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2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许继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旭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君，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许继低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许昌经济开发区祥瑞路西段**div>法定代表人：赖南阳，该公司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许继低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低压公司）企业名称（商号）合同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知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继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王美君，被上诉人许继低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继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许继低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许继低压公司违反约定逾期支付商号许可使用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停止使用许继集团公司的商号,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1、许继低压公司逾期支付2018年年度使用费,已构成违约。2、许继低压公司主张因许继集团公司未支付其货款而不予支付许继集团公司商号使用费的抗辩不能成立。许继低压公司对许继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基于买卖合同纠纷产生的,但本案商号使用费属于知识产权范畴,二者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及债务关系,二者不可能抵消。3、根据合同约定,许继低压公司逾期支付商号许可使用费的,应当立即停止使用许继集团公司商号。4、许继低压公司持续使用许继集团公司商号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许继低压公司逾期支付2018年度商号许可使用费且于合同终止后继续使用许继集团公司商号,其应该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许继低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正确，许继低压公司并非恶意拖欠2018年度使用费，事出有因。因许继集团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拖欠许继低压公司货款，其违约在先。许继低压公司在收到货款当日，将2018年度商号费支付给了许继集团公司。企业改制过程中，双方明确约定许继集团公司允许许继低压公司使用“许继”商号十五年，现该期限尚未到期，许继低压公司有权继续使用该商号。许继集团公司提出许继低压公司承担30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继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许继低压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许继低压公司支付许继集团公司2018年度商号使用费99350元；3、判令许继低压公司停止使用“许继”商号（即变更企业名称），并给付许继集团公司合同到期后的商号使用费暂计8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支付至许继低压公司停止使用商号止）；4.判令许继低压公司支付逾期变更企业名称、逾期支付商号使用费、非法使用“许继”商号的违约金暂计300万元；5.判令许继低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继集团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为对电力装备等行业进行投资和经营管理；电力装备、新能源发电设备等生产、销售和服务;工程施工、安装、检修、试验及工程承包业务;电力技术服务等，许继集团公司合法拥有“许继”商号。许继低压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8日，经营范围为各种中、低压电器产品、变频器、电气测量与控制产品及系统集成制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电力电器设备的安装、维修及技术服务；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电力成套设备的制造、销售、安装。许继集团公司、许继低压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重合。许继低压公司成立的背景是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了盘活不良资产，减少风险，对当时的许继低压电器分公司进行民营化改造。原许继低压电器分公司骨干员工共同投资成立了现在的许继低压公司。2008年12月15日，许继集团公司、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许继低压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08年合同”），约定甲方允许乙方使用“许继”商标、商号，使用期限为乙方成立后十五年；甲方免收2009、2010年商标、商号使用费；自2011年起，乙方按照许继集团公司制定的使用费标准缴纳使用费。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商标、商号使用违约责任、员工安置、债权债务等其他有关改制的问题。自2011年起，双方每年均签订《商号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限均为一年；收费标准均是上年度销售收入的0.5%；付款时间均在下半年。2014年至2018年的使用费分别是79950元、72050元、84400元、92550元、99350元。其中，2018年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8月30日前，许继低压公司实际付款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2008年合同”第五条侵权与保证中约定：许继低压公司不做与“许继”商号相抵触或有损商号知名度、美誉度的行为；不得侵害许继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的合法权利；不能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表明与许继集团公司有关联或拥有“许继”商号等等。（合同终止）第七条违约条款中约定：许继低压公司延迟支付许可使用费的，每延迟一周，许继低压公司应向许继集团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总额5%的违约金，并履行合同义务；许继低压公司有其他违反本合同条款约定的，应向许继集团公司支付上年度销售收入的30%且不低于300万元的违约金。许继集团公司认为双方2011年之后签订的数份商号使用许可合同已将变更了“2008年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限。许继低压公司认为“2008年合同”约定的十五年许可使用期仍然有效，此后每年一签的合同均为许继集团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意在包括许继低压公司在内的几家企业服从许继集团公司的安排，确定每年的使用费金额及支付期限。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合同”关于十五年的许可使用期的约定仍然有效。首先，许继集团公司、许继低压公司的关系很特殊，许继低压公司是从许继集团公司处改制成立的私营企业。改制不仅是成立新公司，还牵涉到原有人员的劳动关系、工资发放、社会保险承担、债权债务承担、许可证的使用变更问题。就是基于双方对改制涉及的种种问题达成一致后，改制才得以实现。此次改制不仅为许继集团公司减少不良资产，降低经营风险，为许继集团公司以后的发展壮大打下基础。因此，“2008年合同”是约定许继集团公司、许继低压公司双方在改制时及之后一个时间段内权利义务的重要协议。许继集团公司是改制的受益者，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遵守该协议。其次，“2008年合同”约定自2011年开始收取使用费，也是从这一年起双方开始每年签订一年期许可使用合同，由此可见，许继低压公司关于一年期合同目的系确定使用费的主张较许继集团公司关于新合同变更“2008年合同”的主张更有合理性。因此，许继低压公司有权按照“2008年合同”继续使用“许继”商号，许继集团公司要求许继低压公司停止使用“许继”商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许继低压公司使用“许继”商号有合同依据，并非恶意擅自使用，因此，许继低压公司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2018年商号使用费，鉴于许继低压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支付，故许继集团公司要求许继低压公司支付2018年商号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关于2019年上半年的商号使用费，因许继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许继低压公司2018年销售收入，一审法院按照近几年的许可使用费标准酌情确定许继低压公司支付许继集团公司2019年度使用费10万元。关于许继集团公司要求许继低压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鉴于许继低压公司付费时限当时，双方互负债务，且许继低压公司也提出调账抵销，因此，许继低压公司虽未按约定时间付使用费，但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许继集团公司要求许继低压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继集团公司要求2019年商号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继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继低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继集团公司商号使用费10万元；二、驳回许继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35元，由许继集团公司负担15000元，由许继低压公司负担1723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许继低压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许继集团公司、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许继低压公司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2008年合同”，2011年至2018年许继集团公司与许继低压公司每年签订的《商号使用许可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在2018年许继集团公司与许继低压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与许继集团公司具有特殊关联关系的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欠付许继低压公司大额货款，许继低压公司在收到所欠货款后立即支付了2018年商号使用费，其迟延支付商号使用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2011年至2018年许继集团公司与许继低压公司均以签订《商号使用许可合同》的方式确定当年商号使用费金额及支付时间，2019年许继集团公司与许继低压公司未签订《商号使用许可合同》，许继集团公司应当按照“2008年合同”的约定制定2019年商号使用费标准并通知许继低压公司。因许继集团公司未通知许继低压公司2019年商号使用费标准，故许继低压公司未及时缴纳2019年商号使用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许继集团公司关于许继低压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要求许继低压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继低压公司使用“许继”商号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支付2019年商号使用费的问题。“2008年合同”约定许继集团公司、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允许许继低压公司使用“许继”商标、商号，使用期限为许继低压公司成立后十五年，自2011年起许继低压公司按照许继集团公司制定的使用费标准缴纳使用费。在许继低压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许继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许继低压公司成立后十五年内授权许继低压公司使用“许继”商号。本案诉讼期间在许继低压公司成立后十五年期间内，许继低压公司根据“2008年合同”中许继集团公司的授权，有权使用“许继”商号。许继集团公司关于许继低压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要求许继低压公司停止使用“许继”商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许继集团公司起诉请求许继低压公司给付商号使用费暂计8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支付至许继低压公司停止使用商号止），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商号使用费，确定2019年商号使用费为1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继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许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