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402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前裕公路******。法定代表人：张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逸清，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陈经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蕾，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置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敬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逸清，被告经纬置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蕾、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敬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包含签证部分)人民币3,203,384.5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质保金1,266,283.40元；3、被告以未付工程款余款3,203,38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3月29日起(2017年10月29日原告提交结算资料过后150天)至实际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被告以未付质保金1,266,28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9日，经纬置地作为发包人与敬润公司作为分包人就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工程(简称G地块项目)签订了《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的专用条款11.1条约定，本合同价格采取固定单价，固定单价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检测费、土方挖运、回填、造型堆土、苗木挖运、种植等一切费用。分包合同第一部分3.1条约定，合同总价款26,070,000元。第4.4条约定实际开工时间以发包人通知为准，实际竣工时间为本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经发包人、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之日。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3.2.3约定，整体工程竣工备案完成，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0%，分包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18.1条约定，发包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项，如逾期付款，则发包人对未付款项按照央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海市园林绿化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显示，敬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G地块的项目的全部工程，在2016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2020年4月14日，双方签订新的会议纪要，对工程总价款进行审定，审定价格为25,325,667.9元。扣除被告已付金额20,856,000元，原告有权就被告未付的上述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违约金进行主张。被告经纬置地辩称，根据会议纪要结果，对原告所称工程总价、已付款、工程款余额、质保金金额都没有异议，扣除反诉主张的部分后，余款同意支付。工程余款违约金及质保金逾期支付利息，被告不予认可，也不同意支付。原告于2017年10月29日确实提供了竣工材料，但不完整，需要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因此被告一直在和原告沟通，且双方合同第13.2.4条有争议时间除外的约定。另，付款条件是要办理竣工结算。原、被告和第三方直到2020年5月19日才结算完毕。合同第13.2.5条约定质保金起算是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算两年，原告主张的验收备案是分包合同的验收，不算工程竣工，原告只是园林进行验收，不是工程备案，工程备案是有备案证的。质保金支付条件不认可，质保金没有达到支付条件。合同第13.2.5条约定质保期满两年，没有任何问题才进行质保金的结算。如果有质量问题，质保期应相应延长，直到所有问题处理完毕。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工程维修确认单，只是过程中维修的时间点，其实直到现在景观工程一直没有解决。合同通用条款19.6条约定付款前要提供发票，原告至今没有提供过发票。被告经纬置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承担质保期间问题景观工程维修费用154,986.69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782,100元；(2,607万元*3‰*10次)；3、原告向被告支付未带安全帽施工的工程罚款1,100元(50元/次*22次)；4、原告向被告支付质保违约金52,140元(2,607万*5%*2%*2次)；5、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整改的违约责任，即向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5,214,000元。事实和理由：系争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经常不在施工现场，无法控制现场施工质量，包括绿化种植等出现较多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整改，但原告不予理睬，导致项目验收时已经出现苗木枯死等严重质量问题。经被告测算，质保期间问题景观工程维修费用共计154,986.69元。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承包内容，亦未经被告验收合格，其行为已违反合同通用条款第18.2.3条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另，原告还存在违反用电安全施工拒不整改、进入施工现场不佩戴安全帽等其他违约情形，被告有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4.2.3、24.2.5及合同工程现场管理制度第11.5.2条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另，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17.1条约定，原告未在约定时间内修复，被告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2%的违约金，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2,140元(2,607万×5%×2%×2次)。原告敬润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反诉的第五项主张，原告已经在规定时间内完工，且质量达标，验收合格。根据验收报告、监督报告、评估报告，地块通过承包人，地块通过承包人部门等检验，工程符合质量要求。被告提出的监督报告中整改要求都是轻微瑕疵，且原告作出了整改。被告负责人也到现场进行了确认，被告提出的18.3条不适用。关于反诉的第一、四项主张，被告提供的所需维修照片不能说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照片没有问题，不能反映是在质保期间的问题，且不能看出系本案系争地块发生的问题。系争工程质量达标，很多问题是业主人为损坏，如灯具、井盖等，不应由原告承担维修责任。被告所述质量维修，这些维修还没有全部发生，如果需要原告承担，应据实结算。维修指令单原告没有签收，被告应提出其他证据其已发出了指令，现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关于质保义务，原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告一直存在拖欠进度款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就进度款原告已经另案起诉且已经判决。被告没有按期支付进度款，就工程本身，双方签订了会议纪要进行确认，G地块被告共扣除200多万死苗费。关于反诉的第二、三项主张，原告没有收到会议召开的通知，不认可会议纪要的事实，故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9日，发包人经纬置地(甲方)与分包人敬润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住宅项目景观工程，地点为G地块一，地点为G地块**住宅项目景观工程承包方式约定，合同价款为26,070,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保、包免费保修。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竣工为2016年10月3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实际竣工日期为本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经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之日。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一次性验收通过。合同通用条款第19.6条约定，分包人在申请工程款前应提供相应工程款的工程发票给发包人，所有款项的支付，均以分包人开具足额正规的发票为前提，否则发包人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且需承担由此导致的发包人损失。合同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其中第五部分为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检测费、土方挖运、回填、造型堆土、苗木挖运、种植等一切费用。分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工程竣工经发包人、监理、承包人验收合格并整改完毕后28个工作日由分包人提供完整的工程量报告。工程量根据招标图纸及签证变更单按实计算。合同第10.3条约定，工程质量的争议处理，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提出异议方提交相关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第13条为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发包人按照以下工程节点向分包人支付该工程节点已完合格工程量相应比例的进度款：完成全部园林景观样板展示区，经监理单位、发包方初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工程量累计完成对应合同价款的50%时，经监理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30%；工程量累计完成对应合同价款的75%时，经监理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60%；工程量全部完成时，经监理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70%；完工款：整体工程竣工备案完成，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0%；结算款：在分包工程整体工程竣工，发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周期为60个工作日，双方争议时间除外)，支付至本合同竣工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分包工程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两年并无任何遗漏问题后无息返还给分包人(扣除发生的维修费用)全部剩余款项，质保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起计2年，若期满后分包人仍有质量遗留问题未处理的，则质保期应延长至所有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止。变更款：所有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所产生的变更，不计入过程付款，统一在结算后支付。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分包人应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5天内提供竣工图4份。分包人达到工程竣工条件后，由监理单位组织发包人、设计人员，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及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机构规定的程序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如果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的，若其中包含需分包人进行整改的部分，分包人应根据验收结果对工程进行整改或修复，分包人组织对竣工验收结果全部整改或修复完毕后，通知监理单位重新确认一个日期组织验收，直至重新验收通过。第16条约定，分包人在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1个月内未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资料的，视为分包人放弃因本分包工程产生的对发包人的一切债权。工程竣工验收后，如分包人实际施工的分部分项或者工程量较投标方案图、施工规范或者合同工程量清单等有所减少，对减少部分发包人有权从结算价中相应扣除。第17条约定，分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修复的，每次发包人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2%的违约金；分包人要保证甲供苗木及自购苗木的存活率达到100%对于养护期内损失的苗木，分包人负责免费采购、种植和养护(苗木品种及规格须与原来的一致)，并满足发包人对规格和姿态的要求，若分包人不在发包人规定的期限内更换苗木的，发包人有权另行派人进行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分包人承担，发包人有权从未支付的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分包人应向发包人补足。合同第18.2.3条约定，若分包人施工质量达不到发包人、承包人要求、设计或有关规范的质量要求，分包人应无条件按照要求的时间完成整改，整改费用和由此给发包人、承包人造成的损失由分包人承担，工期不顺延；分包人逾期竣工达10日，或未按本合同约定更换或整改，或更换、整改后仍不不合格，分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所造成发包人、承包人的一切损失，同时发包人、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第18.2.5条约定，分包人违反与承包人签订的《安全协议书》约定的：分包人施工全过程均应遵守上海市安全、文明施工的有关规定，如施工现场凌乱，存在安全隐患等，经发包人、承包人或监理指出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整改或虽整改但未达标，每次分包人赔偿发包人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金额为本工程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第八部分为违约、索赔及争议，约定发包人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项，如逾期付款，发包人对于未付款按央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分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另，合同附件七工程现场管理制度第11.5.2条约定，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必须戴好安全帽，未戴安全帽者罚款50元。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上海市园林绿化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记载，单位工程名称为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工程，工程造价2607万元，园林绿化面积为21870平方米，开工时间2015年6月20日，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12月23日，建设单位经纬置地，设计单位上海中森建筑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敬润公司，监理单位上海协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质量监督申报时间2016年11月25日。工程质量情况及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整改情况：经我站抽查，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局部栽植土中石砾、瓦砾等杂物偏多；2、部分苗木的姿态和生长势较差；3、苗木有少部分枯死；4、部分苗木修剪未除枯枝；5、局部草坪平整度较差。对工程遗留质量缺陷的监督意见：对绿化种植过程中遗留的质量缺陷要求在养护中整改。对此，建设单位同意接受。对铺装、灯具安装等设施中不符合要求的部位，建设单位同意监督施工单位整改，并负责全数检测，确保安全使用功能。工程竣工验收监督意见：本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内容和组织符合有关规定要求，验收标准选用正确，验收小组抽查了工程实物质量和工程档案资料，评定了该工程质量等级，已形成统一的竣工验收意见。对验收工程实物质量中存在的质量缺陷，施工单位已作出整改承诺，由建设单位负责监督检查，确保按时完成。本工程竣工验收内容为栽植土、植物种植、铺装、灯具安装。2017年3月17日，上海市宝山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向经纬置地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内容为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项目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收到，经审查符合备案要求，准予备案。2020年4月14日，敬润公司与经纬置地对系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结算价格为25,325,667.9元。经纬置地已付金额为20,856,000元，尚有工程款余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未支付。另查明，敬润公司曾就本案系争工程向本院起诉要求经纬置地支付进度款2,607,000元，并支付利息，案号(2018)沪0113民初21565号。2019年6月18日，本院审理后认为：“经纬置地与敬润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敬润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是否达到付款时间和条件。经纬置地主张系争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敬润公司亦未完成全部工程量，经纬置地已付的工程款可以基本涵盖其完成的工程项目。故工程款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中就工程进度款的明确约定，经纬置地作为发包人应按照工程节点分批次、分步骤向分包人即敬润公司支付该工程节点已完合格工程量相应比例的进度款：其中包括了在整体工程竣工备案完成时，应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0%。至于结算款，约定在分包工程整体工程竣工，发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支付至本合同竣工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同时所有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所产生的变更，不计入过程付款，统一在结算后支付。本案中，敬润公司明确系依据条款中约定的过程进度款标准向经纬置地主张相关权利。事实上，根据2016年12月23日《上海市园林绿化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其中明确记载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并由相关的质量监督机构出具书面报告。报告结论为：本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内容和组织符合有关规定要求，验收标准选用正确并形成统一验收意见。上述报告的客观真实性经纬置地也不予否认。据此，敬润公司主张系争绿化园林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的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纬置地认为其为了推进工程进度、及时向业主交付工程，并配合质检部门出具验收报告，为此经纬置地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的工程款，以此作为质检部门出具竣工验收质检报告的必要条件。对此，敬润公司不予认可。经纬置地就上述抗辩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主张难以采纳。据此，敬润公司要求经纬置地付至合同价80%部分的工程进度款，该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项，如逾期付款，发包人对于未付款按央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分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敬润公司要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主张违约金，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准许”，据此本院作出判决，判决一、被告经纬置地向敬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607,000元；二、被告经纬置地以2,60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向敬润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经纬置地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就敬润公司违反施工安全义务及未戴安全帽，违反工程现场管理制度等情况，经纬置地提供如下证据：1、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证明敬润公司存在十次违反用电安全未整改情形及存在22次未戴安全帽的情形；2、工程指令单，证明质保期间经纬置地通知敬润公司进行维修。敬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存在众多施工单位，每次签字盖章的均不是敬润公司。敬润公司称该工程指令单不是原件，签收单空白，敬润公司未收到，且第二份工程指令单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已过质保期。审理中，敬润公司、经纬置地均表示，双方在结算工程时曾对死亡苗木费用进行扣除。审理中，就系争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问题，本院向经纬置地释明，经纬置地未向本院申请鉴定和审价。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关于工程款余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经纬置地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结算款合同约定，在分包工程整体工程竣工，发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周期为60个工作日，双方争议时间除外)，支付至本合同竣工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分包工程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两年并无任何遗漏问题后无息返还给分包人(扣除发生的维修费用)全部剩余款项，质保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起计2年，若期满后分包人仍有质量遗留问题未处理的，则质保期应延长至所有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止。现系争工程已于2020年4月1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故敬润公司要求经纬置地支付工程款3,203,384.5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因系争工程整体工程于2016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质保期应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两年。根据合同第10.3条约定，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提出异议方提交相关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经纬置地就其质保期内工程质量问题未提交相关机构鉴定，且在本院释明后经纬置地亦未申请鉴定，故本院难以认定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笔质保金应返还给敬润公司。对于经纬置地表示敬润公司需开具发票的意见，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9.6条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以开具足额正规的发票为前提，且敬润公司同意开具，故本院判决敬润公司根据相关税务规定等向经纬置地开具本案工程款发票。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前述条款约定，经纬置地在未收到工程款发票之前，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故本院对敬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1、景观问题的维修费用，根据合同第10.3条约定，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提出异议方提交相关机构鉴定。经纬置地就其质保期内工程质量问题未提交相关机构鉴定，且在本院释明后经纬置地亦未申请鉴定，故本院难以认定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的景观工程维修费用154,986.69元，本院难以支持。2、关于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及未带安全帽的罚款，根据经纬置地提供的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敬润公司确实存在违反用电安全未整改及未戴安全帽的行为。然合同约定每次分包人赔偿发包人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金额为本工程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明显过高，考虑本案系争工程施工完毕，违反相关义务亦未造成严重后果等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为1万元。经纬置地主张未戴安全帽罚款1,1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质保金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第17条约定，分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修复的，每次发包人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2%的违约金。本案中，经纬置地提供的工程指令单未有敬润公司签收记录，难以认定经纬置地曾向敬润公司提出修复请求，故本院对经纬置地的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4、关于逾期整改违约金，敬润公司已对系争工程施工完毕，且系争工程已通过验收，经纬置地主张上述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根据相关税务规定等向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的发票；二、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于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发票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1万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未戴安全帽罚款1,1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收取42,55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6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元，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负担27,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姗审 判 员  武恩强人民陪审员  苏坤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汤 娜书 记 员  朱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