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4686号 原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沿街**。 法定代表人：杨天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茂，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中航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韦玉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园，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顶呱呱公司）与被告四川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锐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顶呱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茂，被告锐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顶呱呱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顶呱呱公司与被告锐邦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编号：RD2017-1002）；2.判令被告锐邦公司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原告顶呱呱公司已支付合同款184000元；3.判令被告锐邦公司退还合同金额4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0日，原告顶呱呱公司与被告锐邦公司签订了编号为RD2017-1002的《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约定被告锐邦公司为原告顶呱呱公司的客户四川博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博腾公司）办理承装、承修、承试四级，委托代理费用460000元，办理期限为240个工作日（起始日以收到原告顶呱呱公司第一笔款项及所需申报资料起算）。合同签订后，原告顶呱呱公司向被告锐邦公司支付了定金138000元。截至原告顶呱呱公司起诉之日，被告锐邦公司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锐邦公司的上述情况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致使原告顶呱呱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照《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的约定及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依法应当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一方违约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收取定金的一方出现重大违约导致守约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双倍返还定金，《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约定的定金138000元实际为92000元定金及合同款46000元，故主张双倍返还定金184000元，并返还合同款46000元。庭审中，原告顶呱呱公司还主张，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其作为委托方有权依法行使任意解除权，故即便本案中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其仍然主张要求被告锐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38000元。 被告锐邦公司辩称，首先，原告顶呱呱公司主张的解除事由不能成立，合同虽就委托期限为240个工作日作出约定，但同时约定委托期限的起始日自我方收到原告顶呱呱公司第一笔款项及所需申报资料之日起算，但原告顶呱呱公司至今未提供全部申报资料；其次，案涉委托事项顺延存在两大原因，均非属我方原因导致，故不应由我方承担相应责任。其一，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取得四级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应具备八项条件，其中即包括相关电工人数的要求，为协助博腾公司取得四级电力设施许可证，我方多次主动联系原告顶呱呱公司联络、催促博腾公司人员参加考试并为指定人员安排了考试培训、报名等，但博腾公司因自身原因至今未取得相应电工许可证，致使四级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申报条件不成就；其二，国家有关电工许可的政策变更是委托事项顺延的重要原因。2017年10月，国家能源局被取消“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核发审批，2018年1月，决定由国家安监总局按考核发放“特种作业操作证”以代替前述“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直至2018年3月27日，国家能源总局资质中心才发布说明，确定新证与旧证的材料审核衔接事宜，上述政策变更导致委托事项顺延，期间长达半年。再次，2018年9月18日，原告顶呱呱公司通过微信向我方提出解除合同，此后，我方于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间多次询问原告顶呱呱公司是否解除及具体解除方案，原告顶呱呱公司均告知需等待领导回复。我方于2019年1月23日向原告顶呱呱公司提供了《后续办理时间预估》及《详细时间节点》，此后双方一直对合同履行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最后，原告顶呱呱公司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其支付的定金不应予以返还，并应承担我方因处理委托事项的合理开支、赔偿我方经济损失。因我方为办理受托事项所支出的费用已超过原告顶呱呱公司支付的费用，故均不应退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顶呱呱公司成立于1996年8月29日，股东为成都顶呱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研发、销售及技术咨询；网络技术开发、咨询；计算机系统集成；综合布线；科技中介服务；市场信息咨询、财务咨询服务、知识产权代理服务、专利咨询、商标服务、版权服务；企业登记代理；货运代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电信业务代理。 锐邦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日，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社会经济咨询；工商登记代理服务。 顶呱呱公司接受博腾公司委托代办承装、承修、承试四级资质申报后，于2017年4月10日与锐邦公司签订《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编号：RD2017-1002），委托锐邦公司代理博腾公司的资质申报及办理承装、承修、承试四级。就“委托事项”，双方约定：锐邦公司代理顶呱呱公司完成上述资质申报直至取得证书：1.理顶呱呱公司搜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报告部门审核；2.承担代理顶呱呱公司支付办理资质申报过程的差旅费、协调费等与本项代理事务相关的费用。就“委托代理费用”，双方约定：顶呱呱公司向锐邦公司支付委托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不含税）共计460000元，以上各项代理事务所需要和涉及的费用均包含在协议费用总额之内（该费用不含顶呱呱公司为员工缴纳的社保费用）。就“付款方式”，双方约定：1.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顶呱呱公司支付138000元作为本合同定金；2.所需人员达到资质需要的可使用状态，资质申报至能源局四川监管办公室时，顶呱呱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38000元；3.现场评审通过时，顶呱呱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38000元；4.锐邦公司将所有代办事项办结并将资质证书原件及相关资料交付顶呱呱公司后，顶呱呱公司立即支付46000元。就“委托期限”，双方约定：锐邦公司承诺完成本合同约定所有事项期限为240个工作日（起始日以收到第一笔款项及所需申报资料起算）。关于“双方权利义务”，双方约定：为满足申报证照的需要，办理代办事项过程中，顶呱呱公司必须按锐邦公司要求提供相关资料；根据申报工作程序的要求或锐邦公司的工作需要，顶呱呱公司协助配合锐邦公司进行必要的工作；顶呱呱公司根据资质达标要求配合锐邦公司提供资质申报所需材料；若因政策变更需要提交补充资料的，顶呱呱公司须在接到锐邦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锐邦公司提交，代理期间顺延；锐邦公司应代表博腾公司完成代办事项申报一切程序，应顶呱呱公司要求及时通报代理进度，如因政策变化或有关主管部门工作程序和要求有新的变化，应及时通知顶呱呱公司。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若锐邦公司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无正当理由未完成所有委托工作，顶呱呱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锐邦公司向顶呱呱公司退还顶呱呱公司已经支付给锐邦公司的代理费。 上述合同签订同日，顶呱呱公司还就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启公司）、四川众杰通信有限公司（下称众杰公司）两家公司的资质办理与锐邦公司分别签订与案涉合同内容一致的《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2017年4月19日，顶呱呱公司委托员工宋娟向锐邦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三份合同项下的第一笔委托代理费共计414000元。此外，顶呱呱公司还于2017年6月13日就四川锦欣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锦欣公司）的资质办理与锐邦公司签订与案涉合同内容一致的《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顶呱呱公司同时就锐邦公司代办该三家公司资质事宜向本院提起诉讼。 国家能源局于2014年11月22日发布的《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申请条件》对于四级承装类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办理条件予以明确，其中第五条规定：取得四级承装类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的，可以从事35千伏以下电压等级电力设施的安装活动。申请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法人资格和完善的组织结构；……（四）持进网作业许可证电工25人以上，其中高压电工13人以上，特种电工5人以上且各专业人数不少于1人；（五）专业质检人员1人；（六）健全有效的安全生产组织和制度，依法开展安全培训工作，专职安全监督人员1人以上；（七）与可承担工程范围相适应的施工机具设备；（八）健全的技术档案管理制度。顶呱呱公司与锐邦公司均认可案涉《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约定的“所需人员达到资质需要的可使用状态”“现场评审”即为锐邦公司按照上述申请条件规定代客户公司办理相应人员进网作业许可证及现场验收等工作。 合同履行过程中，顶呱呱公司与锐邦公司相应工作人员就资质办理事宜通过微信及QQ进行沟通。2017年6月9日，锐邦公司问“还有客户愿意配合参加考试，还是等下个月？”，顶呱呱公司回复“中启不配合参加考试，其他两家还在确认”，锐邦公司发送“因为现在查的严，高压进网处理起来不像以前，来20个处理20个，近期都是要分散处理的，所以时间上边会受影响”。 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博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经锐邦公司培训并参加考试，3人取得特种电工证，1人取得专职安全监督人员证书。 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核发取消后过渡和衔接工作有关情况的说明》，明确因《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46号）决定取消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核发审批，国家能源局正在与国家安监总局就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核发取消后过渡和衔接工作进行会商，有关政策待另行通知。 2017年11月2日，锐邦公司在微信中告知顶呱呱公司上述情况，并明确“所以近段时间将暂停电工进网许可证新学及续期复审班次的安排”。 2018年1月，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发布《关于做好特种作业（电工）整合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安监总人事〔2018〕18号），明确由安全监管部门考核发放“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并由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会同国家能源局对电工作业目录、培训大纲和考核标准、实操考试标准和考试点设备配备标准以及考试题库等进行了制（修）订。 2018年3月27日，国家能源局资质中心发布《关于对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申请条件中电工材料审核有关事项的说明》，明确按前述安监总人事〔2018〕18号文规定的培训大纲、考核标准及实际操作考试标准等要求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的电工，可作为许可条件中的持证电工。其中，持特种作业操作证（高压电工）的电工，可作为许可条件中的持证电工，持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力电缆、继电保护、电气试验）的电工，可作为许可条件中的特种电工；由原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换发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的电工，可作为许可条件中的持证电工；原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在注册有效期内的可继续使用，持整合前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的电工，不可作为许可条件中的持证电工。 上述说明发布后，锐邦公司开始恢复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的排班考试。2018年6月5日，顶呱呱公司在微信中询问“现在承装修试高低压电工都要去参加考试了吗？”锐邦公司回复“是的，第一，要先确定客户是否可出席参加考试；第二、名单确定之后，交报名资料，等待排班考试，注：名单上报之后，就不能改动人员了；第三，配合参加考试，注：考试过程中任何情况听从老师安排。”顶呱呱公司询问考试点，锐邦公司回复“暂定遂宁”，顶呱呱公司回复“那估计没人（参加考试）了”。 此后，锐邦公司陆续就参加考试的相关事宜要求顶呱呱公司通知客户，但顶呱呱公司于2018年9月开始询问锐邦公司相应四家公司已发生的费用，并于2018年9月19日明确称“四家公司要退了”。2018年9月20日，锐邦公司应顶呱呱公司要求发送中启、博腾、众杰三家公司已发生的费用明细情况。 2019年1月，双方一致就四份合同项下已付款项及后续办理事宜进行磋商。锐邦公司向顶呱呱公司发送文件“后续办理时间预估”及“详细时间节点”，载明“人员要求”部分博腾公司尚缺任意专业特种2人、20名高压人员，均需配合参加考试，安全员需复审；“基础资料”部分需要配合设备走账、账务调整、试验场地布置；“申报流程”部分为在人员齐备、设备现场布置后方可报件，报件审批现场审核约1.5-2个月；在博腾公司配合的情况下，预计2019年7月可办结。但后续双方无实质进展。 2019年5月6日，锐邦公司再次向顶呱呱公司表示希望双方就费用进行协商。顶呱呱公司称锐邦公司给出的方案即每家公司要给10多万元无法通过。2019年5月14日，锐邦公司向顶呱呱公司发送文件，明确四家公司分别发生的特种电工报名费、安全员报名费、高压电工报名费、处理费用、体检费，人工、材料成本、其他成本等费用，其中博腾公司发生的费用合计43880元，并明确此前已通知该公司工作人员曹刚参加继电保护专业特种电工考试、李致参加高压试验专业特种电工考试，但二人未予配合。2019年5月23日，锐邦公司继续询问清算方案，顶呱呱公司未予明确。此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遂引发本案纠纷。 再查明，就博腾公司已办理人员资质情况，锐邦公司主张发生费用103880元，包含：1.已取得特种电工证及安全监督员所发生的报名费12980元，体检费900元；2.上述人员培训过程中锐邦公司发生的资料费用10000元、差旅费用30000元及人员工资等。对此，顶呱呱公司认为除与案涉受托事项相关的报名费、体检费及培训费用外，其他费用不应认定为履行受托事项所支出的必要费用。 庭审中，顶呱呱公司称其已于提起本案诉讼前与博腾公司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并退还已收取的委托费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付款凭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网页截图，被告提交的《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申请条件、微信聊天记录、非学历教育服务培训费增值税发票、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安全监督员证、四川省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考试点信息、《关于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核发取消后过渡和衔接工作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做好特种作业（电工）整合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对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申请条件中电工材料审核有关事项的说明》、特种作业操作证、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在卷作证。 本院认为，原告顶呱呱公司接受博腾公司代办资质委托后，将约定办理事项转交由被告锐邦公司完成，现有证据并未反映办理过程中存在诸如编造、伪造申报资料之情形，尤其就双方争议集中的人员资质办理，经庭审查明均需博腾公司工作人员经过被告锐邦公司组织进行培训并通过监管部门组织的考试方可取得，不存在“挂证”等借用资质情形。因此，《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就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依次认定如下： 一、关于委托期限的计算及被告锐邦公司是否存在逾期违约情形。《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明确约定，原告顶呱呱公司应按被告锐邦公司要求提供申报资料，委托期限即从被告锐邦公司收到第一笔款项及所需申报资料起算。根据《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申请条件》的规定及双方陈述，《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项下被告锐邦公司的主要义务即为安排博腾公司工作人员参加培训考试，以取得具备资质申报数量及种类要求的各项人员许可证书，故被告锐邦公司有关应自收到满足资质申报的全部资料之日起方可计算委托期限的辩称显然不能成立，而应在被告锐邦公司明示提交诸如营业执照、已有证书、未取得证书人员身份信息等基础申报资料的基础上，结合其告知及相应资料的收取确定委托期限的起算时间。本案中，结合双方的举证，被告锐邦公司何时收取基础申报资料的时间无法有效查实，但就合同履行而言，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第一，被告锐邦公司所举有关国家能源局取消核发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由安全监管部门考核发放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及后续两证整合的相关规定与案涉承装修试四级资质办理的人员培训、参考事宜密切相关，相应规定直接决定代办资质流程，应属案涉合同约定的“政策变更”，且被告锐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告知义务，故上述政策的发布确会导致委托期限顺延，即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27日不应计入合同委托期限；第二，案涉委托事项实际为原告顶呱呱公司接受博腾公司委托后转而委托被告锐邦公司办理，故至其于2018年9月19日向被告锐邦公司明确告知“四家公司不去了，要退了”并要求被告锐邦公司发送已发生费用明细之时，意即明示解除案涉委托合同；第三、纵观委托双方沟通情况，在政策变化前后四家公司均客观存在自身工作人员或因考试地点较远不愿参考、或直接表示不参加考试等不配合申报资质的情况，而合同内容所约定的“锐邦公司承诺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取得资质”所预设的前提必然是客户公司人员配合参训、考试以取得人员许可证书。因客户自身原因导致证书申请条件不成就，则在委托期限内无法取得证书的不利后果不能当然归责于被告锐邦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第四，事实上，就代办事项本身，代办机构并不能保证某项资质的必然取得，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锐邦公司曾向原告顶呱呱公司作出此种承诺，而因客户公司不予配合导致申报资料不齐全，亦会使得被告锐邦公司在委托期限内完成受托事项以收取受托费用的愿望落空，致使其订约目的无法实现，原告顶呱呱公司自身就此亦构成违约。 综上，在基础资料提交日期无法明确的情形下，若以被告锐邦公司收到定金之日（2017年4月19日）起算240个工作日并扣除前述顺延期间，则至原告顶呱呱公司明确解约之时，合同委托期限确已届满，但循前所述，因客户公司不配合参加考试导致委托期限内未能完成受托事项非属被告锐邦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即原告顶呱呱公司无权以被告锐邦公司违约为由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此外，因原告顶呱呱公司履行交付申报资料义务不适当，其自身亦存在违约。 二、关于合同解除与责任承担。需要明确的是，原告顶呱呱公司虽于2018年9月1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因原告顶呱呱公司无权行使约定解除权且后续双方仍就合同的继续履行进行协商，故案涉合同并不当然据此解除。本案审理中，基于原告顶呱呱公司主张其与博腾公司于本案起诉前已终止委托关系、退还已收取费用并举示了相应证据，被告锐邦公司根据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对于原告顶呱呱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同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院确认案涉《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于被告锐邦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日解除。 三、关于原告顶呱呱公司诉请双倍返还定金。《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将原告顶呱呱公司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38000元明确为合同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之规定，上述款项实际由履约定金92000元及合同预付款46000元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原告顶呱呱公司主张被告锐邦公司逾期未办理完成资质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主张适用定金罚则缺失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顶呱呱公司自身存在未按约定提交申报资料之情形，其作为违约方亦无权主张返还已付定金，本院对被告锐邦公司的该项辩称予以采纳。 四、关于原告顶呱呱公司诉请返还合同预付款4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因已付定金不应予以退还，而根据双方沟通时被告锐邦公司明确的费用数额，案涉定金数额已足以填补被告锐邦公司为履行受托义务发生的费用并弥补其相应损失，故被告锐邦公司仍应返还原告顶呱呱公司已付合同价款46000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顶呱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资质办理委托合同书》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 二、被告四川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合同价款46000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25元，被告四川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代 智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