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613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工业功能分区胡库区块胡库华美五金电器厂内）。法定代表人程伟军。委托代理人项嘉佳，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街道龙泉爱心超市，经营场所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经营者刘金辉，女，197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孟艳红，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欣达公司”）、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街道龙泉爱心超市（以下简称“龙泉爱心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衣维成、被告富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嘉佳、被告龙泉爱心超市的委托代理人孟艳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各被告未经其许可生产、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杯子，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被告富欣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诉状落款的公章系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根据相关规定，代理无效，代理人应为律师或符合规定的自然人，原告代理人主体不适格。2、原告已经就本案同一事实在贵院提起过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3、原告所购买的产品不是被告富欣达公司销售的，二被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被告富欣达公司销售的所有产品不等于都是被告富欣达公司自己生产的。被告富欣达公司网站上只是展示产品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龙泉爱心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龙泉爱心超市停止侵害原告的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被告龙泉爱心超市与原告已于2017年8月23日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并以（2017）辽0203民初2636号裁定书的形式结案。被告龙泉爱心超市支付原告1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结束了该侵权案件的诉讼。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宏联公司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有转委托的权限。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向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对中国境内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有转委托权限。2016年9月26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11月16日来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H3区33号（牌匾名称：龙泉爱心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共支付了77元，其中杯子一个18元，取得购物票据一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6）大中证经字第3755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公证袋，公证袋中为杯子一个，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杯子为紫色，杯壁上印有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并有“PAULFRANKGOESPOP”字样，杯底有条形码一个（8915）容量350ML，品名为真空子弹头，条形码数字为6962817989159。杯子的包装盒为白色，上部印有合格证，货号、品名、条形码均与杯底一致，另有“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地址：、地址：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古山工业区星月大道**”等字样iv>2018年2月8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于某在该处监督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联网计算机对以下过程进行保全：在浏览器搜索“www.xdcup.com”进入对应页面，网页上方显示“欣达”字样及大写拼音商标。点击“保温壶”，并从左侧保温壶下拉菜单中选择“保温壶”选项，进入后点击“子弹头”，选择页码为第二页，进入新页面后，可以看到显示的保温杯的杯壁上印有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并有“PAULFRANKGOESPOP”字样的杯子图案，并在下方载有“大嘴猴子弹头、型号：FXD-8915、容量：350ml”等字样。页面左侧“联系我们”一栏载有“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地址：浙、地址：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古山工业区星月大道**”等字样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大中证民字第351号公证书。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又查，原告宏联公司与被告龙泉爱心超市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就案号为（2017）辽0203民初2636号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大嘴猴商标权的水杯商品；2.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原告同意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7）辽0203民初263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龙泉爱心超市不再销售案涉商品，已停止侵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2095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3755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2018）大中证民字第351号公证书、域名信息备案查询记录、（2017）辽0203民初2636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因相关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宏联公司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有转委托的权限。宏联公司授权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对中国境内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有转委托权限。关于被告富欣达公司提出的“原告诉状落款的公章系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根据相关规定，代理无效，代理人应为律师或符合规定的自然人，原告代理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案涉杯子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2018）大中证民字第351号公证书证据保全的网站系被告富欣达公司网站，案涉封存商品与公证书所记载的被告富欣达公司网站所陈列产品样式、品名、型号均一致，且网站上该公司地址为“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古山工业区星月大道50号”，与案涉封存商品上的公司地址一致，在被告富欣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富欣达公司生产、销售了案涉封存商品。被告富欣达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案涉杯子，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富欣达公司提出的“原告所购买的产品不是被告富欣达公司销售的，二被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被告富欣达公司销售的所有产品不等于都是被告富欣达公司自己生产的”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富欣达公司提出的“原告已经就本案同一事实在贵院提起过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的抗辩意见，因本案与本院（2017）辽0203民初2636号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诉讼请求并不一致，（2017）辽0203民初263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原告撤诉的事实，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且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了新的证据，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宏联公司要求被告龙泉爱心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因诉讼中原告对被告龙泉爱心超市已停止侵权的抗辩表示认可，故被告龙泉爱心超市的侵权事实已不存在，因此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富欣达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富欣达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富欣达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富欣达公司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富欣达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5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250元，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永康市富欣达工贸有限公司、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街道龙泉爱心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曲 峰人民陪审员  綦梅红人民陪审员  董存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