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10号原告：上海泓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法定代表人：尹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志杰，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沟西工业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天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女，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泓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信公司)与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鸟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冀志杰，被告贵人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泓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人鸟公司向原告支付到期债券本金人民币168,807,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计息年度内欠付的到期债券利息11,816,49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第1项诉讼请求到期本金168,807,000元及第2项诉讼请求到期利息11,816,490元之和180,623,4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计算)；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提起本案诉讼已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申请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之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4日，经中国证监会“证监许可【2014】1197号”核准，被告贵人鸟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总额8亿元的公司债券。根据被告发布的《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4年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发行公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发行结果公告》等文件，本次发行的具体情况如下：1、债券名称：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以下简称“14贵人鸟”)；2、发行规模：本次债券发行规模为8亿元；3、票面金额及发行价格：本次债券面值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4、债券品种和期限：本次债券为五年期，附第三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5、发行首日：2014年12月3日；6、起息日：2014年12月3日；7、付息日：2015年至2019年每年的12月3日为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延续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5年至2017年的每年12月3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8、兑付日：2019年12月3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7年12月3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9、债券利率及其确定方式：本次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票面利率由发行人和主承销商按照发行时网下询价结果共同协商确定，在债券存续期前三年固定不变。若第三年末发行人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上调后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为债券存续期前三年票面利率加上上调基点，在债券存续期限后二年固定不变；若发行人未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本次债券存续期限后二年票面利率仍维持原有票面利率不变。本次债券票面利率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10、本次债券申请上市的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11、本次债券登记机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12、保荐人、债券受托管理人、主承销商：瑞银证券有限责任公司；13、担保情况：无担保；14、逾期利息约定：如果被告未按时偿付本次债券本金和/或利息，被告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的120%。2014年12月3日，被告发布《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14贵人鸟”的票面利率确定为6.80%。2017年11月4日，被告发布《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4贵人鸟”公司债券票面利率上调的公告》，被告决定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即“14贵人鸟”债券存续期限后二年的票面利率上调至7.0%，本期债券票面利率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2019年12月2日，被告发布《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未能按期偿付本息的公告》，承认未能按期兑付“14贵人鸟”债券本息。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以及作为管理人的“泓信全景一号基金”、“泓信全景四号基金”等18只私募基金产品购入并持有“14贵人鸟”本金合计168,807,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于2009年12月3日向原告兑付债券本金及利息，已构成实质违约的情形，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兑付到期债券本金及利息、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原告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贵人鸟公司辩称，被告公开发行的债券到期未支付是事实，但是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支付逾期利息应该自2019年12月4日开始计算，第四项和第五项诉请所提到的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双方事前对此并未约定，故应属于原告自行承担的费用。被告方对于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原告泓信公司对于被告贵人鸟公司关于涉案逾期利息的起息日为2019年12月4日，没有异议。原告并据此变更其相应的第3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第1项诉讼请求到期本金168,807,000元及第2项诉讼请求到期利息11,816,490元之和180,623,4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计算)。原告泓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4贵人鸟”的债券合约一组，包括募集说明书、发行公告、发行结果公告、票面利率公告、利率上调的公告各一份，上述证据均来源于被告，证明被告发行“14贵人鸟”及债项要素，贵人鸟公司应承担本案中还本付息的责任；第二组证据：被告公司未能按期偿付本息的公告一份，证明被告无法按约对“14贵人鸟”债券进行到期兑付，已构成实质性违约；第三组证据：原告管理的基金产品持有“14贵人鸟”的材料，包括四项内容：(1)原告管理的18只基金的证券持有信息一组，此项证据来自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原告管理的18只私募基金合计持有“14贵人鸟”债券本金168,807,000元。(2)原告管理的18只基金产品的基金合同各一份，证明上述原告管理的18只私募基金已经成立，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管理的18只基金产品的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此项证据来源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证明上述原告管理的18只私募基金已经依法设立。(4)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一份，此项证据亦来源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证明原告具备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第四组证据：原告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一组，包括律师费付款凭证、律师费发票、委托担保合同、委托担保费发票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10万元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44,578.79元。被告贵人鸟公司对于原告泓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此两项费用并非原告方应该发生的必要费用，且在涉案的《募集说明书》及发行公告里均未有相关费用承担方式的约定内容，故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其余三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贵人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鉴于被告贵人鸟公司对于原告泓信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要素，故本院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涉案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的意见，系对实体审理的意见，并非质证意见，本院将于事实认定之后进行分析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泓信公司诉称的事实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30日，原告泓信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华昌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签署《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双方就涉案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相关事项作出明确约定，该担保公司据此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44,578.79元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票，原告已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网上企业银行”方式向江苏华昌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2020年1月6日，原告泓信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共同确认，原告就本案诉讼应支付律师费的首期付款金额为1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了共计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已于2019年12月31日通过“网上企业银行”方式向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债券交易纠纷。被告贵人鸟公司经中国证监会核准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总额为8亿元的公司债券即“14贵人鸟”。根据被告贵人鸟公司发布的《募集说明书》以及涉案债券的发行公告、发行结果公告等文件，该债券的发行首日及起息日为2014年12月3日，被告公司对公众承诺了投资者享有回售选择权、债券利率及其确定方式、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和回售实施办法、还本付息的期限和方式，以及付息、兑付方式等相关事项。被告贵人鸟公司当向该债券持有人、投资者恪守承诺并按约履行。在公司债券“14贵人鸟”的债券期限内，被告贵人鸟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11月4日发布了调整票面利率的公告，将原票面利率6.8%上调至7.0%，上调利率的起息日为2017年12月3日，并无不当。然而，至“14贵人鸟”公司债券到期日即2019年12月3日，被告贵人鸟公司未能如期向广大投资者及持有人偿付本息，并发布了相关公告，对该债券停牌后的后续偿债安排作出了相应的承诺与安排。被告贵人鸟公司的行为确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泓信公司具备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其所管理的18只私募基金产品均系依法设立，该18只私募基金产品合计持有涉案“14贵人鸟”公司债券本金金额为168,807,000元。被告贵人鸟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返还上述本金168,807,000元以及到期未付利息11,816,490元(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因被告方不持异议，且未超出合同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14贵人鸟”公司债券的到期日为2019年12月3日，被告方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日调整为2019年12月4日没有异议，原告方根据上调后的票面利率7.0%的标准，按照双方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即如果被告未按时偿付本次债券本金和/或利息，被告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的120%，向被告主张相应的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现双方当事人就原告泓信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责任承担问题存在争议。原告泓信公司认为，该两笔款项均系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且已实际向相对方履行完毕，故上述费用理当由违约方承担。被告贵人鸟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上述两笔费用虽已实际发生，但并非本案必须产生的费用，且没有合同依据，故应当予以驳回。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贵人鸟公司作为涉案公司债券的发行人，未能按期向广大投资者及持有人偿付本息，其违约行为给本案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方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并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保全等相关权利，并无不当。然而，在被告的《募集说明书》及发行公告、违约公告等文件中均未有被告违约后应承担上述相关费用的约定内容，故原告泓信公司主张的该两笔款项及金额，虽属合理范畴，但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难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泓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到期债券本金人民币168,807,000元；二、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泓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到期债券利息人民币11,816,490元(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计息年度内所欠付)；三、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泓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到期本金人民币168,807,000元及到期利息人民币11,816,490元之和计人民币180,623,4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计算)；四、驳回原告上海泓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5,417.4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950,417.45元，由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静 远审 判 员 贾 沁 鸥人民陪审员 匡 丽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