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连军，男，1968年5月9日生，汉族，研究生学历，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博尔公司）原党委书记、董事长，住郑州市农业南路中央特区，户籍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乾明，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连军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豫0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连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孟连军利用担任兰博尔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工程款的方式，侵吞、窃取、骗取国家拨付的土壤修复工程款共计15954.73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至2016年，兰博尔公司一期退役南厂区实施污染土壤修复工程，由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洲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工程结束后，孟连军利用职务便利，指示邰振松等人补办兰博尔公司与鑫洲公司招投标手续，在实际决算价的基础上虚增工程款，在工程款转入鑫洲公司后，指使鑫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邰振松将虚增的工程款转入其指定账户，侵吞公款1590万元。（二）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兰博尔公司二期北厂区实施污染土壤修复工程。孟连军利用职务便利，指使鑫洲公司等三家公司组成联合体，确定每立方土方修复价格为940元，操纵联合体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后，交由河南豫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星公司）和鑫洲公司施工，实际每立方土壤的修复价格虚增500元以上。虚增的工程款13379.2368万元，孟连军要求邰振松汇至其指定账户，将公款侵吞；将虚增的工程款985.5万元汇至孙某1以豫星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由孟连军个人控制使用。共计贪污公款14364.7368万元。另查明：孟连军套取的土壤修复款共计15957.7368万元，转入孟连军账户1758.278465万元,孟浩账户2389.50万元,其余部分由邰振松按照按孟连军指示转入相关账户，贪污款项均被孟连军用于投资，购买房产、车辆，个人及特定关系人消费。具体如下：1.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孟连军指使邰振松转入河南郑投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投网公司）原董事长连中锋指定账户1600万元，用于孟连军个人购买中通融咨询有限公司和河南鼎诺实业公司持有的郑投网公司58%的股份，连中锋将900万元转给中通融咨询有限公司和河南鼎诺实业公司控制人，700万元被其截留用于归还债务。案发后，办案机关冻结郑投网公司58%股份；从连中锋处查扣赃款700万元。2.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孟连军指使邰振松转给王某990万元、李剑锋410万，从孟浩工商卡向李剑锋转款100万，孟连军将该1500万元以其个人控制的国益能（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河北云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涛公司）54%的股份。案发后，该部分股份已被冻结。3.2017年5月，孟连军指使邰振松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转给黄基明1100万，转给上海西默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西默公司）530万，通过豫星公司转给上海西默公司150万，合计1780万元，用于购买上海西默公司28%的股份。案发后，该部分股份已被冻结。4.2018年3月，孟连军以孟浩名义投资上海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孟浩银行卡向该公司转账30万元。5.2017年2月，孟连军向孙红转款100万元，入股中环联环境治理有限公司。案发后，从孙红处查扣款项100万元。6.2016年11月，孟连军指使邰振松向周力、李慧转款1045万元，用于购买周力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南小区923号楼2层4门208房产，共支付房款、中介费996万元，余款54万元被李慧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该套房产已被查封。7.2017年3月，孟连军指使邰振松转入其实际控制的豫星公司中信银行账户3000万元，安排许某1将其中的2845.9296万元转至北京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6号院11号楼3层302、18号楼1层102、24号楼1层102房产购房款，剩余154万元转至许某1银行账户供孟连军消费使用。案发后，该3套房产已被查封。8.2017年3月至4月，孟连军为购买北京美高梅公馆4套公寓和1套住房，向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874.82万元，邰振松按照其安排转入指定账户760万元，702万元用于缴纳房款，58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案发后，办案机关查扣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所退901.746517万元购房款。9.2017年7月，孟连军为以其控制的国信达公司名义购买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情侣南路50号3单元1301房产，指使邰振松转入路某银行账户1050万元，路某支付购房款1035.5508万元，剩余14.4492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案发后，该套房产已被查封。10.2017年3月至12月，孟连军为购买黄东彩在海南省陵水县大坡镇英洲村安置区的4套自建住房，用孟浩银行卡转款118万元，指使邰振松转款60万元，用其个人农业银行卡转款58万元，向黄东彩支付购房款共计236万元。11.2017年3月，孟连军指使邰振松支付158.802万元，用于为国泰融信（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深圳恒雍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均为兰博尔公司子公司）交纳办公用房租金、押金。2017年10月，孟连军安排胡伟杰将133.8822万元房租在国泰融信（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予以报销，转入胡伟杰银行账户，胡伟杰以其个人名义用120.3742万元在天津市华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用于购房，余款13.508万元用于胡伟杰个人消费。案发后，从胡伟杰处查扣款项13.508万元12.2018年1月，孟连军为购买河南省开封市金茂广场四间商铺，向河南开封加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43.5672万元。13.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孟连军以孟浩名义购买郑州恒大悦龙台花园2号楼2单元1601号住房和3个停车位，向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共计309.5793万元。其中使用孟浩银行卡支付229.7561元，使用孟浩信用卡刷4万。案发后，从孟浩处查扣款项309.5793万元14.2017年9月14日，孟连军向河南绿地广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转款50万用于购置房产。15.2016年8月，孟连军使用祝春华归还邰振松的1015万余元中的112.6071万元款项，用其妻李慧名义购买郑东新区建业天筑小区2号楼1单元11层1103房产。案发后，该套房产已被查封。16.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孟连军应特定关系人马飞请求，指使邰振松转入马飞经营的上海宸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800万元；转入北京百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16.655035万元、汽车销售人员吴坤银行账户12.9915万元，为马飞购买保时捷汽车；孟连军通过银行卡、手机微信等方式，为马飞转账45.7985万元。案发后，从马飞处查扣款项962.445035万元。17.2017年12月，孟连军转款15万元，用于为其特定关系人贾树芹支付房租；向苏州骏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转款共计49.843455万元，用于为贾树芹购买宝马汽车（车牌号为苏Ｅ×××**）；2018年2月，孟连军为给贾树芹购买房产，向方兴地产（苏州）有限公司共计支付245万元。因贾树芹无购房贷款资格，该公司退给贾树芹236.04万元。贾树芹将该部分款项用于出借及日常消费。案发后，该车被查扣。18.2017年7月、8月，孟连军在北京京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支付82.33万元，为张某4购买一辆宝马730型汽车（车牌号为京Ｎ×××**），转款40万元用于资助张某4香港科技大学EMBA培训班学费。案发后，从张某4处查扣款项126.2566万元。19.2017年，孟连军花费45.08万元购买一辆林肯辆汽车（车牌号豫Ａ×××**），将该车辆登记在孟浩名下，供其个人和妻子李慧使用。案发后，该车被查扣。20.2017年9月1日，孟连军从孟浩银行卡转账300万元至北京天地同创商贸有限公司，出借给该公司。21.2018年12月，孟连军从其实际控制的豫星公司中信银行账户转款至易家汇百业联盟服务（南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00万元，作为其交纳的入会费用。案发后，从e+汇联盟查扣款项100万元。22.2017年1月，龙翔先向孟连军借款，孟连军指使邰振松向龙翔先指定账户转款120万元。案发后，从龙翔先处查扣款项120万元。23.2018年2月9日，路某向孟连军借款，孟连军从孟浩银行卡向路某转账16万元。24.2016年8月，孟连军安排祝春华将归还的土地修复款向河南兰博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款65万元。25.2016年9月，孟连军出借盛漯松145万元，盛漯松归还其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邰振松、郭某1、胡某、宋某、陈某1、钟某、刘某1、郭某2、邰某、王某、张某1、孙某1、孙某2、刘某2、许某1、张某2、李某1、路某等人的证言；《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原址场地污染土壤修复工程设计与施工项目总承包合同》、《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原址场地污染土壤修复工程设计与施工项目总承包合同分工协议书》、《土方外运及焚烧费用明细表—决算书》、决算记账单、《补充协议书》、《土方垃圾外运决算书》、《地形土方计算总结》、《地形图测量测绘合同》、《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土壤修复拨付资金情况证明及汇总表、记账凭证、转账支票、电子转账凭证、决算书、决算审核意见、付款通知单、银行交易明细、承兑汇票及收据、拨付资金情况说明、交易明细、情况说明、银行收据、豫星公司账户交易信息、账户流水明细、北京蓝德信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国益能（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益创明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郑州市审计局专项审计报告、河南金奕源会计所专项审计报告、兰博尔公司土壤修复资金流向图以及孟连军购买股权、房产、车辆相关交易手续，涉案房产、股权、车辆、资金查封、冻结的法律文书在案证实。孟连军到案后对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孟连军担任兰博尔公司董事长期间，擅自决定设立郑州兰博尔名胜置业有限公司、国泰融信（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违规投资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造成国有资产损失8914.4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郭某1、付某、肖某、张某3、佘某、李某2、郭某3、张某4、连某、尚某、路某、张某5、徐某、夏某等人的证言；郑州兰博尔名胜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费用支出资料；兰博尔公司股东会议决定；河南中部药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情况说明、贷款账目凭证、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及付款通知、兰博尔医药公司、河南兰博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南兰博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决议、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公司登记申请书及相关变更资料、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郑国资[2006]183号文件及情况说明、兰博尔公司出具的《关于国泰融信（北京）基金有限公司、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郑州兰博尔名胜置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成立及投资的情况说明》、兰博尔公司企业标准对外投资管理制度文件等书证；河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河南省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孟连军到案后对其擅自决定设立郑州兰博尔名胜置业有限公司、国泰融信（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违规投资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三、非法经营同类营业事实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孟连军利用担任兰博尔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原本由兰博尔公司生产销售的氯甲烷产品交由其伙同他人设立的河南省乡村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省家便利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河南中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外销售，获取非法利益495.3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许某1、毛某、张某6、许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采购合同、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兰博尔公司、兰博尔开封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在案证实。被告人孟连军到案后对其利用职务便利，自己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获取非法利益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事实2018年10月，被告人孟连军指使兰博尔公司员工路某（另案处理）购买伪造的“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章，用于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融资业务。2019年1月，孟连军在郑州兰博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被郑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回股权的情况下，指使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李某3（另案处理）伪造“郑州兰博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用于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开展业务使用。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路某、李某3、陈某2、郭某4等人的证言；保证合同、售后回租赁合同、服务协议、资金收据、兰博尔开封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共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委员会会议纪要、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等书证；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购买假章的快递运单及印章在案证实。被告人孟连军到案后对其为了获取融资和开展业务，指使路某、李某3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另有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变更手续；孟连军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分工文件；郑州市监委关于对孟连军审查调查的情况说明、留置手续等综合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孟连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5954.7368万元，贪污数额特别巨大，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作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损失8914.46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作为国有公司的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己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获取非法利益495.34万元，获取非法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为获取融资和开展业务，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其行为又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孟连军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根据被告人孟连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和追缴赃款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孟连军犯贪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被告人孟连军贪污、非法经营同类营业查扣在案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返还被害单位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伪造的印章二枚，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销毁。上诉人孟连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未调取同步录音录像，未对孟连军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程序违法；原判认定孟连军对套取的工程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孟连军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认定造成国有公司损失8914.46万元不客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孟连军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上诉人孟连军另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事实存在，系为了兰博尔公司发展而伪造印章，不构成犯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调取同步录音录像，未对孟连军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规定，同步录音录像不属于必须移送的证据范围，本案在一审法院向孟连军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孟连军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在庭前会议和开庭审理时，孟连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故一审法院经审查，当庭对辩护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决定予以驳回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辩护人提出的司法精神病鉴定申请当庭予以驳回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孟连军对套取的工程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在兰博尔公司土壤修复工程中，孟连军通过补办招投标手续虚增工程款，降低污染土壤焚烧处理的施工成本，仍按原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的方式，从兰博尔公司将工程款转至鑫洲公司账户和由孟连军实际控制的豫星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指使邰振松将套取的款项转入孟连军指定账户，和豫星公司中信银行账户资金一起用于孟连军购买公司股权、房产、车辆，个人对外借款、供其个人和其特定关系人消费，经司法鉴定共计15954.7368万元，孟连军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使用土壤修复款购买云涛公司股份的目的是为了降低土壤修复成本的意见，经查，孟连军降低土壤修复成本是其套取土壤修复款的犯罪手段，云涛公司股权亦由孟连军个人实际控制，在兰博尔公司账目上没有显示；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购买郑投网公司、上海西默公司股权兰博尔公司领导层均知情的意见，经查，孟连军使用土壤修复款购买郑投网公司股份和上海西默公司股份，股权均登记在孟连军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下，在兰博尔公司账目上没有显示；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北京、珠海等地购买房产是为了兰博尔公司资产的保值增值的意见，经查，孟连军使用土壤修复款所购房产均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或者其亲属名下，在兰博尔公司账目上亦没有显示，兰博尔公司人员对其行为均不知情；孟连军提出邰振松向孟连军个人账户转账款项系偿还借款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邰振松曾向孟连军借款的事实，邰振松亦不认可，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认定孟连军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孟连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孟连军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认定造成国有公司损失8914.46万元不客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郑州市国资委文件及兰博尔公司对外投资管理制度规定，兰博尔公司成立子公司或者进行大额投资，应当由兰博尔公司投资发展部立项和编制可行性报告，经技术委员会讨论，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再报郑州市国资委审批后方可实施。本案中孟连军设立郑州兰博尔名胜置业有限公司、国泰融信（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投资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均是其个人决定后仅在会议上进行过通报，没有进行集体讨论并报郑州市国资委审批，孟连军具有滥用职权行为。在案证据显示，目前该四家企业处于停止经营、破产或负资产状态，经郑州市审计局审计，孟连军滥用职权行为共造成国有资产损失8914.46万元，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客观真实的反映了上述投资的经营情况，经过审计认定的国有资产损失数额准确。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投资和成立公司均在领导班子会议上讨论通过的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不符，且上述投资均未按规定报郑州市国资委批准。原判认定孟连军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孟连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孟连军利用担任国有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兰博尔公司销售氯甲烷业务交由其特定关系人设立的公司进行经营，经郑州市审计局审计，上述经营活动获取非法利益495.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孟连军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孟连军提出成立公司经营兰博尔氯甲烷业务是为了解决兰博尔公司污染问题的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不符；孟连军提出没有获利，许某1支付给孟连军的234万元系运输氯甲烷运费的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2011年至2019年，兰博尔公司氯甲烷仅对孟连军指定的三家公司进行销售，共获取购销差价757.84万元，扣除上述公司包括运费在内的经营支出后，非法获利495.34万元。原判认定孟连军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孟连军提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系为了兰博尔公司发展，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只要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即构成犯罪，本案中，孟连军指使路某购买伪造的公司印章和国家机关印章，指使李某3伪造公司印章，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具体伪造印章的用途不影响犯罪构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孟连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孟连军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孟连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孟连军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和赃款追缴情况，对孟连军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孟连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5954.7368万元，贪污数额特别巨大，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作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损失8914.46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作为国有公司的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己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获取非法利益495.34万元，获取非法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为获取融资和开展业务，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孟连军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孟连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高审判员  朱 虹审判员  闫 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晁红阳书记员  王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