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460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法定代表人：陈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红，女，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糜志彬与被告宽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郭卫红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和合理费用20000元（其中公证费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权利人授权，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我不是药神》（以下简称“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原告为取得涉案电影的合法授权，支付了高昂的版权成本，此外还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对涉案电影进行宣传和推广，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获得保护和尊重。涉案电影自2018年11月上线，用户在原告经营的“优酷”平台观看涉案电影需要开通VIP会员。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哔哩哔哩”网页版、iPAD端、安卓手机端提供涉案电影的全部影视原音的播放和下载服务。被告的行为严重分流了本应属于原告的观影流量，降低了原告基于涉案电影的收益，侵权恶意明显，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贵院能够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宽娱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就三个不同的播放端口，是认定为一个侵权行为还是三个侵权行为的问题。被告认为用户上传同一个音频作品在被告的网站，其点播量是统一进行计算，相关数据同步的，这说明即使在3个不同的播放窗口观看，依然只是一个侵权行为，不能视为三个侵权行为。二、对于只有电影原声的音频，由于缺乏必要的画面，没有实质性地体现出作品的完整表达方式、作者表达出的思想内容及作者在影像方面的独特构思；使用的形式和内容非常有限，没有对著作权人的利益构成实质损害。而且对于被告来说，这样的音频很难被发现是一部作品而应给予高度注意。三、被告系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音频系网络用户上传，且被告不存在应知或明知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著作权的情形。首先被告在存储空间设置空间分区（分类），以及整体设置检索条件，是正当的网站经营行为，并不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身。如果将这些经营行为也视为网站的帮助行为，则“避风港原则”不存在。因为避风港原则确定的社会背景里，分区与检索条件是所有提供存储空间的服务商都具备的通用与常见设置。在《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八条第2项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因此，在被告设置有完善的侵权解决投诉机制时，被告完全可以通过“通知与移除”规则解决该争端，在本案中，被告没有帮助侵权行为，没有明显的过错的。因此，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赔偿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电影相关的事实（一）关于涉案电影著作权的事实《我不是药神》片尾署名截图显示：花满山（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乾坤星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酷电影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方金影视文化传播（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启泰远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肆号影视制作工作室联合出品。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作为影片《我不是药神》的联合出品方之一，确认该影片版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归属于天津肆号影视制作工作室。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作为影片《我不是药神》的出品方之一，确认该影片版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归属于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方金影视文化传播（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作为影片《我不是药神》的联合出品方之一，确认该影片版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归属于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作为《我不是药神》的版权之财产收益权利人之一，将该影片版权之收益权以外的财产收益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授予霍尔果斯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五十年。授权权利性质为专有许可或专有授权（独占性），含转授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授权范围为全世界。花满山（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作为《我不是药神》的版权权利人之一，将该影片版权之财产收益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授予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五十年。授权权利性质为专有许可或专有授权（独占性），含转授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授权范围为全世界。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乾坤星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启泰远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肆号影视制作工作室、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酷电影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作为《我不是药神》的版权之财产收益权利人（联合出品单位）之一，将该影片版权之（财产权）财产收益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授予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五十年。授权权利性质为专有许可或专有授权（独占性），含转授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授权范围为全世界。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该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移动电影院点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许可，含转授权、独立维权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授权电影首次在被授权方平台和/或其转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移动电影院点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许可，含转授权、独立维权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授权电影首次在被授权方平台和/或其转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二）关于涉案电影知名度的事实优酷公司提交涉案电影的百度资讯指数截图，显示：2018年7月5日的搜索指数为478399；2018年7月8日的搜索指数为741945；2018年11月9日的搜索指数为207292；2018年11月10日的搜索指数为206872。优酷公司提交关于涉案电影的文章网页截图，显示：“《我不是药神》爆红，解锁‘现实主义’的正确打开方式”、“李**就电影《我不是药神》引热议作批示”、“《我不是药神》神在哪，国产电影立足现实方有根”等文章。优酷公司提交艺恩APP、猫眼APP和骨朵APP截图，显示：票房31亿元，点映票房1.64亿，累计播放量8.7亿。优酷公司提交新浪微博搜索页面截图，显示：以涉案电影为话题引发超128万讨论，14亿阅读。另查，《我不是药神》获评澳电影电视学院艺术奖最佳亚洲影片、第42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剧本奖，获中日电影周电影特别贡献奖、长春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等。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1.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18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7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向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和公证助理的监督下，申请人使用华为手机进行清洁操作，并连接无线网。下载“哔哩哔哩”APP并安装，打开APP。搜索“我不是药神”，检索结果的第一位是“【1080P】我不是药神影视原声”，点击进入，显示：上传用户为“那位滑稽”，上传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视频时长110分44秒，播放量10.3万，评论176，标签有国产、电影剪辑、国产良心、徐峥等，以拖动进度条的方式进行播放并点击右上角“缓存”摁钮进行下载。此外，在检索结果中，有其他视频下方标注了：“播放量较多”、“很多人点收藏”的标签。该公证书一共公证了283个视频。2.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18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7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向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和公证与助理的监督下，申请人使用公证处的台式计算机，打开“哔哩哔哩”网页。点击搜索，显示有“综合排序：最多点击、最新发布、最多弹幕、最多收藏；全部时长：10分钟以下、10-30分钟、30-60分钟、60分钟以上；全部分区：动画、番剧相关、国创、音乐、舞蹈、游戏、科技、生活、鬼畜、时尚、广告、娱乐、影视、纪录片、电影、电视剧”的检索条件可选择。输入“我不是药神”进行搜索，检索结果的第一位是“【1080P】我不是药神影视原声”，点击进入，显示：“AV35150330”，所属频道为“影视＞影视剪辑”，上传用户为“那位滑稽”，上传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时长110分44秒，播放量10.3万，评论176，以拖动进度条的方式进行播放。该公证书一共公证了283个视频。3.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81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3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铄华向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和公证助理的监督下，申请人使用iPad进行清洁操作，并连接无线网。下载“哔哩哔哩”APP并安装，打开APP。搜索“我不是药神影视原声”，显示为“【1080P】我不是药神影视原声”，点击进入，显示：上传用户为“那位滑稽”，上传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时长110分44秒，播放量10.3万，评论176，标签有国产、电影剪辑、国产良心、徐峥等，以拖动进度条的方式进行播放。该公证书一共公证了271个视频。4.“【1080P】我不是药神影视原声”为涉案电影的完整原声音频，没有影片画面。5.《我不是药神》于2018年7月5日在中国大陆上映，于2018年11月8日在优酷网上线。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1.www.bilibili.com系宽娱公司运营的网站，该网站为视频分享网站。《哔哩哔哩弹幕网用户使用协议》第2条“用户注册”中载有：如果您使用哔哩哔哩提供的网络存储空间进行视听节目、文字、美术摄影等的上传及传播服务……。该网站首页底部的“传送门”版块中有“侵权申诉”,进入后显示有“侵权申诉指引”与“恢复删除指引”。其中“侵权申诉指引”的主要内容为“哔哩哔哩在为用户提供文字和视频发布、评论等服务的同时，十分重视其他用户及公众的知识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的保护。如您认为哔哩哔哩网站上由用户上传的内容（包括视频、专栏等）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按照以下步骤和要求提交相关材料进行侵权申诉,以尽可能地保护您的合法权益。哔哩哔哩将根据权利人提交的材料，遵循相关法律法规，在审查核实后予以处理。1.点击本页下方的《发起申诉》按钮，进入申诉系统，并按照系统的提示填写相应的申诉信息。请您在开始填写前准备好所需的相关文件，以防止因页面超时等原因造成申诉提交不成功。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权利人注意信息和相关材料……；（2）权利人申诉内容及要求……；（3）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2.宽娱公司提交涉案音频的上传用户注册和后台上下线记录截图等信息，显示为：用户昵称为“那位滑稽”，用户id为382820503，手机号为132****0320。该视频的上下线记录为：2018年11月2日创建，2018年11月3日待审，2018年11月3日开放浏览，2020年2月12日锁定，2020年2月13日用户删除。3.宽娱公司提交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东证经字第2464号公证书，显示：进入www.bilibili.com，登录相关用户进入bilibili创作中心。点击“投稿”、“上传视频”，选择“旅行随拍之天目山【天目之巅】”。在“基本信息”处进行编辑，“类型”选择“自制”，分区选择“生活—运动”，标题编写为“旅行随拍之天目山【天目之巅】”，标签选择为“旅行”、“天目山”，简介编写为“天目山风光”。点击“立即投稿”，显示“稿件投递成功”。点击查看“稿件管理”，显示状态为审核中。大约4分钟后，视频上传成功，点击打开该视频，显示：标题为旅行随拍之天目山【天目之巅】，所属频道为“生活＞运动”，上传用户为“坝南有高桥”，上传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视频时长31秒，标签为“旅行”、“天目山”。4.宽娱公司提交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沪东证经第1955号公证书，显示：进入www.bilibili.com，登录相关用户进入bilibili创作中心。点击“投稿”、“上传视频”，选择“第一篇动物篇”，并点击“添加视频”，选择“第二篇龙舟篇”、“第三篇山林篇”、“结尾篇夜幕霓灯”。在“基本信息”处进行编辑，“类型”选择“自制”，分区选择“生活—日常”，标题编写为“南国风光随拍”，标签选择为“动物”、“人文”、“山水”，简介编写为“旅行随拍”。点击“立即投稿”，显示“稿件投递成功”。点击查看“稿件管理”，显示状态为审核中。大约20分钟后，视频上传成功，点击打开该视频，显示：标题为南国风光随拍，所属频道为“生活＞日常”，上传用户为“坝南有高桥”，上传时间为2020年3月6日，视频时长1分32秒，标签为“人文”、“动物”、“山水”，依次点击播放上传的视频内容。据此，宽娱公司认为涉案音频由网络用户上传,分区、标题、标签等信息均由用户自行编辑、选择，而宽娱公司并不事先对上传的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仅进行形式上的人工审核,主要审核网络用户上传内容是否含有违反宪法、法律和损害社会公德的内容，另自接到优酷公司的起诉后即及时删除了涉案音频。对此，优酷公司认可宽娱公司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音频系网络用户上传，以及宽娱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音频，但认为宽娱公司对涉案音频进行了“分类、编辑、整理”，应当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四、与损害赔偿有关的事实优酷公司提交《电影作品专有许可使用合作协议》，以证明其为获得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移动电影院点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支付了50000000元。优酷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以证明为维权支付律师费60000元。优酷公司提交优酷网页播放涉案电影截图，以证明网络用户在优酷网上观看涉案电影须开通优酷会员。以上证据，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确认书》、公证书、涉案电影的百度资讯指数截图、网页截图、艺恩APP、猫眼APP和骨朵APP截图、《电影作品专有许可使用合作协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及授权文件显示，其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故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次诉讼。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音频是否属于提供涉案电影的行为；二、被告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三、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涉案音频是否属于提供涉案电影的行为被告主张涉案音频缺少涉案电影必要的画面，使用涉案电影的形式和内容十分有限，并非涉案电影的完整表达，无法表达完整的思想，未对涉案电影的利益构成实质损害。对此，本院认为，对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的“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不应狭隘地理解为向公众提供的是完整的作品，因为著作权法保护的是独创性的表达，只要使用了作品具有独创性表达的部分，均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之内。据此判断是否存在提供作品的行为，关键需要考察涉案音频是否使用了涉案电影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电影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由此，无论是伴音还是画面都是电影作品的有机组成部分，都是可以承载电影作品独创性表达的重要部分。本案中，涉案音频系涉案电影作品的完整伴音，该伴音是涉案电影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包含了导演、录音、剪辑等多环节创作活动的成果，属于涉案电影独创性表达的重要部分，并非公有领域的创作元素。并且，该伴音包含被固定在电影作品音轨上的口语、音乐、音效等多种声音元素,在此均未脱离涉案电影而单独使用，事实上仍然是对涉案电影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一种途径。此外，通过涉案音频提供的完整伴音，迎合了当下网络用户获取涉案电影的多元化需求，构成对电影作品伴音加画面的传统传播形式的实质性替代，未经许可使用必然会对涉案电影的利益造成实质性损害。故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虽然涉案音频提供的是纯听觉上的播放，但仍然构成对涉案电影的提供，被诉行为落入涉案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二、被告是否构成帮助侵权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被告经营视频分享网站，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音频系被告网站的个人用户未经原告许可上传，构成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诉讼中收到原告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音频，并披露了上传用户的相关信息。现被告主张其不存在应知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适用通知删除规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第十二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对热播影视作品等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首先，根据行业惯例和一般认知，个人网络用户很难对专业制作的电影作品获得相应的权利，权利人一般也不会允许个人用户将其作品上传分享到网络上，供公众在线播放观看。本案中，涉案音频系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涉案电影的完整原声，上传时间在涉案电影经院线上映后且还未正式登陆优酷网之前，正值涉案电影的热播期。因此，被告应当知晓涉案音频为未经许可提供。其次，被告对其经营的存储空间进行了分类和检索条件的设置，即便是为了保证正常经营，方便网络用户上传、浏览与观看作品，应当同时承担相应的注意义务，尤其针对“影视剪辑”这种存在极大侵权风险的分类设置，更应施以足够的注意义务，如设置上传文件大小、时长和标题等限制。然而涉案音频时长近两小时，不仅标题中包含了涉案电影的完整名称，而且位于涉案电影名称搜索结果的第一位。因此无论是从时长、标题还是所在位置来看，涉案视频均应能被明显感知。故此，被告应当能知晓涉案音频在其网站传播，其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综上，被告应当知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构成帮助侵权。三、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针对被告的帮助侵权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付出的合理开支。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无法举证证明因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获利数额，法院综合考虑了被告帮助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同时提供在线播放和下载的侵权方式、涉案电影知名度高、热播期等因素，对被告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及公证等事实，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以及侵权公证内容的数量等情节予以考虑，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