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初408号原告：黄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告：陈厚年，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梅,北京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菱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5704097725。负责人：王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宏,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辉、陈厚年与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皖11民初76号民事判决，黄辉、陈厚年与江苏省建均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皖民终5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辉、陈厚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杨咏梅、被告江苏省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娟、罗金川、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宏、罗金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辉、陈厚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向黄辉、陈厚年支付工程款77415138.08元；2.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支付给黄辉、陈厚年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从2012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起诉之日，暂估利息损失为人民币11520520元）；3.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800000元，并承担自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1848000元）；4.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逾期付款造成黄辉、陈厚年的损失11000000元；5.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黄辉、陈厚年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6392598.3元；2.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10月31日前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1980.44564万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欠付工程款的总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返还保证金28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282.8万元。自2019年11月1月1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逾期付款造成黄辉、陈厚年的损失11000000元；5.依法判令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江苏省建与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省建承建滁州市清流西苑小区工程。黄辉、陈厚年合伙内部承包了江苏省建总包的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南片区和北片区安居房工程中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为便于内部承包结算，应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要求，黄辉分别于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18日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就南区和北区各签订二份内部承包协议，陈厚年分别于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18日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就南区和北区各签订二份材料供应承包协议，但实际为黄辉、陈厚年合伙投资共同承包施工。黄辉、陈厚年实际完成了清流西苑八区7号楼、8号楼、12-14号楼、1号地下车库；8区4-6号楼、9号楼、11号楼、15号楼、1号商业、2号地下车库的土建、装饰和安装工程。前述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现质保期己届满。前述工程竣工验收后，黄辉、陈厚年将结算报告交付给了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以黄辉、陈厚年的结算文件作为依据与建设单位滁州市国家安居工程开发建设中心（下称“建设单位”）进行结算，经政府部门委托的审计单位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黄辉、陈厚年完成的南区和北区工程总价款为268952470.41元(己扣除配电箱款项1188878.64元）。审计报告中代建单位滁州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代建单位”）和江苏省建对相关的价格提出异议，同时建设单位、代建单位、施工单位和审计单位通过会议确定了几个结算异议部分，对此，黄辉、陈厚年确定异议部分工程款项为5888539.92元。在双方约定的工程外，黄辉、陈厚年应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的要求完成工程量经黄辉、陈厚年结算为729410.04元。工程施工期间，黄辉、陈厚年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垫资代购钢筋计154800元，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保管甲供材费用计1140012.26元，土方配合人工清土费及基础反梁挖土、人工回填费用227302.68元。综上，黄辉、陈厚年的工程总价款为277092535.31元。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提供了钢材、砼价款总计76000817.18元。工程税金按3.539%计算为6828559.01元。至今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仅支付了黄辉、陈厚年工程款项人民币116848021.04元，故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尚欠黄辉、陈厚年工程款人民币77415138.08元。黄辉、陈厚年另向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共计93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黄辉、陈厚年所缴纳的保证金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45天付清，但时至今日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欠保证金280万元未支付。工程施工期间，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频率较高，因此黄辉、陈厚年经常被迫停工，给黄辉、陈厚年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应当追加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南通建工）作为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而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是在原一审审理期间的2018年10月8日收到案外人南通建工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所附《协议书》，其上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及2018年6月24日。《协议书》明确载明黄辉和陈厚年同意将自己对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关于滁州市清流西苑小区项目建设工程的债权中的2000万元工程款本金债权转让给南通建工，由南通建工向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主张权利。如果在债权转让生效的情形下，黄辉、陈厚年就不再享有被转让的债权，无权向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主张被转让的债权，本案应当追加债权受让人南通建工作为案件当事人。黄辉、陈厚年是否具备主张涉案工程价款的事实基础和主体资格有待查明；2.关于本案已付工程款及应当扣除项目的问题。2018年9月26日、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1日，双方在原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了对账，对于已付款124313030.80元（含超审费30万）、超审费678000（已付30万，还欠378000元）、甲供材90615402.47元，甲供材结余返还8139589元无异议，可以依法予以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结算时应当扣除非黄辉、陈厚年施工的1#车库顶防水排水板工布224913.87元、2#车库顶防水排水板工布287983.07元、5#、6#楼水盆、洗菜盆安装139961元及配电箱不含税金额13100元，配电箱对应减少税金42538元。根据江苏省建与业主方的施工合同确定的结算价计算方式约定，结算价=经政府委托的审计部门确认建安工程造价×（1-8.5%），故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在审定的建安工程造价基础上下浮8.5%。依据本案双方之间承包协议约定，上述结算价应扣减10.5%的管理费、甲供材82475813.47元、规费16939038.06元、税金9335424.63元、超审费用678000元，黄辉盗窃钢材检查书签字确认承认接收处罚200000元。黄辉、陈厚年所主张的费用中尚有20%质量保修金未到付款时间，目前尚不符合支付条件。黄辉于2015年2月12日向江苏省建出具书面承诺，同意提供成本票，否则，江苏省建有权暂扣10%的工程款直至发票提供时。由于黄辉、陈厚年至今未依约向江苏省建提供成本票，本案应当以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为基数暂扣10%的工程款项13824726.2；3.本案中不存在所谓的“甲供材风险金”的争议，黄辉、陈厚年要求江苏省建向其支付甲供材料风险金没有依据。江苏省建与黄辉、陈厚年《内部承包协议》并未约定所谓的“甲供材风险金”，黄辉、陈厚年主张“甲供材风险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总包合同约定5%以内的部分属于甲供材组价中不可调整的价格，这一部分属于江苏省建供应材料对应的价款；4.本案中不存在所谓的“甲供材保管费”这一付款项目，黄辉、陈厚年要求江苏省建向其支付该项费用没有依据。甲供材是由江苏省建进行采购和看护保管，黄辉、陈厚年亦无相应的看护行为，反而在江苏省建保管期间发现黄辉、陈厚年施工班组人员盗窃钢材，黄辉为此向江苏省建出具了《检查书》，接受罚款20万元的处罚；5.黄辉、陈厚年关于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主张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8日五方验收合格，因五年质保期尚未届满，黄辉、陈厚年主张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黄辉、陈厚年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8日通过五方验收，迟至2015年11月20日通过竣工备案，达到交付条件。因涉案工程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交付条件，故江苏省建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未于2015年8月15日前向其支付对应的进度款不构成违约；7.代建单位与安居中心的审价结论不能作为江苏省建与实际施工人结算的依据，按江苏省建与城投国泰之间总包合同的约定下浮8.5%后可以作为江苏省建与实际施工人结算的依据；8.黄辉、陈厚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系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原因导致，其主张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110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确认黄辉、陈厚年施工的合同内工程造价为263448984.2元。合同外签证造价为338092元（含冠梁工程309092元）。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24313030.8元（含超审费300000元），黄辉、陈厚年应承担超审费678000元，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提供的甲供材为90615402.47元，甲供材节余返还黄辉、陈厚年8139589元，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应付黄辉、陈厚年款项中应扣除甲供材82475813.47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项目为：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主张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中应扣除项目：江苏省建与业主签订合同价下浮8.5%、黄辉、陈厚年应交管理费10.5%、甲供材风险金5048959元、规费16939038.06元、税金按3.539%计取、成本票13824726.2元、罚款200000元和工程总造价1%的质保金。本院对双方有异议的部分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省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将滁州市清流西苑小区工程发包给江苏省建施工，总建筑面积约19.5万平方米，工程总投资约4.996亿元。结算价=经政府委托的审计部门确认应付发包人的建安工程造价×（1-8.5%）。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满二年，发包人退还质保金80%，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2012年3月29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甲方）与黄辉（乙方）、陈厚年（丙方、担保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南片区安居房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工作由乙方承包施工（含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不含桩基、土方、门窗、消防、电梯工程及附属工程），乙方承继江苏省建与发包方签订的总施工合同中应由总包方承担（除工程款支付外）的，乙方施工范围内的所有权利、义务和附属义务（工程款支付方式按本协议执行），乙方在甲方及甲方项目经理的全程指导和监督下，负责具体履行总包方与发包方签署的总包合同中由乙方承包的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并按其所承接工程造价（包含且不限于甲供材及乙方为完成本工程所投入的所有人工、机械、辅材后的结算总价）的10.5%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其他配套工程要求乙方配合施工时，乙方不再另收工程配套费）。乙方向甲方缴履约保证金为陆佰万元，作为本协议的履约担保。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一笔履约保证金肆佰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二十日内，乙方将剩余的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汇入甲方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后四十五个工作日内，退清乙方剩余履约保证金。工程款付款方式：1.在乙方施工至±0.000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付当期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20%；至±0.000完成后四十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2.±0.000后发生的月度工程量，每月25日前由乙方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甲方于次月5日前审核结束并于10日前支付当期按经甲方批准工程量的75%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决算在业主和发包方审定后六个月内，付至乙方施工项目工程造价审定值对应价款的95%；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在发包方将质量保证金支付到甲方账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6.甲方如未按以上付款节点支付乙方工程款，延付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承担利息（以上各付款节点，含甲方扣除甲供材、乙方应上交给甲方管理费和甲方代扣代交的各项税金、规费）。各级政府机构、主管机关及行业协会、社会团体、相应法律、法规规定应缴纳的各项规费、税金等费用，由乙方按其所承接施工的工程总价（包含且不限于甲供材及乙方为完成本工程所投入的所有人工、机械、辅材后的结算总价）进行缴纳或由甲方在乙方应得工程进度款代为扣缴。…合同附件约定，…材料及机械台班价格调整，在工程合同施工期内，若工程所在地造价管理部门发布的材料信息价平均上涨超过清单控制价编制时使用的材料信息价（即控制价中采用的材料信息价）的5%，5%以内（含5%）部分由乙方承担，5%以外（不含5%）部分由甲方承担，若工程所在地造价管理部门发布的材料信息价平均下跌超过清单控制价编制时使用的材料信息价的5%，5%以内（含5%）部分由乙方受益，5%以外（不含5%）部分由甲方受益。…2012年4月18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甲方）与黄辉（乙方）、陈厚年（丙方、担保方）就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北片区安居工程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2012年3月29日的内部承包协议内容相同，亦包含相同的合同附件内容。2012年3月29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陈厚年签订一份材料供应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江苏省建将总承包并由黄辉进行内部承包负责施工的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南片区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内的相关材料机械等交由陈厚年采购。结算方式为，江苏省建将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南片区安居房工程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内的相关材料、机械等交由陈厚年承包供应（建筑用钢材、商砼除外）。其所供应的材料等，经供应项目施工负责人或其指定的人验收后方可使用，否则出现的质量问题由陈厚年和施工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陈厚年所供材料、机械等资金支付，按江苏省建支付给供应项目施工负责人的工程款的比例及支付方式执行（建筑用钢材、商砼除外）。…2012年4月18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陈厚年另签订一份材料供应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江苏省建将总承包并由黄辉进行内部承包负责施工的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北片区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内的相关材料机械等交由陈厚年采购。其余约定内容与2012年3月29日的材料供应承包协议相同。2012年5月2日，黄辉、陈厚年签订建筑工程合伙承包协议一份，约定黄辉、陈厚年合伙经营黄辉分别于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18日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就清流西苑-南区和北区签订的二份内部承包协议、陈厚年分别于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18日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就清流西苑-南区和北区签订的二份材料供应协议所约定的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黄辉、陈厚年合伙承建了案涉工程，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施工过程中，黄辉、陈厚年向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93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8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已退还履约保证金650万元。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18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审计报告。双方确认黄辉、陈厚年施工的合同内工程造价为263448984.2元。合同外签证造价为338092元（含冠梁工程309092元）。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24313030.8元（含超审费300000元）。另查明，2018年6月24日，黄辉与南通建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五、如果在2018年7月15日前乙方（黄辉）不能解决本协议第一、二、三项所涉的款项，黄辉和陈厚年同意将自己对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关于滁州市清流西苑小区项目建设工程的债权中的2000万元工程款本金债权转让给南通建工，由南通建工向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主张权利，南通建工无需向黄辉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款。…2018年10月8日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收悉南通建工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江苏省建黄辉将涉案工程中的债权2000万元已转让给南通建工等事项。陈厚年同意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2000万元转让给南通建工。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黄辉、陈厚年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2.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如果存在，欠付的工程价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3.黄辉、陈厚年要求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4.黄辉、陈厚年要求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1000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江苏省建承包工程后，其滁州分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黄辉、陈厚年施工，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故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黄辉、陈厚年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但黄辉、陈厚年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黄辉、陈厚年有权就本案的工程款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一。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方式，…黄辉、陈厚年承包的工程，按其所承接工程造价（包含且不限于甲供材及黄辉、陈厚年为完成本工程所投入的所有人工、机械、辅材后的结算总价）的10.5%向江苏省建上交管理费（其他配套工程要求黄辉、陈厚年配合施工时，黄辉、陈厚年不再另收工程配套费）。该条款已明确约定如何确定黄辉、陈厚年施工的工程价款。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抗辩代建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形成的审计结论及对应的数据不能直接作为黄辉、陈厚年与江苏省建之间确认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根据其公司与业主之间签订的总包合同的约定黄辉、陈厚年的工程价款应下浮8.5%。因黄辉、陈厚年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内总承包协议未对工程价款下浮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算黄辉、陈厚年已完工的涉案工程价款时无需下浮8.5%。内部承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总包合同中约定的由施工方承担的各项权利义务及实际结算中江苏省建公司对本合同所涉工程款各种款项的扣除，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无条件的适用于黄辉、陈厚年。因内部承包协议第一条已明确约定如何确定黄辉、陈厚年施工的工程价款，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由此，江苏省建该部分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辉、陈厚年施工的合同内工程造价经政府审计部门确认为263448984.2元，合同外签证工程造价为338092元（含冠梁工程309092元）。故黄辉、陈厚年已完工的工程造价为263787076.2元（263448984.2元+33809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认为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中应扣除已付工程款124313030.8元（含超审费300000元），黄辉、陈厚年应承担超审费678000元，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提供的甲供材为90615402.47元，甲供材节余返还黄辉、陈厚年8139589元，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应付黄辉、陈厚年款项中应扣除甲供材82475813.47元。上述应扣除部分，黄辉、陈厚年无异议，故应从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予以扣除。对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与黄辉、陈厚年有争议的项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认为甲供材风险金5048959元应从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该项费用在审计中已作为工程造价予以计算。经查，黄辉、陈厚年提交的案涉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明确约定甲供材风险金5%归黄辉、陈厚年所有。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对黄辉、陈厚年提交的协议及附件不予认可，并提供不含附件的协议予以佐证。对黄辉、陈厚年持有的协议及附件上加盖有江苏省建的骑缝章，协议尾部加盖有江苏省建公章及王明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负责人）签名确认。虽然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对黄辉、陈厚年持有的协议及附件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江苏省建公章及王明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负责人）签名的真实性，江苏省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黄辉、陈厚年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予以确认。附件系内部承包协议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附件明确约定甲供材风险金5%归黄辉、陈厚年所有，故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要求从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甲供材风险金5%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对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认为应从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规费16939038.06元的抗辩意见，案涉双方并未对黄辉、陈厚年应承担规费的数额及计算方式予以约定，而黄辉、陈厚年无施工资质，对外以江苏省建的名义进行施工，无法直接缴纳规费，如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缴纳了案涉工程的规费，其应举证所缴纳的规费的数额或费率，但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本案中不予扣除；3.双方当事人对税金按3.539%计取无异议。黄辉、陈厚年主张工程价款中的甲供材82475813.47元不应计付税金。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与黄辉、陈厚年核对账目时，双方一致同意将甲供材82475813.47元从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价款中作以扣除，足以证实结算工程款时该部分费用并非由黄辉、陈厚年实际取得。由此，如果甲供材的税金仍由黄辉、陈厚年承担显然有悖公平原则。因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税金应由黄辉、陈厚年承担，故黄辉、陈厚年所得工程款的税金应当予以扣除。税金为6416605.6元【（263448984.2元+338092元-82475813.47元）×3.539%】;4.对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主张的因黄辉、陈厚年未提供成本票，故应当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13824726.2元的意见，支付工程款系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而出具发票系黄辉、陈厚年的附随义务，故江苏省建及其滁州分公司不得以此作为扣除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且黄辉、陈厚年已承担了相应的税金，故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主张该费用应予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主张的罚款200000元，因黄辉于2012年12月13日出具了检查书，明确同意江苏省建对其罚款200000元，且同意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黄辉、陈厚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罚款在双方核对账目时已作扣减，故该项费用应从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黄辉主张黄辉完工的冠梁工程价款338092元不应支付10.5%的管理费。2012年4月23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黄辉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中冠梁承包给黄辉施工，最终造价按工程竣工后经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确认后工作量计算。双方未约定需扣除10.5%的管理费。因冠梁工程量不包含在2012年4月18日双方《内部承包协议》的劳务工作之内，故该部分冠梁价款不应扣除10.5%的管理费，因双方确认冠梁工程量为309092元，黄辉该项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7.陈厚年主张陈厚年采购的材料款78385893.87元不应扣除10.5%的管理费。2012年3月29日和2012年4月18日陈厚年与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签订的两份《材料供应承包协议》约定陈厚年所供材料及机械等数量和单价的结算方式为，按供应项目施工内部承包人与业主审计的决算书相对应的最终决算依据进行数量和计价扣除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自购的建筑用材和混凝土结算，并未约定结算时需支付10.5%管理费，故陈厚年该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8.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主张黄辉、陈厚年应交纳管理费10.5%，黄辉、陈厚年认为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未尽管理义务，约定比例过高，故无需交纳该项费用。计付管理费用属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公平信用原则，除去不应当支付10.5%管理费用的部分费用外，黄辉、陈厚年应按工程造价10.5%向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上交管理费。结合上述第6、第7点的分析意见，黄辉、陈厚年应缴纳的管理费为19434669元〔（263787076.2元-309092元-78385893.87元）×10.5%）〕。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辉、陈厚年该部分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9.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质保期尚未期满，故应当扣除工程总造价1%的质保金。经查，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江苏省建与发包方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而江苏省建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满二年，发包人退还质保金80%，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至2017年6月30日，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应当返还80%的质保金，剩余20%的质保金2634489.84元（263448984.2元×5%×20%），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质保金给付期限尚未届满，故黄辉、陈厚年无权主张。综上，黄辉、陈厚年应得工程款为32983426.49元〔（263448984.2元+338092元）-（124313030.8元+378000元+77426854.47元+19434669元+6416605.6元+200000元+2634489.84元）〕。因黄辉、陈厚年自愿从涉案工程价款中扣除2000万元，故江苏省建欠付黄辉、陈厚年工程款为12983426.49元（32983426.49元-20000000元）。由此，黄辉、陈厚年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黄辉、陈厚年自愿从涉案工程中扣除2000万元转让南通建工，本案系黄辉、陈厚年与江苏省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对于黄辉、陈厚年与南通建工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不作审查，故无需追加南通建工为本案被告。关于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决算在业主和发包方审定后六个月内，付至乙方施工项目工程造价审定值对应价款的95%。案涉工程审计报告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根据该约定，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应于2017年4月18日向黄辉、陈厚年支付工程款的95%。黄辉、陈厚年主张的为涉案工程的结算款而并非进度款，故对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从2017年4月18日起计息，黄辉、陈厚年要求从2012年8月28日计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延付工程款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承担利息，故黄辉、陈厚年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7年年利率为4.75%，2018年年利率为4.9%，2019年年利率为4.9%）的2倍计息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7月10日江苏省建付款3万元，2017年10月12日江苏省建付款2.5万元，2018年7月4日江苏省建付款600万元。由此，江苏省建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9日，以39038426.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利息为834445.8元；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以39008426.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利息为936743.99元；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3日，以38983426.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利息为2744432.85元；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以32983426.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利息为835030.26元；自2018年10月8日以至2019年8月19日，以12983426.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利息为1099189.07元；以上利息合计为6449841.9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时止，以12983426.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施工过程中，黄辉、陈厚年向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93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8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已退还履约保证金650万元，尚有28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对该事实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其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故无需退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未超额支付工程款，故履约保证金应当退还。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四十五个工作日内，退清乙方剩余履约保证金。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故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应予2015年8月15日退还剩余保证金。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未按期退还，应当从2015年8月15日起承担相应利息。双方对迟延返还保证金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该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黄辉、陈厚年主张利息标准按月息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黄辉、陈厚年主张因江苏省建、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11000000元。因本院已认定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黄辉、陈厚年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已明显超出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需承担的利息，且江苏省建及滁州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黄辉、陈厚年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欠付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及相应的利息。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系江苏省建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对外江苏省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黄辉、陈厚年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辉、陈厚年欠付工程款12983426.4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为6449841.9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时止，以12983426.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付利息）；二、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黄辉、陈厚年保证金28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5年8月15日起，以2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辉、陈厚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925元，由原告黄辉、陈厚年负担381005元，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共同负担124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桑泽祥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王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吴 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