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8983号原告：孙鹏，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牙克石市。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霞，该公司员工。原告孙鹏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鹏，被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霞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网易公司立刻停止侵权行为，解封案涉游戏账号，并于游戏官网主页××公开道歉，并承诺不再犯；2.追究游戏主要管理及策划人员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游戏设计林云枫、丁迎峰，程序开发吴海育、夏述维，游戏测试刘日阳，技术支持关子敬、王祥，网络管理谭健荣；3.判令网易公司赔偿直接、间接经济损失，且自账户冻结之日起，至法院审结解冻之日止，按月支付5000元，不足月部分按日支付，并额外支付精神损失费；4.判令网易公司赔偿对孙鹏账户冻结造成其账户无法跨区转移的经济损失10000元；5.判令网易公司今后做出每一项处罚决定前，须在官网首页进行公示，不得私下进行匿名处罚，允许用户申诉，接受用户监督。在线庭审中，孙鹏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五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孙鹏系网络游戏《梦幻西游》用户，网易公司系该网游运营者。2019年4月，孙鹏在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游装备交易平台“藏宝阁”以1000元售出游戏内虚拟道具“吸血鬼”。数日后，网易公司以交易价格异常为由，对孙鹏道具进行强制下架，并对孙鹏账户做出冻结交易处罚。经与网易公司客服电话沟通，客服人员告知孙鹏所售游戏装备价格虚高，并引至网页客服处理，但网页客服未作出有效答复。孙鹏认为，网易公司采取的处罚措施没有事实依据，侵犯孙鹏财产权。孙鹏出售的虚拟道具为“7技能全红吸血鬼”，按游戏内虚拟游戏币价格对该道具做估价：胚子500万，技能8000万，内丹2500万，进阶特性2500万，套装500万，元宵真经等隐藏属性1000万，孙鹏出售的虚拟道具估价为价值15000万虚拟游戏币。按虚拟游戏币1300万折合人民币100元的兑率计算，孙鹏出售道具的成本价格已超过售价1000元，故不存在交易价格虚高的情形。经了解，解除处罚需缴纳500仙玉保证金，折合人民币50元，且要写下保证书。网易公司对孙鹏账户冻结损害孙鹏合法权益，冻结内容有一部分为禁止使用房屋系统，使得关键道具无法取出，导致账户无法跨区转移，造成孙鹏损失激增，故请求网易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网易公司辩称，不同意孙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案涉账号的所有人是孙宇建，并非孙鹏，孙鹏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案涉账号446×××＠163.ｃｏｍ实名认证信息显示的是“孙宇建”，并且已通过公安机关认证。二、网易公司与游戏用户签订了《玩家守则》等电子协议，上述协议符合格式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协议及相关公告明确约定，如用户出现数据异常或交易异常，网易公司有权采取相应措施。根据《服务条款》第八条第1款（3）项、《玩家守则》第一条、第十一条、《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条款》第十二条、“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官网公告，网易公司有权针对用户的异常交易行为采取警告、下架、禁止登录藏宝阁7天、游戏角色玩法限制措施，网易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网易公司在《梦幻西游电脑版》客服专区发布了“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等相关公告，明确告知用户藏宝阁建立有完善的交易监控审核机制，经系统检测，若藏宝阁的交易存在异常（包括但不限于在藏宝阁中以过高/低的价格交易），网易公司会采取限制部分游戏行为的措施。网易公司建立藏宝阁交易监控审核机制并对价格异常的行为进行规制，目的在于维护藏宝阁交易平台的良好运行环境，保护买卖双方的交易安全，避免玩家被骗，防止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行为。三、网易公司藏宝阁审核监控系统监测数据显示，案涉游戏道具的出售价格过高，属于异常交易行为。2019年4月29日，案涉账号ID：91×××69在藏宝阁交易平台分别上架了游戏物品“吸血鬼”和“灵符女娲”，上架价格分别为1000元。经网易公司设立的藏宝阁审核监控系统监测数据显示，案涉上架物品“吸血鬼”和“灵符女娲”仅分别价值145元和375元。通过对比藏宝阁交易平台上的其他类似交易行为也可以发现，与案涉上架物品“吸血鬼”和“灵符女娲”属性类似物品的上架价格仅为200-300元。案涉物品上架价格与实际价值相差甚大，属于异常交易行为，网易公司对该账户采取相关措施是基于合同约定和相关公告内容，不属于侵权行为。本案所涉游戏道具所有权归网易公司所有，用户违约在先，网易公司有权收回相关游戏道具使用权。网易公司对该账户采取的“禁止登录藏宝阁7天”措施到期已自动解除，关于“游戏角色玩法限制措施”，网易公司也已经明确告知自行解除的方式，用户完全可以通过缴纳保证金解除该措施，缴纳的保证金亦会全额返还，玩家不会受到任何财产损失，对玩家继续游戏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该账户曾于2018年存在异常交易行为，网易公司向其发送过警告通知，如系统再次检测到此类异常行为，将受到禁止登录藏宝阁、游戏玩法限制等处理。因此，针对该账户的再次违规行为，网易公司做出禁止登录藏宝阁、游戏玩法限制等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孙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孙鹏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被告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梦幻西游》是网易公司运营的一款在线游戏，“藏宝阁交易平台”是网易公司在该游戏内设置的道具装备交易平台。孙鹏主张其是《梦幻西游电脑版》（××）的注册用户（账号ID：91×××69，昵称：一笔划破长空），并已在该游戏内开通使用“藏宝阁交易平台”（××）功能。网易公司提交的（2017）粤广广州第109864号公证书显示，任何注册并登录《梦幻西游电脑版》的用户均需点击“接受”网易公司制定的《服务条款、玩家守则》。《服务条款、玩家守则》以弹框的方式弹出。《服务条款》第七条第9项约定：“如果网易公司发现用户数据异常，网易公司有权根据本《条款》、游戏公约、玩家守则的规定，采取相应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游戏账号的冻结、封停、终止直至删除……基于上述行为而被网易公司冻结、终止、删除网易邮箱账号、游戏角色、虚拟物品或采取其他限制措施的用户，无权因此要求网易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第八条第1款（3）项约定：“用户提供虚假注册身份信息，或实施违反本协议的行为，网易公司有权中止对用户提供全部或部分服务；网易公司采取中止措施应当通知用户并告知中止期间，中止期间应该是合理的，中止期间届满网易公司应当及时恢复对用户的服务。”《玩家守则》第十一条约定：“若您报告账号被盗、遭遇黑客行为或出现其他异常情况，或者网易发现您的账号存在被盗、共享或者被盗用等迹象或者其他异常情况，为避免您账号中的游戏角色、游戏虚拟物品等遭受不法侵害，网易公司将会对您的账号进行调查，并根据情节，在调查期间对您的账号采取保护性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暂时冻结账号），请您根据网易公司的指引，提交相关材料以配合网易公司的调查，以便尽快解除您账号的保护性措施。”上述条款文字内容均已用红色字体区别标出。网易公司提交的（2017）粤广广州第109866号公证书显示，任何开通并使用《梦幻西游电脑版》“藏宝阁交易平台”的用户均需点击“接受”网易公司制定的《“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条款》（以下简称《藏宝阁服务条款》）。《藏宝阁服务条款》以弹框的方式弹出。《藏宝阁服务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用户应当保证在使用‘藏宝阁交易平台’进行交易过程中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在‘藏宝阁交易平台’所交易的‘交易标的’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及网易公司发布的相关政策等。”第十二条第3款第（1）项约定：“在下列情况下，网易公司可以终止服务：（1）在用户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本条款相关规定时，网易公司有权终止向该用户提供服务……”。第十二条第4款第（1）项约定：“因本条款约定的原因致使网易公司中断、终止对用户服务的，对于服务中断、终止之前用户交易行为依下列原则处理：（1）服务中断、终止之前，‘交易标的’尚未交易或尚未交易完成的，网易公司有权在中断、终止服务的同时删除此项‘交易标的’的相关信息。”上述条款文字内容均已用黑色加粗字体区别标出。孙鹏、网易公司提交的《梦幻西游电脑版》客服专区帮助指引“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方案编号：2881）截图显示，“什么是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答：为维护平台运行环境，保护玩家交易安全，防范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行为，藏宝阁已建立了完善的交易监控审核机制，经系统检测，若藏宝阁的交易存在异常（包括但不限于在藏宝阁中以过高/低的价格交易），则会触发相关保护。”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措施体现为：“1.在进行购买、交易等操作时提醒用户：此功能已被禁止。由于您角色在藏宝阁上的交易数据存在异常，暂时限制部分游戏行为。您可以打开‘任务栏’查看藏宝阁异常交易任务，查看解除方式……2.由于该角色藏宝阁交易数据异常，现已进入保护状态，详情请点击查看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说明。您可到殷丞相（长安160,131丞相府内）交纳保证金快速解除保护（注：交纳的保证金将在30天后以仙玉形式自动返还）。”“高价多次寄售商品”(方案编号：4378)截图显示：“因系统多次检查到此类异常操作行为，为维护平台运行环境，保护玩家交易安全，防范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行为而进行了限制。目前仅可通过缴纳保证金解除，成功后可立即解除保护模式。未来的30天内未出现此类异常且无严重的违规行为，保证金将以仙玉形式全额返还，对您的游戏行为不会造成实际影响及损失。”“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保证金指引”(方案编号：2886)截图显示：“通过缴纳保证金确保藏宝阁交易是属于正常交易，是为快速解除异常交易保护开设的特殊通道。如在未来的30天内交易的商品来源无异常，则保证金将以仙玉形式全额返还，对玩家继续游戏不会造成影响。‘角色缴纳保证金’第一步：当前角色数据异常，已被限制部分游戏行为，找NPC殷丞相(长安160,131丞相府内)；第二步：点击NPC选择‘我要为角色交纳仙玉’的选项并按照对话框提示完成缴纳保证金后，自动解除限制。‘物品、召唤兽缴纳保证金’第一步：在建邺城衙门口找到NPC“赵捕头”（建邺城，117,71）；第二步：点击NPC选择“我愿写下保证书”，查看满意度并按对话框提示完成缴纳保证金；第三步：通过客服专区、电话等方式联系我们，并务必明确说明自己已缴纳保证金，申请解除物品控制，之后留意该问题编号下的后续回复即可。”2019年4月29日，案涉账号ID：91×××69在《梦幻西游》“藏宝阁交易平台”分别上架游戏内物品召唤兽“吸血鬼”和“灵符女娲”，上架价格分别为1000元。网易公司认为上述物品上架价格与实际价值相差甚大，价格虚高，属于异常交易行为，故对上述物品予以警告下架，同时对案涉账号限制部分使用功能，包括禁止登录藏宝阁七天，禁止游戏内交易，禁止使用游戏内的摊位系统、商会系统及房屋系统。在线庭审中，张鹏与网易公司确认上述物品并没有被实际交易，是网易公司系统检测认定为“数据异常”而采取限制性措施。孙鹏至今未向网易公司缴纳保证金。截止至庭审辩论终结前，除房屋系统外，案涉账号的其他功能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孙鹏主张其上架的案涉召唤兽成本价格已超过售价1000元，不存在交易价格虚高情形，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案涉召唤兽“吸血鬼”“灵符女娲”的属性、装备情况截图；2.游戏内其他用户销售相关装备的售价截图。孙鹏提交的案涉召唤兽的属性、装备情况截图显示，案涉“吸血鬼”“灵符女娲”等级均为159级，参战等级均为95级。其中，“吸血鬼”具有“高级幸运”“泰山压顶”等四项技能以及“催心浪”等两项内丹，并附带一项进阶技能，灵性100。“灵符女娲”具有“高级魔之心”等四项技能，并附带一项进阶技能，灵性99。上述技能、内丹、灵性属于召唤兽的装备，可以在游戏内购买取得。孙鹏提交游戏内其他用户销售相关装备的售价截图，以证明购买案涉召唤兽及其装备所需花费的成本价格超过售价。对此，网易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召唤兽的价值与花费成本没有直接关系，召唤兽的价值不能直接等同于用户所花费的成本之和，购买游戏装备花费的是游戏币，而游戏币可以通过在游戏内做任务获得，不能将购买装备花费的游戏币直接换算成人民币。网易公司主张“藏宝阁交易平台”建立了交易监控审核机制，案涉召唤兽“吸血鬼”的系统估价为145元，“灵符女娲”的系统估价为375元，经系统检测认定为与实际价值相差甚大，并提供与案涉上架召唤兽属性类似物品的上架价格予以证明。根据网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藏宝阁交易平台”内类似属性“吸血鬼”的上架价格为200至350元，类似属性“灵符女娲”的上架价格为400至450元。对此，张鹏不予认可，并主张案涉召唤兽并非一体化道具，而是组装道具，根据时间和概率，不同用户的成本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案涉账号曾于2018年7月26日对同一“吸血鬼”进行上架，上架价格1000元，网易公司的藏宝阁审核监控系统估价为150元，认定为价格明显虚高，并于2018年7月29日向案涉账号发出《梦幻西游电脑版藏宝阁商品价格异常警告通知》。该通知载明案涉账号已经违反相关条款约定，如系统再次检测到此类异常行为，将受到禁止登录藏宝阁、游戏玩法限制等处理。网易公司主张孙鹏并非案涉账号ID：91×××69的注册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案涉游戏角色所属账号查询、URS账号实名认证信息、注册信息截图予以证明。根据网易公司提交的账号查询、实名认证截图，案涉账号ID：91×××69对应的URS账号为446×××＠163.ｃｏｍ，该URS账号的实名认证主体为“孙宇建”，身份证号“152104198910221219”，登记时间“2007年12月18日”。根据网易公司提交的URS账号截图，URS账号446×××＠163.ｃｏｍ的注册信息为“注册时间2005年12月25日，真实姓名‘sunpeng’，性别男，出生日期1990年11月17日，注册电话为蒙古呼伦贝尔市联通手机”。在线庭审中，张鹏与网易公司均确认案涉账号的注册时间为2005年，实名认证时间为2007年。孙鹏主张案涉账号是其于2005年实际注册并使用至今，2007年网易公司要求对账号进行实名认证，由于其尚未满18周岁，未办理身份证，故借用同学“孙宇建”的身份证进行实名认证。孙鹏提交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5账号2019年期间的交易明细记录，以证明其通过该银行账号向网易公司多次充值，案涉游戏账号是其本人实际控制并使用。网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案涉游戏账号于2019年期间的点卡充值记录予以证明。该点卡充值记录与孙鹏提交的银行账号充值记录可一一对应，且充值日期、金额均对应无误。以上事实，有（2017）粤广广州第109864号公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109866号公证书、客服专区帮助指引截图、区块链存证文件、《梦幻西游电脑版藏宝阁商品价格异常警告通知》、游戏角色所属账号查询、URS账号实名认证信息、注册信息截图、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点卡充值记录、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及被告提交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鹏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网易公司是否需对孙鹏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孙鹏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网易公司主张案涉游戏账号的注册主体为孙宇建，并非本案原告孙鹏，孙鹏无权就案涉游戏账号主张权利，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游戏账号的实名认证主体虽然显示为“孙宇建”，但该实名认证信息与账号创建时的注册信息不符。案涉账号注册信息显示的姓名中文拼音、出生日期与本案原告孙鹏相符，结合孙鹏提交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及网易公司提交的游戏账号点卡充值记录对应无误的事实，可以认定孙鹏为案涉游戏账号的实际控制、使用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孙鹏作为案涉游戏账号的实际控制、使用主体，与网易公司之间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网易公司是否需对孙鹏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孙鹏主张其在“藏宝阁交易平台”上架的游戏物品成本价格超过售价，不属于价格虚高，网易公司对其上架物品及游戏账号采取的处罚措施违法，侵犯其财产权。对此，判断网易公司是否侵犯孙鹏财产权，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受害人确有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认定，孙鹏主张网易公司对其构成侵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网易公司对案涉上架物品及游戏账号采取的处罚措施具有合同依据，不属于违法行为。网易公司作为案涉网络游戏《梦幻西游》的运营管理者，对该游戏内的用户行为具有监督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有权对异常的操作行为采取限制性措施。对此，网易公司在与用户签订的《服务条款》《玩家守则》中均有相关约定。《服务条款》第七条第9项约定：“如果网易公司发现用户数据异常，网易公司有权根据本《条款》、游戏公约、玩家守则的规定，采取相应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游戏账号的冻结、封停、终止直至删除……基于上述行为而被网易公司冻结、终止、删除网易邮箱账号、游戏角色、虚拟物品或采取其他限制措施的用户，无权因此要求网易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上述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并无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也无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属于有效条款。“藏宝阁交易平台”作为《梦幻西游》游戏的组成部分，用户在该平台内的交易行为亦应受到上述条款约束。同时，《梦幻西游电脑版》客服专区帮助指引作为面向所有游戏用户介绍规则、提供帮助的版块，对“藏宝阁交易平台”内异常交易的判定规则、具体限制性措施以及解除救济措施已作出明确规定，该规定是对《服务条款》第七条第9项“用户数据异常”及“限制性措施”的具体规定，未违反《服务条款》《玩家守则》及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用户亦应予以遵守。网易公司依上述约定行使管理权利，对判定为数据异常的用户行为采取限制性措施具有合法依据，不属于违法行为。第二，网易公司对案涉上架物品价格异常的判定具有合理依据，据此采取的限制性措施亦未超过合理限度，主观上并无侵权之故意。游戏物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其价值认定具有一定的复杂性、专业性。案涉召唤兽作为组装物品，其属性、技能、装备等组合整体具有唯一性，对其价值的认定难以精确。网易公司作为“藏宝阁交易平台”的管理者，通过平台内的交易监控审核机制，以类似物品标价平均数据对案涉上架物品进行估价，并以此认定是否存在价格异常，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网易公司提交的类似属性“吸血鬼”“灵符女娲”的上架价格，“吸血鬼”的上架价格为200至350元，“灵符女娲”的上架价格为400至450元。案涉“吸血鬼”“灵符女娲”标价为1000元，与前述价格相差较大，网易公司据此判定案涉上架物品交易数据异常并作出处罚并无不当。至于孙鹏认为购买案涉召唤兽及其装备所需花费的成本价格已超过售价，案涉标价不属虚高的主张。案涉召唤兽作为一种在《梦幻西游》游戏内限定使用的特定物品，其价格与该游戏内置设定的取得概率、时间成本、用户需求密切相关，不简单等同于特定用户为养成该召唤兽所花费的成本之和。况且，在本案质证过程中，孙鹏有关案涉召唤兽属于“组装道具，根据时间和概率，不同用户的成本不同，不能一概而论”的意见，可证明召唤兽及其装备的成本难以一概认定。孙鹏提交的游戏内其他用户销售相关装备的售价截图，不足以证明养成案涉召唤兽所需花费的社会成本。据此，孙鹏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网易公司在判定案涉上架物品交易价格异常的前提下，对该物品作出警告下架，对案涉账号作出限制部分交易功能的处罚措施，未违反《服务条款》《玩家守则》《藏宝阁服务条款》等相关约定，具有合理性。同时，根据《梦幻西游电脑版》客服专区帮助指引“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高价多次寄售商品”“藏宝阁异常交易保护保证金指引”等规定，网易公司对案涉限制性措施提供了救济渠道，孙鹏可通过缴纳保证金、写下保证书的方式解除上述限制。网易公司对案涉上架物品、游戏账号采取的限制性措施具有合理性，未超过必要限度，据此难以认定网易公司在主观上存在侵权之故意。第三，孙鹏对案涉处罚后果的造成具有一定过错。案涉账号曾于2018年7月26日以同一售价对同一“吸血鬼”进行上架，网易公司已对此作出过价格异常认定，并发出《梦幻西游电脑版藏宝阁商品价格异常警告通知》。该通知载明案涉账号已经违反相关条款约定，如系统再次检测到此类异常行为，将受到禁止登录藏宝阁、游戏玩法限制等处理。《梦幻西游电脑版》客服专区帮助指引“高价多次寄售商品”亦对多次异常操作行为作出规定：“因系统多次检查到此类异常操作行为，为维护平台运行环境，保护玩家交易安全，防范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行为而进行了限制……”。孙鹏在已被作出过处罚措施，明知以案涉价格上架游戏装备将被《梦幻西游》“藏宝阁交易平台”认定为价格异常的前提下，仍作出案涉上架行为，其对案涉处罚后果的造成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综上，网易公司对案涉上架物品及游戏账号采取的限制性措施具有合法依据，且未超过必要限度，网易公司不构成对孙鹏的财产权侵权，对于孙鹏要求网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孙鹏有关追究游戏主要管理、策划人员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是法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且本院已认定被告不构成侵权，故对孙鹏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亦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孙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玥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