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贸西路**富丽花园第****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海南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外人林日胜作为琼中县吊罗山乡**危桥改建工程劳务承包的班组负责人，签署的劳务费确认单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2.被上诉人作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与案外人林日胜口约定劳务分包，系违法转包、分包行为，应对案涉工程项目拖欠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3.原审所谓“2019年7月9日，案外人林日胜向其出具了有劳务费确认单性质的文书……而签名的只有案外人林日胜，并没有被告海南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签章……另外，原告李某向本院提交的具有劳务费确认性质的文书上并没有写明原告李某所提供劳务的干工地点，也未写明工程名称，工程量等信息……故该份证据系孤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班组负责人林日胜出具的劳务费确认单注明“以上数据确认数额，待三建公司核算后，三建公司直接代付，不够部分我们股东付”，证明上诉人付出的劳务与案外人林日胜劳务分包的工程有关，与被上诉人的总包工程有关。上诉人劳务费“待三建公司核算后，三建公司直接代付”，进一步证实了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负有的管理监督职责；其次，班组负责人林日胜于2019年7月9日出具劳务费确认单确认上诉人劳务费，距上诉人10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己逾三个月，被上诉人无合法理由拒不复核支付，系明显的怠于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第三，“劳务费确认单”所证明的事实不是孤证。该“劳务费确认单”所证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的事实；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日胜口头约定劳务分包的事实；与案外人林日胜系案涉工程班组负责人、组织管理班组日常施工行为、考勤计量班组劳务费、工程款等事实相互印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第四，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l号】要求，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应依照《意见》要求执行劳动用工管理和工资（劳务费）支付制度。本案应结合《意见》的制度意见审查认定被上诉人的监管职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2.李某与林日胜之间存在雇佣劳动关系，与三建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3.法律并不禁止劳务分包，法律禁止的是施工合同违法分包。4.李某摘取三建公司一审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当中的部分单据，并不能证明三建公司有支付劳务的义务。事实上根据第四组证据，三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劳务分包的费用给林日胜。5.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均无法证明李某工作的地点，以及其提供劳务与三建公司之间存在什么关系。6.李某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关于劳务费约定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与三建公司存在关系，是李某与林日胜之间的约定，这个约定是否存在也无法确定。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海南谦益丽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劳务费424271元及利息7690元(以42427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计算至生效判决或调解书确定应履行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止)；2.判令被告海南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李某将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424271元及利息7690元(以42427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计算至生效判决或调解书确定应履行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5日，被告三建公司中标了项目名称为海南省农村公路交通扶贫六大工程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代建第2标段施工2标的工程，并于2018年1月31日与发包方海南交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被告三建公司承包该工程后，案外人林日胜负责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其中就包括原告李某所主张的吊罗山乡八座危桥改建工程。又查明，原告李某系案外人林日胜所雇佣，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李某驾驶自己所有的挖掘机和炮机到案外人林日胜处对工地进行挖掘和填埋，对老桥混凝土构筑物进行拆除。并约定劳务费为25000元/月。2019年7月9日，案外人林日胜向原告李某出具一份文书，记载内容如下：1、李某挖（炮）机共计393071元＋31200元=424271元……以上数据确认数额，待三建公司核算后，三建公司直接代付，不够部分我们股东付。案外人林日胜签名确认。原告李某认为被告三建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遂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2.被告三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租赁关系系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法律关系。而本案原告李某虽然向案外人林日胜提供了挖机和炮机，但案涉挖机和炮机系原告李某自己所驾驶，并在案外人林日胜的指示下到工地开展劳务，其行为系含有设备的向案外人林日胜提供劳务，故本案中原告李某与案外人林日胜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系雇佣法律关系，其产生的费用系劳务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三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三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案外人林日胜，包括案涉的吊罗山乡八座危桥的改造部分，现原告李某主张其系在被告三建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中的吊罗山乡八座危桥改造工地付出劳务，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三建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9年7月9日，案外人林日胜向其出具了具有劳务费确认单性质的文书，在该份文书中注明的有“以上数据确认数额，待三建公司核算后，三建公司直接代付，不够部分我们股东付。”内容，而签名的只有案外人林日胜，并没有被告三建公司的签章。原告李某述称，案外人林日胜系被告三建公司的班组长，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另外，原告李某提交的具有劳务费确认单性质的文书上并没有写明原告李某所提供劳务的干工地点，也未写明工程名称，工程量等信息，而原告李某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份文书上写明的劳务费就是在案涉工程中产生的劳务费，故该份证据系孤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李某请求被告三建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某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琼中吊罗山太平农场桥梁工地挖机、炮机劳务费结算单复印件；2.出库单。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李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经通知未到庭作证。三建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李某诉请三建公司支付劳务费424271元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本案中，李某自驾其挖机和炮机按照案外人林日胜的指示完成施工内容，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已实际形成雇佣关系。三建公司未在案涉结算凭证上盖章确认，至今为止，也未进行追认，且案涉结算凭证上仅注明“三建直接代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涉协议的双方主体是李某和案外人林日胜，三建公司并非雇佣关系的相对方，故李某以案外人林日胜签名确认的案涉结算凭证诉请三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吴罗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王冠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