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再19号原审原告：张志扬，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78年8月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被告：安丹丹，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同上。原审原告张志扬与原审被告杨志强、安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豫1702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豫1702民监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张志扬，原审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张志扬称:2014年5月21日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在翼龙贷网撮合下在驻马店市翼龙贷公司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借款本金90000元，年利息18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止，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该借款平台取得了该笔借款，但被告在归还了利息16500元后，就不再履行归还剩余本息的义务，经原告多次追要，被告拒付。原告依据翼龙贷网要求和《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第二条的债权转让条款，为被告垫付了借款，成为新的债权人，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应按照原《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条款，继续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被告杨志强、安丹丹辩称，借款时间不对，被告是2016年5月借的90000元，用于冲抵2014年借的90000元，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1日，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借入方）与吴高等人（贷出方）及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管理方）三方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杨志强向贷出方借款人民币9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人杨志强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为108000元。贷出方可根据自己的意愿在本协议下将其对借入方的债权进行转让，在贷出方的债权转让成功后，借入方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协议下的各项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以电子邮件或手机短信方式送达发布邮件或者短信的第二天视为送达，借入方不得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2014年5月22日，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共同签署“翼龙贷网驻马店运营中心贷款收费明细表”，载明家访费50元，借款成功后，从借款中自动扣除，身份认证费10元，借款成功后扣除，但第一次验证错误需要充值进行验证，视频认证费5元，前期充值网上直接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即进款金额的4％，借款成功后，从借款中自动扣除，线下综合服务费即借款金额的3％，运营中心在标满审核通过后收取。上述协议签订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贷款金额90000元中，扣除应交纳的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3600元，家访费50元，身份证费10元，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杨志强转账86340元。被告借款后按约定支付11个月利息16500元。原告张志扬作为借贷平台的运营负责人和风险防控人，为确保贷出方能够顺利收回本息，于2015年7月8日对该逾期债权进行了收购，并向贷出方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共计96004.89元。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杨志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杨志强与安丹丹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24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贷出方与被告杨志强、安丹丹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后，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即通过借贷平台取得了该笔借款，借款到期后，未足额还款，构成违约。本案中，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借款平台的管理方将该债权转让给翼龙贷网驻马店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即本案原告张志扬，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杨志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杨志强、安丹丹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张志扬以此主张其为该债务的新的债权人。被告杨志强、安丹丹既是共同借款人又是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应共同偿还。被告杨志强、安丹丹辩称，二被告是2016年5月借的90000元，用于冲抵2014年借的90000元，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无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张志扬请求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借款本金数额，按照《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约定认定为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应从2015年4月21日起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原审判决：限被告杨志强、安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志扬返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杨志强、安丹丹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原审被告杨志强、安丹丹共同通过温州翼龙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经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吴高等人借款90000元并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借款本金数额90000元；应偿还本息数额108000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借款利率20.00%；借款目的二次借款，用于生意周转；还款日：每月20日；还款起止日期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止。2014年5月22日，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3600元，家访费50元，身份证费10元后，由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杨志强账户转款86340元。因杨志强、安丹丹逾期未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动取得债权后，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审原告张志扬。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杨志强。杨志强与安丹丹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24日登记离婚。另查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联关系证明函》，载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经温州市工商局依法批准的企业，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存在上述出资关系，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为与国家级第三方支付平台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付款协议，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客户资金的流转”。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该证明函落款“以上情况属实”处加盖印章。诉讼中，原审原告张志扬认可二被告已支付利息21500元（16500＋5000）。通过本院审判系统查询2016-2017年，张志扬在本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登记表，共计17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再审中，原审原告张志扬辩称：本案并未涉嫌套路贷，关于套路贷应有五项特征，而省高院仅以服务费做为涉嫌套路贷的理由重审，严重偏离事实，诸如诈骗罪、非法集资罪都会有诸多特征才能定罪，对简单依据某一项来界定案件的性质，表示不认同，并递交以下材料用于证明原审原告不涉嫌套路贷：1、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辖45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3月24日河南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2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河南省高院下文再审后，最高院和河南省高院的裁定并未见涉及翼龙贷借贷的案件进入再审，最近的判决仍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翼龙贷”网贷业务合法性说明，该说明针对翼龙贷平台性质、业务合法性、业务模式、息费收取、逾期债权的追偿等进行有关说明，已提交河南省最高人民法院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3、《关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涉嫌“套路贷”对翼龙贷案件审查的意见》，该意见主要针对2019年11月份河南省高院未经调查就对翼龙贷将相关案件进行再审行为造成的影响提出意见，下文至今河南省高院审查并未将翼龙贷定性为套路贷。综上，说明翼龙贷网贷并未涉嫌套路贷，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杨志强、安丹丹通过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通过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吴高、范红山等人借款90000元，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扣除3660元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等费用后，向被告杨志强实际支付86340元。后因杨志强、安丹丹逾期未足额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取得该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张志扬，故张志扬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原审原告张志扬因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撮合借款，并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提起多起诉讼，主张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行为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两年内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构成非法放贷，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法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故2014年5月21日，原审被告杨志强、安丹丹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被告杨志强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0%已支付的21500元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偿息还本，具体偿息还本情况如下（保留小数点后两位）：1、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20日，本金86340元，应支付利息431.7元（86340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068.3元（1500元－431.7元）。2、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20日，本金85271.7元（86340元－1068.3元），应支付利息426.36元（85271.7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073.64元（1500元-426.36元）。3、2014年7月20日-2014年8月20日，本金84198.06元（85271.7元－1073.64元），应支付利息420.99元（84198.06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079.01元（1500元-420.99元）。4、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20日，本金83119.05元（84198.06元－1079.01元），应支付利息415.6元（83119.05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084.4元（1500元-415.6元）。5、2014年9月20日-2014年10月20日，本金82034.65元（83119.05元－1084.4元），应支付利息410.17元（82034.65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089.83元（1500元-410.17元）。6、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20日，本金80944.82元（82034.65元－1089.83元），应支付利息404.72元（80944.82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095.28元（1500元-404.72元）。7、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20日，本金79849.54元（80944.82元－1095.28元），应支付利息372.63元（79849.54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127.37元（1500元-372.63元）。8、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本金78722.17元（79849.54元－1127.37元），应支付利息367.37元（78722.17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132.63元（1500元-367.37元）。9、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20日，本金77589.54元（78722.17元－1132.63元），应支付利息362.08元（77589.54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1137.92元（1500元-362.08元）。10、2015年2月20日-2015年3月20日，本金76451.62元（77589.54元－1137.92元），应支付利息340.85元（76451.62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1159.15元（1500元-340.85元）。11、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0日，本金75292.47元（76451.62元－1159.15元），应支付利息335.68元（75292.47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1164.32元（1500元-335.68元）。12、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0日，本金74128.15元（75292.47元－1164.32元），应支付利息315.04元（74128.15元×年利率5.1%÷12个月），应冲抵本金1184.96元（1500元-315.04元）。13、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0日，本金72943.19元（74128.15元－1184.96元），应支付利息310.01元（72943.19元×年利率5.1%÷12个月），应冲抵本金1189.99元（1500元-310.01元）。14、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0日，本金71753.2元（72943.19元－1189.99元），应支付利息290元（71753.2元×年利率4.85%÷12个月），应冲抵本金1210元（1500元-290元）。15、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20日，本金70543.2元（71753.2元－1210元），应支付利息285.11元（70543.2元×年利率4.85%÷12个月），应冲抵本金214.89元（500元-214.89元）。偿息还本后借款本金为70328.31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杨志强、安丹丹应返还张志扬借款本金70328.3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70328.3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702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书。二、限原审被告杨志强、安丹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张志扬借款本金70328.3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70328.3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志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原审被告杨志强、安丹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红人民陪审员  赵景威人民陪审员  张雅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唐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