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晓东，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杭州热联公司业务一部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建章、丁红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市凯丰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凯丰公司），住所地在天津市宁河现代产业区新华科技城**，法定代表人褚某。诉讼代表人李会永，男，系天津凯丰公司股东。辩护人刘杰、程畅，国浩律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热联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清大厦**法定代表人袁某。诉讼代表人赵晨，男，系杭州热联公司员工。辩护人朱斌，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海洋，男，1991年12月25日生，汉族，天津凯丰公司业务负责人，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壮伟，国浩律师（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静丽，女，1988年8月11日生，汉族，系杭州热联公司业务一部经理助理，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孟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杭州热联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海洋、戴晓东、张静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05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被告单位、辩护人、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宁河现代产业区新华科技城**褚某，经营范围为：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及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被告人李海洋系天津凯丰公司业务负责人。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18221.0047万元人民币，住所地杭州市，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清大厦**某，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煤炭、焦炭、有色金属、钢铁原料及制品、燃料油等，机械设备等方面的服务以及货物进出口。该公司国际贸易事业部业务一部（以下简称业务一部）主要负责钢坯、方钢等出口业务，被告人戴晓东系业务一部经理，被告人张静丽系业务一部经理助理。一、伪报品名出口钢坯事实1.杭州热联公司与天津凯丰公司共同伪报品名出口事实。2016年3、4月间，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戴晓东、张静丽与外商商定18000吨钢坯销售合同。后被告人戴晓东与杭州热联集团业务五部洽谈，决定使用业务五部先前采购的钢坯向外商供货。2016年4月1日，业务五部将18466.28吨钢坯货权转移至业务一部。由于业务五部向钢厂采购上述钢坯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品名为“钢坯”，为伪报品名报关出口，被告人戴晓东、张静丽与天津凯丰公司李海洋合谋，由杭州热联公司将上述钢坯虚假销售给唐山市金鑫钢铁有限公司，唐山市金鑫钢铁有限公司再将上述钢坯销售给天津凯丰公司，并开具合金方钢发票。2016年4月13日，天津凯丰公司将上述钢坯以铬合金方钢为品名申报出口至杭州热联（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热联公司），申报数量18466.28吨，申报税号728309000。香港热联公司收货后再将提单等出口单据的品名改回钢坯，并提交给外商。经张家港海关计核，该批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6418583.4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戴晓东的供述，证明杭州热联公司从国内澳森、元丰、天钢联等企业采购不含合金或部分含有合金成分的钢材，交给天津凯丰报关出口，然后天津凯丰公司再把货物交给我们发给外商。找天津凯丰报关，因为天津凯丰公司可以把这些货物以合金钢的名义申报出口。对于部分含有合金的钢材，会跟生产厂家商量在钢材上涂色加以区分，同时也会告知天津凯丰公司。2015年之前，杭州热联公司出口合金钢材是真的全合金，2015年其听说有的公司少加合金降低成本，其、张静丽和李海洋、盛运公司刘士贺等人商量，采取这样办法一直做到2016年下半年。支付给天津凯丰公司10美元每吨左右，这些费用体现在合同价款里。天津凯丰公司将货物报关出口后再销售给香港热联公司，合同上的金额就是要支付给天津凯丰公司的钱，其中包含要给他们的费用，另外货物出口后拿到出口退税也要扣除。18000吨钢坯业务是其与外商商谈，张静丽负责跟进，使用热联集团业务五部向燕山钢铁采购的钢坯。为了伪报品名，其与李海洋商议找公司换票，后李海洋找到金鑫钢铁公司，由杭州热联公司先把钢坯销售给金鑫钢铁公司，金鑫钢铁公司再销售给天津凯丰公司并换成合金方钢发票。后天津凯丰公司报关出口至香港热联公司，品名再更换为钢坯后，销售给外商。这票钢坯运到曹妃甸港口后由李海洋自提。（2）被告人张静丽供述，证明戴晓东负责业务一部总体业务，其负责钢坯业务。钢坯属于原材料，国家对钢坯征收高额关税，其打听到通过国内其他公司“代理报关”的方式出口钢坯可以规避关税，就把这种模式报告戴晓东。其和戴晓东和凯丰公司李海洋沟通代理报关的事情，品名要求将钢坯伪报成“铬合金方钢”，只有这样才能拿到退税，李海洋同意。并谈妥支付每吨8至13美元代理费。2016年初至2016年下半年，公司从天钢联合、澳森钢铁等采购钢坯，合同品名把钢坯签成“铬合金方钢”，发票开具铬合金方钢。之后用热联集团或者杭州热联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凯丰公司签订人民币销售合同，把钢坯名义上销售给天津凯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品名是铬合金方钢，合同上标注“换单”字样，就是更换品名的意思,报关后，香港热联给外商的单据上再换成钢坯。李海洋安排报关，向海关申报出口的品名是铬合金方钢，将上述钢坯出口销售回香港热联公司，香港热联公司支付美金给天津凯丰公司的离岸账户，完成报关后，李海洋办理退税。13%的退税在热联香港公司支付给凯丰公司离岸账户的货款中抵扣掉。天津凯丰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只收取代理费。上述钢坯中是否添加铬，会根据货代报关要求，提出一些添加铬的要求，一般情况是每批钢坯中百分之十添加铬，添加铬的钢坯两端涂成白色。18000吨钢坯业务就是采用代理报关模式操作。这批货钢厂开出来的合同和发票都是钢坯，为规避风险，不能直接和凯丰公司签订铬合金方钢的合同，后来戴晓东就和李海洋商议，李海洋找一家国内公司用来开铬合金方钢发票，热联国贸把这批钢坯销售给唐山金鑫钢铁公司，后唐山金鑫钢铁公司再销售给天津凯丰公司，完成对品名的转变。这票业务具体主导人是戴晓东，其是业务员，林某是业务跟单。袁某不会过问每一笔业务。资金核算表中“付款机构HK”是热联香港公司，“报关单位凯丰”是指委托凯丰公司报关出口，“采购价格”是钢坯的国内采购价，“吨数”是重量，“代理费用”是热联国贸支付给凯丰公司报关出口的报酬，“换票费”是支付通过李海洋找金鑫钢铁公司开铬合金发票的费用，“我们应付款”是指货款加上代理费、换票费、港口费、报关费后应当支付给李海洋的款项，“不含退税金额”是扣除上述钢坯伪报为铬合金方钢后所获取的退税金额，因为退税是李海洋办理，所以热联公司要提前扣掉退税。（3）被告人李海洋的供述，证明其是天津凯丰公司的股东之一，持15%股份，主要负责公司方钢、废钢、线材还有内贸业务。2015年下半年其认识戴晓东，2016年4月份，戴晓东或者张静丽跟其联系说杭州热联公司有18000吨钢坯要出口，让其帮忙报关，5美元每吨的利润。其答应。戴晓东或张静丽让其找一家能接受钢坯发票的钢厂倒一手，其就联系金鑫钢铁公司，由杭州热联公司与金鑫钢铁公司签订18000吨的内贸销售合同，杭州热联公司开钢坯票给金鑫钢铁公司，上述钢坯没有运到金鑫钢铁公司，然后由天津凯丰公司与杭州热联公司的离岸公司香港热联公司签订外贸合同，合同卖方是天津凯丰公司，买方是香港热联公司，品名是铬合金方钢。报关的合同是杭州热联公司制作好后邮寄给其，随附单据是其让单证员白某制作。上述18000吨钢坯由天津凯丰公司以铬合金方钢名义申报出口，然后香港热联公司支付美金到天津凯丰公司，美金的金额是把出口退税的金额算在里面，其扣除5美金每吨后的货款支付给金鑫钢铁公司。（4）证人林某（系杭州热联公司业务一部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杭州热联公司出口钢坯或方钢有两种模式，一是先由热联公司的境外公司与国外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然后由热联境外公司与天津凯丰等签订钢坯或方钢采购合同，由天津凯丰等负责报关出口；另外一种是热联境外公司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后热联国内公司负责在国内采购钢坯或方钢，然后与凯丰公司签订内贸合同，之后再由天津凯丰等公司跟热联境外公司签订钢材外贸合同。在第二种模式中，外贸合同与内贸合同的品名不一致，内贸合同品名为铬合金方钢，外贸合同品名为钢坯。其按照张静丽的要求制作相关销售合同，最初提出过疑问，张静丽或戴晓东告诉其铬合金方钢出口有退税，而且方钢和钢坯国外客户都可以使用。18000吨钢坯业务的流程是热联国贸向热联矿产公司业务五部采购18466.28吨钢坯，后销售给金鑫钢铁公司，品名为钢坯。该票业务的成本核算表是其制作，“代理费用”是热联公司需要支付给天津凯丰公司由他们进行报关的代理费用，“换票费”是指把钢坯的发票换成铬合金方钢发票的费用，每吨人民币45元，也支付给天津凯丰公司，“我们应付款”是根据香港热联公司跟天津凯丰签订的合同的金额。“换票费”是张静丽或者戴晓东让其算，数额也是他们告诉的。热联公司之所以支付代理费由天津凯丰公司报关，是因为钢坯的申报出口都是伪报品名为铬合金方钢出口的，杭州热联公司不愿意承担伪报的风险。（5）证人许某（系杭州热联公司业务五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业务五部销售给一部18466.28吨钢坯，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加合金，不会加入合金。（6）证人朱某甲（系杭州热联公司单证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业务一部负责钢坯等原料类业务，因为原材料钢产品要征收高额关税，业务一部2016年初提出了一个钢坯贸易新的操作模式，具体是：热联国贸在河北、天津等地区钢厂采购钢坯，与上述厂家签订合同时，合同品名将钢坯写成铬合金方钢，之后再与天津凯丰等国内代理公司签订人民币销售合同，凯丰公司等再与香港热联签订外贸销售合同，之后香港热联公司再将上述钢坯销售给国外客户。钢坯出口要缴纳出口关税，成本太高，就通过凯丰等国内代理商中转一下，将钢坯伪报成铬合金方钢。热联国贸每一单业务都要经过审批，但每个环节审批重点不同，每人对自己审批的环节负责。钢坯业务主管部门是进出口一部，部门经理是戴晓东，公司高层主要是根据报表来做判断和决策，其他部门或者公司高层不会对某一单业务进行干预。（7）证人钱某（系杭州热联公司业务一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杭州热联公司开展国际贸易采用的是“美元谈判、美元采销、供应商负责出口报关”的模式，一般会使用双方的境外平台公司操作，整个国际贸易流程全部使用美元结算，就避免了汇率变动带来的差异。在上述贸易流程中，其会跟部门经理戴晓东简要汇报具体的成交信息，如果没有出现亏损，他一般都会同意。业务一部在转口贸易中，根据客户要求会有将方钢品名改为钢坯的情况，转口贸易是指由香港热联公司采购后再卖给境外客户。袁某作为公司总经理主要把控大方向，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管。（8）证人袁某（系杭州热联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业务一部主要负责半成品出口业务，包括方钢、钢坯、圆钢，部门经理戴晓东，主要业务员钱某、张静丽、林某等。热联集团境外公司主要有三家，分别是热联香港公司、杰仕香港公司、新加坡热联公司。在其担任热联国贸总经理和热联集团副总经理期间，相关内外贸业务审批发起人是业务员，然后由部门经理进行审批，部门经理对这一单合同项下的整体业务负责，涉及到国际事业一部就是戴晓东。部门经理在开展具体业务过程中的权限是在不违反公司大框架和法律前提下决定及如何开展业务。在实际开展业务过程中，在公司能承受库存情况下，部门经理自主决定及如何开展业务。分管领导审批更多的是在库存管理和市场判定层面决策，作为其自己来说审批的重点是利润方面和公司总库存。热联国贸在开展钢坯和方钢业务过程中，主要有两种模式，一是由热联公司采购，并申报出口；一是热联集团的境外公司直接向国内公司签订美元的采购合同，出口环节由国内公司负责。其不知道热联国贸公司存在国内采购钢坯或方钢，再销售给国内公司，然后国内公司申报出口，并销售给热联的境外公司。其不知18000吨该票业务，戴晓东在合法的前提下可以决定是否开展这单业务。（9）证人朱某乙（系天津凯丰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开始，凯丰公司跟杭州热联公司做铬合金方钢出口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其公司直接在国内寻找客户采购方钢；另一是杭州热联公司的合作单位天钢联合销售给杭州热联公司，杭州热联公司销售给天津凯丰公司，然后天津凯丰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10）杭州热联国贸股份有限公司SOP资料，证明业务一部业务为：开展公司部分矿砂原料进口及钢坯、圆钢的出口、转口工作等。部门经理职责是，在上级领导授权范围内，组织本部门业务员开展市场开发、销售管理和客户管理工作；完成销售目标，扩大市场占有率，树立公司品牌形象。部门经理岗位职责是，在上级领导授权范围内，组织本部门业务员开展市场开发、销售管理和客户管理工作，完成销售目标，扩大市场占有率，树立公司品牌形象，具体包括四点：一是负责指导部门的总体规划，确保部门工作的有限开展；二是业务管理；三是业务开发和客户维护；四是部门日常工作管理等。在业务管理中，部门经理的作用一是积极与上级领导沟通，及时汇报重点业务进程和部门业绩，对开拓和调整部门的经营规模、区域和品种提出建议；二是负责本部门所采购物资的交货、物流环节的协调；三是对业务的谈判、审批和履约过程负责，跟踪重点业务的进程，防范和控制各阶段、各环节的业务风险和成本，保证生效合同的正常执行；四是负责本部门的损失、责任事件的专题汇报。（11）18000吨钢坯出口的相关书证：①唐山燕山钢铁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销售钢坯结算单及收款收据等，证明热联集团向燕山钢铁采购钢坯的情况。②杭州热联集团提供的燕山钢铁出入库明细、结转凭证及发票、热联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统计表、从林某电脑中提取的杭州热联公司物资采购合同、确认函，证明杭州热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杭州热联公司2016年4月1日签订GM1-GP1604046、GM1-GP1604046-2两份合同品名均为钢坯。业务五部同意将货权转给国贸一部。被告人戴晓东在该确认函上签字。③杭州热联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从林某电脑中提取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货权转移书、出库单、担保书、情况说明，证明杭州热联公司将上述18466.28吨钢坯销售给唐山市金鑫钢铁有限公司。④从林某及白某电脑中提取的香港热联公司PURCHASECONTRACT、SALESCONTRACT（合同号HK-GM1-GP1604046-X），《出口业务审批及跟踪表》（合同号HK-GM1-GP1604046）、发票、箱单、装货通知书、报关单证等，证明天津凯丰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以钢坯（primesteelbillets）将上述18466.28吨钢坯销售给香港热联公司，天津凯丰公司将该票货物以铬合金方钢的品名报关出口。（12）张静丽、林某、吴某、杨某、李海洋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述人员多次提到“李海洋那边报关没报成功啊”、“实际货物不是合金，他们清关OK？”、“实际不含合金，文件显示合金”，“不会被查吧”等内容。（13）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张关走私计核字（2018）7号）及《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上述18000吨钢坯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418583.47元。（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诉讼代表人材料，证明本案被告单位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情况。（15）被告人李海洋、戴晓东、张静丽的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户籍情况，犯罪时均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杭州热联公司伪报品名出口钢坯事实2016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戴晓东、张静丽代表公司与外商洽谈达成了10000吨钢坯的销售意向，遂向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采购10000吨钢坯，并共谋开具合金方钢发票。后杭州热联公司将钢坯以合金方钢名义在国内销售给天津凯丰公司，天津凯丰公司以铬合金方钢为品名将上述钢坯申报出口至香港热联公司，申报数量9787.62吨，申报税号728309000。货物出口后，香港热联公司再将提单等出口单据的品名改回钢坯，并提交给外商。经张家港海关计核，该批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3193378.6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该票业务10000吨钢坯是向辛集澳森公司采购，销售境外客户是台湾官田公司。其当时把合同草稿发给台湾代理公司进行核对，台湾代理公司回复邮件说他们跟张静丽商量好10%的货物要加铬合金，让其修改合同品名，增加合金钢坯品名，其答复说这一批钢坯没有加铬元素，不需要增加品名。澳森公司出具的MTC（质检单）显示不是铬合金，或者说是铬元素的含量非常低，就不显示在质检单上。（2）该票10000吨钢坯出口的相关书证：①杭州热联公司（编号为GM1-FG1603030）的物资采购合同及国内商品审批表、开票通知，证明杭州热联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从澳森钢铁有限公司采购铬合金方钢，数量是10000吨，交货地点是天津港区。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开具了铬合金方钢发票，产品质量证明书上显示上述10000吨钢材Gr含量一栏是空白。②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为GM1-FG1603030），证明杭州热联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将品名为铬合金方钢的上述货物出售给天津凯丰公司。③从林某电脑中提取的香港热联公司购货合同（编号为HK-GM1-GP603037-C）、销售合同（编号为HK-GM1-1603037-X），证明天津凯丰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将上述钢材以品名钢坯（primesteelbillets）销售给香港热联公司。香港热联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与QuintainSteelCo，Ltd.签订合同，将上述钢材以品名钢坯（primesteelbillets）销售。④从白某电脑中提取的销售合同、发票、报关单，证明天津凯丰公司将该票货物以铬合金方钢的品名报关出口。（3）从张静丽、戴晓东邮箱中提取的林某与客户Quintain公司的代理人AmandaLo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该批钢坯中并未加入铬合金。相关邮件均抄送给张静丽和戴晓东。（4）张静丽与林某、澳森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吴津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某询问张静丽10000吨货物是否加铬，张回复称她再跟澳森吴津津谈谈，之后张静丽要求吴津津100**吨货物的10%添加铬，吴津津没有同意，张静丽将此事告知其领导。（5）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张关走私计核字（2018）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上述10000吨钢坯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193378.63元。二、低报价格出口废钢事实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李海洋首先与被告人戴晓东及天津市峻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峰公司）毛某、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张某等人商定美金采购废钢合同，然后在国内采购废钢，并通过买单的方式低报价格出口至实际控制的离岸公司中国凯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凯丰公司）、LLZ公司等，再由上述离岸公司以美元价销售给杭州热联公司、峻峰公司、中基公司各自实际控制的香港热联公司、中国昊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富盛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等离岸公司。经张家港海关及天津海关计核，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业务负责人李海洋，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将73446.106吨废钢报关出口，偷逃税款人民币18377395.1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海洋的供述，证明2017年4、5月份，戴晓东打电话让其打听一下废钢的报关单价、内贸价格等。其打听后算了一下，在戴晓东告诉的价格基础上利润大概是10美元每吨，而且其听说大家都在做废钢出口，其公司就开始做废钢业务。具体流程是，戴晓东或林某先告诉其有国外客户需要采购废钢的意向和报价，后其打听国内市场价格再加上关税和港杂费等，如果有利润就答复可以做。杭州热联公司就会做一个废钢的外贸合同发到其公司，合同买方是香港热联公司，卖方是天津凯丰的离岸公司中国凯丰公司。合同签好后，其去组织货源，再以“买单”的方式出口至中国凯丰公司。天津凯丰公司跟杭州热联公司之间的废钢出口业务中，天津凯丰公司通过“买单”的方式向海关申报的废钢的单价远低于中国凯丰公司作为抬头跟香港热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格，即其在废钢出口报关时存在低报价格的情况，会少缴出口关税。“买单”的意思就是出口的时候借用别人公司的名称作为出口的发货人来操作并支付一定的费用，“买单”的费用大概是一票200元人民币。之所以选择“买单”的方式操作出口废钢业务，是因为“买单”方便，涉及到报关的很多事情货代公司就可以操作了，其公司除了制作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其他事情都不用管，只要向货代公司支付买单费用就可以。出口废钢的口岸，一票是从张家港口岸，其他的都是从天津口岸出口，出口废钢的税金是其通过个人银行卡支付给货代公司。（2）证人戴晓东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发现可以做废钢出口业务，就尝试做了一票，由于货源问题，后向李海洋采购。（3）证人张静丽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杭州热联公司第一票废钢业务是戴晓东谈的，自行报关出口。之后就都是向凯丰公司以美元价格采购，再加上5-10美元每吨利润和20美元每吨的海运费向外商报价。具体流程是天津凯丰公司在国内组织货源并负责报关出口，然后以他离岸公司中国凯丰公司的名义与杭州热联公司离岸公司香港热联公司签订美元合同。废钢贸易合同的签订模式是：天津凯丰公司以他离岸公司中国凯丰公司的名义与杭州热联公司的离岸公司香港热联公司签订美元合同，价格是天津凯丰公司报给杭州热联公司，杭州热联公司加上5-10美元每吨利润和20美元每吨的海运费后，再以香港热联公司的名义与外商签订买卖合同。物流模式是：天津凯丰公司在国内组织货源，杭州热联公司或天津凯丰公司租船订舱并提供提单模板给天津凯丰公司交给货代公司，货物在国内港口装好后直接运输给终端客户外商，并没有经过香港。钱款流转模式：热联公司与凯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凯丰公司备货，船由凯丰或热联公司租赁（视谁的运费更低），货物上船后，由热联制定提单模板给凯丰公司和国外客户确认，然后再由凯丰联系货代，递交船代签发提单，提单正本出来后，香港热联公司付给中国凯丰公司货款，天津凯丰公司会将提单正本寄给香港热联公司，香港公司会将提单正本交到银行收取国外客户信用证项下的美元货款。（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国家“去产能”，国内废钢货源变多，价格下降，适合做出口业务。杭州热联公司刚开始自行组织货源出口了1、2票。当时天津凯丰公司李海洋说他可以在国内找到废钢货源，戴晓东和其专门去唐山和他见面，并到天津港考察废钢质量。考察完之后，觉得李海洋的废钢质量符合杭州热联公司国外客户的要求，所以就决定和天津凯丰公司合作。出口操作过程是：李海洋会通过微信或电话告知其报价、数量、FOB天津港的美金价格、备货时间等，其收到信息会加上海运费、利润向杭州热联公司的外国客户报价，国外客户接受的话，其就把信息反馈给李海洋，并签订采购（进口）以及销售（出口）合同，具体是由热联香港公司与天津凯丰公司的离岸公司签订合同，然后凯丰公司在国内组织货源，运输至天津港、张家港口岸，并完成出口报关手续，货款是支付到凯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其听李海洋说过他们在出口报关中低报了价格，但是出口报关是由凯丰公司负责，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热联公司做了一票自行报关出口废钢业务后，就改为由境外公司向国内公司美元采购模式的原因有两方面，一是热联公司能自行找到的国内废钢货源比较少，价格跟天津凯丰公司等相比也没有优势；二是热联公司不能承担低报价格走私出口的风险。（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杭州热联公司已经和天津凯丰公司开始做废钢贸易了，有一天，林某和其在聊天过程中谈到了凯丰公司卖给热联公司的废钢价格，他说对方价格很便宜，热联公司自己在国内收购废钢，加上40%的关税以及其他成本后，美金价格要大幅高于凯丰公司的价格，所以其判断凯丰公司应该是存在低报价格报关出口，不然价格不会这么低。（6）证人毛某（系峻峰公司钢材出口业务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昊天公司是峻峰公司的离岸公司，注册地在马绍尔群岛，昊，注册地在马绍尔群岛办公人员及场所，实际由峻峰公司控制使用。废钢业务由其联系好外商和国内供应商，供应商有中国凯丰公司，其与该公司的朱某乙联系。废钢业务出口及关税由供应商负责，其公司安排船发货并支付海运费。（7）证人周某（系峻峰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昊天公司是一家离岸公司，只有一个账户没有办公人员。废钢业务先是毛某联系好外商，然后找到国内供应商，废钢供应商有中国凯丰公司、天津凯丰公司，其是跟该公司业务员蒙某联系，公司以昊天公司名义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出口及关税由供应商负责，其公司安排船发货并支付海运费。货款是用昊天公司的离岸账户直接支付美元给中国凯丰公司的离岸账户。（8）证人张某（系中基公司钢铁国际事业部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其联系李海洋，中基公司以离岸公司富盛公司的名义采购了2000吨废钢销售给印尼客户。双方先是分别以中国凯丰公司、富盛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后来李海洋方的业务员要求将卖方改为LLZINTERNATIONALTRADELIMITED，李海洋负责报关出口。（9）证人吴某（系永恒公司废钢销售人员）、江某（时任张家港市朝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采购、销售业务经理）、曹某（系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销售部主管）的证言，证明李某向其购买废钢的事实，其中，李某系被告人李海洋的伯父。（10）证人朱某乙（系天津凯丰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凯丰公司股东，李海洋主要负责业务及公司的运营管理，其负责内外贸及跟客户沟通、联络。一共注册了天津海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凯丰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中国凯丰集团有限公司、LLZINTERNATIONALTRADELIMITED两家离岸公司。两家离岸公司在国外没有实体，只有离岸账户，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海洋。2017年7月开始，天津凯丰公司做了三、四个月的废钢出口业务，李海洋在谈好废钢外贸合同后，在国内组织货源，然后联系货代公司报关出口。天津凯丰公司是以离岸公司中国凯丰公司名义与热联公司签订合同，以中国凯丰公司的名义与昊天公司的毛某谈的废钢业务。收到美金后，李海洋找人把凯丰集团账上的美元打给别人，然后其供公司使用的个人银行卡上就会收到相对应的人民币。（11）证人李某（系中国凯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凯丰公司的采购）的证言，证明天津凯丰公司2017年大概做了4、5万吨的废钢出口业务。废钢收购是李海洋谈的，其经手了六七千吨。申报出口的港口主要有天津港和张家港。（12）证人白某（系天津凯丰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明天津凯丰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海洋，废钢业务都是李海洋负责。其主要负责的客户有香港热联公司、中基公司、谷某负责客户昊天公司。废钢出口的流程是：首先由中国凯丰公司跟香港热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李海洋把合同交给其，然后天津凯丰公司就可以在国内买货并集港，废钢集港差不多时，杭州热联公司就会联系帮其公司寻找船舶。之后李海洋要求其制作报关用的相关单证发给货代公司，等船公司签发提单后或者货物实际报关出口后，李海洋就要求其制作一个中国凯丰公司跟香港热联公司的发票，销售发票的单价、总价都是按照中国凯丰公司跟香港热联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上的单价、总价金额制作的，通常都在FOB200美金左右每吨，香港热联也是按照这个金额付款的。发票做好后，其联系林某等人告诉发货了，要求他们安排付款。与中基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以李海洋控制的另一家离岸公司LLZINTERNATIONALTRADELIMITED的名义签订。废钢出口报关用货代公司提供的其他公司的名义。报关的单价是李海洋告诉其的。税款是天津凯丰公司通过个人银行卡支付到货代公司提供的账号上。香港热联公司、中基公司支付的货款到中国凯丰公司的离岸账户。（13）证人谷某（系天津凯丰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明天津凯丰公司的废钢和方钢业务都是李海洋负责。废钢出口的单证流程是由天津凯丰公司用中国凯丰公司与外商签订一份废钢销售合同，外商会把合同发到天津凯丰公司邮箱，然后凯丰公司在国内采购废钢并集港。之后李海洋会要求其制作报关用的相关单证，包括合同、发票和装箱单。报关单价是李海洋告诉白某，白某再告诉其，如果有遇到需要修改价格的，李海洋会直接跟其说把单价改成他说的价格。“需要修改价格的”是指有时候货代公司会告诉我出口废钢的合同、发票上的价格偏低，说已经跟李总说过了，具体价格让其问李海洋，一般李海洋会告诉其相对高一些的价格。2017年7月份，蒙某把与昊天公司签订的出售废钢的合同交给其，让其制作发票发给蒙某。需要报关的时候，李海洋安排其制作了一套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然后用QQ传给了货代公司天津云盛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的金额都比蒙某给其的那套价格低。（14）证人蒙某（系天津海瀚公司外贸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天津海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法人是李凤锁，李海洋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注册了天津海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凯丰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两家公司的离岸公司：中国凯丰集团有限公司、LLZINTERNATIONALTRADELIMITED。两家离岸公司在国外没有实体，有离岸账户，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海洋。朱某乙安排其跟进公司与昊天公司之间的废钢业务，其公司负责出口报关，出口申报的低价格合同、发票是公司单证员谷某制作后发给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交给报关行向海关申报。报关单中的收发货人和生产销售单位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只是使用这些公司做外贸窗口单位，使用他们的核销单。（15）证人褚某（系天津凯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出纳）的证言，证明天津凯丰公司的废钢是李海洋在国内采购，采购款是通过其公司使用的个人银行卡付给对方的个人银行卡上，先后使用了公司员工褚龙飞、刘彩琴等人的银行卡。废钢出口是由离岸公司中国凯丰公司账户收取美元，该账户中的美元金额，其会向朱某乙和李海洋汇报，他们也会给其一些公司的名称和账户信息，让其将该账户中的美元打过去。然后其在根据汇率来查收人民币。（16）证人于某（系天津云盛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公司受天津凯丰公司委托作为货运代理，报关行是其公司委托的天津乾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天津凯丰公司的“小白”告诉其要使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做收发货人和生产销售单位向海关申报出口,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报关行天津乾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原因其不清楚。其是跟天津凯丰公司的“小白”通过QQ联系，报关用的箱单、发票、合同等单据是天津凯丰公司提供的，其再发给报关行，报关行根据报关单据录入预录单，录完预录单之后报关行会通过QQ将电子版的预录单发给其，其再发给“小白”进行核对，没有问题会告诉其，其再通知报关行进行申报。向海关进行申报用的合同、发票上的价格是天津凯丰公司确定的，其公司只是接收单据，并转发给报关行。其公司收取的代理费是50元/吨，乾航报关行联系窗口单位的费用是100元/票，其公司向天津凯丰公司收取200元/票。税款是天津凯丰公司支付的。（17）证人王某（系天津乾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天津云盛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做过几票废钢业务。报关单据是云盛公司通过QQ传给其的，然后录入海关申报系统进行报关。出口申报的经营单位和货主单位有的是云盛公司提供的，有的是其公司找的窗口单位，窗口单位跟实际出口业务没有任何关系，其公司提供窗口单位的费用是100元/票，和报关费一起结算。税款是李某、郭某个人银行卡打给其个人账户的。（18）证人郭某（曾系李海洋的司机）的证言，证明李海洋曾问其要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由公司使用。（19）证人高某（先后在天津诺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晟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单证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其开始主要负责废钢的出口货代业务，主要负责的客户就是天津凯丰公司。报关的单据都是凯丰公司发送给其，窗口单位也是凯丰公司自己配好的，其录入系统。（20）证人陆某（系张家港保税区海荣物流有限公司物流部经理）、陈某（系张家港保税区海荣物流有限公司物流部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份，张家港保税区海荣物流有限公司代理天津凯丰公司在张家港出口废钢业务的情况。其中，陈某通过QQ与天津凯丰公司的白某联系，接收到白某发的报关单据后再传给单证审核员，然后将这些单据发给其公司委托的报关公司江苏集信公司，并由集信公司向海关报关。之后，其催白某支付废钢出口的关税及代理费用。（21）证人马某（系江苏集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其公司受张家港保税区瑞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了10票废钢出口报关业务。流程是：瑞创公司业务员将申报要素、订舱单、合同、发票、装箱单、报关委托书等报关用的单据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公司业务员，其公司根据上述资料填制报关单并向海关申报，按照海关出具的税单通知瑞创公司交纳，待海关放行后再通知瑞创公司。根据报关资料显示，这10票出口货物有8票的发货人是宜兴百杰劲利进出口有限公司，1票的发货人是象山海绢进出口有限公司，1票的发货人是萍乡市科莱尔特贸易有限公司。但是订舱单显示，这10票出口货物的托运人都是中国凯丰集团有限公司，装运港都是张家港，运输工具都是同一条船的同一航次，目的港都是印尼的泗水港。10票出口货物的购买方都是杭州热联（香港）有限公司。同一发货人将一批货物卖给同一买家要分多票报关单进行申报，这是瑞创公司跟客户谈好的，其不了解原因。海关开出税单后，其公司会通知瑞创公司缴税。钱款实际上是褚龙飞的农行个人账户（62×××74）汇入其公司基本户后由其公司代缴的。报关费用其向瑞创公司收取，每份报关单60元。（22）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走私废钢部分的立案情况。（23）中国凯丰公司与昊天公司之间的废钢销售合同、中国凯丰公司与香港热联公司之间的废钢销售合同、LLZ公司与富盛公司之间的废钢销售合同、发票、报关随附单证、税单、虚假合同及发票、天津凯丰公司收取废钢款的银行交易流水、销售废钢明细、天津凯丰公司《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中国凯丰集团公司账户明细等等书证，证明天津凯丰公司将上述废钢以离岸公司的名义销售给香港热联公司、昊天公司、富盛公司的情况。（24）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明低报价格走私废钢部分偷逃税款的情况。（2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封存清单，证明对涉案的相关书证及涉案人员手机、证人林某、白某电脑进行扣押并电子取证的过程。三、被告人到案等其他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海洋、戴晓东、张静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侦查期间，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主动向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缴纳人民币9611962.1元用于补缴税款。一审期间，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预缴罚金人民币800万元。中国凯丰公司书面同意将其被侦查机关冻结的广发银行95×××80账户中的余额款项用于弥补国家税收损失、缴纳罚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发经过、被告人到案情况等，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归案的经过。（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预缴罚金的情况。（4）张家港海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凯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冻结天津凯丰公司的离岸公司中国凯丰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中国凯丰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将上述冻结的款项用于补缴税款、预缴罚金的情况。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单独或伙同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其中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795978.63元，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611962.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海洋系天津凯丰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戴晓东、张静丽分别系杭州热联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伪报品名出口钢坯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杭州热联公司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实施犯罪过程中，其直接责任人员张静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杭州热联公司、被告人李海洋、戴晓东、张静丽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并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杭州热联公司主动退缴偷逃税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静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单位天津市凯丰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国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海洋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戴晓东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张静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杭州热联国贸有限公司被扣押在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九百六十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二元一角作为税款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天津市凯丰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离岸公司中国凯丰集团有限公司暂存于一审法院的款项，其中人民币一千八百三十七万七千三百九十五元一角六分作为税款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戴晓东上诉称：1.涉案走私业务经杭州热联公司批准实施，公司应为主犯、其为从犯。2.其主观上是为了维系公司业务关系，没有违法犯罪动机。3.公司已补缴税款，没有造成国家损失。4.公司已深刻认识到此类行为的严重性，彻底整改不规范业务，杜绝再犯可能。5.其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决。上诉人戴晓东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戴晓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错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对单位犯罪起到决策作用的单位负责人，戴晓东仅是公司部门负责人，不能成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涉案业务是按照杭州热联公司《标准操作流程》上报审批，说明戴晓东没有决定权；证人林某、朱某甲、钱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戴晓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一审法院判决戴晓东有期徒刑四年严重违反了“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提请二审法院对戴晓东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海洋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低报价格走私出口废钢的社会危害性极低；2.天津凯丰公司、李海洋在伪报品名走私1.8万吨钢坯犯罪中系从犯；3.天津凯丰公司、李海洋犯罪后自首，且认罪认罚；4.应从保护民营企业角度对李海洋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静丽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杭州热联公司具有投案自首、补缴税款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2.杭州热联公司犯罪背景是产业政策调整，主观恶性小;3.戴晓东在单位仅是业务部门负责人，业务流程上也不具有审批决定权，只是具体经手业务的直接责任人员。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阅卷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戴晓东、原审被告人李海洋、张静丽、原审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天津凯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低报价格走私废钢、伪报品名走私钢坯的事实没有异议。各被告人到案后均予供认，并得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的印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市凯丰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国贸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伪报品名、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出口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其中天津凯丰公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795978.63元，杭州热联公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611962.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李海洋系天津凯丰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戴晓东、原审被告人张静丽分别系杭州热联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伪报品名出口钢坯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杭州热联公司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原审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实施犯罪过程中，其直接责任人员张静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上诉人戴晓东、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杭州热联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海洋、张静丽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杭州热联公司主动退缴偷逃税款，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静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戴晓东上诉称，涉案走私业务经公司批准实施，公司应为主犯、其为从犯；其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公司已补缴税款，没有造成国家损失；公司已彻底整改不规范业务，杜绝再犯可能，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戴晓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错误，判处戴晓东有期徒刑四年严重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提请对戴晓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和原审被告单位杭州热联公司辩护人提出戴晓东系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1.戴晓东所在的业务一部负责杭州热联公司矿砂原料进口、钢坯、圆钢出口、转口等业务。戴晓东作为业务一部负责人，代表单位与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洋合谋确定采取伪报品名、低报价格出口方式向外商销售钢坯、废钢，又根据授权代表单位寻找、确定购货商、洽谈商定合同标的、价格、交货方式后，按照公司《标准操作流程》上报审批。涉案业务是上诉人戴晓东代表单位组织开展、实施，与他人合谋走私出口货物，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热联公司审批人明知该出口业务是以走私方式实施。因此戴晓东对涉案犯罪依法应承担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责任。2.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已对各被告单位、被告人作出较大幅度从宽处罚，量刑适当，无进一步从宽处罚依据。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凯丰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海洋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阚少敏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