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清，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渭文，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慧，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妙凤，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鸿清，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江，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张小清因与被上诉人丁妙凤、姚鸿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张**、张小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渭文、徐亚慧，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江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张小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张小清支付丁妙凤、姚鸿清3823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只是单凭电话录音确定张**、张小清欠丁妙凤、姚鸿清13万货款之多是不正确的。丁妙凤、姚鸿清与张**、张小清的四次通话录音关于13万元货款一直是丁妙凤、姚鸿清单方的说辞，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行：张**说“你们帐对好了吧？……你跟我老爸对好，多少钱总额多少，然后你跟我说，逐步安排掉。”可见双方连账目都不清，一审法院仅凭丁妙凤、姚鸿清提交的四份通话录音就认定张**、张小清欠款13万元，明显没有查明事实，判决显失公平。录音证据属于视听资料，要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丁妙凤、姚鸿清的部分录音为截取，且无法证明其对保存的录音是否做了更改，仅凭录音证据就证实欠款的具体数额情况欠妥当。2.2019年9月5日，丁妙凤将2017年的销售码单发给张**，最后告知：“小张我把对账单发给你了你还欠我115706元什么时候给我付一下吧。”可见丁妙凤、姚鸿清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也只有认定115706元，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确定欠款数额就贸然下判是错误的。二、张**、张小清只欠丁妙凤、姚鸿清货款38223元。根据张**、张小清的交易清单显示，扣除双方所做的现金结清交易220970元，张**、张小清与丁妙凤、姚鸿清的记账交易情况为：2016年姚鸿清发货清单总价值为705975元，2017年姚鸿清发货清单总价为470048元，总计为1176023元；2016年汇款给姚鸿清货款306000元，2017年汇款726800元，2018年汇款105000元，总计为1137800元。故张**、张小清应偿还丁妙凤、姚鸿清欠付的货款为38223元。 丁妙凤、姚鸿清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1.根据丁妙凤、姚鸿清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张**、张小清欠款13万多元的事实。双方多次沟通，丁妙凤、姚鸿清一直在向张**、张小清要账，张**、张小清也从未否认欠款，对欠款金额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说明双方对于欠款金额非常清楚，根本不存在催讨金额不正确或者只欠3万多元货款之事实。2.丁妙凤、姚鸿清一直催讨的金额是13万多，且每次催账过程中表现的态度都很诚恳，而张**、张小清在起诉前也认可欠款事实，且承诺有钱就一定会还，而在一审中当庭否认欠款，竟称货款已经结清，上诉中又称欠三万多元，足见张**、张小清诉讼不诚信，其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3.按照张**、张小清的逻辑，只要时间拖延得够长，所有的欠款凭证都可以通过重新对账的方式被推翻，且一律对债权人不利，而有利于债务人否定债务，保护交易安全的制度就无从落实。虽然根据证据仅能认定13万元，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尽早实现丁妙凤、姚鸿清的债权。 丁妙凤、姚鸿清于2019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张小清立即支付货款135706元及该款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妙凤、姚鸿清系夫妻关系，张**、张小清系父子关系。2019年6月25日，姚鸿清与张**进行通话，姚鸿清询问张**“你那边有个十三四万块钱，尾款啊，你怎么打算？”。张**回复“这个我上次跟我老爸说了呀”。姚鸿清询问“怎么弄？”；张**回复“现在是这样子的，我老爸也跟我说了，情况是这个情况，他那边手上的客户跟我客户性质差不多，但那个客户厂是没搬，人是能联系的到，就是钱他老是拖着没给”。姚鸿清又问“我是说你这个钱什么时候给我，时间”；张**回答“时间的话，那你问我，因为这边这之前跟你老婆也说过了，跟你也说过了，这个账要我老爸给你结，但你问我时间，我是说不来的，因为我不知道我老爸那个客户今年钱有没有给过他，反正我知道的，那个客户你我老爸也是有20多万的，具体有没有给过了我现在也说不准。上次我跟我老爸，你那天不是给我打过电话吗，那天晚上我也跟我老爸说了这个事情，他说也不是不给”。姚鸿清又说“那我这样给你这么多的，货款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说不给，说良心话，你上次给我老婆说，也是说到年底的时候给的，你现在都年外6月份了，你一毛钱不给，这样这么行啊，对不对啊”。张**说“我跟你说了，你上次不是，因为不知道老爸那边客户钱有没有给，反正，因为之前有聊到”。姚鸿清说“这个钱一直上次你下单什么的，单面绒一直是，这个货款一直是你在接手的”。张**说“下单是我老爸下单的”。姚鸿清说“现在你和你老爸两个人这样推卸，这样不行的呀，对不对啊”。张**说“我不是推卸，我跟你说，因为之前，下单是我老爸下的，之前钱是我管的，钱是一直是我在安排，我在打，知道吧。现在是我老爸是他自己的钱的，我是归我自己的钱，因为现在分开了，因为那个客户当时”。姚鸿清说“我们跟你们做生意的时候，你们那时候是没有分开，你后面分开，那是你自己你老爸和儿子的事情，你这钱这个货款你要陆续陆续给我的呀”。张**说“那你跟我打电话，跟我老爸打电话有什么关系呢，我跟你说了跟我老爸打电话不就行了，我上次跟你说了，现在是分开了，上次我老爸这么说”。 同日，姚鸿清又与张小清进行通话。姚鸿清询问“那这十三四万块钱你什么时候给我你总有个安排的了”，张小清答“唉呀，我跟你说现在生意还没开始，哪里来的钱啊”。姚鸿清说“那你总得想办法，生意嘛做一点”；张小清答“很清楚的，你放心，该你的是你的，这一点你放心，只是客户那钱还拿回来”。姚鸿清又说“就是啊，如果是一两个月嘛我也不要讨了，你这么久了是不是”。张小清说“今年总体不那么好。客户那里的钱也没拿回来。不用说我心里也有数的，老是要你来说说什么意思，对不对”。姚鸿清说“我也很少给你打电话，你去年年底就说要给的，你现在”，张小清说“就是客户那单没办法，有的东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些东西很烦的真的。反正该是你就是你的。你放心，好吧”。 2019年10月17日，姚鸿清与张**进行通话。姚鸿清说“你问你老爸那个钱什么时候给？”。张**说“你没给我老爸打电话啊？”。姚鸿清说“是这样的，说良心话，这个钱你也有一定的责任，要担起来的，该怎么弄，你要给我想办法的啊”。张**说“你跟我老爸那边的沟通结果是什么，你给我说一下”。姚鸿清说“13、14万钱，说良心话，还是跟你好沟通，跟他难沟通。这个欠账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弄”。张**说“我现在问你的是，你跟我老爸的沟通最后的结果咋样”。姚鸿清说“我现在没有给他打电话。我在跟你说，你跟他说不就得了吗。很简单，因为上次做帐你在做的啊。以前的款子，又不是去年的款子，我直接跟他说说就好了，不用跟你说了。你年轻人好沟通一点嘛。你给我想想办法。你人这么好，这么一点事情，又不是说你搞不定。你慢慢想办法给我挤出来嘛。又不是去年做的，我不用跟你打电话了，是不是。这好久了啊”。张**说“你们帐对好了吧”。姚鸿清说“帐肯定对好了。这个帐，上次全部都是你在做的啊”。张**说“我上次给你说过了啊，这个帐我给我老爸了啊。你跟我老爸帐对好，多少钱，我跟我老爸说就行了。每次给我打电话，我也很烦的，我现在也很忙的啊。你要先跟我老爸对好，多少钱，总额多少，然后你跟我说，逐步逐步安排掉。你先跟我老爸帐对好，总共还有多少钱，我心里有个底，我跟我老爸说去。这个钱，你们双方都弄好了，协调好了，几个月或者多少逐步逐步去安排，对不对。那边都不沟通的，一个电话。帐都给我老爸，我这边没有帐，叫我对，我去哪里对去呢。我每天晚上回到家，十一二点钟”。姚鸿清说“你的意思是说，付款的时间，问你老爸。这都是你们一家的帐啊。你直接跟他说一下，该怎么弄怎么弄。你搞这么复杂干嘛呢”。张**说“你的意思是帐都跟我老爸对好了的咯”。姚鸿清说“帐是很简单的帐，清清爽爽的啊。有没有很复杂的事情”。张**说“我问问我老爸好了。总共还欠你们多少钱啊”。姚鸿清说“你等一下。你每个月给我5000的话，我也不要催你。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现在是还有135706块钱。清清爽爽的啊。去年做了一点，都付掉了啊。咱们也不容易，你说是不是”。张**说“我知道了。我打给我老爸电话”。姚鸿清说“你作为儿子，虽然现在分开了，以前在一起，要承担起来的啊，是不是”。张**说“我现在和我老婆管一个店，因为事情多，每天晚上忙到十一二点钟回家。你们没协调好，每次给我打电话”。姚鸿清说“这个事情很简单，也不是协调不协调。你每个月给我五千也好，一万也好，这样子我电话也不要打一个的。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人”。张**说“我跟我老爸也说过，这边货还有”。姚鸿清说“再怎么样，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笔钱你也有责任的啊，又不是一毛钱责任没有”。张**说“钱以前是我管，我打钱而已。不是说责任不责任的。上次我老爸说这边是不是还有货在这边”。姚鸿清说“你有三匹五匹的，你退给我，有什么关系”。张**说“我跟他说一下。货还有的话，我理一理，该退的推掉，或者怎么样。这个帐结下来多少钱，每个月五千或者多少给你安排过去不就行了”。姚鸿清说“你跟他说一下，我等你回音，给我打个电话，今天或者明天都可以”。张**说“这两天我肯定没时间，你稍微等我空一点。钱到时候我跟我老爸说一下，该安排的先安排一点过去，退货的话”。姚鸿清说“要我杭州过来一趟，很方便的，又不是很远的地方。你跟他说一下啊”。张**说“我知道了”。 2019年10月17日，丁妙凤又与张**进行通话。丁妙凤说“我那天来杭州的时候，你跟你老爸有没有说过啊”。张**答“那天没说，我不是第二天叫你给他打电话的吗”。丁妙凤说“电话我打他没有接，我跟你说啊，你说你跟你老爸分开，那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张**答“去年”。丁妙凤问“去年大概什么时候，18年啊”，张**答“就去年就分开了”。丁妙凤问“18年大概是上半年还是下半年分开的”，张**答“去年5月份6月份这样子”。丁妙凤问“那你们以前跟你爸是合伙在一起的吗，是不是”，张**答“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吧，我现在这边在弄货。过一两个小时给你打过来”。丁妙凤说“不是，你上次说你跟老爸两个人合伙的是不是”，张**说“恩”。丁妙凤问“就是去年刚刚分开的”，张**说“恩”。丁妙凤说“你跟你老爸说一下，这个帐叫他对对好，弄弄好给我”。张**说“我刚才跟姚老板不是说过了啊”。丁妙凤说“他现在跟我说，所以我打电话问一下。我知道了”。 姚鸿清与张小清曾通过微信进行聊天。2018年2月4日，姚鸿清问“要过年了，你还有多少钱可以给我，银河”。张小清答“最过二天看看吧，有是肯定有的、只是多与少的问题”。姚鸿清说“最好都给我吧！我不好过啊！大哥”。张小清答“我到现在外面还有一百七十多万啊，如能多点收来什么都好说、反正付自己的帐”。2018年11月28日，姚鸿清说“大哥！这两天帮我安排多少钱？”。张小清回复“看情况吧好吗总之会给你安排的”。2019年1月2日，姚鸿清说“张哥，这两天帮我汇一点钱过来吧！谢谢”、“银河要钱”。张小清回复“姚老弟、昨晚我已睡着了，我习惯睡得早，钱嘛十号后你不说我也会给你安排的”。1月17日，姚鸿清说“张哥，今年你应该可以把所有的钱年里全部都给我了，谢谢！急用钱”。张小清回复“兄弟、你我都一样急用的、但是你的不会少，我也看我这边的情况而定吧。放心！”姚鸿清又说“上次说10号给我一部分的怎么没有”。 同时查明，双方之间自2006年存在布匹买卖关系，张**、张小清现持有的销售码单上所载客户名称均为张**。张小清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方式已支付给丁妙凤、姚鸿清合计986580元，张**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支付方式已支付给丁妙凤372190元，上述款项共计135877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丁妙凤、姚鸿清提交的2019年6月25日通话录音中张**、张小清对丁妙凤、姚鸿清提出尚欠货款13-14万元未付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只是辩称因有货款未收回故无法支付，且根据姚鸿清与张小清的微信聊天中也反映张小清曾承诺支付款项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张**、张小清尚欠丁妙凤、姚鸿清货款未付的事实，对于丁妙凤、姚鸿清主张的金额，因在该录音中未明确具体的数额，故该院调整为13万元，并按此计算逾期利息，利息标准予以调整。张**、张小清辩称其不欠付丁妙凤、姚鸿清款项，但其提交的款项支付情况均发生在双方通话之前，且与双方微信聊天反映的内容相悖，张**虽在2019年10月17日的通话中提出对账，但这与张**、张小清此前认可的事实亦相悖，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同时辩称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销售码单上所载客户名称为张**，张**、张小清系父子关系，通话录音中张**也认可参与了双方的交易过程，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张小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丁妙凤、姚鸿清货款13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丁妙凤、姚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张**、张小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张**与丁妙凤微信聊天记录及姚鸿清提供的销售码单一组，用来证明姚鸿清在双方还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其自己也认为张**、张小清拖欠的货款仅为115706元，且结欠款已精确到个位数。2.2016、2017年与姚鸿清的记账凭证一组，用来证明姚鸿清在2016、2017年货款总计为1176023元。3.2016-2018年张**、张小清汇款给姚鸿清的清单一组，用来证明张**、张小清已经支付货款1137800元，故张**、张小清未支付姚鸿清的货款应该为1176023-1137800﹦38223元。丁妙凤、姚鸿清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丁妙凤确实在2019年9月5日向张**催讨过115706元的事实，但发送销售码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码单，并不能证明双方全部交易往来。因双方欠账从2017年就开始了，丁妙凤和姚鸿清是夫妻关系，而姚鸿清一直在负责接单、发货、催单，丁妙凤只是负责管理门店，具体业务并不清楚。在姚鸿清于2019年6月25日向张**、张小清催讨13、14万元欠款的时候，张**、张小清都是承认的，但相互推诿，丁妙凤知道这个情况后就比较心急，就于2019年9月5日向张**发了上述码单，并要求他付115706元，这只是丁妙凤的提议，事后姚鸿清已向丁妙凤说明了其会跟张**、张小清催讨的，因此，姚鸿清于2019年10月17日又向张**催讨欠款135706元。证据2，系张**、张小清自行制作，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对已收到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凭此并无法得出欠款3万多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张小清提供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丁妙凤于2019年9月5日向张**催讨11570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系张**、张小清单方制作，丁妙凤、姚鸿清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达到张**、张小清的证据目的。 丁妙凤、姚鸿清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自2006年存在布匹买卖关系”应纠正为：双方自2016年2月始发生布匹买卖关系。 另查明：2019年9月5日，丁妙凤通过微信向张**发送十余张的销售码单，同时又发送：“小张我把对账单发给你了还欠我115706元什么时间给我付一下吧，谢谢”、“收到回复我一下吧”，后张**未予回复。 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张**、张小清尚欠丁妙凤、姚鸿清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中，丁妙凤、姚鸿清提交了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0月17日与张**、张小清之间的四组通话录音、银行交易凭证及双方的收付款记录等证据来佐证其诉请事实。从前后四份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姚鸿清向张**、张小清主张的欠款一直为13、14万元，而张**、张小清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在姚鸿清最初的催讨时，两人并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仅陈述其他客户欠其货款、资金困难等，同时表示有钱了一定会支付的；在姚鸿清后来向张**进行催讨时，张**以要求姚鸿清与张小清先对账以及其与张小清业务已分开而进行推诿；一审期间，张**、张小清抗辩认为双方货款已结清；上诉中，张**、张小清自称尚欠丁妙凤、姚鸿清货款为38223元。故对于张**、张小清的陈述欠款金额显然难以采信。二审中，张**、张小清提供了丁妙凤于2019年9月5日通过微信向张**催讨货款115706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欲以此来否定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欠款的认定，而该微信聊天记录其实在一审期间早已存在，显然张**、张小清是为了达到其在一审中抗辩认为双方之间货款已结清之目的而未在一审中予以提供，据此，可以认定张**、张小清缺乏诉讼诚信。现姚鸿清对于丁妙凤为何会向张**进行催讨，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姚鸿清于2019年10月17日又针对涉案的13、14万元货款向张**进行催讨，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形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张**、张小清尚欠丁妙凤、姚鸿清货款为13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 至于张**、张小清在二审中提出的通话录音资料完整性问题，如张**、张小清主张丁妙凤、姚鸿清对于通话录音资料存在更改，则应由张**、张小清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显然张**、张小清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张小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2094元，由上诉人张**、张小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