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筱肖，女，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秉铎，河南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大勇，男，汉族，1971年6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香鹿山镇后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大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南，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洋娜，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筱肖与被上诉人李大勇、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羽宜电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筱肖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郭筱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郭筱肖在受让案涉债权时，听说李大勇已经偿付李会粉一笔款项585000元，没有落实，误认为是支付案涉债权利息，按支付利息计算在诉讼请求之内，即减去了上述585000元。后来经查证上述585000元与本案无关，增加了上述585000元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所欠利息1358067.9元。李大勇没有提反驳意见，龙羽宜电公司没有提供支付过利息的证据，请求二审支持郭筱肖的上诉请求。龙羽宜电公司辩称，郭筱肖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仅显示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对利息数额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未约定利息，本案不应该支持郭筱肖关于利息的诉求。公司法规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本案所涉担保未经龙羽宜电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所涉担保无效，龙羽宜电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债权转让未通知龙羽宜电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对龙羽宜电公司无效，龙羽宜电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大勇未到庭答辩。郭筱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大勇和龙羽宜电公司偿还其所欠原告债务8000000元，支付所欠利息905000元（暂计算到2019年8月22日），并直到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李大勇和龙羽宜电公司偿还本金7000000元，支付所欠利息1358067.9元（暂计算到2019年8月22日），并直到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以李大勇为借款方（甲方），李会粉为出借方（乙方），龙羽宜电公司为担保方（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甲方因资金流转问题，需临时使用乙方自有资金，乙方同意将自己的资金借给甲方使用，该借款属于甲方代丙方借款，由丙方使用，故丙方同意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乙、丙方遵照有关法律规定，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乙方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0000元）。二、借款利率：借款利率按月息贰分，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三：借款期限：三个月，以实际到丙方账户日为准。四：违约责任：1、甲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2、甲方如逾期不偿还借款，乙方有权向丙方追回借款本息。3、如丙方到期无法偿还本息，乙方有权从丙方应收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电费中扣付。2018年12月20日，被告李大勇向李会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会粉12000000元。其中李会粉转给我9000000元，贾灵灿代李会粉转2000000元，郭筱肖代李会粉转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0‰，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息”。2018年12月20日，李会粉向被告李大勇个人账户转入90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贾灵灿向被告李大勇个人账户转入2000000元。被告李大勇在2019年3月1日偿还本金3000000元，在2019年4月1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2019年8月20日，李会粉和原告郭筱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债权转让人李会粉对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捌佰万元（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李大勇系借款人，龙羽宜电公司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具体情况详见李会粉与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协议、转款凭据等），转让给债权受让人郭筱肖，郭筱肖同意接受，且已把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支付给了李会粉。李会粉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把其与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转款凭据、付息等所有证据原件交给郭筱肖。书面通知债务人李大勇、连带责任保证人龙羽宜电公司，其债权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已经转让给郭筱肖，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该笔债务全部偿还给郭筱肖。如果李会粉不能及时履行交付《借款协议》、转款凭据等原件、通知债务人债权已经转让给郭筱肖，再偿还债务直接付给郭筱肖等义务，郭筱肖有权撤销本协议，向李会粉追偿已经支付的全部债权受让款及利息。本协议生效后，李会粉如再收到两债务人偿还的债务，应立即转交给郭筱肖。同日，李会粉向被告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经郭筱肖介绍，李会粉借给你们的12000000元本金，目前，你们尚欠8000000元本金及其相应利息。现通知你们，该笔债权，李会粉已经全部转让给郭筱肖。接到本通知后，请把债务全部偿还给郭筱肖。郭筱肖的开户银行和账户是：中国工商银行伊川支行6217231705000408863。鉴于，李大勇既是债务人，又是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通知书交给了李大勇，就是通知了李大勇和龙羽宜电公司”。被告李大勇接到该通知书后在该通知书下方签了其本人名字。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借条》、转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会粉和被告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借款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李会粉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郭筱肖。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李会粉和郭筱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李会粉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抬头部分载明“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最后载明“李大勇既是债务人，又是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通知书交给了李大勇，就是通知了李大勇和龙羽宜电公司”。李大勇在该通知书下方签名。因李大勇既是借款人，又是被告龙羽宜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会粉有理由相信李大勇在该通知书下方签名既代表其本人，也代表被告龙羽宜电公司。被告龙羽宜电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对被告龙羽宜电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辩解，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数额，《借条》上载明借款数额为12000000元，其中李会粉转9000000元，贾灵灿代李会粉转2000000元，郭筱肖代李会粉转1000000元。本案中，原告郭筱肖提供了李会粉向被告李大勇转款9000000元和贾灵灿代李会粉向被告李大勇转2000000元的转款凭证，对该11000000元该院予以认定。被告龙羽宜电公司关于李会粉实际出借金额为9900000元的辩解，该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上约定以实际到龙羽宜电公司账户日为准。因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为李大勇，故出借人李会粉将所出借款项转款至借款人李大勇本人账户仍然有效。故对其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大勇向李会粉偿还了4000000元本金。债权转让后，原告郭筱肖在本案中请求被告李大勇偿还本金7000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龙羽宜电公司关于偿还本金数额为6000000元的辩解，该院认为，被告龙羽宜电公司是将6000000元本金转到了被告李大勇的个人账户，二被告均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大勇偿还给李会粉本金6000000元，故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仅显示“8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对利息数额约定并不明确，故利息应自《债权转让通知书》出具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算。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原告郭筱肖请求被告李大勇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龙羽宜电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本金及利息向原告郭筱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承担责任后对被告李大勇依法享有追偿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郭筱肖清偿本金7000000元；二、限被告李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郭筱肖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龙羽宜电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的款项向原告郭筱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龙羽宜电公司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四、驳回原告郭筱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135元，原告郭筱肖变更诉讼请求应退还3829元，剩余703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5306元。由原告郭筱肖负担12110元，被告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负担63196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筱肖提交的证据为：1、2020年1月10日郭筱肖和李会粉签订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明：李会粉把对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郭筱肖，转让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其借款1200万元以来的（包括2019年8月20日）产生的所有利息。2、2020年1月10日债权转让人李会粉出具的《收条》，证明：李会粉收到了郭筱肖给付的转让债权本金800万元及其借款1200万元以来到2019年8月20日产生的所有利息。3、2020年2月12日李大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借款数额、偿还本息、利息计算利率、起止时间等情况。龙羽宜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该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法核实，补充协议书明显是在一审判决后，郭筱肖为了针对本案的上诉理由专门去制作的补充协议书。对证据2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是否是李大勇本人所签无法核实，而且该情况说明只能说明李大勇与李会粉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证明郭筱肖的证明方向。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虽然龙羽宜电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行为不认可，但是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债权转让本金及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的判决内容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是否随主债权一起转让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显示转让内容为“8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协议书》上关于8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具体情况在括号里注明为：李大勇系借款人，龙羽宜电公司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具体情况详见李会粉与李大勇、龙羽宜电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协议、转款凭据等。对此本院认为，利息是主债权的收益，属法定孳息，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外，取得孳息的权利随着主物所有权转移而同时转移。故本案债权利息应随着主债权的转移而同时转移，郭筱肖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主张案涉债权的剩余所有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自《债权转让通知书》出具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算有误，应予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0日，李会粉向李大勇个人账户转入90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贾灵灿向李大勇个人账户转入2000000元。李大勇在2019年3月1日偿还本金3000000元，在2019年4月1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按照月息2分以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故本案借款利息应计算为：以1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506301元；以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163068元；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郭筱肖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郭筱肖支付700万元借款的利息669369元和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的款项向郭筱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大勇追偿。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135元，郭筱肖变更诉讼请求应退还3829元，剩余703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5306元，由李大勇、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3元，由李大勇、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付爱丽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