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桔，女，195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门头水磨坑。 法定代表人：蔡灿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秀桔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秀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共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秀桔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证据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的证人陈某、李某是陈秀桔发生事故时的在场人员，并且在事发后将陈秀桔送医。陈某、李某是必须到庭作证的证人，但因一审法庭未能严格要求两名证人到庭作证，导致案件事实缺失。2.台商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泉台劳仲案（2018）59号裁决书，该裁决程序也是错误，因而是无效仲裁。仲裁庭仲裁员先是作为涉案泉台管劳工认字［2017］139号工伤决定书的承办人员，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已对陈秀桔、共辉公司工作人员制作调查笔录，又在仲裁程序中担任仲裁员，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随意性、片面性、又适用法律错误。故导致台劳仲案（2018）59号裁决书认定工伤时间错误。一审法院未予纠正，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7月是农历闰六月，陈秀桔以本地农村习惯将事故发生的日期记为六月。根据陈某在调查时的陈述，陈秀桔受伤时“已经工作了三天半的时间”，也就是说，陈秀桔到共辉公司工作至多不会超过四天时间，绝无可能在6月24日前就到共辉公司工作并且受伤。2.陈某和李某在调查中陈述，事故发生后，陈秀桔第一时间被送到崇武卫生院，后又被送到泉州180医院治疗，并由李某支付了部分医疗费。陈秀桔所举证据2018年7月24日在崇武医院拍片的报告单、当日被送往泉州180医院住院治疗的病案，还有陈秀桔亲友于2017年8月1日在微信朋友圈求助的信息，都足以证明陈秀桔受伤时间不可能是在6月24日。3.本案无任何证据能证明陈秀桔在2017年6月24日右脚曾受过伤，如陈秀桔确实在6月24日右脚就受过严重的外伤，作为管理人员的陈某和李某不可能一无所知并安排陈秀桔从事体力劳动，更不可能在事故发生一个多月后才在微信朋友圈求助献血。几点事实，可以排除陈秀桔两次右脚受伤的可能，而所有证据均指向陈秀桔受伤的日期是在2017年7月24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共辉公司主张陈秀桔的受伤时间是2017年6月24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共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共辉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1.本案中在一审过程中陈秀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提出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法院接受陈秀桔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后，两次通知陈秀桔所申请的证人出庭参与庭审活动，但是证人在收到法院的书面通知后两次均没有到庭，证人的两次不出庭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3.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本案陈秀桔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相反陈秀桔的两次申请证人出庭证人均不出庭的行为，存在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秀桔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陈秀桔系2017年6月24日受伤并被认定工伤，2017年7月24日自行摔伤住院及进行手术。上述的事实得到了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仲裁委的仲裁认定及行政案件鲤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泉州市中级法院二审的认定。本案中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是基于陈秀桔在申请工伤认定时的陈述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案件判决。三、一审适用的法律准确。一审认定陈秀桔于2017年7月24日受伤是自行摔伤，应当自行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适用法律准确。综合以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二审应当依法驳回陈秀桔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秀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共辉公司支付陈秀桔工伤保险待遇共计286636.8元，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5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9544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981.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81.08元、医疗费23774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住院护理费16695元、交通及住宿费3000元。以上9项合计376636.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万元，共辉公司尚应支付陈秀桔286636.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共辉公司系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石雕工艺品等，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陈秀桔曾受共辉公司雇佣从事杂工工作，2017年7月24日，陈秀桔因伤到一八○医院住院治疗。陈秀桔主诉“外伤致右小腿肿痛、畸形、活动受限2小时余”，医生主要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其他诊断：感染性休克，感染性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急性胰腺炎。2017年7月27日陈秀桔在腰硬麻醉下行“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固定术”，2017年8月21日出院，住院28天。治疗期间，共辉公司合计支付9万元。出院后，陈秀桔因“发现右小腿伤口渗液2天”于2017年8月25日再次入住一八○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伤口不愈合伴感染”，于2017年8月30日、9月11日两次行“右小腿清创缝合VSD治疗术”，2017年9月19日行“右小腿清创VSD术”，2017年10月9日行“右小腿邻近皮瓣转移+植皮VSD术”，2017年10月30日行“右胫腓骨内固定取出+清创VSD+胫骨外固定术”，2017年11月10日出院，共住院77天。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洁，隔日换药，促进骨折愈合治疗；2.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半年内患肢勿剧烈活动和负重行走；3.门诊随访，定期摄片复查（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1年），根据拍片结果决定下地行走时间和程度；4.待骨折愈合后酌情手术取出固定物；5.以上如有疑议或不明之处请及时联系经治医生咨询，门诊随访。 2017年10月19日，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民生保障局作出泉台管劳工认字［2017］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关于对陈秀桔的工伤认定决定申请人：陈伙才职工姓名：陈秀桔，性别：女用人单位：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职业/工种/工作岗位：清洁工事故地点：惠安县山霞镇纪龙石材厂车间受伤害部位：右腿本局于2017年8月15日接到申请人陈伙才要求认定其母亲陈秀桔受伤属于工伤范畴的申请材料，于2017年8月24日予以受理立案，并组织人员对申请人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核实情况如下：陈秀桔系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6月24日下午16：00左右，陈秀桔在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租赁惠安县山霞镇纪龙石材厂车间操作航车调铁桶时，右脚不慎被掉落的铁桶砸伤。经医生诊断为：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不全、DIC、肺部感染、右胫腓骨骨折、电解质紊乱。该局认为陈秀桔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共辉公司不服工伤认定，向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5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关于对陈秀桔的工伤认定决定》（泉台管劳工认字［2017］139号）。共辉公司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共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共辉公司不服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闽05行终26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鉴定，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6月5日作出闽劳鉴伤字2018年0231号省级鉴定结论书，载明：“被鉴定人：陈秀桔……用人单位：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伤残情况：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后……鉴定为伤残九级。鉴定结论为伤残九级。本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 2018年10月24日，陈秀桔向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共辉公司支付其因工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6636.8元。2018年12月17日，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台劳仲案〔2018〕59号仲裁裁决书。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共辉公司已经支付陈秀桔9万元，2017年度泉州市制造业其他生产辅助人员工资2868元/月。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1.陈秀桔与共辉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有关规定履行各自义务；陈秀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工伤并致残，应享受相应工伤待遇，陈秀桔的工伤待遇应由共辉公司承担。2.陈秀桔要求解除与共辉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该项仲裁请求予以支持。3.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536元的仲裁请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该项仲裁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共辉公司应支付陈秀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812元（2868元/月×9个月）。4.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981.08元的仲裁请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该项仲裁请求予以支持。5.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81.08元的仲裁请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该项仲裁请求予以支持。6.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9544元的仲裁请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对该项仲裁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共辉公司应支付陈秀桔停工留薪期工资22944元（2868元/月×8个月）。7.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后续治疗费1万元的仲裁请求，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8.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医疗费237749.64元的仲裁请求，结合陈秀桔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工伤医疗费用，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9.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的仲裁请求，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10.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护理费16695元的仲裁请求，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11.陈秀桔要求共辉公司支付交通、住宿费3000元的仲裁请求，因陈秀桔没有提交相关根据，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12.以上款项合计64718.16元，共辉公司已经支付陈秀桔9万元。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二、驳回陈秀桔的其他仲裁请求。陈秀桔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民生保障局作出的泉台管劳工认字〔2017〕139号关于对陈秀桔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陈秀桔2017年6月24日下午在纪龙石材厂被铁桶砸伤右腿的伤害构成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得到行政复议及两审行政诉讼的维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陈秀桔请求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的泉台劳仲案〔2018〕59号仲裁裁决，予以部分支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81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981.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81.0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2944元，合计支持64718.16元。共辉公司对仲裁裁决并未起诉，且上述赔偿项目计算合理，故按仲裁裁决认定。因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陈秀桔工伤发生于2017年6月24日，据此认定陈秀桔2017年7月24日的受伤及相关治疗与其工伤无关，故对陈秀桔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住院费不予支持。陈秀桔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无法判断与其工伤是否有关，本案不予处理。共辉公司已经支付陈秀桔9万元，超出本案应负担的数额，故对陈秀桔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解除劳动关系，对此陈秀桔与共辉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秀桔与共辉公司的劳动关系；二、驳回陈秀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秀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秀桔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陈秀桔对工伤认定其2017年6月24日受伤有异议，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结合陈秀桔所受工伤时间与本案治疗时间、工伤部位与本案治疗部位、工伤治疗方式与本案治疗方式等情况，可以确认陈秀桔在本案中治疗的伤情与工伤认定的伤情为同一伤情，对该事实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相关治疗与工伤无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陈秀桔因案涉工伤所受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关于陈秀桔的工资，陈秀桔与共辉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为一天100元，故陈秀桔的月工资应认定为3000元。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567元（3063元/月×9个月）。陈秀桔经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九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标准为9个月本人工资，陈秀桔月工资3000元低于泉州地区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应按泉州地区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104.42元×60%=3063元计算；2.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3000元/月×8个月）。根据陈秀桔伤情，参照《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及《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酌定停工留薪期为8个月。陈秀桔因工伤事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3.后续治疗费：陈秀桔该项主张系其自行估算，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4.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981.08元。一审法院对陈秀桔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且共辉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5.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81.08元。一审法院对陈秀桔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且共辉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6.医疗费：237247.94元。根据在案病历材料和医疗机构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依法予以认定；至于陈秀桔自认在新农合报销部分费用，其一审明确表示会退还给新农合，应当及时办理。7.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30元/天×105天）。陈秀桔两次住院共105天，参照统筹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对陈秀桔该项主张予以支持；8.住院护理费：16695元（159元/天×105天）。根据陈秀桔住院天数，按照2017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劳动报酬计算；9.交通、住宿费：陈秀桔该项主张系其自行估算，且在案证据证明其在统筹地区就医，其该项请求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24622.1元，扣除共辉公司已支付9万元，共辉公司还应向陈秀桔支付234622.1元。此外，陈秀桔在劳动仲裁裁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后，对该事项予以认可，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再要求解除与共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秀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 二、陈秀桔与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 三、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秀桔234622.1元； 四、驳回陈秀桔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陈秀桔负担2元，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负担8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陈秀桔负担2元，福建泉州共辉石材工艺有限公司负担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