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6437号原告：戴丁浦，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郑利芬，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立，北京鲍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鲍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大道**。法定代表人：石佑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著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雄波，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保卫处副处长。原告戴丁浦、郑利芬与被告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以下简称外语外贸大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丁浦、郑利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立、武浩，被告外语外贸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著华、钟雄波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丁浦、郑利芬共同诉称，我们的女儿戴某于2015年9月份开始到被告外语外贸大学的继续教育学院读书，就读于该校国际贸易专业。2016年12月20日，戴某利用课余时间到学校的操场锻炼身体；在进行压腿热身时，戴某被流窜进校园的校外社会人员王某持刀袭击；在操场活动的其他学生发现戴某受到伤害后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但戴某最终还是不幸罹难；而犯罪嫌疑人王某在未受到任何阻拦的情况下顺利逃离现场，后犯罪嫌疑人王某被公安部门抓获。现王某就上述事件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已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据了解，犯罪嫌疑人王某曾频繁到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并任意游荡于被告外语外贸大学的各个角落，此前，其还因搭讪在校女学生并涉嫌对学校女学生猥亵骚扰而被公安部门调查。综上所述，被告外语外贸大学疏于安全管理，任由校外人员出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在戴某受到侵害后其也未能在第一时间采取救助措施，导致了戴某的不幸死亡，并造成了原告方的重大损害，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对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由于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犯罪嫌疑人王某（即刑事案件侵权人）已无力承担赔偿责任，故我方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向我方赔偿死亡赔偿金1657320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45659元及其他损失3万元，合计3174412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被告外语外贸大学辩称，我校对两个原告表示同情并慰问，但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不合理，我校不同意其诉求。首先，我校不是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仅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从事经营活动的公共场所之管理人”以及“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两类，我校作为国家公立的高等学校不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公共场所，原告方女儿戴某也并不是在群众性活动中伤亡，故我校应当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范畴。其次，即使认为我校是安全保障义务主体的范围，我校也已经依法履行了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我校建立有学校保卫处〔保卫部〕等负责校园管理的专门性机构，制定、完善了相应的校园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安装了覆盖校园主要区域、重点区域的监控设施，配备了足够的校园治安管理人员，在校园各门口及校园内安排24小时人员巡查，校园内的安全保卫和对教育设施的管理中并无疏漏或管理混乱，亦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校园管理工作做到了专人负责、软硬〔设施〕兼顾、有章可循、依法治校，正因为在依法治校方面的成就，我校被评为“广东省依法治校示范校”。同时，我校利用多种途径对学生（包括原告方女儿戴某）进行了多种形式的安全教育，学生的安全意识明显增强、应急处理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本案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发生时，多名学生主动打电话报警、求医，也证明学校的安全教育收到了实效。案发后，我校保卫部门接警后即在第一时间派员现场布控、第一时间联系警方、第一时间联系学校医务人员及120急救人员赶赴现场抢救、第一时间通知学生家长，尽到了救助、报警、通知等义务，此后更积极配合白云警方对案件的调查处理，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协助两原告等死者家属处理有关善后事宜，代两原告等死者亲属垫付了4万余元的宾馆住宿费等费用。另外，正如原告方所述，两原告的女儿戴某是在“课余时间”、在学校的运动场，“被流窜进校园的校外社会人员持刀袭击”，该事情是由校外人员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所致，其犯罪行为具有突发性和偶发性，我校不存在任何过错，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后，我校曾经与两原告就本次事件协商签订了和解协议，我校也已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本案所涉刑事案件发生时正属于我校在校生复习、期末考试以及全国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等敏感时间的前夕，两原告等死者家属以及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连续多日在我校行政楼、第三教学楼等地实施拉横幅、大声喧哗等不理性的行为，对我校的教学、管理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为了确保学校工作的顺利进行，在属地警方的协调下，我校代表与两原告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我校向两原告支付人道慰问金50万元，两原告也保证不再向我校主张经济诉求，现原告方的行为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也违反了诚信原则。综上所述，两原告的起诉既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戴某（1996年8月9日出生）原系被告外语外贸大学2015级本科在读学生，原告戴丁浦、郑利芬则是戴某的父母。2016年12月20日21时，戴某在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校内锻炼绿道（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2号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北校区14栋女生宿舍南侧与运动场之间的锻炼绿道）上锻炼身体；当晚21时许，校外人员王某去至前述锻炼绿道，乘正在此处锻炼身体的戴某不备，上前抱住戴某并持刀连续捅刺其颈、胸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经现场目击人员报警求助，被告外语外贸大学保卫处安保人员、学校校医、公安人员、120急救人员等先后来到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戴某系被锐器作用致右颈内静脉、右锁骨下动脉完全离断及颈深层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10时许，王某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方明智苑D2栋512房被抓获。2017年7月7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事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王某的行为犯故意杀人罪（即指控被告人王某在2016年12月20日21时许去至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2号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北校区14栋女生宿舍南侧与运动场之间的锻炼绿道上，乘在此处锻炼身体的被害人戴某不备，持刀〔单刃折叠刀，刀长25厘米，刀刃长11厘米〕捅刺戴某颈、胸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戴某系被锐器作用致右颈内静脉、右锁骨下动脉完全离断及颈深层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刑初288号对该案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戴丁浦、郑利芬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王某赔偿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59085元、住宿费27000元、伙食补助费12000元、误工费12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判处）。2018年9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粤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认定被告人王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丁浦、郑利芬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1433元（具体包括：⑴丧葬费：41433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6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12个月×6个月〕。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其他料理后事费用，可以在误工费和交通费的项目上予以体现，原告人虽没有提供有效的交通票据及误工证据，但属合理费用，应予赔偿，总额酌情以30000元为宜），并据此判决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丁浦、郑利芬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1433元，另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丁浦、郑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尚未生效）。由于原告戴丁浦、郑利芬认为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在前述戴某遇害事件中存在疏于安全管理（任由校外人员出入校园）、校园安全保障监控存在漏洞（欠缺凶案现场的视频监控）、校园安保制度不完善（在凶案现场没有发现保安、也没有证据证实安保人员在案发后到达现场的时间）、救助措施不力（无证据证实案发后到现场处置的学校校医是否有行医资格及其是否采取合理有效的抢救措施）等情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成讼。诉讼中，被告外语外贸大学表示，外语外贸大学毗邻白云山风景区（风景区其中一出入口直接与校园对接）、数条公交线路经由校园通过，且根据广东省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外语外贸大学更需要向社会公众开放校内体育运动场所设施，故学校并非实施封闭式管理；而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建立有学校保卫处〔保卫部〕等负责校园管理的专门性机构，制定有相应的校园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安装了覆盖校园主要区域、重点区域的监控设施，配备了足够的校园治安管理人员，在校园各门口及校园内安排24小时人员值守及巡查，并在平时通过各种途径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且涉案刑事案件被告人王某在事发当天进入外语外贸大学校园时，其衣着及行为举止均无异常，安保人员无需对其进行特别的注意，在案涉伤害事件发生后，学校保卫人员在接到目击学生报警后即赶到案发现场警戒并马上向公安机关报警及报120急救，学校门诊部值班医护人员也在10分钟内到达现场处理；同时，案发后，学校更积极协助公安机关侦查，通过学校所提供的校园监控视频配合公安机关迅速侦查并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王某；另外，学校也立即启动了应急处理机制，及时通知受害人戴某的亲属并协助其处理善后事宜，期间，除为两原告及其多名亲属垫付了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有关宾馆住宿及餐饮等费用共46521.54元外，被告外语外贸大学还与两原告就戴某校内遇害事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外语外贸大学向两原告支付人道慰问金50万元），并已实际向两原告支付了人道慰问金50万元履行了《协议书》；由此可见，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在校园安全保障管理中并不存在疏漏或隐患，在涉案伤害事件发生后也已尽到及时救助、积极善后等义务，不存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在涉讼事件中并不存在过错。为此，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提供了其校园安全管理规章制度、案发期间校园监控视频资料、《协议书》等证据。查，据《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体育局关于命名广东省学校体育场馆向社会开放示范单位的通知》（粤教体函〔2016〕15号）显示，被告外语外贸大学于2016年3月9日被命名为“广东省学校体育场馆向社会开放示范单位”；2017年1月9日，被告外语外贸大学以其下属“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继续教育〔公开〕学院”的名义（乙方）与戴丁浦、郑利芬（甲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双方就本院学员戴某在校内遇害一事，经过友好协商，同意由乙方向甲方戴某父亲戴丁浦、母亲郑利芬支付人道慰问金总计人民币伍拾萬元整，其中包括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支付的贰拾萬元及由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募集的叁拾萬元。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经济诉求。如果法律要求乙方承担的经济赔偿超过五十万元，乙方保证向甲方予以补足。如果法律要求乙方承担的经济赔偿不超过五十万元，乙方保证不向甲方索回已经支付金额的超出部分……”；协议书签订当天，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即将50万元人道慰问金交付原告戴丁浦。诉讼期间，原告戴丁浦、郑利芬表示，涉案〔2017〕粤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作出后，戴丁浦、郑利芬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没有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两原告在本案诉请中的丧葬费41433元及其他损失3万元就是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明确确定的丧葬费41433元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3万元，而诉请中的死亡赔偿金1657320元也是按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参照的2016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标准进行计算的），虽然被告人王某因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案号：〔2018〕粤刑终1735号），但据当事人了解，现二审处理结果已作出，案件正处于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期间；由于犯罪嫌疑人王某及其家属在刑事案件中已当庭明确表示其无力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犯罪嫌疑人王某及其家属至今也没有就涉案事件向原告方作出过赔偿或金钱给付），故原告戴丁浦、郑利芬就本案所涉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并没有向加害人王某或其赔偿义务主体主张民事赔偿权利，仅是在本案中选择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承担有关赔偿的补充责任。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簿、身份证、〔2017〕粤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粤01刑初288号案开庭笔录、发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校园安全管理规章制度、校卫队值班安排表、监控视频资料、照片、《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体育局关于命名广东省学校体育场馆向社会开放示范单位的通知》、校园安全教育工作记录、照片、电话记录、出诊记录、目击同学书面证言、协议书、收据、住宿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原告戴丁浦、郑利芬以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在戴某被他人杀害事件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承责，由此，对于戴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依法应首先由侵权第三人（即直接加害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只应在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根据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涉案〔2017〕粤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戴某系由校外人员王某在外语外贸大学校园内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所致死亡，即是加害人王某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侵害行为）直接造成了戴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因此，上述事件对两原告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作为直接侵权人的王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方应就其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直接向加害人王某或其赔偿义务主体主张民事赔偿权利；实际上，在〔2017〕粤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人民法院也基于戴丁浦、郑利芬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丁浦、郑利芬丧葬费41433元及合计3万元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的规定“高等学校应当以培养人才为中心，开展教学、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保证教育教学质量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可见，高等院校应以人才培养为中心，其教学活动是有别于学前教育和中小学教育的。被告外语外贸大学作为高等教育机构，其面对的在校大学生绝大多数为已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而成年大学生的显著特点就在于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基于高等院校和在校学生的上述特点，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在校园内的安全保卫、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上亦应有别于小学、中学以及幼儿园等针对未成年人的教育机构所应履行的安全管理制度。虽然原告戴丁浦、郑利芬坚称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在涉案戴某遇害事件中存在诸如疏于安全管理（任由校外人员出入校园）、校园安全保障监控存在漏洞（欠缺凶案现场的视频监控）、校园安保制度不完善（在凶案现场没有发现保安、也没有证据证实安保人员在案发后到达现场的时间）、救助措施不力（无证据证实案发后到现场处置的学校校医是否有行医资格及其是否采取合理有效的抢救措施）等情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由于原告戴丁浦、郑利芬在举证期限内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而综合〔2017〕粤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反映的刑事案件情况及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被告外语外贸大学针对其校园并非封闭式场所（甚至该校体育场馆是需要向社会开放的）的特点，已建立并实施了相应的安全保卫制度，校园内有安排保安值班巡查，校园中安装监控设施，对学生也落实有安全教育工作，其就校园内的安全保卫和对教育设施的管理中并无明显疏漏或管理混乱，亦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安全保障义务的履行符合善良管理人的标准；而且，在涉案戴某遇害事件发生后，被告外语外贸大学也能迅速参与对戴某的救助、尽力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并积极协助受害人戴某的亲属处理善后事宜（其除为原告方及其多名亲属垫付了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有关宾馆住宿及餐饮等费用共46521.54元外，还向两原告支付了人道慰问金500000元），在一定程度上对受害学生家人作出了善意的安抚；同时，据案发期间校园监控视频资料的反映，加害人王某在进入外语外贸大学校园时，其衣着及行为举止本就均无异常，被告外语外贸大学的安保人员是无需对其进行特别注意的，甚至无权对其进行人身搜查；结合王某的犯罪行为所具有突发性和偶发性的行为特点以及王某的作案工具为单刃折叠刀的形制特点，现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存在疏于安全管理、校园安全保障监控存在漏洞、校园安保制度不完善及救助措施不力等情形并直接导致涉案戴某遇害事件的发生。综上，案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在戴某被他人杀害事件中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行为。因此，在戴某的死亡是因直接加害人王某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侵害行为）所致这一情况下，原告戴丁浦、郑利芬现以被告外语外贸大学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向被告外语外贸大学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外语外贸大学向其赔偿死亡赔偿金1657320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45659元及其他损失3万元等的诉讼请求，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戴丁浦、郑利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72.06元，由戴丁浦、郑利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审判员  贺 恒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