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明瑞，男，汉族，1960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5。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花，女，住广东省开平市*************，系方明瑞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方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祖宅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周某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艳明，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明瑞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民委员会（下称强亚村委会）、开平市********经济合作社（下称祖宅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明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方明瑞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土地承包清册(分田底册)，是发包方登记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的登记簿，由发包方即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制作留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管理办法》第8条“实行家庭承包的，应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以下材料报送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为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做准备。1、土地承包方案；2、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3、土地承包合同；以上材料一式两份”的规定，故方明瑞提出要求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交出土地承包清册(分田底册)是有其法律依据的。其次，方明瑞和祖宅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其事实依据，强亚片区人口、农田等土地数目众多，若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无此份土地承包清册(分田底册)无法对农田(承包地)、农户进行有效划分，不利于村集体管理的开展，且方明瑞为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所在的村集体成员的一员无法汇总整理或是留存有土地承包清册(分田底册)，此与常理不符。最后，方明瑞于2018年3月向开平市*********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却被告知该局无留存并告知需向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申请。故一审法院以方明瑞无相关证据证明“土地承包清册(分田底册)是否存在”理由否决方明瑞诉求，是属无理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曲解方明瑞的诉求。依据方明瑞的起诉诉求、提交的起诉材料，此案非“返回原物”，一审法院忽视了方明瑞起诉时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忽视了方明瑞起诉诉求，错误认定方明瑞的诉求之事是“返回原物”，且此案仅局限于“原物”一词，过于片面和狭隘。三、一审法院错判漏判。方明瑞起诉时提交的证据第5项《关于我市开展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工作的通知》(开委[1999]1号)是开平市人民政府实施行政管理的一项法规，与宪法不冲突，与法院受理范围的规定不违背，明确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经营权证书的来源、份数、各执持有人，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现各持有土地承包合同书，故方明瑞提出的诉求合情合理，有其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书非唯一，为维持审理公平性和合理性，理应进行调查和公开公示。四、一审法院认定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引用的判决内容，不完整。方明瑞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合法有效性，虽被一审法院2016年8月被认定为“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围”，但2019年10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出具的(2019)粤行申1352号裁定，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合法有效性因行政机关无确认权故不属于行政审理范围内，此与一审法院判决相悖，理应以最新判决内容为准。其次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管理办法》、《物权法》第127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方明瑞起诉时同时上交了一审法院于2018年出具了(2018)粤078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方明瑞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由此可见方明瑞提出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合法有效性，是有其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时适用错误法律条文、引用不完整的判决裁定，过于片面，也存在错漏判嫌疑。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方明瑞的上诉请求。方明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祖宅经济合作社交出方明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效期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相对应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清册；2、依法维护方明瑞的农村土地承包权益，请求确认方明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合法有效性。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00年，方明瑞(承包方、乙方)与祖宅经济合作社(发包方、甲方)签订《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乙方承包甲方土地共3.46亩，其中地块名称为“子宅龙”的面积为1.04亩、“狗比塘龙”的面积为0.48亩、“火烧田”的面积为0.848亩、“树场坑沙田”的面积为1.096亩。承包期限为三十年，由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内，如人地矛盾突出，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村民或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甲方可在第十五年进行土地小调整。乙方必须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国家的粮食征、购任务，每年共1048斤，其中公粮234斤，购粮814斤。在承包期内国家粮食任务如有增减，乙方负担的粮食任务按比例相应增减。乙方每年要按时完成镇下达的各项统筹款(粮)任务和劳动义务工、积累工任务。乙方在保证搞好粮食生产，完成国家粮食任务，安排好口粮的前提下，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在承包土地上发展经济作物。但鱼塘要经政府授权的主管部门批准。严禁利用承包水田种竹种树。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大量投资、投工、种植水果、开挖鱼塘，或搞农田基建，在承包期满后，仍能发挥效益的，经群众讨论同意，由乙方继续承包，或甲方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允许乙方将土地转让、转包、出租给别的农户承包或经营，但要办理转让、转包、出租手续和签订合同。土地是集体所有，乙方所承包的土地，不准买卖，不准转作宅基地和其他非农用地。甲方代表有方大牛盖私章，乙方有方明瑞签名，鉴证机关(盖章)处有开平市塘口镇经济合同管理组公章，没有注明鉴证日期。合同签订后，祖宅经济合作社将涉案承包土地交付给方明瑞耕种生产。2000年1月1日，开平市人民政府向方明瑞签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述《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均没有记载涉案土地的四至。方明瑞持有涉案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各一份。2000年7月19日，方明瑞缴交公粮任务72.90元、国家定购粮任务50.58元、治安费任务79.75元，合计203.23元。2001年7月12日，方明瑞缴交公粮任务14公斤、国家定购粮任务49公斤。2003年8月9日，方明瑞缴交农业税56.23元、农田水费11.50元。2016年8月，方明瑞以开平市********民小组(下称祖宅村小组)、周某1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效；2、依法判决祖宅村小组返还其耕地；3、依法判决周惠群赔偿经济损失81234元；4、诉讼费由祖宅村小组、周某1承担。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783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明瑞的诉讼请求。方明瑞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8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7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效力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围，且方明瑞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祖宅村小组、周某1侵占其土地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明瑞不服此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依法作出(2018)粤民申5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方明瑞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方明瑞的户籍地为广东省开平市********，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9年6月17日，方明瑞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祖宅经济合作社交出方明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效期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相对应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清册；2、依法维护方明瑞的农村土地承包权益，请求确认方明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合法有效性。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方明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方明瑞负担。二审期间，方明瑞向本院提交开平市2020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发放公示表（公示时间：2020年2月24日至3月1日），证明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辩解无土地承包清册（经营权登记簿），但在2020年2月份公示了该公示表，与事实不符。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共同质证认为，方明瑞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份公示表是由开平市塘口镇财政所制作并交由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进行公示的，监督部门也是开平塘口镇财政所，并不是方明瑞所述的土地承包清册。本院经审核认为，方明瑞提交的证据从内容上看，系对包括方明瑞在内的农户发放补贴资金的相关情况进行公示，与本案中方明瑞主张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持有土地承包清册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方明瑞在本案中诉请强亚村委会、祖宅经济合作社交出其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清册，属于双方在履行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过程中存在的争议，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方明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方明瑞主张由祖宅经济合作社向其移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清册是否成立？2、方明瑞主张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法有效应否予以处理和支持？关于方明瑞主张由祖宅经济合作社向其移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清册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方明瑞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作为证据。据此可知，方明瑞与祖宅经济合作社在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后，祖宅经济合作社已向方明瑞交付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即方明瑞已实际持有该合同。现方明瑞仍上诉主张祖宅经济合作社交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方明瑞的此项诉请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方明瑞上诉主张祖宅经济合作社交出涉案的承包土地清册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是否存在涉案的承包土地清册以及祖宅经济合作社须负有向方明瑞交付涉案承包土地清册的义务的事实，方明瑞在本案诉讼中并未能明确说明其所主张的承包土地清册的内容和样式，且无法举示证据证明是否存在涉案的承包土地清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方明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方明瑞请求祖宅经济合作社交出涉案承包土地清册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于维持。关于方明瑞主张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法有效应否予以处理和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仅是对承包人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民事权利的确认，起到证明的作用。在先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效力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围，方明瑞此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亦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方明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方明瑞预交），由方明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卓利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