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2民初2962号原告：江苏金牛特种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爱，男，1970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明，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金牛特种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与被告杨国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杨国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垫付加气砖款的利息款40848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加气混凝土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原告为被告承建的句容市周家岗安置房工程二标段提供加气砖，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未能依约付款，后由江苏民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宇公司）代付尾欠本金（本金部分已与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的工程款相冲抵），但利息部分被告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杨国爱辩称，1.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包括利息。被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民宇公司系总包单位。原告与民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刘军，案涉工程款全部掌握在刘军手中，其掌控的款项足以支付案涉加气砖款，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利息，其虚拟2016年8月24日付款的目的是虚增利息从而虚增被告债务达到不支付被告工程款的目的；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根据合同约定，加气砖款约定为货到付款，民宇公司代付时间是在2014年8月，原告最迟应在2016年8月起诉，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金牛公司与杨国爱签订《加气混凝土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金牛公司为杨国爱施工的句容市华阳镇周家岗安置房二标段工程供应加气混凝土砖。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为：货到付款。合同第一页底部手写部分添加了“每月结算一次，如预期未付款，按贷款利息计算……”（对该手写部分，被告认为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金牛公司就案涉工程共计向杨国爱供应了九五水泥标砖817500块，八五砖1357900块，砂加气砖3142.944了立方米，上述货物的货款民宇公司已支付给金牛公司。现金牛公司以民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付款473055元、2016年8月24日付款473055元，并以原告2012年至2017年在句容市崇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贷款月利率1.5%为依据，向杨国爱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另查明，金牛公司与民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刘军。2012年1月13日，句容市华阳镇人民政府（后更名为句容市人民政府华阳街道办事处）与民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民宇公司负责句容市周家岗拆迁安置房二标段（1、2、6、9、14、19、25、26、27、31、32、36幢）土建、安装及配套工程施工，工期390天，合同价款为8859.89485万元，资金来源：BT方负责融资、建设，发包方按约定期限回购。回购款按项目分户验收合格6个月后、1年内开始支付首次工程款，全部工程款分三次按4-3-3比例支付，每次付款间隔期为12个月，期间不计息。2011年10月16日，杨国爱与民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民宇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杨国爱实际施工，并约定如因杨国爱拖欠工人工资、供货商货款、发生工伤事故或其他应付款项而导致民宇公司被诉的，民宇公司除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杨国爱追偿该应付款项外，杨国爱还应承担民宇公司一切经济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民宇公司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代杨国爱支付了部分材料款，也自行扣除了部分其他款项，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杨国爱于2015年8月7日起诉，要求民宇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形成句容市人民法院（2015）句民初字第1420号案件（以下简称1420号案件），该案诉讼过程中，民宇公司称其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6年8月24日代杨国爱支付了金牛公司的加气砖款各473055元及利息573949元；杨国爱仅认可民宇公司2014年8月1日的付款，对2016年8月24日的付款473055元元不予认可，但认可尚欠金牛公司加气砖款473055元，对民宇公司支付利息不予认可。诉讼中因杨国爱认可尚欠金牛公司加气砖款473055元，故1420号生效判决认定民宇公司代其支付了剩余加气砖款，但认为民宇公司无权在未经杨国爱授权的情况下代付利息。后民宇公司起诉杨国爱要求返还其代付的加气砖款利息，形成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1民初5710号案件，该案生效裁定认为，在142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已对原告提出的加气砖利息作了处理，民宇公司就该请求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据此裁定驳回民宇公司起诉。2020年6月8日，民宇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因民宇公司与金牛公司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故两公司同意将应当退还给民宇公司的利息违约金在其他债权债务中一并冲抵，无须现金退还，现已冲抵完毕，民宇公司不再向杨国爱主张该部分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牛公司能否依据金牛公司自认的民宇公司的付款行为向杨国爱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金牛公司不能据此向杨国爱主张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金牛公司应当明确知晓案涉加气砖款的来源是案涉工程款。金牛公司与杨国爱签订《加气混凝土产品购销合同》前，民宇公司已中标案涉工程，并转包给杨国爱实际施工，金牛公司与民宇公司均由刘军实际控制，故金牛公司对工程款何时支付是知情的，民宇公司对加气砖款应何时支付也是知情的，金牛公司对款项支付的预期即是在民宇公司收到案涉工程款后收取加气砖款。2.双方已形成由民宇公司代付加气砖款的交易惯例。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加气砖款由杨国爱直接支付，均是由民宇公司于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扣收。民宇公司的第一笔付款系在全部供货完毕近17个月后，第二笔付款系在第一笔付款二年后，按照常理，杨国爱长期未支付任何款项，金牛公司应当及时有效地向其主张权利以切实维护自身权益，但金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杨国爱逾期付款期间向其催要过货款，在杨国爱对民宇公司提起诉讼时，其也未主张权利，甚至金牛公司认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应当是在民宇公司向杨国爱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未果后，可见金牛公司的收款习惯和真实的意思就是待工程款发放后直接向民宇公司收取加气砖款。3.民宇公司对工程款的支配享有主动权。根据民宇公司与杨国爱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民宇公司只有在杨国爱拖欠工人工资、供货商货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导致民宇公司被诉时，才存在垫付的情形，但从民宇公司与杨国爱在1420号案件的结算来看，民宇公司一直有为杨国爱垫付款项或自行扣款的习惯，民宇公司对工程款分配享有绝对的主动权。综上所述，虽然双方对加气砖款的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但事实上金牛公司一直按照工程款的来款情况向民宇公司收取款项，应视为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此前对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的约定。且民宇公司对工程款的支配享有主动权，金牛公司与民宇公司均由刘军实际控制，民宇公司对杨国爱所欠金牛公司的加气砖款何时支付也享有主动权，在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的约定的情况下，金牛公司以杨国爱违约，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金牛特种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原告江苏金牛特种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正宇审 判 员  壮 蓓人民陪审员  孔金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高 倩书 记 员  张 俊书 记 员  赵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