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5071号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滇中新区云水路**。法定代表人：任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媛、张哲铭（实习），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滇中新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水路****。法定代表人：岑伟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师洋，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媛、张哲铭，被告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师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6266113.29元本金，以及自2018年9月9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以本金6266113.29为基数，按0.05%/日计算，暂到2020年3月13日为1726314.21元，以551天计）；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名：云南中豪小商品加工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了《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原告将向被告提供至多三期流动资金，用于被告出口退税周期内的资金周转。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第二期资金人民币6266113.29元（大写：陆佰贰拾陆万陆仟壹佰壹拾叁元贰角玖分）垫资款，于2018年9月9日到期。经多次催讨均未归还，截至2020年3月13日已逾期551天，根据双方《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约定之0.05%/日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已产生违约金人民币1726314.21元（以551天计）。被告答辩称：一、被告系昆明滇中新区招商引资项目，由滇中新区管委会为被告无息垫付出口退税款系惠商政策，原告与滇中新区管委会为被告垫付退税款的主体，滇中新区管委会有权利代表原告作出承诺；二、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云南滇中新区公文办理单和滇中经请（2018）8号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文件中均明确了若出现因税务部门对出口退税金审批过程时间较长，导致延迟归还垫款的，视为被告未违约，且上述文件中特别强调了本案诉争的该笔税款若发生此情形，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三、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于2019年10月13日向原告和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发出说明，告知原告本案诉争的退税款正在办理中，此份文件可以充分说明导致退税款未到账未归还垫款的原因系税务部门审批过程时间较长导致，与被告无关；四、被告不应承担原告律师费，垫付税款本是一项惠商政策，利息都不收取了，反而需要被告支付巨大的违约金，明显与当初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是相违背的，并且退税款未到账未归还垫款的原因系税务部门审批过程时间较长导致，因此被告不构成违约，且原告也认可被告没有违约，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本案，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法人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天眼查专业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被告天眼查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以上证据欲证实原、被告合法存续，属适格主体；3、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欲证实该协议虽名为垫资实为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4、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昆明国税通（2018）6365号、退税垫付款通知函（2018.2.8）、中国银行转账凭证（2018.3.13），5、滇中新港函（2018）8号、回执及复函（2018.12.13）、滇中新港函（2019）1号及复函（2019.2.19）、滇中新港函（2019）3号、回函及复函（2019.4.22）、滇中新港函（2019）7号、签收函及复函（2019.6.22）、滇中新港函（2019）10号、签收函及复函（2019.9.22）、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函（2019.10.17）及妥投截图；6、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关于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的税务检查结论、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关于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201801属期出口退（免）税申报办理情况的说明，以上证据欲证实原被告借款约定真实有效，且原告已实际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且该笔债务期限已经届满，被告由于自身缘故，未遵守或未完全遵守国家相关税务管理规定，导致出现不能退税情形，致使无法如期归还原告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针对本案，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出口退税电子协议书，欲协议证实约定过由于税局原因导致退税款未及时到账，返还垫资时间可延期至共管账户收到退税款之日，因此被告未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投资协议、云南滇中新区公文办理单、滇中经请（2018）8号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文件，欲证实云南滇中新区管委会和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能够代表原告就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的违约情形作出变更和补充，原告上级单位即云南滇中新区管委会和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代表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再次确认因税务部门审查退税时间较长导致延迟归还垫资款时，应视为被告没有违约，不承担垫资延迟违约金，且该份文件已送达原告，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3、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欲证实被告于2018年3月9日申报退税额为6266113.29元的税务事项一直处于正常的退税过程，不存在不予退税的情况，至今退税事项未办理完毕系税务局造成，与被告无关；4、律师函，欲证实原告认为被告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因原告所依据的文件已废止。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查明并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曾使用名称为云南中豪小商品加工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成立于2016年11月15日，注册地址为云南省滇中新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水路****。2017年6月19日，云南中豪小商品加工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垫资方）与被告（作为乙方、接受垫资方）签订了《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约定：根据《滇中新区第19次党工委会议、第16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滇中新区项目会办公会议纪要》等规定，因乙方产品出口业务办理出口退税存在一定周期，为缓解乙方资金压力，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流动资金，用于乙方出口退税周期内的资金周转，甲方以乙方向主管国税局申报的出口退税金额为依据提供单笔垫资，由于退税申报和税款实际退回存在时间差，不能实现一借一还，垫资笔数上限设置为三笔，乙方未归还垫资款达到三笔时，甲方将暂停后续垫资，垫资期限内无利息，乙方以收到的出口退税款作为甲方垫资款的主要还款资金来源，甲方每笔垫资期限最长不超过180天，到期后无论乙方是否收到退税款，乙方必须无条件归还甲方所垫资金（如乙方退税金额经主管税局核查认定后，由于税局原因导致退税款未及时到账的，可延期至共管账户收到退税款之日，延期归还的垫款不包括差额部分，差额部分乙方应在主管税局核查认定退税金额后3个工作日内归还甲方），乙方逾期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应还款总额0.05%/日的违约金，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将第一笔垫资款347627.29元通过共管账户拨付给了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向被告拨付了第二笔垫资款6266113.29元，昆明市官渡区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3月9日受理了被告的生产企业免抵退申报，申报退税额为6266113.29元，申报年月201801。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称：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原告的垫资款6266113.29元，截止2018年12月10日，逾期已达92天，产生滞纳金288241.21元，要求被告予以归还。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复函》，称：由于税局审批时间的原因，第二笔出口退税税务局还在审核中，导致退税款至今未到共管账户，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口退税垫资协议》第四条第3项，垫资款需延期至共管账户收到退税款之日才能归还，对于违约金，根据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滇中经请（2018）8号文件批示，因税务部门审查退税时间较长而导致延迟归还垫资款的情况，应视为没有违约，不承担垫资款延迟违约金。后原告又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9月10日分别向被告发出《出口退税垫资款催收函》，被告均以相同的理由进行了复函。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于2019年10月12日向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云南滇中产业发展集团出具《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关于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的税务检查结论》，明确：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按照相关规定对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纳税情况进行税务检查，已完成所有工作，结论为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取得上游主管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4份，涉及进项税额4082296.29元，该公司应对进项税额4048715.66元做转出处理，目前暂未发现骗取出口退税情况。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于2019年10月13日向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云南滇中产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关于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201801属期出口退（免）税申报办理情况的说明》，明确：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在对被告的201801属期申报审核过程中向被告的上游供货企业发函调查，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和2019年6月26日收到了原深圳市龙华区国家税务局调查其所辖企业深圳市昊竣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口供货情况的复函，复函类型均为“存在不予退（免）税发票”，经向国家税务总局昆明市税务局请示后，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对被告201801属期的出口退（免）税申报暂缓办理退税，同时结合审核过程中发现的疑点，将企业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线索移送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经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机构合并以后，被告的主管退税机关由官渡区税务局变更为昆明空港经济区税务分局，2019年2月，滇中新区税务局决定，由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稽查局会同货物和劳务税科、空港分局等相关部门，按照有关规定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对被告进行检查，形成检查结论为：企业应对从非正常企业处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进项税额做转出处理，企业可根据检查结论作进项税额转出后，调整申报数据重新向主管税务机关昆明空港经济区税务分局进行出口退（免）税申报，税务局将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申报受理，审核及后续办理事宜。现原告以被告未按期归还垫资款并应承担违约金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第二笔垫资款6266113.29元，根据书面协议，到期后被告应向原告进行返还；在庭审中查明，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3月9日受理了被告申报的6266113.29元后，在申报审核过程中，因需向被告的上游供货企业调查有关退税的情况，故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对被告申报的该期出口退（免）税暂缓办理，2019年10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已明确企业可根据检查结论作进项税额转出后调整申报数据重新进行申报，故税务机关受理被告的申报退税申请后进行了暂缓办理，直至2019年10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才明确企业应重新进行申报，故本案应扣除税务机关办理退税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的期限，且该情况说明并未送达给被告，应扣除被告知晓的合理期限，由此可见，办理退税时间较长且未收到退税款系客观原因并非被告自身原因造成，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主张，双方未进行过书面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返还垫资款6266133.29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67元，由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承担8167元，由被告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承担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判员  付宜禾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杨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