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萍，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付青芹，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华夏路书香名邸**楼**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桂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备战,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牡丹桥西侧文兴阳光水岸商铺**/div>法定代表人：刘芳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温，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丹，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政，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萍、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撤销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与被上诉人恒顺通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48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并互负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列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信杰公司为资金周转多次向上诉人借款，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刘丹丹交付59万元，2014年5月12日，信杰公司通过刘丹丹返还2万元，2014年7月2日和8月12日上诉人又各向刘丹丹交付了4万元，后刘丹丹又返还17万元。信杰公司称收购了恒顺通公司，欺骗上诉人在2014年8月12日的资金托管协议上签字。但上诉人将款项交付给信杰公司，利息仍是通过刘丹丹的账户转给了上诉人，并非恒顺通公司支付的利息。从上述事实可以说明，信杰公司与恒顺通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实质是一家。2、信杰公司向恒顺通公司转款370万元为股权款，并非上诉人的资金托管款。根据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的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7月20日恒顺通公司以600万元转让给了王向辉；2014年1月28日王向辉又以700万元转让给了曹中强（信杰公司的总经理）和马祥辉；后刘智温等人入股，将股份做了内部变更为7名股东（未做工商变更），其中曹中强占27%，马祥辉占30%，淡朝辉占15%，刘智温占13%，刘春涛占6%。其他三人各占3%。；变更内容未做工商变更手续，并规定按1000万元的入股保证金来确定各自的股权，除曹中强和马祥辉以外的其他股东向恒顺通公司对公账户上共计转款370万元（曹中强提供的资料显示：转款人为刘丹丹）。该370万元资金流向：1.马祥辉借款200万元；退马祥辉收购资金款100万元（转账支票收款人为宋明）；2.段正恩借款29.25万元。由此可以看出，该款项明确是股权款，并非是上诉人理财资金，且作为股权款转入后又转出，明显存在抽逃行为。另370万元股权款转入恒顺通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160万）和2014年6月27日(210万元），而上诉人的合同更换时间是2014年8月12日，从时间上看存在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但也相应印证说明了该370万不可能含有上诉人48万元的理财资金，信杰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二、信杰公司与恒顺通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实为一家，采取恶意串通行为，将债务转移，逃避债务，应属于无效行为。1、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并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根据信杰公司总经理的曹中强所写的书面陈述，曹中强和刘智温等人收购恒顺通公司后，在将信杰公司全部业务（含债权合同债务）转入恒顺通公司过程中，信杰公司担保的业务向恒顺通转移分为几个步骤：（一）第一步先将信杰公司所有理财合同换成恒顺通公司的合同理财合同（第一步没进行完就被叫停了，下面的几步就没有进行）。第二步将信杰公司所有的放贷合同（即债权合同）换成恒顺通公司。（三）待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移到恒顺通公司以后，信杰公司进行清算。（四）在以上合同转移期间，信杰公司与恒顺通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在运作。从曹中强、刘智温和信杰公司收购恒顺通公司到2014年底，曹中强、刘智温利用对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的掌控，将客户的理财合同转换了大部分，由于只转了合同，没有转任何资金。洛阳市工信局也认为这种空转债务行为不合规，并提出要求，这些合同从哪里转过来的重新转回去，信杰公司应将上诉人的合同转回去，对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信杰公司的行为违反《河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应恢复原状。洛阳市2018年8月10日洛阳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的会议纪要显示：信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智温、总经理是曹中强。信杰公司和刘智温及曹中强私下购买恒顺通公司并经营、吸收社会资金，恒顺通公司的转让变更程序不符合小贷公司管理规定，责令恒顺通公司原股东退还转让资金，将公司恢复原状。据此信杰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3、信杰公司要求上诉人与恒顺通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协议，实际是信杰公司为逃避债务将债务转移的空转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以上事实说明信杰公司明显是为逃避债务而收购了恒顺通公司，通过对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将包含上诉人的债务空转转移至恒顺通公司，债权留到信杰公司，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债务转让行为自始无效，上诉人的托管协议也应无效。同时信杰公司与恒顺通公司人员、资产明显存在混同，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应对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刘智温作为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的清理和风险防控均有承诺，同时其滥用股东权利，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1、刘智温（××）和曹中强（信杰公司总经理）利用信杰公司私下收购恒顺通公司，且滥用股东权利，指使刘智温女儿刘丹丹用自己的账户对公司的资金进出进行掌控。导致财务记账凭证及原始单据不齐全，公司资金和个人资金存在混同。在洛阳市工信局和偃师市工信局叫停信杰公司向恒顺通公司空转债务合同并要求原路转回之后，刘智温却将恒顺通的债务全部转入刘智温控制的洛阳市文兴置业有限公司。2、刘智温是信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恒顺通公司第一次全体实际控股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决议第五条明确：本次会议责成刘智温，曹中强二人对从信杰转入的全部业务资金负责管理，维护和清理。2014年7月1日“关于业务转移的风险防范措施”中也明确信杰公司拟将所有融资理财业务及担保贷款业务转入恒顺。为加快业务转移，有效预防风险，其中第三条规定：将信杰担保历年来计提的风险准备金万元转让恒顺，以应对转入的担保贷款业务有可能形成的风险，直至风险解除，视核销状况，将剩余风险保证金退还信杰，由信杰原股东分配；第四条规定：由曹中强和刘智温对信杰转入恒顺的担保贷款业务的风险担负全部责任（在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五条已注明），曹中强和刘智温在防范风险责任人中也签名确认。3、刘智温作为信杰公司股东，于2009年1月21日出资后在2009年1月23日即将注册资金抽逃给了该公司股东刘明杰、刘智温、刘芳芳以及刘智温控股的洛阳市文兴置业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智温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四、刘丹丹对上诉人的借款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丹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判决不承担还款责任实为不当。一是涉案款项，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刘丹丹的银行账户，部分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刘丹丹，自2011年11月至2014年12月间的利息，均是由刘丹丹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上诉人。二是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智温，刘丹丹是刘智温的女儿，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均以刘丹丹的名义开立账户进行资金流转，所有的资金进出，仍是在刘智温的实际控制中。刘丹丹作为公司的出纳，在明知是公司的资金，应当规定进入对公账户并在财务报表反应。反而将公司资金使用自己的账户进行收支，明显存在与公司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逃避市场管理部门、金融管理部门的监管，同时也造成公司和个人资产混同，其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刘丹丹在2014年1月1日之前是信杰公司的出纳，之后是恒顺通公司的出纳实属不当。实际上是刘智温利用刘丹丹的银行账户对两个公司进行操控，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本案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与上诉人一样的借款有数起，涉及金额1000多万元，请求二审法院给相关司法机关提出司法建议书，追究相关单位和人员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恒顺通公司辩称：对刘丽萍上诉要求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对账务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我方认同。一、刘丽萍的投资款系信杰公司收取，信杰公司收回与刘丽萍签订的理财合同时没有向刘丽萍偿还理财款项及其欠付的利息，因此其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刘丽萍持有的与恒顺通公司签订的资金托管合同系信杰公司通过非法购买恒顺通公司印章等手续以恒顺通公司名义与刘丽萍签订。信杰公司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逃避信杰公司的还款义务而将债务偿还责任恶意转嫁给恒顺通公司，且恒顺通公司没有收到刘丽萍的托管资金，信杰公司也未将刘丽萍的理财资金支付给恒顺通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要求恒顺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刘丹丹系信杰公司出纳，不是恒顺通公司的人员，其收取刘丽萍的理财款项和向刘丽萍支付部分利息的行为与恒顺通公司无关，据有关证据证明刘丹丹收款付息的行为均是信杰公司的行为，刘智温、刘丹丹是刘丽萍理财资金的实际控制者和占有人，该二人与信杰公司应共同承担刘丽萍的还款责任，恒顺通公司没有收到刘丽萍的款项，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本案所涉48万元的资金托管协议就是债务转移协议。信杰公司的总经理、恒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中强与信杰公司的理财客户协商一致，信杰公司将其债务转移到恒顺通公司。1、该资金托管协议的主要内容：恒顺通公司在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届满，负责向刘丽萍归还该协议约定的48万元本息。2、债务转移方是信杰公司，债务受让方是恒顺通公司。该资金托管协议签订时，曹中强既是信杰公司的总经理，又是恒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曹中强在资金托管协议上的签字，既代表原债务人信杰公司同时又代表接受债务的恒顺通公司，证明恒顺通公司愿意接受信杰公司所负刘丽萍的48万元债务的本息；刘丽萍作为48万元债权人的签字证明其同意信杰公司将所欠刘丽萍的48万元债务本息转移给恒顺通公司。以上事实，充分证明48万元的该资金托管协议完全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债务转移协议的法律规定，且已经生效。二、本案中债务转移已经生效、履行，应由恒顺通公司承担归还本息的责任。1、到2014年7月1日信杰公司业务全部停止，曹中强代表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与刘丽萍共同协商决定，信杰公司将该债务转移给恒顺通公司，刘丽萍也希望该债务转移。2、根据信杰公司总经理和恒顺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曹中强的安排，原信杰公司出纳刘丹丹于2014年6月24日、27日向恒顺通公司分三次转款共计370万元，其中就包含刘丽萍的款项。上诉人称该370万元系股东出资款，是没有任何道理和依据的。3、信杰公司对刘丽萍理财款的债务转移给了恒顺通公司，故该理财款本息应当由恒顺通公司偿还，信杰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刘丽萍提交的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恒顺通公司进行的《专项审计报告》，是洛阳市洛龙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委托其出具的，经过专业权威部门审计。本案刘丽萍的款项明确显示在该审计报告附表五《未退托管资金明细表》内，完全可以证明本案刘丽萍资金的退还责任在恒顺通公司，应由恒顺通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三、信杰公司、刘智温和刘丹丹对刘丽萍理财款本息不承担任何责任。1、信杰公司不承担归还责任。刘丽萍与信杰公司总经理、恒顺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曹中强协商签订了资金托管协议，将信杰公司的债务转移到恒顺通公司，2014年7月至12月恒顺通公司支付利息的客户，其中就包括刘丽萍。债务转移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其本息应当由恒顺通公司支付，信杰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刘智温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刘丽萍在信杰公司理财，与刘智温没有任何关系，信杰公司将该债务本息转移给恒顺通公司，是曹中强代表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与刘丽萍共同协商决定的，刘丽萍也希望该债务转移，且债务转移协议已经生效并已经履行。（二）信杰公司股东刘智温没有滥用公司法人地位，没有任何违反公司法的行为。（三）刘智温并非恒顺通公司股东，恒顺通公司对此是认可的。同时刘丽萍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依法无效。根据《河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股东，或者调整股权结构、注册资本、经营范围、修改公司章程应当报省中小企业局核准，小额贷款公司凭省中小企业局的核准意见到公司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备案。同时《河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三条还规定，未经核准擅自变更的，省中小企业局会同有关部门依法查处。鉴于以上规定，恒顺通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必须遵循上述规定，而恒顺通公司股东会议作出关于刘智温等人成为恒顺通公司的股东等事宜的股东会决议，由于该股东会决议没有经过河南省中小企业局核准，因此该股东会决议至今不生效，并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刘智温既不是恒顺通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向恒顺通公司出资。所以，恒顺通公司与刘智温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刘智温对恒顺通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系刘丽萍在恒顺通公司理财，与刘智温无任何关系，刘智温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刘丹丹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一）刘丹丹在2014年7月1日之前是信杰公司的出纳，2014年7月1日之后随着信杰公司的债务转到恒顺通公司、信杰公司全面停止所有业务后，刘丹丹被曹中强安排到其实际控制的恒顺通公司担任出纳。刘丹丹系恒顺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庭审中刘丽萍出示的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完全可以证明。（二）刘丹丹在信杰公司作出纳期间，信杰公司总经理曹中强让刘丹丹使用个人银行卡进行信杰公司的资金进出，在刘丹丹成为恒顺通公司出纳后，曹中强让刘丹丹将在信杰公司使用的刘丹丹的个人银行卡用于恒顺通公司的资金进出，其中包括向刘丽萍支付的利息，因此刘丹丹使用个人银行卡进行理财资金的流转及理财客户本息的支付，完全是职务行为。（三）刘丹丹所有用于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的银行卡，其卡内的资金全部用于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的业务，刘丹丹没有用于自己消费。因此，刘丹丹对刘丽萍的理财本息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恒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丽萍要求上诉人偿还4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曹中强、刘丹丹是否具有上诉人股东及出纳身份的问题应查清。上诉人成立于2010年7月13日，公司设立后未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7月上诉人的原股东经与王向辉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被工商局告知该金融类公司暂不允许变更登记致使变更登记未能完成。一审中，被上诉人信杰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前述转让协议，以及曹中强等与王向辉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此证实，时任信杰公司总经理的曹中强同时也系上诉人的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原股东与王向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意在将股权转让给王向辉，在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情况下，王向辉仅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在未取得上诉人原股东同意情况下王向辉单方将合同权利再转让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曹中强等人在明知王向辉无权转让股权的情况下，与王向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此获得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经营的行为也当无效。基于此，曹中强无权安排刘丹丹为上诉人的出纳，曹中强、刘丹丹的行为应由自己负责。二、关于曹中强代表信杰公司收回刘丽萍与信杰公司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同时又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签订《资金托管合同》的行为当属无效。首先，曹中强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签订《资金托管合同》时，未取得上诉人的合法授权。其次，曹中强代理信杰公司收回信杰公司与刘丽萍签订的资金托管合同，又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签订新《资金托管合同》，意图将信杰公司债务转上诉人承担的作法违反了“利益冲突回避原则”。即使曹中强同时取得了信杰公司与上诉人的的双重授权，也不能利用代理双方的机会作出免除信杰公司债务而让上诉人无辜承担债务的行为。其三，曹中强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签订新的《资金托管合同》是为了掩盖非法目的。刘丽萍主张的48万元借款系刘丽萍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间借款给信杰公司59万元，信杰公司几次还款后仍有48万元未予偿还形成的债务，2014年8月，在刘丽萍多次催促信杰公司还款的情况下，信杰公司总经理曹中强以更换合同为名，将刘丽萍手中信杰公司原理财合同收回，并以上诉人负责人身份与刘丽萍签订了新的资金托管合同，让刘丽萍凭此份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显然，曹中强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新签订《资金托管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借款人的信杰公司达到免除或者逃避债务的目的。假借签订新合同之名，使借款人信杰公司达到逃避债务或者免除债务的做法，不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使得刘丽萍债权的受偿无从保障。三、一审认定刘丽萍向上诉人交付借款48万元缺乏证据支持。曹中强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签订的《资金托管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合同签订至今，刘丽萍不能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依据资金托管合同，向上诉人支付了48万元借款，因此，一审认定刘丽萍向上诉人交付了48万元借款的结论，明显是缺乏依据的。事实上，一审在判决书中已认定该48万元系信杰公司所借，一审在判决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清楚认定，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刘丽萍以银行转账方式及现金向刘丹丹交付借款59万元，2014年5月12日，信杰公司通过刘丹丹返还刘丽萍借款2万元"，因此，不存在刘丽萍向上诉人交付48万元的问题。四、一审认定：2014年7月，信杰公司将该公司部分业务（包括本案）转入恒顺通公司”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7月信杰公司将部分业务转入恒顺通公司的说法仅是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在一审答辩状中的陈述，除此之外，没有证据证明信杰公司与上诉人就信杰公司部分业务转入进行过协商或者协议，信杰公司从未将该48万元借款所得转入上诉人账户，显然，信杰公司将部分业务转入上诉人之说是没有根据的。上诉人认为，一审基于曹中强将刘丽萍与信杰公司的合同收回，又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签订新理财合同的行为，认为该48万元债务已转移上诉人的认定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刘丽萍对债务转让之说不知情，也不同意。其次，不存在信杰公司与上诉人就债务转移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及证据存在。三、没有证据证明信杰公司将部分业务转入上诉人公司的事实。本案中信杰公司陈述的转入上诉人公司的部分业务，仅指的是将自己借款形成的48万元债务，通过曹中强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签订新《资金托管合同》，让刘丽萍凭合同向上诉人主张还款罢了，但曹中强以上诉人名义与刘丽萍新签订理财合同的行为，并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五、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信杰公司已将欠付包括刘丽萍在内的理财客户的370万元转上诉人托管，上诉人理当偿还刘丽萍理财款的理由是不存在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向法庭提交了刘丹丹三次向上诉人转款370万元的转账记录并据此主张"原信杰公司出纳刘丹丹于2014年6月24日、27日向恒顺通公司分三次转款370万元，其中就包含原告的款项"的事实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系在向法庭故意做虚假陈述。为了弄清该370万元的款项来源、款项性质以及款项用途，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向洛龙区金融办、鉴定机构了解了相关情况并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经调查，该370万元系曹中强收取他人的所谓入股资金，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客户理财资金无关，而且该370万元经曹中强手被一个叫马祥辉的借走200万元，退回马祥辉100万元，剩余部分又被一个工信局领导的朋友借走30万元。这个事实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中也有载明，因此所谓的370万元系理财资金，已由信杰公司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因此应向包括刘丽萍在内的理财客户退还理财款的说法显然毫无根据，说明存在信杰公司逃避还款义务，借钱不还的事实。六、关于鉴定意见以及刘丹丹支付刘丽萍部分利息的事实认定不当。一审认定刘丽萍与上诉人形成借款关系并判决还款，很大程度上采信了信杰公司从洛龙区金融办调取的有关上诉人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但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首先，鉴定意见涉及的上诉人的相关财务资料，没有一份是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不予认可。如果检材是曹中强以上诉人名义提供的，应当提交曹中强有权代理上诉人的授权书。其次，鉴定机构或者委托鉴定的委托机关进行鉴定时没有通知过上诉人，鉴定结论作出后，至今未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也仅是在一审中才获知有此鉴定，程序违法。其三，委托单位委托作出该鉴定意见的用途不明，另外洛龙区金融办作为委托人对上诉人进行专项审计权限是否合法，也存疑问。就是筌定意见本身也载明“客户理财资金情况”的结论是在“没有原始单据、无法核对人员明细、未见资金托管合同、银行收付款凭据等”情况下出的。对这样不合法、不真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的仅存于委托单位的鉴定意见，一审不加甄别的予以采信，是不符合证据的审查认定规则的。至于刘丹丹个人账户向刘丽萍支付利息或者偿还部分款项的事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授权刘丹丹如此行为。如果刘丹丹是按照曹中强安排所为，而且退还的款项是由信杰公司、曹中强、刘丹丹提供的，则该还款行为应由曹中强和信杰公司、刘丹丹对其负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一起涉嫌非法集资的信杰公司为逃避债务或者转移集资风险，其公司负责人违法以上诉人名义再次与投资人刘丽萍新签订理财合同，以此逃避或者拒绝偿还借款形成的债务引发的纠纷。一审判令与案涉借款无关的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信杰公司通过本案一审判决，终于达到了暂时借债不还的目的，应当予以纠正。为此提出上诉，恳请依法改判。刘丽萍辩称：恒顺通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3年7月20日恒顺通公司股东违反《河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43条的相关规定，将恒顺通公司以600万元价格违规转让给了王向辉，并将公司印章等交给王向辉，造成王向辉再次转让，扰乱了金融秩序，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恒顺通公司明知自己系小额贷款公司，转让需经相关部门进行审批，在未经过批准的情况下私下转让明显存在过错，其应对后期造成的一系列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恒顺通公司将印章交付他人，即为对他人的授权，故恒顺通公司在《资金托管合同》盖章确认，系对该债务的自愿承担，即属于债务加入。信杰公司刘智温等收购恒顺通公司以后，两个公司实质沦为一家，刘智温作为信杰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恒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控两公司的印章，为逃避信杰公司债务，滥用控制权，通过原班业务、资产、财务人员的混淆，骗取上诉人的信任，违法操作，导致两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并极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十一条第2款的规定，恒顺通公司应当对信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辩称：同对刘丽萍的答辩意见。刘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列被告支付原告现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信杰公司为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刘丽萍借款，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刘丽萍以银行转账及现金合计向被告刘丹丹交付借款59万元。2014年5月12日，信杰公司通过刘丹丹返还刘丽萍借款本金2万元。2014年7月1日，信杰公司将部分业务（包括刘丽萍的借款）转入被告恒顺通公司。刘丽萍于2014年7月2日和8月12日又各向刘丹丹交付借款4万元。2014年8月12日，被告恒顺通公司与原告刘丽萍签订了金额为48万的资金托管协议，约定借期为3个月，月盈利不低于1.6%，每月20日为受益兑付日。同时约定合同届满，被告恒顺通公司不能退还资金，除按实际占用期间支付约定受益之外，还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恒顺通公司出纳刘丹丹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期间，刘丹丹返还刘丽萍借款17万元。合同到期后，被告恒顺通公司拒绝支付本金及其余利息。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还本付息事宜无果，后诉至法院。原告刘丽萍在起诉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豫0381财保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刘智温、刘丹丹银行存款85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被申请人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刘智温、刘丹丹价值850000元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保全申请费4770元，由刘丽萍垫付。刘丽萍另支出保全保险费1700元。另查明，被告刘丹丹在2014年7月1日以前系被告信杰公司的出纳，2014年7月1日之后在被告恒顺通公司任出纳。再查明，2017年12月26日，根据洛阳市洛龙区金融工作办公室的委托，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恒顺通公司的业务进行了审计，作出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5年2月28日，被告恒顺通公司未退托管资金明细表中包含本案原告刘丽萍所诉的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丽萍与被告恒顺通公司协商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实际为借款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原告刘丽萍已履行了交付借款48万元的合同义务，被告恒顺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并支付2015年1月1日之后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不低于1.6%及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恒顺通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信杰公司已将所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被告恒顺通公司，且原告又重新与恒顺通公司签订了合同，明确了权利义务关系，故信杰公司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智温个人不是借款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丹丹系被告恒顺通公司出纳，其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公司理财资金的流转及理财客户本息的支付，属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被告恒顺通公司的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刘丽萍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丽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保全申请费4770元，保险费1700元，共计14970元，由被告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丽萍与恒顺通公司协商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实际为借款合同，刘丽萍及恒顺通公司对上述协议均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或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上述协议应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刘丽萍及恒顺通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恒顺通公司的出纳刘丹丹向刘丽萍支付了部分利息并偿还了部分借款。该资金托管协议也实际履行，恒顺通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刘丽萍承担还款责任。恒顺通公司主张其与刘丽萍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应否与恒顺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刘丽萍虽然将出借款项交付给信杰公司，但后来又与恒顺通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协议，该行为说明刘丽萍认可案涉借款发生债务转移的事实。洛阳市洛龙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委托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刘丽萍的款项在《未退托管资金明细表》内，说明该部分托管资金未从恒顺通公司退回信杰公司。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信杰公司与恒顺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刘丽萍要求信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刘丽萍上诉主张刘智温系信杰公司的股东，其抽逃出资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责任的前提是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因案涉债务不应由信杰公司承担，因此，刘丽萍主张刘智温承担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刘丽萍之前是将款项交信杰公司理财，之后又与恒顺通公司签订合同，刘丹丹非合同相对方，其用名下的银行卡接受理财款并支付利息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刘丽萍、恒顺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刘丽萍负担4250元，由上诉人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