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3934号 原告：南京频福安防技术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06MA1NRB6L78，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经营者：钱启平，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洋，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琳，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陵腾虎科技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 法定代表人：方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华，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频福安防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频福安防中心）与被告铜陵腾虎科技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因防控新冠疫情于2020年2月3日暂停审理，后于同年4月3日恢复审理，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及原告申请调查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原告频福安防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洋、武慧琳，被告腾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频福安防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40790.62元及利息（以200790.6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之日止；以150790.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3日之日止；以140790.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电源线、网络线等材料，被告按约向原告付款。2016年2月29日，原、被告进行对账，被告尚欠原告200790.62元。后被告仅支付6万元，余款未能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腾虎公司辩称，1、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与其他公司组成联合体经营，公司管理权包括公章帐号等由上级公司统一管理，联合体停止运转后尚未进行结算，故无法核实对账单的真实性；2、即使对账单是真实的，被告也已付清所有款项。被告调取所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钱启平有关的银行账号（包括被告法定代表人方鹏），经统计2016年3月至今，被告累计付款202540元，其中通过公司账号付款40110元，通过方鹏账号付款162430元，故被告已付清所有款项。原告主张不符合事实，于法有据，请求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为证明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源线、控制线等产品，货款219534.75元，被告在发货前付清货款，被告在超过约定时间2个月后仍未付清货款的，按所欠货款总金额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承担利息；2、2016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源线、网络线等产品，货款21960元，被告在收到货物后两个月内付清货款，被告在超过约定时间内未付清货款的，应按所欠货款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3、2016年2月29日，被告出具的对账单一份，确认截止2016年2月29日，被告计欠原告货款200790.62元。被告对上述两份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合同及对账单上加盖的被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主张，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与铜陵市房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的三家子公司（云鼎商贸公司、辉煌装潢公司、宏信物业公司）成立联合体，被告的公章及账号管理均由上级公司管理，故无法确定上述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被告就该主张提供《关于整合云鼎商贸公司辉煌装潢公司宏信物业公司筹备成立合作联合体的通知》和公章及合同章的交接清单各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账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19笔款项，金额共计202540元。19笔款项中，一、通过腾虎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鹏银行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钱启平付款15笔，分别为：1、2016年3月10日付款5760元；2、2016年5月21日付款14460元；3、2016年7月21日付款5760元；4、2016年8月25日付款400元；5、2017年1月24日付款5万元；6、2017年5月8日付款5000元；7、2017年5月12日付款15000元；8、2017年6月2日付款5100元；9、2017年8月8日付款1650元；10、2017年9月27日付款6450元；11、2019年2月3日付款1万元；12、2019年3月9日付款10300元；13、2019年10月31日付款6200元；14、2019年11月9日付款4350元；15、2020年1月10日付款22000元。二、通过腾虎公司账户向钱启平付款4笔，分别为：1、2016年7月26日付款4960元；2、2016年8月3日付款9750元；3、2016年8月26日付款9900元；4、2016年11月11日付款15500元。被告主张，19笔付款中2019年10月31日的6200元、2019年11月9日的4350元和2020年1月10日的22000元这三笔款项，是被告公司员工徐刚个人另行收到原告的供货，但其没有将货物上交公司，被告现对这三笔款项合计32550元同意支付原告，其余款项均是支付对账单中确认的款项，应当扣除。 原告认可在对账后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19笔款项，认可2017年1月24日的5万元及2019年2月3日的1万元是支付对账单中款项，同意扣除。原告认为，除了被告认可的前述三笔款项外，其余14笔款项均不是支付对账单中的款项，而是被告履行其他购销合同而支付的款项。原告就该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的发票（号码为00009831，金额为21960元）一张，证明该发票中网络线5760元就是被告于2016年3月10日支付的5760元；2、原、被告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14460元，证明被告于2016年5月21日支付的14460元就是履行该份合同；3、2016年7月21日江苏众金线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金公司）与被告签订《产品订购合同》及委托授权书各一份，货款金额为5760元，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21日支付的5760元就是履行该份合同，被告按照众金公司委托书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钱启平的帐户；4、原、被告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及货物委托受理凭证各一份，货款金额为20100元，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8日及同年5月12日分别支付的5000元及15000元就是履行该份合同货物，合同约定的货款20100元零头抹去，实际付款20000元；5、原、被告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及货物委托受理凭证各一份，货款金额为5100元，证明被告2017年6月2日支付的5100元就是履行该份合同；6、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发票（号码为03342567，金额为1650元）一张，证明被告于2017年8月8日支付的1650元就是发票中的款项；7、原告于2017年9月28日开具的发票（票号为03342568，金额为6450元）一张，证明被告于2017年9月27日支付的6450元就是发票中的款项；8、原、被告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10352元，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9日支付的10300元即为履行该份合同义务，付款时把零头抹去，实际付款10300元；9、被告与众金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4960元，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26日支付的4960元系履行该份合同义务；10、被告与众金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9750元，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3日支付9750元系履行该份合同确定的义务；11、被告与哈尔滨帝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滨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9900元，钱启平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的9900元系履行该份合同义务；12、被告与南京沛昌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沛昌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一份，钱启平是沛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货款金额为15560元，证明被告于2016年11月11日支付的15500元就是履行该份合同义务，实际履行中把零头抹去，实际付款15500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合同均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原告在向被告供货过程中没有开具发票，在向被告催款时，被告要求开具发票，原告提出开具发票需要有合同盖章，否则税务机关会查处，在此情况下，双方就剩余货款支付签订了上述合同。上述合同均没有发生真实的交货行为，被告的14笔付款就是履行对账单中欠款，而并不是履行上述合同义务。 原告为证明其在对账后与被告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公司业务员与被告工程部经理徐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在对账后仍然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的工程部经理向原告下单并且协商货物价款，达成一致后付款；2、江苏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和江苏省增值税发票各一组，证明对账之前，原告已根据交易金额向被告开具了发票；3、QQ聊天记录（QQ名称分别为“腾虎公司号1”和“腾虎科技（韦会计）”）七组，证明原、被告在对账后仍然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公司员工向原告下单，双方协商货物的价款并要求原告制作合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鹏打款后，原告予以发货。被告认可徐刚是被告的工程部经理，但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聊天记录是徐刚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无关，徐刚个人收到的原告的货物没有上交公司，被告同意支付前述三笔货款合计32550元的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实际支付原告货款910520元，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仅为58万余元，被告实际欠原告的发票，双方交易习惯是每单必开发票，故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QQ聊天人的身份，被告公司没有韦会计这个人。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供多份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是在联合体期间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供的联合体通知、交接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被告虽然否认《产品订购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对上述证据加盖的被告公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产品订购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当庭亦主张其在对账后支付了多笔款项，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对账单，截至2016年2月29日，被告计欠原告货款200790.62元。 被告对账后共计向原告支付19笔款项，原告自认2017年1月24日的5万元及2019年2月3日的1万元共计6万元是支付对账单中款项，该6万元应从对账确认的款项中扣除。被告主张，2019年10月31日的6200元、2019年11月9日的4350元和2020年1月10日的22000元这三笔款项共计32550元，系公司员工徐刚个人另行收到原告供货的款项，被告当庭表示同意支付原告，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其余14笔款项是否为履行对账单所确认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应结合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事实予以综合判断。1、关于被告于2016年3月10日支付的5760元、于2017年8月8日支付的1650元及2017年9月27日支付的6450元，原告仅提供发票证明该三笔款项是发票中款项。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票仅是原告单方开具的票据，且根据发票无法确定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时间，故原告提供的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对账后又签订新的买卖合同。该三笔款项合计13860元的支付时间均在双方对账之后，应在对账款项中扣除。2、关于被告于2017年5月8日及同年5月12日分别支付的5000元及15000元、于2017年6月2日支付的5100元，原告提供了双方分别于2017年5月6日及2017年6月1日签订的两份《产品订购合同》及发货凭证。被告认为两份合同系出于开具发票需要而签订的合同，被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合同约定货款金额与三笔付款金额基本相同，合同均约定于发货前付清货款，而根据发货凭证，两份合同的发货时间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及2017年6月3日，被告的付款时间同样符合两份合同约定。因此，本院确认，该三笔款项系被告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而支付的款项，不应从对账款项中扣除；3、关于被告于2016年5月21日支付的14460元、于2019年3月9日支付的10300元。原告提供了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及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被告认为两份合同系出于开具发票需要而签订的合同，被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与被告的付款金额基本吻合，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接近，可以确认两笔款项系被告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而支付的款项，不应从对账款项中扣除；4、关于被告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4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帮忙买烟产生的费用。原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400元从对账款项中扣除；5、关于被告于2016年7月21日支付的5760元、于2016年7月26日支付的4960元、于2016年8月3日支付9750元、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的99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支付的15500元，原告提供了被告与众金公司、帝滨公司、沛昌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被告认为这些合同系出于开具发票需要而签订的合同，被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的货款金额与被告的付款金额基本吻合，被告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基本相符。原告虽然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原告的经营者钱启平系众金公司、帝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为沛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将货款支付至钱启平账户符合常理。因此，上述5笔款项系被告履行双方对账后另行签订的买卖合同而支付的款项，不应从对账款项中扣除。 综上，被告计欠原告货款126530.62元（200790.62－60000－13860－400）。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欠款数额，原告主张从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率标准，原告提供的2015年3月20日及2016年1月7日的《产品订购合同》均约定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该处约定的利息本质属于违约金，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铜陵腾虎科技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频福安防技术服务中心货款126530.62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南京频福安防技术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2元，减半收取2496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316元，由原告负担266元，被告负担4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