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4执复23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李青青，女，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申请执行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075327358A，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总经理。 被执行人：三明市辉瑞祥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70950972N，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iv> 法定代表人：郭路海，总经理。 被执行人：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05272903M，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v> 法定代表人：陈子生，总经理。 被执行人：陈子生，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执行人：李静，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执行人：张宏海，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执行人：陈梅梅，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复议申请人李青青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法院（以下简称“梅列法院”）（2020）闽04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梅列法院查明： 1、2019年1月30日，梅列法院作出550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0日，三明市辉瑞祥贸易有限公司尚欠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借款本金22780000元，利息185271.47元（该利息计至2018年12月20日，此后利息依据案涉2018（列东）字00028号合同约定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该款三明市辉瑞祥贸易有限公司同意于2019年2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给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二、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对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01幢－1层商业配套停车1、3、4、5（房屋产权证号：梅列13004084、13004327、13004085、13004086）在本调解协议第一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对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024022股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调解协议第一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子生、李静、李青青、陈梅梅、张宏海对本调解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生效后，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于2019年4月4日向梅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2019年4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包含550号案件中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所享有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发出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之后，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前述权利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9年5月7日发出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3、2019年6月26日，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梅列法院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主体申请书，要求将本案的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变更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7月29日，梅列法院作出（2019）闽0402执696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梅列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其将享有的550号调解书中涉及的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发出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前述转让至此对包含李青青在内的债务人发生效力。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为2019年4月7日，早于其通知债务人前述转让的时间（2019年4月19日），故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当时有权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李青青关于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时，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的债权已全部得到清偿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李青青的异议请求。 李青青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梅列法院（2020）闽04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不予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梅列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已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系认定事实不清。从梅列法院（2020）闽04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是于2019年4月2日与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包含550号案件中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所享有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是说从2019年4月2日起，550号案件的债权人已经不是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而是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但是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却于2019年4月7日向梅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梅列法院于2019年4月7日受理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的执行案件，就是错误的。同时，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未将债权人已转让权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所以梅列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已经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这一认定系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认为梅列法院（2020）闽04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据此，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本院依法撤销梅列法院（2020）闽04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以保障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本院对梅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 1、复议申请人李青青向本院提交合同编号为2017年列东（抵）字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编号为2018年列东（质）字10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条载明：“乙方承诺，乙方（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甲方（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作出如下承诺：第10.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C、甲方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九条载明：“乙方承诺，乙方（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甲方（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作出如下承诺：第9.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C、甲方将主债权和最高额质权转让的”。 2、本院依法调取梅列法院（2019）闽0402执697号卷宗中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编号为福建2019年PS005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二条不良资产的转让2.1本协议项下甲方（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转让给乙方（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不良资产包括本协议附件所列明的不良资产。截至2019年1月20日(转让基准日)……第三条……3.2转让基准日至债权转让通知发出日或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发布日(统称资产交割日)期间……第九条转让期间的债权维护9.1从转让基准日至资产交割日期间，甲方负责对转让的资产的管理和维护，采取必要措施中断或延续债权诉讼时效及其他法定期间，按时参加涉诉项目的各种法律程序……”。 3、2019年4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东南快报》刊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2019年4月30日，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东南快报》刊登《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是债权转让后，原债务人是否仍然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二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是否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是债权人转让权利是否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 关于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后是否需继续履行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需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需经担保人同意的约定，对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约束力”。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债权，并不是直接转让财产，案外人受让债权后成为新债权人，仍然需要通过法定程序（如申请变更主体、申请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评估拍卖等）实现债权，债务人（含担保人）仍然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此复议申请人作为担保人，在债权转让后仍然应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 关于债权转让后原债权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问题。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同时约定“从转让基准日（2019年1月20日）至资产交割日（2019年4月19日）期间，甲方（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负责对转让的资产的管理和维护，采取必要措施中断或延续债权诉讼时效及其他法定期间，按时参加涉诉项目的各种法律程序……”，中国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于2019年4月4日向梅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债权人是否已经履行了债务转让通知义务问题。对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形式，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债权人可自主选择通知形式。本案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在《东南快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规定，本案债权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且从结果来看，复议申请人已经实际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客观上达到了通知效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青青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执异29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志明 审 判 员 陈永辉 审 判 员 张天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远景 书 记 员 林玉芬 附：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