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龙凤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 诉讼代理人朱思颖，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宋雪梅，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监视居住，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决定对被告人宋雪梅监视居住，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 辩护人肖洪明，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告人宋雪梅妹夫。 辩护人宋茂华，男，194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告人宋雪梅父亲。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雪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成华检公诉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雪梅及其辩护人肖洪明、宋茂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思颖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4日11时许，被告人宋雪梅在成都市成华区楼下，因被害人屈某停放的汽车挡住其摊位，从而发生口角，进而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宋雪梅使用剪刀将屈某背部及腿部多处刺伤。后屈某丈夫朱某辉因见其妻子被宋雪梅刺伤，对宋雪梅进行殴打，宋雪梅持剪刀将朱某辉右大腿及左上唇多处刺伤。经鉴定，屈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二级；朱某辉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雪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宋雪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明确不将朱某辉被刺伤部分纳入本案指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诉称，宋雪梅用剪刀造成其左侧胸背部、左肩部及双大腿后侧多处伤口，其在成医附二院治疗，花费门诊及住院费用等共计19012.46元。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宋雪梅赔偿原告人屈某医药费10051.46元、营养费50元／天×9天＝450元、住院伙食费50元／天×9天＝450元、护理费120元／天×9天＝1080元、误工费5942元÷27天×9元＝1981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 被告人宋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屈某占道停车，宋雪梅要求挪车，屈某挪车后返回与宋雪梅发生口角，在相互辱骂过程中屈某先用脚踢并用手机砸宋雪梅，在摔倒后还在用脚踢，宋雪梅无力反抗，其手中本就持有剪刀，期间扎到了对方，屈某就报警，后来屈某丈夫到场对其实施了殴打。被告人宋雪梅辩称是正当防卫，认为不构成犯罪，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也明确表示不会赔偿。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应当收集案发现场监控，鉴定屈某为轻伤的标准不明，涉案的剪刀是被告人宋雪梅劳动所用工具，当天被害人屈某先行挑衅，属于违法侵害，被告人宋雪梅的防卫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属于防卫过当，在刑事及附带民事诉讼中应当明确界定双方责任，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接报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宋雪梅传唤至青龙警署。 2.被告人宋雪梅的主体身份信息材料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扣押致伤被害人的剪刀。 4.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宋雪梅指认现场以及作案工具，被害人指认宋雪梅作案工具。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急诊病历、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屈某诊断为全身多处剪刀刺伤、左侧血气胸。 7.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ｆ）“胸腔积血；胸腔积气”之规定，屈某因外伤致左侧少量血气胸，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ａ）“肢体一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ｃｍ以上；两处以上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1.5ｃｍ以上；刺创深达积层”之规定，屈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屈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二级。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宋雪梅不吸食毒品。 9.被告人宋雪梅的供述及辨认，主要内容为：当天宋雪梅摆摊缝补衣服、修拉链，因被害人屈某的汽车挡住摊位，电话联系屈某要求挪车，并称不挪车的话会打交警电话。屈某将车挪走后返回摊位，并称停车的地方不是宋雪梅的，宋雪梅称不是其地盘但挡住了摊位、也不能停车，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屈某辱骂宋雪梅，宋雪梅也回了几句，后屈某用脚踢了宋雪梅肚子，宋雪梅举起补衣服的剪刀吓唬屈某，屈某后退摔倒后用脚不停踢宋雪梅，宋雪梅冒火就用剪刀刺了屈某的背部和腿大概三下，之后屈某就给配偶和110打电话，其丈夫最早到场殴打了宋雪梅，没多久120和警察到了现场。 被告人宋雪梅辨认出屈某及其丈夫朱某辉。 10.被害人屈某的陈述及辨认，主要内容为：当天屈某在家接到要求挪车的电话，下楼挪车看见汽车旁边有一个修补衣服的小摊，坐着的女子（即宋雪梅）称汽车挡着摊位的风了。屈某挪车后宋雪梅还在说汽车不该停之类的话，屈某就回了几句，宋雪梅说话更加难听，二人就吵了起来，之后屈某气不过就踢了宋雪梅一脚，被宋雪梅推了一下，感觉脚被磕就倒在地上，宋雪梅冲上前，二人扭打在一起，过程中感觉对方拿着东西不停往身上打，分开后屈某发现身上流血，是宋雪梅用裁缝刀刺的，屈某就打了110、120和丈夫的电话，朱某辉到场后气不过动手打了宋雪梅、自己也受了伤。 被害人屈某辨认出被告人宋雪梅、证人朱某辉。 11.证人朱某辉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为：屈某接到挪车的电话后下楼，大约过了几分钟，屈某打电话称自己流了好多血让朱某辉下楼，朱某辉下楼后看见屈某满身是血，一女子（即宋雪梅）不停辱骂屈某，其上前殴打宋雪梅，二人扭打在一起，该过程中朱某辉受伤。 证人朱某辉辨认出被告人宋雪梅、被害人屈某。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其在店内做事，听见衣服摊的女老板（即宋雪梅）大叫“打人了”，出门看见宋雪梅躺在地上，屈某坐在旁边、身上流血，朱某辉在旁。 证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宋雪梅、证人朱某辉。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某辉因徒手殴打宋雪梅被行政拘留三日；屈某因汽车挡住摊位问题与宋雪梅发生口角，屈某以手抓脚踢方式殴打宋雪梅，被罚款400元。 14.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青龙警署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20年监控截图，主要内容为：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无法看到案发情况。 被告人宋雪梅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停车照片，证实事发前屈某汽车挡住宋雪梅摊位以及屈某系挪车后返回了现场。 2.伤情照片、病历（复印件）、诊断书（复印件），证实宋雪梅的伤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出院证明书，证实屈某伤情诊疗情况。 2.结账明细清单、医疗费票据，证实屈某支付医疗费10248.22元。 3.泸州嘉禧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主要内容为：屈某为该单位员工，担任销售内勤，固月工资5800元。 前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明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第6、7、11、12、14项证据不予认可，理由为：病历不能说明伤害事实，鉴定结论并未准确适用标准、要求重新鉴定，被害人及证人朱某辉证言并不属实，公安机关即使发现监控无法反映案发过程也应进行提取，监控不是反映案发过程的监控。公诉人对辩方提供的第2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诉讼各方对其他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病历、诊断证明由接诊医院出具，能够客观反映屈某受伤就诊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人员依照相关鉴定标准，按照鉴定规范采取查阅诊断材料以及临床检查的方式作出鉴定意见，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方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被害人屈某关于纠纷起因、和宋雪梅对骂、屈某先行动手继而双方发生扭打以及屈某在该过程中受伤的描述，与宋雪梅的供述基本一致，二人虽然针对屈某如何倒地以及是否继续踢宋雪梅的描述存在差异，但并不影响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被害人屈某相应部分的陈述予以采信；证人朱某辉的证言能够与在案其他言辞证据印证证实宋雪梅和屈某发生打斗后的情况，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本案破案、侦查过程，本院予以采信；辩方出具的伤情照片无法直接反映形成时间及所述致伤情况，当庭出具的病历、诊断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收入证明拟证明其误工损失，但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工资流水、纳税凭证、缴纳社保证明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该证据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定以下事实： 2019年8月4日11时许，被告人宋雪梅因被害人屈某停放的汽车挡住其修补衣服的摊位，遂与被害人屈某电话联系要求屈某挪走汽车。被害人屈某下楼挪车后，与被告人宋雪梅发生口角，双方相互辱骂，后被害人屈某脚踢宋雪梅，双方继而发生扭打，在该过程中，被告人宋雪梅使用其工作用的裁缝刀将屈某胸背部、肩臂、腿部多处刺伤。被害人屈某当场报警并将自己受伤的情况电话告知其丈夫朱某辉，朱某辉赶到现场，动手殴打了被告人宋雪梅。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查获、扣押被告人宋雪梅使用的裁缝刀，并将被告人宋雪梅传唤至办案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屈某因外伤致左侧少量血气胸、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屈某于案发当日在核工业四一六医院住院诊疗，于2019年8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外伤性血气胸、全身多处刀刺伤”等，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加强营养，出院三天伤口拆线，建议出院后休息两周，两周内避免剧烈运动、体育运动及瞬间过度用力”等。被害人屈某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0248.2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雪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雪梅所犯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雪梅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口角引发，被害人先行动手，双方对于案件引发均具有过错，被告人宋雪梅此前无犯罪前科，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结合案发经过、犯罪情节、危害后果等综合量刑并决定对被告人宋雪梅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宋雪梅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未调取监控、案件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收集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伤情病历、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发生口角继而互殴、期间被告人持刀刺伤被害人。本案侦查机关已出具书面材料，详细说明了其侦查过程中走访、核查监控录像的过程以及未发现能够反映案发经过的监控，并提供了现案发地附近监控视频及拍摄角度图片予以佐证，本案虽未能发现、收集到案发经过的监控视频，但并不影响本案被告人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宋雪梅及其辩护人所提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系双方口角纠纷引发互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宋雪梅持刀刺伤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本院对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雪梅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人身伤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原告人屈某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证明已实际发生，本院在其主张范围内确认医疗费为10051.46元；主张的误工费1933元，因原告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本院依法按照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水平，并结合伤情确定为55223元／365天×9天＝1361.66元；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确定护理费为80元／天×9天＝720元，营养为25元／天×9天＝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天×9天＝450元。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系双方口角引发互殴，双方对于案件引发均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在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后，确认被告人宋雪梅应承担原告人屈某赔偿责任的80%，其余20%的责任由原告人屈某自行承担。综上，被告人宋雪梅应当向原告人屈某赔偿共计12808.12元×80%＝10246.5元。 综上，为了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雪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宋雪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赔偿人民币10246.5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伍先华 人民陪审员  王恒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