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9997号原告：李翠平，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尤嘉欣，女，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阮耀扬，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中、许晓茗，均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翠平诉被告尤嘉欣、阮耀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145197元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各笔款项转出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底，原告资金困难，尤嘉欣主动提出要为原告介绍借款。尤嘉欣要求原告在收到借款前要出具好《借据》，并签署空白的借款文件。原告签署空白的借款文件并交给尤嘉欣后，原告才收到阮耀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8万元借款。因原告并不认识阮耀扬，故原告借款后均通过尤嘉欣的指示和要求进行还款。原告的大部分还款是通过将款物给到尤嘉欣，由被告尤嘉欣处理还款。直至近日，阮耀扬突然起诉原告，原告经核查微信和银行转账流水才发现，两被告合计收取了原告225197元的款项及价值超10万元的物品，两被告超额收款。经原告在法庭上多次向两被告催告还款，两被告仍拒不归还，而且还进一步伪造证据企图侵吞原告的款物。两被告恶意串通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困扰。因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两被告共同辩称：1、诉争的款项仍然在（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案处理当中，阮耀扬已对该案判决提起上诉，故本案的审理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审理依据，阮耀扬提出中止本案审理。2、阮耀扬确实向原告出借了18万元，阮耀扬也只认可尤嘉欣实际交到阮耀扬手上的款项，是原告向阮耀扬偿还的部分本息。3、尤嘉欣从来没有接受阮耀扬的委托代为收取原告偿还的本息，是因为原告和阮耀扬不算熟悉，原告希望通过尤嘉欣还款有一个见证，让尤嘉欣代交给阮耀扬，尤嘉欣收到款项后没有给阮耀扬的部分，是尤嘉欣与原告结算双方的经济往来，与阮耀扬无关。4、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尤嘉欣并非原告与阮耀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把尤嘉欣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经审理查明：阮耀扬于2018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翠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阮耀扬的全部诉讼请求。阮耀扬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在此期间，李翠平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由于阮耀扬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发现本案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19997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直至2019年12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19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阮耀扬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分别于2019年12月11日、12月12日送达给双方当事人。本院于2020年3月6日恢复对本案审理，李翠平与阮耀扬在庭审中均确认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除了（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05民初19997号民事裁定之外】与（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案中证据一致。在（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案中，本院查明以下内容：2017年12月21日，阮耀扬通过其尾号为231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给李翠平。同日，李翠平向阮耀扬出具两份《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本人李翠平身份证号：，因贷款周转问题，现向阮耀扬借人民币￥10000.00（大写人民币壹万元整），并且承诺于2018年3月20日前还清”。另一份《借据》内容为“本人李翠平身份证号：，因贷款周转问题，现向阮耀扬借人民币￥80000.00（大写人民币捌万元整），并且承诺于2018年3月20日前还清”。同日，李翠平还在一份《借款合同》、《欠款对账证明》上签字，《借款合同》记载的出借人为阮耀扬，借款人为李翠平，借款金额为90000元，借款期限由2017年12月21日起到2018年3月20日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等。2018年1月8日，阮耀扬通过其尾号为231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10000元给尤嘉欣。同日，尤嘉欣通过其尾号为2898的支付宝账户向黄逸飞134××××****的支付宝账户9次转账1万元，共转账9万元。开庭前，阮耀扬提交新的民事起诉状，称李翠平在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共还本金141533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翠平还借款本金38467元和利息。诉讼中，阮耀扬、李翠平对银行转账支付的8万元借款无争议，对1万元现金借款和剩余的9万元借款有争议。阮耀扬称其有租金收入，无需银行提现，阮耀扬助理李俊杰交付了现金10000元给李翠平，李翠平出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借据》给阮耀扬；李翠平签订《欠款对账证明》时，剩余9万元还没有支付；该9万元阮耀扬通过尤嘉欣处理，阮耀扬于2018年1月8日支付11万元给尤嘉欣，11万元中9万元是借款，2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李翠平欠黄逸飞借款，李翠平指示尤嘉欣直接将9万元转账给黄逸飞。李翠平抗辩称没有收到1万元的现金，阮耀扬要求预收利息，让李翠平提前写了借据；李翠平没有收到尤嘉欣支付的9万元；李翠平基于对尤嘉欣的信任在空白的对账证明上签字。本院在（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案中另查明：阮耀扬为证明其交付了剩余9万元给李翠平，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据》，内容为“现李翠平（以下简称债务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黄逸飞（以下简称债权人）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债务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债权人归还借款……债务人签名：李翠平2017年4月”。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记载马某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其尾号为2834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给李翠平。3、证人证言（马某，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信联路****）述称：2018年7月27日我转账给李翠平3万元是我老板阮耀扬叫我转过去的，我老板之前的助理李俊杰说这3万元实际上来抵销3600元的微信转账、一笔1800元的还款，还有一笔直接转账阮耀扬的24000元的还款，这笔3万元是我代阮耀扬付款，阮耀扬已经给回我了，我没有见过李翠平。4、证人证言（尤嘉欣，女，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永源里**）述称：李翠平投资失败需要借钱还钱，2017年12月中旬，我找阮耀扬帮忙，帮李翠平向阮耀扬借了现金壹万元，这1万元是阮耀扬的助理李俊杰通过现金给付李翠平的。第二笔8万元阮耀扬在网上银行转给李翠平。我做中间人介绍阮耀扬、李翠平认识，阮耀扬、李翠平双方自己对的借款。第三笔借款是借钱当天晚上李翠平又说需要钱，要借钱还给黄逸飞。阮耀扬转了11万元给我，然后我再转9万元给黄逸飞。我介绍李翠平和黄逸飞认识，李翠平与黄逸飞之间借款好像是在2018年1月8日，李翠平说因为黄逸飞一开始借了钱给李翠平，黄逸飞说不想再借给李翠平。黄逸飞想说需要我帮忙看有没有朋友可以帮他借点钱还给黄逸飞。我就找阮耀扬，阮耀扬说没问题，然后说9万块钱借款就让李翠平签一份借据，然后再签多一份十八万的对账证明，因为李翠平一天以内一共借了十八万。李翠平问黄逸飞借款是2018年头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黄逸飞借了9万元给李翠平，李翠平向阮耀扬借钱的原因就是要还钱给黄逸飞。李翠平和阮耀扬的借款由李翠平还款给我，我再还给阮耀扬，我不扣利息和手续费，因为有时候我和阮耀扬有旅行、代购等费用需要结算，我们就一起计算了，抵扣后我把剩下的都转给阮耀扬。我和黄逸飞是朋友关系，但我跟他不是很熟悉。黄逸飞借了9万元给李翠平，只借了一次。李翠平还款给黄逸飞后，我没有将借条还给李翠平，因为还钱的经手人是我，我怕李翠平不认数，我自己有一个保障，就叫黄逸飞把借据给我，我没有给回李翠平。我和李翠平通过微信确认我支付给黄逸飞的9万元算作李翠平向阮耀扬的借款9万元，但微信记录没有保留。我收到李翠平还款后转给阮耀扬钱的差额用途是扣减我和阮耀扬之间代购费用。李翠平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翠平不认识马某，该3万元与本案无关。对前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外2017年4月金额为15万元向黄逸飞借款的《借据》，李翠平签字时内容是空白的，李翠平不认识黄逸飞，没有通过尤嘉欣向黄逸飞借款，黄逸飞也没有付过钱给李翠平，李翠平投资失败急需用钱，签了多份空白《借据》，李翠平只收到阮耀扬转账的8万元，没有收过现金。李翠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一组及（2019）粤广粤南第公3842、3843号公证书，李翠平主张其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及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尤嘉欣交付200531元及价值约10万元的包包，前述款项均应视为李翠平本案还款，尤嘉欣向阮耀扬微信付款182933元。2、短信截图一份。3、（2018）粤0105民初677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阮耀扬向案外人胡定平追索借款9万元。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记载李翠平于2018年5月18日向阮耀扬转账24666元。李翠平主张除200531元外，还向阮耀扬本人还款24666元。李翠平委托代理人与绑定手机号码134××××****的微信用户之间的微信记录一组，李翠平主张134××××****的微信用户为黄逸飞。阮耀扬质证认为，李翠平与尤嘉欣之间的转账记录与阮耀扬无关，阮耀扬仅确认尤嘉欣转给阮耀扬的款项，2018年5月18日的24666元和2018年1月19日3600元、2018年7月27日的还款1800元已经与阮耀扬2018年7月27日的30000元互相冲抵，当做李翠平没有归还，但阮耀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抵销情况。此外，诉讼中阮耀扬本人表示黄逸飞是阮耀扬的朋友，没有证据证明李翠平确认尤嘉欣转账给黄逸飞的9万元款项是作为阮耀扬借给李翠平的钱，但阮耀扬认为李翠平知情。阮耀扬提交的《查询明细》显示，2017年12月21日阮耀扬向李翠平转账8万元当日，案外人黄逸飞向阮耀扬转账1984元。阮耀扬表示该笔交易是阮耀扬与黄逸飞之间的往来，不是本案款项。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在（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案中认定阮耀扬与李翠平之间存在1万元现金与银行转账的8万元借贷事实，对阮耀扬主张剩余的9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并确认李翠平向阮耀扬借款为9万元。另查明，本案原告李翠平于2018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24666元给阮耀扬。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由尤嘉欣通过微信方式转款给阮耀扬的金额为182933元，其中2018年1月19日的金额为3600元，2018年7月27日的金额为1780元。阮耀扬对上述转款情况坚持认为尤嘉欣转汇给其的款项是李翠平用于偿还拖欠阮耀扬18万元借款的，并坚持主张上述转款中的24666元、3600元及1780元是用于抵销马某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汇给李翠平的30000元（即阮耀扬坚称的该笔款项也是出借给李翠平的）。尤嘉欣与阮耀扬是在初中时在学校认识，而后成为朋友；尤嘉欣与李翠平是游玩时认识的，且认识了两三年；李翠平与阮耀扬是通过尤嘉欣的介绍而认识，之前都没有见过。以上事实，有（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21995号民事裁定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基于其与被告阮耀扬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主张两被告返还其多付款项，故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尤嘉欣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是否需返还款项。关于焦点一的问题，经生效的（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所涉及借贷关系是发生在出借人阮耀扬与借款人李翠平之间，与尤嘉欣无关。现有证据也只能反映在涉案借贷关系尤嘉欣起到只是代收款代转款作用，未能证实尤嘉欣作为出借人或担保人介入到阮耀扬与李翠平之间的借贷关系中。因此，原告主张尤嘉欣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被告尤嘉欣的抗辩意见合理，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此外，尤嘉欣与李翠平之间的其他钱款或物品往来，现亦未有切实有效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李翠平可另寻途径处理。关于焦点二的问题，经生效的（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确定，阮耀扬与李翠平之间实际的借款为9万元且李翠平还款已多于其9万元借款，现有证据反映出李翠平向阮耀扬归还的款项（包括由尤嘉欣转给阮耀扬）合共为207599元（24666元+182933元）。上述还款已远远超过确定的借款9万元，多出117599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就本案而言，现无证据证实阮耀扬收取该117599元是有法律根据，故被告阮耀扬收取该117599元应属不当得利，需予以返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阮耀扬返还多付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只是返还金额应以前述确定的117599元为准，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阮耀扬所辩称要抵销3万元的抗辩意见，其未能提供切实有效证据证实该笔由马某转汇给李翠平的3万元款项属于其与李翠平的借款，对此李翠平也不予确认系其与阮耀扬的借款，故被告阮耀扬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据此，由于被告阮耀扬不当占用李翠平多付的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阮耀扬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且原告主张利率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故其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只是利息系要在原告与被告阮耀扬之间实际借款金额确定的情况下才能产生，故原告主张利息应从2019年12月12日【即（2018）粤01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算为妥，为此本院对其主张利息标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阮耀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翠平返还117599元，并支付以117599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04元，由被告阮耀扬负担2595元，由原告负担609元。被告阮耀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天内向本院缴纳上述应负担的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哲伟人民陪审员  邓丽红人民陪审员  刘佩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汪嘉敏林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