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忠，男，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居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北路**。法定代表人：殷焕明，市长。委托代理人：梁建山，韶关市法制局行政复议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彭火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光孝路**法定代表人：刘国红，主任。委托代理人：何必达，韶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叶华丽，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忠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韶关市公积金中心）、韶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韶关市政府）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和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韶关市政府作出韶府行复[2015]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在30日内按照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履行依法向相关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法定职责。2016年11月30日，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韶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韶关分公司）、韶关市粤凯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凯劳务公司）分别作出韶公积通字[2016]5号、韶公积通字[2016]6号《核查通知书》，内容均为：“现有职工王成忠反映你单位逾期不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一事，请你单位核实以下情况：一、该职工与你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二、你单位是否为该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缴存起始时间。三、职工相关年度工资收入及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比例。若你单位对职工所反映的事实有异议，请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l5日内提出意见并附上有关加盖单位公章的证明资料。逾期不提出意见的，我中心将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有关规定处理。附件：1、《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2、《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3、送达回执。”2017年2月20日，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作出韶公积责字[2016]5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内容为：“经查，你单位未按规定为王成忠缴存2001年8月至2005年4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现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为你单位王成忠补缴2001年8月至2005年4月期间的单位应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合计2726元。如你单位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韶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逾期不申请复议或不提起行政诉讼，又拒不履行本决定的，本中心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附件：1、应缴数额统计表；2、送达回执。”2017年2月20日，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向粤凯劳务公司作出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内容为：“经查，你单位未按规定为王成忠缴存2005年5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现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为你单位王成忠补缴2005年5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单位应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合计5320元。如你单位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韶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逾期不申请复议或不提起行政诉讼，又拒不履行本决定的，本中心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附件：1、应缴数额统计表；2、送达回执。”2017年4月7日，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向王成忠作出《关于补缴王成忠住房公积金金额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内容为：“王成忠：根据韶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韶府行复[2015]99号）之决定，我中心已依法向相关用人单位核查你相关年度工资收入情况。由于用人单位没有提供你的工资情况，根据住建部《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六条之规定，我中心已根据韶关市统计局公布的历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你的应补缴金额，并多次通知你本人来我中心核对应缴数额统计表内容，但你一直拒绝核对确认应补缴金额，且未提供任何可以证实你相关年度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我中心依法已分别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和粤凯劳务公司发出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韶公积责字[2016]5号）、（韶公积责字[2016]6号），现将应缴数额统计表邮寄给你，并告知以上内容。附：应缴数额统计表（中石化）、应缴数额统计表（粤凯）。”应缴数额统计表（中石化）中2001年8月至2002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766，缴存比例为5％，2002年7月至2003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862，缴存比例为5％，2003年7月至2004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1021，缴存比例为5％，2004年7月至2005年4月的缴存基数为1176，缴存比例为10％，单位欠缴部分小计2726元。应缴数额统计表（粤凯）中2005年5月至2006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1366，缴存比例为5％，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1518，缴存比例为5％，2007年7月至2008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1670，缴存比例为5％，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1921，缴存比例为5％，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缴存基数为2164，缴存比例为5％，单位欠缴部分小计5320元。王成忠不服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情况说明》，向韶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的王成忠公积金应缴数额违法，责令其全额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并赔偿王成忠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损失。韶关市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对王成忠作出的《情况说明》，只是对王成忠的公积金追缴情况进行说明，对王成忠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中规定的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因此，王成忠对《情况说明》不服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王成忠的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7月19日，王成忠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韶关市政府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请求裁定韶公积责字[2016]5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违法；三、请求确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王成忠的应缴数额违法；四、请求责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依法全额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五、请求韶关市公积金中心、韶关市政府赔偿王成忠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损失（具体损失以人民法院认定为准）；六、请求减免王成忠的诉讼费用或判令由韶关市公积金中心、韶关市政府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韶关市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合法；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韶公积责字[2016]5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合法。一、《情况说明》有关“……由于用人单位没有提供你的工资情况，根据住建部《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六条之规定，我中心已根据韶关市统计局公布的历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你的应补缴金额，并多次通知你本人来我中心核对应缴数额统计表内容，但你一直拒绝核对确认应补缴金额，且未提供任何可以证实你相关年度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内容见，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所作的说明，不仅涉及到其依法履行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职责的情况，亦涉及到了王成忠存在拒绝核对确认应补缴金额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等事实，上述情况是否属实影响了相对人的具体权利义务。韶关市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对王成忠作出的《情况说明》只是对王成忠的公积金追缴情况进行说明，对王成忠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属于复议受案范围，据此驳回王成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存在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由于王成忠已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的王成忠公积金应缴数额违法、责令其全额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故判决责令韶关市政府对王成忠的复议申请作出处理已无实际意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的判决：（一）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但判决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的；……”的规定，确认韶关市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二、韶关市政府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韶府行复[2015]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在30日内按照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履行依法向相关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法定职责。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于2016年11月30日分别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作出韶公积通字[2016]5号、韶公积通字[2016]6号《核查通知书》，核实王成忠的工资情况及应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因用人单位未在通知期限内提交核查情况，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于2017年2月20日分别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作出韶公积责字[2016]5号、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依法履行了向王成忠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职责。三、根据住建部《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15]5号）第六条的规定：“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包括单位自行补缴和人民法院强制补缴）的数额，可根据实际采取不同方式确定：单位从未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则上应当补缴自《条例》（国务院令第262号）发布之月起欠缴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单位未按照规定的职工范围和标准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应当为职工补缴。单位不提供职工工资情况或者职工对提供的工资情况有异议的，管理中心可依据当地劳动部门、司法部门核定的工资，或所在设区城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单位不提供职工工资情况，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依据上述规定，按韶关市统计局公布的历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出王成忠及其用人单位应补缴的工资标准，并依据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每年度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计算出王成忠及其用人单位应补缴的住房公积金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王成忠认为韶公积责字[2016]5号、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违法、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王成忠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违法及按最高缴存比例20％计算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已依法履行向王成忠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职责，王成忠起诉要求责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依法全额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并赔偿其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韶关市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二、驳回王成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成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拒绝提供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的详细情况，包括何时追缴、追缴多少及计算依据，并拒绝提供用人单位的缴费情况。在王成忠多次要求下，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才邮寄《情况说明》，并且不告诉王成忠诉讼和复议的途径。该中心也一直拒绝将《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告知王成忠，只将决定书的附件《应缴数额统计表》寄给王成忠，并没有提供计算依据。《应缴数额统计表》计算不当，侵害了王成忠的合法权益。王成忠从2014年开始就多次要求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履行职责，但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拒不履行，且不出具受理单据及收据。二、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掌握用人单位中石化韶关分公司和粤凯劳务公司每年变更住房公积金缴交情况及员工工资情况，应承担举证王成忠年度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但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拒不计算也不提供，且未按有利于王成忠的方法计算缴存比例和缴存基数。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提供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材料，无法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没有对证据采信情况进行明确。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分别作出韶公积通字[2016]5号、韶公积通字[2016]6号《核查通知书》明显违法，且拒不提供给王成忠，造成王成忠无法知道追缴真实情况，损害了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也无法及时行使诉权。四、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对逾期缴存负有追缴责任，但其怠于履行职责，不及时追缴，并且不追缴利息损失，依法应当赔偿王成忠住房公积金损失。利息损失的法律依据是《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现用人单位和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对逾期缴存都有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和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承担利息损失，应采用6％的年利率计算占用利息。且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的应缴数额，其未提供王成忠与中石化韶关分公司依法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却违法计算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只缴交到2005年4月。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交给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的表格明显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个人部分不予追缴明显违法。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不依法履行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追缴王成忠2005年5月起至今的住房公积金更是失职渎职；且《应缴数额统计表》没有计算利息和加处罚款或者滞纳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五、关于缴存比例问题。《广东省建设厅关于加强我省住房公积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点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没有达到5％最低缴存比例的地方，要在2004年内将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提高到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但最高缴存比例不得超过20％。”最高缴存比例为20％，现用人单位不举证，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按20％缴存。综上所述，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中石化韶关分公司及粤凯劳务公司的应缴数额违法。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撤销韶关市政府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请求裁定韶公积责字[2016]5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违法；四、请求确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王成忠的应缴数额违法；五、请求责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依法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173472.8元及利息64144.7元；六、请求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依法向粤凯劳务公司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为156403.2元及利息49435.77元，合计205838.97元（暂计至2016年6月，之后仍按此方法计算）；七、请求韶关市公积金中心、韶关市政府赔偿王成忠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损失443456.47元（暂计至2016年6月，之后仍按此方法计算）。被上诉人韶关市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对王成忠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只是对王成忠的公积金追缴情况进行说明，对王成忠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其中虽然有关于“……由于用人单位没有提供你的工资情况，根据住建部《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六条之规定，我中心已根据韶关市统计局公布的历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你的应补缴金额，并多次通知你本人来我中心核对应缴数额统计表内容，但你一直拒绝核对确认应补缴金额，且未提供任何可以证实你相关年度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的内容，但是该内容系事实问题而非行政处理的内容。因此，《情况说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中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王成忠对《情况说明》不服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韶关市政府决定驳回王成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妥。被上诉人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已履行向王成忠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职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作出的韶公积责字[2016]5号、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王成忠及其用人单位应补缴的住房公积金金额合法合规。王成忠主张的补缴金额计算方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依法依规履行职责，不存在要赔偿王成忠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损失的情形。因此，王成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成忠因不服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其应缴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本案中起诉主张多项诉讼请求。根据王成忠的诉求，本案对于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分别作出的韶公积责字[2016]5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和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以及韶关市政府作出的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韶关市政府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韶府行复[2015]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应在30日内按照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履行依法向相关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法定职责。韶关市公积金中心遂于2016年11月30日分别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作出韶公积通字[2016]5号、韶公积通字[2016]6号《核查通知书》，核实王成忠的工资情况及应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对此，住建部建金管[2015]5号《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规定：“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包括单位自行补缴和人民法院强制补缴）的数额，可根据实际采取不同方式确定：单位从未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则上应当补缴自《条例》（国务院令第262号）发布之月起欠缴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单位未按照规定的职工范围和标准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应当为职工补缴。单位不提供职工工资情况或者职工对提供的工资情况有异议的，管理中心可依据当地劳动部门、司法部门核定的工资，或所在设区城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用人单位未在通知期限内提供职工工资情况，韶关市公积金中心按韶关市统计局公布的历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出王成忠及其用人单位应补缴的工资标准，以及依据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每年度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计算出王成忠及其用人单位应补缴的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并于2017年2月20日分别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作出韶公积责字[2016]5号、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依法履行了向王成忠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职责，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成忠上诉认为韶公积责字[2016]5号、韶公积责字[2016]6号《责令限期办理补缴决定书》违法、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王成忠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违法及按最高缴存比例20％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已依法履行向王成忠用人单位追缴住房公积金的职责，王成忠主张应责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全额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并赔偿其住房公积金及利息损失，理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对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又进一步作出具体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韶关市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情况说明》，其内容既涉及到该中心依法履行向中石化韶关分公司、粤凯劳务公司追缴王成忠的住房公积金职责的情况，亦涉及王成忠存在拒绝核对确认应补缴金额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等事实，故《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否属实对行政相对人王成忠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韶关市政府作出韶府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该《情况说明》只是对王成忠的公积金追缴情况进行说明，对其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属于复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驳回王成忠的行政复议申请，明显缺乏法律根据。但鉴于王成忠已经起诉请求确认韶关市公积金中心计算的公积金应缴数额违法、责令该中心全额追缴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如再判决责令韶关市政府对王成忠的复议申请作出处理已无实际意义，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的判决：（一）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但判决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的；……”的规定，判决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成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等，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成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肖 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