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北街道办事处。负责人李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负责人郭伟亭。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水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郭伟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基，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北街道办事处、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水北社区居民委员会、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基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国基于1957年4月26日出生，原名叫骆国基，原户籍和出生地在惠东县松坑镇。原告的生母陈*芳于1962年离婚后带着两个孩子（李*尧和李*兴）改嫁惠城区水北居民李*，户口从惠东县安墩公社迁入水北三村，三人均分有田地和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原告被惠东县多祝镇一家彭姓居民收养，改名为彭国基。1984年原告找到生母陈*芳跟随母亲一起生活，并经三村村民大会报管理区同意后，经审批户籍从惠东县松坑镇迁入水北三村，原告成为李*的继子，改名为李国基。原告称之后一直在水北三村居住、耕作、生活和照顾母亲，其一直没有分到田地，是跟同村村民租来耕作的。2009年7月30日，原水北三村村长李观胜出具说明：“关于李国基第二次未分到田地事出本人失误，因李国基系李*儿子，申请入户并说明随母生活，并赡养老人都已做到，不觉已过二十五年之久，因没有分到田地给他造成各样都没得到分配，本人感到遗憾，当时本人也未考虑过会开发如此快，把水北全部拆迁，因此我要求社区领导补回给李国基与本村民的待遇，公平、公正给予股份分配。”该说明有20多名村民签名。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在多祝、松坑没有分到土地、山林和房屋宅基地等。惠东县安墩镇大布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在原居住地没有分到山岭和土地。惠东县多祝镇大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在该村没有参与山林、土地分配。2008年12月19日，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召开居民（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显示：全体居民（股东代表）应到67人，实到64人，缺席3人；对三组李国基4人是否享受水北集体经济的配股资格进行确认，同意配股0人，不同意63人。2008年12月20日，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发布《水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公告》，将2008年12月19日的股东代表大会的议程及表决结果进行公告。2018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称其自1984年入户水北以来没有分配土地，一直没有参与集体分配，请求被告确认其自1984年起为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水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关于水北社区居民李国基信访事项的回复》，称原告在第2次土地调整时，虽户口已迁入水北三村，但从1990年水北村开始进行集体收益分配至2007年12月20日止没有享受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不符合《水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的规定》第1条“属本社户口，现享受集体分配的村民可成为本社股东”的规定；第5条规定，水北居委会资格审定原告不具有该经济联合社的股份资格；对于原告要求享受集体股份分红问题，因股东代表大会表决不同意配股，故原告不享受水北集体经济分配；因此原告反映的要求享受水北集体分红的诉求与政策规定不符，故原告不具有水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东资格，无法享受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信访回复向原审法院提交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对此作出（2018）粤1322行初18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13行终8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审法院上述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判项，责令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被告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江北街道办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原告户口于1984年迁入水北居委会，迁入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在第三人处第一次分田时不具备分到责任田，之后一直未履行集体义务，未享受集体分配，其是否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应由第三人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根据第三人的表决结果，认定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在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适用上述规定的第二款还是第三款进行认定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于1984年找到生母陈*芳，和母亲、继父李*一起在第三人处居住、耕作、生活，并改名为李国基，时任村长也出具证明证实第二次分田没有分给原告是本人失误，认为应给予原告股份分配，因此，原告的情形应适用上述规定第二款进行认定，无需要适用上述规定第三款进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原告的资格认定问题需适用上述规定第三款进行表决确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告请求撤销该决定，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由行政机关作出处理决定，原告请求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确认其是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北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2日对原告李国基作出的江北街道办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二、责令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李国基申请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驳回原告李国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北街道办事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李国基是成年后迁入水北联合社，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也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李国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应由水北联合社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水北联合社召开的居民（股东）代表大会明确表决：不同意李国基享受水北集体经济的配股资格。故，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决定书，确认李国基不是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具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首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被上诉人李国基1957年4月26日出生，原名叫骆国基，原户籍和出生地在惠东县松坑镇。1984年，被上诉人李国基找到其生母陈*芳跟随母亲一起生活，并经管理区同意后，将户籍迁到水北联合社，李国基出生之时其母陈*芳尚不具有水北联合社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且李国基迁户口进来时已经成年，从来没有承担过土地的耕种责任，也未履行过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应当被认定为水北联合社经济组织成员。其次，被上诉人李国基在水北联合社既无土地也无房屋，只有户口落在水北联合社，也被称作为“空挂户”，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008年12月19日，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召开居民（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中显示：全体居民应到67人，实到64人，缺席3人，对三组李国基4人是否享受水北集体经济的配股权进行确认，除一人弃权外，其余出席会议的居民均反对。被上诉人李国基一直未履行集体义务，未享受集体分配，其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不符合“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采取户口加义务的原则”。因此，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不是出生入户的合法出生新生儿，不应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应适用第十五条第三款。一审法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李国基的成员资格应当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69号行政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国基撤销行政决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水北社区居民委员会、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李国基是成年后迁入水北联合社，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也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李国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应由水北联合社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水北联合社召开的居民（股东）代表大会明确表决：不同意李国基享受水北集体经济的配股资格。故，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北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决定书，确认李国基不是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具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首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被上诉人李国基1957年4月26日出生，原名叫骆国基，原户籍和出生地在惠东县松坑镇。1984年，被上诉人李国基找到其生母陈*芳跟随母亲一起生活，并经管理区同意后，将户籍迁到水北联合社，李国基出生之时其母陈*芳尚不具有水北联合社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且李国基迁户口进来时已经成年，从来没有承担过土地的耕种责任，也未履行过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应当被认定为水北联合社经济组织成员。其次，被上诉人李国基在水北联合社既无土地也无房屋，只有户口落在水北联合社，也被称作为“空挂户”，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008年12月19日，上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召开居民（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中显示：全体居民应到67人，实到64人，缺席3人，对三组李国基4人是否享受水北集体经济的配股权进行确认，除一人弃权外，其余出席会议的居民均反对。被上诉人李国基一直未履行集体义务，未享受集体分配，其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不符合“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采取户口加义务的原则”。因此，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不是出生入户的合法出生新生儿，不应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应适用第十五条第三款。一审法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李国基的成员资格应当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69号行政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国基撤销行政决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因此，本院确认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是否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形式要件，以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或林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来综合判断。本案中，1984年，被上诉人李国基找到其生母陈*芳跟随母亲一起生活，并经管理区同意后，将户籍迁到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将户口迁入该村后，在该村耕作、长期居住和生活、赡养老人，其生活基础在该村。时任村长也出具说明“关于李国基第二次未分到田地事出本人失误，因李国基系李*儿子，申请入户并说明随母生活，并赡养老人都已做到，不觉已过二十五年之久，因没有分到田地给他造成各样都没得到分配，本人感到遗憾，当时本人也未考虑过会开发如此快，把水北全部拆迁，因此我要求社区领导补回给李国基与本村民的待遇，公平、公正给予股份分配。”该说明有20多名村民签名。另，综合在案证据，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李国基未履行该社规定的与其他社员相同的义务。故原审判决处理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