妈妈，谷某某说杨某3借过她妈妈钱，事后不认账。十分钟后二人到了**号杨某3楼道三楼时，谷某某的妈妈和一个中年妇女也上来了，谷某某妈妈说杨某3要弄死她。还说她不想闹得太大，让她对象知道这事不好。说着话四个一起到了四楼，其和谷某某过去敲门，樊某上去用脚踹了两下门，其也用脚揣了两下门，然后一个提着鸡蛋的男子来到四楼东户，用脚踹了四楼东户的门，见没有人开门后，男子开始下楼并对纪秀芹说给他打电话，然后提鸡蛋的男子第一个走下楼。接着纪秀芹开始往楼下走，谷某某和其也下楼，此时谷某某妈妈拿出手机给杨某3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其听不到杨某3在电话里面说得什么，听意思是谷某某妈妈想让杨某3回来见个面，杨某3就是不说自己在哪里，还说弄死谷某某妈妈，谷某某妈妈接着说：你想弄死我也得先见个面啊。其走到三楼住户的位置听到了二楼有打仗的声音，其走到三楼二楼之间的平台时，看到一个男的（死者)拿着一把水果刀照着纪秀芹比划，提着鸡蛋的男子用右臂扣住死者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这时谷某某双手抓住死者的右臂并撕扯着死者的衣领,纪秀芹双手按住死者腰部往下的位置，他们三个人（左国庆、纪秀芹、谷某某）将死者摁住了，死者头向东，脚向西，面对着楼梯躺着。杨某3是什么时间拿出的刀子其不知道，其在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杨某3右手拿着刀，用刀对着纪秀芹腹部，纪秀芹用手握着刀尖处。杨某3被摔倒在地不动后其看见刀在杨某3的头部南面的墙角处。杨某3倒地后纪秀芹一直按压着杨某3的双腿，杨某3倒地时，谷某某正好在拉杨某3的右肩处，杨某3倒地后，谷某某就站起来了，纪秀芹按压住杨某3，左国庆用拳头打杨某3的头部大约六七拳，身上大约十来拳，当时左国庆手里还提着鸡蛋，然后左国庆用装鸡蛋的袋子打在了杨某3的脸上。杨某3倒地后纪秀芹一直按压杨某3的双腿，谷某某没有按压杨某3，谷某某还上前去拉左国庆让他别打了。杨某3摔倒后谷某某没有打杨某3，纪秀芹除了按压杨某3外，应该是没有动手打杨某3。左国庆刚开始打的时候，杨某3躺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大约打了五六拳的时候杨某3的双手就放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当时左国庆打杨某3的时候其和谷某某就上去拉，不让他打杨某3了，当时左国庆的情绪非常激动，拉开左国庆后他就下楼了，走了几步楼梯接着就返回来了，看见杨某3的手机在地上就捡起来砸杨某3，其和纪秀芹就拉住左国庆了，手机被摔到地上摔坏了，然后左国庆就下楼了，走到拐角处时又回来说：“就说不认识我”。接着就走了。然后其喊着抓紧报警，樊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杨某3就一动不动了。 证人邢某1于2019年11月30日的证言证实：其在最后面从5楼往下走，当其看见杨某3时，杨某3已经拿着刀与纪秀芹对峙着，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拿出的刀其没看见。其下来的晚，没有看到左国庆踹倒杨某3。杨某3被左国庆摔倒在地后，纪秀芹按压杨某3的时候把杨某3的裤子扯下来一点，具体退到什么位置其记不清了。左国庆殴打杨某3时其站在二楼与三楼的平台处，樊某在其后面。樊某应该是看见案发过程了。其没有注意杨某3脸上有擦伤，应该是左国庆给他造成的，因为左国庆用装有鸡蛋的塑料袋拍杨某3的面部来。杨某3左肩部的伤可能是左国庆摔倒杨某3是倒地碰的。纪秀芹用力推杨某3，具体如何推的其没有看清楚。左国庆刚开始用拳头打杨某3的头部时，杨某3是抱头保护状态，打了几下后杨某3就不动了，用鸡蛋和手机拍砸杨某3的时候杨某3已经一动不动了。纪秀芹按压住杨某3，谷某某站在一旁哭着喊大爷你别打了，然后喊其让其报警。纪秀芹按压杨某3的大腿部位。 证人邢某1于2019年12月7日的证言证实：纪秀芹没有踹门，其踹了一脚，樊某踹门来。谷某某踹门时喊：“杨老大，你开门，在家来吗？”然后就拍门，因为拍门家里一直没有声音，然后就踹了门，还是没人开门，这时左国庆提着鸡蛋就上来了，边踹门边喊“开门，快开门”，然后左国庆看楼栋里有砖头，拿起砖头要砸门，其和谷某某从他手里抢过砖头来放地上了。左国庆就往楼下走，看见纪秀芹后给纪秀芹说：“给他打电话，家里没人”。其他人喊什么其记不清楚了。2019年8月4日下午其和谷某某、贾某、严某、刘某、管某、孟某、牛某在KTV唱歌，案发后去的三名男子是谷某某叫去的，报完警杨某3倒地不动后谷某某打电话叫去的，给谁打的其不清楚。这三名男子中其认识邱某、焦某，另一个不认识。他们三个来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已经在现场了，看见纪秀芹的手破了后情绪比较激动说找他算账去，被其和谷某某拦住了，然后邱某、焦某还有那个不认识的男性就拉着纪秀芹去看手了，樊某也跟着去了。案发时其没有看见纪秀芹与杨某3互骂，其是听到的。其没听到左国庆和杨某3有交流。谷某某在ktv唱歌时没有给其他人打电话约着去杨某3家。在ktv唱歌时，谷某某没有和其他人说什么事情，其就和其朋友说“谷某某家里出了点事，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4日12点钟左右，许某和杨某3到其家中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范某、赵某和其家属、孩子。杨某3喝了两茶碗白酒，不到两点钟，杨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就和许某提前走了。中午和杨某3接触时没有听到他聊什么纠纷之类的话题，他和平时表现一样，没有过激情绪。 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4日中午12点多点，在赵某1家中，其和杨某3、赵某1、范某、赵某还有赵某1家属和孩子坐在一块吃饭。杨某3喝了两茶碗白酒，吃了大约2个小时，杨某3和其说他不想喝了想回去睡会，二人就开车回到了新汶杨某3家中。到杨某3家大约在中午2点30分左右，到家后其躺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会，杨某3就在卧室里一直打电话。其在杨某3家中待到下午4点10分左右就准备开车回泰安。杨某3这时候挂断了电话要送其，其不让送杨某3就关门回家了。其不怎么清楚他和谁打电话，期间他和一个叫吴某的女性朋友打了大约30多分钟的电话，因为在通话中其听着像吴某的声音，就给吴某发了个信息，吴某回复其说杨大哥给其打电话，有点魔道，烦死了。在杨某3和别人通电话期间，其没有听到他和别人吵吵。 5、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4日下午大约5点半多，其正在家里做饭听见外面楼道里有很大的争吵声就去开门想看看怎么回事，但是门开到大约10公分的门缝时就开不动了，其就打开门上的通风口小门看见姓纪的女的，还有两个年轻点的女的，一个大约40多岁戴着墨镜的男的，还看见有个人躺在其门口，脚朝西，只能看到下半身，那个男的右手拿着手机朝躺在地上的人大约头部位置打了有三四下，其问姓纪的女的怎么回事，姓纪的女的说杨某3欠钱不还还净找事儿，还拿刀杀她，她的手让他划破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女的说“这不是刀在这里”。姓纪的女的边说着边比划手让其看，其看见她的手大约虎口位置有血。这时那个男的已经先下去了，有个挺胖的女的从楼上下来，她们打了个照应，应该认识，这个胖女的就下去了。后来公安人员和医生过来了，其听见医生说杨某3断气了。姓纪的女的经常去杨某3家，他们来往有大约好几年了。 证人曲某于2019年11月30日的证言证实：8月4日17时左右其在其家门口只看到一个戴墨镜的男的用手机打杨某3的头部，没有看到其他人打杨某3。刚开始其听见一个男的说：“没在家不要紧，反正他在这里住，等天再来找他。”然后男的骂了起来，也有女的骂，具体怎么骂的听不清楚。其始终没有听到杨某3说话。其把防盗门上的通风小门打开后看到一个男的右手拿着一部手机砸杨某3的头部，然后站在杨某3的双腿处，有两三个女的站在楼梯上，其他的过程其没有看见。其看见墨镜男打杨某3时杨某3已经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杨某3没有发出声音。其看见左国庆用手机殴打杨某3时没有其他人上前阻止。其开门时那几个女的正在商量报警的事情。 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与杨某3是以前的老邻居，2019年8月4日刚开始杨某3给其发的信息其一直没回他，15时45分杨某3给其打电话，其手机里有录音，大约40分钟，杨某3打电话说他要找纪秀芹去，不是她死就是他死，骂骂咧咧的,听声音他像是喝酒了，其就没怎么和他说话，就光听杨某3在那说他和纪秀芹的事情，杨某3说纪秀芹和他在一起是花他的钱，具体其它内容其记不清楚了。杨某3与纪秀芹是什么关系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其劝杨某3说别去找纪秀芹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杨某3不听，最后其也听烦了就挂了电话了。 7、证人谷某1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这把刀，这不是其家的刀。纪秀芹具体接触什么人其也不清楚，其每个月下井25、26天，很少回家。其工资每个月5、6千元，其连其工资卡的密码都不知道，家里所有的钱财都是由纪秀芹保管，她的花销主要是其工资。 8、证人谷某某证言证实：杨某3找其母亲纪秀芹的原因是杨某3借了纪秀芹一万多块钱，纪秀芹不想让其丈夫知道。杨某3不想还钱就拿着纪秀芹不想让其丈夫知道这个事闹腾纪秀芹。这段时间杨某3光威胁纪秀芹，樊某这几天在其家里陪着纪秀芹。杨某3有樊某的联系方式也威胁樊某了。前几天杨某3去楼下骂时其父亲也在家，但是喝酒了没听见。2019年8月4日下午大约16时许纪秀芹给其打电话说一会去给杨某3要钱，去的时候给其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樊某给其发微信说杨某3威胁她来，她和纪秀芹准备去找杨某3，正好要钱，樊某让其也去，其开车拉着邢某1就去了杨某3家，其和邢某1、樊某、左国庆也踹了几下没人开门，这时左国庆就往下走并骂了两句，让其母亲给杨某3打电话问问他在哪来，让他来，所有人就开始下楼，左国庆在最前面，其在左国庆后面，其身后是纪秀芹，走到二楼碰见了杨某3，杨某3让纪秀芹上楼说去，纪秀芹说不去。左国庆上来就把杨某3给弄倒了，具体怎么弄倒的其没看清，然后杨某3站起来拿出刀对着纪秀芹就捅了过去，其接着去拽杨某3想拉开他，拉了两下没拉开，左国庆上来用胳膊勒住杨某3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接着用拳头打了杨某3的后脑勺位置几拳，踹了几脚，拿手机朝杨某3身上砸了好几次把手机砸坏了，把碎了的鸡蛋摔在杨某3头上。左国庆打杨某3的时其还拉他来。当时因为害怕其他人干的什么记不住了。 证人谷某某于2019年11月30日的证言证实：左国庆看见杨某3后一脚把杨某3踹倒在地后，杨某3站起来后就从右侧腰部位置掏出刀。杨某3与纪秀芹互骂时杨某3没有掏刀的动作。杨某3右眉处、左肩部的伤应该是左国庆殴打杨某3时造成的。杨某3拿刀捅纪秀芹时，纪秀芹用手握着刀，然后与杨某3推搡起来，具体怎么推搡的其没有看清楚。左国庆殴打杨某3时樊某可能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处。左国庆殴打完杨某3见杨某3倒地不动了，左国庆就准备下楼离开，刚走到楼梯中间时接着返身回来，拿起杨某3的手机，嘴里骂着，具体骂的什么其记不清了，然后向杨某3的胸部或者头部砸了两下，具体什么位置其没看清楚。当时杨某3被左国庆摔倒在地后，纪秀芹按住杨某3的大腿部位。 证人谷某某于2019年1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4日中午其邢某1还有邢某1的7、8个朋友一起吃饭、唱歌。邢某1的这些朋友其都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因为其和他们都不认识，走时其只给邢某1说了一声，邢某1问什么事，其说：“我去找我妈，有个人欠我妈钱，我妈没证据证明那个人欠我妈钱，让我去帮忙录音，留下个欠钱的证据。”邢某1听了后说陪其一起去，其说不用了，其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邢某1就陪着其一起去了。其没有叫其他人去现场，樊某报完警后其接着给焦某打电话让他来。其给他说：“你赶紧来，打仗了，我妈手出血了，你赶紧带他去医院。”其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怎么一起都来了。焦某带着这两名男性来了后派出所民警已经在现场了，他们三个没有上楼，直接拉着其妈去医院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纪秀芹供述，2017年下半年杨某3借其一万六千块钱，之后杨某3还了五千多，随后其一直和他要他不还。2019年8月4日下午四点钟多其和樊某在左国庆家喝茶，杨某3和樊某在微信中聊天说要杀其，还说马上到其家楼下，其就紧张了就给左国庆打电话让左国庆开车把其和樊某送回家，没看到杨某3，其和樊某商量去杨某3家找杨某3，去找杨某3的原因是杨某3一直去其家楼下闹，发信息威胁其，其想着去吓唬吓唬杨某3别让他再去闹了，找他谈谈这个事，然后把杨某3欠的钱要回来。在左国庆的汽车上其把杨某3发给樊某的微信内容给左国庆看了，左国庆看了很生气骂了杨某3，其跟左国庆说杨某3要杀其，让左国庆陪着其去找杨某3，左国庆就将和樊某送到杨某3家旁边的市场，送下后左国庆说去买菜有事再说。其和樊某到了杨某3的楼下，谷某某和邢某1已经到了，四人敲门踹门，这时左国庆提着一方便袋鸡蛋上来了，左国庆让其给杨某3打电话，说完左国庆就下楼了。其也一边下楼一边给杨某3打电话，这时杨某3上到二楼和左国庆碰面了，左国庆一脚把杨某3跺倒在地，杨某3爬起来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向其胸口比划，其用左手抓刀，刀划破其左手虎口部，左国庆上来夺刀，这时其就上去抓杨某3的腹部两三把，左国庆用右手将杨某3的脖子勒住，将他摔倒在地上，杨某3头部向东倒地，脚向西，而后左国庆打了杨某3一顿，具体打在了哪个位置其没看清楚。左国庆又将已经烂了的鸡蛋甩在了杨某3的头上，又拿起杨某3的手机摔向杨某3，摔在哪个位置其没有看清，摔了两次，当时其动没动手其忘了，谷某某与邢某1参没参与打杨某3其也没注意。后其去医院包扎手时左国庆找到其说万一到公安局录口供，就说二人不认识。其删除了通话记录、微信记录。 杨某3的刀放在什么位置其没看见，左国庆把杨某3踹倒后其看见杨某3手里拿着刀。左国庆与杨某3面对面时左国庆把杨某3踹倒了，其用受抓杨某3的肚子，推了他两下，没有动手打他，也没有拿物品打他。其没有商量去打杨某3，就是想去把钱要回来，再吓唬吓唬他。左国庆把杨某3摁倒的，其记不清楚杨某3倒地后其有没有按压他。杨某3倒地后刀掉在了二楼东户进户门门口处。左国庆把鸡蛋摔在杨某3的脸上后就把他手机摔坏了。左国庆用拳头打杨某3的头部，打了第几拳其记不清了，杨某3不动了。杨某3失去反抗能力后左国庆用拳头打了他头部好几拳，具体多少拳记不清了，用脚踹他身上，还骂了他几句。 被告人纪秀芹于2019年12月6日供述，杨某3上到二楼西户的位置时左国庆在二楼东户往上两三个台阶，其在左国庆身后，杨某3看到其后对其说“妈了个比的，你和我上楼说去。”这时杨某3想绕过左国庆过来抓扯其，这时左国庆一脚将杨某3踹倒在地上。杨某3让其上楼去，说可能怕邻居听见争吵不好看。从杨某3上楼与左国庆碰面到杨某3倒地不起，杨某3都没有和左国庆说过一句话。杨某3当时是醉酒的状态，意识还清醒。杨某3的刀是左国庆将杨某3踹倒后，杨某3在很快的时间内站起来了，杨某3站起来后从腰部拿出来的刀。杨某3左肩处、右眉处的伤可能是杨某3倒地时造成的。杨某3倒地时没有任何反应，直挺挺的倒下去，倒地后头部紧挨着台阶。杨某3倒地后其摁住杨某3的下肢，左国庆用拳头用力击打杨某3的头部，大概打了四五拳。杨某3倒地后左国庆用拳头殴打杨某3头部，其在摁压杨某3的下肢时扯下来杨某3的裤子。杨某3倒地后其按压住杨某3，左国庆殴打杨某3时杨某3没有任何反应了。 2、被告人左国庆供述，案发前樊某让其看杨某3发的信息，大体内容是“我在你楼下，准备上去杀你去，你在这里我也不给你面子”等等，纪秀芹想找杨某3谈谈，让其和樊某与她一起去，其买菜顺便开车把她们拉到八一饭店，她们下车后，纪秀芹和谷某2、一个年轻女孩一起进了第一个楼洞并上了楼，樊某在楼下打电话，其买完鸡蛋后提着鸡蛋和樊某一起上了楼，因杨某3不在家其让纪秀芹给杨某3打电话，然后四人下楼，其走在最前面，走到一楼时听见楼上有争吵声就提着鸡蛋又走到二楼，看见杨某3和纪秀芹在二楼东西户之间互骂，杨某3让纪秀芹上楼，其上去用左脚将杨某3踹倒在地，杨某3站起来拿起刀子对纪秀芹捅了过去，纪秀芹用手握住了刀，其说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别闹事，杨某3接着就右手拿刀朝其捅，其就用右手抓住他的手脖子，左手提着鸡蛋，纪秀芹抓住杨某3的左手，二人就一起把他往东推，推到门上其右手始终握着他的手脖子，左手在提着鸡蛋的情况下其用左胳膊肘使劲压杨某3的右肩膀把他摁倒地上了，头朝东脚朝西，鸡蛋也随着碎了后撒在杨某3身上了，纪秀芹也摁着他，摁的什么部位其记不清了，杨某3嘴里边骂边挣扎，说着话时其就用拳头打杨某3的后脑勺位置，打了几拳然后杨某3就不动了，嘴里也不骂了。其用右脚踹了杨某3的胯部一脚，其他人在干什么其没注意。其就找他手里的刀子，当时他手里只剩刀把了，刀刃不知怎么掉在了杨某3头南边位置，其把刀把给纪秀芹，让她报警，当时杨某3的手机从身上掉出来了，其就拿起他的手机朝杨某3腿北边地上摔了一下，手机被摔烂了，然后其让纪秀芹赶紧报警，其就先走了。除了其与纪秀芹，在场的其他人与杨某3没有肢体接触。事后其赶到新矿中心医院让纪秀芹、樊某删除通话记录，警察问的时候就说其是过路的，把刀夺下来就走了，别说认识自己。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证人樊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3威胁、辱骂被告人纪秀芹，纪秀芹让左国庆跟其二人一起到他家去吓唬吓唬杨某3，左国庆说杨某3若来了他就揍杨某3，左国庆让纪秀芹叫上谷某某，让谷某某再叫几个人来直接到杨某3家找他算账，在杨某3的家门口，其和谷某某、邢某1、左国庆踹门；证人邢某1证言证实其和谷某某过去敲门，樊某上去用脚踹了两下门，其也用脚揣了两下门，其看到死者杨某3持一把水果刀照着纪秀芹比划，左国庆用右臂扣住杨某3的脖子将他摔倒在地，左国庆、纪秀芹、谷某某将杨某3摁住了，杨某3倒地后谷某某就站起来了，杨某3倒地后纪秀芹按压住杨某3双腿，左国庆用拳头打杨某3的头部大约六七拳，身上大约十来拳，谷某某没有按压杨某3，谷某某还上前去拉左国庆让他别打了；证人谷某某证言证实杨某3这段时间威胁纪秀芹，其和邢某1、樊某、左国庆踹门，所有人下至二楼碰见了杨某3，左国庆上来就把杨某3给弄倒了，杨某3站起来拿出刀对着纪秀芹捅了过去，纪秀芹用手握着刀与杨某3推搡，其拽杨某3想拉开他没拉开，左国庆用胳膊勒住杨某3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纪秀芹按住杨某3的大腿部位，左国庆用拳头打了杨某3的后脑勺位置几拳，踹了几脚；被告人纪秀芹供述杨某3威胁纪秀芹，其让左国庆陪着其去找杨某3吓唬吓唬杨某3别让他再去闹了，左国庆看了杨某3发给樊某的微信内容很生气骂了杨某3，下楼时杨某3上到二楼和左国庆见面，左国庆一脚把杨某3跺倒在地，杨某3爬起来后拿出一把刀向其胸口比划，其用左手抓刀，刀划破其左手虎口部，左国庆上来夺刀，其上去抓杨某3的腹部两三把，左国庆用右手将杨某3的脖子勒住将他摔倒在地，杨某3倒地后其摁住杨某3的下肢，左国庆用拳头用力击打杨某3的头部四五拳，杨某3倒地后其按压住杨某3，左国庆殴打杨某3时杨某3没有任何反应了，左国庆又将已经烂了的鸡蛋甩在了杨某3的头上，又拿起杨某3的手机摔向杨某3；被告人左国庆供述案发前樊某让其看杨某3发的威胁信息，因杨某3不在家其四人下楼，其看见杨某3和纪秀芹在二楼东西户之间互骂，杨某3让纪秀芹上楼，其上去用左脚将杨某3踹倒在地，杨某3站起来拿起刀子对纪秀芹捅了过去，纪秀芹用手握住了刀，其说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别闹事，杨某3接着就右手拿刀朝其捅，其用右手抓住他的手脖子，左手提着鸡蛋，纪秀芹抓住杨某3的左手，二人就一起把他往东推，其把他摁倒在地，纪秀芹也摁着他，杨某3嘴里边骂边挣扎，其就用拳头打杨某3的后脑勺位置，打了几拳然后杨某3就不动了，嘴里也不骂了，其用右脚踹了杨某3的胯部一脚，当时杨某3的手机从身上掉出来了，其就拿起他的手机朝杨某3腿北边地上摔了一下，手机摔烂，然后其让纪秀芹赶紧报警，其就先走了，除了其与纪秀芹，在场的其他人与杨某3没有肢体接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杨某3死亡情况。上述证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因经济纠纷，被害人杨某3曾多次到纪秀芹楼下辱骂并威胁纪秀芹，被告人纪秀芹为了吓唬被害人杨某3，遂约集被告人左国庆、樊某及其女儿谷某某到被害人杨某3家找杨某3，并对被害人杨某3房门进行砸踹，因被害人不在家，被告人下楼离去时恰逢被害人杨某3上楼回家，被告人左国庆将被害人杨某3踹倒在地，被害人杨某3起身后持刀欲捅纪秀芹，被纪秀芹握住刀刃，后被告人左国庆、纪秀芹共同将被害人杨某3摁倒在地，被告人纪秀芹继续对其进行摁压，被告人左国庆对被害人杨某3头部、背部等身体部位拳打脚踢，最终致被害人杨某3死亡。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本案系被告人纪秀芹与被害人杨某3的纠纷引发，被告人纪秀芹约集被告人左国庆至案发现场，被告人左国庆殴打被害人杨某3时被告人纪秀芹按压被害人杨某3，二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杨某3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害人杨某3虽事前威胁、辱骂被告人纪秀芹，但其上述行为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杨某3对死亡后果有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杨某3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3符合在醉酒状态基础上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血肿后脑水肿并枕骨大孔疝死亡，被告人纪秀芹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左国庆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杨某3醉酒与死亡后果有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纪秀芹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纪秀芹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被害人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终止侦查决定书证实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以谷某某无犯罪事实为由终止对谷某某的侦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谷某某具有故意伤害行为，原告人要求追究谷某某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左国庆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虽主动投案，但在新矿集团中心医院与证人樊某进行串供，并删除相关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最初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案系故意伤害犯罪，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职工工资标准支持37562.50元；根据门诊收费票据记载，原告人主张的4000元系医疗费，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支持3人5天，杨某1误工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营业执照证实其月收入1万元，其误工5天的误工费为1666.67元，其余2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日115.97元支持1159.7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支持2826.37元；原告人主张的停尸费属于丧葬费范围，手机损失费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47388.87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谷某某具有故意伤害行为，原告人要求谷某某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秀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30年8月3日止。） 被告人左国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30年8月3日止。） 二、被告人纪秀芹、左国庆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丁某经济损失47388.8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平岭 人民陪审员  路克明 人民陪审员  马玉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