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家赔偿决定书   （2018）晋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方占民，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永济市张营镇张营村人，永济市人。   委托代理人：潘某，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地址：运城市河东东街**。   法定代表人：郭某，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樊某，运城市公安局法制处科员。   复议机关：山西省公安厅，地，地址：太原市迎泽区五一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某1，山西省公安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降某，山西省公安厅法制总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某2，山西省公安厅法制总队副支队长。   赔偿请求人方占民以刑事违法扣押为由申请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逾期未作决定。赔偿请求人方占民向山西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山西省公安厅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晋公赔复决字（2017）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方占民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公安厅复议查明：2013年5月29日，运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立案侦查方占民涉嫌开设赌场罪一案，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方占民1510元人民币、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并认定方占民的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均系用赌资购买，对上述车辆依法进行了扣押。该案由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一审、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还后，绛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重审审结。一审、重审判决均认定方占民构成开设赌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人民币；方占民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被认定为非法所得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运城市公安局扣押方占民的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不属于非法所得的车辆，予以发还。该判决生效后，绛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对该案再审作出判决（2015）绛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对原判决认定方占民构成开设赌场罪及其刑事处罚判决无异议，对运城市公安局扣押方占民1510元人民币、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以“未向绛县人民法院移送”为由，判决由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山西省公安厅认为，绛县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对方占民涉案财物的判决反映出绛县人民法院再审终审判决所称“未向绛县人民法院移送”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因绛县人民法院再审终审判决对方占民作出了有罪判决，但是对方占民涉案财物1510元人民币、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没有明确如何依法处理的意见，导致运城市公安局至今对此涉案财物无法依照《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予以处理，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由运城市公安局向绛县人民法院书面征求如何依法处理方英涉案财物的具体意见，并依照绛县人民法院明示的具体处理意见予以执行。   赔偿请求人方占民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称，2013年5月29日，运城市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支队立案侦查方英开设赌场罪一案，将方占民的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及相关财物扣押、冻结、该案由绛县人民法院审理，绛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4）绛刑初字第43号判决书，因被告人提出上诉，二审裁定发还重审，绛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绛刑再字第1号判决并生效。而生效判决对扣押赔偿请求人方占民的1510人民币元、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及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没有认定为非法所得，赔偿义务机关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应当发还扣押的财物。故请求：1、依法撤销晋公赔复决字（2017）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判决赔偿机关向申请人发还扣押的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人民币1510元、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3、判决赔偿义务机关承担因违法扣押造成车辆贬值损失150000元。   赔偿义务机关运城市公安局答辩称，1、因答辩人在侦查中采取扣押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扣押行为。2、从实体上，方占民被扣押的钱币属赌资，车辆属赌资购买的赃物，二人不应得到国家赔偿。3、根据《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规定》人民法院没有明确涉案财物如何处理的，公安机关应当征求人民法院意见。省公安厅复议决定，由答辩人向绛县人民法院书面征求意见并予以执行。答辩人已经致函绛县人民法院，并多次电话沟通，该院表示尽快处理。答辩人将按照人民法院明示的具体意见处理。   复议机关山西省公安厅答辩称，1、绛县人民法院再审所称未向其移送涉案财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绛县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但未对赔偿请求人所要求返还的涉案财物明确处理意见，导致运城市公安局至今无法处理。我厅决定由运城市公安局征求人民法院意见后按照意见处理。符合公安机关对涉案财物处理的相关规定。2、我厅办理赔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方英、方占民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一案，经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绛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方英、方占民犯开设赌场罪。判决第九项为：“运城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方占民的黑色奔驰E300轿车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判后，方英、方占民不服提出上诉，绛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运城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3日向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运公函〔2014〕285号《关于请求依法没收方英、方占民等被告人赌资、车辆的意见》，建议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车辆及赌资依法作出没收决定。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裁定该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7月29日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绛刑初字第48号刑事重审判决，该判决仍认定方占民犯开设赌场罪。判决主文内容同原一审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3月29日运城市公安局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运公函〔2016〕111号《关于请求依法没收方英、方占民等被告人赌资、车辆的意见》。该意见的说明：“由于被告人方英认罪态度极坏，拒不供述2012年11月1日前开设赌场的服务器存放地址，我局未能查扣原赌博服务器，故绛县检察院未认定未起诉网站建立前银行账户的赌资。”“建议贵院对我局对依法扣押的方英、方占民的赌资及用赌资购买的车辆，依法作出没收决定。”   后绛县人民法院发现重审判决书中对运城市公安局在搜查中扣押的被告人方英、方占民等五被告人不同数量的多国货币没有作出判处，故对该案提起再审，并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绛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经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只是对上述运城市公安局在搜查中扣押的部分财产未作判处”。该院认为：“原审第九项涉及的车辆及现金均未向我院移送，应当由运城市公安局依法进行处理。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故改判原判决中的第九项为:“对运城市公安局在搜查中扣押的原审被告方占民1510.80元人民币、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黑色奔驰E300轿车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由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后方占民向运城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运城市公安局逾期未作决定。方占民向山西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复议期间，运城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24日向绛县人民法院作出运公函﹝2017﹞83号《关于依法没收方英、方占民等人车辆及赌资的意见》，要求对前述扣押赌资及赌资购买的车辆依法没收、追缴。   另查明：方占民所请求赔偿的黑色奔驰E300轿车登记在方占民的弟弟方占军名下，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据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注册登记联显示购货人为寻倩红。   还查明：运城市公安局向绛县人民法院移交涉案物品的《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中没有移交车辆及现金的登记。仅有黑色福特福克斯（×××）的汽车销售单。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4）绛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2015）绛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2015）绛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晋公赔复函［2017］001、002号《关于方占民申请国家赔偿复议案件有关问题的函》；《关于方占民申请国家赔偿案的情况说明》；运公函〔2014〕285号《关于请求依法没收方英、方占民等被告人赌资、车辆的意见》；运公函〔2016〕111号《关于请求依法没收方英、方占民等被告人赌资、车辆的意见》；运城市公安局向绛县人民法院移交涉案物品的《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黑色奔驰E300轿车黑色统一销售发票注册登记联；丰田凯美瑞轿车据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注册登记联。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赔偿请求人有权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方占民所请求赔偿的黑色奔驰E300轿车登记在方占民的弟弟方占军名下，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据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注册登记联显示购货人为寻倩红。赔偿请求人方占民所诉请赔偿的车辆依照登记和发票不能证明属方占民所有，方占民无权就上述车辆申请国家赔偿。赔偿请求人方占民对其被扣押的1510.80元人民币、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有权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   《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在搜查中扣押方占民财产，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邮件、电报或者冻结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在三日内解除查封、扣押、冻结，予以退还”。本案中，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绛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未按照判决及上述规定退还财物。在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6年4月11日（2015）绛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运城市公安局仍未对判决第九项所列钱款退还，均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方占民所请求返还的钱款仍在扣押中，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解除对上述钱款的扣押并予以返还。赔偿请求人方占民所要求返还钱款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对复议的规定为复议机关对已经受理的复议申请“赔偿义务机关逾期未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决定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应予赔偿。”即山西省公安厅应当在查明事实后决定是否赔偿。本案中山西省公安厅决定“由运城市公安局向绛县人民法院书面征求如何依法处理方占民涉案财物的具体意见，并依照绛县人民法院明示的具体处理意见予以执行”。未对是否赔偿作出明确的决定，不符合《国家赔偿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公安厅晋公赔复决字（2017）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二、赔偿义务机关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解除对赔偿请求人方占民的1510元人民币、3120港币、100美元、150老挝币的扣押并予以返还；   三、驳回赔偿请求人方占民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