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22民初1089号 原告：朱思会，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原告：张联合，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经济开发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7162100628，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 法定代表人：周贻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系公司员工），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52701539T,住,住所地徐州市沛县大屯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区上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嵇杰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前，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思会、张联合与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思会、张联合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被告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李勇及被告金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思会、张联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凯盛公司支付原告外墙划线工程欠款995349.71元及利息265198.49元(以995349.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支付不锈钢扶手、栏杆及维修工程欠款432204元及利息101054.7元(以432204元为基数，按按年利率6.525%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793806.9元，之后利息以1427553.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据实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凯盛公司承担；3、被告金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4日，被告金屯公司与凯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凯盛公司对沛县新城嘉苑小区A、E区外墙立面分割线划线，约定单价为15.08元/米。被告凯盛公司将E区C标段1#-8#楼的外墙分割线划线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共施工划线132317.62米，审定工程款为1995349.71元，被告凯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尚欠995349.71元。原告于2015年12月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被告凯盛公司应自2016年2月底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并支付逾期利息。2016年8月，原告朱思会与被告凯盛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对两原告施工的E区C标段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结算金额为432204元。 涉案新城嘉苑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金屯公司，凯盛公司系总承包方，金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凯盛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的划线工程和栏杆项目工程与被告凯盛公司不成立合同关系，双方无书面或口头约定，原被告之间无基础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2、案外人张永恒因套取、骗取工程款，已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初查，在涉案工程中，张永恒伙同他人互相串通给被告凯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3、原告单方认为的事实明显有悖常理，关于栏杆合同工程款42万余元不可能在完工到现在分文未付。关于划线工程亦于2015年底完工，亦不可能拖欠近一半的工程款未支付。上述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完工，原告主张相关权利及诉讼时效已届满，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凯盛公司认为，原告非善意相对人，与凯盛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金屯公司辩称，被告金屯公司与凯盛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两被告之间已按协议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被告凯盛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金屯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4日，被告金屯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凯盛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金屯公司将外墙分隔线工程发包给凯盛公司施工。内容：“……1、A、E区住宅楼外墙分隔线做法：分隔线自二层顶端开始施工，每层2900mm分隔线水平闭合，中间按分隔线间长度为1200-900mm，分隔线间宽度为600-900mm之间均匀分隔，相邻分隔块间不得有肉眼可见的明显差异；分隔线宽度为20mm。2、根据相关咨询机构的计算结果，通过进一步商榷，确定外墙立面分隔线单价为15.08元/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最终按外墙实际施工延长米进行结算。3、材料全部由乙方自购，指定购买实业公司生产的黑色水溶性油漆。4、付款方式：工程竣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签字后，支付合同价款的85%，并进行竣工结算和有关资料移交。当标的物移交给发包人，发承包双方签字移交手续后56天内，除留终审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外，其余工程款（终审结算价款）一次性无息结清。……”。合同发包人处加盖有金屯公司印章，承包人处加盖有凯盛公司印章。 2016年1月8日，金屯公司、凯盛公司及监理单位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签字，确认新城嘉苑E区外墙分隔线工程于2016年1月8日验收合格。经审定，E1#-E8#外墙分割线工程总造价为1995349.71元。 2016年2月1日，原告朱思会向被告凯盛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永恒转账121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明细附言记载：E区C标段外墙划线管理费及税金清。同时，凯盛公司徐州工程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外墙划分割线管理费＋企业所得税121000元。收据上加盖有凯盛公司徐州工程公司印章。 原告陈述，在被告金屯公司支付进度款时，期间曾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40万元，凯盛公司负责人张永恒付给原告15万元，又向原告出具10万元的欠条，即2016年9月5日张永恒出具的承诺，《承诺》内容：“新城E区C标段消防材料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外墙划线款人工费壹拾万元整（100000.00）合计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定于2016年10月8日付清。特此声明。承兑汇票押在公司，分包方确保国庆节节日期间无民工上诉恶性事件发生，节后支付。张永恒2006.9.5”。 另外，凯盛公司将E区C标段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后凯盛公司员工刘惟文与原告朱思会签署《人工工资结算协议》一份，内容：“发包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人：朱思会依照施工人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签订以下补充合同。保证施工人的合法权利及利益。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E区C标段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工程地点：新城嘉苑E区工程承包范围：新城嘉苑E区1-8号二、价款不锈扶手单价及工程量：3090*130=401700；屋面维修：135.6*60=8136元；临设拆除垃圾清运：1523*16=24368元；以上单价为不含税价。金额：大写：人民币肆拾叁万贰仟贰佰零肆元。三、协议生效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发包人：刘惟文电话：132×××1……施工人：朱思会电话：137×××1……”。 原告自认被告凯盛公司已付工程款1000000元。 对于涉案工程，被告凯盛公司与金屯公司已于2019年6月结算完毕，凯盛公司认为被告金屯公司尚欠工程款200多万元，被告金屯公司认可至少欠工程款200余万元。 本院认为，凯盛公司陈述与张永恒系内部承包关系，张永恒实际借用被告凯盛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行为代表凯盛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转款明细及张永恒出具的承诺，足可认定被告凯盛公司将案涉外墙分隔线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无施工资质，该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依约已施工完成，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验收合格”，审定的涉案新城嘉苑E1#-E8#外墙分隔线总造价为1995349.71元，被告金屯公司及凯盛公司均无异议，该金额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原告有权按照《E区C标段外墙分割线造价表》载明的金额主张工程款。 原告主张按金屯公司与凯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付款方式结算工程款，在《补充协议》第4条中约定的“保修金”，实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但双方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该工程2016年1月竣工并验收合格，至今已远超二年质保期，对于外墙分隔线工程，被告金屯公司不应再扣留5%的质保金，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该质保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双方口头约定让利审定价的5%作为结算价，被告凯盛公司称要比5%高，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原告与凯盛公司就外墙分隔线工程结算价为1895582元（1995349.71元×95%）。原告自认已经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剩余工程款895582元，应由被告凯盛公司向原告支付。 关于E区C标段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款，凯盛公司工作人员刘惟文与原告朱思会签署了《人工工资结算协议》，载明E区C标段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款为432204元，原告有权按照该结算协议载明的金额主张工程款，该结算款为最终结算价，原告要求被告凯盛公司支付该工程款432204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凯盛称不能确认刘惟文姓名为其本人所签，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两项工程款共计1327786元（895582元+432204元）。被告凯盛公司及金屯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于2019年6月进行了最终审计，被告凯盛公司称原告主张上述两笔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上述两笔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于涉案外墙分隔线工程，原告主张按凯盛公司与金屯公司《补充协议》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第4条约定标的物移交给发包人，双方签字移交手续后56天内，扣留5%质保金后其余工程款一次性结清。被告金屯公司、凯盛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载明案涉外墙分隔线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即为该工程已经移交，56天内凯盛公司应支付95%的工程款，因此，计算利息起点应为2016年3月5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执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原告主张的外墙分隔线工程款利息，应自2016年3月5日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6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基于上述分析，质保期期满为2018年1月8日，2016年3月5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795815元（895582元-1995349.71元×5%），2018年1月9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895582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40136元。 关于涉案E区C标段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款的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及被告凯盛公司均认可该工程于2016年8月施工完毕，原告主张被告凯盛公司自2016年9月1日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凯盛公司应支付原告以43220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61703元。 综上，被告凯盛公司应向原告朱思会、张联合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27786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01839元（140136元+61703元），之后利息按照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金屯公司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金屯公司认可至少尚欠被告凯盛公司工程款200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金屯公司应在欠付凯盛公司工程款200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思会、张联合工程款1327786元及利息20183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朱思会、张联合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 三、驳回原告朱思会、张联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44元，减半收取为10472元，由原告朱思会、张联合负担1542元，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30元，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戚晓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耿媛媛 书 记 员 解小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