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杜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东，男，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亮，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原审被告：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高建平，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东，男，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泾川县。上诉人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大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亮、原审被告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销大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东、被上诉人赵亮、工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销大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亮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14条规定，基层工会组织具备民法通则规定的法人条件的，依法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民法通则》第50条规定，有独立经费的机关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具备法人条件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经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而工会已经办理了《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依法应由工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供销大集公司是工会的利益关联方，所以应与工会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亮是将理财款交给工会，供销大集公司从未收取过赵亮的理财款，也未与赵亮发生合同关系，赵亮起诉供销大集公司显属诉讼主体错误，供销大集公司并无向赵亮返还理财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而一审判决判令供销大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与事实相悖。赵亮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民法通则》中分为机关、事业、社会团体法人，未认定为企业法人。《民法总则》中把社会团体分为非营利法人，其定性仍应为工会法人资格。而工会是供销大集公司职工成立并设立，为其内部机构。一审判决认为其为利益关联，并由供销大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工会应向赵亮支付信托资金及收益。供销大集公司对工会行使管理权，工会的主要经济来源为供销大集公司拨付，是非经济民事责任主体。赵亮向工会交付资金，供销大集公司是实际的幕后组织和操控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会述称，其同意供销大集公司的上诉意见。赵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供销大集公司、工会向赵亮支付信托本金157615.2元及利息(利息以当时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委托协议中的约定年息11%从实际逾期日开始计算，要求主张到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赵亮向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缴纳22万元，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赵亮出具收款收据，摘要载明“财富计划”。2015年10月20日赵亮（委托人、甲方）与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理人、乙方）签订《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信托资金为22万元，双方确认，甲方已将该委托信托资金交付乙方，甲方申请乙方将委托信托资金交给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委托信托资金用于委托金融机构设立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委托信托期限36个月，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18个月赎回收益率为10%/年，36个月赎回收益率为11%/年+浮动收益，18个月返息一次，利随本清。满18个月不申请赎回本金：乙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满18个月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16.5%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终止后的满30个工作日内，将全额委托信托资金及剩余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并且甲方将享受浮动收益。合同签订后，赵亮取得了合同履行期间的收益，现剩余本金157615.2元未向赵亮退还。另查，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具有工会法人资格。2017年10月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变更名称为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赵亮与工会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予保护，现合同届满，赵亮要求工会返还剩余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赵亮要求的利息主张，调整为以15761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8年10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供销大集公司作为利益关联方，应与工会对上述款项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赵亮本金157615.2元及利息（利息以15761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2元减半收取1956元，由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11月期间，供销大集公司计财部王某某就“海航实业理财项目”先后向民生百货各单位/实业各单位发送了六封邮件。其中，9月16日，王某某发送主题为“海航实业理财项目”邮件，称海航实业即将在9月下旬发行一款理财产品，年化保底收益预计10%-11%，……从今日起开始预登记，请民生百货各单位预参与本次理财的员工填写《员工信托意向认购表》电子版并发送给王某某。10月7日，王某某发送主题为“海航实业理财项目——第四次通知”的邮件，称为让广大员工充分分享集团发展成果，经集团领导批准，决定通过集团旗下渤海信托发行新一期员工信托（财富计划），请各单位向员工做好宣传工作。……财富计划发行范围：仅限实业内部正式员工；……交款账号：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1月27日，王某某发送主题为“海航实业理财项目——第六次通知”的邮件，称本次信托合同的签署工作安排在12月2日-12月9日进行。二审中，供销大集公司提供了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4月3日期间的转账记录打印件，以期证明供销大集工会已将理财款按照协议约定转付给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应将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共同来承担对赵亮的责任。赵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这是供销大集工会与海航之间的关系，属于其内部执行的内容，与赵亮个人没有关系，赵亮起诉的是供销大集公司和工会，他们是实际经营机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供销大集公司应否承担偿还本金及收益的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供销大集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后，向其下属部门发文要求对涉案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富计划项目进行宣传，供销大集公司还组织对参与该项目的人员进行登记，并对相关合同的签署进行安排，由于参与该项目的人员均属于内部职工，供销大集公司在宣传、推广该项目的过程中，未明确表明其在此次项目中的地位和作用，亦未明确供销大集工会的职责，鉴于供销大集公司原有的管理模式及公司员工对于公司管理层与工会之间关系的理解，供销大集公司的此种行为必然使参与此次项目的员工认为供销大集公司系合同的一方主体，并基于此签订合同、交付资金。故一审法院判定供销大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赵亮已明确表明不在本案中追加该公司为被告，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不产生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624元，由上诉人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