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679号原告：何志安，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被告：广东致顺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5P。法定代表人：冯愚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忠强，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原告何志安与被告广东致顺管业有限公司（下称致顺公司）、石忠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志安，被告致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飞、被告石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志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致顺公司立即返还工程欠款30000元整;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工程款152740元整；3.两被告的欠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9日与被告致顺公司签订《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原告按协议书内容要求如期完成了该工程，该工程总造价为30000元整，被告致顺公司至今未付该工程款，经原告多次追讨无效。另原告与被告石忠强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一份《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该工程两部分合计总工程款为289740元，本工程已通过验收投入使用，期间被告致顺公司通过该工程负责人公司副总余志勇（电话：1866678114）以转账形式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137000元，尚欠工程款289740元-137000元=152740元，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石忠强无效，原告认为该工程虽然是原告与被告石忠强所签订的，但该工程为被告致顺公司的项目工程，被告石忠强无力清偿该工程款，被告致顺公司负有连带的责任，该工程欠款应由被告致顺公司、被告石忠强共同承担。被告致顺公司辩称，一、原告虽然与被告致顺公司签署了《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但其在施工的过程中，为节约成本，偷工减料，严重影响工程质量，项目施工完成后经被告致顺公司验收，质量严重不合格，本案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被告致顺公司有权不向原告支付30000元工程结算款。原告与被告石忠强于2019年8月9日签署了《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被告致顺公司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在每条辅道混泥土道路两边各增加宽1米，厚度lO厘米混凝土路面，含税价格合计30000元，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一次性付工程款。由于原告在承建过程中为节约成本，偷工减料，工程完工后，被告致顺公司在进行验收时，发现扩建道路存在多处开裂、下沉、路面硬度不达标等严重质量瑕疵，验收不合格，因此，被告致顺公司要求原告进行返工修复，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进行修复。同时，根据被告致顺公司委托鹤山市**********出具的编号为HD20200400009号《结构层厚度检测报告》显示，设计约定厚度为10厘米，实际检测厚度为5.8厘米，偏差4.2厘米，已严重超过允许偏差值，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检测结果为不合格。根据《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致顺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致顺公司方才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义务。因此，在原告未对承建项目进行修复，且未经被告致顺公司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致顺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剩余款项。二、原告诉请被告致顺公司承担工程款152740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被告石忠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被告致顺公司无关，且被告致顺公司已根据其与被告石忠强签署的合同支付了工程款。1.2019年4月18日被告致顺公司与被告石忠强签署了《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被告致顺公司将宏岳货场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石忠强，合同总包干价格为325240元。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进场施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场地平整完成后再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在被告石忠强承建的项目验收通过后支付至95%，余款为保修金，在5个月内结算完毕。第三条工程质量要求约定：道路用C30铺设，道路1铺20cm厚，道路2、3铺10cm厚。2．被告致顺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7月11日及2019年8月6日支付了被告石忠强工程款100000元、100000元及50000元，合计已支付了250000元，剩余75240元工程款未支付。由于原告在承建过程中为节约成本，偷工减料，工程完工后被告致顺公司在进行验收时发现，本案涉案工程存在开裂、下沉、道路强度不达标等严重质量瑕疵，因此，被告致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未预支付剩余尾款，并要求被告致顺公司进行修复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修复，后期更是失去联系。同时，根据被告致顺公司委托鹤山市**********出具的编号为HD20200400006/7/8号《结构层厚度检测报告》显示：原告及被告石忠强负责修建的货场道路1，合同约定厚度为20厘米，实际检测厚度为15.3厘米，偏差4.7厘米，原告及被告石忠强负责修建的货场道路2，合同约定厚度为10厘米，实际检测厚度为8.4厘米，偏差1.6厘米，原告及被告石忠强负责修建的货场扩建道路，合同约定厚度为10厘米，实际检测厚度为9.1厘米，偏差0.9厘米，被告石忠强及原告修建的道路厚度皆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由于厚度不够，其道路的强度也完全达不到C30的强度标准。根据《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致顺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在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致顺公司方才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义务。因此，在被告石忠强未对承建项目进行修复，且未经被告致顺公司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致顺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剩余款项。3．根据被告致顺公司提交的社保人员名单可知，被告致顺公司的员工中并无余志勇该人，被告致顺公司也从未认识过余志勇，更未委托余志勇给原告支付过工程款，若按照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余志勇为被告致顺公司的员工，且由被告致顺公司委托余志勇向原告支付137000元款项，加上被告致顺公司支付给被告石忠强的250000元工程款，那被告致顺公司合计已向被告石忠强及原告支付了387000元工程款，原告更无理由要求被告致顺公司支付被告石忠强未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项，因为被告致顺公司已全部支付了该工程的所有款项了。4．事实上，被告致顺公司在与原告于2019年8月9日签署合同之前，完全不知道被告石忠强将涉案的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致顺公司从未与原告签署过除《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以外的施工合同，也未有过款项往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石忠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被告致顺公司无关，退一步说，即使原告作为宏岳管业货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致顺公司最多也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根据被告致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前述的抗辩可知，被告致顺公司欠付被告石忠强工程款的原因是被告石忠强及原告承建的工程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且原告与被告石忠强拒绝按合同的约定进行修复。被告石忠强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致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致顺公司支付原告与被告石忠强之间的工程款，即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无法律依据。三、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致顺公司对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被告致顺公司之所以使用未经验收合格的涉案工程，是为避免被告致顺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无奈之举，被告致顺公司保留追究原告及被告石忠强赔偿被告致顺公司损失的权利。根据被告致顺公司与第三方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给被告致顺公司用于货场平整，并保证货场在2019年5月8日前交给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使用，该300000元借款在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开始使用后，用租金冲抵。根据被告致顺公司与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签署的冲抵协议每月冲抵的租金为26000元。被告致顺公司与被告石忠强签署的《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也约定工程期限截止日期也为2019年5月31日，但由于原告与被告石忠强的原因，一直拖沓工期，到2019年8月份都未交给被告致顺公司使用，即使在被告石忠强及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勉强完工后，又由于承建的道路厚度、强度、宽度不合格，无法达到大型车辆的通过要求，被告致顺公司方又委托原告对道路进行加宽，并与原告签署了本案涉案的《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但原告承建的涉案扩宽道路工程又达不到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致顺公司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只能被迫使用原告和被告石忠强无法达到质量要求的承建道路，且若被告石忠强及原告不进行返修，被告致顺公司后期将花费大量费用对该质量不合格的道路进行修理维护。被告致顺公司保留追究原告及被告石忠强赔偿被告致顺公司损失的权利。四、由于原告承建的道路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为节省成本，偷工减料，厚度偏差达到42%，致使原告委托第三方对涉案道路进行检测，由此产生的检测费用应该由原告负责，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石忠强辩称，不同意偿还工程款152740元，《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是被告石忠强签的，但签了合同半个月后就交给了原告，被告石忠强没有实际施工，合同不是被告石忠强履行的，实际履行人是被告致顺公司的副总禹振和，收款人和付款人都不是被告石忠强，所以该工程款不应该由被告石忠强来偿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被告致顺公司（甲方）与被告石忠强（乙方）签订《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格为90240元、材料价格为235000元，本合同包干价为325240元；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9年5月31日；工程质量要求：1.取52米宽，100米场地就地平整，铺10cm厚石粉，压路机压实压平，2.道路用C30砼铺设，道路①铺20cm、道路②③铺10cm厚，3.钢结构桥承载力不少于60吨，4.桥墩用砼倒制长0.4m、宽0.6m、高0.5m地梁、下挖0.6米见方、深1.5米基础2个，引桥用砼倒制长10m、上底3.5m、下底6m、厚0.2m，5.货场南北向两边及东西向中间开挖0.3米宽，0.5米深排水沟；工程验收：甲乙双方会同宏岳管业代表在完工后三个工作天内同时到现场一次性验收，三方无异议则视为该工程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三个工作日内，预付预算工程款100000元、场地平整完成后再付工程款150000元、验收通过后支付至95%，余款为保修金，在5个月内结算完毕。2019年4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石忠强（甲方）签订《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格为75740元、材料价格为214000元；约定以上单价的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逾期甲乙双方另行商议，价格包含税价，价格为包工包料包安全的总包干价289740元（75740元+214000元）；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9年5月31日；工程质量要求：1.取52米宽，100米场地就地平整，铺10cm厚石粉，压路机压实压平，2.道路用C30砼铺设，道路①铺20cm、道路②③铺10cm厚，3.钢结构桥承载力不少于60吨，4.桥墩用砼倒制长0.4m、宽0.6m、高0.5m地梁、下挖0.6米见方、深1.5米基础2个，引桥用砼倒制长10m、上底3.5m、下底6m、厚0.2m，5.货场南北向两边及东西向中间开挖0.3米宽，0.5米深排水沟；工程验收：甲乙双方会同宏岳管业代表在完工后三个工作天内同时到现场一次性验收，三方无异议则视为该工程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三个工作日内，预付预算工程款86922元、场地平整完成后再付工程款86922元、验收通过后支付至90%，余款为保修金，在5个月内结算完毕。2019年8月9日，被告致顺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对货场的使用要求，在原工程辅道的基础上，在每条辅道混凝土路面两边各增加宽一米，厚度为10cm混凝土路面，总工程量为面积400㎡，厚度10cm的混凝土路面现场倒制。扩建工程甲方出资，乙方包工包料，总工程含税价为三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工程款。2019年9月8日，被告致顺公司与案外人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签订《货场移交抵扣协议》，约定案外人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可于9月1日开始堆放管道，10月1日起正式投入使用，开始计收租金，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致顺公司确认《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的涉案工程均已完工，原告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给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使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两被告确认《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的涉案工程均在同一施工地点；另，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与被告致顺公司签订的《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石忠强签订的《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致顺公司签订的《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被告致顺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2019年8月6日转账50000元给被告石忠强，被告致顺公司合共支付被告石忠强250000元。原告确认收到被告石忠强工程款15274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本案中，被告致顺公司与被告石忠强签订《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石忠强签订的《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致顺公司签订的《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原告及被告石忠强为自然人，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故《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与《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均应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与被告石忠强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后开始进场施工，后原告与被告致顺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签订《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后进行施工，上述涉案工程完工后未进行竣工验收，虽然被告致顺公司提供了三份2020年4月8日由鹤山市**********出具的《结构层厚度检测报告》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9月实际交付给被告致顺公司，而被告致顺公司也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案外人江门宏岳塑胶有限公司使用，即被告致顺公司已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致顺公司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石忠强签订的《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和被告致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1.工程款：被告石忠强与被告致顺公司签订《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后，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与《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虽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实际完工且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承包合同》的约定，实际标的合同总价为289740元，现原告确认被告石忠强已支付工程款137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石忠强支付剩余工程款152740元（289740元-137000元）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实际交付给被告致顺公司，因此本院酌定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1日，即工程款利息应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石忠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请求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日）起开始计算，是原告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被告石忠强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利息应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原告工程款利息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至于被告致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节。在本案中，被告致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石忠强，被告石忠强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石忠强与被告致顺公司签订的《宏岳管业货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总价为325240元，现被告致顺公司已支付被告石忠强250000元，其尚欠被告石忠强工程款75240元（325240元-250000元），故被告致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75240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致顺公司签订的《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问题。1.工程款：《宏岳货场扩建工程协议书》的合同总价为30000元，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实际交付，故原告请求被告致顺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实际交付给被告致顺公司，因此本院酌定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1日，即工程款利息应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致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是原告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被告致顺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利息应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忠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5274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何志安；二、被告广东致顺管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5240元范围内就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工程款对原告何志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广东致顺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何志安；四、驳回原告何志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54.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忠强负担3305.55元，被告广东致顺管业有限公司负担649.25元（原告多预交受理费3954.8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石忠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305.55元，被告广东致顺管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4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建通人民陪审员  梁惠珍人民陪审员  吕慧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麦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