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5649号原告：刘振清，男，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村民，现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秀，北京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98536380E。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振清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系本院（2019）京0113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上诉后，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3民终1620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并发回本院重审案件。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振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秀，被告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振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汽车修理费142910元，拖车租赁费7500元，共计15041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6日6时35分，张振付驾驶大货车（车牌号：×××)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木燕路口南50米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同向行驶的李学亮驾驶的×××、×××发生追尾，事故造成张振付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李桥中队认定，张振付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振付所驾驶的车辆在2018年8月2日由被告公司承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17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对事故车辆行了估损，原告对事故车进行了修理，但被告迟迟不予理赔。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修理费和拖车费均不认可，对于修理的项目和金额都不认可，拖车费过高，请求以鉴定结论为依据进行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车牌号为×××号车辆（以下简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综合型）【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217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7日0时起至2019年8月6日24时止，被保险人刘振清。2018年10月6日6时35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木燕路口南50米,张振付驾驶被保险车辆行驶时,与李学亮驾驶的车辆（×××、×××）接触，造成张振付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李桥中队认定，张振付负事故全部责任。后被保险车辆进行修理，花费修理费142910元，拖车租赁费7500元。诉讼中，刘振清提交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单、定损清单以及北京益丽发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修理厂）出具的车辆维修明细。定损单显示定损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打印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维修费总金额为54760元，其中特别约定处载明“1.以本定损单及所附定损清单载明的车辆维修、更换项目、内容及费用为确定本次事故损失范围的依据。2.车辆维修、更换项目、内容及费用以定损清单所载为准……4.如车辆事故可列入保险责任范围，但定损单及定损清单所载维修、更换项目、内容及费用的改变以及被保险人扩大和追加的维修、更换项目、内容及费用未经保险公司或其定损人员的书面确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注意到定损单及定损清单上无保险公司、被保险人、修理厂签字盖章。通过对比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清单与修理厂出具的车辆维修明细发现，除车辆维修明细多出一项尾气检测外，其他维修项目与定损清单一致。保险公司不认可被保险车辆修理项目和维修价格的合理性，并就此申请了鉴定。2019年6月28日，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交公司鉴[2019]痕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显示：五、分析说明：根据鉴定材料1-3，结合车辆的碰撞部位、车身结构及车身材质，将×××号车辆的维修明细中44项配件项目及维修项目分类如下：第一类为合理的配件项目及维修项目，包括本报告第三部分列出的第1-4、6-17、19、20、22-29和32-43项。根据鉴定材料1-3，结合车辆的碰撞部位、车身结构及车身材质，以上项目均为合理的配件项目及合理的维修项目。第二类为不合理的配件项目及维修项目，包括本报告第三部分列出的第18、21、30、31和44项。第18项排气制动及拆装工时，该零部件安装在右前轮舱内，连接发动机排气管，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受损，不用拆装更换。第21项平衡杆吊架及拆装工时，该零部件安装在牵引车后驱动桥的后方，变形损坏与本次事故无关，不用拆装更换。第30项硅油离合器及拆装工时，该零部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受损，不用拆装更换。第31项水泵及拆装工时，该零部件安装在发动机右前方，在本次事故中不会受损，不用拆装更换。第44项尾气检测费，该项与本次事故无关。第三类为应该通过维修修复的配件项目，包括本报告第三部分列出第5项，第5项车架总成及拆装工时，该车车架的右前部36cm处弯曲变形，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弯曲变形的痕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行业标准《事故汽车修复技术规范》(JT/T795-2011)第5.2.2条规定，车架或承载式车身结构件应在冷态下进行机械校正。对于变形严重，用冷压不易校正时，允许局部加热校正，高强度以上钢板加热温度不得高于200℃，低碳钢钢板加热温度不得高于700℃，加热持续时间均不得超过3min，且不得用铁锤直接击打，并自然冷却;第C.4.1.5条规定，车架分段检查，各段对角线长度差不大于5mm，对角线交叉点与车架中心线的距离不大于2mm。该车车架总成可以通过维修修复至标准规定的要求，应该通过维修修复和拆装。六、鉴定意见：根据上述分析，得出如下鉴定意见:×××号车辆《北京益丽发汽车修理厂维修明细1》和《北京益丽发汽车修理厂维修明细2》中的44项配件项目及维修项目，本报告第五部分列出的第一类为合理的配件项目及维修项目;第二类为不合理的配件项目及维修项目;第三类为应该通过维修修复、不应该更换的配件项目。保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2019年10月10日，北京腾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京腾评报字（2019）第08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假设条件成立前提下，纳入评估范围内的车辆维修费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5.33万元人民币。保险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2000元。刘振清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及评估结论均不认可，并陈述：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中，车架总成是需要更换的项目，而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将车架总成认定为第三类应该通过维修修复的配件项目，鉴定意见是依据事故认定书相关的车辆照片还有旧件进行的鉴定，而照片可能存在不全的情况，另外从出事到鉴定的时间比较长，大概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旧件存在丢失的情况，所以鉴定缺乏时效性和客观性，法院不应该采信，应该以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做的定损单为准；北京腾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并没有去现场进行鉴定，且依据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意见，没有客观地进行鉴定，也没有考虑到车辆维修的修理厂的相应资质，法院不应该采信。保险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及评估结论，并陈述，定损单是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的一个初步认定，只是作为赔付时的参考，保险公司并未盖章，因为最终数额不确定，仅仅作为内部理赔的参考，对外不发生效力。诉讼中，刘振清提交保险公司（甲方）与修理厂（乙方）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维修、直赔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保险公司（甲方）与修理厂（乙方）签订的《保险事故车辆维修服务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以及保险公司查勘定损过程中拍摄的被保险车辆照片。《服务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推荐事故车辆到乙方进行维修，但甲方不强迫客户在乙方修理事故车，乙方要凭借自己的服务和修理质量去争取客户，最终选择权在客户，乙方应与客户自愿达成修理意向。3.甲方承诺，如果保险事故真实、索赔及领款手续齐全，并得到保户的授权，乙方可以代理客户领取保险赔款。（4）10万元以上的重大赔案，在乙方把整套赔案手续交至甲方之日起，甲方应在10日内给予乙方赔付，遇法定节假日顺延。4.甲方承诺，需要甲方查勘定损的保险事故车辆在乙方修理的，甲方按照下列标准确定修理内容和价格：（1）乙方具有专修资质的车型或车系，其工时标准按乙方对外公布的工时标准执行。如遇特殊情况，最终要以甲、乙双方共同接受和认可的标准。（2）乙方具有专修资质的车型或车系，其配件价格按车辆修理时乙方配件对外销售的价格执行。乙方需向甲方提前报备《配件价格表》，有价格变动的，乙方应在执行变动价格10日之前书面通知甲方。配件能单独提供的，乙方不能以成套或总成向甲方报价。5.甲方应当在车主向甲方报案（出险后48小时内）后，根据事故标的车的损失情况，告知车主到甲方的定损网点定损，或遇特殊案件或应车主要求的情况，甲方可上门定损，保证在乙方修理之前定损完毕。6.修理和更换项目由甲乙双方协同车主共同协商确定。修理过程中如乙方发现因保险事故导致的但在双方首次定损中未列明的损失项目时，乙方应主动与甲方联系，在未征得甲方同意前不得擅自变更修理项目及其金额。由甲方确认的损失项目以及经甲方同意变更的修理项目，在乙方办理代索赔时，甲方不得拒绝支付维修费用。8.甲方购买乙方的汽车修理服务并支付修理费，为甲方保险事故客户提供车辆维修服务。将投保车辆维修至恢复原状。（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将协助甲方在查勘定损过程中向被保险人了解有关事故情况并予以配合。乙方代理客户向甲方提交的各种索赔单证和手续要保证真实有效。2.乙方修理客户车辆的费用必须按照双方确定的价格标准执行，客户车辆在乙方拆解、修理或保管期间发生整车被盗、零件丢失或者其他意外损失应由乙方负全部赔偿责任。3.乙方须遵照甲乙双方确定的维修方案及费用对保险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并保证维修质量，由乙方维修质量不合格再次修理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采购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合作内容。1.甲方购买乙方的服务，为甲方保险事故客户提供车辆维修服务。2.修复费用由甲方与乙方直接结算，乙方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乙方为甲方提供专属的保险事故车辆维修服务工作，经双方协商认定后，由双方共同合作关于维修服务之相关事宜。”诉讼中，刘振清提交的照片显示保险公司的定损员宋大为、隗友情在被保险车辆的查勘定损现场。针对被保险车辆有争议受损部位刘振清提交了车辆查勘定损包括被拆解过程中拍摄的照片。上述照片由刘振清从修理厂处调取。诉讼中，刘振清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1）其是修理厂法定代表人，修理厂与保险公司自2005年开始合作至今，双方签订了保险代理协议、服务协议与采购协议，修理厂代理卖保险公司的保险，另外如果有保险公司的保险车辆出了事故就来修理厂定点修理。（2）被保险车辆在2018年10月6日发生事故，被保险车辆的司机报了保险，保险公司的人去现场拍了照片。事发当天，保险公司找了修理厂修车，车辆就运到了修理厂。2018年10月8日，定损员宋大为来到修理厂查勘拍照，发现被保险车辆的定损金额超过了10万元，已经超出了宋大为的定损权限，所以宋大为将案件转给了隗友情。车辆自2018年10月9日开始拆解，2019年10月10日被拆解完毕。隗友情于事故发生后一周左右来到修理厂，隗友情一边看车，一边根据修理厂事先确定的损失清单核对被保险车辆的修理项目。当时隗友情看车之后对修理厂出具的损失清单进行了确认。（3）被保险车辆于2018年10月30日修理完毕，当天修理厂与隗友情对修理项目和金额进行了核对，但是隗友情称保险公司未能审核通过修理金额。所以修理厂告知刘振清因为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与实际修理金额差距过大，被保险车辆走不了直赔，需要刘振清自己交修理费。刘振清交完修理费之后，修理厂于2018年11月21日向刘振清开具了2张维修费发票。修理厂还向刘振清告知了修理厂与隗友情核对之后的修理项目的情况。（4）修理厂于2018年12月份收到保险公司宋大为传送的定损单和定损清单。因为修理厂和保险公司合作多年，修理厂与隗友情对于损失清单核对确认无误后，隗友情说可以修了，修理厂就开始修了，不需要等保险公司的审批流程。在双方合作期间，定损员传给修理厂的定损单、定损清单从来没有保险公司的盖章。有时候是保险公司定损员通过微信发给修理厂，有时候是修理厂从保险公司的系统中打印，但是均没有盖章。（5）修理厂与隗友情确认形成的损失清单与保险公司在2018年12月份发送给修理厂的定损清单中的项目，除尾气检测，其他项目完全一致。因为当时保险公司与修理厂在查勘定损的时候不确定尾气检测是否有必要做，所以在双方确认的损失清单中并没有反映尾气检测这一项。当时口头约定的是尾气检测作为待定项目，等车辆修理完毕之后如有必要做尾气检测再加上去。（7）排气制动属于定损清单中列明的维修项目，修理了排气制动就必须得做尾气检测。另外，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室前部受损，有可能是喷油嘴出现问题，在修理完毕后也必须做尾气检测。如果尾气检测不合格，交通局、环保局会处罚修理厂，车辆也无法安全上路。所以尾气检测属于必须要做的项目。（6）车辆更换配件和维修的项目、价格，修理厂都给保险公司的宋大为、隗友情提过，车辆修理完毕后还跟保险公司提过。保险公司一般会在修理厂提供价格之后48小时提出异议，但是本案针对被保险车辆的维修价格，保险公司并未向修理厂提出过异议。庭审中，针对保险公司有异议的修理项目，修理厂当庭展示修理厂电脑中存储的被保险车辆照片，并就受损部分、受损情况、修理必要性进行解释。保险公司陈述：（1）保险事故发生当日，保险公司的定损人员去了事故现场，内部进行了定损。（2）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将定损单和定损清单交给了修理厂，对于定损单的修理项目和金额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过刘振清，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委托修理厂告知刘振清。诉讼中，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修理厂与刘振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保险公司利益的情形。上述事实有原告刘振清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鉴定意见书、发票、定损单、定损清单、维修明细、车辆行驶证、驾驶证、《服务协议》《采购协议》、证人证言，本院调取的二审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振清与保险公司之间订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对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现刘振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且该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约对相关合理费用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保险车辆修理费用的合理数额，保险公司不认可涉诉车辆的维修项目及维修费用金额的合理性，故提请司法鉴定。至于司法鉴定结论能否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做如下考量：首先，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证据可知：2018年10月6日保险事故发生当日，刘振清一方及时向保险公司报险，保险公司于事发当日前往事故现场查勘；查勘后，车辆送至与保险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定点维修厂进行维修，且保险公司定损员宋大为于2018年10月8日前往修理厂再次查勘定损，而保险公司的另一定损员隗友情在宋大为查勘后再次去修理厂进行查勘；经保险公司多次查勘后，修理厂与保险公司就涉诉车辆的维修项目达成一致意见，修理厂按照双方确定的维修项目进行了维修，并于2018年10月30日完成车辆维修；通过对比修理厂开具的车辆维修明细与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车辆定损单、定损清单中的维修项目，除修理厂出具的车辆维修明细多出一项尾气检测，其他维修项目与定损清单一致，说明保险公司对于涉诉车辆的维修项目（除尾气检测）是予以认可的。其次，《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定损单和定损清单，此时车辆已完成修理，保险公司未将定损结果告知刘振清，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委托修理厂将定损结果告知刘振清。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佐证在整个车辆查勘定损及维修过程中，刘振清一方与修理厂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保险公司利益的行为存在。那么在此情况下，即便车辆维修项目及金额超出合理范围，该超出合理范围的经济损失如由被保险人刘振清一方自行负担，有失公平。故本案不宜直接依据鉴定结论认定车辆的维修项目和费用金额。第三，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尽管保险公司出具定损单及定损清单没有保险公司盖章。但根据当事人陈述、保险公司与修理厂签订的《服务协议》《采购协议》及修理厂证人证言可知，在保险公司与修理厂长期的合作过程中，存在保险公司与修理厂查勘确定维修方案后修理厂边维修保险公司同时走定损流程的情况存在，且存在保险公司出具不盖章的定损单、定损清单的情况。因此，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清单中载明的维修项目应当认定为保险公司认可的维修项目，且该项目与修理厂出具的《车辆维修明细》一致。至于维修费用金额，该笔费用为刘振清实际支出，且金额并未超出承保范围，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第四，至于修理厂《车辆维修明细》中超出定损项目的尾气检测一项，修理厂已就维修合理性作出解释，该项修理费已由刘振清实际给付，保险公司亦应予赔付。对于刘振清要求保险公司给付的拖车租赁费75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原告刘振清保险金十五万零四百一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零八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及评估费共计二万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薛 平人民陪审员  王淑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