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彬，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喜文，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小红，女，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游（系鲁小红丈夫），住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张守彬因与被上诉人鲁小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彬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2071民初17172号民事判决；2．改判鲁小红退还张守彬学车费7800元，租车费850元，并赔偿张守彬学车期间误工损失15834元以及考试往返路费250元，以上合计24734元。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6月15日张守彬与鲁小红签订驾驶员考试委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张守彬选择Cl类型车进行培训，鲁小红须按合同为张守彬提供理论及实际操作培训，张守彬向鲁小红支付培训费用7800元以及租车费用850元。协议签订后，鲁小红委托其丈夫对张守彬进行实际培训，但其丈夫并未取得相关汽车驾照培训资质，培训所用车辆为其丈夫所提供私家车辆，并非驾校培训专用车辆，培训场所为中山市横栏镇横东村新和兴围的某花木场内，该场所已被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横栏分局认定为非法教练场。由于鲁小红未向张守彬提供专业的驾驶培训，致使张守彬在科目二以及科目三考试中挂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守彬认为鲁小红没有提供专业的驾驶培训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一百一十条规定，张守彬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要求对方返还张守彬已经支付的驾驶费用并赔偿张守彬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鲁小红只是在庭审中表示可以继续帮张守彬找另外有资质的驾校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是否继续履行应当由张守彬来选择，法院单方面决定属于剥夺了张守彬的选择权。鲁小红辩称，张守彬上诉没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守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鲁小红退还张守彬学车费7800元，租车费850元，赔偿学车期间加考试期间的误工费15834元，考试往返路费250元，以上合计24734元。庭审中，张守彬要求解除张守彬与鲁小红签订的驾驶员考试委培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小红（甲方）与张守彬（乙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驾驶员考试委培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选择C1类型车进行培训，双方约定培训自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进行，甲方须按合同为乙方提供理论及实际操作培训，培训周期不超过30天（自取得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日至科目四考试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用7800元，租车费850元，费用包含培训费（含理论及实际操作培训费）、代办费（含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首次考试费用，驾驶证工本费）、乙方首次考试不及格，需再次参加补考，按有关规定，另行支付补考相关的费用；乙方补考次数不得超过五次，否则当重新报名考试；乙方由于个人原因无法完成考试的，之前所交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张守彬、鲁小红均确认租车费850元系由张守彬自行添加的。张守彬主张因涉案练车场已停止教学，要求鲁小红退还其学车费7800元，租车费850元，赔偿学车期间加考试期间的误工费15834元，考试往返路费250元，并提交依法履职答复意见书佐证。经查，依法履职答复意见书反映张守彬曾向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横栏分局反映中山市横栏镇横东村新和兴围的某花木场存在非法教练场，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横栏分局答复该局执法人员在中山市横栏镇横东村新和兴围的某花木场内层发现一非法教练场，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地面有类似“S弯”、直角转弯、倒车入库、半坡定点停车等设施。经与该花木场场主了解得知：此非法教练场的负责人是邹游，执法人员多次到现场巡查均未发现有非法教学行为，据此非法教练场的负责人邹游反映该教练场于2019年4月份就停止了机动车驾驶教学行为，经核实该教练场现已拆除。鲁小红不确认张守彬的主张，称张守彬考试挂科是张守彬操作问题，鲁小红只是一个委托培训机构，鲁小红可以帮张守彬找另外有资质的驾校。并提交张守彬科目二、三成绩单佐证。经查，张守彬科目二成绩单反映张守彬因中途停车、车轮轧道路边缘线考试成绩为0；张守彬科目三成绩单反映张守彬超车时未交替使用远近光灯提醒被超越车辆考试成绩为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张守彬、鲁小红之间签订的驾驶员考试委培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张守彬主张涉案练车场已停止教学，因此张守彬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培合作协议并退还张守彬学车费7800元，租车费850元，赔偿学车期间加考试期间的误工费15834元，考试往返路费25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守彬、鲁小红之间签订的为委托培训合作协议，而鲁小红自身并无汽车驾照培训资质，鲁小红只是委托培训方，而庭审中鲁小红亦明确可以帮张守彬找另外有资质的驾校继续培训，不存在协议履行不能的可能性，故张守彬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培合作协议并退还学车费7800元，租车费850元，赔偿学车期间加考试期间的误工费15834元，考试往返路费25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守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9元（张守彬已预付），由张守彬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鲁小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培训挂靠合同；2．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表、中山市广仁机动车驾驶员咨询服务中心营业执照、邹游的机动车驾驶教练员、邹游身份证、粤x学机动车行驶证。张守彬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如下：证据1培训挂靠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4日，远远晚于张守彬与鲁小红签订的驾驶员考试委培合作协议以及张守彬参加科目二、三的时间。证据1无法证实鲁小红丈夫邹游在对张守彬进行培训的时候已经获得了相关的资质。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如下：证据2中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表显示粤x学教练车出厂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发证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邹游行驶证（使用性质：教练）的注册发证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教练证的印发时间为2019年6月5日。以上证照时间都证明鲁小红委托邹游对张守彬进行培训时，邹游是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鲁小红确认张守彬已支付培训费用7800元，但不确认已收取租车费850元。邹游于2019年6月5日取得机动车驾驶教练员资格。张守彬科目二考试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科目三考试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张守彬提交乘车发票联显示连州到中山的乘车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中山到连州的乘车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早上8：10。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鲁小红与张守彬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驾驶员考试委培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驾驶员培训考试事项达成一致，鲁小红须按合同为张守彬提供理论及实际操作培训。张守彬已按约支付培训费用78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张守彬主张其还支付了租车费85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鲁小红收取培训费用后，没有证据显示其向张守彬提供合格培训场地和专业教练予以培训，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及张守彬提交的证据，张守彬述称一直是鲁小红的丈夫邹游在中山市横栏镇一非法练车场对其进行培训，本院予以采信。鲁小红未能依合同约定向张守彬提供合法专业的驾驶员培训，张守彬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驾驶员考试委培合作协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守彬主张鲁小红退还已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基于张守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收获了部分驾驶知识、也进行过操练、鲁小红也协助其参加考试，故本院酌定鲁小红只须向张守彬退还4680元（7800元×60％）。至于张守彬主张的误工费、考试往返路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其主张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相应诉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守彬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172号民事判决；二、鲁小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守彬培训费用4680元。三、驳回张守彬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8元，减半收取209元，由张守彬负担169元，由鲁小红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张守彬负担339元，由鲁小红负担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