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富（原名ＬＥＥＫＯＫＨＵ），男，马来西亚籍，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汉族，1984年5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正荣，抚州市临川区荆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原告李国富与被告杨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10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国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被上诉人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原告布匹及辅料款232848.40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延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本金232848.4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年息6%，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后接收部分货物绝不是对履行期限的变更。即使上诉人同意延期交货，这个延期必须合理。但截止到今天被上诉人都没有完成全部货物生产，被上诉人当然违约，严重违约，根本性违约。一、截止到今天，被上诉人都没有完成生产，就是根本违约。经过原抚州中院一审、江西高院二审后发回再审，本案事实很清楚：截止到2019年12月18日开庭前，被上诉人都没有完成全部的货物生产。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布匹，足以生产16400件校服，但经过江西省抚州中院两次现场清点，加上被上诉人自己快递到浙江义乌变卖的数量，总数足足差了3000件。即，拖延两年之后，被上诉人还没有完成生产。二、即使有延期，该延期必须合理，且合乎合同目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延期交货后接收货物，并没有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的确在被上诉人延期后接收了部分货物，但我国合同法并没有条款规定该延期收货行为视为对前期合同约定的交货期的变更。即使有延期，这个期限也必须合理，而不是无限期拖延。即使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延期交货的期限，也不能再拖延2年之久。抚州中院再审中认定双方没有约定期限所以被上诉人可以无限期的拖延，没有违约，是荒唐可笑的。上诉人之所以在被上诉人延期后接收部分货物，是帮助被上诉人挽回损失，同意其继续履行合同交货，给被上诉人宽限机会。但在上诉人延期接收部分货物后，被上诉人拖延到2018年1月还是不能交货，上诉人就明确告知将余下布匹发到广东普宁，上诉人已经找好了替代厂家帮忙生产。但被上诉人就是不作任何回应，不接受，故意坑害境外客商。另，被上诉人在江西高院勘验笔录上告知的生产日期与被上诉人在高院开庭后发给上诉人的微信中所说的生产日期，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不诚信，严重违约，至今都没有完成生产。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高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斌口头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布匹及辅料款人民币232848.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延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本金232848.40元按同期贷款利率6%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原告经浙江人廖荣锋介绍认识被告杨斌，后双方就校服制作达成加工承揽合同，由原告提供原材料及部分辅料，被告进行加工，其中深蓝色服装（小学）每件6.2元，军绿服装（中学）加工费每件7元，该价格不包含拉链、松紧带、树脂硬衬等辅料和运费。原告于2017年5月23日从佛山德丰布业购买了价值40758元的深蓝色、军绿色两色棉布共30卷，于2017年5月25日将布匹委托龙兴物流托运给被告。原告于2017年9月从山东董建东处购买深蓝色、军绿色两色棉布共202卷，其中深蓝色125卷，军绿色77卷，每米单价9.8元，共计204017元，布款由原告委托陈志坚银行转账给董建东，该202卷布匹由董建东于2017年9月15日送货至杨斌手中。两批布料共计244775元。以上原材料布料被告杨斌均认可已经收到。收到布匹后，双方微信确认定制校服数量为，深蓝色9000件，军绿色7400件。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另原告委托廖荣锋向杨斌通过银行转账预付了加工费2万元。被告认可收到预付的加工费。被告杨斌于2017年11月共向原告发货4678件，其中深蓝色校服3948件，军绿色校服730件。原告微信表示收到，并手写一份收货清单给被告。原告与廖荣锋于2018年1月26日赶赴抚州与杨斌协商交货事宜，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委托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杨斌送达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返还布匹或进行结算。被告未回复，后原告起诉至本院。另查明，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2019）赣民终49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审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8日对杨斌仓库进行勘验所制作的笔录载明：现场杨斌打开仓库卷闸门，里面有绿色包装袋一堆，经现场拆封四个包装袋，里面有成品，从里面取出塑料袋包装袋，里面有成品裤子，颜色是军绿色和蓝色，均有吊牌贴牌标签，标签上显示“LAWA”字样，据杨斌陈述，该货物系受LEEKOKHU委托于2018年1月加工完成，存放于此处。发回重审后，杨斌已将案涉成品服装转移至南城老家存放，本院2019年12月10日对杨斌仓库进行勘验检查，勘验笔录中载明：勘验人员及里塔镇政府工作人员曾敏敏、新街村村干部杨志来到南城县杨斌仓库，打开仓库大门，案涉货物在仓库进门左手边。将15大包编织袋拿出仓库，摆开，抽取了其中4包勘验清点，其中多的有17小袋，每小袋10条裤子，少的有13小袋，每小袋10条裤子，仓库里面还有13大包编织袋货物。编织袋里的裤子有军绿色和深蓝色，军绿色裤子腰部带硬衬，深蓝色裤子带松紧带，两种裤子均有拉链。每条裤子上都有“ＬＡＷＡ”的ＬＯＧＯ。另有3包辅料编织袋，辅料里有拉链和松紧带。据杨斌讲，他已将4600条裤子（军绿色1800条、深蓝色2800条）发往了义乌找人代销。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在我国境内签订，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地在我国境内，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相较其他国家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案联系最为密切，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如期完成加工任务。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通过微信方式就合同主要内容即产品名称、数量、运费、单价、产品交付时间等进行协商。现双方除对产品名称、数量、运费无争议外，对货款单价、产品交付时间、货款支付时间均有分歧。原告认为产品交付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但是被告2017年11月发出4678件产品时原告已经接收了，并且之后多次催促被告继续发货，可以视为双方对交付时间进行了延期，具体延期时间双方未约定。关于货款的支付时间，被告要求原告在发货前验货完成后同时履行支付，原告则表示要被告先发货，发货后再付货款，本案事实表明，被告已经发货部分产品的货款，即使按照原告的主张单价计算货款为31926.6元，原告仍拖欠货款11926.6元及运费未付清。从一般常理来看，被告在未收到前期货款的情况下，出于安全考虑，不可能先发货。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因此，本案加工费的支付时间应确定为与交付成品时同时支付。该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被告在原告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可以行使留置权。因此，本案被告在原告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拒绝交付货物并不构成违约。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对原告进行了释明，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要求解除合同，原告选择了解除合同，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作为定作人虽可以解除合同，但其应当承担因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而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杨斌挽回了损失，且尚未对留置成品进行处置，不确定杨斌损失的大小，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支付被告加工承揽费用之后尚有节余的布匹及相应价值，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布匹及辅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加工承揽合同依法已经成立生效，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完成了加工承揽任务，但原告在尚未付清全部加工费时要求解除加工承揽合同，依法应赔偿被告杨斌由此带来的损失，且杨斌尚未对留置成品进行处置，在没有证据证明杨斌已挽回损失的情况下，不确定杨斌损失的大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LEEKOKHU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原告LEEKOKHU负担。二审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没有明确查明杨斌生产货物有多少件；2、据杨斌讲，4600条裤子找人在浙江义乌代销，而刚才法庭给我的杨斌个人自己检验、勘查的在浙江湖州的是5900件，包括在被上诉人家里的4300件，加上已经发给我方的4678件。被上诉人到底生产了多少件产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称：被上诉人杨斌在2017年11月向上诉人发的货是6235件，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4678件。交货日期双方没有约定，发到义乌代销的5900件，存放在南城的4300件，全部加工完成服装的时间是2018年1月份。对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个录音视频，证明：其存放于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界源组50号的货物经清点总计4300件左右，其中中学校服裤2600件左右，小学校服裤1700件左右。存放于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童装产业园Ｃ8栋201室的货物总计5900件。被上诉人业已完成了上诉人托付的承揽加工任务，总共完成了16435件。上诉人随时可以到被上诉人处提货，并支付加工费。上诉人李国富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1、最高院证据规则明确界定了什么是可以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按照对方提交的证据形式看，该证据的生成时间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为何不提交。2、对方提交的证据没有对应的其他人的流水佐证，不能以此证明是真实的。我下单给上诉人，上诉人转单给别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系被上诉人对存放于两处的已加工完成货物进行清点的录音录像视频，拍摄时间为2020年5月8日和10日，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无合理理由，对上述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清点的已加工完成货物数量，因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当庭通知上诉人于2020年6月12日前完成对相关货物的数量清点，否则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为准。上诉人李国富二审未向法院提交证据。2020年6月6日，经双方清点，确定被上诉人杨斌已加工的库存产品如下：军绿色中学校服裤入胶袋的成品计1720件，半成品（未上腰、拉链等）281件；深蓝色小学校服裤入胶袋的成品710件，散装（无胶袋）成品250件。上述产品现存于被上诉人居住地即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界源组50号，由被上诉人杨斌保管。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李国富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9月15日两次提供给被上诉人杨斌加工原材料布匹，第一次布匹价值40758元，第二次布匹价值204017元，合计244775元。上诉人李国富两次提供的布匹均为深蓝色、军绿色两色，两色布匹单价相同，每米单价9.8元。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原料，应加工产品数量为，深蓝色小学校服裤9000件，军绿色中学校服裤7400件，总计16400件。深蓝色小学校服裤占总件数的比例为54.88%，军绿色中学校服裤占总件数的比例为45.12%。按照该比例折算，深蓝色小学校服裤9000件需用布料价值为134332.52元（244775元×54.88%=134332.52元），军绿色中学校服裤7400件需用布料价值为110442.48元（244775元×45.12%=110442.48元）。被上诉人杨斌2017年11月已发货4678件，其中深蓝色小学校服裤3948件，军绿色中学校服裤730件，加上经双方清点认可的库存数量，深蓝色小学校服裤加工完成的件数为4908件（3948＋710＋250=4908），完成比例为54.53%（4908÷9000×100%=54.53%）。军绿色中学校服裤加工完成的件数为2731件（730＋1720＋281=2731），完成比例为36.91%（2731÷7400×100%=36.91%）。按照该比例折算，深蓝色小学校服裤4908件所用布料价值为73251.52元（134332.52元×54.53%=73251.52元），军绿色中学校服裤2731件所用布料价值为40764.32元（110442.48元×36.91%=40764.32元）。未完工产品需用布料价值为130759.16元（244775元－73251.52元－40764.32元=130759.16元）。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经他人介绍，上诉人李国富与被上诉人杨斌就校服制作达成加工承揽合同，由上诉人提供原材料及部分辅料，被上诉人进行加工，其中深蓝色服装（小学）每件6.2元，军绿服装（中学）加工费每件7元，该价格不包含拉链、松紧带、树脂硬衬等辅料和运费。对该部分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另上诉人2018年3月21日微信上传一份手写结算单，确定被上诉人已出货4678件，加工费总计31926.6元，其中深蓝色小学长裤每件6.2元，军绿中学长裤每件7元，每件辅料价格为0.5元。被上诉人杨斌主张辅料价格：拉链0.5元/件，树脂硬衬，深蓝0.2元/件、军绿0.5元/件，松紧带（仅军绿色需要）0.4元/件。因加工的产品确实包含辅料，且由被上诉人自行购买，因此加工价格应增加辅料款，即深蓝色小学校服裤每件单价为6.2元+0.5元拉链+0.2元硬衬，合计6.9元/件。军绿色中学校服裤每件单价为7元+0.5元拉链+0.5元硬衬+0.4元松紧带，合计8.4元/件。按照该单价计算，被上诉人已交付的4678件产品，货款总计33373.2元（3948件×6.9元/件+730件×8.4元/件=33373.2元），此外被上诉人杨斌代付运费2665元，上诉人李国富微信中承诺由其承担。因此，对已发货部分，上诉人李国富应支付货款等总计36038.2元。关于未交付的库存部分产品的货款，深蓝色小学校服裤960件，货款为6624元。军绿色中学校服裤成品1720件，货款为14448元，半成品281件无辅料，酌定按6元/件计算，货款为1686元。未交付部分总计货款22758元。上诉人李国富通过他人于2017年12月14日预付给被上诉人杨斌加工费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李国富系马来西亚籍，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确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符合规定。本案的焦点为：1、上诉人交付的布料原料能加工出多少成品？未完成的定作物品数量如何确定？该部分损失如何计算，应由谁承担？2、本案已完成的尚未交付的定作物品有多少？已完成物品的加工费应如何计算？3、本案交货期如何确定，本案定作服装是否加工完成，何时完成？4、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5、双方加工承揽合同能否解除？如解除，被上诉人应否返还布匹及辅料款计232848.4元并承担利息？本案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达成加工承揽合同，上诉人李国富为定作方，被上诉人杨斌系加工方，加工定做马来西亚中、小学校服长裤，小学校服长裤为深蓝色，中学校服长裤为军绿色。原材料布料由上诉人李国富提供。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李国富在一审提起诉讼时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布匹款，该请求其实内含了解除加工承揽合同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上诉人作为定作方，其提出解除合同应在定作物加工完成之前提出。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提出该诉请时，被上诉人已加工完成了部分产品。因此，对已完成部分，上诉人无权解除，应继续履行。上诉人应在合理期间提走已加工完成的库存产品，并支付加工费。对未完成部分，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无法将上诉人提供的原布料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应将未加工完成的布料折价返还给上诉人。经折算，被上诉人未完成的产品所抵布料价值为130759.16元，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130759.16元布料款。上诉人主张应返还布料款232848.4元不应全部支持，对差额部分的诉请应依法驳回。关于已加工完成产品的价格的确定，本案双方微信仅就加工费、运费部分达成了合意，对辅料款并未进行协商。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辅料款计算，因所加工的产品中确实使用了这些辅料，且由被上诉人自己购买，上诉人提出的价格标准与市场行情亦相吻合，因此法院采信上诉人主张，分别确定了两款加工产品的价格，即深蓝色小学校服裤每件单价为6.2元+0.5元拉链+0.2元硬衬，合计6.9元/件。军绿色中学校服裤每件单价为7元+0.5元拉链+0.5元硬衬+0.4元松紧带，合计8.4元/件。已交货部分的运费由被上诉人垫付，按照双方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已加工完成的产品，包括已交付部分和未交付部分，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加工费。根据查明事实部分，加工费总计58796.2元（36038.2元＋22758元=58796.2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20000元，上诉人尚应支付加工费38796.2元。关于交货期和违约问题。上诉人虽在微信中提出2017年9月30日交货，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分两次交付，少部分面料在2017年5月交至被上诉人，大量面料至2017年9月才交付，如要求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30日交付成品，对小型家庭作坊企业来说显然不可能。且从上诉人已交产品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来看，被上诉人主张的9月30日与实际履行时间不符。关于加工费的支付时间，上诉人主张应在发货前验货完成后同时履行支付。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先发货，发货后再付货款。本案事实表明，上诉人已发货部分的货款，即使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单价计算为31926.6元，上诉人仍拖欠货款11926.6元未付清。从一般常理来看，被上诉人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出于货款安全考虑，不会先发货。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货款的支付时间应确定为与交付成品时一并支付。该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可以行使留置权。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拒绝交付货物并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对已完工产品不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产品的加工，构成违约。但上诉人对已交付产品未按时支付加工费，对已完成产品未及时提货，亦构成违约。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双方均因此产生了损失，因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李国富请求被上诉人杨斌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二审阶段出现了新的证据和事实，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自2019年3月13日起解除；三、杨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国富布料款计130759.16元；四、李国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杨斌加工费38796.2元；五、李国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走由杨斌保管、存放于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界源组50号仓库内以下产品：军绿色中学校服裤入胶袋的成品计1720件，半成品（未上腰、拉链等）281件；深蓝色小学校服裤入胶袋的成品710件，散装（无胶袋）成品250件；六、上述第三、四项相抵，杨斌尚应支付给李国富人民币91962.96元；七、驳回李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73元，合计9932.73元，由李国富负担3973.73元，杨斌负担59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鲁思逸书记员熊云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六十五条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