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3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熙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镇涵口村古玩文化城河滨路**线**交叉点。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2XNBW507。 法定代表人：王宝永。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永，男，1962年05月0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国，男，1979年06月0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九珍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桃林乡龙凤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096457821T。 法定代表人：钱启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启超，男，1982年0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勇，男，1968年0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继飞，男，1987年06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讲宣，男，1957年03月0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福贵，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晋江**熙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黄昌国因与被上诉人钱启超、赵讲宣、贵州九珍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珍生物公司）、余继飞、杜光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9）黔0330民初793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各被上诉人连带共同承担返还上诉人的保证金1200000元；或者依法发回重审。请求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合同表面上是由上诉人和黄昌国之间签订的，但事实上，黄昌国和九珍生物公司、钱启超、杜光勇、赵讲宣、余继飞之间完全是合伙关系。本案由杜光勇出面介绍上诉人和黄昌国联系签订合同，然后黄昌国找赵讲宣去找九珍生物公司及钱启超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黄昌国及钱启超在受到1200000元的保证金之后，就将该1200000元的保证金私下瓜分。因此，本案各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完全是一种事先串通好的合伙关系。本案上诉人交付的1200000元保证金均由各被上诉人瓜分，其中黄昌国分得140000元；钱启超分得660000元；赵讲宣分得400000元，其拿了100000元给余继飞，拿了60000元给杜光勇。这一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向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报案后，有经侦大队所做对被上诉人钱启超的询问笔录为证。经黄昌国转述：钱启超、赵讲宣曾多次私下表示要退还其分得的保证金给上诉人，由此可知被上诉人之间系事先串通的合伙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工程半途而废，且上诉人是无过错方，被上诉人无端拿的钱，按理当然要退还，黄昌国才一次再次在契约合同书上签字承诺要还款，黄昌国转述：钱启超、赵讲宣要退款。而法院却仅让黄昌国一人还款。事实上，杜光勇是上诉人与黄昌国、赵讲宣、钱启超的起始牵线人。从上诉人和黄昌国签订的《不可撤销的劳务居间合同支付承诺书》可以看出，杜光勇是该承诺书的组织人，承诺书的样本都是杜光勇提供的。上诉人第一次交钱给黄昌国保证金时，杜光勇就在现场且在承诺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画押。其老乡罗国刚、杨昌文都在现场，可以作证，其对于本案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情况了如指掌，且在2016年2月3日上诉人与黄昌国之间所签“契约合同书”也是作为证人签字的。本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几个月，工程也做了部分，只是因钱启超及其公司不能履行才终止的工程，因此杜光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上诉人与黄昌国签订的“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如违约，应当承担上诉人一切经济损失。现有上诉人往返贵州的部分机票和贵州遵贤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黄昌国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由上诉人，钱启超、赵讲宣按各自所得的金额分别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赵讲宣介绍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九珍生物公司承建的位于习水县项目工程的土石方开挖，双方约定，赵讲宣按工程款的1%提取中介费。工程谈妥之后，因九珍公司要求提供120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上诉人又经杜国勇介绍认识了王宝永，双方约定，由王宝永出资1200000元支付工程保证金，按税后工程款的3%提取居间费用，双方签订了《不可撤销的劳务居间支付承诺书》。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出具收条收到王宝永投资款1200000元。事后上诉人并没有将1200000元全部作为保证金交给九珍公司，将660000元交给九珍公司，400000元作为中介费交付给赵讲宣，剩余的140000元上诉人用于工地的开支。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九珍公司承建的工程被习水县人民政府强制叫停，给上诉人造成重要经济损失，上诉人投资几百万元，最后习水县人民政府仅支付上诉人330000元的经济损失。最后，上诉人了解到九珍生物公司承建的工程不合法，钱启国和赵讲宣早就知道，上诉人是受欺骗才实施该工程的，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受害者。王宝永出资的额1200000元不是上诉人给其借支的，是王宝永自愿出资的投资款，王宝永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合伙关系，其将九珍生物公司、钱启超、赵讲宣、杜光勇同时列为原审被告，可以看出王宝永也知道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钱启超、赵讲宣，公安机关在调查时，他们也是承认的。一审法院单独判决上诉人承担1200000元是错误的，应当由上诉人、钱启超、赵讲宣按各自所得的金额分别承担。 钱启超、王宝永、赵讲宣、贵州九珍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余继飞、杜光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昌国、钱启超、赵讲宣、贵州九珍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余继飞、杜光勇退还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保证金1200000元；二、判令黄昌国、钱启超、赵讲宣、贵州九珍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余继飞、杜光勇承担律师费12000元及差旅费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黄昌国、钱启超、赵讲宣、贵州九珍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余继飞、杜光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甲方黄昌国与乙方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签订《不可撤销的劳务居间支付承诺书》约定：一、甲方同意支付该项目工程居间费给乙方，一期方量为产值1.5亿以上立方左右，按3%元每方（税后价）的居间费给乙方作为居间费用……九、甲方保证2015年农历底腊月二十之前至少付给乙方八十万元整，甲方按乙方指定账号给付。在协议落款处甲方：黄昌国签名捺印，乙方：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盖章签名捺印，担保人：杜光勇签名捺印。2015年12月25日，黄昌国出具《收据》一张给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其内容为“今收到晋江**熙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宝永工程（贵州遵义习水桃林乡观光旅游产业园）投资款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2016年2月3日，甲方：王宝永、乙方：黄昌国签订《契约合同书》约定：因乙方没有如约返还甲方投资款及收益，经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2016年2月3日—2月6日先付150000元给甲方；二、扣除春节时间，自2016年2月15日起三个月内每月一次，即分三次，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款及相应收益，具体如下：1.2016年2月15日—2016年3月15日返还甲方350000元；2.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5日返还甲方350000元；3.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15日返还甲方350000元；以后跟进度甲方收取相应收益。且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3月14日，甲方王宝永与乙方黄昌国再次签订《契约合同书》约定：因乙方没有如约返还甲方投资款及乙方再次没有兑现2016年2月3日所签订的契约合同书，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30日三个月内每月一次，即分三次，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款1200000元及相应收益，具体如下：1.至2016年3月30日乙方返还甲方400000元；2.至2016年4月30日乙方返还甲方400000元；3.至2016年5月30日乙方返还甲方40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因黄昌国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持诉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与黄昌国签订《不可撤销的劳务居间支付承诺书》后，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借款1200000元给黄昌国缴纳涉案项目的保证金，黄昌国出具收条给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黄昌国两次协议分次返还给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投资款”，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诉请黄昌国返还保证金（投资款）120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主张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因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请求钱启超、赵讲宣、九珍生物公司、余继飞、杜光勇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限黄昌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保证金（投资款）1200000元；二、驳回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黄昌国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综合一、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在黄昌国与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契约合同书》中，杜光勇以证人的身份签名捺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黄昌国、钱启超、赵讲宣、九珍生物公司、余继飞、杜光勇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的保证金1200000元；2、是否应支持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与黄昌国于2015年11月17日自愿签订《不可撤销额劳务居间支付承诺书》，在该承诺书签订后，黄昌国向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出具了收据，证明其确已收到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支付的1200000元的保证金（投资款）。此后，因黄昌国承包的工程被政府叫停，无法履行合同，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与黄昌国先后签订两次《契约合同书》，约定黄昌国分次返还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支付的保证金（投资款），但黄昌国均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对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要求黄昌国返还保证金（投资款）120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杜光勇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与黄昌国签订的《不可撤销额劳务居间支付承诺书》中签名捺印，虽然杜光勇在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契约合同书》中未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捺印，但上述两份《契约合同书》只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并未改变杜光勇担保人身份的约定。其对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与黄昌国之间的协商经过是知情的，故杜光勇为该承诺书中的债权偿还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杜光勇应当对黄昌国返还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保证金（投资款）12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上诉认为黄昌国、钱启超、赵讲宣、九珍生物公司、余继飞、杜光勇之间是合伙关系，瓜分了其交付的1200000元的保证金（投资款），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但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昌国与钱启超、赵讲宣、九珍生物公司、余继飞、杜光勇之间是合伙关系，有恶意串通行为。且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未与钱启超、赵讲宣、九珍生物公司、余继飞有任何的约定，也未签订任何协议。黄昌国主张，其收到1200000元保证金（投资款）后，将660000元交给九珍生物公司，400000元作为中介费支付给赵讲宣，剩余的140000元用于工地开支。但黄昌国与赵讲宣、九珍生物公司之间发生的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要求钱启超、赵讲宣、九珍生物公司、余继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昌国认为应当由其与钱启超、赵讲宣各自所得的金额分别承担，均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就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主张的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费用，因在其与黄昌国签订的协议中均未对此进行约定，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黄昌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晋江人力公司、王宝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杜光勇对黄昌国返还晋江**熙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王宝永保证金（投资款）1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晋江**熙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王宝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黄昌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黄昌国负担15600元，由晋江**熙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王宝永负担1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亚 琼 审判员 令狐荣强 审判员 何  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马琇峰 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