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236号原告：梁晓瑜，女，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东兴大道人和东路****。负责人：黄锦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社芬，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晓瑜诉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梁晓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平、黄宇，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社芬、叶英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晓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355888.8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355888.8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7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储户，于2014年12月底在被告处开通储蓄账户，其后陆续向该账户存款360888元。被告员工陈X玲通过工作便利及被告的管理漏洞，保留了该账户的存折，其后利用工作便利，通过转账、提现的方式分数次将上述款项转取走。其中原告于2014年12月底存入6万多，第二天被转走60888.88元，一个星期后存入300000元，被转走100000元，2015年4月被提现97000元，2015年7月被提现及转走98000元。原告的存款360888.88元，共计被转、取走355888.88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办理金融业务的专业机构，在为自然人办理储蓄等业务时，居于明显的、支配的优势地位，而自然人则处于相对的、被支配的弱势地位，银行工作人员在为客户办理业务时，理应严格遵守工作流程和业务操作规范。正是由于被告在工作中疏于管理，致使其员工陈X玲违规操作，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开通存折，通过存折多次转取走原告的存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被告之间系合法的储蓄合同关系，被告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的专业银行，负有保障储户资金安全的义务，但被告在工作中疏于管理，未尽到管理职责，致使其员工陈X玲违规操作，直接导致原告损失，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向原告返还被转取走的存款人民币355888.88元。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利，现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维护公平正义。被告广发银行开平支行辩称，（一）原告未有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陈X玲应退赔给原告的款项，本案无法确定原告的损失。根据（2017）粤0783刑初72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7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确定由陈X玲向原告退赔327388.88元，原告作为上述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并未向人民法院就（2017）粤0783刑初72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7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确定的退赔内容申请强制执行，无法确定陈X玲是否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目前无法确定原告所称的损失款项，其起诉并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所规定：“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弥补损失”的条件。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陈X玲被判盗窃罪，其行为也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诉称的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疏于管理，致使员工违规操作导致其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根据陈X玲涉嫌盗窃罪一案的生效判决所认定，陈X玲私自将原告账户资金通过转账、取现方式取得原告的资金，在此过程中陈X玲所操作的转账、取现行为并非是利用作为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员工特定身份才能操作，而是任何人只要掌握银行卡、存折及其密码即可进行上述操作，因此陈X玲的上述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盗窃的资金是原告的资金，原告的损失应通过刑事追赃的方式获得救济则不应再向广发银行开平支行主张权利。（三）原告与陈X玲的账户往来密切，有原告将资金划至陈X玲及其关联账户，也有陈X玲将资金划至原告账户的，甚至陈X玲还为原告向境外汇出美元的，因此陈X玲对原告账户的划款行为原告应该是清楚的。且一直以来原告均是与陈X玲交涉，在本案起诉前，其一直没有向广发银行开平支行主张权利。他们两人的资金往来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无关。而事实上，根据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刑初72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陈X玲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账户分多次共转账355888.88元，但陈X玲也分多次将28500元转账给原告，此可以证实她们之间的多次资金往来，而不是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未尽保护存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另外，根据该刑事判决，陈X玲应退赔给原告的损失不是其诉称的355888.88元，而是327388.88元。（四）在履行储蓄合同过程中广发银行开平支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根据本案原告的诉求，其认为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在履行与原告的储蓄合同中违反合同的约定造成其损失，应承担违约的赔偿责任，但广发银行开平支行认为在履行合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违约。根据《广发银行开平支行个人银行账户管理协议》以及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只要使用卡、存折以及对应的密码输入正确均视为该账户持有人本人办理相关业务，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在为原告办理相关的转账、取现业务时严格遵守约定与人民银行的相关制度，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查询的原告账户的运用情况也可以看出原告的每一笔交易（原告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的记录）均能反映相应的交易摘要。因此，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对原告账户的安全性管理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的损失并非因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履行储蓄合同义务所导致的，更非因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在履行储蓄合同存在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因此原告的损失不应由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承担。原告梁晓瑜、被告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核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X玲任广发银行开平支行职员期间涉嫌盗窃财物，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作为受害人之一的梁晓瑜陈述“被陈X玲盗去360888元，她还了2万元，还欠340888元。其当初办理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卡时不在场是陈X玲使用其身份证办理的，陈X玲故意修改其联系方式将银行卡绑定手机131××××****，并冒充其本人签名。其办卡后通过初始密码办理银行卡密码后就没改过密码。银行卡一直在身边也未委托过陈X玲处理其银行卡的钱。陈X玲告诉其开户只办理了银行卡没有存折，2016年5月30日其因私需要银行卡的流水陈X玲主动提出将银行卡的流水打印在存折然后将存折给其。其曾两次将银行卡交给陈X玲操作。其共收过三次利息，金额每次为3700元左右。另外，2016年6月1日其父亲转入51万到其账户，因转帐限额问题，陈X玲帮其从银行卡转出5万美元，另一笔是通过陈X玲帐户将179891元，折合约27500美元转给其境外家人，该笔款项其家人已收到。”陈X玲则供述“通过利用在银行任职的职务便利，私藏客户的银行卡或存折，然后窃取账户内的钱。2002年开始入职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开始时是任柜台业务员，后于2015年3月开始任理财经理，先后从客户洪某、梁晓瑜、李X兰等人账户中拿了约107万……2014年12月底，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有活动，存入60888元定期两年没有利息可换取一台苹果6手机。旧同事梁某莲得知后称她妹妹想换手机，其就帮她妹妹梁晓瑜开了一个帐户，梁某莲存入6万多到该帐户，第二天其就将帐户中60888.88元转到自己帐户，后来其将银行卡及自己买的苹果6手机给了梁晓瑜，其留着该帐户的存折。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梁某莲存入30万到梁晓瑜帐户，其帮她操作购买了20万基金，剩下10万转入丈夫梁某宏的帐户。2015年4月，原购买的基金到期自动返回帐户里，其又操作购买了10万元基金，剩下10万其用存折到柜台分两笔分别是4.9万及4.8万提现。当月梁晓瑜的父亲联系其说要取基金的利息，其就存了1000元到梁晓瑜的帐户，梁晓瑜的父亲通过银行卡取了利息。2015年7月，基金又到期返回梁晓瑜帐户，其又用存折到柜台分别取现两笔4.9万共9.8万。2017年4月，梁晓瑜到银行查询发现钱没有了，向其了解，其承认是自己转走的，其要求立即归还，其转了两笔1万到她帐户。”后陈X玲被依法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X玲是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的职员，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其以高息存款、理财产品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洪某等人开户或存款，在帮客户开户、存款或转帐过程中，利用客户对其的信任私藏或暂管客户的银行卡、存折，然后通过转帐或取现的方式盗窃被害人洪某帐户中的54600元、梁晓瑜帐户中的327388.88元、李X兰帐户中的660039元。综上，被告人陈X玲共盗得财物1042027.88元……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陈X玲一共从李X兰6225680321000053490的帐户转出人民币660039元；从梁晓瑜62×××76的账户共转出人民币355888.88元，转入21000元，向梁晓瑜6228480115475045510的账号转入人民币3800元，6217867000007602028的账号转入人民币3700元，综上梁晓瑜的经济损失为327388.88元；”本院依法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粤0783刑初7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陈X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9年7月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X玲退赔被害人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600元、梁晓瑜经济损失人民币327388.88元、李金兰经济损失人民币660039元。”陈X玲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粤07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梁晓瑜在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开立个人银行账户，账号为：62×××76。银行审核意见为：个人卡。陈X玲对梁晓瑜上述开设的账户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财运转账”刷卡机将账户中的60888.88元转账至自身的账户；于2015年1月10日通过“财运转账”刷卡机将账户中的100000元转账至丈夫梁欣宏的账户；于2015年4月13日提现49000元；于2015年4月14日提现48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提现49000元；于2015年7月16日转账49000元至自身的账户，合共355888.88元。而陈X玲于2015年4月16日转账1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分别转账7000元和3000元至梁晓瑜上述账户，于2017年4月25日转账10000元至梁晓瑜上述账户，合共20000元。另陈X玲于2015年4月23日转账3800元至梁晓瑜6228480115475045510的账号，于2016年12月27日转账3700元至梁晓瑜6217867000007602028的账号。再查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陈述其银行的员工不能直接操作或代客户操作本银行客户的有关账户；“财运转账”刷卡机只允许在本银行营业网点内及营业时间内使用，而陈X玲在银行网点外使用“财运转账”刷卡机并没有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关于本案应否受理的问题。被告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可以受理”，认为梁晓瑜应先通过刑事退赔程序解决纠纷，在退赔程序终结前，法院不应受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相关规定修改，并自2015年1月19日起失效。其次，即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理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因该条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是特定的，即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具体到本案，是指梁晓瑜向陈X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本案梁晓瑜提起民事诉讼是基于银行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再次，梁晓瑜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陈X玲退赔其经济损失327388.88元，但是陈X玲基于刑事案件应承担的责任与本案梁晓瑜按照储蓄关系要求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承担的民事责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目前并无证据证实梁晓瑜已经通过刑事案件获得赔偿，即使梁晓瑜获得赔偿，亦可在其他程序中加以解决，不影响梁晓瑜本案权利的行使。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案件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否承担涉案的违约责任问题。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护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商业银行依法承担维护存款人合法权益的义务，保证客户存款安全是银行的基本义务，银行在办理存续业务时，负有谨慎审查的责任。本案中，首先，广发银行开平支行作为金额机构，对其员工、公章及刷卡机均具有管理的责任，其在（2017）粤0783民初4035号案李X兰诉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陈述其业务公章有专人保管，对公章使用有严格的程序。但根据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提供的《广发银行开立个人银行账户账户回执》中“开户人签章”栏有签名为“梁晓瑜”，未有代办人信息，并在“银行审核意见”中加盖了业务公章。但梁晓瑜及陈X玲在侦查阶段中陈述是陈X玲使用梁晓瑜身份证办理的，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未对是否储户本人开立银行账户或代办开户手续尽谨慎审查义务。其次，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称“财运转账”刷卡机只能在本银行营业网点及营业时间内使用，如带离银行，需办理审批手续。此外，其银行员工不能直接或代客户操作本银行客户的有关账户。而陈X玲供述其多次将“财运转账”刷卡机带离银行为梁晓瑜账户存入资金提供转账服务，其后还在梁晓瑜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通过“财运转账”刷卡机划转其账户资金。上述情形之所以能够发生，陈X玲利用其工作便利进行盗窃固然是主要原因，但也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用人失察、管理制度不健全、对工作人员监管不力密不可分。且银行该种过失不仅给员工实施犯罪以可乘之机，也加大了受害人对犯罪分子错误信任的可能性。梁晓瑜通过广发银行开平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是基于对银行的信任，其按照陈X玲的指引购买理财产品，亦是因为陈X玲是银行员工的身份。正是由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对员工、公章、“财运转账”刷卡机的管理、监督不到位，给陈X玲实施犯罪提供了条件，未尽到对储户存款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在本案中存在违约。银行不能以是员工的个人犯罪行为为由而推卸责任，不能免除广发银行开平支行管理、监督失职之过错。另一方面，梁晓瑜作为涉案存款的所有人，对其所有的存款同样负有注意安全、审慎交易义务，但其既未亲自到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办理开立个人银行账户的手续，在明知陈X玲设置最初交易密码的情况下，又未及时修改交易密码以防范风险。除了未本人开立个人银行账户外，梁晓瑜还由陈X玲代为购买理财产品、打印银行交易流水、甚至进行境外汇款。梁晓瑜没有尽到妥善保管银行账户的义务，进一步促成了陈X玲盗窃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正是由于广发银行开平支行与梁晓瑜双方的过错，促成陈X玲的犯罪行为得以实施，犯罪目的得以实现，故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梁晓瑜应各自承担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在对公章、刷卡机的管理以及员工的教育、监督方面均存在过错，直接给犯罪分子实施犯罪创造便利，是梁晓瑜的存款遭受损失的主要原因，故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梁晓瑜对其银行账户保管及购买理财产品、境外汇款过程中的明显不合常理的情形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合以上分析，本院酌情确定由广发银行开平支行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梁晓瑜自行承担其余20%的损失。至于具体的赔偿范围。虽然梁晓瑜主张损失是355888.88元及相应的利息，但已生效的（2017）粤0783刑初728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陈X玲于2015年4月16日转账1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转账38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转账3700元，于2017年4月14日分别转账7000元和3000元，于2017年4月25日转账10000元至梁晓瑜的个人银行账号，及判决陈X玲应退赔327388.88元给梁晓瑜，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梁晓瑜的实际损失为327388.8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已偿还的款项可按盗取款项的先后顺序在最初盗取的60888.88元存款中扣减。结合前文对于责任划分的论述，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应对梁晓瑜存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梁晓瑜账户存款损失的实际情况，广发银行开平支行应向梁晓瑜赔偿本金损失及分段利息，确定如下：⑴25911.1元[（60888.88-1000-3800-3700-7000-3000-10000)×80%]为本金及相应利息｛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以48711.1元（60888.88×80%）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的利息以47911.1元[（60888.88-1000）×8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以44871.1元[（60888.88-1000-3800）×8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以41911.1元[（60888.88-1000-3800-3700）×8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期间的利息以33911.1元[（60888.88-1000-3800-3700-7000-3000）×8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7年4月2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5911.1元[（60888.88-1000-3800-3700-7000-3000-10000）×8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⑵80000元（100000元×80%）为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1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⑶39200元（49000×80%）为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9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⑷38400元（48000×80%）为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8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⑸39200元（49000×80%）为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7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9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⑹39200元（49000×80%）为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7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9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晓瑜支付本金25911.1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以4871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的利息以4791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以4487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以4191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期间的利息以3391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7年4月2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591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晓瑜支付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晓瑜支付本金392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9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晓瑜支付本金384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8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晓瑜支付本金392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7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9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晓瑜支付本金392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7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9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七、驳回原告梁晓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9元，（此款原告梁晓瑜已预交），由原告梁晓瑜负担案件受理费876元，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所负担案件受理费2443元。原告梁晓瑜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行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素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