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2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北外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伟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宾，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熬油，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立芝，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一审被告：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开发区龙泉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立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石家庄市正定县107国道与燕山大街交叉口处路西div> 法定代表人：云立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新，石家庄市正定成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靳建民，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再审申请人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诚公司）与被申请人于熬油，一审被告陈立芝，一审被告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一审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一审第三人靳建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冀0123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致诚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致诚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冀民申23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致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宾，被申请人于熬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晨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祥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立芝、一审第三人靳建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原告2015年9月14日向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属的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52187211，底牌号：ＬＦＭＭＶＸＰＸ4ＤＩＦ00379）-辆，此车系其取回的分期付款车辆，原车号为：冀Ａ×××××，原车主登记为靳建民。原告通过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向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芝账户汇入购车款22万元又为车辆支付保险费等其他费用43040元，共计花费购车费用264040元。原告在办理过户时发现因原登记车主靳建民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致使此车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不久此车又被他人扣押，致使原告无法经营此车开展运输。原告多次去找各被告协调处理此事，但时至今日仍无法解决，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决。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立芝返还原告购车款及保险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64040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8000元（按每日2000元暂计至2016年4月12日，并要求被告继续赔偿至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及原告在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贷款所承担的利息（据实结算）；依法判令被告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陈立芝、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辩称，2015年9月14日被告陈立芝作为被告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替靳建民支付的分期购车款22万元，陈立芝作为被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争议车辆原车主靳建民，该车是靳建民以分期付款方式同我集团公司下属公司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登记在靳建民名下，为保障我公司利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依据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依法取回3906车辆，取回车辆后，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多次要求靳建民偿还分期购车款，否则将提供评估等方式变卖扣押车辆，以冲抵分期购车款。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不认识，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在提出变卖车辆后实际车主靳建民提出可以找买客户，可以避免评价、鉴定费用，原告系第三人靳建民自行寻找的买车客户，具体该车价款由靳建民与原告协商，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只要求靳建民偿还完全部购车款，偿还完毕后再可以将留存的登记证书交予靳建民。第三人靳建民同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分期付款方式共计购买两辆车，除涉案车辆外，还有2012年10月17日购买的9625号车，至2015年9月靳建民两辆车拖欠分期购车款本金、保险费、利息等总计25万余元。2015年9月在第三人靳建民与原告协商购买车辆后，靳建民提出靳建民不能全部支付我公司全部购车款，需要原告提供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二手车贷款，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与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同属汽车销售行为，在原告同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消费贷款时，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出面要求我公司减免靳建民所付的利息，经三方协商，我公司同意两台车共计收取22万元，其他利息不再找靳建民收取。2015年9月7日靳建民与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对帐后，在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签署领取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替靳建民支付的分期购车款后，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将两辆车取走，并取走两辆车的登记手续，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均未与原告形成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靳建民辩称，我没有委托祥云替我还款，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给我单子让我签字，后他们自己处理的。 一审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买卖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未要求我们承担任何责任。 正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20日第三人靳建民与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该合同有靳明明担保，购买了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52187211，底牌号：ＬＦＭＭＶＸＰＸ4ＤＩＦ00379）-辆，原车号为：冀Ａ×××××，原车主登记为靳建民。因第三人靳建民没有按期付购车款，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取回该车，并于2015年6月26日向第三人靳建民发出了限期处理车辆告知函，该函主要内容：至2015年6月15日，（靳建民）你已经拖欠我公司分期购车款和续保费共计215176元，拖欠利息及其他费用50025元，我公司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已经依法取回该车辆。限您在接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来我公司协商处理事宜，否则，我公司将依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在取回车辆十日后，依法对车辆进行评估、拍卖、销售。销售所得价款优先支付评估、拍卖、销售的费用，支付车辆保管费、取回车辆的费用，支付您未清偿的分期购车款。如有剩余，我公司将于予以退还，如仍有不足，我公司将继续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您的违约责任。2015年9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3.2万元、交到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132040元，并由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转到被告陈立芝账户内22万元，其他44040元为该车的保险等费用。靳建民签字取走该车的手续，后又注明祥云公司取手续。原告购买该车后，因第三人与他人有纠纷，先被本院查封，后该车被他人扣留。该车至今没有过户到原告名下。 正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经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的22万元是原告直接向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交付的购车款，还是原告替第三人靳建民向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偿还的欠款。第三人拖欠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分期款项后，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发出了告知函，如不按期处理，其将对车辆进行评估、拍卖、销售。原告得知信息后通过贷款等方式经第三人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打到陈立芝账户内22万元，并交了44040元保险费等，原告称其直接从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购车，第三人靳建民对此予以认可。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称替第三人靳建民向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偿还的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认定原告自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争议车辆。合同法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现争议车辆不能过户到原告名下，且被他人扣留，原告购车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22万元，并应当承担44040元的损失。对原告请求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陈立芝仅被使用了账户，且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对收到此笔款予以认可，被告陈立芝不承担责任。被告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与本案无关，不予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22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4404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陈立芝、被告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冀Ａ×××××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第三人靳建民，靳建民也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上诉人在未征得靳建民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该车辆。被上诉人是在与靳建民协商同意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收购该车的，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处购买争议车辆错误。 于熬油答辩称：原审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第三人靳建民拖欠上诉人分期付款的款项后，曾向靳建民发出告知函，告知其如果不及时还款，，将对车辆进行评估、拍卖、销售，被上诉人在得知消息后，通过向河北祥云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借款等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22万元，保险费44040元，因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购车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与靳建民协商，替靳建民向上诉人偿还的欠款，靳建民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致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两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两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是直接从申请人处购车、第三人靳建民对此予以认可”是错误的。1.冀Ａ×××××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第三人靳建民，靳建民也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申请人在未征得靳建民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该车辆。2.被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与申请人哪位工作人员购买的争议车辆、如何查看验收车辆，被申请人根本就不知道申请人的办公地点，直至开庭前仍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申请人是通过祥云公司才知道申请人被起诉了。3.被申请人与第三人靳建民以及冀Ａ×××××车辆的其他合伙人靳明明、张园园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被申请人与第三人靳建民故意串通恶意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4.案件的基本事实是，争议车辆是靳建民与于熬油协商，由于熬油购买靳建民的车辆，款项是于熬油委托祥云公司支付的，车辆手续是靳建民同意后给了祥云公司。二、两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令申请人返还购车款22万元并赔偿损失44040元，但本案并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且申请人返还了购车款并赔偿了损失，那么被申请人还应当将车辆返还给申请人。2.本案中申请人已经将车辆交付给了被申请人，但由于被申请人个人的原因致使车辆被扣，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让申请人承担返还责任不当。3.被申请人在购车前和购车后都知道车辆系第三人靳建民与合伙人靳明明、张园园共同所有，被申请人购买车辆的目的是冲抵靳建民所欠的油款和从事运输活动。祥云公司已经向被申请人交付了车辆，办理过户是第三人靳建民和被申请人买卖车辆的附随义务。4.被申请人在明知争议车辆被正定法院查封的情况下，继续从事运输活动，在运输过程中被靳明明扣留，被申请人应当根据物权法向靳明明主张所有权。三、两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显示祥云公司的代理人叶立新是祥云公司的法律顾问，其作为代理人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祥云公司的另一代理人为王艳军，其是公司职工，应当提供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四、两审法院审查证据不全面。一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2012年10月19日靳建民购买冀Ａ×××××车辆的事实和靳建民拖欠申请人两辆车分期款的事实没有认定。并且本案在一审开庭前因争议车辆冀Ａ×××××已经在正定县人民法院产生三起诉讼，在庭审时申请人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各关联案件的相关信息，综合考虑相关案件的信息进行综合认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被申请人于熬油辩称，提交一份正定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是本案第三人祥云公司诉本案被申请人于熬油偿还借款纠纷，已经执行完毕，可以看出于熬油向第三人借款，用途是购买车辆，而非替靳建民还款。另外，于熬油不可能替靳建民还款，然后取回车辆，因为这个车辆是三个人共同所有的，它的所有人不仅是靳建民一个人，是靳建民、靳明明和张园园共同所有的，而且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是非常复杂的，于熬油是不可能替靳建民还款，于熬油是基于对祥云公司的信任，通过祥云公司向申请人支付22万元购车款，从申请人处取得车辆。 一审被告晨阳公司述称，我方没有意见。 一审第三人祥云公司述称，1.于熬油并未要求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两审法院也没有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故本案与我方无关。2.申请人的申请书部分与事实不符，前后矛盾。3.申请人的申请书部分将当事人混淆。4.被申请人于熬油提供的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第三人靳建民述称，我借款买车以后，致诚公司把车辆登记证书及我的身份证原件都扣在他们公司。由于经营不善，我拖欠了汽车分期款，致诚公司把3906车扣到他们公司，让我签收了一份《限期处理车辆告知书》，我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就听之任之。后来，致诚公司通知我过去签字，我就签字了，结果登记证书也没有给我。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委托祥云公司缴纳欠款。 一审被告陈立芝未到庭，也未提交相关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一审2016年6月3日正定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就车辆过户问题进行了调查，当时审判员问“过户怎么说的”，原告代称“买了后我们和靳建民自行过户”。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就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于熬油主张案涉车辆是其从申请人致诚公司处购买，对此于熬油负有举证责任。从庭审的情况看，于熬油未能提交其与致诚公司形成的书面合同，对于购买争议车辆的过程不能陈述清楚，对于致诚公司的对接业务员及看车过程不能说明，并称是通过中间人祥云公司购买，车辆的手续也是给了祥云公司，于熬油没有同致诚公司直接接触。于熬油虽然提交了其通过祥云公司向致诚公司付款的证据，但并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性质。从庭审的情况看，被申请人于熬油对于车辆登记在靳建民名下，且车辆在靳建民、靳明明和张园园之间存在纠纷的事实是知情的，从其在庭审时陈述“买了后我们和靳建民自行过户”的表述，可以知道于熬油在购买案涉车辆时与靳建民进行过沟通并达成某些共识，车辆的过户问题应由于熬油和靳建民两人解决。车辆被靳明明扣留不能办理过户后，于熬油又以车辆不能过户为由，起诉本案再审申请人等要求返还购车款项，赔偿损失，与其庭审陈述相互矛盾。 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看，再审申请人与靳建民签订有案涉车辆的购买合同，亦有分期付款的还款计划表，靳建民不能如期还款后，申请人依约收回车辆，但车辆仍然登记在靳建民名下。其后于熬油通过祥云公司向致诚公司支付22万元，款项数额与靳建民欠款数额相符，且案涉车辆的相关手续有靳建民签字“靳建民祥云公司可取手续”，故致诚公司认为该22万元系靳建民后期购车款符合常理。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致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足够的证据优势，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致诚公司与于熬油形成事实上的购车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致诚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堆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3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于熬油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4元，均由被申请人于熬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