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喜，男，195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诺江西路398号14幢负1楼2号，系被害人何兰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琼，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瓦室镇笔架村四社，系被害人何兰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强，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冯村镇新庄村五组310号，系被害人何兰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华，男，200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卢某强，系被害人何兰儿子。法定代理人卢某强，系卢某华父亲。诉讼代理人马某军，陕西省大荔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刘立志，男，1994年7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610523199407063019，住大荔县两宜镇南刘村一组。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某胜，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立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喜、何某琼、卢某强、卢某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红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喜、何某琼、卢某强及其诉讼代理人马某军，被告人刘立志及其辩护人马某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立志多次向“品品香烧饼店”老板卢某强索要所欠工资未果。2019年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刘立志携带一桶5L装的汽油骑电摩到大荔县西新街“品品香烧饼店”找卢某强索要工资。因卢某强不在，被告人刘立志便与卢某强之妻何兰发生争执。随后，刘立志从电摩后备箱内取出汽油，向何兰身上以及店内的案板上泼洒，并与何兰发生撕扯。在撕扯到店门口烤馍炉子附近时，何兰身上突然着火，并蔓延至店内，导致店内物品烧毁。何兰身上着火被围观群众扑灭后送医院治疗。2019年2月18日，何兰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何兰系（汽油）火焰大面积深度烧伤合并重症感染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刘立志到大荔县公安局投案。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立志向他人身上泼洒汽油，引起燃烧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及其亲属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刘立志主动投案，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喜、何某琼、卢某强要求被告人刘立志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961541.1元。被告人刘立志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他泼汽油只是为了吓唬被害人，索要他的工资，并没有准备点火。被告人刘立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立志为了索要工资，吓唬被害人，向被害人身上泼洒汽油，并没有实施点火行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被告人刘立志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刘立志在被害人何兰及其丈夫卢某强所经营的“品品香烧饼店”打工，卢某强欠刘立志工资未付，刘立志多次索要未果，刘立志向大荔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时何兰称其不认识刘立志，也不存在欠薪一事，并拒绝与劳动监察大队人员沟通，劳动监察大队要求刘立志申请劳动仲裁解决争议。2019年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刘立志携带一桶5L装的汽油骑电摩到大荔县西新街“品品香烧饼店”找卢某强索要工资时，因卢某强不在店内，便与卢某强之妻何兰发生争执。随后，刘立志从电摩后备箱内取出汽油，向店内的案板和何兰身上泼洒，何兰上前制止，二人发生撕扯。在从店内撕扯到店门口烤馍炉子附近时，何兰身上突然着火，并蔓延至店内，导致店内物品烧毁。何兰身上着火被围观群众扑灭后送医院治疗。2019年2月18日，何兰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何兰系（汽油）火焰大面积深度烧伤合并重症感染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刘立志到大荔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何兰受伤后住院40天，花去医疗费734402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可证：    1、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10日，大荔县高明镇南刘村村民刘某楠报警至大荔县公安局，被告人刘立志于2019年1月10日晚10时到大荔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投案。        2、证人刘某楠（系刘立志朋友）证明，2019年1月7日，刘立志找他闲聊时说老板欠其工资，让他有时间陪其去要工钱， 1月10日8点半左右，刘立志给他打电话说去要工钱，他跟着一起去了，到店内后刘立志就问了一句“你们店谁管事哩”，店内其中一个女的就说是她管事，刘立志说：“我来要我的工钱”，这个女的说：“你没有在我店内上班，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刘立志就问“你和二强是不是夫妻”，女的说：“是的，但是你要钱找他要去，不要找我要”。这时候刘立志就转身走了，他以为刘立志准备走，当他转身时，看见刘立志手里提了一个桶朝他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拧桶盖，他闻到很重的汽油味，意识到刘立志手里提的是汽油，就去拉刘立志，给刘立志说不敢泼，刘立志推开他跑到店里面，一进去提着汽油就将汽油往烧饼店的案板上泼，泼的店里到处都是汽油，他看见这个女的就上去拉刘立志，让其不要泼并连骂带打的拉扯刘立志，刘立志当时很生气不但没有停还提着汽油桶将汽油往这个女的身上泼，后把汽油桶顺手扔到了地上。两人撕扯在一起，一直从店内拉扯到店门口，刚到门口十几秒时间，这女的身上就着火了，刘立志身上也着火了，火势一直烧到店里，店里的员工都跑出来了，这女的跑到烧饼店北边的空地上，有人泼水，有人拿灭火器灭火，他当时就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火被扑灭。刘立志是从电摩后备箱取出的汽油，汽油桶是白色的，大约5L装。两个炉子在店门的南边由北向南摆放，两人从店内刚出来的时候女老板面朝西北方向，刘立志面朝东南方向，女老板身后就是炉子，火先是从女老板身上烧起来的，当时刘立志身上也起火了，女老板跑到店北边的空地上，刘立志跑到路上脱了自己的上衣，扔到地上，将火踩灭了，他当时身上也着火了，用手将火扑灭。3、证人冯某（系品品香烧饼店的员工）证明，2019年1月10日早9时许，他在门口将制作好的烧饼装袋时，见到之前在店里工作的一个哥（刘立志）带着一个人骑着电摩来到店门口，二人直接进来找正在擀馍的老板娘，刘立志就问老板娘老板去哪里了，老板娘说老板没有在，刘立志又问老板娘其工资为什么现在还不给结清，三人因工资的事情争执并发生口角。后刘立志就从其骑的电摩上拿了一桶汽油，进到店铺后就往老板娘身上以及店铺内泼，老板娘一边骂一边抓着刘立志的衣领并往外赶。因为汽油泼到与他一起工作的史某的眼睛里，所以他俩就到店铺内的水龙头清洗去了，洗好后他就看到店铺已经着火，他俩就从后门顺着路绕到县运输公司家属楼院内，他看到老板娘全身是火，躺在家属院内，他跟老板娘的母亲以及小区一个居民用灭火器扑灭了老板娘身上的火，这时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他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具体因为什么不给刘立志开工资他不清楚。大概是从2018年9月刘立志在新菜市场的分店上班，上了十几天班就不干了，刘立志在这次来店里要工资之前还来过一次，当时刘立志到店里说找卢某强，老板娘说没在其就走了。他们应聘的时候都是在老板娘这个店，一般菜市场那个店都是夜班，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八点。老板负责的菜市场分店，工资老板结，老板娘负责西新街店，所以老板娘不认刘立志的工资。4、证人岳某柱（系品品香烧饼店的员工）证明，2019年1月10日上午9时许，他在店里烤烧饼，店外有两个小伙子骑着电摩过来，当时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就过来跟老板娘说将之前干活的工资给其，老板娘说“我又不认识你，而且现在老板还不在店里，有什么事情你等老板回来再说”，瘦小伙说“那你也是老板他老婆”，二人说的不美发生口角、撕扯，瘦小伙扭头出去了，随后瘦小伙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方形壶，紧接着跟其一起来的那个胖一点的朋友就赶紧拦着问干啥，但是没有拦住。这瘦小伙就追到店里对老板娘从头往下的浇汽油，然后对着店里面四处乱泼很多汽油，这个时候老板娘就抓住瘦小伙衣服问“你有事说事，你欺负的我是干什么”，哭着与瘦小伙拉扯，两人撕扯到卷闸门内北边角落，离烧饼炉子距离一米多的地方，火就着起来了，这时候店里面也着火了，老板娘浑身是火的跑出去了，旁边的群众用灭火器将老板娘身上的火灭掉，然后他和冯某、张丽娜就赶紧把店里的火扑灭。5、证人史某（系品品香烧饼店的员工）证明，2019年1月10日上午9时许，店里来了两个小伙，其中胖点的小伙就问老板娘“你店里谁拿事呢”，老板娘说“我拿事呢”，瘦小伙就问老板娘店里欠其的工资准备怎么办，老板娘让找老板要，或者让瘦小伙现在就给老板打电话，瘦小伙说每次来要工资老板娘都这样说，紧接着就和老板娘吵起来，然后就拿了一个装着汽油的白色塑料壶泼了老板娘和她一身汽油，她觉得脸有些烧烫，赶紧跑到后面洗脸去了，二人还在吵呢，吵了一会她听见汽油着火的声音，因为她身上有汽油呢，就从店里后门跑出去，在跑的过程中碰见房东，看见房东正在拨打电话报警。跑出去后她看见老板娘在隔壁小区院子的地上躺着，火已经灭了，老板娘浑身烧的黑乎乎的，人躺在地上不动弹。6、证人常某东（系刘立志朋友）证明，他借住在刘立志的租住房内，2019年1月10日上午8时许刘立志从桌子上拿了电摩钥匙出去了。上午九时许，刘立志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边从衣柜拿出其棉外套穿上，一边给他说其刚用汽油把人烧了，他问怎么回事，刘立志说其去要工资去了，把汽油一倒还没有点，汽油就自己着了把人烧伤了。刘立志从床上拿手机给其父亲打电话，打完电话刘立志让他陪其一起去公安机关投案。7、证人畅某娜证明，2019年1月10日早上九点左右，她听到楼下家属院有争吵声，看到品品香烧饼店的老板娘全身是火在院子里挣扎着跳，其婆婆用废弃的沙发垫拍打试图灭火，但火还在一直烧，她小区的公社和一个小伙用灭火器灭火，后120救护车赶到。具体什么原因她不清楚，她听老板娘的婆婆及巷内的住户说是因为工资的事情。8、证人黄某证明与畅某娜证明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张某辉、胡某社证明，新兴巷内一家烧饼批发店因有人泼洒汽油店铺着火，烧饼批发店的老板娘被烧了，他二人用灭火器帮忙灭火。后来他们听说这家之前上班的一个小伙因为该店铺不给发工资才泼的汽油。10、证人蒙某玲（系被害人婆婆）证明，2019年1月10日上午9时左右，之前在惠源农副产品市场品品香烧饼店打工的小伙来店里要工资，她当时在房间东边的桌子旁称面，听见何兰和来的两个小伙中的一个小伙说，何兰说不认识这小伙，小伙也没有在其店里干过，为什么要给工资，找老板去。何兰就和在店里干过的那个小伙吵了几句，让二人走并说其还要干活呢，在店里干过活的那个小伙就拿了一壶汽油进到烧饼店，把汽油就往店里泼，她看见泼汽油就从后门跑出去叫人救火，那个小伙身上着火了并把上衣脱了。后来她看见有一个群众拿灭火器把何兰身上的火扑灭，120把何兰拉走了。她认识泼汽油的小伙，但不知道叫什么，在她们惠源农副产品市场店里干了十天左右就不来了，也没有给结工资。11、证人刘某胜（系刘立志的父亲）证明，2019年1月10日上午9时许，刘立志给他妻子打电话说其去曾经上班的烧饼店要工资，用汽油把店里的人泼了，汽油把店里的人烧了，其要去派出所，再后来他妻子再给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家里平时存放着汽油，是他花十几元钱买的汽油，汽油在一个白颜色发黄的壶里放着大约能剩3.5L。刘立志在烧饼店干了十天左右，说太辛苦就不干了，但是烧饼店一直没有给结工资，从2018年8月份要工资一直也没要下。12、证人卢某强（系被害人的丈夫）证明，他们欠刘立志工资，他开了两家店，一家位于大荔县洛滨大道惠源菜市场，一家位于大荔县西新街新兴东巷口，两家店共用一个店名“品品香烧饼”。他在2018年9月雇佣刘立志打烧饼，上的是夜班，在大荔县惠源菜市场点上班，上了有八天半的班，不知什么原因不干了，当时说的是试用期3600元工资，试用期后按4000元工资算，后来刘立志走了工资一直没有算，他算了一下能欠1120元。刘立志找他要过工资，因为他一直在老家盖房不在店里，他在电话里给刘立志说等忙完给其工资，中途刘立志也去店里要过工资，因为他没有在店里，他媳妇何兰在店里，具体干了多久何兰不知道，也不知道工资怎么算，所以没有给刘立志结工资。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大荔县西新街东段一向北巷道新兴东巷。该巷道向北前进20m，巷道东侧有一商铺即为“品品香烧饼店”。该店坐东朝西，南侧为一民房，北侧为县运输公司家属院。在该店门口有一彩钢瓦搭建的简易售货区。售货区北侧地面上有一白色塑料桶（无盖）。售货区内西侧为货架，东侧由南向北依次并排放置两个铁质烤炉。售货区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小火炉、水桶。在水桶南侧地面上进入即为操作间。操作间内北侧靠墙由西向东依次为桌子、椅子、饮水机、空调，南侧有一大案板，东南角有一和面机。在操作间地面上有大量积水，墙体有烟熏痕迹。由操作间向东为储物间，储物间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架子床、堆放的面粉，东北有一洗手间。由该烧饼店北侧县运输公司家属院大门进入此家属院院内，院内北侧为单元楼，南侧为一排平房，平房由西向东第二间为门房。在院子内北侧，距西墙2.3m，距离北墙4.6m处（距目击者称，被害人在该处倒地），有一1.2m×2.6m范围的白色粉末，粉末北侧地面有一沙发垫子，南侧地面有一17cm×14cm的烧毁衣服残余碎片1（原物转移）。在门房门口北侧地面上发现一36cm×17cm的烧毁衣服残余碎片2（原物转移）。该烧饼店北侧的水泥路上停放一红色“雅迪”电动车（为刘立志所有），车头朝北，车尾朝南。14、辨认笔录证明，岳某柱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是泼汽油的男子所带的另一名男子（刘某楠）；岳某柱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泼汽油的男子（刘立志）；冯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是泼汽油的男子（刘立志）；冯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是泼汽油的男子所带的另一名男子（刘某楠）；史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是泼汽油的男子所带的另一名男子（刘某楠）；史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是泼汽油的男子（刘立志）。刘立志对位于大荔县西新街新兴东巷“品品香烧饼”店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对其作案所用的白色塑料桶进行了指认；刘立志的母亲任仙平对白色塑料桶进行了辨认。15、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荔）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9年1月18日鉴定时，何兰全身广泛被汽油火焰烧伤约95%，创面广泛腐皮形成大部分脱落，约50%的创面有层黑色干痂覆盖，余创面基底红白相间样改变，入院诊断：1）、汽油火焰烧伤95%Ⅱ-Ⅲ度全身多处；2）、吸入性损伤。法医临床活体检验见全身广泛烧伤创面，胸、腹（脐上）部及左上肢、双大腿前侧有黑色焦痂覆盖，约28%。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a条，其损伤为重伤二级。综上，被鉴定人何兰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6、陕西佰美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264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何兰体内未检出毒物。17、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5号鉴定结论证明，何兰系（汽油）火焰大面积深度烧伤合并重症感染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18、大荔县冯村镇新庄村村委会证明，何兰于2019年2月22日在新庄村二组坡上土葬。19、大荔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6日，该队接到刘立志投诉，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立即派监察员调查，经调查，与刘立志提供的电话与女店主取得联系，对方声称不认识刘立志，也没有欠薪一事，并拒绝与劳动监察大队人员沟通，以上事实监察大队于1月8日告知刘立志，要求刘立志收集提供该店欠薪证据，并申请劳动仲裁解决争议。20、医疗费票据、西京医院证明证实，被害人何兰受伤后住院治疗40天，花去医药费734402元。21、被告人刘立志供述，2018年9月份，他在卢某强经营的大荔县惠源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内“品品香烧饼店”打工，他干了13天，感觉身体受不了，就给卢某强说他不干了，离开后卢某强一直不给他工资，他打了很多次电话，卢某强找各种借口推，他要了几个月也要不下工资。他为这事去过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8年12月份去了两次，2019年元月份去了一次，但是没有结果。2019年元旦放假回家，他看到家里有原来干农活没用完的汽油，就想拿着汽油去卢某强在西新街新兴东巷经营的另一个“品品香烧饼店”去要钱，吓唬卢某强一下，他就把汽油拿到城里租的房间内，1月10日早上他把拿来的汽油放在电摩的后备箱内，后给他伙计刘某楠打电话，让其和他一块去要工资，到了“品品香烧饼店”，他进去找卢某强，卢某强不在，他就给卢某强媳妇说他是来要工资的，卢某强媳妇让他找二强去，他说找不见，卢某强媳妇让他给二强打电话，他说他打了很多次，二强要么说在外地，要么就是骗他说其回来给他打电话，他都要了几个月了，一直没有要下工资，二强媳妇就说他没有在这个店干，让他找二强去，其不管，他很生气，就到电摩上拿汽油去了。当时他拿汽油时，刘某楠还拦他，他用手把其推到一边，拿着汽油就往烧饼店里走，还没有进烧饼店门时，二强媳妇当时就在刚进门的地方站着，他就往二强媳妇身上泼汽油，二强媳妇就往店里面跑，他就追进去再往其身上泼了两下，然后他就把剩下的汽油往打烧饼的案板上泼了几下，还往店里的一个桌子上泼了一下，二强媳妇就跑过来打他，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打他，他就往门外跑。刚跑到烧饼店门口时，不知道二强媳妇身上怎么就着火了，接着他身上也着火了，刘某楠就上来帮他灭身上的火，然后他躺在地上滚，滚的同时他把衣服脱掉了，他看见二强媳妇跑到了北邻小区的院子里，有一个小伙拿着灭火器把二强媳妇身上的火扑灭了。他拿着刘某楠的手机打了110报警，但没有打通，他把手机给刘某楠让其接着打电话报警。他就跑回租住的地方，另外穿了一件外套，给他父亲刘某胜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去忘拿手机），让赶紧进城来给二强媳妇看病。他把发生的事情给常严东说了，让陪他到东关派出所去自首。他去卢某强店里应聘时是在总店（西新街新兴东巷品品香烧饼店），二强媳妇跟他谈的工资。他之前在惠源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内的品品香烧饼店干的时候，卢某强让他去总店还送过烧饼，二强媳妇在总店经营。卢某强共欠他1700元工资，他去要钱之前想过如果不给他钱，就往案板和桌子上泼汽油，没想往人身上泼，也没带打火机，后来他一冲动，也没管那么多，就给二强媳妇身上和案板、桌子上都泼了汽油。他知道烧饼店南边是住户，北边院子里是住宅小区，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怎么能把钱要下。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立志明知汽油泼洒在被害人身上及经营烧饼的门店内，可能会引起店内及被害人身上着火，甚至危及公共安全，仍无视他人生命健康及财产安全，在店门口有高温火炉的情况下，将所带来的汽油泼洒到被害人身上及门店内，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使他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当。鉴于被告人刘立志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且被害人何兰及其丈夫卢某强对该案的引发亦有一定的责任，故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志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立志辩护人所持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立志虽没有实施点火的行为，但其携带的汽油具有高危险性，对人身及财产都具有危害性，其携带汽油进行讨债正是知道汽油的高危险性能够对被害人产生威胁，其能够对可能发生的后果进行预见，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是持放任态度，客观上也实施了泼洒行为，并非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认为可以避免，其行为不属于过失致人死亡，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立志犯放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汽油壶一个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刘立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喜、何某琼、卢某强、卢某华经济损失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54482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常更生   审  判  员   雷莉娜   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培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