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02行初109号 原告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第1生产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 负责人梁宏春，该生产队队长。 原告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第2生产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 负责人梁宏武，该生产队队长。 原告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第3生产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 负责人梁耀意，该生产队队长。 原告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第4生产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 负责人梁英育，该生产队队长。 原告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第5生产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 负责人梁宏袖，该生产队队长。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仁卿，南宁市邕宁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乃积，南宁市海宁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南宁市良庆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 法定代表人王小波，该局局长。 负责人方全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小松，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珍香，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宁市林业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竹园路**。 负责人许强初，该局党组书记。 负责人黎运伟，该局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韦婉妮，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彩梅，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商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 负责人黄世围，该商会会长。 原告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第1-5生产队（以下简称小麻坡第1-5生产队）不服被告南宁市良庆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良庆资源局）核发林木采伐许可及南宁市林业局（以下简称市林业局）作出行政复议，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商会（以下简称那马商会）作为第三人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原告补正材料，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小麻坡第1生产队负责人梁宏春、小麻坡第2生产队负责人梁宏武、小麻坡第3生产队负责人梁耀意、小麻坡第5生产队负责人梁宏袖及小麻坡第1-5生产队共同委托代理人方仁卿、黄乃积，被告良庆资源局的负责人方全明及委托代理人邹小松、易珍香，被告市林业局的负责人黎运伟及委托代理人韦婉妮、刘彩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那马商会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良庆资源局于2019年10月24日向第三人那马商会分别核发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3、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4、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5、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6、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7、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8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以下简称3-8号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2月30日。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18日向市林业局申请行政复议，市林业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南林复决〔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号复议决定），认为良庆资源局根据那马商会提交的齐全的材料，按照法定程序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决定维持其核发的3-8号许可证。 原告小麻坡第1-5生产队诉称，一、良庆资源局核发3-8号许可证和市林业局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根据法律法规规定，采伐国有土地上的林木，应提交林木权属证明。采伐集体林地上的林木，应提交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书，没有林权证书的，应提交县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可以证明林木权属的有效材料。本案中，那马商会申请采伐时，既没有提交林木的所有权证书、使用权证书，也没有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书和县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可以证明林木权属的有效材料。只提交了那马乡政府（后改名为那马镇政府）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承包协议书》以及《林权说明书》等，均无法证明涉案林木的权属归属。其中两份《协议书》将原告集体的土地给那马乡政府“长期永久经营管理”，协议内容违法且无效。且《承包协议书》已超过了承包时限，也是无效的协议。而关于《林权说明书》，县级以下的行政单位无权出具林木权属的证明书。林权明显存在争议，非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权，不具法律效力。2.良庆资源局未依照法定程序尽到审慎合理的审查义务，颁证行为违法。在林木所有权或使用权证明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颁发涉诉林木采伐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良庆资源局负有对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的义务。根据法定的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还应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相应的核查。本案中，办理涉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相关申请材料有重大的存疑、不完整、不确定性和缺乏事实依据。3.存在林权争议的情况下，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依法无据。业已生效的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良庆法院）（2014）良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97号民事裁定）认为：“小麻坡第4-5队与那马镇政府、小麻坡第1-3生产队争议的坛渌、务宗、南蛇、虾踏、美坝等1500亩土地及11亩水田，双方对该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存在争议……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处理，应由其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调处。”故该裁定书已经认定涉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但良庆资源局依然将《林木采伐许可证》颁发给那马商会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以下简称《森林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森林、林木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简称林权争议）。第五条第二款：在林权争议解决以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伐有争议的林木、不得在有争议的林地上从事基本建设或者其他生产活动。《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一）林木权属不清或有争议。第三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机关有权收缴林木采伐许可证，中止其采伐，直至纠正为止。（三）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出现林木、林地争议纠纷的。据此，良庆资源局为争议林木、林地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政行为明显违法，市林业局复议维持是错误的。二、原告对涉诉的1000多亩林地林木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并进行了长期有效的管理和使用，对林木进行补种、间苗、除草、施肥等。 综上所述，在林木、林地仍然存在权属争议以及缺乏林权权属依据的情况下，良庆资源局为那马商会发放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无据，应予撤销。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良庆资源局颁发的3-8号许可证；2.撤销市林业局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9号复议决定，证明原告不服复议决定依法提起诉讼。2.1986年4月13日的协议书，证明那马乡政府（那马镇前身）与小麻坡签订了“长期管理经营”的用地协议，该协议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3.197号民事裁定，证明该裁定书明确涉讼林地存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依法解决。4.2018年12月13日《申请书》，证明原告请求良庆区政府处理土地遗留问题，并将涉案林地确权为小麻坡集体所有。5.2019年10月29日《申请书》，证明小麻坡1-5队村民向良庆资源局申请，停止发放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6.小麻坡1-5队村民多次上访主张权利。7.2019年4月17日关于收回荒山田地的报告、2019年5月9日《律师函》，证明原告向那马镇政府申请，请求镇政府退回占用多年的林地。8.2019年11月1日那马镇政府关于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申请书的答复，证明那马镇政府承认涉案林地存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纠纷。 被告良庆资源局辩称，一、良庆资源局核发3-8号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要求，理由如下：一、良庆资源局核发的3-8号许可证均至2019年12月30日届满，而原告《行政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本案所涉《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丧失可以撤销的前提，即撤销事实不能，同理，撤销9号复议决定也毫无必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不具有诉讼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之相关规定，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立案标准。 良庆资源局依据相关规范性文件向第三人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行政行为完全合法。原告完全混淆了林木权属与土地权属的关系。目前我国实行的是林、地权相对分离的二元制度，不能简单的以土地权属界定林权的归属。如果原告认为其与那马镇政府之间对本案所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应当向法定机关申请调处；同样，如果原告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林权争议，亦应向法定机关申请调处。在原告于2014年起诉那马镇政府的民事案件中，良庆法院在197号民事裁定中也向原告进行了相应的释明。在良庆资源局办理本案采伐许可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原告就其所谓的土地权属争议、林木权属争议向法定机关申请调处的材料。良庆资源局在实施本次行政许可过程中，只要第三人提供的材料符合规范性文件的要求，就应依法向第三人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第三人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所提供的材料表明，其所申请采伐的林木，系黄立结与那马镇政府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本案所涉山地，在承包期满后遗留下的伐根萌芽生长而成，那马镇政府将本案所涉山地委托第三人代管。因此，第三人完全享有林木所有者的权益。本案原告以1975年3月13日、1986年4月13日其与原那马乡政府所签的相关协议不符合现行法律为由，主张本案所涉山地归其所有，但是，这不构成否定第三人行使林木所有权者权利的理由。尽管原告多次单方面述称，自2014年起，其村民群众进行疏苗除草管理工作，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山地上的林木系其种植因而归其所有。另外还应指出，原告在本案复议阶段，已经承认第三人所申请采伐的林木，是黄立结所遗留的树木伐根生长而成的。由此可见，第三人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其林权来源清晰，良庆资源局对其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良庆资源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林木采伐申请书、2.林权说明书、3.第三人委托书及受委托人的身份证复印件、4.那马镇政府委托书、5.第三人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6.1986年4月1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7.承包协议书、8.伐区界线确认书、9.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2、5、6林班巨尾桉采伐及更新设计、10.南宁市良庆区2019年林木采伐伐前公示、南宁市良庆区林木采伐伐前公示情况表、现场照片、11.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12.林木采伐审批表，证据1-12证明发放本案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依据及过程。13.3-8号许可证，证明该证已经到期，原告起诉应予驳回。14.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市林业局辩称，一、原告请求撤销9号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林地于1986年4月13日起由那马镇政府经营管理，那马镇政府于2003年3月至2014年3月间将案涉林地发包给案外人黄立结经营管理，在黄立结经营结束后，又于2014年11月委托本案第三人对案涉林地进行管理经营，本案各方均认可案涉林木系那马镇政府将案涉山地发包给黄立结造林承包期满后留下的伐根萌芽而成，在伐根萌芽成林的过程中，案涉林地权属虽有争议，但林地的经营管理人并未发生变更，则案涉林木权属应归林地的经营管理人那马镇政府所有，第三人基于那马镇政府的委托向良庆资源局申请采伐案涉林木，良庆资源局经公示等程序后基于案涉林木权属归那马镇政府所有的事实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且原告在复议申请书中也认可了与那马乡政府于1986年4月1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自认案涉林木系“林木萌芽而成”的事实。2.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市林业局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原告要求行政复议的申请材料后，经审查于同日受理并于同月21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又于同月25日向良庆资源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良庆资源局于2019年11月27日提交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和正当性的证据材料，于2019年12月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市林业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9号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告寄送《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同月13日签收。市林业局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9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林业局依据林木流转及采伐的相关法律法规，认定第三人提交那马镇政府委托其代管案涉山地的《委托书》、原告与那马乡政府签订的两份《协议书》、那马镇政府与黄立结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村民委员会、那马镇林业站、那马镇政府共同出具的《林权说明书》等属于证明涉案林木的权属的材料，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妥。原告认为该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前后案涉山地均存在纠纷，并提交了其与那马乡政府签订的两份《协议书》、197号民事裁定、《律师函》等材料复印件以证实案涉林地权属存在争议纠纷，但林地权属存在争议并不意味着林木权属也必然存在争议，原告可通过土地确权途径解决林地权属争议，但无法通过林地权属争议而取得林木权属，因此市林业局认为本案不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林木权属不清或有争议”等不得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形，继而维持良庆资源局作出的林木采伐许可，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二、原告的各项主张，不能成立，且无证据支持。1.原告据197号民事裁定及部分信访材料主张案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并据《森林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因案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故良庆资源局不应颁发3-8号许可证的主张，不能成立。《森林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是“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本案的林木权属并不存在争议，不在禁止砍伐之列。2.原告主张案涉林木自2014年10月起由其进行管理、看护、疏芽等，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市林业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充分，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林业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3-8号许可证，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的六份林木采伐许可证。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附件、送达回证，证明申请复议及受理的情况。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附件、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证据清单及证据，证明市林业局于2019年11月25日向良庆资源局送达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良庆资源局答复的情况。5.“EMS”邮寄单、邮件查询情况截图，证明市林业局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告寄送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2020年1月13日签收。6.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复议申请。 第三人那马商会未作陈述，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1.原告对被告良庆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那马商会成立时间在提交申请书之后，与事实不符，林权说明书不能证明林木权属；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认为违反法律规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协议未履行；对证据8-9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指向的林地、林木存在权属纠纷；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良庆资源局在原告所在地进行了公示，原告不知道第三人申请的事项及内容，无法提出异议；对证据11-13认为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缺乏主要证据。2.原告对被告市林业局提交的证据4认为系良庆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之前一致。3.被告良庆资源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份协议并未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对证据3认为林木、林地权属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4没有提交原件也没有签名，无法证明原告提出过申请；对证据5没有提交原件，且不能证明原告有权申请要求良庆资源局不予核发许可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向那马镇政府进行申请。4.被告市林业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6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7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是不能证明该部分材料已经向那马镇政府提交并主张其权利。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2两份协议及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土地权属纠纷的关键争议，不属于本案直接审理的范围，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作出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6-7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5虽然系单方制作，但是结合证据8良庆资源局的回复，可以认定其向良庆资源局提出停止核发许可证的申请，本院予以认可。本案其他证据、依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那马商会向良庆资源局提交《林木采伐申请书》，申请砍伐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坛渌、务宗、南蛇、虾踏、美坝上巨尾桉萌芽林，该申请书经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民委员会、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林业站、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同意，那马商会随申请书一并提交了《林权说明书》、那马镇政府的委托书、那马乡共和村小麻坡与那马乡政府于1986年4月13日签订的两份长期经营《协议书》、那马镇政府与黄立结于2003年2月2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以及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良伐书第2019461号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2、5、6林班巨尾桉采伐及更新设计一份。良庆资源局收到上述材料后，于2019年9月3日进行了采伐前公示，公示时间为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无人向良庆资源局提出异议。2019年10月24日，良庆资源局向第三人核发本案3-8号许可证，内容如前所述。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向良庆资源局提交《申请书》一份，内容主要为：那马镇政府承租了原告的山地，2001年那马镇政府将山地租给他人种桉树，2012年租期结束后一直处于丢荒状态，2014年10月份起小麻坡群众组织对山地进行管理，故涉案山林木应属小麻坡群众共有，申请对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与那马镇政府存在纠纷的山地上的林木采伐申请暂停审批放证。良庆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关于那马镇共和村小麻坡申请书的答复》，内容主要为：那马镇政府与小麻坡签订两份《协议书》后，先后将该地作为菠萝种植示范基地、良种甘蔗推广种植示范场、退耕还林示范基地经营管理，后与黄立结签订《承包协议书》，期限为2003年3月1日到2014年3月1日，黄立结承包时进行了植树造林。黄立结承包到期后，2014年11月那马镇政府委托那马商会代为经营管理案涉土地，双方签订有《委托书》，现那马商会申请采伐林木为萌芽巨尾桉木为前期承包人采伐承包期满还山林木萌芽而成，应归那马镇政府所有。且那马商会提交申请采伐的材料齐全，故给予那马商会林木采伐许可的行政审批。原告可继续向城区人民政府就争议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提出调处申请，对行政许可审批不服可以提出行政复议。 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18日向市林业局提出复议申请，市林业局于同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9号复议决定，认为良庆资源局核发的3-8号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小麻坡第4-5生产队于2014年向良庆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1986年4月13日那马乡共和村小麻坡与那马乡政府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无效，良庆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197号民事裁定认为，小麻坡第1-5生产队认为坛渌、务宗、南蛇、虾踏、美坝等1500亩土地及11亩水田应属其所有，那马镇政府认为以上土地于1986年已划拨给其使用，但各方从未向有关政府机关申请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登记、核发证书，也未经有关行政机关调处确定所有权、使用权，而该所有权、使用权争议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处理，应先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调处，故裁定驳回小麻坡第4-5生产队的起诉。 还查明，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原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关于林业管理的职责由被告良庆资源局承继。 本院认为，被告良庆资源局作为县级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审核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职权。关于被告良庆资源局核发3-8号许可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应当提交申请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使用权证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又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木所有者应当提交以下材料:……(二)林木权属证明……采伐集体林地上的林木,应提交全国统一样式的林权证书。没有林权证书的,应提交县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可以证明林木权属的有效材料……”。第二十四条又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一)林木权属不清或有争议……”。本案那马商会申请林木采伐时提交的林木权属证明来源系原告与那马镇政府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而在那马商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期间，就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原告与那马镇政府存在争议，而涉案林木巨尾桉系伐木萌芽而成，系属于涉案土地的天然孳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而本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均存在争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按照法律规定，林木权属不清或有争议的情形下，不得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是良庆资源局核发3-8号许可证时，并没有证据证明良庆资源局知道林木权属存在争议，且在其公示时也未有人提出异议，其核发许可证不存在过错，但其核发的主要依据不足，故本案3-8号许可证应予撤销。关于良庆资源局主张3-8号许可证已经到期，原告不具有诉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该许可证核发是否合法、是否予以撤销，关系到原告经过确权手续之后的权益保护，故本院对良庆资源局该项辩称不予认可。 关于行政复议的问题。原告向市林业局申请行政复议时，市林业局已经清楚涉案林地存在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情形，而维持良庆资源局核发的3-8号许可证认定事实不清，亦应予以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南宁南宁市良庆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24日核发的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3、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4、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5、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6、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7、良庆区采字[2019]1024008号《林木采伐许可证》； 撤销南宁市林业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南林复决〔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林业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蓝丹丹 人民陪审员  黄 敏 人民陪审员  黄东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赵文赎 书 记 员  吴彦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