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9571号 原告：彭撼，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博越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 法定代表人：童利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波、杨佳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快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华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撼与被告上海博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越公司）、杭州快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告博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波与被告快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侵权；2.销毁库存；3.在天猫店铺“马拉丁官方旗舰店”上刊登致歉声明（至少连续30天），消除影响；4.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合理费用15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0元）。审理中，因被诉侵权服装已下架，故原告撤回了其第1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被告博越公司未经原告彭撼许可使用了原告彭撼的美术作品设计被诉侵权服装，被告快尚公司在天猫店铺展示、销售被诉侵权服装，将原告彭撼的作品作为商品的主要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两被告以此获得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设计和商业销售，两被告使用原告彭撼的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彭撼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博越公司辩称，其曾与原告彭撼签订授权合同，约定原告彭撼将涉案作品授权给被告博越公司使用。现双方的争议为授权期限的确定。因此，被告博越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性基础。原告彭撼应以合同纠纷重新起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彭撼的起诉。 被告快尚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博越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两被告之间存在服装销售合同，被告快尚公司销售的服装均来源于被告博越公司。被告快尚公司从未收到涉嫌侵权的告知和警示，在收到起诉状后第一时间将相关服装下架，故被告快尚公司并未侵犯著作权。原告彭撼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合理费用并无依据。本案争议的实质性问题系合同纠纷，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彭撼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1、涉案作品拍照源文件，虽系照片打印件，但结合原告彭撼提交的涉案作品发表网页及被诉侵权服装销售页面介绍服装相关图案的作者为烟囱（真名彭撼），故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为原告彭撼；2、相关展会对涉案作品的介绍，其中部分系打印件，对打印件不予认定；3、用款单及汇款凭证，被告博越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张琳，但并无证据表明张琳系原告彭撼指定的收款方，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美术作品《绘画之二》的作者系原告彭撼（艺名烟囱）。 被告快尚公司是天猫店铺“马拉丁官方旗舰店”的经营者。2019年5月30日，被告快尚公司在该店铺销售商品名称为“马拉丁童装女童短袖t恤夏装2019新款舒适圆领图案宝宝儿童t恤女”的服装，服装正面显示人和猫的造型图案，与涉案作品中的人和猫造型近似，显示价格239元，月销量187件，累计评价85条，库存72件，在商品详情页面展示了人和猫的图片，并在图片右侧介绍“烟囱漫画家/艺术家，他的作品形式多样，以一个圆头圆脑和椭圆形的眼睛的忧郁青年让人印象深刻。常常使用不起眼的工具作为最基本的材料：圆珠笔、报纸拼贴、布贴等等朴素的画材。他试图用一种孩子般的单纯的心，表达对世界美好和荒诞的想象”。上述内容由（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506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所载明，原告彭撼为此支出公证费500元。 两被告于2017年12月签订《年度经销合同》，其中约定被告博越公司授权被告快尚公司在网络销售平台线上经营“M.Latin”品牌产品的权利；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 审理中，被告博越公司确认被诉侵权服装由其设计、生产，并销售给被告快尚公司。原告彭撼陈述其曾将包含涉案作品的五幅美术作品授权给被告博越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每幅作品授权费用为5000元。被告博越公司陈述，其通过中间人获得原告彭撼包含涉案作品的五幅美术作品的授权，并向中间人指定的收款人张琳共支付授权费用45000元，授权期限未约定。原告彭撼与被告博越公司确认双方未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彭撼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故其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博越公司未经原告彭撼许可，选取涉案作品的人与猫造型设计成为服装上的图案并生产、销售服装，侵犯了原告彭撼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博越公司提出的其已获得原告彭撼的授权，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依据的抗辩，应对其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利种类及授权期限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仅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授权费用支付给案外人，且并无证据表明该案外人系原告彭撼指定的收款人，故被告博越公司对其抗辩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快尚公司在其天猫店铺销售来源于被告博越公司的服装，在销售页面已说明图案来自“烟囱”的作品，故并未侵犯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因被告快尚公司在其店铺内单独展示被诉侵权服装相关图案，故侵犯了原告彭撼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两被告自认涉案服装尚有若干数量库存，故原告彭撼诉请要求两被告销毁库存，本院予以支持。因署名权、修改权系原告彭撼享有的人身权，故原告彭撼诉请要求被告博越公司在天猫店铺“马拉丁官方旗舰店”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彭撼同时要求被告快尚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因被告快尚公司并未侵犯其相关人身权，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额，因原告彭撼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两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本院尤其注意到：1、原告彭撼与被告博越公司未签订内容明确的书面合同系导致争议的原因之一，双方对此均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快尚公司在其店铺展示服装相关图案系为了宣传服装特点，且已注明原告彭撼的作者身份，主观过错较轻。对于合理费用，鉴于原告采取了证据保全公证，以及委托律师诉讼的客观事实，对上述实际产生的维权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考量。因原告彭撼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共同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故两被告系各自分别构成涉案侵权行为，依法应当由两被告各自独立的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五）、（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博越服饰有限公司、杭州快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销毁库存； 二、上海博越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一个月在天猫店铺“马拉丁官方旗舰店”首页刊登声明（内容经本院审核），消除影响； 三、上海博越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撼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3000元； 四、杭州快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撼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0元； 五、驳回彭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彭撼负担548元，由上海博越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60元，由杭州快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17元。 彭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上海博越服饰有限公司、杭州快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潘素哲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人民陪审员  陈福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丹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