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813号原告：湛连弟，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告：湛焕弟，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告：湛智峰，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告：湛美连，女，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艳冰，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言宜家，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被告：卢宇宏，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均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鹤洞路**自编****。法定代表人：徐翠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该公司员工。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自编之二三、之四主楼展馆第一层1006-1013、1016-1021房间。负责人：肖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炎，该公司员工。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诉被告言宜家、卢宇宏、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简淦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湛智峰及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艳冰，被告卢宇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均昌，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科、梁荣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言宜家因在监狱服刑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诉称：事前，曾庆新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沿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村石台围直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并将车停在石台围直路进西涌路北9米处（车辆处于熄火状态）。2019年1月14日13时25分，被告言宜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起步时，因操作不当，致使粤Ａ×××**轻型厢式货车失控碰撞道路西侧坐在路边的韦跻，造成韦跻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第440183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言宜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韦跻无责任。车辆情况粤Ａ×××**轻型厢式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实际支配人为被告卢宇宏。曾庆新、言宜家是卢宇宏的雇员，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事发后，被告卢宇宏向韦跻家属支付丧葬费46000元。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638.90元、死亡赔偿金673056元、丧葬费53289.5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7476元（误工费647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36460.40元。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790460.4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言宜家未答辩，未提交证据。被告卢宇宏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是基于被告言宜家的行为造成，被告言宜家是装车工，事故发生时已经完成装车工作，事故发生与工作没有关联，也不是在装卸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现场监控，可以证明被告言宜家未经允许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因此责任应当由被告言宜家自行承担。另外，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计算的标准有误，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过高，应予以调整。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与我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的是卢宇意。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商业险拒赔，我方认为不合理，虽然我方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但是并没有保险条款。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告言宜家与被告卢宇宏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请求法院核实。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辩称：一、我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粤Ａ×××**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二、被告言宜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我司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三、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意见如下：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5年；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未提交相关人员工作收入情况及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肇事司机言宜家已刑事判决，我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我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事前，曾庆新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沿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村石台围直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并将车停在石台围直路进西涌路北9米处（车辆处于熄火状态）。2019年1月14日13时25分许，被告言宜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起步时，因操作不当，致使粤Ａ×××**轻型厢式货车失控碰撞道路西侧坐在路边的韦跻，造成韦跻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第440183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言宜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韦跻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韦跻即被送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抢救过程中，产生医疗费2638.90元。另查，粤Ａ×××**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和支配人为被告卢宇宏，该车在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卢宇宏与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被告卢宇宏与被告言宜家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事发后，被告卢宇宏为原告垫付了丧葬费46000元。又查，韦跻出生于1954年6月2日。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均是韦跻的子女。为查明事发情况，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了交警部门制作的本案交通事故的案卷材料。被告言宜家于2019年1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做跟车装卸工的，老板是卢宇宏，从2018年9月份做工至今。2019年1月14日7时30分许，司机曾庆新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搭着我、老韦在佛山装了一车零食送往东莞市中堂镇及××群星村那边。先送到东莞，11时左右到达新塘群星村那里后，曾庆新就将车停在路边，车也熄火了，后我们三人就下车卸货送货。老韦卸了会后就去后面收账去了，我就和曾庆新继续卸，卸完后，我们二人就上车（曾庆新坐驾驶位，我坐副驾驶位）等老韦，等了约30分钟左右，老韦还没回来（车辆未启动），后曾庆新就下车说去找老韦。曾庆新走后，过了一会有人敲我们车玻璃，说让把车移一下，好让下位置，我看到车钥匙就插在车上，我就在车内跨到驾驶位坐好，先拧车钥匙启动车辆，后放手刹，再挂一档，后加油及放离合器，和摆了下方向，结果可能是踩油门及松离合器太快，车辆一下子就往右前冲出去，撞到路右边上墙角及一阿婆，等下曾庆新就跑了过来，我就下车，看到阿婆受伤，我就扶那阿婆，同时曾庆新打电话报警，后看救护车还未到，阿婆家人就骑了一三轮车和我一起送阿婆去医院。我以前没有开过车，但看过别人开，且以为只是将车移动一点，不会出事，所以我就自己启动车辆。我每个月有六到七天跟曾庆新送货，还有老韦，送货期间都是曾庆新开车，他是专职司机。出事时，车上的货物已经卸完了。曾庆新于2019年1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卢宇宏雇佣的司机，自2018年5月一直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运输，该车是老板卢宇宏的。2019年1月14日8时左右，我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在佛山装了一车零食运往东莞及新塘，当时车上还跟了两名装卸工（言宜家和老韦），我们先到东莞后到新塘。12时30分左右到达新塘镇群星村石台围直路，我就将车靠石台围直路东侧路边停下，熄了火、拔了车钥匙，停好车后，我们三人下车，我与言宜家就负责卸货，而老韦就跑到后面的巷子那边去收账去了。卸货用了1个小时左右，卸完后，那时老韦还没有回来，我与言家宜上车，打算开车在车上等老韦，只是将车钥匙插在车上并未启动车辆，后我去后面巷子找下老韦，我就下了车，那时就没有拔下车钥匙，但车是未启动的，我刚往后走了两分钟就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响，我就马上跑回去看，看到车辆车头顶在了路对面房屋角上，车头撞坏了，同时车头那里还到着一位阿婆，那时我看到言宜家就坐在驾驶位上，车辆是启动的，后言宜家下车，我看他去扶那阿婆，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吓得不会讲话了，后来我就打120和110报警了。言宜家和老韦都是老板雇的装卸工，平时都是我和老韦去送货的，有时货多的话言宜家也会去，送货时都是我负责开车。韦国锋于2019年1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言宜家、曾庆新是同事，给同一个老板工作。我与言宜家是跟车装卸工，曾庆新是车辆司机。2019年1月14日7时30分左右，曾庆新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搭载我与言宜家还载有一辆零食由佛山去东莞及增城新塘送货。11时左右到达增城新塘的群星村后，曾庆新停好车，我们三人就卸货，我卸货时就去后面巷子那里收账，我快收完账后，听到外面有碰撞响声，我就出去看，看到粤Ａ×××**轻型厢式货车已经撞到了路对面的墙角处，言宜家和曾庆新都在那里，还有一个受伤的阿婆。有人将阿婆送到医院后，我就继续去收账。张强威于2019年1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月14日12时40分左右，我驾驶粤Ａ×××**号黑色货车由仙村出发去新塘群星村石台围直路那里装货，因那里都是仓库。13时29分左右，我驾车由群星村西涌路驶入石台围直路，驶入后，我看到石台围直路东侧停放着一辆蓝色货车（当时，我原本想在那货车尾部停车装货的，但好像距离不是太够。我就在货车西侧路口停车（未熄火），下车走到蓝色货车车头左侧，看到车内驾驶室有一男子坐在里面，我就问那男子，问他什么时候走，他也说话了，但说的是什么，我就没有听清楚。该男子坐在驾驶室的乘客位。后我就回到我车上，驾车继续前往北行驶，打算在前面找个位置停下，我刚行驶了几米，就听到后面传来很大的碰撞响声，我往后看，看到之前停放的那辆蓝色货车撞到了对面的墙角处，我没有下车，就继续往前行驶离开去装货了。被告卢宇宏于2019年1月16日的询问笔录陈述：粤Ａ×××**轻型厢式货车是我于2014年买的新车，当时将车挂靠在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运输车队（车牌号为粤Ａ×××**），后2018年因该公司倒闭，又将车重新挂靠在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重新上的车牌为粤Ａ×××**。我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经营一间批发零食的档口，该车平时用于送货。卢宇意是我姐，她在帮我管理档口，当时与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时，对方未指定必须我去，刚好我也没空，就让我姐去签了挂靠合同。粤Ａ×××**轻型厢式货车是由我2018年5月份雇请的司机曾庆新驾驶，他平时专门驾驶该车去送货。除了曾庆新，我还雇了两个装卸工，言宜家和韦国锋，三人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诉讼中，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拟证明事发时在被告言宜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副本）》载明的内容与被告卢宇宏向交警部门提交的《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正本）》一致，投保人为广州市中鸿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等内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广州市中鸿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庭审中，被告卢宇宏与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均确认涉案的保险是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负责购买的，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其与广州市中鸿物流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言宜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韦跻无责任，程序合法，定责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造成原告家属韦跻死亡，故原告的全部损失应由被告言宜家承担。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638.90元：根据医疗费发票计算。2.丧葬费53289.50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3289.50元（106579元/年÷2）。3.死亡赔偿金673056元：韦跻的户籍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韦跻已满64周岁，因此，死亡赔偿金为673056元（42066元/年×16年）。4.交通费1000元：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其主张交通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533.26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为四原告。处理丧葬事宜天数，本院酌定为7天。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美连的工作收入情况，主张误工费按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则误工费为3351.83元（58258元/年÷365天×7天×3人）；原告湛智峰经营个体工商户（零售业），其主张误工费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03元计算合理，则误工费为1181.43元（61603元/年÷365天×7天）。为此，误工费共计为4533.2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故造成韦跻死亡，确实对原告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34517.66元。对于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能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事发时，被告言宜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事故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禁止性规定。涉案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列明“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该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与其他条款相区别，且投保人广州市中泓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出具了《投保人声明》，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综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医疗费2638.90元，故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638.90元。原告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上述第2至第6项损失，共计831878.76元，故被告华农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至于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21878.76元（834517.66元-2638.90元-110000元），由被告言宜家负责赔偿，扣减被告卢宇宏为原告垫付的46000元后，被告言宜家仍应赔偿原告675878.76元。对于被告卢宇宏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卢宇宏与被告言宜家属于雇佣关系。事发时，被告言宜家明知道自己没有驾驶资格，其主观上为了挪车而自行驾驶事故车辆，造成本案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卢宇宏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告言宜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提供劳务”或“从事雇佣活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的“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被告卢宇宏雇请被告言宜家，言宜家的劳务内容是货物装卸，且被告卢宇宏雇请了曾庆新作为专职司机，即驾驶车辆的是曾庆新的劳务内容。事发前，被告言宜家已将完成货物的装卸，在驾驶室的副驾驶位置等候韦国锋，被告言宜家误以为案外人要求其挪车而自行启动并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超出了其履行职务的范围，且与履行职务之间没有内在联系。为此，被告言宜家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并不属于“提供劳务”或“从事雇佣活动”。另外，被告卢宇宏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和支配人，其在雇请了专职司机的情况下，亦无法预见作为装卸工的言宜家会自行驾驶车辆，导致发生本案事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卢宇宏对被告言宜家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被告卢宇宏与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要求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作为挂靠人的被告卢宇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作为被挂靠人的被告广州市惠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112638.90元。二、被告言宜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675878.76元。三、驳回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1704元，由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668元，由被告言宜家负担10007元，由原告湛连弟、湛焕弟、湛智峰、湛美连负担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简淦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