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21号原告：朱兆智，男，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林学平，男，1971年5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叶宝丽，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238广州市大笨象国际茶业城内**六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林学平。原告朱兆智与被告林学平、叶宝丽、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兆智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公告送达，期限届满后没有到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学平、叶宝丽向原告朱兆智偿还截止2017年12月5日前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691000元；2.判令被告林学平、叶宝丽向原告朱兆智支付150万元借款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5日为300000元；3.判令被告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林学平、叶宝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林学平、叶宝丽系夫妻关系，其在2013年间在北京经营金铺生意，经案外人黄锡雄介绍与原告认识。此后，两被告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30万元。2015年，两被告又在广州经营茶叶档口，以茶叶款项周转为由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5年8月5日通过儿子朱煜章银行账户向叶宝丽交付借款80万元。2015年11月28日，被告叶宝丽、林学平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支付利息48000元。此后，被告再次提出借款，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儿子朱煜章银行账户向叶宝丽交付借款40万元，至此，共向被告交付借款150万元。被告叶宝丽、林学平于2016年3月1日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40000元。经原告催要，叶宝丽于2016年4月13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借款150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5月偿还第一期80万元，但逾期未还，叶宝丽遂于2016年6月1日向原告补写借条，承诺于2016年9月3日前还清。被告于2016年6月3日向原告分两笔支付利息20000元及15000元，此后再未支付任何本息。2017年8月18日，原告前往广州与被告对借款本息进行对账，双方签署《个人借款合同》对借款本金予以确认，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2日，被告源起公司同意担保。此后，由于被告仍未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又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5日分别再次对账，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但被告再次违约，无奈遂诉至法院。三被告均未答辩，亦无提交证据。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案外人朱煜章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5日向被告叶宝丽银行账户（账号：69×××22，卡号：62×××79）转账80万元，于2015年12月4日再次向被告叶宝丽上述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朱煜章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关于转账汇出借款的说明》，载明“本人是朱兆智的儿子，因我父亲朱兆智向叶宝丽借出款项，我按我父亲的指示通过银行汇出借款。2015年8月5日向叶宝丽转账汇出借款80万元，2015年12月4日向叶宝丽转账汇出借款40万元”等。案外人黄锡雄于2019年1月5日出具《关于叶宝丽林学平借款的说明》，称“叶宝丽、林学平夫妇是我的朋友，我与朱兆智因工作关系认识，2013年左右叶宝丽夫妇开始在北京开金铺，我将在北京工作的朱兆智介绍给他们认识，后叶宝丽向朱兆智提出借款解决金铺资金周转困难，朱兆智曾问过我的意见，我说应当没问题。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朱兆智共向叶宝丽夫妇借出30万元。在2015年叶宝丽夫妇在广州开办茶叶商铺，又向朱兆智借款120万元，由于朱兆智来广州都由我接送，故借款及催还款等经过我都在场，可作现场见证人”等。原告在庭审中称其于2013年前后通过现金方式分两次向被告叶宝丽交付了借款共计30万元，其中一次交付10万元，另一次交付20万元。此后通过其儿子朱煜章账户向叶宝丽转账借款共计120万元。以上现金交付的30万元借款系其个人积蓄，后续转账借款120万元也是找朋友借的，由于被告未能按时还款，原告已将自己财产变卖后先行向朋友偿还了借款。被告叶宝丽通过其前述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28日向原告转账48000元，于2016年3月1日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6年4月13日，被告叶宝丽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向朱兆智借款150万元，按以下还款计划结清：1.定于2016年5月还款80万元及佣金，2.定于下笔款40万元到期日起再用6个月时间，3.定于2016年7月尽力还款20万元，最少也要还款15万元，余款尽快结清”等。2016年6月1日，被告叶宝丽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向朱兆智借款1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茶货款），定于2016年9月3日前还清”等。原告提交的《叶宝丽借款（明细）2017年6月3日于北京》载明“15年8月5日借80万每月2分3个月后每月3分，15年11月4日利息4.8万（3个月）于11月28日汇来4.8万，16年2月4日利息7.2万（后3个月）于3月1日汇来4万，欠3.2万，16年2月3日从山东借来80万还清下午还回山东，重新计每月利息2分3个月后每月3分，16年5月4日利息4.8万（于6月3日汇来2万后又1.5万）欠1.3万，16年8月4日利息7.2万（后3个月）欠7.2万，17年6月4日利息24万欠24万，计息35.7万，共计欠115.7万。15年12月4日借40万（6个月）每月2分（8000），17年6月3日欠息14.4万共计54.4万。15年7月1日借30万利息每年20%（6万），16年6月30日到期利息6万，17年6月29日还息12万元，共计42万，三笔共欠212.1万。借款人：叶宝丽”等内容，被告林学平在底部手写“以上数目正确，认同欠款，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林学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林学平向朱兆智借款212万元，于2017年6月3日前已交付；借款期6个月自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月利率为1%，利息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利息并入下月本金并计算利息（即计算复利）；林学平逾期还款，逾期部分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林学平以源起公司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的费用，借款到期不能偿还，原告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等。该合同由原告与被告林学平签名，并加盖有被告源起公司印章。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林学平、被告源起公司签订《借款对账确认书》，载明“出借人：朱兆智，借款人：叶宝丽、林学平（夫妻关系）；双方确认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如下：一、借款本金共150万元，具体借出情况如下：1.2015年7月1日之前，朱兆智分两期以现金方式向叶宝丽交付借款共30万元，双方确认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第二条规定的方式计息，2.2015年8月5日，朱兆智通过儿子账户向叶宝丽交付借款80万元，3.2015年12月4日，朱兆智通过儿子账户想叶宝丽交付借款40万元。二、借款双方在借款时曾确认利息为月息2分，且借期超过3个月的月息增至3分，为了计算便利且限定在法定利率范围内，双方重新约定以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息，借款人已分期偿还部分利息共123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11月28日支付利息48000元，2.2016年3月1日支付利息40000元，3.2016年6月3日支付利息20000及15000元。三、双方确认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7年12月5日利息17.4万（30万*2%*29个月）+44.8万（80万*2%*28个月）+19.2万（40万*2%*24个月）=81.4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2.3万元，截止2017年12月5日，借款人还欠利息72.1万元，本息合计219.1万元。四、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是借款人投资的公司，同意为借款人偿还本息提供连带保证。五、借款人应尽快偿还上述本息”等。2018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林学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载明“林学平向朱兆智借款219.1万元，于2017年6月3日前已交付，借款期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10月4日，月利率1%，利息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利息计入下月本金并计算利息（即计算复利），逾期还款，逾期部分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林学平以广州源超商贸有限公司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的费用，借款到期不能偿还，原告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等。被告源起公司系于2011年3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为被告林学平。原告表示被告林学平、叶宝丽为夫妻关系，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另，本院查见在案外人陈美伊与林学平、叶宝丽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7541号]，林学平、叶宝丽与陈美伊签订的《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林学平和叶宝丽系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4年1月6日起分多次共同向陈美伊借款”等，该案庭审中，林学平、叶宝丽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林学平、叶宝丽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鉴于涉案借款发生及履行均在我国内地，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叶宝丽先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借条》，可证实原告与被告叶宝丽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再结合朱煜章的转账记录及说明、案外人黄锡雄的说明以及林学平后续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书》《借款合同》等，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原告已先后向被告叶宝丽交付了借款共计150万元。叶宝丽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3日，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虽然被告林学平此后签署的《借款对账确认书》《借款合同》对于借款利息以及借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但由于叶宝丽并未签名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叶宝丽与林学平为夫妻关系，况且身份关系亦不适用推定或自认，故林学平签署的《借款对账确认书》《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利息以及借款期限的约定对被告叶宝丽不具有约束力，叶宝丽的还款义务仍应以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借条》为确定依据。鉴于叶宝丽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借条》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其还款亦无法推定出双方的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叶宝丽的涉案借款于2016年9月3日前不计付利息，自2016年9月3日起应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叶宝丽在借款期内先后偿还的12.5万元应当折抵借款本金，故叶宝丽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7.5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3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9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林学平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学平与叶宝丽为夫妻关系，无法按照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处理，故林学平对叶宝丽借款的确认以及还款承诺应视为债务的加入。一般而言，债务加入人享有原债务人所享有之抗辩权利，即债务加入人所承担债务应以原债务为限。但本案中，从案外人黄锡雄的说明所称“叶宝丽林学平夫妇”、被告林学平签署的《借款对账确认书》所载“叶宝丽、林学平（夫妻关系）”以及（2017）粤0104民初7541号案中林学平、叶宝丽共同签订的《借款结算确认书》所载“叶宝丽、林学平系夫妻关系”等一系列证据，均可表明林学平、叶宝丽对外以夫妻自称，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两人为夫妻关系，并基于此与林学平就涉案借款进行对账、确认利息、签订借款合同等事宜。在此情况下，于原告而言，林学平可视为共同借款人，其对于还款及利息作出的承诺应对其自身具有约束力。根据原告与林学平于2017年12月11日签署的《借款对账确认书》，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2月5日，尚欠本息合计219.1万元，此后应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此标准计至2018年10月4日的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249.1万元，原告亦以此标准提出本案诉请。但由于双方此后又于2018年2月4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对于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10月4日的利息作了约定，以本息219.1万元为借款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及复利，根据该标准计算，截止至2018年10月4日的本息合计为2372539.04元（2191000*1.018），低于按此前《借款对账确认书》约定标准计算所得金额，即双方对于利息标准的约定达成了新的合意，应以该新的标准确定双方债权债务，故截止2018年10月4日的本息合计为2372539.04元。根据该《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2018年10月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为月利率6%，该标准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应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逾期利息。综上，被告林学平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372539.0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0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鉴于被告林学平所负债务多于被告叶宝丽债务，叶宝丽应在其所负债务范围内与被告林学平承担共同责任。关于被告源起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加盖有源起公司印章的文书有2017年8月18日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2017年12月11日签署的《借款对账确认书》，其中明确有源起公司责任的为《借款对账确认书》，约定为林学平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由于《借款对账确认书》未对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而原告与林学平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至2018年10月4日，且如前所述未加重原《借款对账确认书》约定的利息标准，故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8年10月4日，原告有权在6个月内即2019年4月4日前要求源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源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出该保证期间，源起公司应对林学平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学平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学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2372539.0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0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朱兆智，被告叶宝丽对其中的借款本金137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3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9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被告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林学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林学平追偿；三、驳回原告朱兆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28元，由原告朱兆智负担1271元；被告林学平、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457元，被告叶宝丽对其中的16598元承担共同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朱兆智、被告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林学平、叶宝丽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接到人民法院缴费通知的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咏人民陪审员 周 萍人民陪审员 曲怡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蔡泳书书记员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