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1983F。法定代表人：郭定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大道东南侧深业＊新岸线****8B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669520。法定代表人：吴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飞跃，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祥明，男，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谋风，男，汉族，1970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心何，男，汉族，1962年8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志光，男，汉族，1965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娟，男，汉族，1974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存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和伟，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公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第一公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运通公司、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合作投标协议》系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2月27日，第一公路公司与运通公司共同签订《合作投标协议》，约定：若能中标，由甲方（系第一公路公司）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工程的实施进行管理，乙方（系运通公司）负责本项目全部工程（系陕西省XX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该《合作投标协议》是第一公路公司与运通公司在投标涉案工程项目之前经自愿平等协商达成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主要是对若中标涉案工程项目后双方如何开展合作事宜进行约定，且第一公路公司中标后也按合作协议约定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相关管理，履行相关义务，故不论从形式上、内容上或是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合作投标协议》均真实、合法、有效，并不存在建筑法及招标投标法规定的禁止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二、即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作投标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根据第一公路公司及郑祥明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运通公司私自将涉案工程项目承包给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因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取得了相应财产，并因其过错行为给第一公路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第一公路公司要求运通公司承担已发生的经济责任款项12134039.91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未对第一公路公司及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客观公正审査的基础上，对本案重要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合作投标协议》签订后，运通公司未依约派驻施工人员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而是私自将该涉案工程项目交由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进行施工。后因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的原因，涉案工程项目开工后对外拖欠了巨额债务并导致大量诉讼，给第一公路公司造成了经济上和声誉上的巨大损失，第一公路公司的该些损失均是因运通公司的过错所造成，属于运通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及应返还的款项。为证明前述主张，第一公路公司先于2019年5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付款明细说明》作为证据材料。根据《收付款明细说明》可知，截至2019年5月6日，第一公路公司收到涉案工程项目业主陕西XX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汇入工程款505765565.24元，并代运通公司、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支付执行款、材料款、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费用合计516323086.22元（其中包括第一公路公司本案中据以起诉要求运通公司、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赔偿的第一公路公司与福建省XX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一公路公司与扶风县XX货运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一公路公司与陕西XX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和第一公路公司与开封市XX锚具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款合计12134039.91元）。就本案起诉而言，第一公路公司已付款比已收款多10557520.98元（起诉后第一公路公司还在继续支付款项）。第一公路公司后又于2019年5月8日再次通过EMS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收付款明细说明》相应的款项转账凭证作为补充证据材料，因转账凭证内容较多，第一公路公司采取刻录光盘的形式予以提交，并按照被上诉人人数准备了相应份数副本。后经查询物流信息，该封EMS快件于2019年5月9日被签收。但一审法院仅对第一公路公司提交的《收付款明细说明》进行审查认定，并未对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详细审查及客观认定，而是直接认定“原告提供的收付款明细说明系其单方制作，相应的款项无转账凭证及相关证据予以辅佐，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取得了相应财产，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涉案项目施工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判决驳回第一公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系对案件证据材料未予客观审查及依法认定，直接导致本案重要事实认定错误，继而判决错误，严重影响本案公正审判，损害第一公路公司合法权益。事实上，第一公路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收付款明细说明》及其相应付款凭证均可充分证明运通公司因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取得了相应财产，即使《合作投标协议》被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第一公路公司有权要求运通公司向其返还该部分财产，故第一公路公司提出的要求运通公司就本案向第一公路公司支付经济责任款项12134039.91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主张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一审庭审中，运通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运通公司和甘肃XX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作为证据材料。运通公司在该份《承诺书》中明确承诺：“在保函置换质保金前后，如存在资金不足或计量不及时造成资金紧缺，由运通公司及XX公司自筹解决，不得影响后续工程施工。”由此可证实，运通公司已明确承认其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给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实际施工，并自愿共同承担涉案工程项目经济责任，这恰恰也印证了第一公路公司提出运通公司在《合作投标协议》签订后私自承包给涉案工程项目给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的主张是成立的，依法应予采信，第一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故该份《承诺书》系本案重要证据，涉及本案重要事实认定，但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依法进行详细审查认定，该行为导致本案重要事实认定随意且严重错误。3.即使《收付款明细说明》及其相应转账凭证中体现的各款项难以认定为运通公司因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取得的相应财产，但该些款项支出系第一公路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毋庸置疑。第一公路公司涉及大量债务及诉讼案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系因运通公司私自违约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另外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施工导致的，对此运通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运通公司作为过错一方依法应当赔偿第一公路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且一审法院在事实审查部分已认定“原告提交的合作投标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电子回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因涉案工程项目共计支付了执行款12134039.91元”，故第一公路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运通公司承担经济责任款项12134039.91元及相应利息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对第一公路公司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款项12134039.91元的性质予以充分全面认定，仅片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作投标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依据第一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证明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为本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应与运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利息，第一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对案件事实进行査明，而是主观认定实际施工人是XX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第一公路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股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视频光盘可相互印证及直接充分证明，《合作投标协议》签订后，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通过先将利润提成款交给郑祥明，再由郑祥明一并支付利润提成款给运通公司的方式获得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权，涉案工程项目开工后，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作为实际施工人以XX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从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XX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施工人，而工程实际资金投入（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以约5000万元的对价从运通公司手中取得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权，该5000万元系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按比例出资）、施工、管理等均为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案讼争款项12134039.91元之所以发生系因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原因导致，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应与运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利息，第一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对于第一公路公司提供的前述关键证据即股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视频光盘，并未进行客观详细地审查分析及认定，将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排除在实际施工人之外，违背事实，且在第一公路公司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并主张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也未对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与本案工程的关系、与运通公司的关系等作出认定，一审法院的行为导致本案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最终造成判决错误。四、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组织本案一审开庭，运通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运通公司和XX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作为证据材料，第一公路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庭后举证期内先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收付款明细说明》及其相应付款凭证。该三项证据均为事关本案重要事实的关键性证据，但一审法院对运通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及第一公路公司提交的《收付款明细说明》相应付款凭证均没有依法进行审查认定，该行为不仅直接导致本案重要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更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判。2.在第一公路公司先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收付款明细说明》及其相应付款凭证这两项本案重要证据后，一审法院均未组织案件当事人对此进行质证，导致第一公路公司无法知晓各方及一审法院对该两份的质证意见及审查意见，更无法对此予以回应及释明。且第一公路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收付款明细说明》相应付款凭证后，便及时留意该邮件的签收情况，后经查询确认该封邮件已被签收。但一审法院在收到《收付款明细说明》后未及时依法组织质证，也未在判决中予以认证，故一审法院未依法组织质证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第一公路公司的诉讼权利，违背司法公平正义，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及判决错误。3.本案一审开庭时，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中曾有两人到庭，但其是作为旁听人员旁听本案庭审，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第一公路公司在质证阶段向一审法院当场申请该两人参与庭审，并对案件证据进行质证及回答第一公路公司和法院的提问，以助于更好地查清本案案情，但一审法院却以由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及予以质证即可，拒绝第一公路公司提出的申请。一审法院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导致本案案情没有查清，造成本案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损害司法公正。运通公司辩称，一、第一公路公司上诉第一点认为《合作投标协议》系真实合法有效，第二点就认为“即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作投标协议》被认定无效”，直接否定了第一公路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此，一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合作投标协议》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认定正确。二、第一公路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根据第一公路公司以及郑祥明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第一公路公司私自将涉案工程项目承包给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合作投标协议》签订后，运通公司未依约派驻施工人员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而是私自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施工”，与事实不符。第一公路公司以及运通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运通公司私自将涉案工程项目承包给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施工，运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为“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系运通公司转包给XX公司”，并且认定实际施工人为XX公司。三、XX公司现在正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第一公路公司以及陕西省XX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该案件正在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一审判决认为“现第一公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运通公司或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正确。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一、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XX公司。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根据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一审提供的证据，第一公路公司因其他案件而提起上诉的《民事上诉状》内容：作为发包方的第一公路公司清楚确认了XX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仅仅是XX公司的股东、工作人员而已。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与XX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书》、XX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也证实了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运通公司也确认了上述事实。生效的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XX公司。因此，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二、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既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非《合作投标协议》的相对方。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与第一公路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第一公路公司要求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承担民事责任明显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既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非《合作投标协议》的相对方。不论从本案诉请的合同性质和合同相对性原则考察，还是从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考察，第一公路公司要求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公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运通公司向第一公路公司支付因陕西省XX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截至2018年6月13日运通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确认应承担的经济责任款项12134039.91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第一公路公司付款之日起直至运通公司全部付清应承担的经济责任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运通公司承担。第一公路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运通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利息。运通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均表示无需举证期，同意继续审理，故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第一公路公司与运通公司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为陕西省XX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若能中标，由第一公路公司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工程的实施进行管理，运通公司负责项目全部工程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第一公路公司向运通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净管理费用；各种税费由运通公司承担，并由第一公路公司代扣代缴；组建项目部的一切费用（包括第一公路公司根据业主要求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的工资、津贴等）均由运通公司承担；第一公路公司向运通公司收取的人员工资标准为项目经理20000元/月，项目总工18000元/月，其他人员10000元/月/人，且按实人实时收取；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投标保函及履约保函的现金担保、资信（信贷）证明等由第一公路公司负责开具，手续费均由运通公司负责，保函的现金担保额度约10%，资信（信贷）证明手续为开具额度约0.25-1.0‰，结算时以银行实收为准；投标构成所发生的差旅费、招标文件资料费、保函及信贷证明的手续费均由运通公司承担；第一公路公司负责编制资审及投标文件，并根据工程规模及编标内容向运通公司收取一定的编标工本费；投标报价由第一公路公司、运通公司双方共同商定，参与报价人员应无条件接受双方有关报价的保密要求……。第一公路公司、运通公司确认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对陕西省XX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进行了合作投标，并以第一公路公司的名义成功中标。第一公路公司主张中标后运通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出资成立的XX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项目开工后，由于XX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的原因，对外拖欠了巨额债务，导致第一公路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支付了工程款12134039.91元，该款项应当依据第一公路公司、运通公司在《合作投标协议》中的约定由运通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承担赔偿。为证明以上主张，第一公路公司提交了合作投标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电子回单、股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视频光盘、转账记录及凭证、借条、承诺书、收付款明细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运通公司对第一公路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除对合作投标协议书、运通公司向第一公路公司转款的记录及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对第一公路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除对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向郑祥明转款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及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运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项目中标后，第一公路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XX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一公路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施工。为此，运通公司提交了另案证据、民事判决书、答辩状等予以证明。第一公路公司对运通公司以上主张不予认可；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对运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主张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XX公司系实际施工人，但非总承包人，系由第一公路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给XX公司进行施工。为此，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提交了股东协议书、证明及上诉状予以证明。第一公路公司对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主张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运通公司对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主张的XX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予以认可，对股东协议书、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第一公路公司提交的合作投标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电子回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因涉案工程项目共计支付了执行款12134039.91元；借据、承诺书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上述证据载明内容显示系XX公司向第一公路公司借款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因施工拖欠的款项等，并承诺第一公路公司有权在业主支付涉案工程项目中任何一笔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上述承诺书未加盖运通公司公章，无运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付款明细说明系第一公路公司单方制作，相应的款项无转账凭证及相关证据予辅证。运通公司提交的另案证据材料显示，XX公司与第一公路公司之间存在多份直接的函件往来；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内容显示，第一公路公司在另案答辩中确认XX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系涉案工程项目所涉及建筑物资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提交的上诉状系第一公路公司出具的，有原件予以核对，载明内容显示，第一公路公司对于XX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认可的，并确认运通公司系挂靠第一公路公司，以第一公路公司名义中标。第一公路公司虽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公章的真实性。另，第一公路公司主张在2014年7月18日、2014年7月22日，运通公司分别向第一公路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4766817.92元、1000000元；第一公路公司在2015年2月6日向运通公司退保证金两笔，各500000元，共1000000元。运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第一公路公司、运通公司均确认双方在中标后未签订施工合同。上述事实，有第一公路公司提交的合作投标协议、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电子回单、股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视频光盘、转账记录及凭证、借条、承诺书、收付款明细说明，运通公司提交的另案证据、民事判决书、答辩状，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提交的股东协议书、证明、上诉状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该依约履行。关于运通公司抗辩称因《合作投标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行为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从本案事实看，第一公路公司、运通公司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约定由第一公路公司负责编制资审及投标文件，且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以第一公路公司名义进行涉案工程项目投标，第一公路公司亦在上诉状中称运通公司系挂靠第一公路公司，以第一公路公司名义进行投标，该合作投标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第一公路公司、运通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虽然系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但该协议书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运通公司的该项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上述《合作投标协议》虽无效，基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从无效合同的违法行为中受益，且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投标协议》被认定无效后，第一公路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运通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根据查明事实，第一公路公司、运通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项目中标后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现第一公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运通公司或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运通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均主张系XX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从运通公司及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在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XX公司与第一公路公司之间存在多份直接的函件往来，XX公司向第一公路公司借款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因施工而拖欠的款项，足以认定XX公司系实际施工人，第一公路公司对此是充分知情并认可的。现第一公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系由运通公司承包给XX公司，运通公司从中获取了收益。另，第一公路公司提供的收付款明细说明系其单方制作，相应的款项无转账凭证及相关证据予辅证，第一公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运通公司因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取得了相应的财产，故对于第一公路公司主张运通公司承担涉案项目施工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公路公司主张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承担涉案项目施工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因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亦非《合作投标协议》的相对方，第一公路公司现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承担经济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第一公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461元，由第一公路公司承担。二审中，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第一公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EMS快递单；证据二，邮件物流查询单；证据一、证据二共同用以证明：一审开庭后，一审法庭要求第一公路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收付明细以及相应付款凭证。为此，第一公路公司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付款明细说明》作为证据，后因《收付款明细说明》中对应款项的付款凭证数量较多，第一公路公司经整理后以刻录光盘的形式，又再次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付款明细说明》对应款项的所有付款凭证作为证据。经查询，该份证据邮件已由一审法院签收。但对于第一公路公司提交的《收付款明细说明》以及其对应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均未依法组织质证，也未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审查认定，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证据三，《借据》二份；证据四，《承诺书》二份；证据三、证据四共同用以证明：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以XX公司名义向第一公路公司借款合计850万元时，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愿为该85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明确：1.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各自的投资比例分别为：郑祥明占45%、王谋风占20%、张心何占20%、林志光占10%、郑娟占5%。故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才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XX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XX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不管是运通公司还是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所提出的XX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实际上是假借XX公司的名义来逃避责任。本案实际上是运通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交给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本院认为，第一公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运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2019）陕07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判确认XX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一公路公司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以其已就该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为由否认其合法性，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民事裁判系由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其认定的相关案件事实与本案相关，在无其他生效裁判否定该民事判决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该民事判决书在本案中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2019）陕07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XX公司为XX高速PH-8合同段实际施工人”，第一公路公司在该案中诉称：“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为XX公司……”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判决书所载明的“XX高速PH-8合同段”即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第一公路公司在被问及“你方有无向运通公司支付过相关款项”以及“运通公司有无向你方按照《合作投标协议》的约定支付管理费”时，答复称：“没有”“目前没有”。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主体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陕07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案外人XX公司；在该案中，第一公路公司亦答辩称“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为XX公司”；从第一公路公司与XX公司所涉的系列诉讼来看，第一公路公司系向XX公司或按照XX公司指示支付相关工程款项；第一公路公司提交的《借据》《承诺函》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亦系XX公司向第一公路公司出具或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等参与协商并由其承诺就XX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并不能由此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而非XX公司。在此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系公司法的两大基础性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与其股东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以其自有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如上所述，XX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承担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而第一公路公司如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所称的XX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或与XX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等情形或XX公司股东须依约就XX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可依照公司法、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第一公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充分举证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及其在另案中自认的XX公司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进而证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第一公路公司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为由要求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向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公路公司与运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投标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第一公路公司与运通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是：“第一公路公司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对工程实施进行管理，负责编制资审及投标文件，并根据工程规模及编标内容向运通公司收取编标工本费，第一公路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价3%作为净管理费用，各种税费由乙方承担，并由运通公司代扣代缴”“运通公司负责本项目全部工程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组建项目部的一切费用均由运通公司承担，投标过程所发生的差旅费、招标文件资料费、保函及信贷证明的手续费均由运通公司承担”。由此可见，合同主要内容是由运通公司以第一公路公司的名义进行涉案工程项目的投标，即运通公司挂靠第一公路公司，借用第一公路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并实际施工。该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冲击了建筑工程市场秩序和招投标管理规则，危及建筑工程施工的质量安全，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该《合作投标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及当事人的法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第一公路公司要求运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理据是运通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故运通公司应当依照涉案《合作投标协议》的约定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就第一公路公司因实际施工人须支付的款项，向第一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运通公司辩称，涉案《合作投标协议》中关于工程施工方面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第一公路公司直接与实际施工人XX公司合作，涉案工程项目并非系由运通公司转包给XX公司，运通公司也并未于中获利，故运通公司无须赔偿第一公路公司损失。本院认为，运通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第一公路公司与运通公司签订涉案《合作投标协议》之后，未再订立具体的施工合作合同，而且在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过程中，第一公路公司从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就工程施工日常管理、管理费用、派驻人员工资等向运通公司主张权利，如双方实际履行该协议，则上述情形明显不合常理。第二，从另一方面看，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作为实际施工人XX公司的股东或重要管理人员，在一审、二审程序中均较为稳定地陈述XX公司系根据其与第一公路公司之间的约定履行实际施工等合同义务，而且，从第一公路公司与XX公司的多份直接往来函件看，第一公路公司根据实际合同履行情况，直接向XX公司及其相关人员而非向运通公司提出工作要求或主张权利。第三，按照第一公路公司所涉系列诉讼案件中所认定的事实以及第一公路公司于二审庭审调查程序中的陈述，第一公路公司系直接向XX公司或按XX公司指示支付工程款项，但却并未向运通公司支付款项。因此，第一公路公司与运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作投标协议》关于工程施工等方面的约定、第一公路公司直接与XX公司就工程施工达成协议而非系由运通公司向XX公司转包涉案工程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故运通公司对于第一公路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发生并无过错，且第一公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运通公司因该《合作投标协议》而取得财产进而须向第一公路公司返还。综上所述，第一公路公司要求运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一公路公司上诉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第一公路公司所提交的《承诺书》《收付款明细说明》及付款凭证，均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由于在一审程序中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已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故第一公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应当要求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本人亦参加庭审活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第一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61元，由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XX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