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99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开均，绰号笑娃，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红，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刘星，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航，曾用名王杭，绰号航儿，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剑锋，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黄琳，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华强，绰号强儿，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林林，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川，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宇贤、方元，均为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王川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冠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开均及辩护人刘红、刘星，被告人王航及辩护人李剑锋、黄琳，被告人邱华强及辩护人袁林林，被告人王川及辩护人欧阳宇贤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日下午，被告人胡开均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久裕商贸城网恋网吧内发现被害人袁某，后以被害人欠其钱为由，纠集被告人王航、邱华强帮忙要债，邱华强叫上被告人王川一起过去帮忙要债。同日19时许，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和王川去到网恋网吧将被害人袁某带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蛇洲江边埠头处后限制其人身自由，一直用言语威胁来逼迫被害人还钱，被害人袁某因筹不到钱而跳入江中，被告人胡开均等人在被害人跳江之后并没有对其实施救助，而是很快就离开现场一起到被告人王航的住处进行串供。次日，在案发地附近江中发现被害人袁某的尸体（鉴定符合溺水死亡）。2018年11月2日凌晨，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川在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城南宾馆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王川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胡开均当庭辩解称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袁某，其与被害人之间是认识的，案发那天其在网吧看到被害人，因之前被害人借了被告人王航的钱尚未归还，因此其就叫来王航，王航又叫来了邱华强和王川，四人在网吧也没有对被害人做什么事情。随后其和王航、邱华强、王川一起将被害人带至大敦江某1，其在江某1也只是在帮被害人想办法一起凑钱，而王航、邱华强、王川三人有通过言语逼迫被害人还钱，被害人突然跳江后其想报警但是被王航阻止，随后其被迫被带至王航住所串供。被告人胡开均的辩护人辩称：1.定罪方面，被告人胡开均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指控被告人胡开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据不足。被告人胡开均与同案人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即使存在言语刺激，但是能否造成被害人跳河是存疑的，从客观环境分析被害人完全有机会向外界求助，被害人跳河更多是基于其主观因素而非被迫跳河。2.量刑方面，被告人胡开均有如实供述案情，配合司法机关查清事实，没有殴打过被害人，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综上，被告人胡开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如构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航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承认控罪，但提出其直到带被害人袁某去到江某1后，才知道胡开均是准备找被害人索要债务，其只是站在江某1栏杆台阶的最上面，在江某1时主要是胡开均在与被害人说话，被害人突然跳江后，其有主动查看情况以及向周围亭子内的路人呼救，后来才被同案人叫走离开。被告人王航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航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航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3.即使认定被告人王航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在本案中只起到消极的看风作用，属于从犯；4.本案被害人自己跳河溺亡的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应作为量刑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王航无罪，如最终认定其有罪，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邱华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只是受被告人胡开均、王航纠集去到第一现场网吧，在案发第二现场江某1，其只是站在江某1台阶上面玩，没有威胁、殴打过被害人，是被告人胡开均在向被害人索要债务。被告人邱华强的辩护人辩称：一、本案中被害人自行翻越栏杆跳江，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溺水身亡，而非被告人的拘禁行为。被告人邱华强及同案人口头上的言语行为不具有高度危险性和紧迫性，不足以致使被害人因承受不了肉体摧残和精神压迫而自杀或者逃跑而死亡，其自行跳江的行为属异常的介入因素，应认定该异常介入因素阻断了因果关系。二、被告人邱华强与同案人在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备预见可能性，主观心态并不够成过失。具体理由：1.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告人胡开均作为债权人，叫上自己的朋友帮忙索某是正常的自助索某行为；2.从案发地点来看，本案的第一现场网吧和第二现场江某1都属公共场合，可见被告人一伙并未对索某的地点进行过事前精心策划；3.从本案适用的手段来看，被告人一伙全程未使用任何暴力，也未直接接触、控制被害人，仅仅是言语行为不足以致使被害人产生其无法承受的精神压迫；4.从被害人表现来看，其在江某1还借用被告人胡开均的手机联系家人朋友，说明整个要债过程相对温和；5.从周围环境分析，案发时气温低、水流急、处于涨潮期，被害人的跳江行为是不符合常理的异常行为；6.从被告人一伙事后表现来看，案发后被告人及同案人第一时间多次返回江某1查看情况，事后还叫了证人龙某去江某1看情况，可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完全在被告人的意料之外。三、本案非法拘禁行为持续时间短，前后仅有一小时左右，依法也不能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基本犯。综上，被告人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案认定被告人邱华强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结果加重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邱华强无罪。被告人王川辩解称被告人邱华强叫其前往案发第一现场时，并未告知其是准备向被害人索某，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害人跳江后其确也没有主动实施救助，其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川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川事前不认识被害人，只是受到同案人邱华强的纠集才去到案发现场，其直到去到江某1才知道是同案人找被害人索某，其全程只是站在旁边观望，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川认罪态度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3.本案中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王川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其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下午，被告人胡开均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久裕商贸城网恋网吧内发现被害人袁某，后以被害人袁某欠其债务一直不归还为由，纠集被告人王航、邱华强帮忙要债，被告人邱华强叫上被告人王川一起过去帮忙。同日19时许，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和王川去到网恋网吧，从背后将被害人袁某围住，要求被害人袁某去另外地点说明还债的问题。随即被告人胡开均驾驶一辆摩托车，由被告人王航从后面夹住被害人袁某，被告人邱华强驾驶另一辆摩托车搭载被告人王川，上述四人将被害人带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蛇洲江边埠头处后，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一直用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被害人袁某因筹不到钱而跳入江中，被告人胡开均等人在被害人跳江之后并没有对其实施救助，而是很快就离开现场一起到被告人王航的住处进行串供。2018年11月1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在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超音网吧附近被抓获归案；次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事发地附近江中发现被害人袁某的尸体（经鉴定符合溺水死亡）。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川在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城南宾馆409房内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2.抓获经过。3.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王川的户籍证明。4.被害人袁某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实其家庭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勘验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22时21分许，勘验时间段天气晴，气温23℃，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创业南路江某1码头，该创业南路路边可见有一排凉亭，凉亭南侧可见一码头，该码头东、西两侧可见有台阶，沿着台阶下方是江面，台阶上可见烟头、包装袋等物品，公安机关在现场码头台阶上提取滤嘴纸1份、滤嘴海绵1份、烟头烟蒂2份。6.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DNA）字〔2018〕03663号鉴定书，证实码头台阶上的滤嘴纸、码头台阶上的滤嘴海绵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21×1023；码头台阶上的烟头2的STR分型与胡开均、王航、邱华强、王川、死者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码头台阶上的烟头1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病）字〔2018〕0029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袁某符合溺水死亡。8.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DNA）字〔2018〕03564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袁某华、杨某是死者袁某的生物学父母。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开均、邱华强、王航的手机依法进行电子数据提取。10.监控视频资料，其中网恋网咖的现场监控证实被害人袁某于2018年11月1日18时01分许到达网恋网咖上网，被告人胡开均等人于当日19时08分一起将袁某围住，后被害人袁某于19时11分许与被告人胡开均等人从网吧楼梯下楼离开；治安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胡开均等人于2018年11月1日19时22分许将被害人袁某带至江某1，19时49分前后被害人袁某跳入江中，19时51分许四名被告人离开现场，19时56分许、58分许被告人王航、王川先后返回案发现场查看，19时59分许、20时许被告人王川、王航再次离开案发现场。11.证人曹某的证言：2018年11月初的一天18时许，我在新塘镇大敦派出所附近的网吧上网。我当时只是顾着上网，没有太留意坐在我旁边的长头发、右手背有纹身的男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确定他是自行离开还是被人带走。当时我朋友黎某1中途也有过来上网并坐在我的对面，他应该看得到长头发男子的情况，因为后来他跟我说好像看到那名男子被人带走了。12.证人黎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18时许，我去到网恋网咖上网，我朋友曹某比我早到，他的身旁已经坐着人了，所以我选择了他正对面的机子坐下，他的左手边坐着一名长头发的男子。到了19时许，有三四个男的来到这个长头发男子的身边，还把长头发男子围住了，几个人分别站在长发男子座椅的边上，呈包围状。然后我听到他们对这名男子说“那件事怎么解决”这样的话语，但因为不关我的事，我又在打游戏，所以后面的我就没注意听了。他们几个谈了大概有几分钟，但具体时间我没留意，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和怎样走的我也不清楚。经辨认，其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身着黑色短袖的男子就是上述所称长头发男子，指认出监控视频中当时将长头发男子带走的几名年轻男子。1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19时30分许，我独自一人去江某1玩，在新塘镇大敦村江某1厕所对面路边和一个朋友聊天，期间我们听到江某1有东西落水的声音，我和朋友“打枣”还说这个天气还有人游泳啊，于是我就过去江某1看，刚好那里梯子直接进入江某2，我们看到江某2有一个男子在挣扎，楼梯上面上来四个男子，我看那在江某2的男子穿着衣服一直挣扎，不像是在游泳，反而像溺水一样，看当时的情况这名男子应该不会游泳，他在水里还挣扎了几分钟。我和“打枣”两人都不会游泳，我们就一起喊他们四个人救人，那四个男子很淡定地说不会游泳，然后他们就快步走了。我和“打枣”一直四处喊人救人，我骑着摩托车还找到了治安队的人，等我回来以后，那个男子已经在江某2看不到了。当时岸边也围了很多人，后来警察也过来了。我和“打枣”在江某1聊天的时候没有听到争吵或呼救等异常情况，只听到了东西落水的声音，我看到那名落水男子在水里的时候，话也说不出来，一直在吞水，又想喊又喊不出来的样子。当时除了我和“打枣”两人在江某1聊天，还有四个男子从楼梯处上来，方圆十米之内没有其他人，因为我当时喊人救人的时候，旁边都没有人，我才骑着摩托车去找人的。我当时在栏杆附近，距离落水的梯子处大约有五米，而另外四个男子就是从落水处的梯子上来的，他们大约都是20岁左右。他们上来后就沿着江某1往创新南路方向走。当晚江某2面正在涨潮，水流比较急，我不清楚水深不深，当时落水男子应该是没有踩到水底的，他当时有穿衣服，当天晚上比较冷，我还穿了外套，应该是没有人主动去下水游泳的。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胡开均就是从台阶上走上来的四名男子之一。14.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19时50分许，我和工友在事发附近的江某1聊天。不久我突然听到有东西掉入江中的声音，我就马上看过去落水点，发现一名男子在江中，口中呼喊救命，双手不停的拍打江面自救，当时还有四名男子在那里，他们在最靠近落水点的地方的围栏边上站着，这四个人没有帮忙呼救，也没有动手实施救援，还是站在原地自己聊自己的。我和工友不会游泳，就让那四名男子施救，他们也说不会游泳，我见他们不会就跑出去找人施救。我叫了人过来，发现那名男子还在江中挣扎，有人扔泡沫箱，有人拿钢管，但是都没有救到落水男子，后来他就沉入江中不见了。我找人回来后就没有再见到那四名男子。案发当时是涨潮的时候，我看落水男子在挣扎的时候移动得也挺快的。我印象中落水男子穿着黑色的短袖，挣扎的时候是露着手臂的，他的头发较长，我没有看到他手上有拿什么工具。15.证人黎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19时40分许，我和同事卢某权骑着摩托车巡逻至大敦渡头的时候，对讲机内有勤务说有人在大敦江某1落水，叫我们就近的人去查看。我和卢某权两人距离江某1最近，于是我们急忙沿着江某1赶过去，在蛇洲步头处看到有很多人在江某1长堤处围观，于是我们过去问了一下情况，围观群众只是说有人落水，但是没有人看到具体的情况，后来有两个男子过来说看到有人沉入水中了。不久以后警察过来了，将那两个群众带到派出所，我和卢某权维持现场秩序，后来我的同事、派出所民警、水警都过来了。我没有看到有人落水，只是听到两个外省男子告诉我那名男子是在蛇洲步头梯子附近落水的。我去到的时候江某2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当时江水刚涨潮，水流是很急的。当时离江岸边一米五左右的江面是约80cm的深度，超过岸边一米五之后江水又是另一个阶段，开始急速下降，那里水深约有3至4米，具体多深我不清楚。16.证人龙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19时许，我和男朋友王航在出租屋内，王航收到“强某”（指邱华强）的微信说出去有事，于是王航就独自一人出去找邱华强，我过了十几分钟后也出去了，我一直在超音网吧对面小店坐着，我看到王航和邱华强两人在超音网吧楼下聊天，邱华强说如果朱圆圆过来找他，就叫他等着。后来又来了一个胖胖的男子，他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将邱华强和王航载走了，王航说要出去有点事，叫我在这里等他。我就一直在网吧附近等王航。一直到了当晚22时许，王航打电话给他说回到出租屋了，叫我回去出租屋。我回到出租屋后，看到王航、邱华强、“笑娃”（指胡开均）、胖胖的男子，还有个瘦瘦的男子，五人在出租屋内，我听到他们说去了网恋网吧，还去了江某1一趟，但是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没有说。他们还说在大敦江某1有人跳江，跳江时他们在附近，叫我自己一个人去江某1去看看，看一下那边有什么情况，有没有警察之类的。然后我就独自一人去江某1看，我看到江某1很多人围观，有很多警察，还有人在江某2打捞。我回来告诉他们以后，他们就一起出去宵夜了。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王航、邱华强、胡开均。17.证人杨某的证言：死者袁某是我的儿子，由于我跟袁某的父亲之间的感情比较复杂，所以袁某4岁后就没有和我一起生活过了，他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他了。他最近一次跟我联系，说在广州这里进厂做事，具体情况没有说。18.证人袁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6日，我妈妈告诉我我的弟弟袁某死了。袁某只有要钱的时候才加我们亲人的微信，平时我们都找不到他，他一个人在广州，也不知道他在广州哪里。他平时表现正常，喜欢去网吧，也有正常上班的。我跟他都在河边长大，跟他一起多次游泳，他水性很好的。19.被告人胡开均的供述：（1）2018年11月19日供述：2018年11月1日18时左右，我一个人去到久裕商贸城的网恋网吧上网，发现欠我钱的“贵州”也正在里面上网。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王航，叫他过来帮忙讨债。等了一会儿，我见到王航、强某（指邱华强）和大川（指王川）他们过来了，我就从后门进去，王航他们就从正门进去，我先到“贵州”后面站着，他正在上网看视频，我就问他最近有没有上班，他说没有，我见他穿短袖短裤拖鞋的样子也很穷迫，我就反问他怎么还钱给我。接着，王航他们也就过来站在我附近了。“贵州”怕影响其他人，就叫我们一起出去谈。我听后立刻关了他的电脑，但是他说要用软件登陆结账的，于是他再次开机后结账下机了。“贵州”把电脑关了之后，就和我们一起从网吧出去了。在网吧楼下，我问“贵州”去哪里谈，王航就提议说去江某1，其他人都表示同意就出发了。邱华强开自己摩托车搭载着王川，我开自己的摩托车，“贵州”就很自觉坐上我车来了，王航后来也上了我的车，“贵州”坐在中间，王航坐后面，我跟着邱华强他们驾驶到的一停车场处，停下车，大家就步行至江某1。当时水面荡漾的比较厉害，看不清楚流向，江面荡来荡去的，我知道到了晚上大敦江面会涨潮。我就先和“贵州”走到石梯处，我坐在石梯下面部分，“贵州”坐在石梯中间部分，王航坐在上部分玩手机，邱华强在围栏处到处翻爬，王川在邱华强一旁站着。我就跟“贵州”说有钱就还一些给我，“贵州”借用我的手机登陆他的QQ联系其他人借钱，他说他联系的是他从小玩大的兄弟，但是我见到他发QQ语音聊天给对方，对方前三次都不听，第四次才接。我能听到“贵州”向他兄弟借钱并且恳求帮忙，甚至叫他兄弟问父母借钱，但对方不愿意就谈崩了。之后“贵州”还继续发信息和向对方发送语音聊天，对方都不回复和接受。我见这情况就问“怎么搞得好”，邱华强在旁就说要拉“贵州”上山，脱他衣服耍着玩。王川在旁也说：“走啊，上山把他埋了就知道错了。”就在此时，“贵州”将手机还给我，然后对我说“能不能还帮他一次借点钱给他？”我说“你和你从小到大的兄弟都不帮你，我还怎么帮你？”结果“贵州”过了一下就说：“在这里解决算了。”然后他就翻过围栏直接跳江某2去了。我们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一瞬间就跳下去了，我们都反应不过来，我自己不会游泳，所以我没有下去救他，王航、强某和大川可能认为事不关己，也没有下去救他，大家都没有对“贵州”施救，看到“贵州”在水里挣扎并叫了几声“啊”、“啊”。过了几分钟，邱华强就说要走了，邱华强和王川都说再不走警察就要来了，大家就都跟着邱华强准备走了。但王航不放心，就又回头去江某1看看，过了约两分钟，他就说路人帮忙用木棍等工具施救都救不回来，人也沉下去了，说我们把事情搞大了。邱华强、王川就说赶紧走，他们坐一辆车，我和王航就坐另一辆车。后来我们一同去到王航住处，我们商量叫王航女朋友龙某去现场看看情况，然后龙某去了现场看了后，就发微信给王航说，现场有很多警察正在找，但是没找到人。然后我们就说，这么久了，人肯定死了。于是我们就商量怎么办，王川主张逃跑，王航主张主动投案，我和邱华强是同意投案。王航随后就和大家说要串供，跟大家说今天是“贵州”主动找我借钱的，而我是找到王航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帮忙解决，但是最终大家都没有钱借给“贵州”，“贵州”见状想不开就自己跳河了。大家听后表示同意就一起去吃宵夜了。我和“贵州”大约是在2018年7、8月份认识的，当时我和他一起在制衣厂打工，他一直缠着找我借钱，我就给他借了300多元。过了大约三四天，“贵州”碰到我后又找我借钱，纠缠了我好久，我没办法，就又借给他300多元，我一共借给“贵州”700元。“贵州”没有手机，我又联系不到他，每次只能在网吧偶尔碰见他，我前后有三次找他让他还钱，都被他偷偷跑掉了。因此，案发那一次我在网吧再次发现“贵州”后，才叫来我的朋友王航，他会给我建议，没想到他带了邱华强和王川过来帮忙。其实如果讨债成功的话，我肯定要给邱华强和王川每人200元作为报酬的，不过这是我当时内心想的，我没有跟他们说过。（2）2019年3月25日供述：2018年11月1日18时许在，我在网恋网吧看到贵州在上网，我就打电话给王航说那个欠他钱的人在上网，然后王航就带着邱华强和王川马上赶到了网吧。我们四个人汇合后，我就指了指贵州并告诉王航，我们就一起过去站在贵州后面，接着王航说带贵州去江某1，当时我骑着摩托车搭着贵州和王航。到了江某1之后，我们五个人去到一个埠头处，那个埠头两边都有阶梯下去底部，当时江某2涨潮，江水把底部淹没了，从这边阶梯过不到对面阶梯的。王航就让我和贵州站在就近的阶梯那里下去，然后王航、邱华强、王川守在阶梯上面，王航把我和贵州赶下阶梯之后就让我们凑钱还钱，因为贵州没有手机，王航又让我借手机给贵州借钱，我说我没钱，但王航说今天钱必须到位，否则让我和贵州一起到江某2游下泳，邱华强和王川就说今天不还钱就把我和贵州拉上山上活埋。贵州又开始向朋友借钱，但是没有回复，后来贵州把手机还给我，他突然爬上阶梯的护栏，然后说了两个字，好像是“谢谢”，接着就跳进了江中。王航让我跳进江某2把贵州拽上来，但我说我不会游泳，王航会游泳都不下去救，我只看到贵州在“啊、啊、啊”地叫。接着王航就叫邱华强和王川把我带到其他地方去，要不警察来了走不了，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让我蹲在那里，邱华强看守我，王航和王川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后来王航和邱华强又把我带到王航住的地方，他们还威胁我和他们一起串供、统一说法。没多久王川也到了王航住处，王川说他要跑路但没有钱，王航逼我要钱，我就说钱还没有到位，后来在等钱的时候我们去吃宵夜就被抓了。案发当晚天气很冷，我穿了外套，而贵州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衣服、一条长裤，还有一双拖鞋。经辨认，其对网恋网咖及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监控视频截图作出了指认；指认出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及被害人袁某。20.被告人王航的供述：2018年11月1日晚上18时许，胡开均打电话给我说他找到了欠他钱的一个人，让我叫上邱华强快点到网恋网咖找他。我就通过微信找到邱华强，我跟女朋友龙某说有事离开一会，不久我就找到了邱华强，刚好当时王川开着摩托车过来，我们就叫上王川载我们过去找胡开均。去到网恋网吧，胡开均就向我们示意哪个是欠他钱的男子，并说要把他带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提议说带到大敦江某1。随后胡开均就去把对方男子的电脑关了，那个男的就跟着胡开均的身旁，我就和邱华强、王川走在前面，胡开均带着那个长头发的男子跟在后面。之后胡开均开着摩托车载着我和那个长头发男子，王川载着邱华强，去到了大敦江某1的楼梯附近。我们将摩托车停在停车场，步行至江某1围栏阶梯处，邱华强就在那里走来走去，我就直接坐在阶梯上面部分打游戏，胡开均、王川和长发男子就在同一阶梯下半部分（离水面只剩两三阶梯）谈讨债的事情。期间胡开均有跟我们说长发男子欠他7000元，并且说了类似“今晚你不把钱拿来，就不能离开”之类的话，对方说自己没有手机，胡开均就将自己手机借给对方男子登录自己QQ借钱。过了一会，邱华强就过来说“今晚不还钱，就把你带上山上活埋了”，当时胡开均和王川停了也接着说了类似恐吓的话语，过后我就继续玩游戏，没有管他们聊天的事情了。期间长头发男子一直通过QQ找自己的朋友或家人，但是好像还是没有办法弄到钱，就把手机还给胡开均了。胡开均和王川离对方男子最近，期间一直是在表达今晚如果他不拿钱的话就不能离开的意思，对方男子就这样耗着。过了一段时间，我在打游戏中突然听到那个男子说了一句很大声的“不用，我自己跳”，随即我听到很大的落水声，我才知道长发男子跳江了。胡开均和王川都站在原地没有施救，我还马上叫胡开均快去拉他一把，胡开均告诉我说他不会游泳，邱华强当时也愣在那里，听到我叫救命后，邱华强也跟着我喊救命。我看到落水男子随着水流移动，大喊“啊”了几声，也用手在拍水，一直挣扎了几分钟，随后我们四人都上岸了，我还对他们三人说回去看看有无人救落水男子，他们三人都不愿意回去看，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又再次返回江某1去看，当时有20多人围在一起呼救，我也进入人群中看，还对身边的人说谁去救一下他，但是都没有人下去。之后我就只能跟着胡开均他们三人离开，我们回到增城区新塘镇大敦同鑫公寓222房，并让我女朋友龙某回去开门。胡开均曾对龙某说这次麻烦了，那个男的跳河了，龙某听到后还骂胡开均怎么不去拉一把，胡开均说自己当时懵了。我们就让龙某去江某1看一下情况，大约去了一个小时。期间胡开均他们三人讨论怎么办，王川提出跑路，胡开均也同意了，问邱华强要不要跑，邱华强就问我要不要一起跑，我当时很乱，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王川见我们犹豫了就提出要不想一个点子，把这个人这次这个事情说成是这个人欠别人钱，找到我们帮他想办法的，后来自己想不开跳江的。经辨认，其对网恋网咖及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监控视频截图作出了指认；指认出被告人胡开均、王川、邱华强。21.被告人邱华强的供述：2018年11月1日晚上七时许，王航就联系我说“笑娃”（指胡开均）那里有点急事，要我过去一趟，我当时问了他是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先过去。我去到超音网吧和王航碰头，刚好遇到朋友王川骑着摩托车过来，我就跟王川说胡开均那里有点事情，顺便过去一趟，王川答应后就骑着他的摩托车搭着我跟胡开均去到了网恋网吧。我们去到网恋网吧时，胡开均已经在网吧二楼，我们三个人来到一名长发男子的背后，胡开均示意就是那名男子，但我和该名男子不认识。胡开均就对那名男子说“上次那个事情这么久了，怎么解决”，这个长发男子说解决，要借胡开均手机用一下，胡开均就提出要长发男子下电脑去江某1谈一下。随后我驾驶摩托车搭载着王川，胡开均、王航和长发男子他们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一起开到江某1一保安亭，然后我们就下车坐在江某1台阶附近，当时胡开均和长发男子在阶梯下面谈，我、王航、王川在阶梯上面玩手机，期间我还跟王航、王川用四川话开玩笑说有人为了要债把欠钱的人拉到山上活埋了。我听到胡开均对长发男子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长发男子借了胡开均的手机打通了一个QQ电话一直在联系借钱，胡开均还说今晚要他拿两三千块表示一下诚意，这个男子没有说话，就在旁边耗着，还一直发信息，打电话给别人但是没有回复。没多久，长发男子把手机还给了胡开均，爬上江某1的护栏往江某2跳，跳的时候长发男子还说“不用了，我自己跳”。我们四个当时马上站起来看落水男子，然后问谁会游泳，我们都说看胡开均，希望他下去救人，但是胡开均说他不会游泳。落水男子跳江后对面有人对我们喊“有人跳江了，你们不下去救吗”，我们四人互相都说不会游泳，然后就走向停车场，期间王航还又兜回去看了一下，我叫王川也过去看看情况，后来他们回来说有人去救了，我们就听胡开均的一起回到了王航的住处。当时好像王航还叫他的女朋友去现场看看情况，她现场发信息说好多警察，估计出事了，大家都觉得事情搞大了，胡开均说要跑路，让我们也跑路，但王航不想跑路，他就提议四人串供，如果警察找到我们就说我们是在帮落水男子凑钱。我们都没有殴打落水男子，但是胡开均在江某1有说“今晚这个事情不解决也得解决，不解决就在江某1吹一下风”之类的话。经辨认，其对网恋网咖及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监控视频截图作出了指认；指认出“笑娃”就是被告人胡开均，指认出被告人王川、王航。22.被告人王川的供述：2018年11月初的一天18时许，我驾驶一辆借来的摩托车回到超音网吧时，邱华强就立刻叫我送他和“航儿”（指王航）过去网恋网吧。我们三人到了网恋网吧后，就见到“笑娃”（指胡开均）在里面指着一名长发男子，嘴里说了一些话，我走近后听到胡开均说一些那名长发男子欠他钱，而且被他跑掉了几次，现在叫他还钱之类的话，不久胡开均直接关了长发男子的电脑。接着王航说网吧人多，到外面去说，并且让长发男子正常结账下机。随后邱华强驾驶着我骑来的摩托车搭载着我离开，胡开均开另一辆摩托车搭着长发男子和王航一起离开。当时在摩托车上邱华强跟我说随胡开均一起去江某1，并对我说长发男子欠胡开均7000元钱。之后我们一行五个人去到大敦江某1，停好摩托车后就步行至江某1的一阶梯处。当时我、胡开均和长发男子站在阶梯下半部分，邱华强就在阶梯上面围栏处走来走去自己玩，王航就在阶梯上半部分玩手机。我听到胡开均对长发男子一直说讨债还钱的事情，后来胡开均就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叫长发男子找他朋友借钱来还。于是长发男子就拿胡开均的手机登陆QQ联系好友，借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借不到钱，胡开均曾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还二三千元，不然就扒光该男子的衣服让他在那里游一下泳。此时，邱华强就跟该男子说再弄不到钱，就带到永和的山上面挖个坑活埋了，王航在那个时候也说了让他联系家里人要钱，不然就将他绑到山上去之类的话。长发男子一直没说话，笑娃又问长发男子怎么办，长发男子又拿手机向好友借钱，最终还是借不到，胡开均就威胁说再借不到就直接带到永和山上去。然后，长发男子就将手机还给胡开均，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就在这里就行了”，自己就跳江了。然后我们四人就站在江某1看，长发男子落水一分钟左右就有两人发现了，那两人还叫我们去救，我们说也不会游泳，后来还有人扔一些漂浮物给他去抓，但也没有抓到，我们见到治安队的人来了就弃车离开。整个过程里面，我们四人都没有动手殴打过长发男子，我、王航、邱华强就是过去给胡开均撑场面的，只是笑娃、邱华强、航儿有言语上恐吓长发男子，我没有言语恐吓过该男子。另外，在邱华强搭我去江某1的时候，他有跟我说过，讨债成功的话，算我一个人头，能收到100元至200元不等的报酬，并且胡开均还会请吃宵夜，但是我至今没有收过钱、也没有吃到宵夜。我们四人离开江某1之后，我就去将摩托车还给朋友，胡开均、王航、邱华强就一起去了王航的住处，中途还让王航的女朋友去江某1看怎么回事，我去到王航住处时，听到他们在商量怎么办，我就提议要不要跑路，王航不同意跑路，最后提出让大家串供，统一对警察说落水男子是找胡开均借钱，具体怎么跳江我们不清楚。经辨认，其对网恋网咖及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监控视频截图作出了指认；指认出“笑娃”就是被告人胡开均，“航儿”就是被告人王航，指认出邱华强。关于四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被告人胡开均等四人的行为是否能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基本犯。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胡开均主观上意图向被害人袁某索取债务，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受到纠集前往帮忙，在案发第一现场即网吧内四名被告人有围住被害人袁某的动作，随后四人又共同将被害人袁某带至第二现场即大敦江某1；在案发第二现场江某1，被告人胡开均以索要债务为由逼迫被害人还钱，并有明显的威胁、恐吓言语，期间另外三名被告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参与言语恐吓被害人，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显然已经属于非法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证人黎某1的证言以及网吧内的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而被告人胡开均在侦查阶段的部分口供也基本供认了上述事实，但其在侦查阶段后期、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阶段又翻供称案件起因是被害人袁某欠了被告人王航的钱，其是帮助被害人凑钱还给被告人王航，整个事件是被告人王航主导，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地位。被告人胡开均对其前后不一致的供述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口供不稳定，而且其后期辩解显然不符合常理，被告人胡开均在庭审中的供述不足采信。非法拘禁罪是属于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表现为持续性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根据刑法规定，主观上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构成犯罪的，依照非法拘禁罪的规定处罚。索某型非法拘禁行为的定性，应综合犯罪动机、情节轻重、拘禁时间长短、危害后果等多种因素进行分析判断。对于非法拘禁行为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行为情节严重、造成严重后果，达到犯罪标准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一伙虽非法拘禁持续的时间约一小时，但是在非法拘禁期间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的客观后果，因此，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一伙不可能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基本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胡开均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是否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经查，根据四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胡开均向被害人袁某索要债务时，各被告人均分布在江某1台阶的不同位置处站立，期间被告人胡开均等人有言语恐吓、威胁被害人，被害人站立的地点是在靠近江面的下面几节台阶处，即距离江面十分近；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中心地点处两侧有台阶，沿着台阶往下走就是江面，可见当时被害人实际上是处于被四名被告人控制且很难脱身的状态；证人李某1、邓某1证实当时其发现被害人跳江后，除了台阶上的四名男子（即本案四名被告人），就近并无其他可以求助的群众，可见当时被害人所站立的附近环境处于人员稀少、难以求助的状态；死因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袁某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综上，案发时被告人一伙四人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被害人袁某处于被控制人身自由后孤立无援的状况，存在难以逃脱的环境压力，以及被逼迫还款而无法寻求到其他朋友帮助的精神压力，在此情况下，被害人袁某被迫选择跳入江水内最终导致溺水死亡。因此，被告人一伙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溺水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无其他异常原因介入，部分辩护人提出两者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胡开均等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否具有预见可能性以及主观过错问题。经查，从案发当时的客观环境来看，现场勘验材料、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可以证实案发当晚的天气比较冷，一般人都需要身着外套防寒，而被害人上身仅身着短袖，而且案发时间段江水处于涨潮期，水流比较急。事发后，多名围观群众都紧急参与到救援中，可见作为一般人也应当预见到被害人在当时可能发生溺水的危险。从四名被告人的事后反应来看，监控视频资料、证人龙某的证言、多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跳入江中后，被告人王航、王川有先后返回现场查看，证人龙某也在被告人一伙的要求下再次返回现场观察事态发展，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一伙主观上应当认识到被害人存在溺水死亡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一伙应当预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而过于自信地认为可以避免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对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出于过于自信的过失。因此，被告人一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情形。4.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本案因被告人胡开均向被害人索要债务而引发，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先后受到纠集而参与本案，在案发第二现场江某1，仍然是以被告人胡开均为主导，由其向被害人胡开均索某、要求被害人向朋友借钱等，并有言语威胁、恐吓行为，虽然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也有不同程度的言语恐吓行为，但上述三名被告人的主要作用还是现场助威、帮忙看守被害人。结合案件的起因、各被告人在其中的具体作用程度，本院认定被告人胡开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因此，部分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王川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开均、王航、邱华强、王川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开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航、邱华强、王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为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航当庭表示认罪，也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参与程度、事后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多方面因素，对各被告人区分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开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9年10月31日止。）二、被告人王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三、被告人邱华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5年10月31日止。）四、被告人王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5年1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欢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人民陪审员  贺道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