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2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凤林西路**环宇大厦**。 法定代表人：宋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平娥，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性才，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顺峰、郭慧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上海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中津桥路****（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杜樟洪，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孙子坚，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一审被告：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祥云国际售楼部> 一审被告：金来祥，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再审申请人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与被申请人赵性才，一审被告上海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公司）、孙子坚、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邦伟业）、金来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环宇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28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环宇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冀民申47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冯平娥，被申请人赵性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顺峰、郭慧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正基公司、孙子坚、联邦伟业、金来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赵性才诉称，2011年9月，原告带领一个建筑施工模板木工班来到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工程施工地进行模板制作、安装施工。祥云国际一期二标段工程项目由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开发，环宇建设公司通过中标承建。2012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环宇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金来祥补充签订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协议。2012年底，环宇建设公司撤出该项目，后续工程由正基建设公司接手，原告继续施工。前期工程款陆续由二标项目部、环宇建设公司、正基建设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 2013年5月，工程完工。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为原告开具部分工程款支票，后因银行退票，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又为原告出具了欠条。2014年11月15日，原告与正基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孙子坚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显示，仍有53万元未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子坚与被告环宇建设公司、正基建设公司、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及金来祥连带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建筑施工工程款5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环宇建设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所有所谓的对账单、结算单、承包协议等均未经我公司盖章确认，相关人员均非我公司员工，也未得到我公司授权，上述人员行为与我公司无关；2、根据原告陈述，我公司于2012年底撤出了项目施工，而孙子坚是作为正基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于2014年11月15日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显然该结算与正基建设公司的承接行为有关；3、假设原告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其他被告确实欠付原告工程款，我公司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原告要求我公司依该条规定承担责任依法无据。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正基建设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孙子坚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二者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我公司没有授权孙子坚与原告进行过工程结算。被告环宇建设公司所述孙子坚与原告之间的结算是与我公司的承接行为有关，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双方没有法律关系。我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施工款只有被告正基建设公司有权向我公司主张；3、原告并非承包方，也并非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和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及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孙子坚未作答辩。 一审被告金来祥未作答辩，但向法院提交孙子坚向其出具的授权书一份，主张其系受被告孙子坚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4月28日，被告环宇建设公司经过招标承包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祥云国际一期工程二标段建设工程，该工程由被告孙子坚承包施工。2012年2月16日，被告金来祥以环宇建设公司祥云国际二标段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木工班承包协议，约定环宇建设公司将祥云国际二标段1号楼、2号楼主体木工工程图纸内的所有模板工程量以包清工的形式包给原告，图纸范围内主楼所有工程按混凝土接触面展开面积计算，按接触面积每平方米29.5元结算，包括二次结构。 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2013年2月9日，被告环宇建设公司与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终止施工合同的履行，撤离施工现场。2013年3月27日，被告正基建设公司与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签订二标段后续工程的合同，并进行施工。后续工程仍由被告孙子坚具体施工完成。同年4月1日，被告孙子坚工作人员金来生以祥云国际二标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约定1号楼、2号楼剩余的二次结构全部由原告的外包木工班负责做完，结算正13层以上按整层实际施工的二次结构模板接触面积计算，价格为3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2013年10月25日，金来生出具祥云国际二标赵性才木工总展开面积（确认书），确认原告完成1号楼106131平方米、完成2号楼699665平方米，加楼梯160平方米，对应工程款为175956平方米×29.5元，即5190702元；1号楼、2号楼完成二次结构3996平方米，对应工程款为3996平方米×35元，即139860元。加之其他费用工程款合计5468632元。 2011年12月8日至2013年9月30日间，被告孙子坚会计高国兴向原告赵性才会计梁呈根转款9次，共计137.5万元；环宇建设公司河北分公司向原告会计梁呈根账户转款14次，共计325万元，转款附言均注明：劳务费。2013年7月26日，正基建设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周位章向原告转款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72.5万元。原告主张上述付款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交梁呈根出具的证明。梁呈根在证明中认可其所收取上述款项均系受赵性才委托办理，代赵性才领取。 2014年11月15日，原告赵性才与被告孙子坚签署结算单，确认原告为环宇建设公司、正基建设公司承建的祥云国际1号楼、2号楼木工分项施工，总施工工程款为5468620元，已支付工程款4938620元，尚欠工程款53万元。原告认可结算单确认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与前述转款金额的差额为被告孙子坚会计高国兴以现金支付。 2014年9月25日，被告联邦伟业房地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其欠河北海帆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赵性才）（二标退支票0639055号）25万元。河北海帆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上述欠款系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对原告赵性才的欠款，与其公司无关。关于上述欠据，原告主张2014年1、2月间，春节前工地放假时，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以支票方式向孙子坚支付25万元工程款，孙子坚将该支票交付原告。后，原告到银行兑付，发现该支票为空头支票，原告找到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欠据。另，被告环宇建设公司与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因祥云国际一期2、3、4、5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成讼，尚欠约2.4亿元工程款未支付。 一审法院向金来祥送达起诉时，金来祥提供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3日的委托书一份，载明孙子坚委托被告金来祥作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孙子坚办理其承包工程的相关事项，包括班组承包合同、办理业主与施工单位的资金转账等项目，并承诺由孙子坚自己承担所有经济责任，代理期为2001年至2015年2月3日。金来祥认可其为被告孙子坚工作人员。另，在诉讼期间，被告环宇建设公司提交2014年12月11日被告孙子坚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确认原由环宇建设公司施工的祥云国际一期项目中二标由孙子坚承包施工。后由于其他原因，环宇建设公司于2013年2月9日与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终止施工合同的履行，撤离施工现场，之后由正基建设公司和孙子坚进行施工。孙子坚承诺其施工的二标项目内所发生的民工工资，其中环宇建设公司所属范围（2013年2月9日止）内的已全部付清，余留的民工工资均属正基建设公司范围，与环宇建设公司无涉。如对环宇建设公司造成影响，均由其最终承担。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孙子坚2015年2月3日向金来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对金来祥自2001年至当日授权书所载代理行为的追认。金来祥与原告签订木工承包协议发生在上述期间，且在孙子坚授权的范围内，故被告金来祥经手所签合同对被告孙子坚具有约束力，此后孙子坚通过其会计付款及其与原告的结算行为亦证明其认可金来祥所签合同的效力。孙子坚应依承包协议及结算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所欠53万元工程款应予偿付，并应自出具结算单之日起支付利息。金来祥系受孙子坚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应由孙子坚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告要求金来祥承担偿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在被告环宇建设公司提交的孙子坚承诺书中，孙子坚认可与环宇建设公司存在祥云国际一期工程二标段的承包合同关系，被告环宇建设公司以此为据向法院提交承诺书，对此亦未予否认。故，对被告孙子坚与被告环宇建设公司间存在承包关系应予认定。本案原告承包工程的方式为包清工，被告孙子坚所欠为劳务费，亦即孙子坚在承诺书中所称的农民工工资。孙子坚称环宇建设公司所属范围内的已结清，与事实不符，环宇建设公司应在其欠孙子坚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支付原告劳务费承担责任。孙子坚所欠53万元工程款中仅二次结构工程款139860元为正基建设公司承接后续工程后发生，扣除已付10万元，此间欠款仅为39860元，此前欠款为490140元，故环宇建设公司应对孙子坚上述欠款在其未付孙子坚承包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同理，正基建设公司应对孙子坚39860元欠款在其未付孙子坚承包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尚欠环宇建设公司巨额工程款，其亦因支票未能兑付而向原告出具欠条，其应在欠付环宇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孙子坚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孙子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赵性才工程款5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孙子坚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中的49014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上海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孙子坚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中的3986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性才对被告金来祥的诉讼请求。 环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一份确认书复印件认定欠款组成，违反了证据规定；2、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认定上诉人付孙子坚工程款；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脱离赵性才的诉求作出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5、一审法院擅自调查取证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赵性才辩称：1、孙子坚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认可尚欠工程款53万元；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向孙子坚支付了工程款；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合情合理；4、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 上海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赵性才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法证实39860元的债务数额；2、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与我公司有关的一审判决结果。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赵性才提供了2014年11月15日的《结算单》原件而非仅有复印件，该结算单记载实际尚欠工程款53万元，有孙子坚和赵性才签字。由此可以认定就涉案工程孙子坚欠赵性才工程款53万元。虽然《祥云国际二标赵性才木工总展开面积》为复印件，但施工面积各项相加得出的工程款总额与孙子坚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工程款总额相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环宇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依据复印件认定欠款组成严重违反证据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环宇公司称由于发包方（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其巨额工程款，已经没钱支付孙子坚工程款并且不应再支付了，因为孙子坚欠其九千多万元借款。由此可知上诉人环宇公司尚欠孙子坚工程款，孙子坚的承诺书是基于双方互负债务而出具。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可以抵销，但本案中环宇公司所欠工程款和孙子坚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环宇公司欠付孙子坚工程款并无不妥。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认定发包方（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环宇公司、孙子坚、赵性才之间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本案存在多层转包合同关系，法律关系相对复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只是针对简单的转包、违法分包的法律关系即只有发包人、转包或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三方合同相对人，本案中存在发包人（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转包人）环宇公司、再次转包人孙子坚、实际施工人赵性才四方合同相对人。在多层转包中承包人（环宇公司）的法律地位相当于单层转包中发包人的法律地位（二审中环宇公司也承认其与孙子坚系发、承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孙子坚和赵性才均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环宇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参照《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环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环宇公司在欠付孙子坚工程款的情况下把责任完全归咎于其所谓的“发包人”一方而自身不承担任何责任，有悖民法最基本的诚信原则与公平原则，对其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赵性才一审诉求“判决五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建筑施工工程款53万元及其利息”，一审判决环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环宇公司诉称一审法院脱离赵性才的诉求作出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众所周知，法律赋予了当事人表达诉求的权利，并没有设定准确把握法律用语之义务，不能因为一方当事人对法律理解的不够透彻而剥夺其胜诉的权利，更不能因此而让违法者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通过赵性才一审诉求及事实理由可知其想达到的诉讼目的无非是让包括上诉人环宇公司在内的所有原审被告承担欠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诉人环宇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环宇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没有扩大，应当认定在赵性才一审诉求范围之内。上诉人环宇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诉讼原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金来祥的身份关系证明并非一审法院主动调取的证据，而是一审法院在向金来祥送达起诉状等法律文书时金来祥主动提交的。一审法院的送达行为被环宇公司说成是非法帮助被上诉人赵性才取证实属无稽之谈。由于原审被告上海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其二审抗辩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判令申请人在所谓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是对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滥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本案中，工程发包人是联邦伟业公司，申请人和正基公司是分别与发包人发生合同关系的前后两个独立的总承包人，假设本案被申请人赵性才可以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的话，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均是指与实际施工人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孙子坚，因此申请人并非该法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对应的合同相对人，更非法条规定的发包人，无须承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责任。二、二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建筑施工工程款及利息”，二审法院支持了一审法院关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判决，然，“连带责任”与“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清偿责任”显然是基于不同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其请求性质完全不同，二审判决显然超越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三、被申请人主张的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连带责任的承担是基于合同的明确约定或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正基公司是承接申请人后与发包人联邦伟业公司独立施工，正基公司与申请人的工程界线是明确的、可分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与被申请人发生法律关系的是孙子坚，我国现行法律中没有针对此情况承担连带责任的有效规定。四、二审法院对以下事实的认定更是明显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依据。1.申请人环宇公司并不欠付孙子坚任何款项。2.被申请人主张的所谓的欠款并没有合法有效的依据。3.案涉欠款中的280万元款项已经发生债务转让，可能的支付责任应由受让人联邦伟业公司承担，与孙子坚无关，更与申请人无关。 被申请人赵性才辩称，一、答辩人承包的木工、泥瓦工程属于劳务分包，所欠工程款均为劳务费，即农民工工资，原一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裁判，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并未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令环宇公司承担责任，环宇公司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三、孙子坚以环宇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签订合同、出具结算单，答辩人有理由相信环宇公司是涉案合同主体。四、环宇公司仍欠孙子坚工程款，不存在所谓的倒欠。五、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不存在重复支付。六、原审不存在超诉请裁判。七、原审认定欠款事实采用的证据符合证据规定，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环宇公司自案涉工程撤场后，即与联邦伟业形成诉讼，诉讼中对环宇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冀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联邦伟业给付环宇公司24534.5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联邦伟业申请破产后，环宇公司已经就该案判决的工程款申报了债权。 本院再审认为，环宇公司与联邦伟业签订祥云国际二标段施工合同后，即进场施工，环宇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其与联邦伟业的合同合法有效。同理，正基公司在后续工程中与联邦伟业签订合同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联邦伟业将工程发包给环宇公司和正基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联邦伟业申请破产后，环宇公司已经申报债权，一二审法院判令联邦伟业在未支付环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环宇公司通过与孙子坚签定《项目工程经济责任合同》，将相关工作转包给孙子坚，孙子坚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该转包行为属于非法转包，赵性才从孙子坚处再次进行了劳务分包，环宇公司应在其欠孙子坚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支付赵性才劳务费承担责任。根据被申请人赵性才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判决判令环宇公司在欠付孙子坚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未加大环宇公司的责任，也未超出赵性才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不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因联邦伟业出具的25万元支票未能兑付，赵性才与孙子坚于2014年11月15日进行最后结算，仅凭联邦伟业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25万元欠据，不能证明案涉欠款在后期的结算中予以扣除并发生债务转让，孙子坚与环宇公司仍应承担清偿义务。综上，一二审判决环宇公司承担责任问题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判令联邦伟业承担责任不当，应予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128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变更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孙子坚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中的49014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上海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孙子坚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中的3986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