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民初489号 原告：程远理，男，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英（程远理之女），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怀民，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河支公司，地址：山东省齐河县阳光路**。 负责人：范方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昆，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 被告：杨惠惠，女，199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 被告张昆、杨惠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宝辉，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远理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齐河支公司）、被告张昆、杨惠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远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英、葛怀民，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被告张昆、杨惠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48271.09元（庭审时确定），不含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和被告张昆已经支付的46000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1日傍晚，被告张昆驾驶鲁XXX**轻型货车沿10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学院街与101路口右转弯时，将正在等红灯的原告撞伤。原告伤情十分严重，一直住院治疗，花费巨大。经禹城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昆与被告杨惠惠系夫妻，二人共同驾乘车辆贩卖蔬菜过程中肇事导致原告受伤，二被告应就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原告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这场事故身心遭受巨大痛苦，损失巨大，但是事故发生后至今，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张昆、杨惠惠仅合计赔付了46000元，三被告拒不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原告遭受交通事故，导致出现癫痫、智力减退、精神障碍等症状，对此方面的伤残鉴定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鉴定还不到鉴定时机，原告保留就这方面的相关损失，继续主张权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录音光盘（包括两段录音）一张，证明事故发生在被告杨惠惠与张昆夫妻二人共同贩卖蔬菜的路途中，二人属于从事共同经营活动过程中导致原告受伤。 2.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张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 3.禹城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解放军第960医院住院病历一份、齐鲁医院住院病历一份、禹城市人民住院病历两份，证明原告受伤后的住院及转院情况、治疗情况。 4.医疗费单据六张，其中住院医疗费单据五张，门诊医疗费单据一张，证明原告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合计246985.65元。 5.原告住院费用清单五份，证明原告五次住院的费用构成情况。 6.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及司法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交通事故致原告偏瘫构成七级伤残，护理时间1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时间18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 7.房寺镇邢店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护理人员程素珍和程少勇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护理人员程素珍是原告的女儿，程少勇是原告的儿子。 8.禹城市瑞轩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好军）复印件一份、程少勇请假护理证明一份，证明程少勇是该公司股东、监事和职工，从事的行业为制造业，因护理原告而请假，请假期间工资停发。 9.禹城宏达李家扒鸡证明一份，证明护理人员程素珍在该单位上班，因护理原告而请假，请假期间工资停发。 10.住宿费发票一张，原告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时，护理人员程少勇通过中介租房，发票是中介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支出住宿费1600元。 11.肩托费发票（金额260元）一张，重症病房生活用品费收据（金额105元）一张，轮椅费收据（金额280元）一张，购买拐杖微信支付截图（金额55元）一张，证明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和重症病房生活用品支出的费用。 12.救护车发票（金额400元）一张，禹城市中医院至960医院转院费用收据一张（金额1200元），960医院转至齐鲁医院的120收费票据（金额160元）一张，出租车定额发票50张（合计500元），微信支付高速通行费、停车费等费用微信支付截图11张（合计567.25元），在齐鲁医院购买床上用湿巾、护垫等用品微信付款截图三张合计158元。 13.保全申请费票据一张、保全保险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了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申请费30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 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辩称，鲁XXX**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案我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剩余保险限额为112000元，在证据充分情况下，我方承担原告合理损失。本案原告损失远超交强险，鉴定及诉讼费我公司不应承担。 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张昆、杨惠惠辩称，1.原告把杨惠惠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一种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告杨惠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行为，也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对原告鉴定为七级伤残不予认可。原告被评定为七级伤残的依据是目前遗留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损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标准为GAT1088-2013该标准现行有效)5.3.6开放性颅脑损伤即重型颅脑的临床治愈的规定为伤口愈合，尚遗留某些神经损害包括肢体瘫痪、失语、癲痫等;但其治疗终结时间依据该标准中的，5.3.6.3治疗终结时间8个月。而原告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原告最后一次出院也是2020年4月17日，不足标准规定的8个月的时间。即使按照一般规定，应当是出院后3到6个月进行伤残鉴定。 被告张昆提交如下证据： 1.五份收款条，证明原告住院后，被告张昆向原告支付了3.6万元。 2.交强险保险单一份，被告张昆驾驶的肇事车辆鲁XXX**系购买的二手车，原车牌号为鲁XXX**，证明保险单中鲁XXX**与肇事车辆鲁XXX**是同一车辆。 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对被告张昆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昆、杨惠惠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昆和杨惠惠不是共同贩菜，杨惠惠只是偶尔陪张昆贩卖蔬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认定书说明肇事者是张昆，与被告杨惠惠无任何关系；证据4中2019年11月21日禹城市中医院的票据没有程远理的名字，中医院的病历中名字“程元礼”与原告“程远理”也不一致，解放军960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不是原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鉴定结论有异议，请依法核实是否符合伤残鉴定的时间；证据8中对程少勇是公司员工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工资发放流水和因护理病人扣发工资证明；对证据10中的1600元住宿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住宿费发票，不能证明是护理原告期间的住宿费；证据11中105元重症病房生活用品费、280元轮椅费、55元拐杖费不是正式发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60元的肩托费无异议；证据12中救护车费400元开票日期是2020年6月5日，1200元转院费不是正式发票，160元120收费无公章，日期看不清，对出租车发票及高速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号连续，请法庭依法裁决；对证据13无异议，但保全保险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盖有保险公司公章的解放军960医院的收费票据83214.2元的复印件认可，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且超过交强险限额，保险公司不承担，其他同被告张昆、杨惠惠的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被告张昆从事贩卖蔬菜生意，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程远理与被告张昆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分担，证据4中的禹城市中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虽无程远理的姓名，但该票据中载明的病历号与原告在该院的住院病历病案号一致，且根据该院住院病历中记载的其他信息，可证明该病历中的“程元礼”即为本案原告程远理，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解放军960医院住院收费票据（93214.2元）系因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费用取走原件，原告提交的是加盖保险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的鉴定意见书在下文论述；证据8、9，原告未提交程少勇的股东名册，也未提交程素珍、程少勇的工资流水及收入减少的证明，对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执行，即116元/天；证据10住宿费，考虑到原告病情较重，住院时间较长，且住院期间确需两人护理，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证据11中，原告主张的轮椅费280元、拐杖费55元及重症病房生活用品费105元，无相应医嘱，考虑到原告伤情，上述费用系原告合理必要的支出，本院酌情予以保护；证据12交通费（救护车费、转院费、120收费、出租车发票、高速通行费、停车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结合原告的转院次数、住院时间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保护2500元；对证据13中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在下文论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1日18时50分许，被告张昆驾驶鲁XXX**轻型普通货车沿10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学院街与101省道路口右转弯时，与行人原告程远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至原告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12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远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9年11月21日19时08分，原告程远理入住禹城市中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于当日22时50分出院，原告支付医疗费4473.43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2019年11月22日，原告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83214.2元。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116795.66元。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3月24日，在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支付医疗费38960.54元。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7日，在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2331.4元。2020年5月25日，程远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检查治疗花费1210.21元。 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技术室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日作出济南三和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分析说明：被鉴定人程远理受伤后致重型颅脑损伤，虽经医院治疗，但经查体目前遗留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1.4之规定，构成七级伤残。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程远理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程远理伤后护理时间为18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被鉴定人程远理伤后营养时间为180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庭审中，被告张昆、杨惠惠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损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原告的鉴定时间不符合该标准规定的8个月的时间，即使按照一般规定，原告也应当是出院后3到6个月进行伤残鉴定，原告程远理的本次鉴定不符合鉴定时间的要求。经本院发函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告知上述异议情况，该鉴定机构复函称：“对其颅脑损伤的评定我所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使用指南中:凡颅脑、脊、周围神经损伤恢复后可能遗留肢体功能障碍的，应在治疗终结、损伤恢复达到状态稳定(即功能障碍基本稳定，经评估任务其障碍程度一般不会进一步好转亦不会进一步恶化)后进行鉴定，一般建议在损伤后6-12个月以上。因此，依据检验规范及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我所对其被鉴定人程远理的颅脑损伤是在伤后满6个月以后做出的伤残评定。综上所述，我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掌握时机是正确合理的。“本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适用于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具有法律效力，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说理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鲁XXX**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被告张昆名下，系被告张昆购买的二手车，原车牌号为鲁XXX**，事故发生在被告张昆贩卖蔬菜的途中，当时被告杨惠惠亦乘坐在事故车辆上，被告杨惠惠与张昆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人保齐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张昆向原告支付了36000元。原告为保证案件的顺利执行，向本院申请采取了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支付保全费3020元。原告主张的损失为：一、医疗费合计246985.65元：（一）住院医疗费：1、禹城市中医院4473.43元，2、解放军960医院：83214.2元，3、齐鲁医院：116795.66元，4、人民医院：38960.54+2331.4=41291.94元；（二）门诊医疗费：解放军960医院1210.21元；二、残疾赔偿金：42329元/年×9年×40%=152384.4元；三、护理费合计45756元，程素珍每日116元，护理126天；程少勇每日173元（制造业年工资63248元/365天），护理期180天，住院期间126天，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1、程素珍护理费：126×116=14616元2、程少勇护理费：173×180=3114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天×100元/天=12600元；五、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六、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七、鉴定费：2300元；八、交通费：500（出租车费）+318.25（高速通行费）+1760（120车费：160+400+1200）+249（停车费）=2827.25元；九、轮椅费280元、拐杖费55元、肩托费260元、住宿费1600元、重症病房生活用品费105元，合计2300元。以上共计480553.3元。 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昆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张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根据审理情况，本案的焦点为：一、被告杨惠惠应否与被告张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确系侵权之债，根据本案案情，不能证明被告杨惠惠与被告张昆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被告杨惠惠不能基于共同侵权与张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发生在张昆与杨惠惠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焦点的关键在于被告张昆所负侵权之债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张昆和杨惠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昆驾驶肇事车辆贩卖蔬菜的行为，并非只是满足其个人的单方需要，贩菜所得收益与夫妻共同利益或家庭共同生活有必然联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本案被告张昆的侵权之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故对被告杨惠惠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惠惠应与被告张昆共同赔偿原告交强险以外的损失。 关于焦点二，原告在受伤治疗期间，多次转院治疗，实际支付的交通费，以及在住院期间为治疗所需实际支出的部分用品费用，本院适当予以保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定原告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246985.44元；2.残疾赔偿金152384.4元（42329元/年×9年×40%）；3、护理费35380元（程素珍护理费125天×116元/天=14500元；程少勇护理费116元/天×180天=208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125天×100元/天）；5、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7.鉴定费2300元；8.交通费2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重症病房生活用品费共计500元；10.住宿费1600元。以上共计463549.84元。由于被告张昆的车辆在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齐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已垫付的1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剩余损失343549.84元应由被告张昆赔偿，其已支付的36000元应予扣减。被告杨惠惠应与被告张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超过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根据《人民法院收费办法》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被告人保齐河支公司及被告张昆、杨惠惠对原告的损失应予赔付而怠于赔偿，就应承担其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因该费用既不属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也不属于可得利益的间接损失或者其他法律明确规定的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的损失范围，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保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程远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再给付原告110000元，将赔偿款汇至禹城市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禹城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城市支行，账号：XXXX）； 二、被告张昆昆、杨惠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远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43549.8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36000元，再给付原告307549.84元； 三、驳回原告程远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4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044元，由原告程远理负担5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河支公司负担1969元，被告张昆、杨惠惠负担85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顺田 人民陪审员  杨国利 人民陪审员  孙爽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宝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