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初49号 原告：宁夏盛世博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阅海湾中央商务区万寿路**CBD金融中心第****。 负责人：宁新江，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宁夏盛世博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宁夏，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阅海湾中央商务区万寿路**CBD金融中心第****> 负责人：宁新江，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学才，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 被告：安徽源和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袁学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雾，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宁夏盛世博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瑞投资企业）、宁夏盛世博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亚投资企业）与被告袁学才、安徽源和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和堂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瑞投资企业及博亚投资企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源和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雾到庭参加了诉讼。袁学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学才按照协议的约定，回购博瑞投资企业持有的源和堂公司100万股的股份，股份转让价款计算方法为协议约定的标准:1000万元×(1+10%)×2017年5月26日至回购价款支付之日的实际天数/365)-博瑞投资企业从源和堂公司获得的返还金额-累计分红；截止至起诉之日应支付回购款1275万元;2.判令袁学才按照协议的约定，回购博亚投资企业持有的源和堂公司100万股的股份，股份转让价款计算方法为协议约定的标准:1000万元×(1+10%)×2017年6月1日至回购价款支付之日的实际天数/365)-购博亚投资企业从源和堂公司获得的返还金额-累计分红；截止至起诉之日应支付回购款1275万元；3.判令袁学才承担本案原告的律师费用（前期10万元）、差旅费等合理支出费用，以上共计2660万元；4.判令源和堂公司对袁学才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源和堂公司、袁学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4日，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与源和堂公司签署《安徽源和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同日，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与袁学才签署《安徽源和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各出资1000万元，对源和堂公司合计增资2000万元，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各持有源和堂公司100万股股份。其中补充协议还对回购做了具体约定。协议签署后，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共出资的2000万元。其中博瑞投资企业于2017年5月26日、博亚投资企业于2017年6月1日汇入到源和堂公司的账户各1000万元。现源和堂公司的情况已经触发了回购条款，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要求袁学才履行回购义务，但没有结果。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的诉讼请求。 源和堂公司答辩称，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诉讼请求第四项要求源和堂公司对袁学才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该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与源和堂签订的《认购协议》、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与袁学才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性及约定内容，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各出资1000万元，博瑞投资企业于2017年5月26日、博亚投资企业于2017年6月1日各汇入到源和堂公司的账号1000万元，对源和堂公司合计增资2000万元，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各持有源和堂公司100万股股份。出庭的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回购的约定：2.1如果出现以下情况之一，乙方（指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有权要求甲方（指袁学才）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乙方所持全部或者部分标的公司股份，具体条款如下：1)如标的公司首次公开发行上市（以下简称为“IPO”或“上市”)申请在2020年12月31日前未获通过，则在2020年12月31日之后的30天内，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乙方所持全部或者部分的标的公司股份。(以下统称“回购”）；2)乙方投资后，甲方如由于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等原因导致历史上发生的监管处罚（包括但不限于环保部门和药监局等行政处罚、由于司法判决导致甲方承担刑事责任、重大民事责任、行政责任，下同）和/或受到新的监管处罚而导致上市进程中止（以标的公司聘请的中介机构中止上市服务为依据），则在上市进程中止后的30天内，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乙方所持全部或者部分的标的公司股份。3)乙方发现甲方向乙方隐瞒对其经营活动或财务状况可能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信息，或对IPO具有重大不利影响的信息；或标的公司不按照增资协议和《公司章程》规定，向乙方披露信息，则自发现该事实之日起30日内，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乙方所持全部或者部分的标的公司股份。乙方未在上述1)-3)情形发生后30日内要求回购的，并不视为乙方放弃相关回购权利。2.2甲方应于乙方提出书面回购要求时，做出所有必要的行动或同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签署必要的法律文件等，并自乙方提出要求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购买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标的公司股份并将购买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逾期回购的，应就回购总价按日支付千分之一的罚息。2.3回购价格应包括乙方所有投资金额以及每年10%的资金成本，即：回购总价=投资金额×(1+10%)×实际投资天数/365-返还金额-累计分红。2.4如启动回购，则相对于标的公司的其他股东，乙方享有优先权。《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条款约定：4.1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或承诺保证，则构成违约。4.2各方同意，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做成的损失。 再查明，源和堂公司2019年上半年度报告财务数据显示：营业收入本期与上年同期增减比例为-89.36%，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本期与上年同期增减比例为-157.15%。2019年5月27日-2020年3月12日期间，袁学才因多个执行案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人员，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0582民初6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袁学才银行存款27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袁学才发函要求回购其股权，袁学才于2019年11月1日，对回购函进行复函。 本院认为，本案系源和堂公司在增加注册资本过程中因增资行为引起的纠纷，系公司增资纠纷；立案时案由定为股东出资纠纷不准确，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公司增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达到股权回购条件；二、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袁学才支付的回购款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三、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袁学才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四、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源和堂公司对袁学才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达到股权回购条件问题。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与源和堂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及其与袁学才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补充协议》属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与袁学才之间的“对赌协议”，袁学才作为企业的创始人和实际控制人,更能了解可能产生的履约风险,双方在自愿签订上述合同之时,均具备相应的判断能力,对其中的经营成本、风险、履约能力等应进行估算,故双方对签订的上述协议中的内容应当恪守。其中关于投资方有权要求袁学才回购投资人所持有的源和堂公司全部或者部分股份的约定，系新、旧股东自由处分其股东权益的行为,并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并不违背股东风险共担的原则,该约定有助于促进源和堂公司增资行为的依法顺利完成,对于双方的交易起到一定的担保功能。股份回购情形的成就需触发一定的条件,故投资方在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袁学才回购投资人所持有的源和堂公司全部股份。 袁学才因负债，被全国多地多家法院强制执行，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人员；袁学才作为源和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上述信息系对源和堂公司IPO有重大不利影响的信息，按照《补充协议》回购条款的约定，袁学才有义务向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及时披露上述信息，袁学才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披露了上述信息，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主张袁学才触犯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成立。另从源和堂公司2019年半年年报（节选）上的数据和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28民初6136号裁定，对源和堂公司IPO有重大不利影响；在合理预期内，源和堂公司无法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公开发行上市。因此,根据《补充协议》回购条款第二条2.1第一款第3）项的约定,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向袁学才主张回购股份的条件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袁学才支付的回购款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问题。《补充协议》回购条款第二条2.2约定：甲方应于乙方提出书面回购要求时，做出所有必要的行动或同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签署必要的法律文件等，并自乙方提出要求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购买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标的公司股份并将购买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逾期回购的，应就回购总价按日支付千分之一的罚息。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袁学才发函要求回购全部股权，袁学才在复函中对本案符合回购条件并未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按要求支付股权回购款。其只是在复函中称，“鉴于公司目前的发展困境，以及其本人对公司债务签署了大量担保，所有资产基本用于公司发展，目前对回购义务无力履行”。因此，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袁学才支付的回购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回购款的数额问题。根据《补充协议》回购条款第二条2.3约定：回购价格应包括乙方所有投资额以及每年10%的资金成本，即：回购总价=投资金额×(1+10%)×实际投资天数/365)-返还金额-累计分红。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源和堂公司本案存在返还金额和分红，故，博瑞投资企业回购总价=1000万元×(1+10%)×2017年5月26日至回购价款支付之日的实际天数/365);博亚投资企业回购总价=1000万元×(1+10%)×2017年6月1日至回购价款支付之日的实际天数/365)。本案回购价款总数额实际为投资款1000万元及资金成本（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投资之日起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计算）。 关于焦点三，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袁学才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问题。《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条款约定：4.1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或承诺保证，则构成违约。4.2各方同意，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本案回购条款触犯后，袁学才未按双方约定支付回购款构成违约；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为本案诉讼各支付了5万元的律师费，该律师费是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损失；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主张其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袁学才承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问题，因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源和堂公司对袁学才应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请求源和堂公司对其股东袁学才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已超出股东正当权利的行使范围,会造成源和堂公司资产的不当减少,损害源和堂公司债权人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有违通常的投资原则,将投资风险转嫁给被投资企业及其他股东,违背了资本维持原则,且《认购协议》中双方对此亦无相关约定，因此，对博瑞投资企业、博亚投资企业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袁学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宁夏盛世博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安徽源和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即向宁夏盛世博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并按1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成本； 二、袁学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宁夏盛世博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安徽源和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即向宁夏盛世博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并按1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成本； 三、袁学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宁夏盛世博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律师的费用5万元、支付给宁夏盛世博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律师的费用5万元； 四、驳回宁夏盛世博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夏盛世博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袁学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 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