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997号 原告：武桂强，男，汉族，1968年3月19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宇，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基宝，男，汉族，1969年5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平，山东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青，山东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桂强与被告姜基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桂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亮、孔晓宇，被告姜基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桂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姜基宝向武桂强支付地上物拆迁补偿款142812.6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4281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姜基宝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武桂强、姜基宝于2004年5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华山街道东杨家庄的土地(东杨家庄工业园内)租赁给姜基宝，租赁期限为2004年6月30日至2029年6月29日，租赁面积为东西长104米，南北宽34.5米，计5.436亩，租金每年共计17149元。同时协议约定，如遇国家拆迁，乙方将建筑物拆迁总额的10%作为武桂强的管理费用。2019年，国家对东杨家庄工业园进行拆迁，因为整个工业园系武桂强整体租赁管理，故拆迁部门只针对武桂强进行协商，在姜基宝的请求下，武桂强为包括姜基宝在内的租赁户争取政策，积极与拆迁部门沟通，获得了大家满意的拆迁补偿政策。2019年4月25日、4月30日武桂强组织租赁户召开会议，落实拆迁细节及补偿分配。会议纪要载明，姜基宝同意拿出地上物拆迁补偿10%支付武桂强。2019年5月1日，武桂强、姜基宝签订协议，再次约定姜基宝将dy-f-041、dy-f-042、dy-f-043地上物拆迁总额的10%支付给武桂强，在拆迁款到位后三日内结清。鉴于此，武桂强同意授权直接由姜基宝领取地上物补偿款。地上物拆除后，2020年1月24日，拆迁部门将地上物补偿款总额的60%即1428126.37元支付至姜基宝账户，但姜基宝至今没有向武桂强支付该款项的10%即142812.6元，武桂强向姜基宝主张未果，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姜基宝辩称，一、姜基宝与武桂强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租赁关系，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是为了完善拆迁补偿手续所用，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2004年4月28日，武桂强与历城区华山街道东杨家庄签订《租赁协议》，租赁东杨家庄41.7亩土地，后将其中位于路东南首的5.436亩土地转租给案外人刘传林。2004年6月10日，案外人刘传林将该5.436亩转租给了姜基宝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4年6月30日至2029年5月25日，并约定地上物补偿款归姜基宝所有，租赁期间姜基宝投资建造了涉案拆迁房屋。2019年4月，涉案土地被国家征收，姜基宝建造的地上物需拆迁补偿。同年5月，姜基宝在办理拆迁补偿手续时，根据华山街道华山南片区建设指挥部的要求，姜基宝需提交武桂强与刘传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原件以及刘传林与姜基宝之间的租赁合同原件，由于武桂强与刘传林之间的租赁合同丢失，武桂强遂提议其与姜基宝直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交给指挥部，并向姜基宝提供了租赁合同样本。为完善拆迁档案，姜基宝同意了武桂强的建议。双方签字后，姜基宝将该合同原件提供给了华山街道华山南片区建设指挥部。二、武桂强对证据材料进行了部分伪造。武桂强提供给法庭的租赁合同与拆迁档案中的租赁合同不符：武桂强提供的租赁合同，首部手写增加了“丙方”，并且在合同下方手写增加了“附加协议，因甲方将土地租赁给丙方，丙方又转租给乙方，经三方商议达成协议，乙方自愿将建筑物拆迁总额的10%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用，三方均认可”的内容。该手写部分系武桂强为达到非法占有姜基宝10%拆迁款的目的，单方擅自添加了丙方并擅自篡改合同内容。因此，武桂强恶意伪造证据。三、会议纪要、协议书的形成不合法，依法不应采信。2019年4月25日，武桂强召集姜基宝在内的所有租户召开会议。会上，武桂强谎称所有租户均存在违章建筑，随时可能被强拆，并谎称拆迁指挥部只与其对接，拆迁补偿款会发放到其账户，从而要求各租户将补偿款的10%作为武桂强的管理费，并强迫各租户签订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否则，其将不会配合拆迁工作，各租户也将因此无法得到补偿款。鉴于此，姜基宝害怕因武桂强不配合拆迁而拿不到补偿款，才被迫签署。因此，该会议纪要、协议书的形成不合法，是武桂强通过欺诈、胁迫的方式获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6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武桂强要求姜基宝签署会议纪要及协议书，显然属于以严重侵害姜基宝合法权益、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的，故该会议纪要及协议书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退一步讲，即便会议纪要及协议书有效，因武桂强未依约履行管理义务，姜基宝也不应向其支付管理费。姜基宝之所以被迫签订会议纪要及协议书，前提是武桂强对接拆迁工作，办理拆迁手续，直至受领补偿款后支付给姜基宝，这也是武桂强强行收取10%管理费所必需履行的管理义务。但是，会议纪要及协议书签署后，包含姜基宝在内的所有租赁户均是自行办理的拆迁补偿工作，从房屋测绘到产权认证，提交拆迁材料，拆迁房屋空房验收移交会签单签字，审计、纠错、结算的核对等相关拆迁手续均是由姜基宝本人完成，并最终姜基宝与拆迁部门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此后姜基宝收到了拆迁部门直接支付的部分补偿款。武桂强并未履行其管理义务，姜基宝不应向其支付任何所谓的管理费。五、拆迁补偿政策是由政府部门统一制定，并非是武桂强所争取的。涉案土地所在的齐烟揽华项目的拆迁补偿政策是《历城区华山南片区齐烟揽华项目拆迁补偿和奖励补助指导意见》，并不是武桂强协调争取的拆迁补偿政策。《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拟定土地征收方案，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按照《山东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执行，因此，武桂强不可能争取到额外或者特殊的补偿政策。从2019年4月25日召开的会议内容来看，武桂强称其为租户争取补偿政策，实际就是骗取包括姜基宝在内的租户同意其收取相当于拆迁款总额10%的高额管理费。六、武桂强并非地上物的所有权人，依法依约均无权分配地上物补偿费。根据《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权人所有。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无论是姜基宝与刘传林签署的租赁合同，还是刘传林与武桂强及武桂强与村委会签署的租赁合同均约定如遇土地被征收，地上物补偿款归地上物所有权人所有。因此，武桂强依法依约均无权分配地上物的补偿费。综上，姜基宝与武桂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武桂强以欺诈、胁迫的手段非法形成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武桂强也未履行其管理义务，无权收取涉案管理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武桂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18日，武桂强自华山镇东杨家庄村民委员会处租赁河东壹队土地一宗，租赁期限30年。同年，武桂强将其中部分土地出租给刘传林。2004年6月10日，刘传林与姜基宝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刘传林将位于路东南首土地租赁给姜基宝，租赁期限自2004年6月30日至2029年5月29日，租赁期限25年，租赁面积5.436亩，租赁费前十年每年每亩3000元，第10-15年递增租赁费的20%，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和集体规划，双方无条件终止合同，刘传林提前通知按期拆除，地上物补偿归姜基宝，土地补偿归刘传林。合同签订后，姜基宝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房屋用于经营，但无合法的建设、规划手续。2019年为实施齐烟揽华项目建设，需要拆除历城区华山街道东杨家庄村所有的非居住用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姜基宝建设的房屋在拆迁范围之内。 因拆迁补偿之需，武桂强（甲方）与姜基宝（乙方）协商后于2019年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武桂强将位于路东南首土地租赁给姜基宝，租赁期限自2004年1月30日至2029年1月29日，租赁面积5.436亩，租赁费每年每亩3000元。姜基宝认可其在落款处的签名捺印，但对该份合同下方手写内容“附加协议因甲方将土地租赁给丙方，丙方又转租给丙方，丙方又转租给乙方，经三方商议达成协议，乙方愿将建筑物拆迁总额的10%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用，三方均认可”不予认可，认为该手写内容上的捺印不是本人手印。 2019年4月25日东杨工业园会议纪要载明：“1.全体租户同意安全拆迁；2.会议全体通过各位业户拿出地上物拆迁款总额的10%作为武桂强的管理费用；3.同意成立拆迁协调小组，来维护业主的安全拆迁。”包括姜基宝、武桂强在内的17户业户在全体业户签字生效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9年4月30日东杨工业园会议纪要载明：“一、1.总结自2007年物业管理办公室成立以来，各位业户和物业配合，尤其在创建卫生文明城市时，在物业的统一协调下，粉刷沿街墙壁、清理疏通下水、排水沟、清理垃圾，每天清扫道路路面、维修道路破损。2.为保护业户夜间安全出行，物业出资安装路灯、设置限高杆来延长道路使用寿命。二、工业园面临拆迁，物业管理办希望和各位业主密切合作，做好各位业户厂房车间的安全拆除工作，在物业的统一管理下有条不紊地推动工作进行，再次强调安全的重要性。”包括姜基宝在内的16位业户在下方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9年5月1日，武桂强、姜基宝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武桂强、姜基宝协商，姜基宝同意拿出华山街道东杨工业园DY-F-041、DY-F-042、DY-F-043地上物拆迁款总额的10%作为武桂强的管理费用，在拆迁款到位后三日内结清，双方同意，不得反悔，签字生效。以后互不追究责任。” 2019年5月21日，姜基宝向历城区华山街道南片区拆迁建设工作组移交DY-F-041、DY-F-042、DY-F-043地上附着物。2020年1月8日，姜基宝与历城区华山街道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涉案的东杨工业园DY-F-041、DY-F-042、DY-F-043地上物补偿款分别为663188元、480828元、744650.8元，共计1888666.8元，协议还对拆除日期、奖励费、搬迁费等作出约定。姜基宝自认于2020年3月取得拆迁补偿款230余万元。武桂强提供的齐鲁银行活期明细显示，业户赵永英、程洪海、徐文军已经向其支付了管理费。 武桂强提供拆迁补偿表复印件和马莲的领取拆迁银行卡短信通知截图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姜基宝于2010年1月24日领取了部分补偿款。姜基宝对补偿表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马莲的短信通知不能证明姜基宝收到补偿款。姜基宝提供通知一份，拟证明工业园区内排水管道系全体业户集资建设。武桂强质证认为，该通知是在原有排水管道基础上进行延长。 本案的焦点是4月25日会议纪要、武桂强和姜基宝于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胁迫。姜基宝认为4月25日会议纪要、5月1日协议书均是在武桂强的欺诈、胁迫下签署的，武桂强以自己系该宗土地的第一承租人，需要与拆迁部门对接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所有业户的地上物都是违章建筑可能被强拆等理由欺诈、胁迫姜基宝等业户在会议纪要上签名捺印；会议纪要上写明“全体业主签字生效”，但实际上有业户马莲、陈晨没签名，所有没生效；5月1日协议书系被胁迫、欺诈下签署。姜基宝为此提供2019年4月25日东杨工业园业户商量拆迁的会议视频为证。武桂强质证认为该会议视频气氛和谐，与会人员商谈拆迁以及测量的工作，没有胁迫和欺诈的行为，视频中也体现了测量工作和与相关部门对接工作都是武桂强和马勇在进行。武桂强提供的2019年3月21日马莲（武桂强妻妹）与姜基宝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姜基宝是在武桂强的配合协调下拿到了补偿款，姜基宝同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姜基宝质证认为马莲系武桂强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武桂强、姜基宝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04年4月18日，武桂强自华山镇东杨家庄村民委员会处租赁河东壹队土地一宗，租期30年。后武桂强将其中部分土地出租给刘传林，2004年6月10日，刘传林又转租给姜基宝，租期25年，姜基宝在涉案土地上自建房屋用于经营直至2019年东杨工业园涉及征收。因征收拆迁之需，武桂强与姜基宝经协商后于2019年4月另行签定了租期自2004年起的《租赁合同》，故武桂强与姜基宝之间无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 民法上的欺诈，是指故意陈述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于错误认识为并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胁迫是指以不法加害威胁他人，使之产生恐惧心理并因此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一、武桂强是否存在欺诈、胁迫行为。本案中，4月25日的会议纪要是在东杨工业园物业办公室召开，与会人员除了武桂强，还有包括姜基宝在内的十几户业户，均为从事多年商业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应的决策判断的能力，包括姜基宝在内17位业户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根据姜基宝提供的视频显示会议气氛和谐，与会人员谈及各业户的房屋均为违章建筑，是否强拆处于不确定状态，对安全拆迁、拆迁测量以及拆迁执行文件等问题进行了讨论，武桂强自称是涉案土地出租人需要和拆迁办对接协调。这次会议召开在相关部门拆迁补偿标准、政策出台之前，如何进行拆迁测量、拆迁补偿协议能否签订，如何签订等均存在不确定性，姜基宝未提交证据证明武桂强对能否签订和如何签订补偿协议事先知情而故意隐瞒、欺骗，亦未证明武桂强存在不法加害的威胁行为。二、姜基宝是否因此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姜基宝于5月1日另行与武桂强签订协议书，对地上物拆迁款总额的10%作为武桂强的管理费用再次予以确认。在马莲与姜基宝的通话录音显示，姜基宝取得补偿费用后未对管理费的支付提出异议，在要求给予优惠未果后要求出具收条，要求按照已取得的60%补偿费支付管理费，同意择日与马莲去银行办理。上述可证明姜基宝在拆迁政策公布之后直至取得拆迁补偿款后，均同意履行协议书内容。综上，姜基宝主张4月25日会议纪要、5月1日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行为，致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应予撤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武桂强认为其以行使类似物业管理的方式对业户履行了一些管理义务，在工业园成立之初建设了围墙等相应的基础配套设施，作为涉案土地的第一承租人需要与相关拆迁部门对接，配合拆迁部门进行测量、商谈赔偿等事宜，各业户之所以同意支付管理费也是基于大家认为被拆迁房屋没有被定为违章建筑及能在涉案土地上建成房屋与武桂强是分不开的，所以10%管理费是武桂强与各业户之间关于补偿款的一种协议分配方式。姜基宝认为拆迁测量、空房移交、审计结算核对、签订补偿协议等均由姜基宝本人完成，武桂强即未履行管理义务，又不是地上物所有权人，无权取得10%的补偿款。本院认为，武桂强主张其在工业园成立之初建设了围墙等相应的基础配套设施，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为协商解决拆迁中存在的问题，东杨工业园的业户召开会议进行商讨确定了要安全拆迁，成立拆迁协调小组维护业户的权益，并同意给予武桂强拆迁款的10%作为管理费，之后姜基宝又与武桂强单独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故给予武桂强10%的拆迁款应为姜基宝与武桂强之间通过会议协商后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约定。 武桂强与姜基宝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武桂强主张按照诉前姜基宝已经收到的补偿款1428126.37元的10%请求支付142812.6元，符合合同约定，亦包含在姜基宝实际收到230余万元补偿款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武桂强未及时支付款项给姜基宝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武桂强主张姜基宝自1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因武桂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姜基宝于2020年1月24日收到补偿款1428126.37元，对其主张自1月28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姜基宝自认在本案诉前几天收到了230余万补偿款，故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一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姜基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桂强补偿款142812.6元； 二、姜基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桂强以142812.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武桂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56元，减半收取计1578元，由姜基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瑞凤 书 记 员  李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