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彩，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威，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益利达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二路（阳江市皇城国粹有限公司东面）。法定代表人：张乔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灼光，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霞，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彭彩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益利达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利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益利达公司赔偿彭彩的经济损失193241.63元；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益利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彭彩对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判决益利达公司只承担30%过错责任不当，益利达公司应对彭彩的经济损失211654.10元承担全部责任。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致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益利达公司没有尽到对彭彩进行相关技能培训、安全教育培训、监管及保障劳动者安全进行劳动的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彭彩从2019年5月7日开始在益利达公司工作，刚开始是从事木材开料工作，之后益利达公司安排彭彩从事刨木工作，至事故发生时止仅做了半个月的刨木工作。彭彩已告知益利达公司刨木工作需要专业的技术培训，其没有从事过刨木的工作，益利达公司仍在没有对彭彩进行技能培训、安全教育培训等的情况下安排彭彩换岗。刨木的机械是益利达公司提供，该机械经常出现故障，彭彩多次建议益利达公司更换，但益利达公司置之不理。从事刨木的厂房在室内较暗，通风性差，工作环境尘大，能见度低，益利达公司没有提供足够保护眼睛的护目镜和劳工手套给彭彩，眼镜是普通的眼镜未能防止木尘进眼，戴着口罩再戴眼镜致镜片经常起蒸汽。益利达公司也没有提供清理机械设备内残留物的工具给彭彩，其他工友的机械出现故障也只能用手清理。第二，彭彩在正常工作时，该机械出现故障，彭彩已按规定立即断开电源，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因当时木尘比较大，加上堆积的木屑过多，无法看清机械是否停止转动，彭彩到处找合适的工具来清理机械设备内的残留物，彭彩眼看后面的工序会受到影响，为顺利完成工作任务，找来树枝打开了设备盖并清理残留物。正常来说，机械断电一分钟内应停止运作，彭彩找木枝或铁枝都花了几分钟，如果彭彩当时能看清机械未停止转动，彭彩绝不可能拿自己的手开玩笑。另外，益利达公司相关工厂内张贴的标语、标示是事发后为应付法院到场调查所贴上去的，彭彩在工作时根本没有相关的标语、标示。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彭彩的上诉请求。益利达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益利达公司已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提示彭彩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已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益利达公司为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符合安全生产标准，足以证明益利达公司已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益利达公司在彭彩上岗前进行了岗前培训，并已提示彭彩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在车间墙体醒目位置张贴“必须待防护眼镜”、“必须戴防尘口罩”、“必须戴耳塞”、“注意安全”、“当心机械伤人”；在机器的左侧张贴的“设备部分功能与操作说明”明确“注意！断电并待设备停止运行方可操作”；在机器的正面张贴“危险请勿将手伸入”等安全提示标语；彭彩在上诉状中也承认益利达公司为其提供了眼镜、口罩等保护措施。彭彩作为从事自动化刨木工人，入职上岗操作超过2个月，理应熟悉机械设备的常规操作和具备一定安全防范意识；事故发生后，益利达公司第一时间将彭彩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并垫付医疗费、陪护费等费用。因此，益利达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二、案涉事故是由于彭彩罔顾安全提示、违规操作，疏忽而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案涉事故是彭彩将刨木机断电后，在刨木机仍在惯性运转中，擅自打开设备盖，并将手伸入设备空手清理残留木糠而导致的。这一客观事实在原审法院组织的现场调查时，彭彩也当场予以确认，彭彩现场指认其当时关闭设备电源后，在没有确定设备是否停止运行的情况下立即掀开机器盖遂伸手进入设备内空手清理残留木糠，以致事故发生。彭彩在上诉状陈述称“无法看清机械是否停止转动”、“找木枝或铁枝都花了几分钟”并非事实，也不符合常理。相反，彭彩该陈述印证了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彭彩在明知所使用的设备没有停止运行的情况下，不遵循断电并待设备停止运行方可操作的操作要求，违规操作，擅自掀开上盖，将手进入设备内，以致事故发生。若彭彩“找木枝或铁枝都花了几分钟”找来了木枝或铁枝，完全可以将木枝或铁枝伸进设备，验证设备是否已经停止运转，而不是彭彩所说的“拿自己的手开玩笑”。因此，案涉事故是彭彩自身过错而造成的。三、案涉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由彭彩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所述，益利达公司没有过错，而是彭彩自身过错而造成本次事故，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彭彩自行承担。彭彩向一审院起诉请求：判令益利达公司赔偿彭彩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194332元，本案诉讼费用益利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利达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9年5月7日雇请彭彩入职从事木工劳务，双方约定按月支付工资。2019年7月3日上午，彭彩在益利达公司工厂内操作自动刨木机刨削木板过程中，突遇木糠塞住了机器顶盖的排尘管。彭彩先关掉机器电源，随后即掀开排尘管，继而把手伸入机器内清理木糠。刨木机在断电后由于机械运行惯性短时间内持续转动，随即发生了彭彩手指损害的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彭彩即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4日出院，共住院11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6652.47元，经该医院诊断为：1、右拇指末节部份缺损伤；2、右示中指中末节毁损伤。医嘱载明：1、门诊继续治疗，伤口定期换药；2定期复诊；3、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1个月；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另外，阳江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主诉：机器致伤右拇示中指疼痛，出血1小时；现病史：患者诉于1小时前机器致伤右拇示中指，伤指活动受限”。事故后，益利达公司为此付清了彭彩的住院医疗费16652.47元、住院护理费1760元。2019年10月8日，彭彩向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彭彩伤情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粤创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彭彩右手指损伤应是机械绞轧所致；2、右手丧失分值30分，评定为九级伤残。据该鉴定意见书基本案情记载：被鉴定人彭彩自诉：2019年7月3日在阳江市益利达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时被机器致伤右手。经治疗，病情稳定出院，为合理赔偿，委托本所对彭彩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为此，彭彩支付了鉴定费2900元。庭审中，彭彩主张于2019年5月7日入职益利达公司从事木工，并提供工作证。益利达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其次，彭彩主张其入职益利达公司后，没有经过岗前培训即上岗，上岗后益利达公司也没有对彭彩进行安全教育及设备遇到故障应急处理的培训。益利达公司抗辩称彭彩入职后，经益利达公司岗前培训已熟悉机器设备的操作，并已工作2个月。益利达公司的生产车间符合安全生产标准，并尽到安全提示和保障义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彭彩自身缺乏安全意识和违规操作导致的，过错在于彭彩。益利达公司对此项抗辩提供《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自动刨木机使用说明书》、光盘及图片佐证，其中《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记载阳江市益利达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即本案益利达公司，属于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证书由阳江市安全生产协会核发，有效期至2021年8月；《自动刨木机使用说明书》记载设备在刨削过程中出现主要问题的解决事项，并注明断电并待设备停止运行方可操作。光盘及图片记载生产车间墙上贴有安全警示标语和设备上贴有注意事项。另外，彭彩主张误工费计算应以月工资3629元为基准，益利达公司辩称彭彩的工资通过公司财务冯艳娴银行账户发放，应按工作2个月的平均工资3378.75元计算误工费。另查明，彭彩于1963年12月27日生，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事故发生时未满56周岁。庭审中，彭彩主张按其从2012年起在阳江市高新区********居住，有工资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居委会证明》佐证。其中《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记载冯艳娴名下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7月1日、8月1日转账汇款工资3128元、3629.5元至彭彩名下银行账户；《居委会证明》记载平冈居委会盖章证明彭彩于2012年2月至今在阳江高新区********居住。庭审后，一审法院随即组织彭彩、益利达公司到达彭彩所主张居所即阳江市高新区********调查，经现场拍摄视频，彭彩在其二楼房间向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出示常住人口登记卡、电水费清单。随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彭彩、益利达公司到达涉案工厂内核实现场情况，经现场勘验、取证，工厂内墙壁上贴有“必须戴防护眼镜”、“必须戴防尘”、“必须戴耳塞”、“注意安全”、“当心机械伤人”等标语。涉案刨木机正面贴有标签，标示：“注意安全；注意断电并待设备停止运行方可进行操作；危险；切断注意，请勿将手伸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另发现，现场并没有配备清理设备内残留物的工具。彭彩现场指认其当时关闭设备电源后，在没有确定设备是否停止运行的情况下立即掀开机器盖遂伸手进入设备内空手清理残留木糠后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现场取证过程全程录音录像。一审法院认为：彭彩受益利达公司雇请从事木工，并由益利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给彭彩，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应依据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适用过错原则处理。本案中，彭彩作为从事自动化刨木工人，其入职上岗2个月，理应熟悉机械设备常规操作和具备一定安全防范意识，但在涉案刨木过程中，彭彩在刨木机械仍在惯性运转中，擅自打开设备盖，并将手伸入机器内部清理残留木糠，其疏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益利达公司虽然在生产车间张贴安全警示标语，但其未举证证明对危险作业的刨木工人履行岗前技能培训和安全教育义务，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衡量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彭彩承担70%过错责任，益利达公司承担30%过错责任。关于彭彩的伤残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问题。经综合分析彭彩提供上述证据及现场调查，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彭彩于2012年至今一直在城镇购房居住，其工作、生活和消费主要在城镇，故彭彩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彭彩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问题。综合彭彩、益利达公司诉辩，彭彩的误工费应参照已收取的两个月平均工资3378.75元（7月3128元＋8月3629.5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彭彩的请求，核定彭彩本案损失如下：1、住院医疗费16652.47元（凭医疗费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天×11天）；3、营养费1000元（5000元×伤残系数20%）；4、护理费1760元；5、误工费4617.63元［3378.75元/30天×(11天+医院建议休息1个月即30天)］；6、残疾赔偿金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7、鉴定费2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依彭彩诉请按15000元核算；9、交通费，彭彩因事故受伤，的确需要发生交通费处理事故及就医相关事宜，其请求交通费360元，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以上1-9项损失合共211654.10元。按益利达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扣减益利达公司已支付的18412.47元，则应由益利达公司赔偿45083.76元（211654.10元×30%－18412.47元）给彭彩。对彭彩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益利达公司赔偿彭彩45083.76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彭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彭彩承担1629元，益利达公司承担464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彩受益利达公司雇请至该公司从事木工工作，并由益利达公司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给彭彩，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益利达公司雇请彭彩工作即是接受彭彩提供的劳务，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应予维持。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益利达公司和彭彩对彭彩受伤的过错责任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损害，则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的过失，则不减轻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彭彩为益利达公司提供劳务，益利达公司主张对彭彩进行上岗前培训，而彭彩上诉则主张益利达公司未对其进行相关岗位的上岗前培训，且其原来岗位并不是刨木，是刚到该岗位不久，并不熟悉该工作。益利达公司作为雇请彭彩工作的单位，其有责任对雇请工人进行上岗前培训，故其应掌握上岗培训相关的资料。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彭彩进行上岗前培训，并证明彭彩已熟悉刨木工作流程和对刨木机械的故障处理方法。彭彩在上诉状中虽承认益利达公司配有眼镜和手套，但认为所提供的均非专业目镜和劳动保护手套。对此，益利达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专业护目镜等劳务保障用品给彭彩，其以彭彩承认提供了眼镜等则认为其已提供生产安全保障用品的辩解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彭彩在伸手进入机器清理木糠前已经断电，由于木糠堵塞及眼镜等防护用品的原因均有可能影响工作人员对机机械是否完全停止转动的判断，且益利达公司对机械故障未安排专业人员清理，亦未提供相关清理机械内木糠的工具给彭彩清除故障，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彭彩在工作过程中因机构故障需要处理时已对机械进行断电，尽了一般工作人员检修前对机械进行断电的注意义务，但其在断电后在未能确认机械是否完全停止转动情况下伸手进入机机械内清理故障，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未注意劳动安全，有一定过错。综合上述分析，对比双方过错程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更为安全的劳动保障措施及相关工具给工人使用用以保障劳动安全，对导致事故发生应负有主要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应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负次要责任，即益利达公司应对彭彩在工作中受到的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彭彩自负30%责任。原审确定益利达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彭彩上诉主张益利达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彭彩此次受伤损失为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共211654.10元没有异议，二审对此予以认定。益利达公司应承担该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48157.87元，减除益利达公司已支付的18412.47元，益利达公司还应赔偿129745.4元给彭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双方责任认定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645号民事判决；二、阳江市益利达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赔偿129745.4元给彭彩，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彭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阳江市益利达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65元，彭彩负担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元，由阳江市益利达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284元，彭彩负担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