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刑初10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浩钊，男，1975年7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7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王丹，****（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浩钊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旭、吴雪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浩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需要，于2020年5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袁浩钊系广东省罗浮山冲虚古观备案的宗教教职人员（道号袁信威、编号：010700）。2015年6月，被害人康某光分别通过朋友李晓东、罗建国认识袁浩钊。袁浩钊在明知冲虚古观尚未申报道观修葺项目的情况下，向康某光等人虚构冲虚古观修缮、修复工程，并私刻“千年古观修复募捐处”的印章，且在2015年7月18日以“千年古观修复募捐处”为名与康某光等人在本市莞城区旗峰路城市花园****房****律师事务所签订《工程设计合同》（合同设计费46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袁浩钊擅自收取康某光给付的5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其中的5万元以康某光的名义进行募捐，其余钱款均未进入相应的募捐专户。期间，康某光多次向袁浩钊提供冲虚古观效果图、规划等材料，袁浩钊则对康避而不见。2016年4月11日13时，康某光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东莞市**站售票厅门口将袁浩钊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康某光在2016年4月11日13时5分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抓获经过：证实袁浩钊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归案。身份信息：证实袁浩钊的身份情况。委托书：证实广东省罗浮山冲虚古观在2014年10月28日委托袁浩钊筹办开放30周年庆典暨千年古观修葺、道教学院及冲虚古观道德讲堂的募捐筹备策划监督员。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CF001）：合同内容系广东省罗浮山冲虚古观修缮、修复工程，甲方千年古观修复募捐处，乙方广西华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期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费用为460万元（分5次付费）。甲方落款签章袁信威，盖有千年古观修复募捐处的印章，乙方落款签章是康某光、李晓东。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广西华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康某光。康某光提供的效果图11份：证实由康某光提供的古观修复效果图情况。罗浮山冲虚观开放三十周年志庆活动组委会牌匾、罗浮山冲虚古观千年修复组委会牌匾、冲虚观千年古观修复募捐处办公室门牌、横幅、赖保荣道长、袁信威道长与其他信众在修复募捐处照片等资料（由袁浩钊提供）：证实募捐处的成立情况。博罗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说明函：证实该局没有收过罗浮山冲虚古观申报道观修葺项目的请示，袁浩钊（道号：袁信威、编号：010700）是冲虚古观备案的宗教教职人员。罗浮山冲虚古观收据：证实在2015年7月18日收到康某光赞助冲虚观修复维修费50000元。（出纳张文清、经手人袁浩钊）招商银行卡流水清单：证实康某光在2015年7月16日取现34万元，2015年7月17日取现13万元。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9年6月20日扣押被告人袁浩钊2部vivo牌手机（136*****369、137*****388）、3600元、1000港元。13、情况说明：证实广东省罗浮山冲虚古观在2014年12月1日成立罗浮山冲虚古观修复办公室，并举行了挂牌仪式，面向社会公众募捐以修复冲虚古观，同日冲虚观千年修复募捐办公室也挂牌成立，道长袁信威（即袁浩钊）是募捐处组成人员之一。（已在2016年4月经《东莞日报》登报取消）二、视听资料由李晓东录制的视频：证实康某光在律师事务所交付钱款的情况。三、证人证言罗建国：2015年7月左右，其跟李晓东一起去找了袁道长时，得知罗浮山的一间古观要重新修复，后来李晓东介绍康某光给袁道长认识。到了2018年7月18日，其四人约好在莞城区旗峰路城市花园*****室****（东莞）律师事务所，康某光带着一个棕色公文包。袁道长跟康某光商谈了罗浮山古观修复工程，并请一名律师出具了一份修复工程协议。协议签订后，康某光拿出了50万元人民币，其和李晓东帮袁道长数钱。过程中李晓东用手机拍了一下，之后袁道长就用袋子将钱拿走了。该50万元的是古观修复工程的前期费用。其在律师事务所办公室看到桌面有十几万元，还有一个包装着几十万元。辨认笔录：辨认出袁浩钊就是袁道长。李晓东：2015年6月份左右，罗建国叫其到广东省惠州市罗浮山一间古观拜佛，当时认识了袁信威，后来康某光跟袁信威聊了修复古观的情况。2015年7月18日，袁信威说承接修复古观工程首先要拿50万元出来好处费，并约好在莞城区旗峰路城市花园****室****（东莞）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其和康某光、罗建国、袁信威去到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后，看到康某光拿了一个黑色袋子装着钱和一个公文包，当时一名男子跟其聊古观的情况，并制作了一份工程合同。康某光和袁信威签订了合同后，康某光就把钱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罗建国和袁信威在数钱，其就旁边用手机将他们数钱录了下来。数钱后，罗建国、袁信威就拿着钱走了。其亲眼看见康某光将50万元拿到律师事务所给袁信威。那50万元是用一个黑袋子和公文包装着的，大约是30*30公分的黑色袋子，黑色袋子大概能装下30万元。公文包大概是50*50公分，应该能装20万元。因为袁信威说他的罗浮山古观工程不给50万元好处费，就不给康某光做这个工程，所以康某光就拿了50万元给了袁信威。辨认笔录：辨认出袁浩钊为袁信威。李运安：其跟袁信威是师兄弟关系，袁信威是道名，真名叫袁浩钊。其听袁浩钊说过有在道观内有募捐的事情，但是没有看见他拿过募捐公章。其有跟袁浩钊等人一起去过吉林长白山进行考察，包括师傅赖保荣、袁浩钊、罗建国，去考察的费用是袁浩钊支付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袁浩钊。柴昕：证实2015年10月之前的某一天，其接到律师事务所同事付治学的电话让其帮一名叫袁道长的人写一份合同，后其去到了东城西路城市花园********（东莞）律师事务所，看见袁道长和那四个人在付治学的办公室内。其问袁道长要写什么合同，他说写一份冲虚古观修复工程设计合同，其就在付治学的办公室制作了一份工程设计合同，打印了四份给他们，然后就返回办公室工作。张文清：其自2005年开始在冲虚古观工作，冲虚古观要做重大修复工程需要报民族宗教事务局、文物局批准，否则是违规操作。具体流程是先打报告到民族宗教事务局，然后上报到县文化局文管股，接着报市文管科，最后到省的文物局。由文物资质专家鉴定后，才有资格修复该工程，冲虚古观并没有对外进行古观修复工程，也并没有就该工程进行立项。冲虚古观募捐处有专用账号，由专职财务人员来管理。冲虚古观修复首先通过专家论证方案可行，才能修复该工程（还要二级以上的文物资质工程队）。冲虚古观修复是由冲虚古观来支付修复工程款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袁浩钊。赖保荣：其自1984年开始在冲虚古观工作，2014年12月冲虚古观计划募捐重修，其没有向宗教部门备案，只是口头说了一下。然后其委托袁信威（袁信威不是冲虚观在编人身，只是信教群众，真实姓名是袁浩钊）负责，袁信威系募捐等策划监督人，可以收取募捐钱财，但是捐款一定要进入古观的账户中。其知道康某光赞助了5万元给冲虚古观，用来修建古观。袁信威有跟其说跟其他人签订了一份合同，但是具体内容其不知道。罗浮山风景区冲虚古观没有千年古观修复募捐处这个公章。辨认笔录：辨认出袁浩钊。陈苇玲（系康某光公司股东之一）：袁信威的冲虚道观要做修复工程项目，所以康某光就给了袁信威50万元。其跟着康某光一起到银行支取了40多万元，没有看见康某光给钱袁信威。辨认笔录：辨认出袁浩钊。四、被害人陈述康某光：述称2015年6月下旬，朋友李晓东称罗建国的师傅袁信威介绍了一个广东省惠州市*****观工程项目。2015年7月中旬，几人到广东省惠州市罗浮山一间冲虚古观了解情况，罗建国说修复道观工程项目由主持赖保荣的弟子袁信威负责。康某光向袁信威说介绍了自己公司的情况，双方基本达成修复道观工程项目协议，袁信威并叫其出资50万元人民币作为修复道观工程前期垫支费用。2015年7月18日16时许，其带着一个棕色手提包（内有50万元现金）和公司经理袁开成去到****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设计的一份工程设计合同后，其就将包里的50万元现金拿出来，罗建国数钱，袁信威坐在一旁看，李晓东则在拍照，当时袁信威还阻止李晓东拍照。罗建国将钱数好后放在一个黑色提包内，装完钱后袁信威跟其说第二天要见他的师父赖保荣，要提供罗浮山冲虚古观所有证件。其给付的50万元中包含2015年7月16日提取34万元、2015年7月17日提取13万元及现金3万元。罗建国将钱提走放在袁信威的车上。袁信威收到50万元后，一直在逃避，其问过冲虚道观的会长赖保荣及宗教协会，得知没有这项工程报备，觉得被骗于是报警。辨认笔录：辨认出袁浩钊就是袁信威；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穿深色衣服的人为其本人，红色衣服的是罗建国，坐在凳子上的是袁信威，穿白色衬衣的人是李晓东，地点是在莞城区城市花园三楼****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袁浩钊:2014年下半年，袁浩钊通过罗建国、李晓东认识了康某光，康某光通过李晓东表示希望承接罗浮山冲虚古观的修复工程，但康的装修公司不具有修复古观的资质，2015年，康某光提供了一间湖北古建筑公司的证照想要洽谈修复项目，其让康某光提交修复的平面图、效果图等。2015年7月左右，袁浩钊、罗建国、李晓东、康某光四人去了东莞市莞城区************律师事务所见面，签订了由律师出具的工程协议。签完协议，袁浩钊从洗手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大概有12、13万元放在桌面上，康某光说一部分钱捐给道观，作为慈善功德费用，袁浩钊提出给道观捐献5万元。罗建国帮忙清点钱款后，用黑色胶袋把钱装好拿走。过了两天把钱给了袁浩钊。这13万元中的5万元捐给了道观，1万元给袁浩钊作为红包，1万元给罗建国作为红包，1万元给赖保荣作为红包，5千元给李运安作为红包，剩余的4.5万元作为考察经费。冲虚观修复项目没有在惠州宗教协会备案，因为没有相关证件提交给宗教协会。惠州市博罗县罗浮山冲虚观千年古观修复募捐处公章是自己找人做的公章。冲虚观有专门的账户负责收集募捐款，因为袁浩钊是冲虚观办公室主任，不需要冲虚观的许可就可以和他人签订合同。辨认笔录：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位置是莞城区城市花园****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人员分别是罗建国、李晓东；辨认出其和康某光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袁浩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人民币45万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该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袁浩钊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并未有诈骗康某光的行为和动机；2、其从康某光处收到13万元，用于捐献给古观修复和考察等。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古观修复项目真实存在，被告人袁浩钊并未虚构事实；2、被告人袁浩钊仅从康某光处拿到13万元，用于捐献给道观修复及其他用途。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袁浩钊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做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袁浩钊是否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经查，冲虚古观成立募捐处向外界发起募捐，用以修复古观，但古观作为宗教圣地、历史文物，修复工程的启动需要经专家鉴定，由民族宗教事务局、文物局决定后才可以立项进行，袁浩钊借冲虚古观募捐处的存在，虚构事实，私自刻章，使得被害人康某光误以为古观修复项目已经被批准，与袁浩钊签订修复工程协议后即可开始启动工程，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康某光交付给袁浩钊的现金数额？经查，现取款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康某光在签订协议前两日取款47万元，证人罗建国、李晓东均证实康某光携带了50万元现金去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李晓东拍摄的照片上可以看到即使不计算公文包里的现金，仅桌面上就摆放有约13万元现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签订协议当日，康某光交付给袁浩钊现金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浩钊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定、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浩钊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袁浩钊及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浩钊的犯罪事实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浩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袁浩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被害人康某光人民币45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二部手机，予以拍卖，所得款项与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600元、港币1000元作为判项二的款项发还给被害人康某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树棠审 判 员  黄 新人民陪审员  莫汉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莹莹（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