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刑初9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博（曾用名张京茂），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荥阳市（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蒲英杰、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苌高真，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昌艳，女，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郑州市噶及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朱天勇，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松，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博、吴昌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博及其辩护人蒲英杰、苌高真，被告人吴昌艳及其辩护人朱天勇、魏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春博通过其上线赵文静（另案处理）介绍加入GBC网络平台，发展被告人吴昌艳为其直接下线，张春博、吴昌艳以买卖虚拟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发展下线购买GBC币、财富币，诱使被发展人员持续投入资金或继续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级关系，并从直接发展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经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张春博在GBC平台开设会员账号4个，“UU51974885-张春博”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9层级、发展下线38个层级、下线会员12637个，张春博四个账号累计在GBC平台投资161万元，累计提现322.6万元，累计获利161.6万元。吴昌艳在GBC平台开设会员账户5个，“UU62224415-吴昌艳”账号所处的层级最高、处第10层级、发展下线14个层级、直接下线22个、总下线2489个，吴昌艳五个账号累计在GBC平台投资114.4万元，累计提现287.7万元，累计获利173.3万元。2019年12月4日，张春博在河南省荥阳市郭岗新村5号楼楼前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3日，吴昌艳在余杭区荡苑小区北区8号楼1单元901室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民警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春博、吴昌艳的供述；同案犯阳莉萍、周娟的供述；证人姚某的证言；到案经过；张春博发展下线关系图；张春博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张春博中国建设银行卡银行流水；吴昌艳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吴昌艳中国农业银行卡银行流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GBC网络平台组织成员吴昌艳5个会员账号投资情况审计报告、GBC网络平台组织成员张春博4个会员账号投资情况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春博、吴昌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春博、吴昌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春波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昌艳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金额认定涉案金额483.6万元过高，应以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为标准，不应包括被告人张春博自有资金的投资及获利；2、涉案人数问题，审计报告对张春博名下四个账号的下线会员进行统计，但下线会员个数是无法反映下线人数的，账号升级是以下线会员个数为基础，因此存在为提升账号等级一人注册多个会员，实际均为空会员，与实际下线人数不符，根据张春博发展下线关系图，其下线人数应为51人；3、被告人张春博主观恶性不大；4、与传统传销相比，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5、被告人张春博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时，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案情，应认定自首；6、被告人张春博及其家属已积极退还部分被害人赃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昌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2、不应完全依据鉴定报告的审计结果认定被告人吴昌艳的提现金额及获利数额，审计报告只是依据网络交易数额得出吴昌艳的获利金额，吴昌艳供述其开始投资只有8万元，后通过平台盈利反复投资利用，该盈利部分既是投资数额也是获利数额，审计报告存在重复计算部分。2018年7月下旬，GBC平台被关闭后，吴昌艳在平台账户内尚有5、60万元没有提现，该部分不应计算为收益。“UU17696364-李迅”对应的银行账号既有吴昌艳的农业银行账户，同时还有李迅的工商银行账户，提现至李迅银行账户内的金额不能认定为吴昌艳的获利金额；3、被告人吴昌艳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仅20人左右，在传销组织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吴昌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吴昌艳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6、被告人吴昌艳自述其主动于2018年7月底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公安机关说明该传销平台的运营方式和特点，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春博通过其上线赵文静（另案处理）介绍加入GBC网络平台，发展被告人吴昌艳为其直接下线，张春博、吴昌艳以买卖虚拟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发展下线购买GBC币、财富币，诱使被发展人员持续投入资金或继续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级关系，并从直接发展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经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张春博在GBC平台开设会员账号4个，“UU51974885-张春博”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9层级、发展下线38个层级、下线会员12637个，张春博四个账号累计在GBC平台投资161万元，累计提现322.6万元，累计获利161.6万元。吴昌艳在GBC平台开设会员账户5个，“UU62224415-吴昌艳”账号所处的层级最高、处第10层级、发展下线14个层级、直接下线22个、总下线2489个，吴昌艳五个账号累计在GBC平台投资114.4万元，累计提现287.7万元，累计获利173.3万元。2019年12月4日，张春博在河南省荥阳市郭岗新村5号楼楼前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3日，吴昌艳在余杭区荡苑小区北区8号楼1单元901室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民警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吴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9年3月22日，范菲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春博供述，证实通过赵文静推给其的二维码下载的GBC，通过购买激活码注册账号成为平台会员。会员投资之前，需要先在平台里充值2000元购买一个财富币用作押金，三个月后在平台内卖掉财富币，退还押金，交完押金一周后才可以使用平台进行投资，投资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充值购买平台提供的GBC虚拟货币，每个购置价是2000元，购币后7-10天是一个交易周期，交易时可获得投资本金10%的利率收入；还有一种通过拉会员获取收益的方式，每个平台会员都可以发展下线，下线可以再发展会员，自己可以从这些会员投资的钱中拿到提成，会员分为三个等级，自己是VIP2等级。被告人吴昌艳供述，证实其之前在网上做护肤品微商，后来认识了同公司做护肤品的张春博，通过他介绍进入GBC。具体是通过张春博发的手机连接，通过扫描二维码的方式下载软件到手机上，输入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卡后就可以注册了。会员投资之前，需要先在平台里充值2000元购买一个财富币用作押金，三个月后在平台内卖掉财富币，退还押金，交完押金一周后才可以使用平台进行投资，投资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充值购买平台提供的GBC虚拟货币，每个购置价是2000元，购币后7-10天是一个交易周期，交易时可获得投资本金10%的利率收入；还有一种通过拉会员获取收益的方式，每个平台会员都可以发展下线，下线可以再发展会员，自己可以从这些会员投资的钱中拿到提成，会员分为三个等级，自己的账号有三个是VIP3等级，还有一个是VIP2等级。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展下线，推广GBC软件，通过下线在平台投资挣取提成。审计结果显示获利160多万，这些钱都在平台里，没有提现到银行卡，2018年7月平台突然崩盘，钱都没有提现，实际其没有挣到钱的情况；同案犯阳莉萍的供述，证实GBC是一款手机软件，可以通过这个软件投资数字货币进行理财，这个平台的盈利模式，一是通过平台交易GBC虚拟货币，从中挣取差价，二是为GBC平台发展会员，被发展的会员在平台交易GBC货币时，可以从这些会员的交易金额中获得提成。这款软件在正规的手机应用市场里面是找不到的，只能通过他人发的二维码或者链接下载，下载软件后，平台会自动把这个新会员，也就是下线，记录在上线（提供二维码或者链接的会员）名下，下线在GBC平台购买GBC币时，上线会有下线买币时投资金额百分之六的提成，下线再发展的新会员，下线发展的会员再发展的新会员，都可以从他们投资金额中拿到一定比例的提成，具体比例是根据层级确定，最低是百分之零点四。其是2018年5月在吴昌艳推荐下开始做这个平台，当时吴昌艳介绍GBC平台公司总部在英国，是做数字货币区块链投资，还说这个项目很快会上市，前景很好，收益也不错，其没有核实过吴昌艳介绍和所加GBC微信群内有关平台美好前景资料的内容，就直接转发给其下线，其总共向平台投资4多万元，后来再将挣到的钱复投进去，大概有100多万元，提现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2018年7月份平台不能使用后，其还有6、70万元在平台内无法交易的情况；同案犯周娟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童紧的介绍加入GBC平台，童紧说是区块链项目，可以赚钱，在GBC的app上注册完个人信息后，使用激活码开户，开完户后要先购买2000元财富币，平台的系统会自动匹配出一个账户，往这个账户内转2000元后，就可以购买GBC币，GBC币一次可以购买2000元至40000元，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7-10天是一个周期，静态收益是投入的10%，动态收益是下线的提成，按照不同的级别最高可以提成6%，最低是0.4%，也就是说自己发展的下线越多，提成就越多，其直接发展下线有崔雅丽、吕辉、周振峰、霍晓娟四人，他们又发展了下线多少人其不清楚，GBC平台提现只能在GBC平台上卖GBC币，所有提现的钱都是由买家转给卖家的情况；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通过张春博的二维码加入GBC平台，张春博介绍称GBC公司是英国的，是深圳市引进的项目，合法合规，后期还要上市。GBC平台有三个级别，最高可以获得6%的提成，最低可以获得0.4%的提成，GBC平台内没有实物产品，只有虚拟货币，就是GBC币和财富币在平台上交易，下线人数越多，交易越频繁，收益就越多的情况；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4日，公安民警在河南省荥阳市郭岗新村5号楼楼前将张春博抓获的情况；2019年12月13日，公安民警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草荡苑小区北区8号楼1单元901室将吴昌艳抓获的情况；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8、GBC网络平台组织成员吴昌艳5个会员账号投资情况审计报告、GBC网络平台组织成员张春博4个会员账号投资情况审计报告，证实张春博涉及GBC币和财富币投资，涉案资金累计483.6万元，涉及会员账号4个以及具体投资、提现及获利情况；吴昌艳涉及GBC币和财富币投资，涉案资金累计402.1万元，涉及会员账号5个以及具体投资、提现及获利情况；8、张春博发展下线关系图；张春博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张春博中国建设银行卡银行流水；吴昌艳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吴昌艳中国农业银行卡银行流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博、吴昌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金额认定应以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为标准，不应包括被告人张春博自有资金的投资及获利、账号升级是以下线会员个数为基础，因此存在为提升账号等级一人注册多个会员，实际为空会员，与实际下线人数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两高一部”《敢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情节严重”认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均属于情节严重。本案中，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侦查机关郑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根据会员基本信息数据库、会员基本信息汇总数据库、会员银行账号记录数据库、GBC币匹配记录数据库、GBC币认购记录数据库、提现记录数据库、资金流水记录数据库等相关材料，依据相关规定依法作出的审计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数额的依据。且在办理该类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参与组织、传销活动的人数及金额依法可予认定，且属于情节严重。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时，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案情，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二被告人于2018年7月GBC平台封盘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系因“投资无法提现”，直到2019年12月二被告人被抓获，二被告人即使当时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但也并不具有投案意图，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昌艳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吴昌艳的定罪量刑依照其组织、领导传销的人数及直接或间接收取的资金金额，其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根据被告人张春博、吴昌艳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均应在“五年以上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二被告人具体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2、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相应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昌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菲人民陪审员  高晓勤人民陪审员  张 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詹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