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5454号原告（反诉被告）：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楼**。法定代表人：廖伟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鹤亭工业区北一路**v>法定代表人：曹俊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展，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锦荣，系该公司员工。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谣四季公司）与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童谣四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何嘉敏、三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展、曹锦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谣四季公司诉称：2019年3月28日，我司向三荣公司发送订单，约定由三荣公司承揽加工海绵宝宝悬浮芯尿裤，订单总价款242550元；付款方式：30%定金，余款生产完毕按照实际库存数量结清；交货期：收到定金后安排订单事宜，30-35个工作日内发货。后我司分别于2019年5月5日、6月11日按照约定支付定金72765元、余款141025.03元。按照约定，三荣公司最迟应于6月10日前向我司交付订单产品，但至今未发货，也拒绝退还货款。我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三荣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三荣公司在函件发出之日起3日内发货，但三荣公司仍无理拒绝发货。因三荣公司无法发货，我司无法向客户及代理交付货物，引发大规模的客户和代理要求退款，对我司的经营和商誉造成重创。无奈之下，我司只能通过借款退还客户和代理支付的款项和赔偿相关的损失。我司认为，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现我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三荣公司未按约定向我司交付货物的行为，己经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严重损害我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编号为A/1-20190429的订单；2.三荣公司退还童谣四季公司货款人民币213790.03元；3.三荣公司双倍返还定金97020元；4.三荣公司赔偿童谣四季公司损失10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荣公司承担。三荣公司辩称：一、童谣四季公司关于要求退还货款213790.03元、双倍返还定金97020元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我公司与童谣四季公司曾签署过多份委托加工协议，童谣四季公司仅提交了其中一份，其他协议项下付款义务童谣四季公司均未履行完毕。（二）在童谣四季公司违背诚实信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前提下，我公司要求其付清加工款后再发货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1.童谣四季公司并未取得“SpongeBobSquarePants（即海绵宝宝商标）”“MIFFY”（即米菲商标）”合法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2.童谣四季公司与卡斯实业公司系关联企业。3.截至2019年2月28日，童谣四季公司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早已陷入资不抵债状态。二、童谣四季公司关于要求我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我公司与童谣四季公司所签委托加工协议没有关于承担第三方索赔损失的约定，童谣四季公司的损失赔偿不具有可预期性。（二）童谣四季公司主张的损失源自向案外人退还的款项，该款项包括预付的货款和案外人交纳的保证金。关于退还预付货款，该预付货款在合同终止时若未消费完仍有剩余的，童谣四季公司并不享有所有权，理应退还，退还的预付货款并非童谣四季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从童谣四季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无法确认案外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假若案外人前述行为不符合约定，则守约方有权没收保证金，童谣四季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其无权就此向我公司索赔。（三）童谣四季公司与案外人代工工厂美力艾佳（中国）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存在长久的委托加工合作关系，假设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其缺货而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童谣四季公司有义务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及时委托第三方加工产品，以防损失扩大，童谣四季公司未能及时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其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进行索赔。综上所述，童谣四季公司违约在先且其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因此其关于要求返还货款、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请。三荣公司反诉称:童谣四季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卡斯实业有限公司是动画系列节目“SpongeBobSquarePants”卡通形象的被授权方（中文名为海绵宝宝）。2019年1月始，童谣四季公司开始委托我公司或授权我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生产海绵宝宝悬浮芯纸尿裤/拉拉裤等产品。童谣四季公司与我公司沟通、确定好拟加工产品型号、规格、数量等信息后由我公司安排，生产完毕且经童谣四季公司验货无误后在合同上签名确认，货物暂仓储于我公司仓库，其后邮寄给童谣四季公司指定的客户。4月11日前，童谣四季公司指派蒋超炼（蒋工）与我公司对接下单、生产事宜，其后由童谣四季公司股东周虎跟进。自2019年1月1日至6月27日期间，我公司生产、支出了加工款共计826197.01元（至今尚欠306334.21元）、包装材料费、版费81785.75元、邮寄费仓储费人工改包装等费用138674.7元，扣除童谣四季公司已支付部分，至今尚欠526794.66元，我公司曾多次要求童谣四季公司结清款项，但其至今均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现反诉请求判令：1.童谣四季公司支付加工款306334.21元及利息（以前述款项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童谣四季公司支付包装材料费、版费81785.75元及利息（以前述款项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童谣四季公司支付邮寄费、仓储费、人工等费用138674.7元及利息（以前述款项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童谣四季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三荣公司的反诉，童谣四季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三荣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一直遵循该协议约定模式运作，不存在我公司需向三荣公司支付加工款、包装材料费、版费、邮寄费、仓储费、人工等费用的事实。二、三荣公司无故不发货，经我公司多次催告，仍拒绝履行义务，其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加工款等费用。退一步说，即使三荣公司单方不承认与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三荣公司截留我公司货物的总价值已经远远超出我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其以我公司未支付货款作为抗辩，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因三荣公司在我公司多次催促发货，但无理由拒绝发货的情况下，我公司关于海绵宝宝的授权已经到期，订单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即使三荣公司同意继续发货，但我公司已经无法继续接收货物。我公司无法继续接收货物的损失应由三荣公司承担。三、三荣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9日，童谣四季公司（甲方）与三荣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第一条委托加工（一）:童谣四季公司将其销售的产品（主要以婴童产品和日化用品）分批委托三荣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加工产品的规格、单价、质量、结款方式、物流整理等具体以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为准；（二）:童谣四季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根据市场情况委托三荣公司加工生产产品的委托加工款金额在150万元以上。合作协议其他条款还约定了蔡胜健转让其持有的童谣四季公司25%股权，童谣四季公司及蔡胜健因此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另行向本院起诉了三荣公司，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0759号，本院另行处理。合作协议签订后，从2019年1月始，童谣四季公司开始委托三荣公司或授权三荣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生产海绵宝宝悬浮芯纸尿裤/拉拉裤等产品。双方委托加工操作模式为先由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沟通、确定好拟加工产品型号、规格、数量等信息，然后由三荣公司安排，生产完毕且经童谣四季公司验货无误后签名确认，货物暂仓储于三荣公司仓库，最后由三荣公司按照童谣四季公司的指示邮寄给童谣四季公司指定的客户。按照这种模式，双方发生了四次具体的委托加工业务。第一次委托加工业务发生在2019年1月底，具体约定体现在三荣公司编号为A/1-20190123的文件（该文件在童谣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称为“订单”，在三荣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则称为“合同”），载明：买方（童谣四季公司）委托卖方（三荣公司）生产海绵宝宝悬浮芯纸尿裤大包121926片、试用装10069片，总金额100819.65元。该文件同时备注:前述价格为出厂价，不含运费、税、包材，PE底膜、前腰贴等版费由买方即童谣四季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T/T30%定金，余款生产完毕按实际库存数量结清（数量±5%），收到定金后安排订单事宜，30-35个工作日内发货。三荣公司按照该文件生产完毕后，2019年2月16日童谣四季公司指派蒋超炼验收，并在该文件上签名确认。其后，三荣公司按童谣四季公司指示向童谣四季公司的客户快递货物。第二次委托加工业务发生在2019年2月22日，三荣公司根据童谣四季公司指示及货物需求与美力艾佳（中国）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力艾佳公司）签署《委托加工协议》（OEM201902002）,约定委托美力艾佳公司加工“SpongeBobSquarePants”海绵宝宝全芯体拉拉裤，货值178791.34元。童谣四季公司员工蒋超炼在该委托加工协议上签名，确认系基于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下单。2019年3月29日，蒋超炼确认了该委托加工协议的货品、金额等，并把《受托加工业务对账单》微信发给了三荣公司的财务人员陈爱霞，列明的总金额为167624.97元。双方确认该款项由童谣四季公司直接给付三荣公司，再由三荣公司向美力艾佳公司支付。三荣公司称其按照童谣四季公司的指示向童谣四季公司的客户快递了全部货物，童谣四季公司则认为三荣公司只是快递了部分货物。第三次委托加工业务具体约定体现在三荣公司编号为A/1-20190312的文件（该文件在童谣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称为“订单”，在三荣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则称为“合同”），载明：童谣四季公司委托三荣公司生产海绵宝宝悬浮芯纸尿裤大包M码232350片、L码221766片，试用装M码6490片、L码5047片，总金额321636.88元。备注条款内容与A/1-20190123号文件相同。三荣公司按照该文件生产完毕后，2019年3月12日童谣四季公司指派蒋超炼验收，并在该文件上签名确认。其后，三荣公司按童谣四季公司指示代其向客户快递货物。第四次委托加工业务发生在2019年4月，具体约定体现在三荣公司编号为A/1-20190429和A/1-20190609的文件（该文件在童谣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称为“订单”，在三荣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则称为“合同”）。在实际履行中，三荣公司按A/1-20190609的文件约定生产，该文件载明：生产海绵宝宝悬浮芯尿裤大包S码60包123780片、XL码42包200508片，试用装S码1包6000片、XL码1包5026片，总金额230731.74元。备注条款内容与A/1-20190312号文件一致。在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三荣公司按照童谣四季公司的指示，向童谣四季公司的客户快递了海绵宝宝悬浮芯纸尿裤XL码707包、试用装XL码172片。根据A/1-20190609文件，童谣四季公司向三荣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019年5月5日支付了定金72765元,2019年5月13日至6月3日期间支付了24121.79元，2019年6月11日支付了141025.03元，共计237911.82元，包括包材费用7180.08元。经核算，上述四次委托加工业务合计加工款820813.24元（100819.65元+167624.97元+321636.88元+230731.74元）。童谣四季公司共向三荣公司支付了加工款519862.8元，同时以三荣公司未按时发货为由，剩余加工款300950.44元（820813.24元-519862.8元）尚未支付。双方除了第四次加工业务有明确对应的付款和收款外，其他三次加工业务均无法一一对应。2019年6月29日，三荣公司向童谣四季公司出具《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以童谣四季公司未能履行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的相关义务为由终止合作。2019年7月1日，童谣四季公司收到该函件。2019年7月2日，童谣四季公司向三荣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的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2019年7月4日，三荣公司收到该回函。三荣公司反诉主张加工款306334.21元中，其提交了《关于反诉请求第1项“加工款306334.21元”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1），除涉及上述四份委托加工协议的加工款外，还有一笔为2019年3月童谣四季公司向三荣公司购买玩具款5383.77元，童谣四季公司对购买玩具事实不予确认，三荣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未显示供货数量、金额、签收等具体情况。三荣公司反诉主张包装材料费、版费81785.75元，其提交了《关于反诉请求第2项“包装材料费、版费81785.75元”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2），记载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共15项费用，具体情况为：8项费用55576.15元（7140元+6358元+10861.2元+5667.5元+5137.5元+3672元+10106.95元+6633元），有童谣四季公司周虎、蒋超炼签名确认；3项费用15251.6元（2288元+1536.6元+11427元），三荣公司提供了《采购订单》、《送货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佐证，其财务人员陈爱霞通过微信方式向童谣四季公司财务人员张小姐发送了对账单，包含了该三笔款项；2项费用10400元（5200元+5200元），三荣公司提供了该公司曹锦荣与童谣四季公司股东周虎的聊天记录，显示曹锦荣于2019年5月17日以微信方式向周虎发送了《佛山市南海区科能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2019年4月份对账单》，载明三荣公司应向佛山市南海区科能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支付海绵宝宝训练裤、尿裤试用装卷膜费用各5200元，周虎回复“可以了”；2项费用558元（186元+372元），三荣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系因涉案委托加工协议产生的费用。三荣公司反诉主张邮寄费、仓储费、人工费等138674.7元，其提交了《关于反诉请求第3项“邮寄费、仓储费、人工费等138674.7元”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3”），载明：该费用系代童谣四季公司垫付的邮寄费94982.6元、仓储费26666元、人工费32000元、改包装费用3000元合计后，扣减了2019年1-3月和5月份三荣公司用童谣四季公司的前腰贴11375.03元、6598.87元的费用。其中，仓储费26666元，三荣公司主张系2019年4月份中14天租金5833元、5月份租金12500元、6月1日至6月20日租金8333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人工费32000元，三荣公司主张从2019年2月至5月期间2人的工资，每月每人各4000元，但三荣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工资。改包装费用3000元，三荣公司主张系2019年2月14日海绵宝宝M码尿裤试用装拆包改包为正品15000片以及3、4月份改包XL码拉拉裤裸片改正品21000片，金额各为1500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上述邮寄费94982.6元，情况说明3记载了2019年1-6月份邮寄费21项，具体情况如下：4项中国邮政、百世快递费用41546.5元（3629.1元+11634.5元+11718.5元+14564.4元），三荣公司提供了《邮递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邮递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邮递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附件》、快递费发票、《快递运输服务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佐证；2项费用16520元（8600元+7920元），有双方盖章确认的《搭建费用分摊说明函》、《场地费用分摊说明函》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佐证；15项费用36916.1元（4200元+18000元+960元+4200元+526.6元+825元+217元+162元+1961.9元+290元+270元+430元+2849.6元+525元+1499元），三荣公司提供了《付款申请单》、收据、《费用支出报销单》、物流单、微信付款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等佐证。童谣四季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并无快递单据和发票，无法核实三荣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与童谣四季公司有关，而且应三荣公司要求，童谣四季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5月7日、6月9日分三次向三荣公司支付邮政快递费10269.4元（1254.1元+2594.7元+6420.6元），对应了同年4-6月的邮政快递费；于4月23日、5月29日、6月20日分三次向三荣公司支付百世快递费共68219.1元（26451.5元+22654.6元+19113元），对应了同年3-5月的百世快递费。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委托加工协议、付款记录、《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关于“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的回函》、《采购订单》、《送货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佛山市南海区科能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2019年4月份对账单》、《邮递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邮递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邮递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附件》、快递费发票、《快递运输服务合同》、《搭建费用分摊说明函》、《场地费用分摊说明函》、《付款申请单》、收据、《费用支出报销单》、物流单、微信付款记录、微信往来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委托加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童谣四季公司要求解除编号为A/1-20190429的订单，即因第四次委托加工业务与三荣公司达成的协议，双方实际按A/1-20190609文件执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童谣四季公司确认三荣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货物加工，并于2019年6月11日向三荣公司付清了全部款项。同时，三荣公司也按照童谣四季公司的指示向其客户快递了货物。虽然还有部分货物仍留在三荣公司的仓库中，但根据双方的委托加工操作模式，货物加工完成后都存在三荣公司的仓库中。因此，应当认定第四次加工业务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童谣四季公司要求解除订单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童谣四季公司要求三荣公司退还货款213790.03元，在三荣公司依约完成委托加工的情况下，童谣四季公司显然无权要求退还货款。虽然还有部分货物仍留在三荣公司的仓库中，但根据双方的委托加工操作模式，货物加工完成后都存在三荣公司的仓库中。童谣四季公司以三荣公司未向其交付货物为由要求退款，显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童谣四季公司要求三荣公司双倍返还定金97020元并赔偿其损失100000元的诉求，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荣公司反诉主张加工款306334.21元，三荣公司实际生产了涉案产品，且童谣四季公司也予以确认，要求童谣四季公司支付加工款合理合法。三荣公司认为除委托加工款外，还应加上童谣四季公司购买玩具款5383.77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核定童谣四季公司应向三荣公司支付的剩余加工款为300950.44元。三荣公司反诉主张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300950.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三荣公司反诉主张包装材料费、版费81785.75元，按照双方约定，该15项费用不包括在委托加工款内，除2项费用558元（186元+372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外，其他的13项合计81227.75元（81785.75元-558元），均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童谣四季公司应当支付给三荣公司。三荣公司反诉主张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8122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三荣公司反诉主张邮寄费、仓储费、人工费等138674.7元，其中的61666元（仓储费26666元+人工费32000元+改包装费用3000元），双方既无明确约定由童谣四季公司来支付，三荣公司又无证据证明系因案涉委托加工业务发生的，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邮寄费94982.6元，三荣公司在委托加工期间持续地为童谣四季公司客户快递货物，按照约定应由童谣四季公司支付快递、邮寄费。委托加工期间，童谣四季公司确实也支付了百世快递费68219.1元、邮政快递费10269.4元，与情况说明3列明的情形吻合。虽然童谣四季公司抗辩认为，三荣公司无快递单据和发票，无法核实该邮寄费与童谣四季公司有关，但三荣公司的证据更具优势，更加可信，更符合双方实际交易习惯，故对三荣公司要求支付邮寄费94982.6元，本院予以支持。扣减2019年1-3月和5月份三荣公司用童谣四季公司的前腰贴11375.03元、6598.87元后，该邮寄费为77008.7元。三荣公司反诉主张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7700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300950.44元及利息（利息以300950.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包装材料费、版费81227.75元(利息以8122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支付邮寄费77008.7元(利息以7700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462.2元，由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受理费4534元，由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82元，由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952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王 慧人民陪审员  杨建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