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刑初29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旭，天津中会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二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市某某电力集团明达实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夏崇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贸试验区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调解，本案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已调解解决并自愿履行完毕。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5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刘某驾驶牌照号津Ｂ1××**的黄色海伦哲牌中型专项作业车,沿本市真理道北侧第三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新阔路交口,在向右转弯过程中,其驾驶车辆的右侧前部与驾驶电动二轮车沿真理道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害人付某左侧发生接触,造成付某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付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某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付某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津Ｂ1××**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右侧前部与天津502××**号电动二轮车左侧接触;送检的付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付某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津Ｂ1××**号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交通事故处罚凭证，死亡证明，诊断证明及病历材料，调取证据手续，手术记录，治疗记录，死亡过程记录，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酒精检测凭条，证人李某2、卢某、李某1、孙某证言，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接警单，120急救中心证明信，户籍材料，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予以惩处。被害人付某的法定继承人李某1、傅某称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有倒车碾压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庭审中，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刘某的辩护人辩称，事故发生后医院对被害人治疗时发生重大医疗事故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根据被告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法庭对刘某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及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贸试验区支公司，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与付某死亡原因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先后委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天津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天津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以被鉴定人付某尸体已火化，现有鉴定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终止鉴定工作，并分别向法庭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和终止鉴定告知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系天津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2月15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刘某接工作任务，驾驶牌照号津Ｂ1××**的黄色海伦哲牌中型专项作业车,沿本市真理道北侧第三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新阔路交口,在向右转弯过程中,其驾驶车辆的右侧前部与驾驶电动二轮车沿真理道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害人付某左侧发生接触,造成付某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付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某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付某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津Ｂ1××**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右侧前部与天津502××**号电动二轮车左侧接触;送检的付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付某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津Ｂ1××**号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另查明，肇事车辆津Ｂ1××**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天津市某某电力集团明达实业公司所有，该公司曾与天津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存在车辆维修关系。被告人刘某系天津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员工。案发时车辆不属于送修状态，系基于原有的修理关系而提供挪车帮助。肇事车辆在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贸试验区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综合型商业保险（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单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保险保单约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上述保险责任期间内。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是本案被害人付某之妻，傅某是被害人付某与李某1之子。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交通事故处罚凭证，证实案发后涉案车辆被扣留。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津Ｂ1××**号肇事车辆案发后扣押，2019年1月22日通知发还。3、诊断证明及病历材料，手术记录，治疗记录，死亡过程记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付某因车祸多发伤被送往天津市工人医院就医，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膀胱破裂，右侧胫腓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软组织挫伤？死亡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膀胱破裂，右侧胫腓骨骨折，右髋臼骨折，骶骨骨折，耻骨支骨折，右胫骨骨折，右足第一足趾远、近段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第五掌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软组织挫伤，猝死心脏心肺复苏术后，呼吸循环衰竭。4、死亡证明，证实付某于2018年12月15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时年龄64岁。5、驾驶证，行驶证，证实涉案津Ｂ1××**号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天津市某某电力集团明达实业公司，车辆类型为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被告人刘某已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Ａ2。6、保单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在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贸试验区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综合型商业保险（简称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单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保险保单约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15日二十四时止。7、酒精检测凭条，经检测刘某血液酒精浓度为0.0mg/100ml。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付某是其姐夫，家庭成员有妻子李某1和长子傅某。案发当天其姐姐李某1打电话告诉其姐夫发生交通事故的事，让其去工人医院。当天下午在ＩＣＵ抢救，19时许医生告知要做手术，让李某1、傅某签的字。大约30分钟左右医生说付某吐了，做不了手术，又回到ＩＣＵ抢救，后来抢救无效去世了。其刚到医院时付某还能断续说话。9、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与刘某都是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12月15日其与刘某到华昌道附近路灯管理处，其将津Ｂ1××**号工程作业车的钥匙交给了刘某，然后一起去的加油站，加完油后其开车先走了，准备先去南开区路灯处仓库。当时是准备把津Ｂ1××**号工程车辆挪到南开区去。途中其接到刘某电话，刘某说他开车出事故碰人了，让其赶紧回去。其开车到真理道与新阔路交口事故现场，看见刘某驾驶的津Ｂ1××**号工程作业车沿真理道自东向北右转弯的时候，车停在路口，车的右后轮下压着一个人的脚。当时该人是趴在地上的，当时120已到现场，由于汽车压着伤者的脚无法将伤者抬出，其会操作该车，就将车辆支腿放下车辆抬起，然后将伤者从车轮下抬出来，伤者为一名老年男性，被120拉走了。其随后也到了医院，先到了急诊室，当时患者头脑意识清醒，其陪着伤者挂号交费，伤者膀胱出血需要做手术，在18点40分左右伤者进了手术室，大约半小时后其在ＩＣＵ急救室门口听伤者家属说病人创口喷血，正在抢救，麻药造成病人呕吐，20点45分左右，家属说伤者不行了。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付某是其丈夫。2018年12月15日被人开车撞倒后去世。其在交通队看录像发现肇事司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又有倒车的行为，且发生事故后司机没有及时将升降车的起落架打开将人救出，救治不力。当时周围人喊轧人了司机没有及时停车。11、证人孙某证言，其是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经理。刘某是其单位职工，刘某驾驶证为Ａ2，能够驾驶大型特种货车。12、接警单，120急救中心证明信，证实案发后刘某以186××××****电话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3、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及肇事车辆进行勘查的情况。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东支队卫国道大队认定，刘某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付某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15、鉴定意见，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津Ｂ1××**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右侧前部与天津502××**号电动二轮车左侧接触;送检的付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付某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津Ｂ1××**号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16、户籍材料，证实涉案人员身份信息。1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交管部门将案件移送立为刑事案件，刘某经传唤到案。18、视听资料，证实事故现场情况。19、终止鉴定告知书，证实因被鉴定人付某尸体已火化，现有鉴定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上述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均经当庭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被害人一方及被告人刘某辩护人关于案件性质和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并无恩怨，属于行路途中偶遇，不慎发生事故，被告人不具备杀人动机。发生事故后被告人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打电话给熟悉车辆操作的同事前去救援，其行为说明其并不追求或放任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发生，而是意图积极救治。因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定性准确。二、关于刘某的辩护人辩称，事故发生后医院对被害人治疗时发生重大医疗事故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根据被告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天津市工人医院就医材料记载，付某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膀胱破裂，右侧胫腓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软组织挫伤？死亡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膀胱破裂，右侧胫腓骨骨折，右髋臼骨折，骶骨骨折，耻骨支骨折，右胫骨骨折，右足第一足趾远、近段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第五掌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软组织挫伤，猝死心脏心肺复苏术后，呼吸循环衰竭。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于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与就医材料记载的情况并无冲突，在公安交管部门及侦查阶段，诉讼各方对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在审判阶段，依被告人及保险公司方的申请对于付某死亡原因进行了相关的鉴定工作，但是因为尸体火化，已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辩护人所称发生重大医疗事故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某案发后，主动拨打110及120电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规定，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连波审 判 员  李龙娜人民陪审员  段彦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