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4民初3223号原告：韦红霞，女，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梅，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吴涤，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辽宁鼎科世纪物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石，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韦红霞与被告吴涤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韦红霞于2020年4月5日诉至本院，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梅、孙娜、被告吴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金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红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吴涤返还原告韦红霞欠款390万元及支付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3日，原、被告及厉军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厉军将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500万元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吴涤先后向原告还款110万，仍拖欠390万元。后原、被告经过协商，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吴涤以其持有的辽宁鼎科世纪物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12%的股权偿还韦红霞390万元债务，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但吴涤违反约定将韦红霞登记为认缴股东，导致韦红霞不但丧失了390万元债权还因出资不实为公司承担了巨额债务。韦红霞因此于2019年1月4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偿还欠款。贵院支持了韦红霞的诉讼请求，吴涤上诉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下发了终审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并恢复韦红霞对吴涤的390万元债权，并判令韦红霞要实现该债权应向吴涤另行主张。依据该判决，韦红霞作为合法债权人有权利要求吴涤偿还390万元欠款，且由于吴涤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韦红霞有权向吴涤主张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维护韦红霞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吴涤辩称，吴涤和韦红霞及厉军所签订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其明显是以合法形势掩盖非法高利贷的目的，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事实上吴涤实际上厉军借款银行流水80万元。由于厉军采用不正当的手段，使吴涤签署了500万元的欠款收据明显属于不正当的以胁迫手段来签署欠条的相关的情形。第二，韦红霞和厉军之间的债权也不实，根据三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提出了韦红霞与厉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借款究竟多少？都没有确定。韦红霞和厉军之间是否存在着到期债权，无法用有效的证据来证明。第三，韦红霞和厉军之间的关系，为大连铭江伟业的同为股东实质上韦红霞是通过厉军来达到向不特定人发放高利贷的行为，每次由厉军负责回收，其二人的关系非常密切。第四，韦红霞和吴涤之间已经签订了合法的股东协议，而且在2016年完成了工商变更，现今韦红霞仍是该公司的股东，由吴涤代持，其仍行使着其股东的权利。第五，大连中院所作出的（2019）辽02民终8699号判决，现吴涤正在申诉之中，申诉案件已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厉军（甲方）、吴涤（乙方）、韦红霞（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对账，截止2014年10月23日，乙方对甲方负有到期债务人民币50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23日，丙方对甲方享有到期债权，具体额度以双方对账为准。三方经协商确定，甲方转让给丙方的债权范围为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500万元及该债权的附属权利。转让债权的转让价格为500万元，用于抵偿甲方对丙方的到期债务500万元。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时起立即转让给丙方，乙方承诺在2014年11月5日前还款人民币20万-5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50万-1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前还款人民币100万-200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余额和利息全部还清，还款按照月息3%收取利息。本协议履行完毕，丙方对甲方享有的500万元人民币债权实现。该协议原件已被韦红霞撕毁。协议签订后，吴涤向韦红霞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19日，吴涤向韦红霞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23日，吴涤向韦红霞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吴涤向韦红霞还款30万元；2015年7月，吴涤向韦红霞还款10万元，合计还款110万元。2016年7月19日，吴涤、慈巍与韦红霞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吴涤将其持有的辽宁鼎科世纪物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科公司）12%价值6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韦红霞，并将韦红霞登记为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比例为12%。案外人上海悠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礼善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广佳经贸有限公司分别将鼎科公司、吴涤、韦红霞诉至法院，要求韦红霞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鼎科公司的债务的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案件经调解，韦红霞对鼎科公司1222181.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4日，韦红霞将吴涤、慈巍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吴涤签订的《股东协议》，并要求吴涤返还39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事实，并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韦红霞与被告吴涤、慈巍签订的《股东协议》；二、被告吴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韦红霞390万元；并支付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吴涤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699号民事判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由于韦红霞购得案涉股权支付的对价不是390万元现金，而是其对吴涤享有的390万元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股东协议被解除的法律后果应是恢复韦红霞对吴涤享有的390万元债权，韦红霞要实现该390万债权，应向吴涤另行主张。原审判令吴涤向韦红霞直接返还390万元欠款及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故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韦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2017年9月29日，韦红霞（甲方）与吴涤（乙方）签订《股权出资份额代持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此协议代持份额实际由甲方实际出资所持有辽宁鼎科世纪物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12%股权，现由乙方以自己名义代甲方持有。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表甲方对外持有出资份额，并依据甲方授权对外行使股东所有权利，并由甲方实际享有所占有的出资份额收益。根据本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并以乙方名义代为行使的投资股东权利包括：在股东投资股东名册上具名；经甲方书面授权，代理甲方行使公司法、合伙协议项下的其他股东权利；经甲方书面授权，对外以股东名义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出资代持关系可以理解为隐名投资股东、隐名代持等类似的法律概念等，但均需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代持出资：甲方将其拥有的鼎科公司12%的出资份额，合计出资金额390万元，通过本协议作为“代持出资份额”，委托乙方代持。代持出资份额将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登记至乙方名下，乙方代持的这部分股权是名义股东。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在设立鼎科公司时对代持出资份额已完成了实际出资。乙方作为名义出资股东，仅为代持目的，在工商变更登记时不再支付相关股权份额的转让款。甲方委托乙方代持出资份额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乙方根据甲方指示将代持出资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时终止。代持出资份额项下的收益（含利润分红、增加出资份额等），由甲方实际受益人享有。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并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划转等处置行为）。如乙方代甲方收取标的出资份额产生的收益，收益为现金分红的，则乙方应当在收到该等收益的当日，采用转账方式将其转交给甲方或由甲方指令安排。若投资企业在此期间已分配利润等方式转增出资份额，且甲方未放弃该权利的，则新增的出资份额权属甲方，但仍登记在乙方名下。由乙方依照本协议的约定代持。除上述出资份额收益的行为外，乙方作为名义代持股东应按照甲方书面授权行使企业法规定的各项权利，包括签署股东会决议文件、参加股东诉讼。2016年7月19日，鼎科公司股东由慈巍、吴涤变更为韦红霞、慈巍、吴涤。2017年2月28日，该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7年9月29日，该公司股东由韦红霞、慈巍、吴涤变更为慈巍、吴涤。另查，2019年12月27日，吴涤不服（2019）辽02民终8699号民事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受理裁定。上述事实，有韦红霞提供的起诉状、《债权转让协议》、吴涤的还款记录、《股东协议》、（2019）辽02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8699号民事判决书，吴涤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企业查询信息、《股权出资份额代持协议书》、再审申请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本院的审查和当庭质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韦红霞、厉军、吴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涤虽主张该协议无效，其主张的基础为吴涤与厉军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未达到500万元，厉军实际出借本金仅为80万元，其与韦红霞、厉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受厉军胁迫，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对三方债权债务的整体性核算，吴涤仅提供其与厉军80万元的转账记录来证明厉军出借借款本金仅为8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约定的吴涤还款期内的月息3%虽高于法定标准，但不能成为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故吴涤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韦红霞未保留《债权转让协议》的原件，但双方均未否认签订过该协议，且吴涤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对该协议内容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债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予以采信。经（2019）辽0204民终8699号民事判决确认，韦红霞与吴涤、慈巍签订的《股东协议》已经解除，该协议签订的目的在于履行吴涤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对韦红霞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股东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是恢复韦红霞对吴涤享有的390万元债权，现韦红霞要求吴涤偿还欠款39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涤提出韦红霞与其签订《股权出资份额代持协议书》的抗辩，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吴涤将韦红霞登记为认缴股东，韦红霞需对鼎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韦红霞与吴涤签订该协议书，将韦红霞变更为隐名股东。现双方的《股东协议》已经解除，该代持协议书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异议，吴涤据此主张不应向韦红霞承担返还39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涤就（2019）辽02民终869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的抗辩，虽然吴涤已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申请再审，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4民终8699号民事判决依然为生效判决，故吴涤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韦红霞欠款3900000元，并自2016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倩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