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7824号原告：彭万德，男，汉族，1982年6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为四川省安岳县*************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511************831。被告：康洪才，男，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为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东光镇城郊**合**。公民身份号码：130************012。原告彭万德与被告康洪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万德和被告康洪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万德和被告康洪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万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康洪才支付新会会城河暗渠包管人工费89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起按月息2%计至2018年10月，共14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康洪才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七个月之久了，但被告一直以不接电话、躲避方式来拖欠原告的人工费。双方曾经新会城管局、总包方安徽国贞环保和新会建管中心领导多次组织协调，但被告并未配合处理。故此成讼。原告彭万德就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会城河暗渠内包管工程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康洪才还欠合同金额10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验收三日内付清余款。2.竣工验收备案表、工作联系单、竣工验收人员签到表各1份，用以证明包括业主单位城管局、总包单位国贞环保、建管中心和监理单位现场验收，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20日已经验收。3.后续收尾的人工费用清单1份，用以证明后续收尾工作是由原告做的，后续收尾工作发生的费用。4.被告向租船单位写的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主张其租船不属实。5.冈州大道葵湖至公安局处照片28张，用以证明原告方施工与被告方提供的图纸不符，增加原告的施工难度，也用以证明在施工期间对原告方设备如挖机等报废造成原告方损失。被告康洪才辩称，被告与原告彭万德于2018年8月6日签订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并按照合同付给原告300000元定金，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迟至2018年年底才开工，因原告工人数量不到位达不到预计完成的工程量，被告与原告在2018年12月9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包括在2018年12月13日24时全部施工完成，被告给原告300000元赶工费作为奖励，当时原告承诺若工期推迟，则无赶工费，每天按违约金100000元支付给被告，后来没有按时完成，闹到城管局，城管局领导出面协调，由被告再支付500000元后，原告在10个工作日内按照图纸完成全部工程。2019年1月14日在城管局签了一份承诺书，因为原告是无赖，所以被告在支付该500000元时，双方在劳动局又签了一份协议书才支付的，原告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停工。但原告在收取上述500000元后，又以各种理由不开工，只是让两个人在工地看着。此时，被告已支付原告共2600000元。因政府原因，被告只有自己收尾，收尾工程很困难，河水不能下降，被告请潜水员24小时待命，加上年前、年后赶工，工人工资比平常高很多，收尾工程被告用了约890000元。后来在劳动局协调，被告分两次支付给原告110000元，原告亦已收到此款项。被告在2019年7月10日接到应诉通知书，原告起诉被告，又于2019年7月19日接到民事裁定书，原告撤诉。后来原告又来起诉被告，就是本案诉讼。原告起诉的金额和利息均不合理，起诉的数额都不对。被告康洪才就其答辩提供证据如下：1.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告彭万德没有按照施工合同完成工作，所以才签订该补充协议。2.2019年1月14日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没有按照补充协议完成工作，在劳动局协调后，再到城管局协调，结果原告还是没有按照补充协议完成。3.2019年1月16日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城管局协调后，被告在劳动局当面转账给原告500000元，原告又以种种原因没有履约。4.2019年7月23日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签订协议书后，被告支付了500000元后，双方经过劳动局协调后，被告又支付了原告110000元工程款。5.2019年8月3日收条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收到工程款，都是以现金结算。6.会城河暗渠收尾工程费用总汇1份、收据9份、管网劳务队伍人员登记名册2份、劳务队伍汇总表1份、管网班组工资确认9份、已进场劳务队伍汇总表1份、广东地标建设有限公司出勤登记表5份、银行电子回单3份、微信转账记录4页、2019年12月6日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收尾是被告完成的，有关的费用支出也是被告支付的，总金额为1200000多元，支付110000元后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7.单位工程施工日志3本，其中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29日施工日志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停止的时间，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22日及2019年2月22日-2019年4月3日两本日志用以证明被告收尾工程每天工作的记录。8.证人李国栋、黄莺弟、欧广全，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收尾工程由被告完成，收尾工程不是在正常环境下完成的，困难比较多，每天都需要潜水员水里作业，因此才产生这么多的费用。9.工程项目监理人员一览表，用以证明被告提供的施工日志是监理写的，是真实的。10.施工监理日志，证明2019年1月19日原告就没有继续施工，后续的工作都是由被告自己做的，被告康洪才对原告彭万德所提交前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补充提交的28张照片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被告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补充协议、2019年1月14日承诺书、2019年1月16日协议书、2019年7月23日承诺书和2019年8月3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所举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单位工程施工日志和施工监理日志虽不予确认，但该日志能基本反映案涉工程的进度、工作班组及人数、施工位置、分项工程、材料进场等具体情况，且原告亦没有提供其他反驳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经核对，上述证据中的2019年12月6日承诺书和2019年1月广东地标建设有限公司出勤登记表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致，仅待证内容不一致，且上述证据的记载内容与单位工程施工日志相关施工内容相印证，能反映本案相关事实，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康洪才承接新会区东郊污水处理厂三期工程及配套管网PPP项目B部分——配套管网工程后，其作为甲方于2018年8月6日与原告彭万德（乙方）签订《会城河暗渠内包管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工程内容为暗渠内包管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项目施工图纸（编号20716-61-007-S-04）W110～W81范围内的管道敷设、混凝土包管、截污管、检查井、截污井施工，管道总长1112米，完成该工程的其他一切质量、安全、必要措施，包括水、电、清淤、通风、照明、交通疏导、会城河暗渠W81至W80井位的会城河暗渠壁板开洞等；合同工期为3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工程施工中，工期可顺延的情况包括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停工，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合同固定总价，价款为人民币36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工程预付款30万元；工程量完成400米，支付工程款至140万元整；工程量完成800米，支付工程款至250万元整，工程完工，经甲方及总包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剩余110万工程款；工程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和甲方责任、乙方责任、违约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等。此后，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6日签订了原施工协议，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35万元，因乙方未达到收第二次进度款的工程量，为加快工期，甲方提前预付给乙方此款项，12月10日支付乙方30万元，12月11日乙方承诺达到河内施工人员一班至少100人，甲方支付30万元工程款，并保证当天至少按照施工图纸完成300m的管道工程量后，甲方再付给乙方45万元。2、乙方承诺甲方在2018年12月13日24时全部完成施工，不得以任何理由耽误，若按时完成全部工程量，甲方承诺增加30万元赶工费；若工期推迟，则无赶工费用，每天按违约金10万元支付给甲方（因政府在2018年12月13日24时提前放水导致不能施工的时间除外），由甲方在后续进度款内直接扣除，并由乙方承担余下工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14日，原告彭万德出具《承诺书》，确认“现已收到工程款210万元，因各方面原因，导致至今没有按时完工”，并承诺“在收到工程进度款50万元后，发放到参与本段施工的工人手中，保证工人不会因欠薪问题进行滋事，并将在10个施工日历天内自行采取降水（区城管局配合）与其他措施，根据图纸（2018年3月安徽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新会区东郊污水处理厂三期工程及配套管网PPP项目B部分——配套管网工程施工图设计》）要求完成所有本段收尾工作，剩余工程款100万元待本项目验收合格后根据原施工有关协议进行支付”。2019年1月16日，被告康洪才作为甲方，原告彭万德作为乙方，案外人谢方其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转入丙方谢方其银行账户（谢方其为工头），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丙方收到该款项后，应确保工程正常施工，尽快完成工程施工。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前，乙、丙方不得再以没有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停工，延误工程期限。若乙、丙方以工人工资为由停工，应赔偿甲方损失（以50万元为限，以工人追讨甲方的工资金额为准）。”且原告确认上述50万元计入原、被告双方涉案合同中的总价款，“工程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再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康洪才指派虞发灵作为记录员制作施工日志，施工日志内容包括“当天施工内容”、“主要记事”、施工员签名和记录员签名等。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施工日志均有记载施工员为“彭万德”。同时，监理公司江门市新会区冈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指派许健强作为记录人制作施工监理日志，并由总监或总监代表“林伟光”在监理日志上签名。2019年1月19日，监理单位确认施工单位更换施工班组进场进行收尾工作。2019年1月20日起至同年4月16日，施工班组一直对新会区东郊污水处理厂三期工程及配套管网PPP项目（南安路-圭阳中路）段-会城河工程存在问题进行检查及整改。2019年3月20日，江门市新会东郊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向监督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建设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江门市新会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监理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冈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安徽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深圳市建设综合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组织各方拟定于2019年3月26日对新会区东郊污水处理厂三期工程及配套管网PPP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9年7月23日，被告康洪才出具《承诺书》，确认涉案工程经结算，没争议工程款为11万元，其承诺于2019年7月31日付给原告彭万德3万元，剩余部分8万元于2019年8月20日前付给原告。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前已付清上述11万元给原告。2019年7月3日，本院受理原告彭万德诉被告康洪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但因原告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705民初3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截至原告彭万德提起诉讼时止，被告康洪才已支付工程款271万元给原告。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后期完成工程量存在分歧，故此成讼。本院认为，原告彭万德与被告康洪才因会城河暗渠内包管工程的工程款引起本次诉讼，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属于政府与安徽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东郊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为了完成新会区东郊污水处理厂三期工程（A部分）和新建配套管网（B部分）项目中B部分工程范围，该工程的施工人需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被告康洪才是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即使其挂靠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广东地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微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应无效。由于被告与安微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且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也是自然人，并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也无效。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业已于2019年3月20日进行竣工验收，因此，原告与被告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均应参照所签订的涉案合同或补充协议有关约定。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康洪才是否应支付工程款89万元及相应利息给原告彭万德。首先，原告主张其已按《会城河暗渠内包管工程施工合同》和2019年1月16日《协议书》完成涉案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项下全部工程。但是，从原告在庭审中有关未完成合同项下部分工程的陈述可知，截至原告撤场时止，原告也未完全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其次，从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因各方面原因，导致至今没有按时完工。现我承诺在收到工程进度款50万元后，发放到参与本段施工的工人手中，保证工人不会因欠薪问题进行滋事，并将在10个施工日历天内自行采取降水（区城管局配合）与其他措施，根据图纸（2018年3月安微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新会区东郊污水处理厂三期工程及配套管网PPP项目B部分——配套管网工程施工图设计》要求完成所有本段收尾工作”和2019年1月16日原、被告与谢方其签订的《协议书》“为保证会城河暗渠内包管工程的施工，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转入丙方谢方其银行账户（谢方其为工头）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表述可知，原告在2019年1月16日前尚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收尾工程，且收尾工程量也非三、四天时间即可完成。原告对于在签订上述承诺书及补充协议后有否实际施工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者，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施工监理日志、单位工程施工日志和收条等证据可证实自2019年1月19日起，被告确有更换施工班组进场对涉案工程进行收尾工作，且被告已支付相应工程款给包括出租船方等具体施工班组。而原、被告就原告实际施工但未结算的工程款项数额也未进行对数，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综上，在原告既未能证实其在2019年1月19日后就涉案工程的收尾工程进行施工，也未能证明其实际完成工程量及被告尚欠具体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89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万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70元（原告彭万德已预付15060元），由原告彭万德负担。原告彭万德多预付的99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锦江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人民陪审员  林秀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林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