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惠安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的父亲。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聪迅，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1-1）。 代表人：郭磊，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家宏，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槁，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县龙晶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骆寨社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MA2RAPW95H（1-1）。 法定代表人：吕龙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利，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春光丽景东环路东侧**会信用代码：9134122578859099XG（1-1）。 代表人：乔如龙，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某2、陈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家宏、阜南县龙晶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龙晶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简称大地财险阜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2、陈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立即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陈某2、陈某15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某2、陈某1358869.83元，合计308869.83元（已扣除沈家宏支付的100000元）；二、判令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卢惠玲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卢惠玲生前为失地农民，其居住地惠安县工农行政村已高度城镇化，其日常生活空间、条件已与城镇居民没有区别，应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名受害人陈凯新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已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认定，因此本案受害人卢惠玲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第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具体赔偿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912400元。根据福建省统计局于2020年发布的相关数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受害人卢惠玲死亡时年龄为39岁，因此死亡赔偿金为45620×20＝9124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43699.75元。受害人卢惠玲生前育有一婚生女陈某1，事故发生时年龄为2年3个月，根据福建省统计局于2020年发布的相关数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因此陈某1抚养费为（15×30946＋9／12×30946）／2＝243699.75元；3.其余赔偿项目依照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即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及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3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扣除沈家宏已支付的100000元后，总计赔偿数额为（1246232.75-50000）×30%＋50000-100000＝308869.83元。 沈家宏针对陈某2、陈某1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卢惠玲生前居住工农村，属于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款正确。一、陈某2、陈某1一审提供的惠安县被征地、征海人员基本信息申请表清楚载明受害人卢惠玲所在农村责任田被政府征收83%，因此，陈某2、陈某1关于卢惠玲的家庭承包耕地已经被政府部门统一完全征用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受害人卢惠玲户籍所在地惠安县工农村系属村民委员会行政区划，不属于城镇区划。三、陈某2、陈某1未能提供卢惠玲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或非农业。故陈某2、陈某1关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龙晶物流公司针对陈某2、陈某1的上诉答辩称：陈某2、陈某1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款无事实依据。本案一审审理中，陈某2、陈某1并未提供受害人卢惠玲系城镇居民的户籍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惠玲长期在城镇生活和工作，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保险赔款154268.7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2、陈某1、沈家宏、龙晶物流公司、大地财险阜南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车辆驾驶员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实习期并不分初次取得驾驶证的实习期及增驾实习期，本案沈家宏的驾驶证明确记载了事故发生时是属于实习期，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了沈家宏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违法行为，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体现龙晶物流公司盖章认可收到保险条款，且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龙晶物流公司作了明确说明，龙晶物流公司认可已充分理解并接受合同的约定订立保险合同。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区别于其他条款，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是错误的。 陈某2、陈某1针对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龙晶物流公司在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但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未明确“实习期内”具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故应认定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在龙晶物流公司投保时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向龙晶物流公司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二、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辩称上述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无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缺乏法律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合同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保险条款系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当《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条款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所指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的实习期，不包括申领增驾驾驶证的实习期，故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沈家宏的过错在于驾驶车辆行经学校路口段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认真查明路面其他车辆动态，未做到安全驾驶，至于其驾驶证是否属于实习期，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没有直接、决定性的作用，同时也是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民事责任无关。 龙晶物流公司针对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家宏的责任在于其未认真查明路面其他车辆动态，做到安全驾驶，与牵引车牵引挂车的行为无关。沈家宏在增驾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违反行政管理法规，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仅依据保险合同而主张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对受害人的各个项目的损失赔偿均做到公平公正，计算方法有理有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沈家宏针对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事故因是电动车驾驶员卢惠玲违规变道驶入牵引车的前头，导致事故发生。沈家宏的过错在于没有观察路面车辆的动态，与其处于增驾A2实习期不具有关联性。 大地财险阜南公司针对陈某2、陈某1、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卢惠玲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其主要构件，技术参数和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关于二轮轻便摩托车以及机动车的定义，且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惠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卢惠玲应承担事故的70%以上的责任，一审对赔偿比例划分不正确。二、各项赔偿数额应根据当地标准计算。三、龙晶物流公司向大地财险阜南公司投保公路货运运输定额定期保险，本案事故造成2人死亡，本案及另案的诉请合计赔偿金额未超过100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大地财险阜南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四、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大地财险阜南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陈某2、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家宏、龙晶物流公司连带赔偿陈某2、陈某1经济损失552285.2元；2.判令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3.判令大地财险阜南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的损失552285.2元承担直接赔付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7时27分许，卢惠玲驾驶无牌号二轮电动车后载其子陈凯新到惠安县城南实验小学上学途中，因变更车道时不正确操作车辆，致使电动车及车上人员不慎卷入由沈家宏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车底，造成卢惠玲（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陈凯新（男，2008年11月2日出生）二人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惠安县交警大队所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惠玲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沈家宏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陈凯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沈家宏先行赔付给陈某220万元（卢惠玲、陈凯新各10万元）。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龙晶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沈家宏，沈家宏将该车挂靠在龙晶物流公司从事营运，并由龙晶物流公司向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在大地财险阜南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本案事故均发生于保险期间。其中，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龙晶物流公司在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沈家宏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登记的准驾车型为“Ａ2”，2016年10月28日核发，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4月7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陈某2系死者卢惠玲的丈夫、陈某1系死者卢惠玲的女儿，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卢惠玲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沈家宏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在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陈某2、陈某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514229.12元（564229.12元-50000元），由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根据被保险人沈家宏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30%比例赔付154268.74元；沈家宏已付的100000元（另100000元计算在陈凯新案上），应予扣除，再由沈家宏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主张退还。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辩称不承担商业险的赔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卢惠玲、陈凯新二人的近亲属可获得的赔偿额计529034.64元（204268.74元＋324765.9元），尚未超过大地财险阜南公司绝对免赔额100万，故大地财险阜南公司依约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陈某2、陈某1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陈某2、陈某15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某2、陈某1154268.74元，合计204268.74元。扣除沈家宏已付的100000元，尚余104268.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陈某2、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3元（陈某2、陈某1申请缓交），减半收取4661.5元，由陈某2、陈某1负担3781.5元，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负担880元（与赔偿款一并付清）。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适用2020年发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受害人卢惠玲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二、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 关于是否应适用2020年发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受害人卢惠玲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陈某2、陈某1在一审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16年÷2＝225160元，其上诉主张应按2020年发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标准计算受害人卢惠玲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其次，受害人卢惠玲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行政区划，并不属于城镇区划；第三，陈某2、陈某1一审提供的福建省惠安县被征地、征海人员基本信息申请表清楚载明卢惠玲所在农村责任田被政府征收83%，陈某2、陈某1关于卢惠玲的家庭承包耕地已经被政府部门全部征用，卢惠玲为失地农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第四，本案一、二审审理中，陈某2、陈某1均未能提供卢惠玲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或非农业的相应证据。故陈某2、陈某1关于应按2020年发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卢惠玲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虽然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5.学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该条款并未明确‘学习期间’具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学习期”的规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则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一并列为实习期，可见，针对上述保险条款的内容，可作出以上两种解释。本案审理中，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条款中的“实习期间”具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上述条款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个月。”因此，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关于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陈某2、陈某1、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7元，由陈某2、陈某1负担2392元，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负担3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