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主要负责人：苏大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凯，男，195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雄（系陈少凯的儿子），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5************3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俊，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金立方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金平工业园升平片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汕头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少凯、吴建俊、汕头市金立方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立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汕头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对陈少凯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改判陈少凯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请求改判汕头人保公司只需赔偿陈少凯医疗费216515.09元（即减少4441.97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少凯、吴建俊、金立方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汕头人保公司不认可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民司鉴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该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6.1.1款及附录A.6规定评定陈少凯精神伤情符合六级伤残，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条款错误。鉴定人诊断陈少凯属于中度器质性记忆损害及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该诊断缺乏客观测验。根据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鉴定人对陈少凯进行了四项心理测验，但其中的《韦氏成人智力测验》因被测者易疲劳而没有完成测试，该项测验结果缺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5.4.1规定:“被评定人主要表现为智能损害的，应当进行标准化智力测验(一般选用中国修订韦氏智力量表，有语言功能障碍或种族因素者，可根据具体情况选用相应的智力测验工具)，由于精神症状不能配合检查的除外。”该项测验依照规定是应当进行，明显陈少凯是因为疲劳，而并非因精神症状而无法完成检查。上述规定5.4.2规定:“被评定人主要表现为记忆损害的，应当进行标准化记忆测验(一般选用中国修订韦氏记忆测验)。”但本次鉴定缺乏记忆方面的测验。故华民司鉴所评定陈少凯精神障碍除根据损伤基础外，大部分根据陈少凯主观回答问题及相关利益关系人作出的情况证明所评定，且缺乏了两项关键的测验结果。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对陈少凯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项目费用应予以剔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十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陈少凯两次住院的费用清单核算，其中明确标明住院期间自费药部分合计为4441.97元，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医疗费超出1万元的，按交强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的规定，请求改判对医疗费部分剔除非医保项目费用4441．97元，该部分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陈少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吴建俊、金立方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陈少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吴建俊、金立方公司赔偿陈少凯各项损失67672.44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项目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再行变更请求数额）；2.判决汕头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吴建俊、金立方公司、汕头人保公司承担。后陈少凯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吴建俊、金立方公司赔偿陈少凯各项损失228272.14元[保留陈少凯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侧第5、9肋骨骨折，肺部挫伤并感染，胸腔积液，右侧肩袖损伤，右侧肩关节腔积液，右侧股浅静脉远段血栓形成(不完全性)治疗后，无遗留关节活动受限、胸廓畸形、无循环障碍伤情的索赔权利，该部分伤情待达到伤残评定条件后再另行主张]；2.判决汕头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对第l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建俊、金立方公司、汕头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1月27日9时50分，吴建俊驾驶粤D*****中型厢式货车沿澄江线（X022）自澄海往江东方向行驶到江东镇下湖村路段，在超越前方右侧摩托车时，刚好陈少凯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尾号：7648）在左转弯，双方避让不及发生刮擦，致陈少凯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第445************7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建俊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信号灯的道路行驶，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遇前车在左转弯时超车，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过错。陈少凯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行驶在没有信号灯的道路，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驾驶摩托车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及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吴建俊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少凯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陈少凯系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4天，被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及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部硬膜下、硬膜外血肿；广泛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器质性精神障碍；右侧乳突骨折；头皮挫裂伤并异物残留；头皮血肿；左耳廓损伤；2.胸部外伤：右侧第5、9肋骨骨折；肺部挫伤并感染胸腔积液；3.右肩部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等康复治疗；继续予抗精神症状、健脑等治疗；门诊继续治疗，不适随诊。2.4个月后返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3.带药。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6日陈少凯到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被诊断为：1.创伤性颅骨缺损；2.重型颅脑外伤术后；3.右侧乳突骨折；4.右侧肩袖损伤；5.右侧肩关节腔积液；6.中度贫血；7.右侧股浅静脉远段血栓形成（不完全性）。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适当活动；2.出院带药；3.右侧肩袖损伤，关节外科门诊随诊治疗；4.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双下肢血管超声。不适随诊。经陈少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民司鉴所对陈少凯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47号法医精神病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少凯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器质性记忆损害、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其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外伤致颅脑损伤手术治疗后，评定构成十级伤残；外伤致右侧第5、9肋骨骨折，肺部挫伤并感染，胸腔积液，右侧肩袖损伤，右侧肩关节腔积液，右侧股浅静脉远段血栓形成（不完全性）治疗后，无遗留关节活动受限、胸廓畸形、无循环障碍，评定未达伤残评定条件。2.被鉴定人陈少凯需后续治疗费用：无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需康复费（一次性）11000元；3.被鉴定人陈少凯的护理期268天，营养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238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四）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1.医疗费：220957.06元。陈少凯主张医疗费为240525.25元。汕头人保公司认为应剔除非医保用药，自购药不属于医保范围内，缺乏医嘱。没有对应病历相关发票，无法证明关联性，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陈少凯在事故发生当天支付潮州市潮安区江东卫生院的救护费及在潮州市人民医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医疗费用合计220957.06元，有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可予确认。对陈少凯提供其在外购药的发票及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的医疗费收据，因缺乏相应的病历或医嘱等证据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汕头人保公司主张应剔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陈少凯主张100元/天×（64＋21）天=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陈少凯住院共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陈少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85天=8500元。3.营养费：1200元。陈少凯主张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华民司鉴所的鉴定意见，陈少凯构成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伤残赔偿指数为51%，陈少凯的营养费为5000元×51%=2550元，陈少凯主张营养费1200元并不超过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康复费：11000元。陈少凯主张11000元。汕头人保公司认为没有相关发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参照华民司鉴所的鉴定意见，陈少凯的康复费11000元系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予确认。5.护理费：39210元。陈少凯主张护理费39210元。汕头人保公司认为陈少凯主张护理费没有提供二人护理以及出院后护理的相关事实依据，仅认可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华民司鉴所的鉴定意见，陈少凯的护理期限为268天，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238天配护理人员1名，陈少凯共住院8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每人150元计，出院后护理费按每天每人120元计，故陈少凯的护理费应为150元/人×[30天×2人＋（85-30）天×1人]＋120元/人×（268-85）天=39210元。6.残疾赔偿金：113823.84元。陈少凯主张：17168元/年×13年×53%=118287.52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陈少凯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168元/年，计算年限为13年，参照华民司鉴所的鉴定意见，陈少凯构成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伤残赔偿指数为51%，故陈少凯的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13年×51%=113823.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4700元。陈少凯主张25000元。汕头人保公司认为陈少凯请求金额过高，且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陈少凯的伤残情况及双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责任，酌定陈少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700元。8.交通费：2550元。陈少凯主张陈少凯6000元、亲属726元。汕头人保公司认为陈少凯没有提供正式票据，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陈少凯未能提供其本人异地就医的交通费票据，其提供亲属的交通费发票与其就医时间不符，无法确认系陪同陈少凯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陈少凯住院共85天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陈少凯的交通费为30元/天×85天=2550元。9.住宿费：588元。陈少凯主张460+168=628元。汕头人保公司认为住宿费提供的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内容也没有加载清晰住宿人员的信息，日期以及房间数等，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陈少凯提供的2019年4月15日和2019年5月9日的住宿费发票，与陈少凯就医时间相符，可予以支持，陈少凯主张2019年4月15日住宿费460元，超过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420元/天，一审法院确认陈少凯住宿费为420元+168元=588元。10.鉴定费：9312元。陈少凯主张9312元。汕头人保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费属于陈少凯请求赔偿的合理必要费用支出，根据陈少凯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对陈少凯主张鉴定费9312元予以确认。（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金立方公司已为陈少凯支付医疗费12万元，汕头人保公司已为陈少凯支付医疗费1万元。（六）机动车使用人、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及相互之关系：吴建俊系粤D*****号中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金立方公司系粤D*****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七）保险主体及内容：粤D*****号中型厢式货车在汕头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与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八）各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情况：吴建俊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少凯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少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有权要求吴建俊、金立方公司、汕头人保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陈少凯经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21840.90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合计230657.06元，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鉴定费七项合计191183.84元），由汕头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301840.90元，按双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由吴建俊承担70%，即211288.63元，该部分损失由汕头人保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扣除金立方公司已为陈少凯支付的医疗费12万元及汕头人保公司已为陈少凯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后，汕头人保公司应支付陈少凯赔偿款201288.6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汕头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少凯赔偿款201288.63元。（二）驳回陈少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陈少凯负担197元，汕头人保公司负担1444元，汕头人保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已由陈少凯预交并表示同意垫付，汕头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陈少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采信华民司鉴定所作出的精神伤残等级认定陈少凯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涉案医疗费应否剔除非医保项目费用？关于焦点（一）。汕头人保公司上诉认为华民司鉴所没有严格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的规定进行鉴定，缺乏两项关键的测验结果，鉴定结论不客观并申请对陈少凯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依陈少凯的申请依法委托华民司鉴定所对陈少凯的伤残等级（含精神损伤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对于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中记载陈少凯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器质性记忆损害、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结合《日常生活能力量表》、《成人智残评定量表》提示受智能影响的社会功能中度低下；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条件性需帮助；各种活动中度受限，活动能力降低；社会交往贫乏狭窄。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6.1.1）及附录A.6，其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汕头人保公司在一审期间对于上述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二审才提出对陈少凯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汕头人保公司在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华民司鉴所作出的精神伤残等级评定存在上述规定的若干情形之一，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采信精神伤残等级认定陈少凯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汕头人保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项目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涉案事故发生后，陈少凯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及到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上述事实有其提供的上述两家医院的住院病人长期医嘱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明细项目汇总报表、诊断证明书、入院病历等佐证。汕头人保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对陈少凯的医疗费中属于应扣除的非医保项目费用部分承担举证责任。但直至二审期间，汕头人保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汕头人保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汕头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