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阳山县阳城镇北门路**502（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庄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平，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盛恩，男，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常青，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富，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盛恩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盛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涉案账号除了用作股东之间资金往来收付以外，还有部分资金用作上诉人经营收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认涉案账号是用于股东之间资金往来收付”，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但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会计账簿”中就明确反映涉案账户上的资金除了有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以外，还有与其他人的资金往来以及购买土地、转让土地的资金收支记载，且每笔收支均能与涉案账号的流水相互印证。因此，原审法院仅认定涉案账号用作股东之间资金往来收付，而忽视与其他人的资金往来以及购买土地、转让土地的资金收支事实，属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实涉案账号中的资金属上诉人所有，从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已确认本案为借用合同纠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均无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将涉案账号出借给上诉人使用，因此，借用合同法律关系是成立的。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涉案账号中有资金是属被上诉人所有，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提出主张称涉案账号中有属于其的资金。假设涉案账户有属于被上诉人的资金，其应当提出反诉要求，但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因此提出任何主张。第三，在借用关系成立的前提下，上诉人作为借用人，涉案账号中的所有资金均由上诉人支配，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无支配权亦无使用过该账号，更没有往该账号中汇入过任何资金。上诉人在使用涉案账号期间，虽有用作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收付，但涉案的资金被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划扣前亦一直由上诉人支配使用，账号中剩余的资金是上诉人经营收支结余所得，与被上诉人及其他人均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无需亦无举证责任去证实账号中的资金是经营所得或全部属于上诉人所有。假设涉案账号中的资金有属于其他人的部分，但亦与本案无关，资金存于上诉人借用得来的账户就应当由上诉人支配使用，有案外人认为上诉人因其他法律关系拖欠其款项的，亦应另案主张，并非原审法院需要考虑的问题，被上诉人若认为涉案账号中有属于其的资金，更应当在原审中提起反诉。因此，上诉人并不需要举证证实涉案账号中被划扣的资金属上诉人所有，存入银行账号的资金在没有其他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由上诉人支配并享有。原审法院执意以上诉人无法证实涉案账户中被划扣的资金属上诉人所有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其结果必然导致被上诉人不当得利748200元。被上诉人李盛恩答辩称：一、本案所指的李盛恩名下私人账户――“松荣大道开发户”中所收支的资金并非合兴公司一家的财产，更非其公司财产，而是各合作企业以及各合作者、各股东之间的私人资金来往账户。具体可以从合兴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看出：1.该账户曾支付多笔“股东分红款”给龚*生、方*伟、李*华、涂*、**地产、庄金龙、李盛恩等人，但是工商登记清楚显示该企业在此期间根本就没有龚*生、方*伟、李*华、涂*、**地产等股东。2.该账户长期、多次用于收转张*义、欧*雄、邓*光、李盛恩、邓*铭、庄金龙、合兴公司、**物业、金*、李*等主体之间的投资款、往来款、购地款、借款、股份转让款等。二、合兴公司与广东昊晖、昊晖物业公司之间公司混同，财产混同，管理混同，互为代表，是一个合作整体。具体表现有：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初491号）证明：（1）广东昊晖与合兴公司作为一个整体无区分彼此地向该法院提交了不少于122项证据（第17-27页）用于证明广东昊晖与合兴公司作为一个合作整体无区分彼此地累计收取（返还）庄金龙、李盛恩金额高达数亿元的投资款（仅收取李盛恩的投资款就不少于8450万元，见第35页），其中第31-86项证据陈述的是合兴公司代合作企业收取（返还）的投资款，其它各项证据陈述的是广东昊晖代合作企业收取（返还）的投资款，两公司账户进出的投资款累计金额均以亿元计，但无区分彼此，均作为合作企业资金收支的整体来计算。（2）庄金龙、广东昊晖、合兴公司等均将广东昊晖、合兴公司作为一个合作整体（鉴于昊晖物业是广东昊晖的全资子公司，那么其投资款、财产必然来自于其母公司，也必然包含于该合作整体中），无区分彼此地来结算投资、分割股权，并据此签订和履行《股权分割协议》、《股权分割补充协议》。2、《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书》（第3页）证明：合兴公司明确向阳山县公安机关报案称李盛恩名下两个银行账户中被乳源法院划扣的总计金额311万元（含本案吴晖物业公司主张的金额2363600元，和另案合兴公司主张的金额748200元）都是“合兴公司”的财产，“造成合兴公司权益受损”，“合兴公司”是该311万元的“被害人”。相反，按照“合兴公司”的陈述，昊晖物业公司并无资金受损。很显然，这里所谓的“合兴公司权益受损”，实际上是指“合作企业权益受损”，而非指合兴公司一家。3、《移交清单》证明，“昊晖物业部”、“昊晖工程部”、“山水城工程部”、“松荣大道（项目）”都是一家公司。很显然这一家公司实质上是指合作企业，而非指合兴公司一家，合兴公司只是其代表而己。具体有：（1）《移交清单》中，自称实际使用李盛恩私户的合兴公司被陈述为“合兴公司”的内设部门――“吴晖物业部”――这是该清单清楚载明的该私户的“使用部门”。（2）《移交清单》中，“昊晖物业部私户”和“松荣大道开发户”被共同陈述为“公司暂不移交（该）两张卡”，然后加盖合兴公司公章。很显然，昊晖物业部（合兴公司）、松荣大道（项目）都被视为同一家公司。（3）由合兴公司统一盖章签署的《移交清单》中，与“昊晖物业部”并列的，还有“原使用部门”――“昊晖工程部”、“山水城工程部”、“松荣大道（项目）"。但是，这些“原使用部门”显然无法和合兴公司这一单一主体作出直接对应。三、合兴公司的财产权并未独立于合作企业而存在，其财产权已经被包含在合作企业之中，已经与李盛恩结算清结。鉴于庄金龙、合兴公司、广东昊晖等合作企业，已经与李盛恩对包含合兴公司的股权、财产权在内的合作企业的全部股权、财产权作出了终局性处理一一进行了股权分割，以及在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中作出了关于各方之间全部权利义务已经“结算”“清结”的约定，故应当理解为合兴公司亦已经与李盛恩结算清结。四、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借用纠纷实属错误。本案的实质是李盛恩与庄金龙因合作经营合作企业而引致的纠纷，应当对双方合作的整体来进行考察才能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不能窥其一斑就妄下结论。五、李盛恩是因履行合作企业指派的职务行为而对外提供的担保。该行为是合作企业的明确意思表示，其出发点和目的均是为了合作企业的利益，而且合作企业也部分接受了该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却认定“李盛恩向案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实属错误，应予纠正。李盛恩为了配合合作企业的利益――为了实现其与邱*强、李*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及时收回土地转让金的利益――才受其指派出任天正公司的名义股东（其实质相当于股权抵押，而并非真正的股权投资），并以该名义股东身份配合签署相关贷款文件（含《担保保证书》）的。李盛恩在合作企业的明确意思表示之下，配合签署贷款文件（含《担保保证书》）的原因、出发点和目的均是为了合作企业实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利益――及时收回土地转让金，而且合作企业也部分接受了该利益――该贷款为邱*强等获取了林权，然后合作企业又接受了邱*强以相关林权抵押以支付土地转让金，最终合作企业还提起诉讼，获得享有以林权优先受偿的生效判决，并已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盛恩赔偿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48200元、利息52374元（利息以74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日，日后利息计至李盛恩还清上述款项日止）；2.李盛恩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成立，原股东庄金龙、李盛恩于2017年9月27日变更为庄金龙、林*怡。合兴公司于2009年8月6日成立，原股东是庄金龙、李盛恩、邓*光，现股东是庄金龙、李*华。2018年11月29日，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李盛恩将合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庄金龙、李*华。李盛恩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的《移交清单》反映，李盛恩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阳山支行账号201*************131是由昊晖物业使用，中国工商银行阳山支行账号622*************304由松荣大道开发户使用，加盖了合兴公司的公章，李盛恩的个人印章和其他三个银行账号由昊晖工程部、山水城工程部、松荣大道开发户使用。《移交清单》中备注了说明内容：因乳源瑶族自治县浩森林业有限公司与阳山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纠纷，李盛恩作为担保人，201*************131、622*************304分别被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划扣2363600元、748200元。李盛恩委托黄*帆处理并在《移交清单》上签名。李盛恩认为上述账号李盛恩与庄金龙合作的企业在使用，包括合兴公司、阳山昊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阳山的部门，账户中的钱属于谁，其不清楚。双方承认案涉账号在2016年12月左右被法院冻结。案外人乳源瑶族自治县**林业有限公司、阳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盛恩等人与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3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盛恩作为担保人为乳源瑶族自治县**林业有限公司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中的70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后，李盛恩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阳山支行账号201*************131、622*************304于2018年5月31日分别被法院划扣2363600元、748200元合计3111800元。阳山县公安局认为案外人邱*强涉嫌合同诈骗罪，造成合兴公司方面李盛恩个人银行存款3110000元被划拨等权益受损，但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阳检诉刑不诉（2019）3号《不起诉决定书》。李盛恩作为甲方与庄金龙作为乙方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1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合兴公司作为丙方2没有加盖公章而是由庄金龙签名。上述协议书中约定了：一、若甲方作为丙方1、丙方2股东，或代乙方持有丙方1、丙方2股份，作为或名义上作为丙方1法定代表人期间，甲方基于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为配合丙方1、丙方2而签署了相关贷款担保等法律文件的，乙方承诺不会让甲方实际承担该等担保责任或相关法律责任，否则由乙方足额补偿乙方；二、经甲乙双方以及丙方1、丙方2结算，截至本补充协议书签署日止，甲方仅有对丙方2的借款一笔共计2600000元，除此以外甲方再无对丙方2的其他借款、欠款等任何未清结的款项，甲方对丙方1和乙方不存在任何一笔借款、欠款或其他未清结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借用合同纠纷。首先，李盛恩和庄金龙均是阳山昊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或曾经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前述公司均是关联公司。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阳山昊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均是独立承担的民事责任的经济主体，有各自的经营场所、组织机构、管理人员和独立的会计账簿。《移交清单》证实了李盛恩将个人账号借出，但李盛恩并无证据证实案涉账号622*************304中的资金属于上述三家公司所有。因此，对李盛恩辩称案涉账号622*************304中的资金是上述三家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自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至2018年8月21日停用案涉账号，李盛恩又于2018年11月29日将股权转让出去，李盛恩一直是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但股东与公司是承担独立民事责任的主体，股东之间还存在以个人身份进行的民事活动。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认案涉账号是用于股东之间资金往来收付，那么股东之间资金往来收付并不等同于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收支，股东之间的往来资金并不等同于就是属于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此外，李盛恩提交的《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对李盛恩与庄金龙的股权转让纠纷进行了约定，李盛恩与庄金龙的资金往来是否包括在案涉账号中不得而知。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图方便，借用股东个人账户，违反了公司法关于会计账簿的相关规定，即便是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占有、使用案涉账号，也不能证实案涉账号中的资金是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因此，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案涉账号622*************304中被划扣资金748200元是其所有，要求李盛恩返还并赔偿相关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6元，由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广东昊晖与合兴公司作为一个合作整体无区分彼此地累计收取（返还）庄金龙、李盛恩金额高达数亿元的投资款。（仅收取李盛恩的投资款就不少于8450万元）；其中第31-86项证据陈述的是合兴公司代合作企业收取（返还）的投资款，其他各项证据陈述的是广东昊晖代合作企业收取（返还）的投资款，两公司账户进出的投资款累计金额均以亿元计算，无区分彼此。2.庄金龙、广东昊晖、合兴公司等均将广东昊晖、合兴公司作为一个合作整体，无区分彼此地来结算投资、分割股权，并据此签订和履行《股权分割协议》、《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上诉人对该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内容为庄金龙与李盛恩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无关，且该份判决书没有附带生效证明。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被上诉人李盛恩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阳山支行开立的622*************304账号出借给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双方之间形成借用合同关系，虽然李盛恩将其银行账号出借给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国家关于开立银行账户的管理性规定，但不影响双方之间借用合同的法律效力，应当认为根据借用合同约定，李盛恩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阳山支行622*************304账户内的资金系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掌握，即该账户虽名为李盛恩，但实际控制人是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归属于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账户内的资金构成及作何用途，均不影响账户内的资金属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人性质。一审法院认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便占有、使用涉案账号，也不能确认账号内的资金属该公司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林业有限公司、阳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盛恩等人与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3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盛恩作为担保人为乳源瑶族自治县**林业有限公司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中的70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了李盛恩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阳山支行账号622*************304内的748200元。在没有证据证明李盛恩作为担保人为乳源瑶族自治县**林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属其履行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务行为及该公司愿意承担李盛恩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因李盛恩个人债务导致涉案账户中属于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资金被法院划扣，李盛恩应对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李盛恩向其赔偿损失748200元的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从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李盛恩与案外人庄金龙、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产生的纠纷，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盛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48200元，并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其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6元，由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2元，被上诉人李盛恩负担11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6元，由上诉人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2元，被上诉人李盛恩负担11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