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吉维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新集镇山水豪庭红鼎庄园**。法定代表人：陈剑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美东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孙村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齐美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成跃，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吉维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维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县美东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维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1557311元款项均系支付美东公司的货款，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美东公司主张其中90万元款项系走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美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可以证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吉维斯公司共计向美东公司账户转款1557311元，并在附言中载明款项用途为“地材款”或“砂款”，结合案涉《购销合同》及美东公司开具的发票，可以证明此款系吉维斯公司支付的货款，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吉维斯公司支付1557311元货款的事实清楚。2、美东公司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并未直接认定案涉90万元款项为走账，（2019）皖02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认定“不能排除该日的两笔款项共计1000001元中的90万元系走账而非支付货款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并非直接认定为走账款。且（2019）皖02民终134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5月，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期限为三年，直至现在该购销合同仍在有效期内。吉维斯公司在未提出解除上述合同的情况下，以多付货款为由，要求美东公司归还货款，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如双方均同意解除购销合同，可依据双方约定要求返还”，可知该民事判决并未认定90万元系走账。3、美东公司与案外人齐梅宽系不同主体，齐梅宽亦非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美东公司也未向吉维斯公司出具过委托收付款的函件，故吉维斯公司与齐梅宽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二、案涉90万元款项系基于案外人陈剑峰与齐梅宽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认定系走账关系错误。1、根据吉维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发生款项明细一览表》，双方之间仅存在1557311元的货款往来记录。美东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无故向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女儿（案外人陈琦雯）汇款50万元，案外人陈琦雯收到后于次日将该笔不明款项退还给美东公司。吉维斯公司从未向陈琦雯授权代收代付款项，陈琦雯与吉维斯公司、美东公司无合同关系，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2、吉维斯公司提交的《陈剑峰与齐梅宽私人借还款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在2017年12月18日陈剑峰与齐梅宽之间已经存在个人经济往来，陈剑峰共计出借1334999元给齐梅宽个人，齐梅宽共还款1014000元。其中，2018年8月1日之前，齐梅宽尚欠陈剑峰借款金额为1130999元，2018年8月1日至4日，齐梅宽支付的90万元款项系归还陈剑峰的借款，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90万元争议款项系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之间的“走账款”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且违背常理。1、案涉90万元款项是否系美东公司转入齐梅宽账户中，系美东公司与齐梅宽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吉维斯公司无关，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仅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即认定该笔款项系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之间的走账无事实依据。结合美东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案外人陈琦雯汇款50万元以及齐梅宽欠陈剑峰借款、齐梅宽与美东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可知，不能排除陈琦雯收到的50万元系齐梅宽委托美东公司偿还陈剑峰的借款，但因齐梅宽及美东公司未向陈琦雯或陈剑峰出具委托付款函或说明情况，陈琦雯将该款项退回美东公司。即使吉维斯公司真的需要美东公司配合转账，美东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直接汇款至陈琦雯账户即可，吉维斯公司无需将陈琦雯收到的50万元退回，更无需通过欠陈剑峰借款的齐梅宽账户走账，显然与常理不符。2、2018年6月19日，美东公司向吉维斯公司开具1286336.97元发票，且美东公司自认仅向吉维斯公司提供了1286336.97元货物，故截止2018年6月19日，吉维斯公司理应支付给美东公司的货款为1286336.97元。根据吉维斯公司提交的《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发生款项明细一览表》可知，2018年8月1日前吉维斯公司即支付美东公司557340元货款，尚欠付728996.97元货款。在吉维斯公司欠付美东公司巨额货款未支付的情况下，美东公司将吉维斯公司后续支付的货款再以走账形式返还给吉维斯公司与常理不符，且无走账的意义。3、2018年8月4日以后至本案诉讼发生，美东公司既未履行《购销合同》的供货义务，亦未向吉维斯公司主张过任何货款，与常理不符。根据吉维斯公司提交的《供货通知函》、《发货通知函》等证据，（2019）皖02民终134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吉维斯公司根据法院认定双方仍在供货期内的事实要求美东公司继续供货，美东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履行供货义务，吉维斯公司无奈之下于2019年10月19日向美东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返还多付的货款。在此情形下，美东公司仍未联系吉维斯公司接洽《购销合同》履行事宜，亦未与吉维斯公司结算货款，与正常商业行为不符，吉维斯公司有理由怀疑美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行为。4、案涉90万元款项未能达到证据规则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美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吉维斯公司、美东公司、陈剑峰、齐梅宽之间均存在业务往来，法院应在审理中将相关事实予以区分进行认定。美东公司以齐梅宽与案外人韦海燕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进行抗辩，在不能证明存在委托收付款关系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且陈剑峰与齐梅宽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齐梅宽系因个人经济往来向陈剑峰之妻韦海燕账户汇款9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美东公司辩称，1、2019年1月9日，吉维斯公司向繁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美东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71004元，经一审、二审审理，吉维斯公司在汇款给美东公司的总款1557341元内，其中2018年8月1日一天汇款两笔分别为50万元、50万零一元。2018年8月4日，美东公司以稿费等虚拟名义通过齐梅宽个人账户退回90万元到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韦海燕账户。该90万元系走账形式，不应认定为吉维斯公司多付的货款。2019年4月12日，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2019年8月6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吉维斯公司的诉讼请求。2、美东公司将90万元以稿费的虚拟名义通过齐梅宽个人账户退回到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韦海燕的银行账户，吉维斯公司辩称此款系案外人齐梅宽个人归还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峰个人的借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3、2019年10月25日，美东公司向繁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7日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2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吉维斯公司归还美东公司货款628995.97元。2018年5月，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按吉维斯公司制定的货场过磅单数量并附有美东公司开票金额16%的增值税发票方可结算，很显然吉维斯公司多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且双方发生的业务仅有120万元左右，突然一天之内汇款100万元货款不符合常理，多支付货款更不符合交易习惯。4、吉维斯公司在上诉状陈述，美东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无故向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汇款50万元，此陈述不是事实，美东公司完全不可能知道陈剑峰女儿的银行账户，系陈剑峰提供微信告知美东公司。5、吉维斯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陈剑峰借给案外人齐梅宽1334999元，齐梅宽共计还款1014000元（含走账形式90万元），无法律依据。陈剑峰与齐梅宽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转款的次数及金额，款项系齐梅宽代陈剑峰购买砂石子货款，不能证明因借贷产生，更不能作为齐梅宽个人借款的证据。2018年6月8日，陈剑峰个人转账给齐梅宽的11.4万元，该款系为代陈剑峰购买货物的货款，当时因国家环保原因代购货物未发货，当天于2018年6月8日齐梅宽个人通过网银退回给陈剑峰，且陈剑峰与齐梅宽个人债权债务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2019）皖0222民初269号民事调解书从未涉及到该走账形式转款的90万元，作为齐梅宽归还陈剑峰借款的事实。6、吉维斯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在吉维斯公司欠付美东公司巨额货款未给付的情况下，美东公司将吉维斯公司后续支付的货款走账形式返还给吉维斯公司，显然不符合常理，吉维斯公司的陈述证明了美东公司诚实信用，吉维斯公司为了伪造多支出的项目逃税，并非为了多支付货款。虽然2018年8月1日吉维斯公司向美东公司转款两笔共计100万零1元，后于2018年8月4日，美东公司以虚拟的稿费的形式退回90万元到陈剑峰妻子韦海燕的账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东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吉维斯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628995.9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吉维斯公司作为买方与美东公司作为卖方订立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价格随行就市；产品清单中列明供货产品名称分别为碎石、砂，含税单价分别为136.88元/吨、168.2元/吨，并注明按吉维斯公司货场磅单吨位结算；自本合同签订后按吉维斯公司通知开始送货。当事人双方于庭审中，认可双方发生购销货款为1286336.97元，从账面反映，吉维斯公司通过转账向美东公司付款为1557341元。吉维斯公司以多付款为由，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繁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皖02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吉维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吉维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皖02民终1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吉维斯公司已付货款为1557341元。美东公司提出异议，称其中2018年8月1日吉维斯公司向美东公司转账100万零1元中仅10万零1元系支付货款，其余90万元仅为走账而非支付货款。结合美东公司提供的公司账户、齐梅宽个人账户银行流水，2018年8月1日，吉维斯公司向美东公司转账50万元后，美东公司随即向陈琦雯以稿费等收入名义转账50万元；2018年8月1日，吉维斯公司向美东公司转账50万零1元后，美东公司于当日将50万元以稿费等收入名义转入齐梅宽账户，齐梅宽也于当日将50万元转入韦海燕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8月2日，陈琦雯向美东公司转账30万元，美东公司于当日将30万元以稿费等收入名义转入齐梅宽账户，齐梅宽也于当日将30万元转入韦海燕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8月2日，陈琦雯向美东公司转账20万元，美东公司于当日将20万元以稿费等收入名义转入齐梅宽账户，齐梅宽也于2018年8月4日将10万元转入韦海燕个人银行账户。吉维斯公司对韦海燕、陈琦雯分别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峰之妻、女的身份关系并无异议，但认为齐梅宽汇出款项系齐梅宽归还另案中的个人债务。从资金往来情况分析，上述款项来源系吉维斯公司，最终有90万元回到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账户，且回款时间间隔不长。而且，第一笔50万元，即吉维斯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1日转账凭证中的50万元，美东公司收款后直接退回到陈琦雯账户，并未经过齐梅宽账户。之后也仅是陈琦雯而非吉维斯公司，向美东公司账户分别转账30万元、20万元，经齐梅宽账户后转账至韦海燕账户40万元。吉维斯公司称2018年8月1日转账的100万零1元，系其向美东公司支付货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由此可见，吉维斯公司提供2018年8月1日银行转账凭证，以证实吉维斯公司向美东公司支付货款，不能排除该日的两笔款项共100万零1元中的90万元系走账而非支付货款的合理怀疑。因此，该院对吉维斯公司主张其已向美东公司支付货款1557341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结合以上两方面分析，吉维斯公司主张其已付货款超出美东公司供货货值，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主张事实，故吉维斯公司并不能证实美东公司多收取货款的事实，也不能证实美东公司因多收货款而构成不当得利，吉维斯公司要求美东公司归还货款，不予支持。如有纠纷，双方可在全面对账后另行解决。据此，判决驳回吉维斯公司诉讼请求。美东公司为主张货款权利，于2019年10月28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吉维斯公司从美东公司处购买建材，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美东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吉维斯公司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关于所欠货款数额，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发生购销业务总货款为1286336.97元，从账面反映，吉维斯公司通过转账向美东公司付款为1557341元，其中2018年8月1日共转账两笔，分别为50万元、50万零1元，双方对该两笔汇款中的90万元发生争议，美东公司认为吉维斯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进行走账，吉维斯公司认为是支付货款。当事人双方发生购销业务货款为1286336.97元，而从账面反映，吉维斯公司通过转账向美东公司付款为1557341元，其中2018年8月1日共转账两笔，分别为50万元、50万零1元，而美东公司于当日以稿费等收入名义直接通过其公司账户或转入齐梅宽个人账户，最终将100万元转至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峰亲属账户，2018年8月2日，陈剑峰亲属两次转入50万元至美东公司账户，美东公司于当日以稿费等收入名义转入齐梅宽个人账户，齐梅宽于2018年8月2日及8月4日将40万元转至陈剑峰亲属账户，结合上述情节分析，双方发生争议的90万元，符合吉维斯公司以及陈剑峰亲属通过美东公司账户进行走账方式，吉维斯公司辩论认为，陈剑峰与齐梅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剑峰亲属所收到的90万元系齐梅宽归还欠款，不予采信，该院认定吉维斯公司已给付美东公司货款为657341元（1557341元-900000元）。至于陈剑峰与齐梅宽债权债务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购销总货款为1286336.97元，已给付货款为657341元，吉维斯公司尚欠美东公司货款为628995.97元。当事人辩论意见，于法无据部分，不予采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吉维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美东公司货款628995.97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二、驳回美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5元（原告已预交），由吉维斯公司承担。二审中，吉维斯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吉维斯公司与美东公司发生款项明细表及凭证，证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吉维斯公司共计向美东公司账户转账1557341元，其中2018年8月1日前支付金额为557340元，并明确在附言中载明为借款，款项用途为地材款或者沙款。美东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无故向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女儿陈琦雯汇款50万元，陈琦雯收到该款项次日后即将该不明款项退回美东公司。吉维斯公司共计支付了1557341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货款共计120多万。2、陈剑峰与齐梅宽私人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证明：2017年12月18日起，齐梅宽与陈剑峰发生借贷关系，陈剑峰共计汇款给齐梅宽1334999元，齐梅宽还款1014000元，其中2018年8月1日齐梅宽尚欠陈剑峰借款1130999元，2018年8月1日至4月份齐梅宽支付的90万元款项系归还借款，案涉齐梅宽的汇款与美东公司无关。3、供货通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件回执，证明：吉维斯公司根据生效判决要求美东公司供货，美东公司未履行义务。2019年10月19日，吉维斯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向美东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案涉合同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自2018年8月1日后，美东公司与吉维斯公司从未联系供货事宜或结算事宜，直到今日才主张货款，与常理不符。美东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汇款记录真实，但是2018年8月1日的汇款100万元零1元，其中90万元系走账，一、二审判决均已认定。证据2，达不到证明目的，吉维斯公司就借款1130999元在第一次案件上诉时已经陈述提供的是110余万元，当时陈剑峰陈述借款为接近100万元，现在又陈述为130余万元，陈述自相矛盾。证据3系吉维斯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联性。美东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陈剑峰的两笔50万元汇款不是货款，是为了逃税、走税。2、齐梅宽个人代陈剑峰购买货物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剑峰个人多次转账给齐梅宽个人，款项系代购货物，并非借款。3、（2019）皖0222民初269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诉状（2019年1月9日，具状人陈剑峰）、欠条一份，证明：陈剑峰个人与齐梅宽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束。美东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判决书中未明确认定该90万元系走账款，同时判决书也认定该90万元应另案解决。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齐梅宽与陈剑峰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也可以证明吉维斯公司主张案涉90万元系齐梅宽归还款项与美东公司无关。本院对吉维斯公司在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美东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90万元款项的性质。吉维斯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8月1日共计汇款两笔合计100万元零1元系支付美东公司货款，但其中90万元在当天由美东公司转账50万元至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峰之女陈琦雯账户50万元、由美东公司转账至齐梅宽后由齐梅宽转账至陈剑峰妻子韦海燕账户50万元。吉维斯公司主张前述转款行为均与本案货款支付无关联性，而美东公司主张前述款项中90万元系走账，吉维斯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前述90万元款项的流转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且案涉货款总金额为120余万元，在同一天支付100万元货款后又转账至吉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女儿、妻子账户不符合常理。同时，2018年8月2日至4日，陈琦雯、美东公司、齐梅宽、韦海燕账户之间又有转款行为，故案涉9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一审法院对吉维斯公司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吉维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上诉人江苏吉维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