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木泉，男，1966年3月2日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丰，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雄，男，1968年6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鹤，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2181726225，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秀峰路**。法定代表人：华一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登昕，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木泉因与被上诉人李光雄、原审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8月2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郑建丰，被上诉人李光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付云鹤，原审第三人大同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登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木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光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雄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未能查清，主要事实认定错误。未依法调取涉案银行流水，对李光雄“职业放贷人”身份及出借资金来源查清。涉案467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与认定事实严重不符，本案借款已还清。涉及的三个案件吴木泉共向李光雄借款9,242,487.62元，还款7,616,483.66元，其中工程款还款5,051,483.66元，银行转帐2,565,000元，合计仅剩余1,626,003.96元本金未还。原审法院审理的（2019）云2601民初977、978、979号三案的实际出借人为李光雄。《工程款转帐、支出对帐单》第四条中李光雄收取的200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未作查清，应计入吴木泉偿还借款的金额。2.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不规范致使调查取证制度“形同虚设”流于形式，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意见认为未依法调取证据属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依法根据吴木泉的申请完整调取李光雄、朱芮名下银行流水，导致案件出借资金来源、职业放贷人等影响案件定性的关键事实未能查清。李光雄、朱芮刻意隐瞒和阻碍吴木泉查询二人涉案借款资金来源及多年来一直从事职业放贷等重要事实。一审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要求李光雄、朱芮提供自行保管的证据，严重影响法院对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属程序违法。李光雄以借贷为业，涉案借款资金来源、出借资金的交付方式存疑，需要法院调取李光雄银行流水或责令提供银行流水，以查清案件重要事实。3.一审法院对案件诉讼费处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中李光雄出借款项为467万元，却以470万元出借金额起诉，因多列产生的诉讼费不应由吴木泉承担；一审未支持李光雄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也不应由吴木泉承担。4.因李光雄为“职业放贷人”，其放贷行为违反因家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关系因此无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出借人具有以下相应特征的为“职业放贷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特点；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质。本案涉案借据、收条等李光雄提交的证据均标注有合同编号等字样，借款文件的管理具有批量营业特征。吴木泉一审提交的三份李光雄民间借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中两份反映了以李光雄为出借人，一份证明李光雄曾为雄盛小贷公司的股东及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证明其自2011年起至案发一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且放贷对象远不止吴木泉一人，长期以放贷为业；两份判决中借款月息均为6%，即年息72%，具有以提供借款赚取非法高额利息的特点；李光雄起诉吴木泉的原审977、978号案件，出借的所有款项均由朱芮操作，朱芮起诉的979号案件，转帐虽为朱芮本人，但出借款项来源为李光雄，证明在借款操作时集体分工，合作完成，具有非法经营放贷业务的特征；三个案件的实际借款人均为李光雄，李光雄的出借行为符合浙江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省司法厅、省税务局、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制订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涉案借款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无效。李光雄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长期对社会发放高息贷款，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李光雄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并非自有资金，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5.李光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套路贷”“强迫交易”“软暴力”等涉恶犯罪，应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清合同疑点，对涉嫌犯罪的行为“视而不见”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调取核实影响本案定性的关键核心证据，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改判或撤销原判，驳回李光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将本案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李光雄答辩称：1.吴木泉以未查清李光雄为“职业放贷人”及出借资金来源为由主张“重要事实未能查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目前为止我国尚未针对“职业放贷人”有明确的认定标准，仅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等6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中存在界定及标准，该会议纪要并非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不具有对全国范围内民间借贷案件的审判指导意义。李光雄为多家公司的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资金充裕，偶尔出现朋友借款的情况。本案也是因为帮吴木泉筹集承建工程款项才在没有任何抵押担保的情形下借款给吴木泉。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已依法调取了吴木泉与李光雄、大同集团公司之间与本案相关的银行往来流水，核实了双方往来金额，查清了案件事实。其次，双方签订的《工程款转账、支出对账单》是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后签订的，吴木泉主张是在受胁迫下签订，应另案行使撤销权。对账单对双方往来账目记录清晰，能够客观真实反映本案真实情况。2.吴木泉因经营活动资金困难，向答辩人多次进行借款，是自然人之间相互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双方间对于每笔借款均签订有《借条》，明确确定每笔借款的本金、期限及月利率。李光雄依约将每笔借款提供至吴木泉指定账户，已经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也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可导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查清双方往来账目、清理双方遗漏款项基础上，根据吴木泉要求在本案中扣减借款的基础上，依照法律规定认定本金及利息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3.吴木泉主张李光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套路贷”等涉恶犯罪，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光雄在要求偿还借款时采取了“恐吓、威胁、辱骂”等“软暴力”或“暴力人身攻击”，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光雄出借给其的款项符合“套路贷”“侵占”“敲诈勒索”等涉恶犯罪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同集团公司述称：吴木泉与李光雄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我方无关，我方对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所了解的情况与一审时的陈述一致。李光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木泉偿还李光雄借款本金3,108,800元，并自借款之日或逾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利息1,481,476元（从各笔借款未付利息起暂算至2019年3月10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为止），以上两项共计4,590,276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木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吴木泉因承建文山州消防支队项目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七次向李光雄借款共计470万元（1.2016年5月11日，吴木泉向李光雄借款50万元，李光雄于当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50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2.2016年8月1日，吴木泉向李光雄借款40万元，李光雄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七花北路支行转账40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3.2016年8月30日，吴木泉向李光雄借款160万元，李光雄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七花北路支行转账160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4.2016年9月14日，吴木泉向李光雄借款60万元，李光雄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七花北路支行转账57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5.2017年3月21日，吴木泉向李光雄借款50万元，李光雄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七花北路支行转账50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6.2017年5月10日，吴木泉向李光雄借款60万元，李光雄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七花北路支行转账60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7.2017年5月26日，吴木泉向李光雄借款50万元，李光雄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七花北路支行转账50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双方约定了每笔借款的期限、每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均为月利率5%，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七笔借款李光雄均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计467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徐灵芝系吴木泉之妻），吴木泉收到七笔借款后均出具了《借条》《收条》给李光雄。吴木泉借款后于2016年8月30日归还李光雄款项46.5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归还李光雄款项210万元，共计归还2,565,000元。吴木泉承建的文山州消防支队项目工程完工后，李光雄与吴木泉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项目施工协议书》一份，确定文山州消防支队项目工程款由大同建筑集团公司拨付到李光雄的账户暂时保管。后李光雄与吴木泉又签署了《吴木泉承建“文山州公安消防支队战勤保障大队暨训练基地项目”的工程款转账、支出对账单》，经双方确认未转给吴木泉的工程余款为4,179,635.39元，扣减原告为被告垫付的项目招标、前期费用、项目保证金、资金占用费等款项后，李光雄还应付给吴木泉的工程余款为2,179,635.39元。对账单遗漏了一笔款项871,748.27元。现李光雄因本案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在诉讼中，吴木泉申请追加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李光雄同意未付的工程余款2,179,635.39元、吴木泉已归还的款项2,565,000元、遗漏款项871,748.27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吴木泉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七次向李光雄借款470万元，七笔借款李光雄均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计467万元到吴木泉指定的徐灵芝账户，吴木泉出具了《借条》《收条》给李光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吴木泉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吴木泉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李光雄递交的《关于原告李光雄与被告吴木泉、吴宇峰、冼艳铃、徐灵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吴木泉代理人申请调取李光雄银行账户及流水申请书的书面意见》，并结合本案情况，已按照法定程序向相关银行调取了相关交易记录，人民法院向银行调取证据的程序合法，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对吴木泉要求再次向银行调取证据的意见，不予支持。目前我国尚未针对“职业放贷人”有明确的认定标准，吴木泉主张李光雄为“职业放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李光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本案七笔借款均是李光雄出借给吴木泉，实际出借人系李光雄，李光雄不存在任何规避出借资金风险的问题，也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等6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中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且本案也不适用该会议纪要。本案双方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吴木泉辩解实际出借金额为467万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因此李光雄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即为467万元。吴木泉借款后于2016年8月30日归还李光雄款项46.5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归还李光雄款项210万元。双方对上述每笔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问题产生较大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结合双方每笔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超过一年以上的，视为先支付利息后还本金。对吴木泉支付李光雄的两笔款项的金额性质的认定，计算如下：1、吴木泉2016年8月30日还款46.5万元，其中5.45万元是支付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剩余（46.5万元-5.45万元）41.05万元是归还50万元借款的本金，所以第一笔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41.05万元=8.95万元；2、吴木泉2017年1月25日还款210万元，其中支付第一笔剩余借款本金8.95万元及利息13,156.5元（以借款本金8.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止147天），合计102,656.5元，剩余1997343.5（210万元-102,656.5元）；3、剩余1,997,343.5元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以第二笔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71,200元（按月利率3%计算178天）以及该笔借款本金，剩余1,526,143.5元（1,997,343.5元-71,200元-40万元）；4、剩余1,526,143.5元支付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1月25日以第三笔借款本金16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238,400元（按月利率3%计算149天），剩余1,287,743.5元（1,526,143.5元-238,400元），所以吴木泉现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60万元-1,287,743.5元=312,256.5元；5、剩余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吴木泉均未支付。因此，吴木泉现尚欠李光雄的借款本金为312,256.5元+2016年9月14日第四笔借款本金57万元+2017年3月21日第五笔借款本金50万元+2017年5月10日第六笔借款本金60万元+2017年5月26日第七笔借款本金50万元=2,482,256.5元。每笔借款本金截止本判决确定之日即2019年5月17日止的利息(实际未还的按月利率2%计算)情况如下：1、借款本金312,256.5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止的利息为175,279.98元；2、借款本金57万元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止的利息为370,880元；3、借款本金50万元从2017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至2019年5月17日止的利息为262,666.66元；4、借款本金60万元从2017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止的利息为295,200元；5、借款本金50万元从2017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止的利息为240,333.33元。五笔借款本金共计利息为1,344,359.97元。李光雄未付吴木泉的工程余款2,179,635.39元+遗漏款项871,748.27元=3,051,383.66元，先扣减应支付李光雄上述借款的利息1,344,359.97元，余款1,707,023.69元再归还欠李光雄的借款本金2,482,256.5元，即2,482,256.5元-1,707,023.69元=775,232.81元。因此，吴木泉现尚欠李光雄的借款本金为775,232.81元。李光雄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性质实为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已超过法律规定，但李光雄现仅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木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光雄的借款本金775,232.81元；二、被告吴木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光雄的借款利息，支付时间：从2019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775,232.81元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光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20元，由被告吴木泉负担。二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除吴木泉对李光雄尚未支付给其的工程款如何在三个案件中抵扣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吴木泉认可双方曾签订《对账单》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提出该对账单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另行阐述效力观点。因此，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吴木泉二审中主张一审遗漏认定：李光雄出借资金的来源及李光雄多年来一直从事职业放贷的事实。并于二审庭审中提交证据，以证明李光雄曾认可吴木泉仅欠其200多万元款项。吴木泉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向文山市公安局西华派出所调取的录像视频一段（以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形式提供），以证明李光雄确认吴木泉仅欠款200多万元的事实。李光雄质证认为，对视频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段视频是2019年春节前为解决吴木泉的工人到大同集团公司追要工钱，经大同集团公司结算，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还差了200万元左右，李光雄才提出由吴木泉用之前欠李光雄的钱先拿出来支付，从来没有认可过吴木泉只欠200多万元。即使视频中有吴木泉还差200多万的表述，也是在双方未经结算下的随口一说，不能证明吴木泉的证明观点。大同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吴木泉二审提交的上述录像视频资料是文山市公安局西华派出所民警2019年2月1日出警解决吴木泉工人到大同集团公司索要劳动报酬过程中拍摄，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视频反映内容是由谁出钱支付工人工资及如何交付的争议，并未反映吴木泉与李光雄针对双方借款进行结算或针对与大同集团公司的付款进行结算的过程，因此视频记录内容与本案双方争议借款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吴木泉举证证明观点。李光雄针对吴木泉二审提出的出借资金来源质疑，主张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于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报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李光雄自2007年以后就未向银行有过贷款，且在此之前的借款已全部结清，出借给吴木泉的款项并非从银行借款以后转借，不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2.《关于合作建盖第三、四幢学生公寓协议书》《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李光雄有稳定合法的收入，从事合法经营活动，自身设立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经济来源不合法的情形。吴木泉质证认为，对《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报告的水印明确标注“本报告仅供您了解自己的信用状况使用”，因此不具有本案诉讼证据合法性用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中列明了李光雄截止2019年7月27日有多笔在银行申请贷款的授信并使用贷款的记录，除借款540余万元外，授信额度高达600余万元，李光雄称未向银行借款与此严重不符；报告中李光雄的共享授信额度明确，其也认可其名下有多家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其共享授信额度及其出借资金来源是其借控制的公司或借名贷款而来。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显示了李光雄名下的部分账户及2016年3月25日至3月30日期间的该账户流水，不具有完整性，李光雄刻意回避账户的历史往来情况，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对《关于合作建盖第三、四幢学生公寓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协议签订距今十余年，仅有签订的协议，没有履行协议的证据，没有该协议现时履行状态证明，不能证明李光雄自有资金的能力及出借资金是自有资金。《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公司股东非李光雄一人，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无公司利润和分红依据，无法证明李光雄主张的“有稳定合法收入”的证明内容。大同集团公司表示对李光雄提交证据与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李光雄提交的以上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个人信用报告》是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根据李光雄个人征信信息出具的报告，一般用于个人办理贷款业务使用，也能客观反映个人社会征信信息，报告中反映了李光雄个人贷款和贷记卡使用信息，能够证明李光雄向银行的贷款情况，对吴木泉主张李光雄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具有反证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反映的是李光雄持有的一个借记卡在借款给吴木泉前的资金流动情况，与李光雄一审提交的转账出借款项给吴木泉的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一审法院调取的李光雄个人账户资金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光雄具有出借借款能力，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合作建盖第三、四幢学生公寓协议书》《营业执照副本》无关于李光雄取得收益相关证据印证，不能单独证明李光雄在相关项目中存在稳定收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除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外，吴木泉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李光雄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相关账户流水，以查清涉案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李光雄多年来以借贷为业的事实；调取朱芮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与李光雄名下相关账户流水，以查清朱芮出借款项来源于李光雄；调取李光雄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相关账户与大同集团公司间往来流水，以查清李光雄收取吴木泉款项用于归还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吴木泉申请，一审法院已根据其提供信息调取李光雄与大同集团公司相关往来账户往来流水信息，查清了李光雄收取大同集团公司款项用于抵扣吴木泉借款的金额，无再次调取必要；涉吴木泉借款纠纷的三个案件中，朱芮诉吴木泉一案的出借资金为李光雄出借给朱芮的事实，李光雄已于二审庭审中认可，也无需再调查取证。关于吴木泉申请调取李光雄名下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以查清涉案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并证明李光雄多年来以借贷为业的请求，本院根据吴木泉申请提供信息，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查询了李光雄62×××19、43×××06账户、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调取了李光雄62×××77账户、朱芮62×××29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经查询回复：李光雄卡号为43×××06的账户并非农业银行账户，不能提供交易明细。提供了李光雄卡号为62×××19的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提供了李光雄卡号为62×××77的交易明细及朱芮62×××29账户的明细。吴木泉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法院未依申请内容调取李光雄名下所有账户流水信息，调取的证据不全面、不完整，导致证据内容无法核实，无法全面反映出借人李光雄的出借资金来源及是否存在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事实。从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可直接确定是借贷关系的有近70个对象，真实反映了李光雄多年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及其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且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的特点，足以证明李光雄、朱芮是“职业放贷人”。李光雄质证认为，对李光雄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光雄提供借款的对象是亲朋好友，所提供借款约定的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要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光雄出借借款的时间大部分集中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针对“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规定最早也是2018年11月16日浙高法[2018]192号《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是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4日公布，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李光雄在前两份法律文件公布前的出借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大同集团公司认为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与公司无关联，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根据吴木泉申请调取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关于朱芮的交易明细，因出借借款主体不同，朱芮已另案起诉吴木泉，本案不予一并认证。李光雄银行卡交易明细虽显示2014至2018年期间李光雄有多笔出借或交付借款的记录，但仅从该交易明细中很难确定这些借款人与李光雄间是否存在亲属或经济合作关系，出借资金是否收取利息或收取多少利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李光雄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出借借款，牟取高利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吴木泉申请调取证据证明观点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本院对吴木泉二审提出的事实异议不予采信，本院除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外，另认定：李光雄个人曾于2006年7月18日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50万元，于2009年8月19日结清；2009年11月16日向银行申请490万元个人经营性贷款，于2010年11月11日还清。截止本案审结前未再有银行贷款。其个人共持有贷记卡15张，其中11张未激活使用，使用的4张中国银行贷记卡，共享授信额度最高为3454495元，最近6个月平均使用额度最高为17990元，近5年内没有连续逾期。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中吴木泉共向李光雄借款本金是多少？已归还多少？是否还欠借款未归还，应如何归还？关于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吴木泉因承建工程资金不足，于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分7次向李光雄借款，有吴木泉出具给李光雄的借条、李光雄将出借资金实际支付给吴木泉的转账回单、吴木泉收到借款的收条予以证明，出借资金实际交付至吴木泉指定账户，双方间的借款行为属于自然人与自然人间的资金融通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民间借贷行为主体规定。双方间的借款行为实际发生，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应当适用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审查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吴木泉主张李光雄出借资金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取得，申请一审法院及本院依法调取李光雄个人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予以查明。本院认为，非法集资行为属于刑事犯罪行为，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已依法向吴木泉释明。李光雄的个人银行借记卡存在与多人的多笔大额交易流水符合其长期从事商业经营活动的职业身份，且仅依据银行交易流水难以证明其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非法集资行为，因此吴木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李光雄二审中提交了其个人信用情况证明，证明其于2010年11月11日之后再无个人经营性贷款，至出借资金给吴木泉时，无银行借款尚未归还，其所持银行贷记卡共享授信额度最高为3,454,495元，远达不到本案中出借给吴木泉的借款本金数额，更达不到吴木泉所涉三个案件共计借款900余万元本金数额，信用情况证明中也未反映出李光雄有大额信贷未偿还。因此，吴木泉主张李光雄出借资金系向银行贷款，高息转贷牟取利益不能成立。李光雄银行账户存在多笔出借资金交易记录，符合其长年从事商业经营活动的职业身份，仅从交易记录不能证明李光雄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发放贷款以牟取不当利益为业，因此，双方间的借贷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案中吴木泉共向李光雄借款本金是多少，已归还多少，是否还欠款未归还，应如何归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光雄7次出借资金给吴木泉，其中2016年9月14日的借款，借条载明借款金额虽为60万元，但李光雄提供的转账回单金额仅有57万元，应当按照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借款金额，其余6笔借款借条载明金额均与转账回单金额相符，因此，一审按照转账回单证明的实际金额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双方借款本金共计467万元，分别为：2016年5月11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40万元；2016年8月30日借款本金160万元；2016年9月14日借款本金57万元；2017年3月21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7年5月10日借款本金60万元；2017年5月26日借款本金50万元。吴木泉于2016年8月30日向李光雄还款46.5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210万元，双方对还款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双方7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均未超过1年，且都约定按每月5%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未明确约定支付利息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经双方补充协议不能达成一致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因此，吴木泉已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扣除借款利息再扣除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吴木泉已实际通过转账偿还的256.5万元，应当按照其实际偿还时间，先扣除借款利息，再扣除借款本金，一审计算偿付的方式及计算均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李光雄、吴木泉双方于2019年2月24日达成的《吴木泉承建“文山州公安消防支队战勤保障大队暨训练基地项目”的工程款转账、支出对账单》系双方对之前该工程项目资金拨付约定的结算，双方均在对账单中签名确认，且双方对之前约定工程款项先行拨付至李光雄账户以确保吴木泉向李光雄的借款得以偿还，是双方自愿约定，吴木泉从未请求撤销或变更，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受到胁迫签订，因此为有效协议。双方对李光雄收到大同集团公司拨付工程款，李光雄转付给吴木泉款项进行了结算，并通过一审法院调取三方转账清单，查清了除双方结算转款外，尚有大同集团已支付至李光雄账户的871,748.27元未列入结算，李光雄同意该笔款项在本案的借款中扣减，应当予以支持。因涉吴木泉借款的三件案件中，仅本案借贷双方为吴木泉与李光雄，其余二案的借贷主体并不完全相同，且吴木泉偿还款项的时间于本案7笔借款的借款期间，因此李光雄主张吴木泉偿还的款项于本案中扣减的主张符合情理，一审在本案中进行扣算正确适当。因双方达成的以大同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结算余款减扣吴木泉的借款的协议属合法有效协议，且协议已明确李光雄尚有应当转付吴木泉的工程款余额，因此该余额应当用于清偿吴木泉的借款，对账单中遗漏结算的871,748.27元，也应当用于偿还吴木泉尚欠借款。综上所述，吴木泉上诉主张李光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转贷牟取不正当利益，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主张李光雄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多次高利放贷，牟取高额利益，双方签订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应当偿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木泉关于案件诉讼费用负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本院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规定确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520元，由李光雄负担36,208元，由吴木泉负担7,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0元，由吴木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萍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