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1603号原告：缪洪娣，女，196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晓敏，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高冬梅，女，1963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孙晓永，男，1965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陶书琴，女，1969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纪华，扬中市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缪洪娣与被告孙晓敏、高冬梅、孙晓永、陶书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和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洪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被告孙晓敏、孙晓永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剑、程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洪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约60万元（暂算60万元，最终依市场价确定）；2.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缪洪娣明确要求四被告返还的财产是位于嘉禾新城3栋108室和2栋2002室房产的各一半。事实和理由：缪洪娣和孙显虎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3月购买了本村肖广根的老房子居住。2013年该房屋拆迁，缪洪娣夫妻分得拆迁房两套及拆迁款若干。2016年4月25日，缪洪娣向法院起诉离婚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孙显虎承认两套拆迁房已经私下被孙晓敏和孙晓永拿走。后缪洪娣就离婚案件撤诉，当缪洪娣准备再次起诉时，孙显虎已去世。缪洪娣认为，本案讼争的两套房子系缪洪娣与孙显虎生前共有的老房屋（购买肖广根的老房子）拆迁安置所得，其中50%的份额应属于缪洪娣所有，孙显虎的遗产应为另外的50%份额(缪洪娣应得的遗产部分以及其他财产不在本案主张）。但孙晓敏和孙晓永在缪洪娣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拆迁安置房据为己有，显属违法，高冬梅和陶书琴分别作为孙晓敏和孙晓永的配偶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缪洪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孙晓敏、高冬梅、孙晓永、陶书琴共同辩称：1.案涉被拆迁房屋系孙显虎的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被拆迁后所得的拆迁款以及安置房均由孙显虎赠与给了孙晓敏和孙晓永，并且在办理房产登记时就直接登记在孙晓敏和孙晓永名下，因此，该两处安置房在孙显虎去世前已被处置，不属于孙显虎的遗产。2.本案所涉安置房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是在经过孙显虎、缪洪娣以及四被告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将安置房登记在孙晓敏和孙晓永名下，缪洪娣在当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综上，缪洪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缪洪娣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结算表、致拆迁户函、房屋建筑物估价记录表、扬中市房屋拆迁附属物补偿一览表、2016年6月2日的庭审笔录；本院调取的扬中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扬中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缪洪娣的户口摘抄、孙显虎的户口注销证明、本院对马小亮和郭连华所做的谈话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四被告提供的2019年6月15日的书面证明和2019年6月4日的书面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证言，但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四被告提供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3.四被告提供的孙显虎于2017年8月29日所具的收条为复印件，无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被告虽提供了2016年12月22日的收条原件，从内容来看，该收条系孙晓敏书写，出具给付款人施敏，收款人签名为孙显虎，在四被告未能合理解释其为何会持有本应由施敏持有的收条原件情况下，本院对该收条真实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缪洪娣与孙显虎自1992年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孙显虎再婚前育有孙晓敏和孙晓永二子。2012年9月24日，缪洪娣与孙显虎补办了结婚登记。2016年5月9日，缪洪娣向本院起诉离婚[案号（2016）苏1182民初1749号]。2016年6月2日，本院开庭审理了缪洪娣和孙显虎离婚纠纷一案。该案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了以下事实：1.孙显虎自56岁，缪洪娣自26岁起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直至2012年领取结婚证；2.双方同居后于1994年购置了一套房产。孙显虎另陈述：2013年老房子拆迁时，拆迁部门与孙显虎一人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补偿包括安置款13万元和位于嘉禾新城的两套安置房，这两套安置房已交付给孙晓敏和孙晓永。2016年11月2日，缪洪娣向本院申请撤诉。2018年3月29日，孙显虎去世。又查明，1994年3月，孙显虎从同村村民肖金保处购买了位于联盟村2组的一套房产。2013年，该房产被拆迁，孙显虎于2013年6月5日以被拆迁人的身份签署了扬中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结算表（安置协议），载明“安置房所在地点位于城西，被拆迁房屋补偿款总额为709666元，对应扣除安置房款587200元，被拆迁人结余122466元”。就拆迁时的相关情况，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对郭连华（联盟村党委书记）和马晓亮（原联盟村治保调解主任）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谈话笔录。郭连华陈述：1.孙显虎户拆迁时的政策是以户为准，若户口簿上有缪洪娣的名字，则其也是拆迁人口，拆迁时，孙晓敏和孙晓永不在拆迁范围；2.根据拆迁政策，因孙显虎未划地建房，故分了两套安置房。马晓亮陈述：1.缪洪娣与孙显虎夫妻多年，后来领取了结婚证；2.孙显虎购买的肖广发的老楼房户口簿上有孙显虎、缪洪娣二人，孙晓敏和孙晓永不在拆迁范围内；3.孙显虎是户主，拆迁时是与孙显虎谈的，当时因为老楼房平方不够，补了10个平方，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分了两套安置房。又查明，孙晓敏与高冬梅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5日，扬中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就嘉禾新城2幢2002室房屋及储藏室开具了付款方为孙晓敏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双方于同日进行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备案。2016年5月18日，孙晓敏以被安置人身份（乙方）正式签订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拆迁人扬中市新坝镇人民政府、拆迁实施单位扬州市方正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方正公司）、被安置人孙晓敏（乙方），甲方拆迁乙方所有的房屋，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达成房屋安置协议如下：。2.乙方选择大地公司建设的安置房屋，房屋坐落嘉禾新城小区2幢2002室，安置房总价324727元。此后，孙晓敏缴纳了嘉禾新城2幢2002室房屋的契税和物业维修基金。2016年10月14日，孙晓敏夫妇就嘉禾新城2幢2002室房屋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登记形式为共同共有。2016年12月22日，孙晓敏夫妇与张耀、施敏网签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嘉禾新城2幢2002室房屋以4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张耀、施敏（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92973.03元）。当日，张耀、施敏办理了嘉禾新城2幢2002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孙晓永与陶书琴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5日，大地公司就嘉禾新城3幢108室房屋开具了付款方为孙晓永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双方于同日进行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备案。2016年5月18日，孙晓永以被安置人身份（乙方）正式签订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拆迁人扬中市新坝镇人民政府、拆迁实施单位方正公司、被安置人孙晓敏（乙方），甲方拆迁乙方所有的房屋，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达成房屋安置协议如下：。2.乙方选择大地公司建设的安置房屋，房屋坐落嘉禾新城小区3幢108室，安置房总价305731元。此后，孙晓永缴纳了嘉禾新城3幢108室房屋的契税和物业维修基金。2016年10月10日，孙晓永就嘉禾新城2幢2002室房屋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登记形式为孙晓永单独所有。2017年7月21日，孙晓永与詹雪珍、马维网签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嘉禾新城3幢108室房屋以54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詹雪珍、马维（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4万元）。当日，詹雪珍、马维办理了嘉禾新城3幢108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本案庭审中，对于案涉两套安置房为何会登记在孙晓敏夫妇和孙晓永名下，四被告陈述被拆迁房屋属于孙显虎个人所有，经孙显虎同意，孙显虎和孙晓敏、孙晓永共同到大地公司办理了安置手续。对此，缪洪娣认为其与孙显虎系夫妻关系，被拆迁的联盟村二组的房屋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在该房屋的拆迁过程中，孙显虎对缪洪娣进行隐瞒，将两套安置房赠与给四被告，侵犯了缪洪娣的合法权益，故其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缪洪娣诉孙显虎离婚纠纷一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缪洪娣与孙显虎自1992年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2012年9月24日补办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缪洪娣与孙显虎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彼时二人均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故二人属于事实婚姻。2012年9月14日双方补办结婚登记后，二人婚姻关系的效力从1992年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起算。换言之，缪洪娣与孙显虎的婚姻关系自1992年一直持续至2018年3月29日孙显虎死亡时止。在此期间内，孙显虎于1994年3月购买了位于联盟村二组的房产一套，在无证据证明孙显虎夫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所有形式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房产应属于孙显虎和缪洪娣的夫妻共同财产，四被告关于该房产属于孙显虎婚前个人财产的抗辩不能成立。本案中，孙显虎于2013年6月5日以被拆迁人的身份就联盟村二组的房产签署了扬中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结算表（安置协议），孙晓敏和孙晓永于2016年4月5日就嘉禾新城2幢2002室和3幢108室的两套安置房分别办理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备案，后又于2016年5月18日正式以被安置人的身份签订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就案涉两套安置房最终为何安置给了孙晓敏和孙晓永，原、被告对此各执一词，缪洪娣陈述孙显虎对其进行隐瞒将两套安置房赠与了四被告，四被告则辩称将安置房登记在孙晓敏、孙晓永名下是孙显虎、缪洪娣和四被告协商一致的结果。因相关证据缺失，就2013年6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缪洪娣同孙显虎之间、孙显虎夫妇同四被告之间，以及各当事人同拆迁部门之间是否就安置房的处置事宜签订过相关协议、达成过相关共识，原、被告均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明自己所陈述观点的相关证据，从而本院目前已无法查清，相关事实经过已无法得到还原。但从当时的拆迁政策以及常理分析，联盟村二组房屋拆迁时的政策是以户为准，该房屋户口簿上有孙显虎和缪洪娣二人的名字，拆迁部门在拆迁时虽然是同孙显虎进行谈判，扬中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结算表（安置协议）也是由孙显虎以户主名义签订，但在实际落实安置补偿款、处置安置房屋的过程中，即在拆迁利益的分配方面，缪洪娣作为孙显虎的妻子和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应当参与或者至少知晓这一过程，且拆迁部门在将安置房处置给非拆迁对象的情况下，通常也会要求被拆迁人出具相关手续。因此，缪洪娣关于孙显虎对其进行隐瞒，单方将安置房赠与四被告的主张，既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就本案所涉的两套安置房，拆迁人新坝镇人民政府、拆迁实施单位扬州市方正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共变更以孙显虎为被拆迁人签订的扬中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结算表（安置协议），将孙晓敏和孙晓永作为被安置人，将两套安置房确定归其二人分别所有并均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因此孙晓敏夫妇和孙晓永是案涉两套安置房的合法所有权人。此后孙晓敏夫妇和孙晓永分别将各自所有的安置房出售的行为，均系有权处分，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现缪洪娣要求四被告返还案涉两套安置房的一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缪洪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缪洪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唐 飞人民陪审员  奚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