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初211号原告（案外人）：夏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县府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6005872684G。法定代表人：刘海鹰，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献策，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孙亚龙，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坤，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昌德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珠江路与中州路交叉口西300米路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79214752F。法定代表人：屠雅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王心钦，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红恩，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司立安，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红恩，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夏邑县政府）与被告孙亚龙、第三人河南昌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王心钦、司立安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20年6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邑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献策，被告孙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坤，第三人王心钦、司立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红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昌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邑县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不得执行属于夏邑县政府所有的位于夏邑西工社区（栗园小区）商业用房共11间（上下两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亚龙承担。事实和理由：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签订的《夏邑县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约定：夏邑县政府负责提供西工社区建设用地183.87亩（其中安置房用地约80亩、商业用地约103.87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昌德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并负责建设；建筑面积约30万平方米，其中先期12万平方米用于西产业集聚区及周边村庄的拆迁安置，以房换地，剩余部分产权归昌德公司所有；工期从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如昌德公司无故拖延工期，夏邑县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及所建安置房。昌德公司施工至约9.8万平方米楼房主体结构时，因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虽经多次协商仍未能复工，形成烂尾楼。由于昌德公司根本违约且无履行合同的可能，2015年11月20日夏邑县政府书面通知昌德公司解除了《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昌德公司接到通知书后既未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解除合同通知生效，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在建工程清算还在进行中。鉴于昌德公司施工的烂尾工程对夏邑拆迁安置工作带来严重负面影响，2017年7月12日夏邑县政府委托公证保全证据后，收回了该项目的建设权，同时另行组织第三方继续施工完成烂尾楼后续工程施工。后夏邑县政府根据与完成后续施工的河南圣源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团购安置房合同》约定，将已竣工的约9.8万平方米楼房（包括本案涉及的11间商业用房）以25919.89654万元整体购买，房款已全部支付，所购房屋全部用于拆迁安置补偿。夏邑县政府认为，首先，昌德公司所建楼房（含涉案房产）占用土地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的建设用地、规划、施工等许可手续，根据物权法有关规定，昌德公司对该建筑物不享有物权；其次，昌德公司施工的楼房仅仅是主体结构的完工，并不是整体楼房的竣工交付，昌德公司对其没有施工部分的建筑物，即使事后补办了合法手续，也不可能享有物权；第三，夏邑县政府虽尚未与昌德公司对在建工程清算终结，但不等于昌德公司对在建工程享有物权；第四，夏邑县政府已将包括涉案11间房产在内的约9.8万平方米房产，以25919.89654万元整体购买且已支付了全部房款，房产所有权依法属于夏邑县政府。显然，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已属于夏邑县政府的财产作出的查封执行裁定，侵犯了夏邑县政府的合法权益，驳回夏邑县政府的异议申请错误。孙亚龙答辩称：一、涉案房产系昌德公司开发建设，昌德公司基于事实建设行为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而孙亚龙与昌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孙亚龙有权基于已生效法律文书对涉案房产进行强制执行。二、夏邑县政府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执行异议环节，夏邑县政府虽提交了解除合同的相关材料，但其至今未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昌德公司支付了涉案房产的合理对价，也未提交任何有关涉案房产发生所有权转移变更的任何有效证据，在此情况下，应认定涉案房产所有权仍属于昌德公司。综上，夏邑县政府的起诉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昌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心钦、司立安述称，一、夏邑县政府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2年5月29日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签订《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将西工社区（夏邑县××环路东侧、康复路西段南侧，规划用地208.87亩）的开发建设权交给昌德公司，夏邑县政府提供土地，具体为2013年6月30日之前给昌德公司办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由昌德公司负责投资开发。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涉案执行标的的开发建设权属于昌德公司，因此，夏邑县政府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涉案执行标的是由昌德公司开发建设，昌德公司是权利人。上述合同签订后，昌德公司对西工社区进行了投资建设，2013年7月29日夏邑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向昌德公司就涉案执行标的所在的夏邑栗园小区（一期）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9日夏邑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栗园小区占地120亩，土地证正在办理之中。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昌德公司是涉案执行标的的开发建设单位，是涉案执行标的的权利人。综上，涉案执行标的是昌德公司开发建设，昌德公司是权利人，夏邑县政府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驳回夏邑县政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夏邑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1，“《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证明2012年5月29日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夏邑县政府同意将夏邑西工社区项目交给昌德公司建设，项目计划用地208.87亩，设计建筑面积30万平方米，其中12万平方米用于西产业集聚区及周边村庄的拆迁安置，以房换地，剩余部分产权归昌德公司所有。合同工期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如昌德公司无故拖延工期，夏邑县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及所建安置房。证据2，“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由于昌德公司资金链断裂，2013年初工程停工，2015年11月20日夏邑县政府书面提出解除合同并通知到昌德公司，该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未提出不同意见，也未提起诉讼，解除合同通知生效。证据3，“（2017）夏证民字第239号公证书一份、通知书二份”，证明2017年3月3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8日夏邑县政府三次通知昌德公司对西工社区项目进行清算，因该公司没有诚意，没有最终完成清算。证据4，“（2017）夏证民字第548号公证书”，证明合同解除后，夏邑县政府多次要求昌德公司清算未果，2017年7月12日决定将西工社区项目建设权收回，对在建工程按资产评估为依据依法处置。通过公证方式送达给昌德公司，该公司对收回决定未提出异议，从而说明对在建工程不享有所有权。证据5，“团购安置房合同书一份、银行支付凭证四份”，证明夏邑县政府与河南圣源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团购安置房合同，将该公司承建的西工社区内的全部商品房（安置房）及商铺共计96296.71平方米，以25919.89654万元的价格予以团购，且已付清购房款，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产权均属于夏邑县政府。孙亚龙质证认为，对证据1“《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并不在于昌德公司，而在于夏邑县政府，其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修路等方面均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甲方即夏邑县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及所建安置房，该约定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而且合同也约定如夏邑县政府不能如期履约，昌德公司有权对安置房进行销售，合同对于安置房的约定仅限于涉案门面房之上的住宅，并不包含涉案11间门面房。对证据2“解除合同通知书”有异议，该通知书上没有任何显示有昌德公司签章或昌德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认可的内容，该通知书仅是夏邑县政府单方制作，夏邑县政府也未提交任何有关向昌德公司或昌德公司指定人员送达的有效证据，该通知书对昌德公司并未发生效力。对证据3“（2017）夏证民字第239号公证书一份、通知书二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夏邑县政府的证明目的，涉案工程是否进行清算都不必然导致房屋所有权的转移，据悉夏邑县政府至今未与昌德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清算，也未向昌德公司支付任何回购款项。对证据4“（2017）夏证民字第54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显示夏邑县政府召开会议决定收回西工社区项目建设权，对于昌德公司已建成的工程，以资产评估书为依据依法进行处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更不能达到夏邑县政府主张的因未提出异议说明在建工程昌德公司不享有所有权的法律后果。对证据5“团购安置房合同书一份、银行支付凭证四份”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夏邑县政府与案外人河南圣源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经济来往凭证，与本案无关。王心钦、司立安同意孙亚龙的质证意见，同时对证据2“解除合同通知书”补充以下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夏邑县政府已严重违约，作为违约方是不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的，因此该证据中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第二，孙亚龙提交的证据。“《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夏邑国土资源局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昌德公司建设，昌德公司已基于事实建造行为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夏邑县政府质证认为，对《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孙亚龙的证明观点有异议，孙亚龙称合同第五条第7项昌德公司负责提供安置房12万平方米，用于对拆迁户的安置；门面房4间（面积不少于500平方米），这说明前期昌德公司为夏邑县政府提供安置房12万平方米，其中包括门面房。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夏邑国土资源局证明有异议，即使有规划许可，也不能证明在建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昌德公司，因为昌德公司仅建设了部分工程。王心钦、司立安对孙亚龙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第三，王心钦、司立安提交的证据。证据1，“《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证明2012年5月29日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签订合同，将包含涉案工程的西工社区开发建设权交给昌德公司，因此昌德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人。证据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夏邑国土资源局证明各一份”，证明昌德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人。证据3，“《夏邑西工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合同》、昌德公司、重庆平高实业有限公司和夏邑西工业区社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夏邑县政府确认昌德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建至封顶16栋楼，投入2200万元的事实。夏邑县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意见同对孙亚龙提供证据的意见。证据3“夏邑县政府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中原分公司签订的《夏邑西工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昌德公司、重庆平高实业有限公司和夏邑西工业区社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从内容来看当时涉及到一个融资性质的协议，事实上没有履行，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孙亚龙对王心钦、司立安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综合各方的质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夏邑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2012年5月29日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签订的《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解除合同书”，有昌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法军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2017）夏证民字第239号公证书”，系河南省夏邑公证处依法定程序作出，本院予以采信；“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8日两份通知”，分别有张华祥、田平军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2017）夏证民字第548号公证书”，系河南省夏邑公证处依法定程序作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团购安置房合同书”，系夏邑县政府与案外人河南圣源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账款来往凭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孙亚龙提交的证据“2012年5月29日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签订的《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夏邑国土资源局证明”，分别系夏邑住建局和国土资源局颁发或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王心钦、司立安提交的证据1“2012年5月29日夏邑县政府与昌德公司签订的《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夏邑国土资源局证明”，分别系夏邑住建局和国土资源局颁发或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夏邑县政府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中原分公司签订的《夏邑西工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合同》、昌德公司、重庆平高实业有限公司和夏邑西工业区社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西工社区项目一期由昌德公司投资已建至封顶16栋楼，约9.8万平方米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5月29日，夏邑县政府（甲方）与昌德公司（乙方）签订《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夏邑西工社区项目交给乙方建设。乙方愿意投入资金并负责建设甲方交给的项目。二、项目概况该项目位于夏邑县××环路东侧、康复路西段南侧，计划用地208.87亩（其中含城关镇政府建设用地25亩），设计建筑总面积约300000平方米，其中120000平方米用于西产业集聚区及周边村庄的拆迁安置，以房换地，剩余部分产权归乙方所有。三、合同工期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西工社区建设用地183.87亩（其中安置房用地约80亩，商住用地约103.87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并通过招拍挂的方式，按法定程序对该宗土地办理建设用地出让手续，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给乙方办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性质为商住用地。其它开发建设所需手续，甲方应于15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办理完毕。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安置房120000平方米，用于对拆迁户的安置；门面房4间（面积不少于500平方米），用于该社区物业补贴，由社区管委会负责管理。六、违约责任2、如甲方不能如期履约，乙方对所建安置房有权进行销售。3、如乙方无故推延工期，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土地使用权及所建安置房。2013年初，项目一期由昌德公司投资建至封顶16栋楼约9.8万平方米后，夏邑县政府认为昌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于2015年11月20日向昌德公司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8日三次通知昌德公司对西工社区项目进行清算；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夏邑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西工社区建设区并继续组织施工的决定》（夏政〔2017〕56号文）。2013年7月29日，夏邑住建局为昌德公司分别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9日，夏邑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夏邑栗园小区项目用地120亩，土地证正在办理之中。”夏邑县政府和昌德公司至今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孙亚龙与昌德公司、司立安、王心钦、张华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一、昌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亚龙借款70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已经偿还的3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11月6日，未偿还的708万元自2014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经偿还的60万元款项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二、张华祥、司立安、王心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孙亚龙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昌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亚龙借款8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已经偿还的300万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6日，2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其计算至2015年7月1日；未偿还的88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经偿还的60万元款项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昌德公司、张华祥、司立安、王心钦未履行判决，孙亚龙申请执行。2019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6）豫14执39号之五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一、查封被执行人昌德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夏邑西环路夏邑栗园小区1号楼南到11号楼北之间的商业用房两间（上下两层）、11号楼南到12号楼北之间的商业用房三间（上下两层）、12号楼南到13号楼北之间的商业用房三间（上下两层）、23号楼南到25号楼北之间的商业用房三间（上下两层）；二、查封期限三年，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在执行过程中，昌德公司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民再11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一、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借款本金1008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扣除借款人昌德公司和担保人司立安、王心钦、张华祥已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后，剩余的欠款和利息（计算原则为先息后本）由昌德公司以其具有所有权的11套门面房（以孙亚龙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的昌德公司11套门面房为准）抵付。该11套房屋价值以拍卖成交价为准，多出昌德公司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的部分，由担保人司立安、王心钦在已还款范围内优先受偿；若仍有剩余，则归昌德公司所有。若拍卖未成功，该11套房屋抵偿给孙亚龙，由昌德公司负责协助孙亚龙办理上述房产的登记过户手续。二、本协议签订后，孙亚龙放弃司立安、王心钦、张华祥对欠孙亚龙借款及利息的担保责任。三、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亚龙自愿负担。2019年8月20日，夏邑县政府以涉案工程的建设经营权已收回，昌德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豫14执异12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夏邑县政府的异议请求。夏邑县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夏邑县政府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昌德公司办理了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昌德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昌德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属于该工程的所有人。虽然根据昌德公司和夏邑县政府签订的《夏邑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约定“该项目由昌德公司投资建设，涉及建筑总面积约300000平方米，其中120000平方米用于西产业集聚区及周边村庄的拆迁安置，以房换地，剩余部分产权归昌德公司”，但此约定仅是双方“以房换地”的相关约定，该项目相关权益的认定不能以项目是否建成投入使用、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解除作为依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昌德公司亦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权利人。第三，2019年6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再118号民事调解书，已将昌德公司欠孙亚龙的剩余欠款和利息（计算原则为先息后本）由昌德公司以其具有所有权的11套门面房（以孙亚龙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的昌德公司11套门面房为准）抵付。第四，虽然夏邑县政府解除与昌德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收回涉案工程的建设权，但双方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未对权属进行处置，双方签订的《夏邑县西工社区建设工程合同书》也未约定涉案11间门面房属于夏邑县政府的安置房。因此，夏邑县政府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邑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20元，由原告夏邑县人民政府负担。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曹燚森审判员  闫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