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光，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良慧，男，汉族，1961年10月1日出生，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西冶街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2671125468。 法定代表人：王珂，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珂，男，汉族，1986年2月24日出生，住淄博市博山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强，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立光因与被上诉人郑良慧、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王珂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确认赵杰对涉案的400万元股权以借名登记在本人名下而依法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滥用股东权利构成不当得利、再次返还回转的民事行为无效；3.依法确认因民事判决的法定事由而召集的临时股东大会程序合法、其表决权数及表决比例符合法律规定；4.依法确认非股东名下0元受让的400万股权的处置问题、公司股东必然“产生重大分歧”；5.依法确认一审判决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的同时、侵害了上诉人及10名参会股东对涉案400万股权享有52%的优先购买权。事实和理由：一、有新证据和依法调取相关刑事案件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400万股权，是非股东赵琴受让奥德隆的股权，赵杰自始不是该股权的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适用证据错误，程序违法。三、因久久公司的股东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提起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关于撤销、不成立、无效的诉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侵害了公司的自治权，导致前诉判决处于“无效”状态。四、因涉案的400万股权，非股东是实际控股人，该股权自始丧失表决权，临时股东大会的表决权数和表决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结果的实质是赵杰享受涉案的400万股权，于法无据，并构成解散公司的条件，侵害了王立光等10名参会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六、一审原告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老法人代表具有办理过户手续的法定义务。 郑良慧辩称：首先，原告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确有法律依据。其次，坚决主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原告、被告及久久公司其他股东至今都没有主张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案件。（2019）鲁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确认2018年2月25日非股东赵琴取得股东资格受让股东赵杰3万股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一审判决庭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原告的诉求。 久久公司、王珂共同辩称：一、上诉人是原审被告。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没有任何诉讼请求，因此其在二审中也无权提出诉讼请求，无权就诉讼请求内容提起上诉。二、涉案400万股权自始至今属于赵杰合法持有，理所当然应由赵杰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三、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良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依照2019年9月29日形成的久久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决议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1．将赵琴零元受让的400万股权登记在久久公司名下；2．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珂变更为王立光；3．将公司董事长赵琴变更为王立光；4．将公司董事赵琴、王珂、李秀丽、薛忠超、曹克变更为王立光、孙即文、刚军、毕思伟、李春明；5．将公司监事长徐国庆变更为郑良慧；6．将监事王增文、肖君变更为郑良慧、盖元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久久公司于2002年11月25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768万元。公司章程（2006年7月26日通过）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五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规定，董事会负责召集股东会；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设监事会，成员三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设监事长一人，由监事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条规定了监事六项职权，包括监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 2018年2月25日，久久公司股东赵杰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琴3万股，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珂3万股，向黄彩霞、李秀丽、薛忠超、曹克等四人各转让1万股，转让价款各为10万元。赵琴、王珂、黄彩霞、李秀丽、薛忠超、曹克据此成为久久公司股东。 2018年3月26日，久久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选举赵琴、王珂、李秀丽、薛忠超、曹克为公司董事。同日召开董事会，选举赵琴为公司董事长，聘任王珂为经理。2018年4月3日，久久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 2018年5月3日，郑良慧、王立光、孙即文、李春明、毕思伟、盖元祥等六名久久公司股东对赵杰与赵琴、王珂、李秀丽、黄彩霞、薛忠超、曹克等六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以及2018年3月26日股东会决议效力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8年2月25日赵杰与赵琴等六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2018年3月26日久久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无效；3．判令赵杰等被告配合久久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到2018年3月26日久久公司股东大会之前的工商登记状态。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赵杰于2018年7月20日将持有的久久公司52.08%股权共计400万股以零元转让给赵琴。 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304民初1709号判决，认为郑良慧等六原告提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同时认为赵杰和赵琴的前后两次股权转让行为具有承继性和整体性，排除法律赋予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最终实现了“股东内部”股权的无限制转让，实质上是恶意规避法律规定，破坏了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封闭性。赵杰与王珂、李秀丽、薛忠超、黄彩霞、曹克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判决确认2018年2月25日赵杰与赵琴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12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34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杰与王珂、李秀丽、黄彩霞、薛忠超、曹克等五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同时认为虽然2018年2月25日赵杰与赵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赵杰与赵琴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杰将久久公司52.08%的股权共计400万股以零元价格转让给赵琴。经过上述两次转让之后，赵琴持有久久公司52.474%（403万股）的股权。该两次转让股权转让数量及价格相差巨大，可以说是白捡，赵杰与赵琴的该行为实质上是恶意串通、恶意规避法律规定，损害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封闭性。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截至2019年9月11日，久久公司工商登记主要人员如下：董事会成员为赵琴、王珂、李秀丽、曹克和薛忠超，赵琴担任董事长，王珂担任久久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无副董事长；监事会成员为徐国庆、王增文和肖君，徐国庆担任监事长。久久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共计22名，股东姓名、出资额及比例具体如下：张博庆3.6万元0.47%、郑良慧9.6万元1.25%、曹同杰0.2万元0.026%、徐国庆0.6万元0.0781%、赵杰28.10万元3.66%、李春明7.8万元1.02%、刚军4.8万元0.625%、孙即文13.2万元1.72%、李秀丽1万元0.1302%、蒋国栋2.1万元0.2734%、毕思伟8.4万元1.09%、盖元祥4.8万元0.63%、黄彩霞1万元0.1302%、薛忠超1万元0.1302%、徐勇9.6万元1.25%、房淑青2.3万元0.2995%、王立光12.2万元1.5885%、张洪新1**.6万元15.18%、刘卫宁0.3万元0.0391%、王珂136.8万元17.72%、曹克1万元0.1302%、赵琴403万元52.47%。 2019年9月11日，张洪新、王立光、郑良慧、毕思伟、刚军等五名股东（持股比例共计19.7335%）通知其他股东定于2019年9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王立光负责具体通知事宜。 2019年9月29日，郑良慧、刚军、徐勇、王立光、孙即文、张博庆、盖元祥、李春明、张洪新和毕思伟等十名久久公司股东参加会议，其他股东未参加亦未委托他人参加。参会股东合计持股190.5万股，占久久公司总股份数的24.80%，会议由王立光主持。参会股东一致认为，依据2034号判决结果，赵琴自始没有取得久久公司股东资格，其名下的403万股没有表决权，导致董事赵琴、王珂、李秀丽、薛忠超、曹克的职务资格自始无效，导致监事徐国庆、王增文的职务资格自始无效，并不涉及工会推荐的监事肖君的任职资格。形成公司实际有表决权的股权共有365万股，股东21名。参会股东一致形成决议如下：1．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2034号一案、其涉及的赵琴零元受让的400万股权登记在久久公司名下，由久久公司按赵杰受让的成本价支付对价；2．其他1:10高价进入的受让股东，无权合并收购超过50%以上有表决权的股权；3．选举王立光、孙即文、刚军、毕思伟、李春明为新的董事会成员，选举郑良慧、盖元祥为新的监事会成员；4．对赵琴进行离任审计。 郑良慧请求久久公司依据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董事会决议和监事会决议请求公司进行相应变更登记未果，形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久久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原登记在赵琴名下的403万股权变更登记至原股东赵杰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公司变更登记纠纷，原告郑良慧诉讼请求涉及六项变更登记事项。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以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姓名、注册资本、公司类型、经营范围、营业期限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根据郑良慧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涉及郑良慧的仅是其当选为监事及监事长的变更事项，故郑良慧个人不具有对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长变更、董事变更以及盖元祥被选为监事等变更事项所涉登记行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规定，法人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当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因此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后负有申请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系公司，原告郑良慧将久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珂个人以及王立光个人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 久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在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会议决议时应当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久久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的规定，久久公司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临时会议的召开首先应由董事会召集，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本案中，郑良慧、张洪新、王立光、毕思伟、刚军等五名股东合计持有的表决权达到了十分之一以上，依照上述规定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但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并非等同于有权直接自行召集和主持。只有在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以及监事也不召集和主持的情形下，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方得自行召集和主持。久久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召开股东会选举了董事和监事，成员分别为五人和三人。2034号判决生效后郑良慧等五名股东如认为该判决造成了赵琴、王珂、李秀丽、薛忠超、曹克不宜继续担任董事以及徐国庆、王增文不宜继续担任监事的情形，应当根据久久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提议召开股东会决定是否更换。如董事、监事在任职期间出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消极任职情形，久久公司应当解除其职务。但在股东会决议更换董事和监事前以及久久公司解除相应董事、监事的职务前，原董事和监事仍应当继续履行相应职责。郑良慧等十名股东认为2034号判决生效后导致赵琴、王珂、李秀丽、薛忠超、曹克的董事职务以及徐国庆、王增文的监事职务均自始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郑良慧没有证据证实涉案会议的召开已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向董事会进行了提议，郑良慧、张洪新、王立光、毕思伟、刚军等五名股东直接自行召集会议不符合公司法及久久公司章程所规定的程序。 根据久久公司章程规定，董事、监事的更换不属于久久公司章程规定的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重大事项，属于一般事项，只需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久久公司全部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即可。郑良慧主张涉案会议表决方式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有关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表决方式的规定，与事实不符。根据查明事实，久久公司股权共计768万股，在涉案会议召开时登记在赵琴名下仍有403万股。郑良慧等十名参会股东以2034号判决为依据认为涉案403万股权没有表决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34号判决生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赵琴应当将取得的3万股返还给出让人赵杰，同时赵杰后续零元转让给赵琴的400万股权因前次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而导致赵琴受让无法律依据，亦应当返还给赵杰。因此2034号判决生效后如久久公司召开股东会，403万股权的表决权应当由赵杰行使，而非郑良慧等股东所认为的没有表决权，久久公司股东的全部表决权仍应以768万股进行计算。就涉案决议而言，参会股东虽然一致通过各项决议，但所代表的表决权总数仅占久久公司股东全部表决权的24.80%，未超过久久公司全体股东所持表决权的半数，违反了公司法资本多数决的基本原则。 综上，郑良慧等五名股东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而自行组织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没有法律依据，所形成的四项决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构成股东会决议，全部表决事项对久久公司及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没有法律效力，不发生董事变更和监事变更的法律后果。在此基础上继而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决议”也均不成立。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良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郑良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立光、被上诉人郑良慧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立光、被上诉人郑良慧提交的上述材料，与二审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作为诉讼中对抗的两方，原告与被告必然不具有同一性。也就是说，一方当事人在一起案件中，不能既是原告又是被告。本案一审中，王立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驳回郑良慧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包括王立光在内的原审被告未因本案苛受义务。在此情况下，王立光无权因郑良慧的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而提起上诉。否则，王立光将会在本案中对郑良慧的诉讼请求既有权利，又享有义务，自相矛盾。 综上所述，王立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王立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坤明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