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7刑初85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振国，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邯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抓获，于2019年7月12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路，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宏德，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邯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玉泉、李晶晶，河北正析律师事务所律师。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振国及其辩护人王明路、被告人连宏德及其辩护人卢玉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1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二人，在磁县磁州镇友饭店喝酒时，与同在饭店消费的杨东彬发生口角，后引起打架。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二人将杨东彬殴打致伤。经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东彬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振国认罪态度不好，连宏德不认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振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其打被害人了，但被害人脸上的伤不是其打的。辩护人王明路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牛振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悔罪态度较好，且同意赔偿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连宏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杨东彬先找事，认可其参与打架，但否认将杨东彬打伤。辩护人卢玉泉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宏德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1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二人在邯郸市邯山区“路友饭店”与朋友吃饭时，与邻桌杨东彬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被告人连宏德抓住杨东彬的衣领拉扯，杨东彬反抗时，被告人牛振国搂住杨东彬的脖子，二人将杨东彬摔倒在地，双方撕打起来。杨东彬起来后，牛振国抓住杨东彬的头发将其拽到门外，牛振国、连宏德二人和杨东彬互相拳打脚踢，后将杨东彬打倒。牛振国、连宏德准备驾车离开，杨东彬起来拍打他们车窗不让他们走，接着牛振国下车又与杨东彬打起来，对杨东彬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后驾车离开。经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东彬左上1牙齿冠折、露髓，左下2牙齿冠折、露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审理过程中，杨东彬与牛振国、连宏德就民事赔偿已自行和解，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亲属代二人赔偿被害人杨东彬受伤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1000元。杨东彬对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予以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害人杨东彬陈述，2019年1月31日晚上9时30分左右，我和我姑父康某在友饭店吃饭。邻桌的五、六个人也在吃饭，因他们说话声音过大，我劝他们小点声，他们不服气，还说让我们小点声音，为此双方发生口角。随后，我端着酒杯到邻桌上和他们说：“刚才在这个桌子上有个人是我同学，他去厕所了。”其中有一人说：“谁和你同学”，说着就过来抓住我衣领，我开始反抗，这时其他人站起来把我按倒在地，我姑父上前把我们拽开。我从地上起来，又被他们推到饭店门外，有人拿东西朝我头上砸了几下，有人踹我，还有人推我，我被打倒在地。看到他们上车准备跑，我从地上起来敲打他们的车窗不让他们走，他们停下车把我围住，朝我身上、脸上拳打脚踢，我被打懵了。之后，他们就驾车往北跑了。我被我姑父扶起来，感觉头疼、嘴疼，嘴上还流着血，就打电话报了警。民警过来后，联系我的家人把我送到医院。 证人陈某证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我和王某、丁某、赵某1、赵某2在友饭店吃饭，随后连宏德（小名叫连江）和牛振国也过来，与我们坐到一起。邻桌坐着两个男的，一人叫杨东彬，另外一人是我们村的。吃饭期间，杨东彬骂了我们一句让我们说话小点声，我们没有理他，后来丁某和王某出去了。随后，杨东彬端着一杯酒过来找他同学碰酒，连宏德站起来冲着杨东彬说“谁是你同学？”杨东彬拿着酒杯把酒洒到了牛振国身上，牛振国站起来抓住杨东彬衣领往外拽。在饭店门口，连宏德和牛振国把杨东彬按到在地，朝其身上打了几拳、踹了几脚，我们过去拦，拦着就出了饭店门。在门外，连宏德、牛振国二人一直和杨东彬拳打脚踢。拦开后，我和赵某1、丁某、王某就往路边走，当时没见杨东彬受伤。到汽路边后，我看到杨东彬拍打着牛振国和连宏德的汽车不让他们走，牛振国下车把杨东彬往南拖了四五米远，将其打倒在地，他二人就开车跑了。 证人王某证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友饭店吃饭。邻桌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人是曲沟村的杨东彬，另外一人是我们村的。吃饭期间，杨东彬骂了我们两句，我们没说话。之后，我和丁某去上厕所，回来后看到我们这方和杨东彬那方拉扯着到了饭店门口，杨东彬和连江（连宏德）两个人在饭店门口拳打脚踢，我们上前拦他们，也没有拦住。我对陈某说我们赶紧走吧，我和陈某、丁某等人就到了汽路边，赵某2骑电车往北跑了。这时，我看到杨东彬拍打着牛振国的车玻璃不让走，牛振国下车和杨东彬打了起来，牛振国朝杨东彬的头部、脸部打了几拳，将杨东彬打倒，之后就开车跑了。当时，我未注意到连宏德是否下车。我们也就骑电车跑了。 证人丁某证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我和王某、连江（连宏德）、陈某、赵某1、赵某2、牛振国在友饭店吃饭。邻桌有两个男的，一个年轻人和一个40多岁数的人。期间，那个年轻人骂了我们两句，让我们说话小点声，我们都没理他，后来我和王某去上厕所，回来后看到连江、牛振国把那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我和王某就上去拦。拦着就到了门外，连江、牛振国一直和那个年轻人拳打脚踢，陈某在中间拦着，我上去拦没有拦开。我拽陈某说赶紧走吧，走了就没事了。然后，我和陈某、王某往北走到汽路边时，看到那个年轻人拍打着牛振国的汽车不让他走，牛振国下车把那个年轻人打倒在地，就开车往北走了。然后，王某骑电动车载着我回家了。 证人赵某1证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我和牛振国、陈蒙（陈某）、连江（连宏德）、丁某、王某、赵某2在友饭店吃饭。邻桌有两个男的，一个是曲沟村的杨东彬，另一个是我邻居康某。期间，杨东彬骂我们让我们小点声，我们都没说话，一会儿杨东彬端着酒杯过来说找同学喝酒，不小心把酒洒到了连江身上，连江就冲杨东彬说：“谁和你老同学类”，杨东彬把杯子里剩下的白酒泼到连江脸上，连江急了，一手抓住杨东彬的领子，另一只手拿起啤酒瓶准备要打杨东彬，被陈蒙拦住。之后，他们拖拽着到饭店门口，我见牛振国想上前帮忙，我就拦住牛振国。连江和杨东彬相互踹了几脚，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蒙倒在地上，陈蒙起来后把杨东彬踹倒。拦架中，我劝杨东彬赶紧走。我准备骑电动车走时，看到杨东彬上前拦住牛振国的汽车，在车玻璃上拍打着让牛振国下车，牛振国下车后就把杨东彬打到在地，又朝杨东彬身上踹了两脚。连江也下车了，因为车门挡着，我没见连江具体是怎么打杨东彬的。康某说要报警，牛振国和连江上车就往北跑了，我骑着电动车也就回家了。 证人赵某2证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友饭店吃饭。邻桌有两个男的，一人是曲沟村的杨东彬，另一人是杨东彬姑父，家是西光录的。期间，杨东彬冲着我们说让我们说话声音小点，我们没有说话，随后王某和丁某上厕所了。杨东彬过来找他同学喝酒，连江就问“哪个是你同学”，并与杨东彬发生口角。连江站起来抓住杨东彬领子拉扯，杨东彬姑父上前来拦，牛振国搂着杨东彬的脖子，他们把杨东彬拽倒，按在地上打了起来。杨东彬从地上起来后，牛振国抓住杨东彬的头发，与连江、陈某、赵某1一起就把杨东彬推了出去，我也跟着出去。到饭店门口，连江和牛振国等人和杨东彬推搡动手打了起来，我上前拦，拦不开我就步行往北走到马路边，回头看到他们又在牛振国的白色车旁和杨东彬打架。过了10几分钟，牛振国、连江开车跑了，我到饭店门口骑上电车回家了。 证人康某证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我和杨东彬开车到位于友饭店吃饭喝酒。邻桌有5、6个年轻人喝酒，因他们说话声音有点大，杨东彬对他们说：“你们能不能说话声音小点”，那几个人说：“你们也说话小点声”，双方为此发生口角，我就赶紧劝和。期间，邻桌有个人抓住杨东彬衣领，那几个人对杨东彬说：“咱们出去？”，然后杨东彬就往外走，我也跟了出去。在饭店门外，那几个人对杨东彬拳打脚踢，把杨东彬打倒。当他们开车准备跑时，杨东彬起来去拍那辆车的玻璃，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有司机，他们对杨东彬拳打脚踢，打完后就开车跑了。我把杨东彬扶起来，看到他嘴上都是血，杨东彬就打电话报了警。随后，派出所民警赶过来，打电话让人把杨东彬送到磁县人民医院。 证人杜某证明，2019年1月31日21时30分左右，我在厨房炒菜时，听到大厅有人吵架，就走出去。之后，我看到一群人相互拉扯着往饭店门口走，出去后就打了起来。我看到后没管那么多，就又回厨房干活了。 被告人牛振国供述，农历2018年12月26日晚上，我开车载着连宏德，到友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赵某1、陈某（小名陈蒙）、王某（小名王飞）、赵某2、丁某。期间我们说话声音有点大，邻桌的杨东彬就骂我们，让我们声音小点，我们没有理他。和他一起的那个男子，说：“他喝多了，别和他一样。”过了一会，杨东彬端着酒过来说找同学碰酒，我对他说这个桌上没他同学，让他赶紧走，说着杨东彬把酒杯摔到桌子上，洒了我一身。这时，连宏德就抓住杨东彬的衣领和他理论，我从后边搂住杨东彬的脖子把他摔到在地，然后连宏德就开始朝杨东彬上半身打了几拳。我抓着杨东彬的头发把他拽到饭店门外，我和杨东彬互相推搡拉扯，连宏德和杨东彬互相撕扯、殴打。被拦开后，我和连宏德上车准备走时，杨东彬用拳朝我车玻璃上砸了两下，我下车把杨东彬拽开两三米远，互相推搡中，我朝其身上踹了一脚。之后，我就开车跑了。 被告人连宏德供述，2019年1月31日晚上，牛振国开车载着我去友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陈某、王某、丁某、赵某1和赵某2。邻桌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人叫杨东彬，另一人姓康。期间，杨东彬骂了我们一句，让我们说话小点音，我们都没有理他，后来丁某和王某就出去了。杨东彬端着一杯酒过来说找他同学碰酒，我说：“谁是你同学，你给谁碰酒类？”杨东彬就开始骂我，把酒杯朝桌子上一蹲，把酒洒到了牛振国和我身上。我站起来抓住杨东彬衣领，又顺手拿了一个啤酒瓶，被陈某夺走。牛振国抓住杨东彬的头发把杨东彬拽倒，我按倒在杨东彬身上，其他人就上来拦。拦开后，我们走到饭店门口，杨东彬拦着不让我走，其他人把我和杨东彬分开，我就上了车。我在车上看到陈某、王某、丁某、赵某1和赵某2往107国道路边走，牛振国也上车准备走。车刚打火，杨东彬就跑过来拍打车玻璃不让走，牛振国就下了车，我在车上打电话没下车。过了两、三分钟，牛振国上车对躺在地上的杨东彬说：“打的你轻”，然后开车往北行驶了300米左右停下，等陈某、王某、丁某、赵某1和赵某2过来说了几句话，我们就都回家了。杨东彬的伤是牛振国造成的，我帮着牛振国打杨东彬，对此也有责任。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载明陈某、丁某、王某、赵某1、赵某2分别对包括牛振国、连宏德、杨东彬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牛振国、连宏德于案发当晚将杨东彬打伤。 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载明杨东彬左上1牙齿冠折、露髓，左下2牙齿冠折、露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侧颞顶部、左侧颞顶部、枕顶部不同大小软组织肿胀。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平面图，牛振国指认打架现场照片，载明案件发生地点。 被害人受伤照片，载明被害人受伤部位。 被告人牛振国到案经过，载明牛振国于2019年7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抓获。 被告人连宏德到案经过，载明连宏德于2019年8月26日到磁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投案。 17、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询问笔录，载明民事赔偿和谅解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酒后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振国、连宏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连宏德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其主动到案，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牛振国辩称其虽打了被害人，但被害人脸上的伤不是其打的，被告人连宏德辩称其参与打架，但否认将杨东彬打伤。经庭审查明，案发当晚，二被告人和被害人酒后因琐事发生打架，二被告人共同致被害人受伤，有现场多名证人证明，二被告人的供述避重就轻，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连宏德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宏德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受伤后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之罪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振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连宏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牛振国的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被告人连宏德的刑期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培娥 人民陪审员  赵林虎 人民陪审员  徐俊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胜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