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165号之二原公诉机关静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西省静乐县人，捕前住静乐县鹅城镇东关村。2017年9月19日因故意伤害被静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公司五寨有限公司职工，山西省静乐县人，捕前住静乐县恒通公司3单元2楼201室。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2，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西省静乐县人，捕前住静乐县西关村文源路57号。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2，山西润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3，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西省静乐县人，捕前住静乐县东关街32号。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静乐县汽车客运站职工，山西省静乐县人，捕前住静乐县鹅城镇静汾苑小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5月1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静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静乐县人民法院审理静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高某1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某3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926刑初7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高某1、张某3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张某1、王某1、张某2、高某1、张某3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某1、王某1、张某2、高某1、张某3，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静乐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高某1在河西音乐餐厅吃饭时，因张某1摸了服务员李锦娇的脸，饭店老板找张某1理论时，高某1以老板不给面子为由，与张某1、王某1、张某2等人对音乐餐厅1号包间进行打砸。后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为9710元。事后，张某1、王某1还多次带人去音乐餐厅吃饭，恶意欠账共计人民币3000余元。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静乐县河西纸包鱼饭店吃饭时因饭菜质量问题，与饭店老板於某发生口角，继而殴打了於某，后被静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张某1被拘留后，被告人张某3（张某1的哥哥）带领王某1、张某2等人多次去纸包鱼饭店霸座闹事，滋扰饭店正常营业。期间张某3、王某1还对老板进行恐吓，摔饭店的碗、盘、水壶。在张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张某1带领王某1、张某2等人又去纸包鱼饭店以同样的发式滋扰饭店正常营业。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等人去饭店滋扰，前后持续了十二、三天，严重影响了饭店的正常营业。2015年5、6月份，被告人张某3以白某在静乐县辛村乡腰庄村开的石料厂占他家的地和越界开采为名，先后两次向白某索要人民币共计1.5万元。2016年2月份，张某1向王彦明索要欠款，对王彦明进行殴打。2018年7月份，高某1酒后与王某1去汽车站李强办公室，对李强进行殴打，致其受伤住院治疗。后经双方协商，由高某1赔偿李李强人民币4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张某3退还被害人白某15000元，2019年3月30日白某对被告人张某3出具谅解书；2019年4月15日，张某3、张某1各赔偿了被害人於某11000元，於某对张某1、张某3出具谅解书；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张沛赔偿受害人於某11000元，於某对被告人王某1出具谅解书；2019年7月4日，被告人高某1、王某1、张某1赔偿了被害人高某2（音乐餐厅老板）24800元，高某2对高某1、王某1、张某1分别出具谅解书。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关于纸包鱼饭店寻衅滋事罪的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的基本身份信息。2、被害人於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9月18日晚11时左右，张某1吃完饭到吧台和我说，饭店东西不对，把我的肚子吃坏了，结账时给他们打折并赠送了饮料，但张某1让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如果不去检查就不让我开门，我说今天不早了，明天带你去医院，后张某1就走了。到晚上回家关门时候，张某1突然出现在饭店门口，拿出一个甩棍朝我身上就打，后又用脚跺在我脸上，我的鼻子流血，我的女朋友看见打我拿出手机拍视频，张某1就到我女朋友跟前用甩棍打我女朋友，后张某1就走了。王某1来到我跟前，不让我报警，要是报警就不让在静乐县混下去。派出所来了之后，让我第二天去问材料，第二天我去了山大二院，住院治疗两天，张某1的哥哥张某3带着几个人到饭店闹事。9月19日晚上，我女朋友的妈妈给我们打电话说，张某3、王某1带着四、五个人到饭店一楼，每人占着一张桌子不让饭店客人吃饭，砸桌子、踢水壶、摔碗、盘子，威胁饭店服务员和我女朋友妈妈别在静乐县干下去了。我怕张某3、王某1闹事，9月20日就出院回家。9月20日晚上，张某3王某1等人带着四五个人来到饭店，进入饭店每人坐一张桌子，不点菜也不说话，一直玩手机。张某3、王某1到我跟前，一边威胁我，一边摔店里的碗、盘子，王某1又踢桌子，又骂我说：“你要报警，老子放不过你”。看见桌子上的一个茶壶，将茶壶踢到地上吧台的消毒柜上，把消毒柜碰烂。张某3、王某1叫到我一边威胁我说，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放了我弟弟，要是放不出来，你就别想开了。我只好给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说将张某1已经拘留了。张某1被拘留的十天，张某3、王某1又来到饭店闹事，不让顾客吃饭，每人占一张桌子、砸东西。张某1从拘留所出来以后，张某1带着王某1每天到饭店来闹事，每人占一张桌子，不让客人进去吃饭。后来我找了我的一个朋友“二蛋”，请他们吃饭才算完了。4、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我和於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18日晚上，张某1吃完饭后带着一群人来到吧台，说我们的饭店饭菜有问题，吃坏肚子让带去医院检查，我说忙完带你去医院检查，但张某1不行，用脚踢我们的桌子，把桌子上的水杯和水壶摔到地上，於某过来给张某1赔礼道歉，但张某1不依不饶，还是闹的不行，后来於某报警，之后派出所来了民警让张某1去医院检查，张某1就走了。到了晚上饭店关门时，王某1来到饭店，把张某1叫过来，张某1手里拿着一棍铁棍，朝於某背上乱打，於某被打的坐在饭店门口台阶上，张某1用脚踢於某的面部，后在我的背上打了一棍，张某1、王某1离开现场。我们又给公安局报警，让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於某鼻骨骨折，第二天去太原检查。2017年9月19日，我妈妈打电话说，一个叫张某3的人来饭店闹事，后我们从太原回来，在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因调解未有结果，当天晚上张某1、王某1带着六、七人来到饭店，张某1被拘留要求赔钱，并威胁我们不让在静乐开饭店。王某1在店里乱砸东西摔盘碗，每人坐一张桌子，不让客人吃饭。此后半个月时间里，张某3、王某1带着一帮人天天来饭店闹事，后来於某找找了一个朋友“二蛋”给他们一条烟，吃了一顿饭才算完事。5、证人尹某2证言证实，我是尹某1的妈妈，2017年9月19日早上，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说，饭店昨晚有人闹事，於某被人打了，我就坐车来到静乐县纸包鱼饭店。中午，女儿和於某回到饭店，看见於某鼻子歪的贴着胶布，女儿告我说是鼻子骨折了去太原看病，后来他们去了太原看病。中午张某3来到饭店，说他弟弟被拘留怎么处理？留下电话后就走了。同年9月20日，女儿和於某回来，晚上张某3、王某1来到纸包鱼饭店问怎么处理此事？王某1随后将桌子上的水壶推到地上，后张某3就拉着王某1离开。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18日晚，我在纸包鱼饭店上班时，一个陌生男人吃完饭到饭店吧台和老板说饭菜吃坏他的肚子，老板一直给道歉，那男子不依不饶。打架的第二天，陌生男子的哥哥带着六、七个年轻人来到饭店，他们一进饭店就骂我们饭店的人，之后用脚踢地上放的水壶、消毒柜，他们手里拿东西把饭店吧台上的饮料、消毒柜的门砸烂，一起来的其余陌生男子都各自坐在饭店的其他桌子上，基本上是每人一张桌子，我们饭店就是有人来吃饭也没有桌子可坐。接下来的几天，饭点时打我老板的那个男子的哥哥每天带六、七个人来饭店，每人坐一张桌子，不让其他客人坐，每天都要坐一两个小时，不让我们饭店正常营业，同时威胁我们老板不让报警，还问我们老板要钱。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从太原回来静乐县，晚上张某2给我打电话去河西纸包鱼饭店吃饭，去了饭店我问张某2怎么回事，张某2说张某1和纸包鱼饭店老板打架，来饭店找事来了，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在二楼吃了饭后就各自回家。过了三天，张某2又打电话说，张某1出来了让去河西纸包鱼饭店吃饭，我去饭店上了三楼看见他们议论打架拘留一事，吃完饭纸包鱼老板拿着一个红色袋子包着烟给了张某1，我们没有结账就走了。8、证人寇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王某1给我打电话到河西纸包鱼饭店吃饭，我说不去了，王某1让我过去坐坐，我来了饭店看见王某1带着四、五个人坐着三张桌子，王某1给我们每人点了一个方便面，在等面时看见王某1用胳膊将桌子上的水壶、餐具推到地下，后来我们出了饭店外面，我问王某1怎么回事？王某1说，张某1那天吃饭，饭店饭菜有问题吃坏肚子，张某1和老板理论后打架，张某1被拘留。第二天下午七时，王某1又给我打电话去纸包鱼饭店吃饭，我看到王某1、张某3，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在饭店坐的，张某3向服务员要水，服务员给张某3水壶时，张某3故意将水壶掉在地上，连续掉了两三个水壶，后来张某3和王某1每人要了一碗方便面，我们没有吃就离开饭店，后来几次以同样的方式欺负饭店不让正常营业。张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去纸包鱼吃饭处理事情，我看见有张某1、张某2、纸包鱼老板的老乡，那个老乡给张某1在中间调和，老板和老板娘给张某1敬酒，还给了张某1一条中华烟，我们就各自离开。9、证人巩某证言证实，我与於某是邻居开的饭店。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我看见张某3在纸包鱼饭店门口问张某3干什么？张某3说他弟弟昨晚因吃饭被拘留了。后来连续几天，张某3每天一到饭点就带人到於某饭店闹事，我怕麻烦就没有管他们的事。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1叫我去吃饭，去了饭店门口，王某1告我们说，回去饭店每人占一张桌子。过了一会，王某1故意把饭店桌子上的水壶跌倒地上，后来王某1带几个年轻后生在纸包鱼饭店一直占桌，不让其他客人吃饭，不让正常营业。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纸包鱼吃饭时，见一男子带着两、三个年轻男子说他弟弟因为於某坐牢，让於某给他们点钱处理事了。后来听於某说这些人每天过来闹事，饭店也开不下去。12、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在纸包鱼饭店吃饭，因饭菜问题吃坏肚子与老板发生争执，老板报警。离开饭店后，王某1打电话叫去纸包鱼饭店，去了饭店殴打老板於某被行政拘留十日。从拘留所出来，去过饭店两次，一次是和拘留所认识的一个大同的朋友去吃饭，第二次是纸包鱼老板请吃饭。13、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和张某1还有几个朋友在纸包鱼吃饭，张某1因饭菜问题吃坏肚为由与老板发生争执，离开饭店后，又和张某1去饭店找老板，张某1对饭店老板於某进行殴打，被行政拘留十日。在张某1被拘留后，张某1哥哥张某3等人去纸包鱼饭店要求老板处理，被拒后，张某3带领王某1、张某2等人去纸包鱼饭店占桌、阻止客人吃饭。张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也带人去饭店闹事，阻止客人吃饭，自已前后共去过十一次。期间自已和张某3还砸过饭店财物，给饭店造成了影响，明显感觉饭店吃饭的人减少。14、被告人张某2供述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我从厦门回来，王某1打电话叫我吃饭，告我张某1因和纸包鱼老板打架被行政拘留。拘留后，张某3和王某1叫我去纸包鱼饭店一人占一张桌子，阻止客人吃饭。期间张某3、王某1还砸过饭店财物。张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也叫我去饭店以同样方式阻止客人吃饭，前后共持续了十二、三天。后纸包鱼饭店老板请我们吃饭，向张某1赔礼，并给了张某1一条中华香烟。15、被告人张某3供述证实：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弟弟张某1在纸包鱼饭店因吃坏肚子和老板理论时，殴打了饭店老板被行政拘留。我弟弟被拘留后，我、还有王某1叫的两个人去饭店吃饭看如何解决。我、王某1又叫了二个人去纸包鱼饭店，各自坐了一张桌子。我让服务员到水时，我没有拿住水壶掉在地上，王某1就用脚将水壶踢到消毒柜上，消毒柜被碰烂。我弟弟从拘留出来后，纸包鱼饭店老板找了他的朋友，让我告我弟弟去饭店吃饭，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二、关于音乐餐厅寻衅滋事罪的证据1、被害人高某2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饭店吧台时，饭店的一个服务员李锦娇跑到我跟前说，有个叫张某1的摸我的脸，欺负我了。我和宋建林上了二楼1号包间问谁是张某1？张某1站起来说我是张某1，我说服务员是一个小姑娘，你不要欺负人家，张某1说我认错人了，我已经给他道歉了，你们想怎么样。正准备走时，和张某1一起吃饭的十来个人开始砸包间的东西，把1号包间内电视、桌子、凳子、点歌台、电磁灶、碗等包间内所有的东西砸烂，张某1又跑到二楼楼道，一边骂我，一边砸火锅调料，这些人砸完饭店东西后非常嚣张的走了。被砸的东西我修复花了8000元左右，1号包间停业一个月。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11月份，高某1在音乐餐厅请我们吃饭，吃饭中途饭店老板找上来说张某1欺负人家服务员，高某1站起来说：“是弟兄的给我干，”开始就打砸包间，高某1拿起一个凳子砸在饭桌子上，凳子掉在地上把饭桌上的锅、餐具都砸到地上，把桌子上的电磁炉也砸烂。王某1拿起一个凳子把点歌台砸烂。后来张某1和王某1在包间里乱砸，其余人也用花盆、啤酒和凳子乱砸。砸坏的东西有电视机、台歌台、电磁灶、餐具、桌椅板凳。3、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一天，我们在最爱妈妈饭店吃饭后，那天高某1过生日说去音乐餐厅叫吃饭唱歌，我们去音乐餐厅唱歌时，因张某1摸了一下服务员的脸，饭店老板找上来。几分钟后，高某1说“是弟兄的给我砸，”吃饭的人就开始砸东西。4、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书见证实，张某1、王某1等人被砸音乐餐厅损失金额共计9710元。5、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高某1、我和贺小龙，还有高某1的几个朋友吃完饭，高某1叫我去音乐餐厅唱歌。我们在二楼音乐餐厅吃的饭，我刚到饭店时，去卫生间路过看见饭店服务员，我问服务员说：“你在这里上班了？”服务员没有说话就走了，我就回到房间里唱歌。后来饭店老板把我们房间里的唱歌设备暂停了，说我撩逗他们饭店服务员，我说我认识服务员了。我和饭店老板到了一楼后，听见我们吃饭包间里有人砸东西，我就上去吃饭的包间，看见高某1在说话，具体说什么了，我也忘记了。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高某1和他老婆叫我和张某1、张某2、张某4、贺小龙，还有高某1的几个朋友在最爱妈妈饭店吃完饭后，去县城河西音乐餐厅吃饭、唱歌。我们到了二楼1号包间，点好菜、要了啤酒后，张某1从卫生间回来没几分钟，饭店老板来到我们1号包间暂停了唱歌后问我们：“谁是张某1？”张某1站起来说：“我是。”饭店老板问张某1“你做什么了”？张某1说：“我就是揪了一下饭店服务员，我们认识。”我回到包间，包间里的人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张某1可能是撩逗服务员了。”这时高某1站起来摔了一个啤酒瓶，说：“是弟兄的就给我砸。”高某1刚说完，就拿起饭店包间里面的花砸在墙上，一起吃饭的人也开始用凳子、啤酒乱砸。砸的过程中，贺小龙拉高某1不让砸，拉也拉不住，我看见包间被砸的乱七八糟就出来去了一楼。后来我再次回到二楼，看见楼道放的芝麻酱、葱花、香菜等调料都扔在楼道里，后我们就离开饭店。饭店被砸的东西有一台电视机、一台点歌机、房间里的桌子、凳子、餐具等。7、被告人张某2供述，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当天正好是高某1的生日，高某1请我们吃饭，吃饭的有王某1、贺小龙、张某1、吕进鹏等人。吃饭过程中，王某1和我、张某1说去县城音乐餐厅唱歌，顺便要找个借口砸音乐餐厅饭店。我们去了音乐餐厅饭店二楼1号包间，点了啤酒和烧烤，后来张某1出去叫服务员时，摸了一下服务员的脸。饭店服务员就告给老板，饭店两个老板到了我们1号包间，把张某1叫到包间门口，老板说：“你怎么欺负人家服务员了？”张某1说：“我就是撩逗了一下服务员。”王某1回来告我张某1摸了服务员的脸，饭店老板找上来了。这时高某1对饭店老板说：“摸了服务员的脸怎么了？不给我面子，我经常来，今天又是我生日。说着高某1就说：“是弟兄的就给我砸。”边说边把一个啤酒瓶摔在墙上，接着包间里的人开始砸东西，饭店老板看见砸东西就走了。被砸的东西有一台点歌机、一台电视机、餐具、凳子、餐桌上的电磁灶、花盆、调料盆等。8、被告人高某1供述，2016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过生日，叫人在最爱妈妈饭店吃饭，去的人有张某1、贺小龙、王某1、张某2等人。吃完饭，贺小龙提议去河西音乐餐厅唱歌，我们六个人去了音乐餐厅二楼1号包间，其余人回家。我那天喝了不少酒，头晕的不行，让贺小龙送我和妻子回家，饭店内剩下张某1、王某1。过了一两天，音乐餐厅老板给我妻子打电话说饭店被张某1和王某1砸了，我才知道这回事情。三、关于张某3敲诈勒索罪的证据1、白某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6、7月份，我们石料厂准备生产时，被静乐县腰庄村的张某3以我厂占他家地名义向我要20000元。2015年7月份，张某3又以占他家地向我索要10000元。实际根本没有占他家土地，他说不给钱就让我们干不成，事后我还是报警处理。2、被害人白某陈述证实，2015年5月初，张某3（当初不知道姓名）开车来到我矿上转了一圈后就走了。过了四、五天，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你们矿上占了我家土地，给我5万元补偿，我说核实后再说。后我给腰庄村村干部张某5打电话问是否占了张某3家土地，村干部说没有。过了几天，张某3开车来到我矿上，问我要占地钱，我说没有占你家土地。张某3又说，通过国土局知道你们越界开采了，你们想干就得给钱。我后来联系矿上老板，老板让少给点。我就和张某3电话联系，刚开始干，先给你10000元，以后再说，张某3同意了，我就让会计给我拿过10000元给了张某3。2015年6月初，张某3又问我要钱，我说还没有开工，给不了你钱。过了几天，国土局的人打电话说，张某3告到局长那里了，说你越界开采，赶紧找张某3处理此事。迫于压力也为了免事，我给张某3打电话说给你5000元，张某3就答应了，我从会计那拿了5000元给了张某3。3、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白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说，你村一个叫张某3的人，说矿上占了他家土地，是不是占了他家土地。我说矿上没有占他家土地，估计张某3是想捏造理由要钱。过了一段时间，白某告我说给了张某310000元。后来白某说张某3还要钱，我不知道给了多少。4、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白某的矿占了他家土地，怎么处理？我说你们协商处理。第二次打电话说，白某的矿越界开采，我说矿上修平台，不修平台安监验收不了，在允许的范围内可以在界外修平台，石料厂做工程期间就不存在越界开采。5、张六拴证言证实，我村张某3的爷爷张为拴在大煤窑洼改革开放时自己开垦出一片土地，后在大煤窑洼开小煤窑时将地修成路，后来乡政府和村委会在大煤窑洼开矿时将该路拓宽，再后来霍州煤电整合煤矿时将大煤窑洼煤矿封闭，路也就废弃了。白某修石料厂将那条路修了一下。6、收条两支，证实张某3于2015年5月15日收到山西华星耀锦建材有限公司补偿款10000元；于2015年6月8日收到现金5000元。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开始在辛村乡腰庄村修建石料厂，后来我就卖给别人。当时修石料厂就没有占村里人的地，后来白某也问过我占村里人家土地没有，我告说没有占地。8、被告人张某3供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听我奶奶说村里开石料厂的路是我爷爷修好的，我就找村干部张某5，说我爷爷当时修路花了不少钱，看石料厂能不能给些补偿。张某5给石料厂负责人打电话，石料厂负责人说需要商议。又过了几天，我给石料厂负责人“小白”打电话催问，“小白”说给不多，最多给10000元，我当时就同意。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奶奶又让我问石料厂，他们说给10000多了，才给了10000元，能不能再给些。我就给“小白”打电话，他说不在静乐。过了十几天“小白”给我打电话说在环城路见面，给了我5000元，说补偿这事就完，我说行了。四、关于被告人张某1、王某1、高某1违法事实的证据1、2017年9月19日，张某1因殴打纸包鱼饭店老板於某被行政拘留10日。2、王彦明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的时候，我向张某1借款2000元。2016年2月22日，张某1带着三四个人在静乐县白爱莲家找到我，把我叫到白爱莲家院子台阶上让我还钱，张某1就朝我脸上打了一把掌，我也就打了张某1脸上打了一个耳光，随后他们就开始打我，有个人拿起铁锹朝我头上劈，我的右眼皮被劈开口，他们看见我流血了，听见有人报警了，张某1等人就走了。3、证人张某4证实，2016年2月下旬，因王彦明欠张某1钱，张某1与王彦明发生互殴。4、被告人高某1与王某1在静乐县汽车站李强办公室殴打李强。5、李强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我在办公室睡觉，高某1用拳头在我左脸上打我，两条腿被人压着，后来高某1拿起一个烟灰缸砸我，我被单位职工拉走，住院治疗。6、王某1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中午，我和高某1一起去汽车站，高某1直接去了李强二楼办公室，我去了二楼站在李强办公室门口，看见高某1骑在李强肚子上用拳头打李强，李强身边床上有一个带血的烟灰缸，后来高某1父亲将高某1带走。7、证人彭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中午，我听见李强办公室有摔东西声音，回到李强办公室，看见高某1和另一名男子用拳头朝李强头部乱打，年轻男子在床上按住李强腿，高某1拿起一个烟灰缸朝李强头部砸，我赶紧叫杨某，我俩把高某1和另一男子拉到他办公室，看见李强鼻子、嘴上都有血，衣服床单上也有血。后高某1父亲把高某1叫走。8、证人杨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中午，我在自己办公室，同事彭某告我李经理被人打了。9、高某1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中午13时许，我喝酒后与王某1去汽车站二楼，走错办公室就进入李强办公室，我不知到怎么就对李强进行殴打，后来单位职工杨某、彭某把我和王某1拉到杨某办公室，我父亲把我带走。10、调解协议和收条证实，高某1、王某1与李强发生打架后，经双方协商，由高某1赔偿李强人民币4万元。五、被害人收条、谅解书1、2018年5月19日，白某收到张某3退款15000元，2019年3月30日，白某对被告人张某3出具谅解书。2、2019年4月15日，张某3、张某1家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於某11000元，於某对张某1、张某3出具谅解书；3、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王某1家属赔偿被害人於某11000元，於某对被告人王某1出具谅解书；4、2019年，被告人高某1、王某1、张某1家属共同赔偿了受害人高某2（音乐餐厅老板）24800元，高某2对被告人高某1、张某1、王某1分别出具谅解书。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认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静乐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共同在纸包鱼饭店以霸座滋扰的方式，影响饭店正常营业，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高某1共同在音乐餐厅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索要钱财1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3纠集他人寻衅滋事，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3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辩称自己没有摸音乐餐厅服务员脸及辩护人辩称指控该事实证据不足的辩称意见，因本案有证人证言及其他被告人供述，足以证实该事实，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1在纸包鱼饭店寻衅滋事是因为饭店饭菜质量问题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2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因本案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没有主次之分，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高某1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五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性质犯罪。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依据以上意见，认定恶势力性质犯罪，要求人数达到三人以上，共同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本案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三人共同实施两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张某1与王某1殴打纸包鱼饭店老板於某，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1索要债务殴打王彦明，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项规定：“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而引发以及其他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办理。”被告人张某1殴打王彦明的违法行为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被告人王某1共同实施两次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张某2共同参与实施两次犯罪，被告人张某3虽有两次犯罪，但仅共同参与实施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高某1共同参与实施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与王某1殴打汽车李强。依据两高两部意见，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高某1人数达到“三人以上”，尚达不到“三人以上共同实施多次”的恶势力认定标准。综上，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恶势力性质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高某1涉嫌恶势力性质犯罪，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3、高某1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高某1当庭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二年。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张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张某1以原判量刑重，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的10日应予以折抵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某1以其参与的事实是2016年，当时并未对其做过处罚，该起事实认定有误，其系从犯、偶犯，已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其行为社会危害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2以其没有参与音乐餐厅的犯罪事实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张某2是否参与打砸音乐餐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尽管张某2在自己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自己参与过打砸音乐餐厅的事实，但在一审开庭举量刑证据时，上诉人张某2对参加音乐餐厅的证据有异议，称其没有参加。二、寻衅滋事罪是情节犯，不是持续犯，因此张某2在纸包鱼饭店的行为构不成犯罪。张某2尽管去过纸包鱼饭店，但在其去纸包鱼饭店时，张某1等人已经在纸包鱼饭店进行了寻衅滋事行为，张某2是在张某1被拘留后的第三天才回到静乐县。在张某2回到静乐县时，张某1对纸包鱼饭店的寻衅滋事行为已经完成。三、出于息事宁人、案结事了之考虑，张某2家属愿意进行赔偿。综合以上理由，结合全案事实，考虑张某2是初犯、偶犯、从犯，张某2家属有赔偿意愿等实际情况，建议二审法庭能够对张某2减短刑期，从轻处理，予以改判。上诉人高某1以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3以其没有胁迫白某，其只是听信自己奶奶所言“石料厂占了其爷爷当年修的路”后才和白某电话沟通要补偿款，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部分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共同在纸包鱼饭店以霸座滋扰的方式，影响饭店正常营业，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2、高某1共同在音乐餐厅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索要钱财1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某1所提原判量刑重之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所提其参与的事实是2016年，当时并未对其做过处罚，该起事实认定有误，其系从犯、偶犯，已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其行为社会危害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之上诉理由，经查，该案虽发生于2016年，但该起事实已构成犯罪，且未超诉讼时效，依法应予立案处理，其所提理由于法无据，且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参与打砸音乐餐厅，张某2在纸包鱼饭店的行为构不成犯罪，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除张某2供述外另有多名同案被告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某2于案发当日参加高某1生日吃饭时打砸音乐餐厅的事实。其伙同他人多次到纸包鱼饭店霸座闹事，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某1所提原判量刑重之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3所提其没有胁迫白某，其只是听信自己奶奶所言“石料厂占了其爷爷当年修的路”后才和白某电话沟通要补偿款，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部分量刑重之上诉理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张某3对白某石料厂所使用的道路拥有使用权或所有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张某1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9月19日被静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与原判认定其在静乐县河西纸包鱼饭店吃饭时因饭菜质量问题，对饭店老板於某进行了殴打系同一事实，其被静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量刑时应予折抵，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某1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0日，即上诉人张某1的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