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场所：宜春市袁州区湖田镇花家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902MA37DCP289。经营者：唐慕春，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200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原审被告：周亚城（系唐慕春的妻子），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原审原告：张小梅，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现住址：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与被上诉人王鑫、原审原告张小梅、原审被告周亚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7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交通事故发生的概况：2019年9月27日19时20分，王鑫驾驶无号牌金枪牌电动三轮车由袁州区湖田镇店前村往锦绣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宜春市袁州区路段时，与行人张小梅发生碰撞，造成金枪牌电动三轮车受损，张小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10月11日，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鑫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梅不负此事故责任。三、张小梅住院治疗情况：事发后，张小梅随即被救护车送至宜春新建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急救费300.6元、门诊费1281元。当天转入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于2019年10月20日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51099.75元。住院期间于2019年9月30日在全麻下行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入院诊断：1、颅底骨折；2、颅骨多发骨折；3、头皮裂伤、皮下异物、头皮血肿；4、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5、肺挫伤；6、多处挫伤。出院诊断：1、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上颌窦前壁及外侧壁、左侧颧弓、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3、左侧额部软组织肿胀伴皮下气肿；4、左侧部皮下异物；5、双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外伤性牙齿松动；8、肺部感染；9、胆囊结石；10、慢性胃炎？11、糖耐量异常。出院医嘱：1、患肢暂不负重，继续患肢适度功能锻炼，未经医师许可患肢过早负重致内固定松动、断裂、骨不连及骨折端移位的发生；2、定期来院复诊摄片（每1.5-2月一次），若出现骨不连必要时需再次行植骨术；3、门诊内分泌科随诊血糖情况，消化内科随诊胃炎情况，口腔科随诊牙齿松动情况，后期若出现颅底骨折导致面瘫的情况请及时到神经外科门诊就诊；4、注意加强营养；5、休息3月；6、适时取出内固定；7、有情况随诊。2019年11月4日，张小梅在宜春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花费门诊费583元。2019年11月27日，张小梅在宜春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花费门诊费567元。以上张小梅住院23天，急救费300.6元、门诊费为2431元、住院医疗费为51099.75元，合计医疗费为53831.35元。四、张小梅伤残及其它鉴定情况：2019年12月21日，张小梅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张小梅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评定为20000元左右（其中内固定取出费用12000元左右，瘢痕修复费用8000元左右）。3、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及扫描费100元。王鑫、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周亚城均对张小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不认可。但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王鑫支付给了张小梅急救费300.6元、门诊费1281元、住院医疗费18000元；唐慕春支付了张小梅医疗费4000元。2020年1月20日，本院组织张小梅、唐慕春、王鑫调解时，王鑫支付给了张小梅2000元，唐慕春支付给了张小梅2000元。六、车辆保险情况：事发时，王鑫没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王鑫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王鑫的父亲出资为其购买的，该电动三轮车未购买任何保险。七、其他必要情况：张小梅的户口是居民家庭户口，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儿陈桂方护理。张小梅2019年2月份之前在宜春市丰顺绿化工程公司从事绿化工作（碧桂园工地）。此后在建筑工地从事小工工作。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梅不负事故责任。王鑫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张小梅系逆向行走，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王鑫未提供任何证明足以推翻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材料，且王鑫在收到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同时王鑫认为张小梅存在逆行行为，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反映，故而对王鑫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为王鑫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小梅不负事故责任予以采信。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小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一、关于张小梅损失的认定。1、关于主张医疗费29683元（住院医疗费51683元，核减被告已经支付22000元）,经审查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院前急救费为300.6元、宜春新建医院门诊费为1281元、住院医疗费为51099.75元，出院后张小梅在宜春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门诊费为1150元，合计医疗费为53831.35元，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主张护理费18000元（300元/天×60天），对于其主张计算60天的护理费，因鉴定意见是护理期60天，故而予以支持60天的护理费；对于其主张按3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其提供女儿陈桂方经营的宜春方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陈桂方的银行卡流水，该银行流水不能显示其因护理收入的具体减少金额，故而不予支持。考虑到张小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确需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37426元/年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确定支持护理费为6152.22元（37426元/年÷365天×60天）。3、关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其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确定支持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4、关于主张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对于主张营养期为60天，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对于主张30元/天，符合规定，故而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关于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主张是私家车燃油费，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但张小梅住院期间其本人及亲属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考虑其确实有一定的交通费损失，故而本院酌情按10元/天计算其实际住院23天的交通费，故而确定支持交通费230元（10元/天×23天）。6、关于主张误工费41380元（53203元/年÷12月÷21.75天×203天），对于其主张203天的误工期，因鉴定意见误工期是180天，且鉴定中心鉴定的误工期应是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故而不予采信计算203天的误工期，本院确定支持180天的误工期。对其主张按三年收入159609元除以三年得出每年收入53203元计算误工费，其是在宜春市丰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绿化工作，结合庭审时其自述做至2019年2月因年龄原因而离职，2019年2月后在袁州区湖田等建筑工地从事做小工工作，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一年有五个月从事绿化工作、七个月从事建筑业小工工作，故而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计算方法，不予支持。本院酌情确定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建筑业47000元/年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确定支持误工费为23178.08元（47000元/年÷365天×180天）。7、关于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因其体内存有内固定物需择期进行拆除且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系复查及康复治疗、拆除内固定、瘢痕修复费用的治疗费，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是20000元左右（其中内固定取出费用12000元左右、瘢痕修复费用8000元左右），故对其主张25000元，不予支持。故而本院确定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20000元。王鑫抗辩其代理人咨询宜春市人民医院的骨科医生，取内固定费用大概7000元左右，仅是咨询意见，不具有证据的相应效力，故而不予采信。8、关于主张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2000元。9、关于主张诉讼材料复印、打印费200元，张小梅为诉讼复印、打印一些材料确需花费一定的费用，但该主张不是法定的赔偿项目，故而不予支持。综上，张小梅的损失合计确认为：108341.65元。二、王鑫、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周亚城之间的责任认定问题。张小梅主张王鑫与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者唐慕春）系雇佣关系，提供了张小梅的女儿陈桂方与唐慕春的电话录音，该通话录音虽不能完全反映二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但能反映王鑫与唐慕春经营的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工作联系。王鑫抗辩其与唐慕春经营的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是雇佣关系，其仅提供的送货单、微信转账记录等，不足以证明二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但亦能反映王鑫与唐慕春经营的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工作联系。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的经营者唐慕春抗辩其所经营的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与王鑫是承揽关系或为运输合同关系，其仅提供与王鑫的工资结算单（记账单）等，不足以证明二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或为运输合同关系，但亦能反映王鑫与唐慕春经营的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工作联系。张小梅认为其依据婚姻法的规定，起诉周亚城，周亚城与唐慕春系夫妻关系，应对外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小梅未提供任何证明周亚城参与了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的经营工作的证据材料，故而不能认定周亚城应与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王鑫与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者唐慕春）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均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表明二者之间明确的民事法律关系，致使本案中王鑫与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者唐慕春）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难以厘清，故而本院认为王鑫与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者唐慕春）应对张小梅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亚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处理问题。因王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鑫驾驶的事故车辆未购买保险。唐慕春支付医疗费4000元，王鑫在第三次开庭时认可唐慕春没有从其收入中扣除。唐慕春在调解时支付了张小梅2000元。王鑫支付了张小梅急救费300.6元、门诊费1281元以及住院医疗费18000元，王鑫在调解时支付了张小梅2000元。在张小梅总的损失均应予以核减，故而张小梅的剩余损失80760.05元（108341.65元-4000元-2000元-300.6元-1281元-18000元-2000元），应由王鑫与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者唐慕春）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鑫、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者唐慕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张小梅80760.05元；二、驳回原告张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3元，减半收取计币1571.5元，由被告王鑫与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经营者唐慕春）共同承担。上诉人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王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鑫不属于雇佣关系，王鑫自备交通工具，同时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家个体经营户运输桶装水，按每桶固定单价结算报酬，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鑫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或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鑫是从事承揽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其个人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小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上诉人不应对此事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19时20分，当时王鑫既有可能为其他客户提供送水业务，也有可能属于自己日常生活活动，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时段为上诉人提供承揽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情形时，仅通过事故发生车辆上载有空水桶即认定是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与事实不符。另外，被上诉人如主张发生事故时在完成承揽工作任务，应当提供证据。承揽关系是过错责任原则，定作人一般不承担责任，只有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造任过失时才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王鑫年满十八岁，能够胜任送货任务，不存在选任过失。王鑫提供工作或劳务时致人损害，应当由王鑫承担相应责任，与经销部无关。三、尽管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王鑫不属于雇佣关系，即使强行认定仍需要承担一定责任，本案并非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大小确定双方应当承担责任比例。四、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等赔偿项目金额过高，应依法不予支持或者核减。综上，请求撤销一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王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鑫承担。被上诉人王鑫、原审原告张小梅、原审被告周亚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其与王鑫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或运输合同关系，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王鑫的工资结算单（记账单）等均不足以证明二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或运输合同关系，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未认定其与王鑫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或运输合同关系，判决其与王鑫应对张小梅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根据张小梅的伤情及治疗、工作情况，一审判决张小梅的护理费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37426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按1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按江西省2018年城私营建筑业47000元/年的标准计算，均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元，由上诉人袁州区湖田唐慕春食品经销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