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2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宋某1，男，201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法定代理人范某（系宋某1之母），女，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二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段艳霞，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南省叶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经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监护人宋国年，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叶县。辩护人王莉，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以叶检五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晓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及二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段艳霞，被告人宋某某及其监护人宋国年、辩护人王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宋某某携带剪刀、农药骑电动车到叶县商业街被害人范某经营的晨曦美容店内逗留，宋某某一直与范某等人聊天。当天14时许，宋某某从电动车上取出剪刀将范某小儿子宋某1（5岁）摁在店内床上，宋某某持剪刀朝被害人宋某1脸部、颈部乱刺。宋某1呼救后，范某、宋士君（范某长子，13岁）上前阻拦宋某某，宋某1趁机逃跑至院内厨房躲藏。宋某某追至厨房将宋某1摁倒在地，又持剪刀继续向宋某1头部、颈部乱刺，范某跟随宋某某也赶至厨房阻拦宋某某，宋某1趁机从厨房逃跑至美容店外。范某在厨房内将宋某某手中剪刀夺下，宋某某又拿起厨房案板上的菜刀将范某压倒在地上将范某颈部砍伤，范某用脚将宋某某蹬倒之后趁机逃跑出美容店。案发过程中，范某因阻拦宋某某行凶全身多处受伤。范某从美容店逃出后找到在诊所内正在包扎伤口的宋某1，又到商业街拦车准备去医院救治。与此同时，宋某某在美容店院子里用菜刀往自己脖子上揦了一刀自残，又将农药服下，随后骑电动车继续追赶范某、宋某1。宋某某骑电动车追到诊所门口见到宋某1，用脚将宋某1踩倒在地上，围观群众将宋某1救起并藏匿。宋某某又去追范某未果，宋某某又骑电动车沿商业街向东驶去，后被出警民警抓获。被告人宋某某致宋某1两侧面部、右侧颈部、右侧腰部多处受伤，两侧面部、右侧颈部伤情经鉴定均为轻伤一级，右侧腰部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宋某某致范某颈部、面部、右胸、腹部、左手多处受伤，颈部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面部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其他多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委托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宋某某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并应被害人范某的申请于2020年1月16日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宋某某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上述两次鉴定中，鉴定机构均认定宋某某患抑郁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持剪刀、菜刀攻击被害人面部、颈部等致命部位，在被害人逃脱后继续追击行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宋某某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但因被害人激烈反抗等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宋某某身患抑郁症，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及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宋某某的犯罪性质、危害程度、认罪认罚等情况，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某某十一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诉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宋某某赔偿医疗费24148.93元、护理费10011.4元、误工费72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元、鉴定费3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0元，对被告人重新鉴定费5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47744.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诉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宋某某赔偿医疗费6112.21元、护理费10261.7元、误工费72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交通费220元、营养费330元、残疾赔偿金60655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36113.41元。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本案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大，手段残忍，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应当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带来的损害，应当对二被害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害人的附带民事诉讼主张合理合法，被告人应当依法赔偿。被告人宋某某辩称，剪刀不是被告人宋某某刻意携带，也不是去杀人，说宋某某拿刀砍人，宋某某没有印象，民警来了之后宋某某就找民警了，没有去追赶他们。宋某某没有杀人动机。宋某某构成犯罪，但不是故意杀人罪。监护人宋国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某某有病一直在吃药。宋某某一直有轻生的念头，不相信宋某某会杀人。辩护人王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致伤二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罪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根据本案案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没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任何动机；2.从被告人主观故意来看，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3.从客观上来说，被告人的行为仅造成受害人轻伤的后果；4.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卷宗材料，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具有杀人的故意。即使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被告人亦有如下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以前表现良好，未受过刑事处罚，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3.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属犯罪未遂；4.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5.被告人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因犯罪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宋某某携带剪刀、农药骑电动车到叶县商业街被害人范某经营的晨曦美容店内逗留，宋某某一直与范某等人聊天。当天14时许，宋某某从电动车上取出剪刀将范某小儿子宋某1（5岁）摁在店内床上，宋某某持剪刀朝被害人宋某1脸部、颈部乱刺。宋某1呼救后，范某、宋士君（范某长子，13岁）上前阻拦宋某某，宋某1趁机逃跑至院内厨房躲藏。宋某某追至厨房将宋某1摁倒在地，又持剪刀继续向宋某1头部、颈部乱刺，范某跟随宋某某也赶至厨房阻拦宋某某，宋某1趁机从厨房逃跑至美容店外。范某在厨房内将宋某某手中剪刀夺下，宋某某又拿起厨房案板上的菜刀将范某压倒在地上将范某颈部砍伤，范某用脚将宋某某蹬倒之后趁机逃跑出美容店。案发过程中，范某全身多处受伤。被害人范某从美容店逃出后找到在诊所内正在包扎伤口的被害人宋某1，又到商业街拦车准备去医院救治。与此同时，被告人宋某某在美容店院子里用菜刀往自己脖子上揦了一刀自残，又将农药服下，随后骑电动车继续追赶范某、宋某1。宋某某骑电动车追到诊所门口见到宋某1，用脚将宋某1踩倒在地上，围观群众将宋某1救起并藏匿。宋某某又去追范某未果，宋某某又骑电动车沿商业街向东驶去，后被出警民警抓获。被告人宋某某致被害人宋某1两侧面部、右侧颈部、右侧腰部多处受伤，两侧面部、右侧颈部伤情经鉴定均为轻伤一级，右侧腰部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宋某某致被害人范某颈部、面部、右胸、腹部、左手多处受伤，颈部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面部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其他多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委托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宋某某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并应被害人范某的申请于2020年1月16日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宋某某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上述两次鉴定中，鉴定机构均认定宋某某患抑郁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宋某1受伤后，被立即送往叶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范某住院治疗共计10天，共用去医疗费24148.93元；宋某1住院治疗共计11天，共用去医疗费6112.21元。经鉴定，范某伤后误工期为60日，支付鉴定费300元；宋某1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支付鉴定费7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范某、宋某1的陈述；3.证人宋士君、王某、宋某2、冯某、杜某、宋某3、孟某、宋某4、林某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5.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报告、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登讫凭证等证据；6.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8.叶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出院证、医疗费发票、发票、出院病人记账项目明细；9.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持剪刀、菜刀对被害人范某、宋某1面部、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乱刺、乱砍，不计后果，其行为反映其有剥夺被害人范某、宋某1生命的故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宋某某已经着手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故意杀人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某犯罪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宋某1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其中属于被告人宋某某故意杀人行为给范某、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宋某某因故意杀人行为给范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4148.93元；2.误工费：7284.49元（误工时间60天，按44314元／年为标准计算，44314元／年÷365天／年×60天＝7284.49元）；3.护理费：8759.97元（住院1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时间按50天计算，护理费按45677元／年为计算标准，即45677元／年÷365天／年×10天×2＋45677元／年÷365天／年×50天×1＝8759.9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住院10天，每天按50元）；5.营养费：300元（住院10天，每天按30元）；6.交通费：酌定200元；7.鉴定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41493.39元。被告人宋某某因故意杀人行为给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6112.21元；2.护理费：9010.25元（住院11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时间按50天计算，护理费按45677元／年为计算标准，即45677元／年÷365天／年×11天×2＋45677元／年÷365天／年×50天×1＝9010.2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住院11天，每天按50元）；4.营养费：330元（住院11天，每天按30元）；5.交通费：酌定220元；6.鉴定费：7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922.4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41493.3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16922.46元，现被告人宋某某依法应当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请求的后期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解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10日止。）二、被告人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经济损失41493.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人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经济损失16922.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扣押在案的菜刀一把、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国良审判员  孙向辉审判员  赵晨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 芃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