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290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诺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法定代表人：蔡林和。委托代理人：黄希希，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自编2301A-2302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家贤。委托代理人：何丽国、廖翠莹，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诺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怡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林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希，被告（反诉原告）山水怡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国、廖翠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诺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庭审期间减少诉讼请求）：一、山水怡人公司向诺品公司支付工程款137711.9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山水怡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9日，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签订“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按照山水怡人公司与发包方广东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造价下浮8%承做，由诺品公司提供发票给山水怡人公司，山水怡人公司的税金由诺品公司承担，山水怡人公司先行缴纳，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山水怡人公司的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产生房租水电费、工资费用、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往来费（不限于含物业费、招待费、餐费等）均由诺品公司承担，山水怡人公司每收到发包方的款项后，按照收款金额下浮8%支付给诺品公司，由诺品公司提供相应发票后，山水怡人公司支付工程款。后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协商，《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造价下浮8%调整为合同造价下浮7%。现该工程已经全部完工，诺品公司以山水怡人公司的名义向发包方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山水怡人公司共收到发包方支付工程款8879700元，扣除收款下浮7%的费用621579元，山水怡人公司共支付诺品公司工程款7523194.66元，多扣除工程款734926.34元（包括税金178274.11元，工资社保公积金254625.14元，其他费用302027.09元）。其中税金和工资社保公积金合计432899.25元，按照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合同约定，该费用由诺品公司承担，但是山水怡人公司未提供扣除的具体依据，诺品公司认为山水怡人公司扣除该笔款项不合理。因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诺品公司的诉讼请求。补充以下事实，2020年2月27日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进行对账，山水怡人公司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8879700元，扣除下浮7%的费用621579元，税金57619.48元，其他费用302027.09元，诺品公司收到山水怡人公司支付的款项8166439.62元，其中有40万元是诺品公司向山水怡人公司的借款，且已经返还，诺品公司实际收到山水怡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7766439.62元，因此山水怡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37711.99元。被告（反诉原告）山水怡人公司辩称：山水怡人公司共收到广东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879700元，并向上东公司开具了对应的足额发票，缴纳了相关税费；山水怡人公司在涉案项目施工工程中，共向诺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或指定收款人支付8190434.62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山水怡人公司应支付给诺品公司的工程款是7555952.29元（计算方式为：收业主款8879700元－下浮8%即8879700×8%－税金56719.48元－劳务费254625.14元－其他费用302027.09元）。其中诺品公司虽申请造价下浮7%，但未获山水怡人公司股东会通过，故不予调整；税金系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月6日核对后确认的金额为56719.48元；劳务费为山水怡人公司应诺品公司请求从2018年5月起派驻现场工作人员陈定文、蔡先伟、宗伟熙产生的实际劳务费用合计254625.14元，有打卡考勤记录、工资发放流水、社保及公积金缴纳记录为凭；其他费用已经过双方确认无异议。综上，诺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山水怡人公司多支付给诺品公司的工程款应予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山水怡人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诺品公司向山水怡人公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634482.3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634482.3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1年期LPR即1.05%计算）；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诺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山水怡人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反诉被告）诺品公司辩称：一、关于管理费下浮点数。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诺品公司在山水怡人公司与发包方合同造价基础上下浮8%承做涉案工程，山水怡人公司经理殷敖金在合作协议上签名。2019年2月28日，诺品公司向山水怡人公司申请管理费下调至7%，殷敖金签名确认并且同意在工程款对账中进行抵扣，故管理费是经双方同意确认下调至7%。二、关于山水怡人公司扣款的员工工资问题。双方签订的《园建施工合同》中约定山水怡人公司指派陈定文担任项目经理，该工程于2018年6月进场施工，2018年12月完工，该项目经理已经撤场，由诺品公司员工驻场，故诺品公司认为员工工资为51942.22元。三、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计算方式为：8879700－8879700×7%－7766439.62－56719.48－51942.22－302027.09=137711.9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2日，广东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上东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乙方）签订《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工程范围包括本项目建设图示范围内所需之景观工程，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为10700000元，施工过程中除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可进行调整价格外，其他因素均不再做调整，等内容。山水怡人公司（甲方）与诺品公司（乙方）签订《园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园林建筑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工程暂定总价为787881.06元，其中税金按10%已计入总价，本合同按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工程量按实结算，由乙方按施工图内容包工包料、包安装等。本合同款项的支付在建设单位已支付甲方进度款的前提下，付款分四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为乙方每月向项目经理按工程进度请款，按进度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第二阶段为工程完工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格工程量的85%，不超过合同总额的85%；第三阶段为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完成，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作为两年保修金；第四阶段为通过竣工验收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扣除保修保养期间乙方应承担费用及违约金。甲方指派陈定文为项目经理，负责协议的履行，协调处理施工现场发生的问题及质量验收等其他事宜，并跟进乙方进度付款情况；乙方指派蔡林和为现场负责人，负责管理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并听从甲方负责人的协调和管理。等内容。2018年4月20日，山水怡人公司出具《项目任命书》，决定派驻陈定文、蔡先伟、宗伟熙为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项目的驻场管理人员，任命陈定文为项目经理，蔡先伟、宗伟熙分别为技术专员、园建施工员。2018年6月19日，山水怡人公司（甲方）与诺品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双方对项目各分部取费、收付款问题、权责问题进行协商，协商结果为：1、乙方承诺，本项目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造价（包括园建、绿化、水电、签证）优惠下浮8%承做，暂定总价为10700000元，最终以业主结算审定造价下浮为准；甲方税金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先行缴纳，从乙方付款中扣除；2、付款方式，按照业主收款下浮8%后扣除相关甲方垫付费用后支付；3、结算方式，业主结算由乙方负责，根据业主结算造价下浮8%后扣除相关甲方垫付费用后支付；4、本项目甲方管理人员驻场中产生房租水电费、工资、项目施工中产生水电费、往来费（不限于物业费、招待费、餐费等）均由乙方负责；等内容。2019年3月1日，山水怡人公司出具《关于增城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管理费调整申请的批复》，称关于诺品公司申请下调管理费至7%，经本公司股东决议结果为不通过，双方继续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以业主最终结算造价下浮8%结算执行。另查明，蔡林和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借条》称借山水怡人公司20万元，利息按每月1.25%计算，支付至福州百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蔡林和于2018年10月19日向山水怡人公司出具《委托书》，称本人向山水怡人公司借款20万元，分别委托山水怡人公司支付给福州榕烨园林景观有限公司10万元，支付给福州百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0万元。山水怡人公司出具的《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支付款项及发票明细》中记载：已付款合计8190434.62元，其中多次向诺品公司、福州百梦、福州榕烨、漳州明伟等付款，其中2018年6月1日支付20万元给福州百梦，2018年8月27日支付10万元给福州百梦，2018年8月30日支付10万元给福州榕烨，2019年8月19日支付23995元给陈定文。山水怡人公司提交了银行出具的付款凭证以证明上述明细中记载的付款情况，其中《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载2018年6月1日山水怡人公司向福州百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用途为进度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椰林路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付款）》记载2018年8月27日山水怡人公司向福州百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附言为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钢结构进度款；《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载2018年8月30日山水怡人公司向福州榕烨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用途为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园建水电款。蔡林和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28日分别向殷敖金转账30万元与20万元。山水怡人公司提交陈定文、蔡先伟、宗伟熙三人的浦发银行的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的工资明细清单、社会保险的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考勤记录表、工资签收表、钉钉考勤记录以及部分项目现场工作签单，拟证明陈定文、蔡先伟、宗伟熙三人在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以及2019年6至7月驻场工资合计254625.14元。本案审理期间，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均确认以下事实：一、诺品公司应收工程款=已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下浮管理费－税金－驻场人员工资－其他费用。其中山水怡人公司已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8879700元，税金57619.48元，其他费用302027.09元。二、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开始施工，2018年11月15日施工完成，已经竣工验收，未办理结算。另，诺品公司陈述如下：一、我方认为驻场人员为陈定文，工资从2018年6月计算至2018年12月，合计51942.22元。二、2018年6月1日山水怡人公司支付的20万元以及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30日分别支付的10万元均是我方向山水怡人公司的借款，由于山水怡人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要求出账必须提供发票，故我方指令其将该20万元支付至福州百梦公司、福州榕烨，上述40万元均是我方向山水怡人公司的借款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019年8月19日支付至陈定文账户的23995元不是涉案工程款项，陈定文是山水怡人公司员工。三、对于山水怡人公司出具的《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支付款项及发票明细》中记载的付款金额，除上述支付给福州百梦、福州榕烨的40万元及支付给陈定文的款项不确认外，其余付款我方确认是已付的工程款。四、山水怡人公司收到业主支付的8879700元是符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支付节点的款项，即进度款。山水怡人公司陈述如下：一、诺品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借条及还款记录均与涉案工程无关，山水怡人公司的付款单中全部有备注湖景项目工程款或进度款、苗木款等，并没有所谓借资，诺品公司及蔡林和与我方员工殷敖金均有多笔借款的来往，诺品公司归还也只是其中几笔借款，与我方已支付的项目工程款无关。二、2018年6月1日我方汇款给福州百梦公司的款项明确备注用途是进度款，2018年8月27日我方汇款给福州百梦公司附言是工程钢结构进度款，2018年8月30日我方汇款给福州榕烨公司的汇款用途是园建水电进度款，可印证我方支付的40万元是工程款，而非诺品公司所称借款。三、我方收到业主支付的8879700元是截至2019年1月16日的进度款，并非全部工程款；我方还没有与业主就整个工程进行结算，因为双方对工程量和结算金额存在分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山水怡人公司在与上东公司签订《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诺品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山水怡人公司与诺品公司签订的《园建施工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无效。虽然上述《园建施工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山水怡人公司与诺品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因此，现诺品公司请求山水怡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均确认：诺品公司应收工程款=已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下浮管理费－税金－驻场人员工资－其他费用。而双方均确认已收发包方的工程款8879700元，税金57619.48元，其他费用302027.09元，双方仅对下浮管理费及驻场人员工资存在争议，故本院对该两项费用分析如下：第一，诺品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山水怡人公司已同意下浮管理费至7%，故下浮管理费参照合同约定的8%计算，即为8879700元×8%=710376元；第二，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仅约定山水怡人公司的驻场人员工资由诺品公司负担，但未明确约定驻场人员的人数及工资标准，考虑《园建施工合同》仅约定山水怡人公司的驻场人员为陈定文，且山水怡人公司未举证证明诺品公司同意其派驻蔡先伟、宗伟熙二人并同意负担该二人的工资，因此，本院认为驻场人员工资应计算陈定文合计51942.22元。综上，诺品公司应收工程款为7757735.21元（8879700元－710376元－57619.48元－51942.22元－302027.09元）。关于山水怡人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由于诺品公司对于山水怡人公司出具的《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支付款项及发票明细》中记载的已付工程款，除对2018年6月1日支付的20万元，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30日分别支付的10万元，2019年8月19日支付至陈定文账户的23995元有异议以外，其余已付工程款予以认可，为此，本院对上述有异议部分款项认定如下：第一，2018年6月1日支付的20万元以及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30日分别支付的10万元，虽然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林和出具《借条》和《委托书》拟证明上述款项系其向山水怡人公司的借款，但是山水怡人公司并不认可上述三笔款项是对应诺品公司所称借款，而从诺品公司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情况可反映山水怡人公司多次向诺品公司指定的公司或个人支付工程款（其中包括上述三笔款项的收款人），且诺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借款返还给山水怡人公司，因此，本院认为该三笔款项应为涉案已付工程款。第二，陈定文系山水怡人公司的员工，故对于山水怡人公司主张2019年8月19日支付至陈定文账户的23995元系涉案已付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参照《湖景国际项目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支付款项及发票明细》统计的已付工程款金额，扣减23995元，确认山水怡人公司已向诺品公司支付工程款为8166439.62元（8190434.62元－23995元）。由于诺品公司与山水怡人公司均确认涉案双方诉请的均为进度款，且山水怡人公司认可该进度款系截至2019年1月16日，而山水怡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诺品公司应收的工程款，因此，对于诺品公司诉请山水怡人公司支付工程款137711.99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山水怡人公司反诉请求诺品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款634482.33元及利息，考虑涉案工程山水怡人公司未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山水怡人公司最终应向诺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尚未确定，故现山水怡人公司请求退还多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本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州诺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527元，由原告广州诺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072.41元，由反诉原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丽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