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南街南苑康晨**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227684750R。法定代表人：刘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红、杨桂芳，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义，男，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河间市瀛洲镇大亮甲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0799888666。法定代表人：李花苓，总经理。原审被告：于胜利，男，1969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义，原审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胜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红，被上诉人王新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胜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1725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中“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王新义的材料款21000元不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判决结果明显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新义的材料款为21000元，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认定了被上诉人材料款为21000元，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该“欠条”系原审被告于胜利出具，但于胜利及河北中海瑞元公司均未到庭，被上诉人王新义是否实际供货、该欠条内容是否属实，无法证实，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供货情况。同时，该欠条是否为于胜利本人签字确认，亦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仅凭一份真伪无法辨别的“欠条”认定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1000元，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认定。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已认定河北中海瑞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被上诉人王新义购买了工程材料石子、沙子、水泥等共计21000元，于胜利向被上诉人王新义出具了欠条一份，于胜利系河北中海瑞元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可见，是原审被告河北中海瑞元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被上诉人材料款的支付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2、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査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合同相对人以外的人主张支付款项仅限于工程款，且只能要求发包人在欠付转包人或者分包人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系买卖合同项下产生的货款，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公司作为分包人，在任何情况下对河北中海瑞元公司买卖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只能要求与其有合同关系的中海瑞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连带责任系严格的法律责任，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约定的情况下，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对与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分包行为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随意给上诉人强加承担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王新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认定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王新义材料款21000元，事实清楚，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及于胜利均未提起上诉，说明对欠付材料款认可。2、上诉人与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实为转包关系，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外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施工并以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业主申请拨付工程款，于胜利是上诉人在项目部所在地展示牌公示的综合管理部负责人，于胜利结算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对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王新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电建宁夏有限公司的前身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将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发包给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后更名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在确山县竹沟镇设立项目部，项目部经理为张宏华，于胜利为该项目部综合管理负责人。2017年2月19日，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确山县竹沟风电项目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华润新能源确山县竹沟风电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在确山竹沟设立该公司简介及项目施工组织机构展示牌，该公示牌显示该项目施工单位为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项目施工组织机构综合管理部经理为于胜利。合同4.21条明确约定于胜利为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的确山竹沟风电项目经理。原发包合同第3项转让和分包第3.1合同的转让中约定：承包商不得将合同工程转包，也不得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实施。3.2分包约定：承包商未经业主的书面同意不得将合同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经业主同意的分包项目，也不免除承包商根据本合同应担负的任何责任或应尽的任何义务。如果承包商擅自分包，除不能得到进度款外，还要承担违约责任。《确山县竹沟风电项目》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向原告王新义购买工程材料石子、沙子、水泥等共计21000元，于胜利于2017年10月9日向王新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于胜利在主持施工工作中，向原告王新义购买石子、沙子、水泥等工程材料，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被告于胜利已向原告出具欠条，证明欠款的事实，即应按照约定向原告王新义支付工程材料款。而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确山县竹沟风电项目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中约定于胜利为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于胜利对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材料的结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应当由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进行偿还。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违反与发包人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工程分包给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且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因为与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而免除自己的义务，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新义工程材料款21000元，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新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元，由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王新义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施工合同一份、（2019）豫17民终4850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把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并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于2017年2月19日，将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转包差价为工程总价的3%，实为收取3%管理费；上诉人转包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合同约定，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违法转包。第二组：委托付款书一份、保证书一份、资金分配表一份，拟证明委托付款书、保证书、资金分配表中于胜利的签名与本案欠条中于胜利的签名笔迹一致，欠条为于胜利本人所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转包行为和收取3%管理费用的事实，而是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了项目部并实际施工。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该判决书撤销了原审判决，该判决从一审发回重审到二审终审生效均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基于于胜利出具的在卷欠条，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且考虑到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及于胜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放弃对被上诉人王新义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付被上诉人王新义货物价款21000元，原审判决有关该部分事实及认定正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该买卖合同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支付买卖合同价款的义务主体应为买受人。除非具有明确规定或者第三人自愿对出卖人应得货款承担责任的约定，否则不得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此外，虽然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单位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即发包合同中，约定不得免除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因本合同应担负的任何责任或应尽的任何义务，但该约定规制的对象应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该约定不应适用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故原判基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判令由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确无依据，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该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结果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二、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新义工程材料款21000元；三、驳回王新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河北中海瑞元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