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吉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张庄村****。法定代表人：常利霞，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妃，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豹，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爱芳，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铭，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吉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吉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妃，被上诉人肖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爱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吉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肖豹返还奥吉特公司40800.04元；3．依法改判肖豹自起诉之日以40800.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奥吉特公司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豹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肖豹无任何证据证明奥吉特公司授权其可以使用公司油卡给个人车辆加油，一审认定该事实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肖豹主管奥吉特公司的油卡使用及管理，肖豹使用油卡属于奥吉特公司授权肖豹范围内的职务行为。该认定属于偷换概念，肖豹是对公司油卡进行管理，从主卡对各个车辆对应的副卡进行充值，奥吉特公司从未授权肖豹用油卡给个人私车加油或违规消费。从一审证据看无法得出肖豹可以私自使用油卡的事实。2．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事实错误。首先，肖豹未提交能够证明10×××18的副卡对应的车辆是豫Ｃ×××**，肖豹主张该车辆是奥吉特公司配备给霍新建个人，又主张该车辆是“总经办”用于接待等使用本就自相矛盾。同时，肖豹擅自使用上述副卡及主卡为其私人车辆加油，奥吉特公司提交的视频不仅证明肖豹私自加油的钱数，更证明了肖豹存在多次使用公司油卡私自加油的情况，每张油卡使用次数较多，奥吉特公司无法一一核对具体私自加油的次数，结合肖豹存在私自加油的情况及两张卡上均有不正常消费，该部分非正常消费应由肖豹承担返还责任；3．奥吉特公司一审庭审时已向法庭明确表示，存在关于油卡管理的规定，且奥吉特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车辆管理制度》明确表示：一卡一车，不得私自换用或共用油卡。肖豹自认其知晓相关制度，在后续工作中却违背规定，因此应依法向奥吉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奥吉特公司的合法权益。肖豹辩称，肖豹使用个人车辆执行公司事务，使用奥吉特公司油卡加油，事先报请公司领导同意，事后经公司领导核销加油明细，不存在私自加油及侵占的事实。1．肖豹管理公司车辆及油卡，同时也负责接送客户，经常在公司车辆调配不开的情况下，驾驶个人车辆接送客户，一审中有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2．奥吉特公司车辆使用混乱，公司公务用车配备不足，长期存在使用个人车辆执行公务由公司承担用油的情况。一车一卡管理制度正是针对私车公用制定，该制度是肖豹作为管理车辆责任人为了规范管理而编制的，报请公司领导后未实际执行。未实际执行正是由于公司领导常利霞在允许私车公用的同时，还需要为临时使用的其他用于执行公务的车辆加油，其中就包括肖豹的个人车辆。另外，常利霞还不定时通知肖豹为其亲朋好友的个人车辆加油，而这是不符合公司规定的，肖豹多次婉拒后引发常利霞等公司领导强烈不满，利用领导地位将肖豹强行调岗降薪，肖豹不服提起劳动仲裁，常利霞再次利用公司领导地位对肖豹提起本案诉讼。3．肖豹工作中严格执行一车一卡及临时用车加油制度，是正常职务行为，且每次主卡充值消费后，都有其与公司核销记录，有相关公司领导签字确认。在数年工作中，公司并未对油卡使用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在妄图以公司加油行为混乱、以不完整的消费记录诬告肖豹，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此案完全是公司对肖豹提起劳动仲裁的报复性为。侵占行为子虚乌有，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奥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肖豹返还其担任奥吉特公司行政副主任期间管理油卡私自侵占的40800.04元；2．依法判决肖豹自起诉之日起以40800.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奥吉特公司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以来肖豹在奥吉特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奥吉特公司车辆油卡的使用及管理，奥吉特公司油卡为主卡用于充值，副卡随车使用，可单独使用，主卡卡号为10×××13，下挂副卡12张，副卡消费额度由主卡进行分配，每张副卡对应固定车辆使用，主卡油卡充值经公司法人常利霞审批后进行财务报销，肖豹管理主卡并根据各副卡的需要分配额度同时根据奥吉特公司的指示随机给临时车辆加油，2019年3月肖豹提出离职申请后，奥吉特公司发现其中卡号为10×××18的副卡有肖豹私自消费情况，2018年10月28日，肖豹为私人摩托车加油花费50元。2018年11月23日，肖豹为私人汽车加油花费337.1元。该部分加油清单是从2313主卡上消费。2018年12月12日肖豹给私人汽车加油花费329.69元。2019年1月25日肖豹加油花费311.24元，2019年2月10日，肖豹私人汽车加油花费333.26元，综上，肖豹共计加油花费1361.29元。该卡对应车辆为豫Ｃ×××**使用人为“863”，备注为总经办（前期为原农业开发公司总经理霍新建个人配备，也用于总公司办公接待等使用），奥吉特公司公务用车不足，油卡有分配个人使用情况，且没有书面制度进行使用及管理，肖豹使用个人车辆作为公务接待用车使用，使用卡号为10×××18的副卡对个人车辆进行加油。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为肖豹在奥吉特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职务，主管奥吉特公司的油卡使用及管理，肖豹使用油卡属于奥吉特公司授权肖豹范围内的职务行为，肖豹依职权管理使用该公司油卡，奥吉特公司未提供对油卡使用管理的制度文件，证明肖豹违反制度规定，肖豹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使用油卡是其进行公司公务接待，加油总价值总计仅1361.29元，符合常理，肖豹个人并未取得不当利益，故奥吉特公司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奥吉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奥吉特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奥吉特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公司对加油卡施行一车一卡制度，不得混用，主卡无备用车辆，不得加油使用。在加油站刷卡，主卡拨款给副卡，加油时候给主卡打电话。油卡由肖豹保管，加油时不需要给领导请示，是肖豹请示领导，没有使用个人车辆参加公司公务。实际用车不需要核销过程，公司规定每辆车每月定额1000元，但是没有明文规定，如果不够向主卡要。肖豹质证认为，证人所说的给油卡给副卡充值的过程不属实。副卡充值的实际流程为由实际用车人请示公司领导常利霞申请加油额度，后由常利霞通知肖豹向该车辆所对应的副卡配额。从证人的描述当中也可以看出，车辆用油的管理非常混乱，并没有核销，每月1000元的额度，如何使用的，是否实际使用完毕，公司在所不问，这就为油卡的使用额度的消费的混乱，埋下了隐患，且证人对公司车辆、私车公用、个人车辆用于执行公司公务如何加，通通不知情，其证言前后矛盾的地方。其证言真实性不应采信，也不能说明公司在实际用车辆过程中不允许给执行公务的个人车辆加油。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庭审中，肖豹认可用公司油卡给其私人车辆加油价值共计1361.29元的事实，肖豹认为是私车公用且经过奥吉特公司法人常利霞的认可，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1361.29元应认定为肖豹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奥吉特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奥吉特公司认为的其他加油异常情况，因奥吉特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公司严格遵守一车一卡的车辆管理制度且奥吉特公司认为的异常确系肖豹获得不当利益的事实，奥吉特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奥吉特公司主张的其他不当得利请求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奥吉特公司油卡管理制度混乱，对员工私自使用油卡的后果无明文规定，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对于奥吉特公司主张肖豹应返还不当得利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吉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二、肖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奥吉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361.29元；三、驳回奥吉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奥吉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肖豹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奥吉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肖豹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