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美勤，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2020年5月3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沈丹珊，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业钊，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培安，男，195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美勤、陈业钊、蔡培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粤0507刑初7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美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蔡美勤，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蔡美勤（时任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书记、村委会主任）、陈业钊（时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员工）、蔡培安经事先通谋，在明知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金鸿公路中段一地块不具有权属的情况下，仍与广东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动公司）洽谈出租地块建设通信基站和设立机房机柜。同年11月20日，由被告人蔡美勤、蔡培安共同以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虚构上述地块的权属，并由被告人蔡培安在国动公司业务员许某提供的租期10年的《场地租赁合同》上签名。期间，国动公司在上述地块建成信号发射塔一座。2017年1月24日、2018年5月29日，国动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共计38000元。得手后，被告人蔡美勤分得23000元，被告人陈业钊分得12000元，被告人蔡培安分得3000元。2.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蔡美勤、陈业钊经事先通谋，在明知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金鸿公路旁一地块不具有权属的情况下，仍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洽谈出租地块建设通信杆等及安装移动通信设备。同年11月29日，由被告人蔡美勤以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虚构上述地块的权属，并由受蒙骗的被告人蔡培安在被告人陈业钊提供的合同期限10年的《蔡培安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租赁合同（东南村）》上签名，再由被告人陈业钊将上述合同交给铁塔公司签署。期间，铁塔公司在上述地块建成信号发射塔一座。2018年3月23日，铁塔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共计38000元。得手后，被告人陈业钊分得8000元，另外被告人陈业钊将剩余30000元给予原在上述地块经营大排档的谢某补偿。另查，案发后被告人蔡美勤、蔡培安分别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23000元、3000元。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蔡培安在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某房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蔡美勤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7日，被告人陈业钊在汕头市澄海区蓬岭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蓬岭营销中心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金鸿公路建设用地管理的通知、广东省国土厅关于澄海市金鸿公路新溪至外砂段建设用地补办手续的批复、汕头市国土房产局关于澄海市国土房产局补办金鸿公路用地手续的请示、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汕头市澄海区金鸿公路暨利合新围围垦工程指挥部关于沿金鸿公路布设供水燃气管道和供电通讯线路的意见的通知、汕头市澄海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关于汕头市金鸿公路有限公司申请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广东省国土厅关于澄海市金鸿公路预征土地补办用地手续的复函、市（县）统征（预征）土地补办手续申报表、汕头市人民政府关于落实金鸿公路龙湖段管养责任工作会议纪要、汕头市路桥收费管理处关于金鸿公路龙湖段管养工作有关事宜的告知函。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2.汕头市自然资源局龙湖分局新溪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新溪镇金鸿公路东升村路段北侧发射塔用地，处于金鸿公路已征预留用地范围内，产权单位为澄海区金利开发总公司。3.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民委员会关于在六合村金鸿公路路段私建铁塔的情况反映。证明：涉案地块不属于蔡培安所有，六合村民委员会没有开具与铁塔建设有关的任何资料或证明。4.广东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提供的用印审批表、场地租赁合同（2016版）、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回单、情况说明、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书、函件、国动网络基站建设确认单、工程数据图表、落地站建设方案、营业执照。证明：广东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设基站的过程、签订合同及付款的情况。5.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租赁合同（东南村）、保廉合同、证明、新溪镇金鸿公路正溪记牛肉馆对面蔡培安红线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情况说明、证明。证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建设通信基站的过程、签订租赁合同及付款的情况。6.汕头市第二建安总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工程验收证书、终验收证书、收据。证明：涉案信号发射塔的工程建设情况。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收据。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资金往来及谢某收到补偿款3万元的情况。8.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陈业钊原为电信公司线路维护技术主管。9.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委员会证明材料。证明：蔡美勤于2014年4月至2017年5月在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村委会的任职情况。10.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明：蔡美勤、陈业钊、蔡培安到案的情况。11.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证人林某、蔡某、袁某、许某、王某、吴旭、蔡某1、郑某证言及相关辨认。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涉案红线图、证明上的印章印文与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合村民委员会证明专用章盖印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四、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涉案手机勘验、检查的情况。五、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1.被告人蔡美勤的供述、辩解及对陈业钊、蔡培安的辨认。2.被告人陈业钊的供述、辩解及对蔡美勤、蔡培安的辨认。3.被告人蔡培安的供述、辩解及对蔡美勤的辨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美勤、陈业钊、蔡培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伪造的土地权属证明，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美勤、陈业钊、蔡培安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蔡美勤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业钊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其在第1宗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培安第1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是初犯，主动向国家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对被告人蔡培安适用单处罚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其依法单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蔡美勤、陈业钊、蔡培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美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陈业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蔡培安犯合同诈骗罪，单处罚金三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美勤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陈业钊判罚过轻，适用法律条款不当，定性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陈业钊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认为适用这条法律条款不当，第一次开庭其拒不认罪，第二次开庭虽认罪，但作避重就轻的辩解；2、原审法院认定其第一宗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事实是一切联系运作，甚至证明书写均是陈业钊；3、第二宗也是陈业钊联系运作，上诉人只是一个联络人。因此，在两宗合同诈骗罪中陈业钊是作用最大的主犯，请求加刑重判原审被告人陈业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美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蔡美勤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本人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服法。自动投案，主动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蔡美勤已服刑完毕，请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蔡美勤、陈业钊、蔡培安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美勤、原审被告人陈业钊、蔡培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伪造的土地权属证明，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而认定蔡美勤、陈业钊为主犯，蔡培安为从犯。并根据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分别予以从轻、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培安单处罚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美勤上诉提出对原审被告人陈业钊加刑重判，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郑新强审判员  甘克润审判员  余晓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