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豫，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传化速特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MA6X9FEJ2R。 法定代表人：孙方明，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威，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585931125E。 法定代表人：刘述彪，任总经理。 上诉人李豫因与被上诉人宝鸡传化速特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速特公司）、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豫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判决第一项判决第三人瑞翔公司在神华宁厦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应得收入300万元归第三人所有，超出了原审原告提出的诉请和案件审理范围，第三人并未对涉案的300万元应得收入提出权利要求，原审法院对争议财产作出确权判决属于程序错误；2、传化速特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运输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并虚假交易，以此保全了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涉案的300万元应得收入不属于第三人，权利归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财产的保全措施。 被上诉人传化速特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2、一审确认上诉人要求解除的保全标的归属不违反法律规定；3、上诉人认为一审未查清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瑞翔公司辩称，1、关于借用经营合同，确系上诉人与我公司于2018年2月16日签订。上诉人和我公司各自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所有资金收益均为上诉人经营所得，请求给予解封上述保全执行措施；2、关于情况说明确系我公司出具，因传化速特公司的上级控股股东是上市公司，对业绩有要求，事实上我公司和传化速特公司没有真正的物流运输合同法律关系；3、被保全的300余万元在宁煤集团的应收账款，其实质是上诉人的，与我公司无关。 上诉人李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保全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3164611.40元，并裁定不予执行上述债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宝鸡传化速特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刘述彪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宝鸡传化速特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被告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刘述彪银行存款3164611.4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一审法院(2018)陕0302民初5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刘述彪存款3164611.4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19年元月15日，根据申请人传化速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神华公司发出(2018)陕0302民初57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冻结瑞翔公司在神华公司的应得收入300万元，未经法院许可不得办理支付等手续。另查明，神华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发布中标结果公告，其合成树脂产品公路运输服务项目第十一标段，包号为SCIEZB170409604的项目中标人为第三人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2018)陕0302民初5713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人提交的中标结果公告等证据在卷为凭，已经合议庭审查，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中应当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所持证据判断无登记的财产权利所属。原告李豫称自己借用被告瑞翔公司资质中标了神华公司运输项目，故被告瑞翔公司应为神华公司相关产品的承运人，被告即享有对神华公司的相关到期债权，一审法院保全措施适当。原告称其与第三人签订了借用公司经营合同，被告从未经营神华公司相关运输业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用公司经营合同也仅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约束力，不产生对抗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案外第三人的效力。因此，原告李豫主张享有被告瑞翔公司在神华公司的到期债权的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对被告瑞翔公司在神华公司的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的权益，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应得收入300万元归第三人甘肃瑞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原告李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李豫承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豫提交了五组证据：1、应收账款明细账两页、税控系统开票记录五页、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三页、业务回单（付款四笔）。证明目的：传化速特公司与瑞翔公司的运输合同是虚假交易，是为了给传化速特公司刷业绩。2、借用公司经营合同。证明目的：2016年1月11日，上诉人和瑞翔公司签订借用公司经营合同，上诉人长期借用瑞翔公司的资质进行运输经营。3、收据一张、网上电子回单两张。证明目的：2018年9月29日，上诉人向瑞翔公司支付管理费10万元，上诉人和瑞翔公司的借用公司经营合同实际履行，上诉人支付管理费并对宁煤集团的运输业务实际经营，保全的300万元债权属于上诉人所有。4、中国银行网银单据三页、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目的：宁煤集团的运输所得属于上诉人所有，魏某某在现场管理和组织，上诉人经营的四联创业物流公司给魏某某发放工资。 被上诉人传化速特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1中银行回单上不仅没有银行印章，也没有宁夏四联公司的印章，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中上诉人与瑞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魏某某真实身份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上诉人瑞翔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均予以认可。 经合议庭评议，对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各方当事人再未提交其它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传化速特公司与瑞翔公司是否有恶意串通，虚假交易的行为；二、李豫是否为其所主张的3164611.40元债权的权利人。 关于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李豫对其上诉主张的传化速特公司与瑞翔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及虚假交易的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依据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5713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传化速特公司与瑞翔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公路运输合同》，瑞翔公司向传化速特公司支付部分运费后，仍下欠运费2437612元及运输风险保证金100000元。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李豫现无相关证据能够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未经相关程序否定时，本院对李豫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宁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3613号民事调解书，虽不能作为其他案件的定案依据，但可以认定，2019年6月27日李豫向瑞翔公司主张运输经营费3166323.84元，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予以确认的事实。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陕0302民初5713号民事裁定保全冻结瑞翔公司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300余万元款项，李豫在向渭滨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后，在2019年4月10日被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后，向渭滨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其为该款项权利人，但2019年6月27日又在宁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向瑞翔公司主张运输经营费3166323.84元，显然李豫就同一事实，既是债权主张，又是权利人主张，两次主张相互矛盾，因此，李豫以权利人主张该保全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该规定，一审认定案外人李豫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却判决该标的归本案第三人瑞翔公司所有不当，应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同时李豫一审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也应一并驳回。一审中作为案件第三人的瑞翔公司并未提出权利主张，也未抗辩其为案件标的的权利人，一审却判决涉案标的权利人为瑞翔公司，显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豫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永世 审 判 员 邱有前 审 判 员 李宝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 婷 书 记 员 杨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