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1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继斌，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新，黄石市来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3，女，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4，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李某2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上对其存在误导，剥夺了其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遗嘱笔迹鉴定的申请，但由于李某3、李某4放弃了遗嘱继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遗嘱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故其根据一审法院的释明，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但一审判决却认为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遗嘱系伪造或遗嘱内容虚假”，这一认定违背了程序正当原则。一审判决认定遗嘱证明了部分涉案事实，事实上承认了遗嘱的真实性，这一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即使遗嘱是其父亲所写，由于遗嘱载明必须经公证才能生效，故遗嘱不生效。一审判决认定遗嘱有效，并认定遗嘱的部分内容真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遗嘱文本的保存来源没有查实，违背法律关于默认的规定，认定其母亲对遗嘱的内容和法律效力进行了默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定性不当。其母亲4年未将遗嘱公开并执行，说明其母亲有可能不认可、不知道该遗嘱。假定遗嘱系其父亲所写，是否为其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重大疑点，遗嘱的内容缺乏证明力。遗嘱交给其母亲或李某3、李某4，可能是其父亲附条件的意思表示，是一种特殊的安排，并非绝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防范其和李某2对母亲不孝。鉴于李某3、李某4放弃遗嘱继承的权利，诉争各方同意对遗嘱的三性放弃质证的权利，遗嘱应当属于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各方无需就遗嘱展开后续诉讼行为，一审判决却认定遗嘱具有真实性和有效性，并认定其母亲对遗嘱的效力和内容存在默认，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于程序不当，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2、李某2提交的房屋配套费收据名字涂改，遮盖的疑点不能排除，复印件并非配套费的法定收据，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却作为定案依据，程序不当。3、一审判决仅以不足以证明而不采纳屈林风的证人证言、调解记录，违背了证据认定规则，毫无根据的认定李从正一家均参与了涉案房屋的建造工作。屈林风、调解记录均证明了父母亲不愿意出资，涉案房屋系其独立出资建造的事实，涉案房屋建造风险高，至今手续不全，可能被视为违建而被拆除，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其建造后一直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建造主体认定错误。李某2提交的《房屋出租治安管理许可证》房屋租金记录，其均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自建成后一直由其独立占有、使用、收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其父母亲对外出租，去世后由其和李某2共同对外出租，从而排除了其独自占有收益涉案房屋的事实，并进一步排除了其独自建造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不考虑其对父母亲尽到较多赡养义务，长期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修缮的事实，不考虑其家庭人口最多，经济困难的事实，即使适用法定继承，即使认定共同所建，也不应当平均分配，而应当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多分。3、涉案房屋应当首先析产，房屋依附祖屋所建，系扩建，产权应当与祖屋保持一致，一审判决遗漏对涉案房屋系扩建的认定，没有进行析产，属于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后续待涉案房屋取得合法手续后，可就继承问题另行诉讼，但通过对证据的认证和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变相剥夺了其后续诉讼的权利，房屋租金属于房屋的孳息，应当与房屋的产权合法性保持一致，在房屋合法性不能审理的情形下，也不应当审理租金孳息的分配争议。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本质变相的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应当全案驳回起诉，对有关事实不予审理和认定。李某2辩称，2005年7月3日，李从正书写自书遗嘱合法有效的。李某3、李某4放弃遗嘱继承，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李某1对于遗嘱的论证均属无稽之谈。涉案房屋是李从正生前所建，由李从正对外出租。该房屋属于李从正、刘娥尔的共同财产。该房屋的租金收益实质上是一种财产权益，一审法院将该收入列入遗产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某3、李某4辩称，2000年，李从正缴纳城市配套费3900元，于2001年8月在黄石市覆盆山社区李家湾39号扩建占地130平方米的二层建筑。该房屋系李从正所建，由李从正对外出租，刘娥尔收取租金，系李从正、刘娥尔的共同财产。2005年7月3日，李从正书写的遗嘱是真实的，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其愿意放弃遗嘱继承，同意对诉争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李从正2005年7月3日的自书遗嘱无效；2.确认黄石××区沈家营街道斗笠山路33号附5号260平方米房屋（原黄石××区覆盆山社区李家湾39号260平方米房屋）为四人共同继承，其中李某2继承四分之一份额；3、确认李某1收取上列房屋租金13万元（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由四人按份所有，其中李某2拥有四分之一份额，李某1应支付李某2325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李从正、刘娥尔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共同生育两子两女，其中长女李某3、长子李某1、次女李某4、次子李某2。李从正于2009年4月21日去世，刘娥尔于2013年6月25日去世。李从正、刘娥尔一家一直居住于黄石市黄石××区沈家营街道斗笠山路33号附5号房屋（原住址为黄石市黄石××区李家湾39号）。2001年，李从正、刘娥尔在其房前建造了涉案房屋一层店面并对外出租。尔后，涉案房屋扩建为二层楼并继续对外出租，由李从正、刘娥尔收取租金直至两人去世。2005年7月3日，李从正自书《遗嘱》，内容为：“本人于2001年8月扩建私房260平方米，其中52平方米分配给老伴刘娥尔，剩余的208平方米由本人的长女李某3、次女李某4平均分配，即分配李某3104平方米，分配李某4104平方米，本人委托刘娥尔，女，现住黄石××区覆盆山社区李家湾**为本遗嘱之执行人，倘其届时因故不能执行本遗嘱，可代本人另行委托。”但刘娥尔生前并未执行该遗嘱。刘娥尔去世后至2016年9月16日期间，涉案房屋由其子李某1、李某2对外出租，租金收益由李某1保管，由李某2记账，除去对涉案房屋的维修等开支后，剩余租金收益由两人平均分配，两人对此均无异议。2016年9月，李某1与李某2因涉案房屋租金分配问题发生争议。尔后，李某1继续收取并保管涉案房屋租金。一审庭审中，李某1承认截至2018年7月该房屋租金收益除去装修等开支后，尚余11万元左右由其保管。庭审中，李某3、李某4自愿放弃按该遗嘱继承，同意对诉争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另认定，涉案房屋系两层楼，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亦未登记门牌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继承人李从正的自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二是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李从正、刘娥尔的遗产，继承人能否依法继承问题；三是涉案房屋截至2018年7月的剩余租金收益如何分配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李某1对被继承人李从正的自书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遗嘱系伪造或遗嘱内容虚假，故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遗嘱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虽然处置了刘娥尔的部分财产，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刘娥尔对此予以默认，故该遗嘱有效。但继承开始后，当事人并未按照该遗嘱继承办理。李某3、李某4也于庭审中自愿放弃按该遗嘱继承，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故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李从正一家均参与了涉案房屋的建造工作，行政部门就涉案房屋开具了以李从正为交款人的配套费收费票据，公安部门就涉案房屋办理了以李从正为出租人的房屋出租治安管理许可证，且从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情况来看，涉案房屋建成后一直由李从正、刘娥尔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收益。李从正、刘娥尔去世后，由李某1与李某2共同出租并收取租金收益，租金收益除去开支的剩余部分由两人平均分配。因此，认定涉案房屋应系被继承人李从正、刘娥尔的共同财产。李某1虽辩称涉案房屋系其个人出资建造，但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具备不动产的合法性，人民法院不宜进行分割。当事人可待房屋取得所有权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涉案房屋在被权力机关依法拆除前已多年对外出租并实际产生了租金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应作为一种财产性权益列入遗产范围。为避免该财产收益处于无主状态，对于李某2要求对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均未举出证据证明截至2018年7月租金收益的余额，李某1于庭审时承认租金收益尚余11万元左右，结合涉案房屋必然发生的水电费等开支，酌情认定对涉案房屋截至2018年7月的租金收益余额11万元由四人按照1:1:1:1的比例分配较为适宜。因此，李某1应向李某2、李某3、李某4各支付2.7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坐落于黄石市黄石××区沈家营街道斗笠山路**附**旁的两层门面房屋的租金收益由李某2与李某1、李某3、李某4按照1:1:1:1的比例继承所有，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李某2、李某3、李某42.75万元；二、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李某1向本院提交了李**、李根生、易胜良证言证人，拟证明涉案房屋由李某1所建，并得到了父母亲的认可。经质证，李某2、李某3、李某4对三份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李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租金是否属李从正、刘娥尔的遗产。李某1认为涉案房屋系由其单独所建，故该房屋的租金属于其个人财产；李某2、李某3、李某4认为涉案房屋由其父母李从正、刘娥尔所建，该房屋多年租金应由四人平分。本院结合以下情况分析：首先，综合涉案房屋历史来看，本案讼争房屋系2001年建造，主要依附于李从正、刘娥尔的黄石市黄石××区沈家营街道斗笠山路33号附5号房屋（原住址为黄石市黄石××区李家湾39号），涉案房屋在李从正、刘娥尔的房屋前，且由李从正、刘娥尔收取租金直至两人去世。如李某1主张系其个人独自所建，那么其父母亲去世之前收取涉案房屋租金明显违背常理。其次，根据涉案房屋的建造出资情况，双方均未提交建房合同书、房屋平面图纸、建房材料购买凭证等直接证据。李某1提交了几份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直接证明房屋系李某1个人所建，仅仅是陈述看见建房之时李某1在施工现场以及对外出租等情况。李某2提交了行政部门就涉案房屋开具了以李从正为交款人的配套费收费票据，公安部门就涉案房屋办理了以李从正为出租人的房屋出租治安管理许可证。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再次，从涉案房屋建成后管理情况来看，刘娥尔去世之后到2016年9月期间，涉案房屋由李某1、李某2共同出租、租金由李某1保管，李某2记账，除去对涉案房屋维修等开支后，剩余租金收益由两人平均分配。后因分配问题发生争议，终止了这种模式。李某1在一审答辩时亦承认涉案房屋的租金基本用于偿还祖屋的债务以及兄弟俩的家庭开销。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李某1个人所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李从正、刘娥尔所建正确，李某1主张涉案房屋全部属于其个人所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遗嘱的问题，因李某3、李某4均放弃遗嘱继承的权利，愿意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该份遗嘱没有鉴定的必要性。一审法院在程序上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