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1146号 原告：马成俊，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马成俊之女），女，1990年9月16日出生，回族，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兴民，新疆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延全，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石河子市某公司工作人员，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王延全之妻），住石河子市。 被告：杨丽萍，女，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金碧华府****。 负责人：吕伟，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英杰，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成俊与被告王延全、被告杨丽萍、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成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仇兴民、被告王延全、被告杨丽萍、被告中华联合公司的代理人牛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成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延全、被告杨丽萍赔偿原告损失541868.47元[医疗费57445.97元（57122.97元+门诊费269元+50元+4元）、残疾赔偿金470144元（36730元×20年×64%）、误工费58455元（58455元÷12个月×12个月）、营养费3000元（25元/日×12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120元/日×23日）、护理费28827元（58455元÷365天×180日）、护工费4060元、护理器具费1851元（105元+50元+137元+79元+73元+92元+130元+385元+300元+500元）、交通费500元、法医鉴定费6291元、复印费534.50元（80.50元+190元+311元+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判令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诉讼过程中，马成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延全、被告杨丽萍赔偿原告损失760033.60元[医疗费59503.68元（57122.97元+门诊费269元+50元+4元+1646元+411.71元）、残疾赔偿金442809.85元（38842元×20年×57%）、误工费156598元（72276元÷12个月×26个月，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营养费3000元（25元/日×12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120元/日×23日）、护理费35642.95元（72276元÷365天×180日）、护工费4060元、护理器具费1851元（105元+50元+137元+79元+73元+92元+130元+385元+300元+500元）、交通费3500元、法医鉴定费6291元、复印费534.50元（80.50元+190元+311元+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医疗445506元（72276元/年×30%×20年），扣除交强险的112000元后，按照60%的比例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7日，被告王延全驾驶新A×××号宝骏轿车，沿石河子市北八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桥村路口处，与相向行驶至此路口左转弯的原告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查明，被告王延全驾驶的新A280**轿车系其妻子杨丽萍所有，并在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至今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未予理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中华联合公司辩称，一、对交通事故发生以及责任划分的事实无异议，新A×××号车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二、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中华联合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结合检查报告单与费用明细综合认定；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对误工费不认可，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计算；对营养费没有医嘱故不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偿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护理费没有医嘱，应当按照每月3256元支付；对护工费、护理器具费和复印费不认可；对交通费因部分费用由王延全支付，故仅认可一次住院及两次检查发生的费用；对鉴定费数额没有异议，但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仅认可5000元；对护理依赖认为标准过高，年限过长，应当按照5年30%每月3256元进行计算。 王延全、杨丽萍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王延全、杨丽萍均同意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延全、杨丽萍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8000元。诉讼过程中，在法院委托的鉴定过程中，王延全、杨丽萍又支付了法医鉴定费3800元、门诊检查费3157元、交通费2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意见与中华联合公司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两组，证明事发现场路口没有转弯的虚线，进出必须从实线转弯。被告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为准。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二、对原告提交的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石大一附院）的住院发票（57122.97元）及两张检查报告单、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8.4元）、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新医大一附院）门诊收费票据（1646元）及费用明细复印件、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411.71元），用以证明医疗费花费。被告对该组证据中除新医大一附院费用明细复印件之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提交相应的用药明细和检查报告单相互印证；对新医大一附院医院的费用明细复印件请求法院认定。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中石大一附院的住院发票可以与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相互印证，新医大一附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复印件可以与原告提交的该院的多份检查报告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中的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为其他费用，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用途，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显示为西药费，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用途，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原告提交的石河子李宁骨科专科门诊挂号收据1张、石河子李宁骨科门诊收据3张、空白门诊病历1份、石大一附院充值凭证2份，用以证明医疗费花费。被告对除门诊病历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非正规发票；对门诊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收据均非正规发票，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用途，故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不予确认；门诊病历中并无内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石大一附院的充值凭证并非正规发票，不是结算依据，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四、原告提交的售药凭证2份，用以证明医疗费花费。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无相应医嘱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五、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据1张、护理器具费收据23份（主要为购买纸尿裤花费），用以证明原告花费护理费4060元、护理器具费1851元。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均非正规发票，且无出具单位加盖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考虑原告事故发生后造成小便失禁，必然需要购买纸尿裤，故本院将根据实际情况对该项费用予以酌定。 六、原告提交复印费票据4张，欲证明复印费花费，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票据均为普通收据，并非正规发票，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七、原告提交的其与石河子市智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欲证明其劳动合同早已到期，未能续签。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合同中注明的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7月，与原告所欲证明的问题不符，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八、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提交的申请本院调取的原告的工资发放记录，欲证明原告事发前工资为2378元，事发后未减少工资。原告认为其工作单位为石河子开发区环卫处，该工资表为智博公司出具，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自行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事发时是与智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7日17时20分，被告王延全驾驶其妻子杨丽萍所有的新A×××号普通客车沿石河子市北八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桥村路口处时，与相向行驶至此路口左转弯的马成俊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相碰撞，造成马成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成俊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三轮电动车上路行驶，且违反禁止标线左转，负主要责任，王延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石大一附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原告的伤情包括：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基底动脉闭塞、肺部感染、腔隙性脑梗死、锁骨骨折。2018年4月9日，原告出院，实际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57122.97元，其中被告中华联合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王延全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8000元。 2018年10月10日，经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原告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脑外伤）智能损害-轻度，2017年3月17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911元。 2018年11月9日，经原告之女马晶晶委托，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关系进行了评定。经鉴定，原告的颅脑损伤已构成五级伤残、颅脑损伤致器质性（脑外伤）智能损害-轻度的损失构成七级伤残，需误工期12个月、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颅脑损伤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3380元。 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 诉讼过程中，经被告中华联合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肢体部分的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2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闭合性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遗留双下肢瘫痪构成七级伤残，与车祸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100%，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80日。但因原告在鉴定前未做尿动力检查，故相关护理依赖未作。后经原告补充相关检查报告，2020年1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双下肢瘫痪伴轻度排尿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六级；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七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在此过程中，原告为检查在新医大一附院花费医疗费1646元，被告王延全支付了鉴定费，并为原告支付了部分检查费及交通费。原告不同意将被告王延全在此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另查明：事发前，被告马成俊系智博公司派遣至石河子环卫处的环卫工人，月收入平均为2466.19元。事发后，智博公司在扣除部分款项后，仍每月为原告发放部分工资至2019年3月，累计扣款14303.7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如未扣款，原告的月工资平均为每月2513.39元。2019年4月起，因智博公司人员调整，不再为原告发放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告马成俊与被告王延全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对原告马成俊与被告王延全各自过错的比例，本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原告马成俊存在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未带安全头盔、所驾驶三轮电动车未经登记、不符合技术标准，违反禁止标线左转等诸多过错，被告王延全存在超速行驶的过错，综合上述过错情况，本院酌定原告马成俊自负70%的责任，被告王延全承担30%的责任。 被告王延全所驾驶车辆，除投保有交强险外，还投保有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王延全所负担的30%责任，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王延全负担。 对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本院将原告的医疗费核算为58768.97元（57122.97元+1646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核算为2760元（120元/天×23天）； 三、营养费，本案中原告已构成多处伤残，故其必然需要相应的营养，本院根据原告主张的营养天数，参照本地一般营养费标准，将原告的该项费用酌定为1800元（15元/天×120天）； 四、残疾赔偿金442809.85元，因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五、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院参照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上一年度职工（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72276元/年的标准，根据法医鉴定的护理期，将原告的护理费核算为35642.96元（72276元/年÷365天×180天）； 六、护工费，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且本院已支持原告的护理费，该项费用不应重复计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七、后期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原告定残后仍需相应的护理，本院根据实际情况暂支持原告5年的护理期，5年后如原告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解决。据此，本院将原告的后期护理费核算为108414元（72276元/年×30%×5年）； 八、护理器具费，原告所举证据虽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但考虑原告受伤后造成大小便功能障碍，确需购买纸尿裤等物品，本院综合实际情况将该项费用酌定为1000元； 九、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原告受伤后构成伤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期可以确定至定残日前一日。本案中，原告的伤残至2020年1月20日补充鉴定作出时才最终确定，故原告的误工期应当截止2020年1月19日。对原告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事发前属于环卫工人，具有固定收入，应以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9年3月，原告累计减少工资收入14303.70元，故其在此期间的误工费为14303.70元。2019年4月1日起，原告无任何收入，其误工费应以之前的平均收入进行计算。原告事发前的平均收入为2466.19元，智博公司停止发放工资之前的平均收入为2513.39元，本院从有利于受害人角度出发，以2513.39元作为计算标准核算原告之后的误工费。经核算，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原告减少的收入为24547.44元（2513.39元÷30天×293天）。据此，原告的总误工费为38851.14元（14303.70元+24547.44元）。 十、交通费，原告对该项费用虽未举证，但考虑该项费用系原告就医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治疗和复查情况，在被告王延全为原告支付部分交通费的基础上，将该项费用酌定为300元； 十一、法医鉴定费，该项费用系原告诉讼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费用本院根据查明的情况确定为6291元（2911元+3380元）； 十二、复印费，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除物质方面外，还包括精神损失，即实际存在的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必须给予抚慰和补偿。但确定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和原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在综合上述因素的基础上，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上述损失中，精神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中的100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90000元，未超过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承担。剩余的医疗费4876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352809.85元、护理费35642.96元、后期护理费108414元、护理器具费1000元、误工费38851.14元，交通费300元，合计590346.92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负担177104.08元（590346.92×30%）。故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应当支付的总额为297104.08元（177104.08元+120000元），扣除中华联合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仍应支付287104.08元。法医鉴定费6291元，因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被告王延全按照责任比例负担1887.30元（6291元×30%）。因被告王延全前期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8000元，故不再给付。 对被告王延全前期垫付的医疗费48000元中超付的41806.33元（48000元-1887.30元-王延全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306.37元），本院从鼓励事故后积极垫付医疗费的善良风俗以及一次性解决纠纷出发，本院确定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从其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支付给被告王延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成俊各项损失合计287104.08元（其中支付原告马成俊245297.75元，支付被告王延全41806.33元）； 二、驳回原告马成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093.63元，被告王延全负担4306.37元（已在其垫付的费用中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战赢 人民陪审员  赵富华 人民陪审员  范嫦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