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3年5月14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文盲，粮农，住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杨某3（曾用名：杨某益）之妻。（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2年1月14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住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杨某3（曾用名：杨某益）之女。（未到庭） 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杨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2000年9月1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住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杨某3（曾用名：杨某益）之子。2013年6月因事故已死亡。 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杨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洪棋，男，1988年8月11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住贵州省晴隆县。系委托代理人李某1之弟。 被告人罗景文，男，1957年3月19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贞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应森、殷灿昕，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景文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周仕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委托代理人杨洪棋，被告人罗景文及其辩护人邓应森、殷灿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0年5月14日，被告人罗景文受岑某3邀约，与被害人岑某1、岑某龙帮岑某3在晴隆县盖房子，当日晚饭时，罗景文与岑某龙、岑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矛盾，罗景文回家拿刀返回岑某3家，杀了坐在岑某3家门边的岑某1胸部一刀，接着又到岑某3家屋内杀岑某龙后背部两刀后逃离现场，后岑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岑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剑突处，深至腹腔，造成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2003年2月25日，被告人罗景文因喝酒一事与被害人杨某3（又名杨某益）发生争吵，杨某3拿刀杀了罗景文右腿一刀，罗景文用随身携带的刀朝杨某3身上乱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益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面部，左胸部、右上肢造成9处皮肤创口，左胸部3处创口均深达胸腔，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上诉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岑某3、罗某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罗景文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鉴定等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6.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认为被告人罗景文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对罗景文应所犯故意伤害罪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所犯故意杀人罪在死刑幅度内量刑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罗景文赔偿：丧葬费31621.5元、办理丧事期间合理费用20000元、被扶养人抚养费112036.5元，共计163658元。 被告人罗景文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景文有坦白情节；第一桩故意伤害不预谋犯罪，系酒后矛盾引发，与无端故意杀人的危害应有区别；第二桩故意杀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为罗景文辩护。 经审理查明： 故意伤害事实 2000年5月14日，被告人罗景文受岑某3邀约，与被害人岑某1、岑某龙帮岑某3在晴隆县盖房子。当日晚饭时，罗景文与岑某龙、岑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矛盾，罗景文回家拿刀返回岑某3家，杀了坐在岑某3家门边的岑某1胸部一刀，接着又到岑某3家屋内杀岑某龙后背部两刀后逃离现场，后岑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岑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剑突处，深至腹腔，造成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被害人岑某1被杀案晴隆县公安局于2000年5月20日立案侦查。 2、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岑某1，于1946年4月14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于2000年5月14日被他人杀死。 二、证人证言 1、岑某3证言：2000年5月14日，晚上天黑后罗景文、岑某3、岑某龙给我家盖房子结束吃饭，先喝酒，三个人喝一斤，正在吃酒的时候，岑某1就问罗景文：“你收大家的钱来扫寨子，现在时间已经过了，看是不是拿还给大家，现已不是扫寨子的时候了。”，罗景文讲：“哪个问我要这个钱，我不是新寨的人都行。”我大伯岑某1就讲：“你并不是新寨的人，但你已收了这个钱了。”然后说“不讲了，我们一个吃点面条”，于是就端起面条吃，刚吃了两嘴，罗景文就讲不吃了。我大伯就讲：“难道你吃了会吐们咋个，人家吐了回来还划两拳，咋个会吃不去”。罗景文就讲要走，说：“你们两个多坐一下我想吐，我先走了。”这样他就走了，大约去了半个小时，罗景文就转回我家来，一进门，我大伯正在吃烟，没有讲哪样，他就悄悄的从侧边往我大伯身上就杀了一刀，这一刀下去先杀着手，后才杀进肚子去的。他杀了我大伯后，就从后面抱住小红文（岑某龙）又杀，杀了小红文两刀，两刀杀着背部，之后他就跑了。我大伯被杀后坐不稳就倒在地上，我就去抱我大伯，叫我姑娘下来我大伯家喊人，在我大伯家人上去后，就找不到罗景文了。 3、岑某2证言：2000年5月14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二娘来喊我，我到我二娘家看见我父亲和某被杀在我二娘家，当时就在我二娘家抢救，15日上午六点半我和岑某5、岑某9、潘某玉抬我父亲回家，回到家十多分钟就死了。听我二娘家小粉妹讲我父亲是被本寨的罗景文杀的，昨天为给我二娘家盖房子引起矛盾，他就拿出刀来杀我父亲和某就跑了。 4、李某2证言：案发时我在里面一间房子里的床上逗我的小孩，没在现场。当时听到岑某龙讲“我着了”，我出来看见岑某龙站在碗柜边，岑某1坐在西侧门里面紧靠小门边，看了一眼，我就跑出去喊岑某1的儿子，岑某2就到我家中。 5、岑某4证言：我没有看见杀，是我大伯被杀后喊，我才去帮忙扶我大伯的。我去喊的我大哥小各（岑某2）。 6、岑某5证言：2000年5月14日晚上我没有在，15日早上岑某1的大儿子小各去我家喊我，他给我讲罗景文被杀了，可能要死。我就去帮忙抬。到岑某3家见岑某1躺在地上，拿棕垫垫起，我听他讲腰杆痛得很，我就扶他坐起来，坐了一会嘴就吐出血来，就讲不出话来了，又扶他睡起。他叫我们抬他回家，我们抬他回家后，刚到家里不一会儿就死了。 7、岑某6证言：昨天（2000年5月14日）晚上，听到我李某2去我家喊：“清哥，有人杀你爹，罗景文杀你爹。”我和我哥（岑某2）就跑上去岑某富家，我爹躺在岑某富家侧门边地上，岑某龙躺在锅架那边，我问我爹是哪个杀的，他说是罗景文杀的，然后我就安排他睡在地上，今天早上抬回家去，五点过抬去的，六点过钟就死了，我哥就跑去派出所报案。后我父亲埋在安谷乡前进村小地名叫“埂巴地”的地方。 8、岑某7证言：今天（2000年5月15日）早上六点过钟岑某5来喊我帮忙抬人回去。我去后看见岑某1睡在岑某富家房头，我们把他拉回家，之后我们就回家了。 9、王某1证言：我家位于多年前向岑某3家购买的，当时我向岑某3家购买屋基，她家把房子全部拆了，我家买过来后在原来屋基前面点修建房子，岑某3家原来的屋基现在是我家菜园子。 三、被害人陈述 岑某龙陈述：2000年5月14日，岑某3家让我和罗景文、岑某1三个人帮他家盖房子，盖好后大约是在晚上九点来钟，在喝酒时岑某1就问罗景文，“你们收来扫寨子的钱，今年的时间已经过了，扫不成了，应该拿返给大家，不还的话元月间拿来买猪杀。”，罗景文讲：“哪个问我要这个钱，除非我不是新寨的人。”岑某1就叫罗景文吃碗面条，他讲他吃饱了，吃了怕吐出来。等吃了饭后罗景文就讲他先回家去，怕呕，走时他讲叫我们多坐一下，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他就拿把刀转回来，进来时没有讲哪样，拿起刀就杀，先杀岑某1，杀了岑某1就跑到我面前来，从前面抱住我，就杀了我背心处两刀，杀了我后他就跑了，岑某1被杀后就倒在地上。罗景文用的刀是自己打的那种小匕首，约有五寸长，具体什么样子没有注意。罗景文是纳帅的人，来我们这上门十多年了，我平常与他没有什么矛盾。当天也没有讲什么话，就是吃饭时问他收扫寨子钱的事，其他没有讲什么。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罗景文的供述及辩解：我因为杀死人的事被抓。当时我是上门到达布新寨，十多年前农历四月的一天，当时我和岑某1、岑某文（岑某龙）三人帮寨子里的岑某3盖房子。帮完忙后我们三人就在岑某3家喝酒喝到晚上22时左右的时间，本来喝酒都很多，差不多都醉了，三个人又划拳喝酒。要求的是每个人划6拳，相当于是每个人要划12拳，等他们两个都划完以后，轮到我，我感觉自己喝不下去了，我就对他们说我喝不去了不划了，这个时候岑某文就大声吼我说：“如果你不划的话我就把碗里的酒倒从你头上淋下来。”当时我就赌气将每人的6拳划完，就自己回家了，我回到家以后就想着被岑某文（岑某龙）这样吼划不来，我就从家里带着匕首去岑某3家找岑某1、岑某文算账。我到岑某3家时岑某1坐在岑某3家门边，岑某文坐在家里面。我走近岑某1后就从裤腰拨出匕首向岑某1的前面杀了一刀，然后又跑进岑某3家里去杀岑某文背上两刀。杀了岑某文后就向山上跑了。第三天听说岑某1死了，之后我就叫我老婆罗某搬到我的老家红旗村纳下组去住，我白天就在附近的山上躲藏，晚上就回到家找点东西吃和换衣服后又继续回到山上躲藏。 我用来杀岑某1、岑某文、杨某星的匕首是一把钢质匕首，大概长在15ｃｍ左右，单刃，大概两指那么宽，手柄是木质的。匕首是在安谷的集市上买的，匕首在我来浙江的时候在去兴仁的小路上扔在山上了，具体扔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楚。杀岑某1、岑某文时我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没有想到就把岑某1杀死了。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岑某1尸体检验情况。主要内容为： 尸检见岑某1创突处有3.5ｃｍ皮肤裂创，剑突断裂，肝左叶膈面有3ｃｍ破口；左上肢前臂中断前侧有5ｃｍ斜形皮肤裂创。 剑突处皮肤裂创，一角锐，另一角钝，创口皮肤边缘整齐，故分析认为致伤物可能为单刃锐器刺杀所致（如单刃匕首之类），左上肢前臂的皮肤裂创可能为切割所致。剑突处皮肤裂创，深至腹腔，造成肝左叶破裂，导致大出血合并性休克而死亡。 结论：岑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剑突处，深至腹腔，造成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晴隆县岑某富家私人住宅，该住宅坐南朝北，系木草结构，共三间。住宅北面为岑某虎、岑某鸣（小名岑小粘）、岑某富家，西面紧靠岑某恒家，东面为岑某富家自留地，南面为岑某全家。中心现场位于岑某富家私人住宅西面伙房内，由西侧门进入伙房，距西侧门往西1.2米北墙下有一水缸，距北墙50厘米的西墙下有一土灶，该土灶往南九十厘米处西墙下见一碗柜和锅架，南墙中段下地面上检一饭桌，紧靠东墙的南墙有一门进入卧室，东墙紧靠西侧门有一道门进入堂屋。据介绍，岑某1在门处被杀，岑某龙在锅架旁被杀。现场由于人为破坏，除上述情况外，其余现场各部位无任何痕迹物证勘见。附现场平面方位图。 2、辨认笔录： （1）罗景文辨认其杀害岑某1的现场位于晴隆县岑某3家房子（已拆除），现王某1家房子北面的甘蔗地。附照片。 （2）岑某6辨认岑某1的安埋地点位于晴隆县小地名叫“埂巴地”的地方。附照片。 故意杀人事实 2003年2月25日，被告人罗景文因喝酒一事与被害人杨某3（又名杨某益）发生争吵，杨某3拿刀杀了罗景文右腿一刀，罗景文用随身携带的刀朝杨某3身上乱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益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面部，左胸部、右上肢造成9处皮肤创口，左胸部3处创口均深达胸腔，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杨某3被杀案晴隆县公安局于2003年3月30日立案侦查。 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3（曾用名：杨某益），于1981年2月19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于2001年2月14日被他人杀死。 3、情况说明证实：晴隆县公安局出具，内容为杨某3，小名小星，2003年2月25日被罗景文杀死。在调查材料中，受害人为杨某益，小名小兴。经调查，杨某益书名为杨某3，小名小星。杨某3曾经自行改名为杨某益，除家属外，身边人都只知道他叫杨某益，不知其户籍上的名字叫杨某3。据杨洪棋称，其四哥杨某3死亡后，其二哥杨某国于2010年到辖区派出所注销杨某3户口，将死亡时间错误申报为2001年2月14日，估计是杨某国记错杨某3死亡时间造成的，但杨某国于2018年7月因病死亡，无从查证，杨洪棋表示，其四哥杨某3以前就叫杨某益。 二、证人证言 1、岑某8证言：昨天（2003年2月25日）我从安谷乡赶集回来，首先在本寨子王某2家与王某2、罗景文喝酒，大约喝了两斤酒，喝完后罗景文叫我到他家玩，喝酒时本寨子的王某3先来，后来是死者杨某益又来。当时我们正在罗景文家喝酒，死者杨某益来后就说我们是老辈子，要敬我们一杯酒，罗景文说：“我明天要立房子，你不要烦。”，后面两人发生争吵，罗景文说：“你拿我家酒敬我，还不如我自己端起喝。”杨某益也端起碗说：“既然你老辈子自己喝，我也陪你一起喝”。杨某益端起的酒碗里的酒整掉在菜碗里，罗景文就问他：“你要这样整是什么意思”，杨某益说：“我没有什么意思”。罗景文当时发火叫杨某益滚，杨某4说：“你想打我不是。”，杨某益走出门后又回转罗景文家随手提了一根板凳说：“既然你老辈子想打，我也和你打”。我们看见情况就把他们两人劝开了，王某2把罗景文拉出家门劝说。我和王某3在罗景文家坐起，杨某益在罗景文家门口没有回家，罗景文家爱人罗某劝说杨某益：“小星（杨某益），你就回家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表叔的脾气”，后面我就在王某3的前面回家睡觉了。今天早上才听说杨某益死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我们几个与杨某益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现在罗景文跑了。 2、王某2证言：昨天（2003年2月25日）晚上我给罗景文家做活路，他叫我到他家吃饭，当时有本寨子的王某3、岑某8在一起喝酒。正在喝酒的同时，死者杨某4来到罗景文家，当时看他的样子是喝酒醉了，他一进罗景文家就把桌子上的碗整落在地上，罗景文当时发大火说：“我吃我家的酒，没有吃你家的，你这样子搞，对不起这几个人。”我看见他们发火，我就到罗景文家门口撒尿，听见罗景文打他爱人，我就拉罗景文到对门竹林脚，他有手电，我就回去了，后面罗景文就往回家的路上走，我叫他，他没有答应。今天早上才听说杨某益被杀死了。 3、王某3证言：昨天（2003年2月25日）下午七点过钟，我和王某2、岑某8、罗景文共四个人在罗景文家棚子里喝酒，喝到晚上十点钟左右，小星（杨某3）不晓得从哪里来到罗景文家住的棚子里，见我们在喝酒，小星就拿起装酒的胶壶倒进在碗头，把碗整落在地上，我把碗捡起来，罗景文就讲：“整落了就算了，才是一个碗”。第二次小星又去拿酒壶来倒酒，罗景文就发火了：“我是喝我家的酒，又不是喝你家的酒，你来这点啰嗦哪样。”小星讲：“你像这样讲不行。”罗景文讲“咋个不行”两个就讲发火了，一个提一张凳子准备打。我就在中间劝，罗景文的老婆拉到罗景文的手劝他不要打，罗景文用脚踢他老婆，我劝他不要打，他没有打了，我就回家了。 4、罗某证言：昨天（2003年2月25日）晚上天刚黑一会，我爱人罗景文，岑某8、王某2三人在我家喝酒，他们才喝一小下，王某3又来参与喝酒，他们喝了一斤多酒，杨某4到我家来，来后他用碗倒满酒敬王某2、岑某8，说每人要喝一碗酒，在倒酒过程中把碗搞掉在地下，但碗没有摔烂，他说要换一个好的。因为杨某益要大家干完一碗酒的事发生扯皮，杨某4提起小木凳准备打我爱人罗景文，我就去拉罗景文，我边劝边往外走，刚走到石堆处，杨某4拿出一把匕首杀我爱人的脚几刀，我去劝罗景文被杨某益用匕首杀着我的左手一刀，我被杀着后，看见罗景文是脚上流血，王某2和岑某8就把罗景文往下面小路劝走到小沟处，杨某益这时还没有被杀着，还在我家屋檐站着，后来我爱人罗景文被他们劝到沟头后，杨某益走到李某家房角处站着，罗景文被劝到小沟又转回来，走到李某家房角处见杨某益，杨某益又去拉罗景文说你要走就走，双方又发生打架，双方都拿出刀来杀，我一个人劝不住。天黑咋个杀的我看不见，只看见杨某益倒在地上死了，罗景文就跑了。罗景文是没有喝醉。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岑某8，王某洪他们都走了。 5、杨洪棋（系被害人杨某3弟弟）证言：杨某益是我四哥，他户口上的名字叫杨某3，后来他自己改名杨某益，寨子里的人都叫他杨某益或者小星，但户口上他的名字没有改还叫杨某3。他是被我们寨子的罗景文杀死的。我四哥（杨某3）的户口是我二哥（杨某国）去派出所注销的。杨某益现在埋在我们寨子附近，小地名叫“龙井”的地方。 6、李某1（系被害人杨某3妻子）证言：我前夫叫小星，他家里人也叫他小星，没人叫过他书名，我也不知道他书名叫什么。小星的父亲叫杨某龙，已经死了。他家有五兄弟，小星排第四。当年小星去他家隔壁罗景文家喝酒，被罗景文杀死的，是因为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死后他父亲及他兄弟些把他尸体埋了。当年小星被杀死的时候，我们有两个孩子，儿子叫杨某2，二岁多，女儿叫杨某1，才三个月大。在小星被杀后，半年我改嫁到现在这个老公家，家住安谷乡战马村战马组。我改嫁时把女儿带走，儿子是小星家抚养。后来儿子长到13岁的时候被沟水冲走淹死了，女儿今年17岁，在贵州六枝读中专。 7、梁某证言：当年我是红旗村的村主任，当天我去赶安谷（赶集），晚上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回到家，听人说罗景文把杨某3杀死了，我去看，杨某3的尸体在罗景文家门口一堆石头旁边，我也只是远远的看，没有走近看，当天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具体时间现在记不起了。他之前叫杨某益，他父亲之前没有帮他落户，后来他自己去派出所落户的，落户后叫杨某3，他的小名叫小星。罗景文比我大四岁左右，他最开始是到安谷达布新寨上门，住在老婆家那边，在他自己的家来住，当时搬回来，后他也不在家，在周围躲起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8、岑某9证言：杨某3是我同母异父的大姐的儿子，我们平时叫他小星，后来被同寨的罗景文杀死，杨某3被杀时我在外地打工，没有在家，是后来回家才听说的。杨某3父亲叫杨某龙，已经死了，我大姐也死了，她死的时候杨某3才几岁，她是生最后一个孩子难产死的。杨某3家有五兄弟，他排第四，他是否有其他名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叫杨某3，平时叫他小星。罗景文比我大几岁，他家离杨某3家不远，挨着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景文的供述及辩解：杀死岑某1后我就叫我老婆罗某搬到我的老家红旗村纳下组去住，我白天就在附近的山上躲藏，晚上就回到家找点东西吃和换衣服后又继续回到山上躲藏。这样过了三年，当时是过完年农历二月的一天，我和纳上组的王某洪、纳下组的岑某益先在王某洪家喝了大概五斤土酒，一直喝到晚上。我又将他们两个叫到我家继续喝酒，在我家一直喝到23时左右，我侄儿杨某星（书名不知道，杨某龙之子，也是我们纳下组的人）醉酒来到我家，我们也叫他和我们一起喝酒。但后面杨某星要找王某洪划拳，我说王某洪是老辈子，不能划。杨某星说当真是你家的酒，拿来划两拳都不给。我就和杨某星争吵起来。王某洪见我们吵就说要走，我就送王某洪到我家对面山后准备回家问杨某星是什么意思，但我才走到家门口挨近杨某星，杨某星就用一把小刀杀着我的右大腿一刀。我感觉被杀后就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杨某星的身上杀了好多刀，具体多少刀和杀着哪个位置因为喝酒醉记不住了。我当时就是安心把杨某星杀死，如果不杀死他的话，他肯定会报复我家。我是看着杨某星动不起了后才离开的。之后在家附近的山上躲了两个月后就逃到浙江省丽水市被抓。 我用来杀岑某1、岑某文、杨某星的匕首是一把钢质匕首，大概长在15ｃｍ左右，单刃，大概两指那么宽，手柄是木质的。匕首是在安谷的集市上买的，匕首在我来浙江的时候在去兴仁的小路上扔在山上了，具体扔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楚。杀岑某1、岑某文时我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没有想到就把岑某1杀死了。杀杨某星时我是安心将他杀死，如果不杀死的话杨某星一定会找我报仇，我怕杨某星残害我家人，杨某星他家人在寨子里都是很凶残的。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检验情况。主要内容为： 杨某益（杨某3）头面部：额部右侧见4.1×1.5厘米皮肤创口，深达骨质，创沿整齐，面部右侧见4×0.5厘米皮肤创口，边缘不整齐，深达皮下。胸部：有胸锁关节下见4.2×1.5厘米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胸腔，胸骨中线向左旁开10厘米第二、三肋间见3×1.5厘米、3×1.4厘米两处皮肤创口，边缘整齐，均深达胸腔，左腋后线五、六肋间见1.5×1.5厘米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肉。左上肢：左上肢上臂上段前侧见3×1.4厘米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肉，下段前侧见2.5×1.5厘米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肉，左手第二、三掌骨之间一贯通伤，创口在小为1.5×0.8厘米，边缘整齐，虎口处口处见1.5×0.8厘米皮肤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肉。 分析说明：尸检见死者面部、胸部、左上肢有皮肤创口9处，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系被锐器刺杀所形成。面部右侧4×0.5厘米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分析系撞击所致。左胸部4.2×1.5厘米、3×1.5厘米、3×1.4厘米三处皮肤创口，均深达胸腔，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结论：杨某益（杨某3）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面部，左胸部、右上肢造成9处皮肤创口，左胸部3处创口均深达胸腔，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的李某家住房处，该住房坐南朝东，西面约七米处为罗某富家，住罗某富家西北面约4米处为梁正兴家，罗某富家正对面约10米处为罗景文家住棚，两家之间有一块10×12米的屋基地，该屋基地里堆放有准备建房用的柱头做的房架等乱物。中心现场位于李某家住房外北墙角处的一块2.5米×2米呈不规则的地里，该处见一男尸，尸体呈头朝西，脚朝东，脸朝天仰卧于地里，尸体东面离脚约40公分处见一堆5米×7米的乱石堆，石堆上放有草、树等杂物，尸体南边约50公分处有一颗高约3米的芭蕉树，芭蕉树离李某家房子的北墙约有1.5米。尸体的西面即头上方有一高40公分的土坎，土坎上有一条宽80公分的小路。小路呈南北向延伸，一直往梁某富家方向延伸，小路的西面即罗景文、罗学富家之间的屋基东面见有一堆“┙”形，长约11米，宽约2.5米的石堆，石堆上有树枝、衣杆等物。紧靠李某家住房西北墙角的小路上，往北方向经过尸体上方往梁某富家走，约60米远的小路上都有点滴状的血迹，直到梁某富家门口的小路上。据村民指认死者是本村村民杨某益（杨某3），除此之外现场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物证。附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 2、罗景文辨认其与杨某3、岑某8、王某2喝酒的地点位于位于贵州省晴隆县罗景文家猪圈处。附照片。 3、罗景文辨认其杀害杨某益（杨某3）的地点位于贵州省晴隆县罗景文家门口石堆处。附照片 4、杨洪棋辨认杨某3的坟墓位于晴隆县小地名叫“龙井”的地方。附照片 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晴隆县公安局出具，内容为经过技术侦查，得知被告人罗景文在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活动，该局经过调查于2019年3月14日凌晨01时许在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民房将罗景文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景文于1957年3月19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等基本身份情况。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5日对罗景文进行人身检查，在罗景文右腿处发现一长约2厘米的疤痕，附照片3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景文因酒后琐事持刀杀害被害人杨某3（又名杨某益）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罗景文因酒后琐事持刀杀伤他人致被害人岑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罗景文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罗景文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罗景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所提“罗景文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第一桩故意伤害是不预谋犯罪，系酒后矛盾引发，与无端故意杀人的危害应有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景文在岑某3家中与人酒后发生矛盾后返回家中，其不能正确处理酒后矛盾，反而持刀前往岑某3家杀伤被害人岑某1致伤重抢救无效死亡，社会危害性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故意杀人罪中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景文在与被害人酒后发生矛盾后，杨某3首先持刀杀伤罗景文，有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罗景文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致死二人，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死刑，考虑其具有的坦白等量刑情节及故意杀人罪中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不立即执行。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景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原告人所提诉请过高，本院依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依法判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景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罗景文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罗景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禄 审 判 员  高华育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人民陪审员  龙洪奎 人民陪审员  黄 晨 人民陪审员  李国华 人民陪审员  陈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黎 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