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斯平，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祝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星时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4P。法定代表人：姚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展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莫斯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星时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时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斯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莫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星时代公司在构成欺诈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但同时认为依据体系解释及当然解释，法院适用该条法律认定惩罚性赔偿金额时拥有自由裁量权，据此判决赔偿款为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文义明确、清楚，是经营者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法院在适用该条款时，应当查明经营者是否存在欺诈，以及商品的价款，除此以外，并无金额的自由的裁量权；2．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并无金额的自由裁量权。法院在适用该条款时，应当查明的“经营者是否存在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以及“实际造成的损害结果”，进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赔偿金额，在此基础上，根据消费者的要求，在二倍以下判决惩罚性赔偿金额。3．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将惩罚性赔偿金额由原来的一倍提高到三倍，并规定了最低赔偿金额为五百元，在第一款最后还增加了“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主要是为了与其他法律相衔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提高惩罚性赔偿的立法目的，除了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外，还在于调动消费者维权的积极性，鼓励消费者积极维权，使违法经营者可能面对众多消费者维权，其获得的非法利益可能不足以抵销赔偿金额，打消违法经营者的侥幸心理，倒逼其规范经营。星时代公司是大公司，2万元的惩罚性赔偿不足对其有威慑力，只会让星时代公司更加肆意侵害消费者的权益。（二）莫斯平购买的案涉车辆属于种类物，在合同标的没有交付前是可以替代履行的，故在案涉车辆确定之前的整个交易过程，均应属于合同的订立过程。而且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维修是在签订销售合同之后，莫斯平仅主张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发生了维修，但并不认为案涉车辆是在签订销售合同后，交付前发生的维修。星时代公司提交的案涉维修记录单，记载案涉车辆维修进厂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出厂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当中出厂日期明显错误，因为10月19日莫斯平就已将车辆提出。综合星时代公司的陈述，基本上都是错误的，星时代公司陈述涉案车辆维修登记记载已行驶里程产生的原因，是去珠海购买车辆购置税，但最终证明不是，而是验车；其次，星时代公司陈述车辆维修原因是销售人员因PDI检查而发现轻微痕迹，因此自掏腰包进行维修，更不具可信性。前述综合证明，星时代公司毫无可信度，本案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可能在订立合同之前。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星时代公司辩称：（一）莫斯平以商品价格的三倍要求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要求赔偿的价款不应当是整个商品的价款，本案主要是局部瑕疵，应当查清保险杠这一单独成分的价款，并以此价款的三倍作为赔偿价款。（二）莫斯平认为购买的涉案车辆属于种类物，但我方认为双方已经签订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中已明确了车价号、发动机号，已经将种类物特定化。综上，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莫斯平与星时代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2．星时代公司向莫斯平全额退还购车款170000元，莫斯平按现状向星时代公司退还所购车辆（车架号：x）；3．星时代公司向莫斯平赔偿因受欺诈购买案涉车辆而支出的车辆购置税损失10897.44元，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损失3156.24元、交通强制责任保险损失855元，车船税损失300元，共计15208.68元；4．星时代公司按其向莫斯平欺诈销售案涉车辆价款170000元的3倍即510000元，向莫斯平作惩罚性赔偿，合计金额695208.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星时代公司（联系人文旭）与莫斯平签订《上海大众汽车斯柯达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莫斯平向星时代公司购买的车辆的车架号为x、发动机号码为x。合同总价款191800元，莫斯平向星时代公司支付98800元，余款由莫斯平贷款支付。在此之前，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莫斯平（借款人）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莫斯平向大众金融公司申请购车贷款93000元。之后，莫斯平向星时代公司支付了98800元，将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发放的购车贷款93000元支付给星时代公司。2017年10月9日，星时代公司向莫斯平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的价税合计金额为170000元。2017年10月10日，莫斯平支出了车辆购置税10897.44元，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费3156.24元及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费855元、车船税300元。2017年10月17日，星时代公司工作人员驾驶涉案车辆与莫斯平一同到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珠海市车管所）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车牌号码为粤C*****。手续办理后车辆由星时代公司工作人员驾回。2017年10月18日，莫斯平收到了车管所寄送的车辆行驶证和登记证书，行驶证载明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19日，星时代公司向莫斯平交付了案涉车辆。2019年2月期间，莫斯平通过车辆查询APP（蚂蚁女王）发现案涉车辆于2017年10月14日进行事故维修，维修项目为后保险杠外壳油漆（全喷）、后保险杠拆卸和安装。为进一步确认，莫斯平通过在珠海市的斯柯达4S店珠海华发德和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了车况查询。查询结果显示，案涉车辆在2017年10月14日确有上述维修记录及维修项目，另该车在该次维修时行驶里程已有112公里。据此，莫斯平遂联系星时代公司工作人员陈红艳、文旭，就上述问题进行询问。2019年3月1日，文旭答复莫斯平称，案涉车辆的前述维修记录系发生在交付前进行的PDI检测，由于检测时发现有轻微刮花，所以进了补漆维修。莫斯平对上述答复不认可，认为星时代公司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诉讼期间，星时代公司称案涉车辆在交付前产生112公里里程数的原因是应莫斯平上珠海牌的要求，将车开到珠海市新港机动车检测站检测而产生，据此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到珠海市车管所调查案涉车辆的上牌检测时间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据此进行调查。其后，珠海市车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车辆查询信息表，内容显示案涉车辆的上牌时车辆查验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初始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此外，星时代公司提供高德地图的手机软件截图，内容显示：从星时代公司到珠海市新港机动车检测站有3条路程，距离分别为47公里、51公里、53公里。经质证，莫斯平对车辆查询信息表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高德地图导航路线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此外，星时代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1．案涉车辆的车辆合格证，内容显示该车的制造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2．员工入职登记表及员工异动考评表，内容显示文旭于2017年6月22日入职，于2017年9月1日试用期满转正。3．维修结算单，内容显示案涉车辆的维修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维修类型为事故车维修，维修项目为后保险杠外壳油漆（全喷）、后保险杠拆卸和安装，维修费合计300元。4．交车检查表，内容显示莫斯平在接收车辆时已对包括车身油漆等项目进行检查。5．《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其中第8条信息告知第8.2.2款内容为：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存在以下情形的，经销商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i）车身经过钣金修复后的喷漆；……k）不属于上述应当告知的项目，但是修复率超过乘用车新车整车市场指导价5％的。经质证，莫斯平仅确认维修结算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对其他证据三性均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莫斯平、星时代公司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莫斯平与星时代公司之间存在机动车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星时代公司在向莫斯平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是双方订立的《销售合同》效力如何？三是假如星时代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多少钱？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具体本案中：第一，案涉车辆的行驶证上注册日期载明为2017年10月1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可以确认机动车辆的注册登记日期即是车辆初次注册登记日，其属于机动车辆固定不可变的公示登记项。因此，莫斯平购买的案涉车辆为初次登记的机动车，即通俗理解的一手车、新车。莫斯平主张该车为二手车的本义是该车在交付前被使用过112公里。双方对该车在交付给莫斯平前已产生112公里的里程数且星时代公司没有告知莫斯平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里程产生的原因，星时代公司主张是应莫斯平上珠海牌要求而将车开到珠海市新港机动车检测站检测而产生，应负举证责任。从其提供的证据及珠海市车管所出具的车辆查询信息表内容看，112公里的里程在该车维修时间2017年10月14日前已产生，而该车到珠海查验的时间2017年10月13日早于维修时间，且该车的确注册登记了珠海车牌号。从星时代公司提供的高德地图导航路线截图内容看，星时代公司到车辆查验机构的距离有47至53公里，该距离只是估算，实际距离会有所变化且需按来回路程计算，因此，星时代公司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足以证明该112公里里程数是该车从中山到珠海查验来回路程所产生。莫斯平对此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112公里里程数是基于莫斯平要求在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才产生，并非星时代公司擅自挪作他用，且莫斯平对此应当知道，因此星时代公司未告知莫斯平交付车辆前已有112公里里程数产生不构成欺诈。第二，双方对案涉车辆在2017年10月14日有相关的维修记录及维修项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维修原因，星时代公司主张为新车售前检测发疑似轻微刮花而进行重新喷漆处理。但从其提供的维修结算单内容看，相关维修项目需要收费且由销售人员文旭付款，整个流程至少已通过销售人员、系统信息录入人员及财务人员处理，如按其说法是公司内部自检行为，则不应收费，如需收费亦应由公司自行负担；如是文旭因经验不足而错误处理，其他经办人员亦可以纠正，因此星时代公司的主张显然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车维修的原因是事故，据此，因事故造成案涉车辆损坏需要维修，不适用《乘用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关于信息告知的相关规定，星时代公司有告知莫斯平的义务。虽然莫斯平在交车检查表中签名确认已检查车身油漆，但因为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已重新喷漆，一般人是无法看出重新喷漆的痕迹，不能视为星时代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文旭等经办人员是星时代公司员工，属于为星时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视为星时代公司明知案涉车辆有事故发生而向莫斯平隐瞒该事实，已构成欺诈。第三，对于金融服务费，莫斯平自认星时代公司在收取前有告知，且莫斯平的确申请了购车贷款，故星时代公司对此不构成欺诈。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该规定的导致合同可撤销的欺诈行为有时间上的限制，仅限于双方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产生的欺诈，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合同订立后才实施的欺诈行为则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不能作为撤销合同的依据。本案中，莫斯平与星时代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案涉车辆尚未进行维修，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才发生，因此，莫斯平依据案涉车辆在交付前有维修记录而主张撤销《销售合同》并退车、退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莫斯平与星时代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焦点三。莫斯平因个人生活需要购买案涉车辆，星时代公司亦无主张及举证证明莫斯平购买该车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莫斯平购车行为属于生活消费，其享有的消费者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包括知悉所购买、使用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星时代公司故意隐瞒车辆有维修记录的事实，已侵犯莫斯平的知情权，构成欺诈，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维修记录必定造成车辆价值的减损，消费者在知悉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同意按全款价格购买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该规定第一款针对的是经营者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时存在欺诈行为，第二款针对的是经营者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存在侵权损害行为，但两款内容均是对惩罚性赔偿的表述。后者是经营者对消费者存在侵权损害行为的情况下，惩罚性赔偿金最多不超过消费者损失的两倍。故此，依据体系解释及当然解释，前者在经营者对消费者存在欺诈行为的情况下，惩罚性赔偿金当然最多不超过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价格的三倍，因此惩罚性赔偿金额应当属于法院在最高赔偿限额规定下的自由裁量范围内。惩罚性赔偿目的在于制裁违法经营者，遏制违法行为再次发生。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案涉车辆已交付并使用二年之久，星时代公司隐瞒喷漆维修的行为亦并未给莫斯平带来重大损失。再有，即便车辆存在轻微剐蹭，由于车辆贬损价值较小，经营者给予一定优惠的情况下则不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因此星时代公司隐瞒喷漆维修的行为仅造成莫斯平部分意思表示的不真实，莫斯平要求三倍赔偿的诉求过高，一审法院将惩罚性赔偿金额酌情调整为20000元。莫斯平要求星时代公司承担车辆购置税、商业保险、交强险、车船税的主张，前述税险均是车辆正常使用所应当承担的支出，其产生与星时代公司隐瞒补漆修理的行为不存在法律因果关系，因此上述支出不能认定为星时代公司隐瞒补漆修理的行为所导致的损害结果，莫斯平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莫斯平的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星时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莫斯平支付赔偿金20000元；二、驳回莫斯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2元（莫斯平已预交10752元），由莫斯平负担10443元，星时代公司负担309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莫斯平。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莫斯平提交一份其于天眼查网站打印的星时代公司被行政处罚的记录，证明星时代公司对消费者存在不诚信的行为。星时代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焦点是，星时代公司向莫斯平交付车辆时未告知其车辆后保险杠曾维修过的事实，星时代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莫斯平因生活需要购买汽车自用，没有证据显示莫斯平购买涉案车辆用于经营或用于其他非生活消费，故莫斯平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其享有的消费者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包括知悉所购买、使用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涉案车辆的后保险杠在交付之前曾维修，星时代公司未向莫斯平告知，莫斯平主张星时代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从常理分析，消费者在选购车辆时，其会初步检查所选定的车辆，最基础的检查也会在确定整体外观、内饰看似无瑕疵才会与经销商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中注明车架号、发动机号以确定车辆。莫斯平于2017年9月26日选购了涉案车辆，现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于2017年10月14日维修车辆的后保险杠，如涉案车辆的后保险杠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存在质量瑕疵，莫斯平应会发现，故可认定莫斯平与星时代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不存在车辆后保险杠的质量瑕疵。莫斯平辩称星时代公司可能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将车辆后保险杠重新喷漆，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莫斯平主张星时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在交付给莫斯平前，经过维修，维修项目为后保险杠外壳油漆（全喷）、后保险杠拆卸和安装，维修费合计300元。星时代公司辩称是新车售前检测行为，但现有证据显示是事故维修，且需要销售人员文旭付款，星时代公司的辩解显然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星时代公司向莫斯平交付案涉车辆时，未向莫斯平如实告知车辆后保险杠重新喷漆的事实。但基于上述维修行为并不对莫斯平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威胁，亦不会造成实质性的损害。至双方发生纠纷时，涉案车辆实际使用时间已差不多两年，行驶里程已超5万公里，无证据证明上述维修事项给莫斯平的日常使用造成不便或不利影响，且上述维修事项的费用相对于车辆购置价而言，占比显著轻微。上述维修行为并不足以影响到莫斯平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本院认定，星时代公司未向莫斯平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莫斯平的知情权，但尚不构成欺诈。星时代公司的行为，对消费者的信赖心理造成了不利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星时代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车辆的价值、维修项目的费用等因素，一审酌定星时代公司向莫斯平赔偿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3元，由上诉人莫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