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4699号原告：山东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冕，山东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延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仕、李雪营，均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凌金辉，总经理。原告山东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电力）与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志天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通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冕、被告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仕、李雪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大志天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电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所签署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前期费用55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以55万元为基础，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告被告签署资质申报代理合同，原告已付款55万，但被告未曾开展工作。原告山东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署资质申报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代原告申报“送变电工程设计丙级”，并且代为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按照合同第10.2款的附件二，聘用人员包括注册电气工程师、（二级）注册结构工程师、高级电力系统工程师、高级总图工程师等7人。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付款两次（25万和30万）合计55万元，但被告至今未曾为原告资质申请开展工作，亦未曾将技术人员聘用至原告名下。二、被告资质代理合同约定以兼职形式为原告聘用注册类专业技术人员，属“人证空挂”，违法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有损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1.2款的约定，被告代为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到原告方兼职至少一年，若需要兼职人员实际到岗或者临时至原告办公施工地点的费用另行支付。但是，依据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10条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注册执业人员和其他专业技术人员只能受聘于一个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另有，建设部《注册结构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25条第四款、《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21条等国家相关各类工程师执业资格管理规定均明确禁止注册的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兼职或“人证空挂”。被告以兼职方式为原告申报资质聘用人员，即试图在缺乏资质申报必备条件的情况下进行资质申报，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本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无效，判令被告返回原告的前期费用，并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辩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次，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总公司承担的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在分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的时候人民法院可以执行总公司的财产。因此，关于债务的承担，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在不能清偿债务之时大志天成集团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的资质申报代理合同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并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7日，顺通电力（甲方）与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乙方）签订《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资质申报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代理甲方申报“送变电工程设计丙级”，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所聘相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保证在甲方兼职一年或以上（非注册类人员以本合同签订30天后开始计算，时间为1年，相关证书保管权为乙方；注册类人员合同的起始、终止时间以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与甲方签订“企业注册类人才服务合同书”为准。因注册建造师管理制度及办理资质所需时间进度限制，注册二级建造师合同时间为三年或以上。其它注册类人员以实际签订合同为准；注册类人员注册证书由甲方保管，执业资格证书、学历证书、执业印章由注册人员本人或乙方保管）。所聘人员在甲方兼职，若因甲方经营所需，所聘人员必须到岗的或临时至甲方施工或办公现场，由此产生的差旅食宿、误工费用由甲方支付。本合同总费用为74.2万元，在本协议签署五日内支付部分人才费用25万元，在乙方招聘完成资质所需所有注册人员程序后三日内支付部分人才费用30万元，在乙方完成招聘、办理完社保程序后三日内支付10万元，剩余费用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后十五日内支付。乙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费用，该费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在资质申报事项办理过程中，乙方应将所有注册类工程技术人员的注册资料变更至甲方名下。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应提交济南市历下区法院管辖，胜诉方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顺通电力向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转账支付合同款55万元。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提交多份聘用人员聘用合同及付款凭证，主张其为顺通电力申报资质，已聘用相关人才，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在合同解除后予以扣除。顺通电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无法查证该部分人员系为顺通电力代办资质所聘用的。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电力工程事关人民生活保障与生命财产安全，施工企业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工程质量的前提，而施工企业是否真正拥有相应的专业技术人员是取得资质的必备条件。从《资质申报代理合同》的约定也可看出，合同的主要义务为人员聘用，合同价款大部分为人员聘用费用。但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顺通电力在不具备送变电工程设计丙级资质所需的专业技术人员的情况下，委托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代理申报资质，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代理聘用的专业人员并不在顺通电力上班，仅由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代为发放报酬并保管注册证书，属于“人证分离”的“空挂”，顺通电力在缺乏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委托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通过“空挂”专业技术人员的方式进行相关资质申报，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涉案《资质申报代理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资质申报代理合同》无效，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应返还已收取顺通电力的代理费55万元。对于顺通电力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顺通电力与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对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在双方均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对原告顺通电力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在分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的时候人民法院可以执行总公司的财产。本案中，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为领取营业执照且具备独立核算资格的法人，故大志天成公司仅大志天成济南分公司在在不能清偿债务之时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山东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价款55万元，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在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原告山东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50元，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树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