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金宗，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玉新，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程，女，1987年6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河口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口县。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富，男，1974年1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朱裕蕾，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王德富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不能正常开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夷、代理检察员陈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王德富，辩护人吴玉新、肖建伟、朱裕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金宗与温某某（在逃）为了攫取非法利益，合谋从越南走私废塑料入境。温某某负责在越南联系货源寻找买家，被告人方金宗负责在河口县将废塑料接入中国境内。2018年2月至11月间，被告人方金宗雇佣李某7（在逃）等走私保货团伙在河口县接货，并通过寇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信息部寻找外运挂车，同时安排郭某（另案处理）等人出具虚假金属销售单等材料交给外运挂车驾驶员以逃避执法检查。待废塑料成功外运至国内浙江省慈溪市、广东省东莞市、汕头市、广西南宁市的收货方后，温某某将保货费及利润支付给方金宗，再由被告人方金宗支付给李某7等保货团伙。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方金宗安排李某7（在逃）到私开渡口接越南废塑料入境，李某7让陈某2（另案处理）联系了被告人王德富等人倒短。何某（另案处理）通过信息部联系了云Ｆ×××**／云Ｆ×××**车驾驶员周某2接货。当晚，被告人王德富等人将车开到蚂蟥堡八条半篮球场旁的养殖场内，装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废塑料后，到新明通修理厂将废塑料倒装到周某2驾驶的挂车上。次日2时许，何某将魏某2出具的被告人杨程名下的河口广进废品收购加工厂“关于云Ｆ×××**货车拉运废塑料的货运单”和虚假“金属销售单”交给周某2。当日10时许，河口边防武警在河口县新明通停车场查获拉运走私废塑料的云Ｆ×××**／云Ｆ×××**车。数日后，魏某2安排被告人杨程以货主的名义到河口边防检查站要求退还被查扣的废塑料。要求被拒后，何某、魏某2和被告人杨程一起到河口县“周记废品收购站”出具云Ｆ×××**／云Ｆ×××**车拉运废塑料的收款收据。之后，被告人杨程再次以该批废塑料系向“周记废品收购站”购买为由向河口边防检查站索要货物。经称量，云Ｆ×××**／云Ｆ×××**车共载有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废塑料31.56吨。经鉴定，其中28.7吨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类固体废物；2.86吨属于我国限制进口类固体废物。同时，被告人方金宗走私入境被查获的豫Ａ×××**车所载23.52吨废塑料经鉴定均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类固体废物。经查证，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方金宗走私废塑料2342.885吨，其中禁止进口类固体废物52.22吨；被告人杨程帮助方金宗走私废塑料31.56吨，其中28.7吨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类固体废物；被告人王德富帮助方金宗拉运我国禁止进口类固体废物9.64吨。2018年12月19日6时许，被告人方金宗、杨程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2日，被告人王德富主动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王德富为获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绕越设关地，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金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程、王德富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德富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方金宗、杨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方金宗、杨程、王德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方金宗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程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德富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方金宗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参与走私的废旧塑料没有那么多，请求从轻处罚。方金宗的辩护人吴玉新对指控方金宗犯走私废物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方金宗不是货主，且走私的废塑料是温某某联系卖主和买主，方金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方金宗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方金宗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杨程的辩护人肖建伟对指控杨程犯走私废物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杨程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杨程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德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王德富的辩护人朱裕蕾对指控王德富犯走私废物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德富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德富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金宗与温某某（在逃）为了攫取非法利益，合谋从越南走私废塑料入境。温某某负责在越南组织货源和联系国内买主，方金宗负责在云南省河口县私口渡口将废塑料走私入境并运交货主。2018年2月至11月间，方金宗雇佣李某7（在逃）、易德武等走私保货团伙接货，并通过寇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信息部联系外运挂车，同时让郭某（另案处理）等人出具虚假金属销售单等单据交给挂车驾驶员以逃避检查。待废塑料运交浙江省慈溪市、广东省东莞市和汕头市、广西南宁市、昆明市等地的货主后，温某某将保货费及非法获利支付给方金宗，由方金宗支付李某7等保货团伙费用。2018年10月30日，方金宗安排李某7到私开渡口接越南走私废塑料入境，李某7让陈某2（另案处理）联系了被告人王德富等人驾驶货车倒短。何某（另案处理）通过寇某联系了云Ｆ×××**／云Ｆ×××**车驾驶员周某2装运废塑料。当晚，王德富等人开车到蚂蟥堡八条半篮球场旁的养殖场内，装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废塑料，并运到新明通修理厂将废塑料倒装到周某2的挂车上。次日2时许，何某将魏某2出具的被告人杨程名下的河口广进废品收购加工厂，“关于云Ｆ×××**货车拉运废塑料的货运单”和虚假“金属销售单”交给周某2准备外运，后被河口边防检查站民警查获。数日后，魏某2安排杨程以货主的名义到河口边防检查站要求退还被查扣的废塑料。要求被拒后，何某、魏某2、杨程到郭某的周记废品收购站开具了相关单据，之后，杨程再次以该批废塑料系向周记废品收购站购买为由向河口边防检查站索要货物。经称量和鉴定，云Ｆ×××**／云Ｆ×××**车载有废塑料31.56吨，该车废塑料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类固体废物。2018年10月24日，河口边防检查站民警在河口青秀山庄仓库查获方金宗走私入境，由薛某驾驶的豫Ａ×××**拉运的废塑料一车。经称量和鉴定，豫Ａ×××**车载有废塑料23.52吨，该车废塑料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类固体废物。经查证，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方金宗走私废塑料2342.885吨；被告人杨程参与走私废塑料31.56吨；被告人王德富参与走私废塑料9.64吨。2018年12月19日6时许，被告人方金宗、杨程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2日，被告人王德富主动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程缴纳罚金人民币4万元。以上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7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接到上级线索通报后经初步查明，方金宗走私团伙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从河口县山腰地区、八条半地区、八字河地区涉嫌走私入境废塑料1100吨。2018年10月31日，方金宗团伙走私入境的31.56吨废塑料，被河口边防检查站民警在河口新明通停车场内查获，并移交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河口边防检查站查获经过、移送函、移送案件审核表、移送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4日，河口边防检查站民警在巡查过程中，在河口青秀山庄仓库查获薛某驾驶的豫Ａ×××**拉运的废塑料一车，经初查拉运的23.52吨废塑料为走私入境，河口边防检查站于同年12月18日移送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处理。2018年10月31日，河口边防检查站民警在河口新明通修理厂查获周某2驾驶的车头牌号为云Ｆ×××**拉运的废塑料一车，经初查，拉运的31.56吨废塑料为走私入境，河口边防检查站于同年12月18日移送河口海关缉私分局。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9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河口县的出租房抓获被告人方金宗；同日在河口县抓获被告人杨程。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2月24日对被告人王德富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1月2日，王德富主动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4.户口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王德富的出生时间及其个人基本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王德富因先后三次拉运走私货物分别被河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每次罚款人民币1万元。5.营业执照、废旧金属回收经营备案表、货运单、废旧金属销售单，证实被告人杨程名下河口广进废品收购加工厂于2018年9月25日注册成立，属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废纸、塑料、废铁、废品购销，废品加工及销售。河口广进废品收购加工厂为周某2拉运的废塑料出具了虚假的货运单。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9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对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的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涉案账本、手机7部、银行卡及银行业务单证等物品；同时对河口广进废品收购加工厂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涉案Ｕ盘、营业执照、电脑主机1台、加工厂印章、手机1部、收据、送货单、固体塑料颗粒；扣押王德富牌号为云Ｇ×××**的农用车一辆。从方金宗处提取的账本证实2018年7月至11月，方金宗多次将走私废塑料运往浙江和广东。7.手机通话清单、电子数据，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调取了被告人方金宗等人的手机通话清单，并通过技术手段提取了方金宗、杨程及相关涉案人员何某、占某等人手机通话清单和手机存储信息，能证实方金宗、何某、李某7、魏某2等人在走私废塑料期间有大量通话联系，相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大量走私废塑料和银行转账的内容，并有走私废塑料和装运货车的照片信息。8.银行资金流水、会计师事务所咨询报告，证实2018年被告人方金宗在建设银行河口支行和农业银行河口支行的账户中有大额资金流转，其中有向易德武、李某7的转账记录；2018年杨程在河口农村商业银行和农业银行河口支行的账户有大额资金流转。9.被告人方金宗走私废塑料数量统计表，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根据被告人方金宗的微信聊天记录、废旧金属销售单、运输协议书、大货车驾驶员的证言、方金宗的供述，统计出被告人方金宗走私的废塑料数量为2342.885吨。10.证据保全单、入库记录、过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9日，河口边防检查站民警在河口新明通修理厂查获周某2驾驶的云Ｆ×××**车及拉运的走私废塑料，将该批废塑料扣押保存在河口景元货场；后民警当着周某2的面对查获走私废塑料731袋检查和称量，经过磅称量共计31.56吨，周某2对其拉运的走私废塑料进行指认。11.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2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对查获云Ｆ×××**车上731袋31.56吨废塑料进行检测，根据废塑料的外观、色泽等特点分为四类，即固体胶状物、粉末状塑料、板状塑料片、废旧塑料片，经检测四类废塑料均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2019年1月2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对查获云豫Ａ×××**车所载451袋23.52吨废塑料进行检测，根据废塑料的外观、色泽等特点分为四类，即颗粒状塑料碎屑、片状塑料碎片、块状塑料碎片、废旧设备塑料外壳碎片，经检测四类废塑料均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王德富，三人未提出异议。12.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对被告人王德富在2018年10月30日驾驶云Ｇ×××**号货车拉运废塑料的重量进行实验，经过磅云Ｇ×××**号货车空车重8.14吨，后将王德富确认与作案当日一致的废塑料装上货车，随后过磅称重为17.78吨，废塑料净重9.64吨，王德富对此结论无异议。13.查获走私废塑料情况登记表，相关查获材料、移交清单和照片，证实河口边防检查站将2018年查获走私废塑料相关案件材料移交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处理。2018年10月，河口县打私办将相关部门查获的699.32吨走私废塑料移交开远市恒丰塑料厂作无害化处理。14.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认识方金宗，称方金宗为蔡总。2018年他帮越南人阿宣过走私货，在10月30日晚上，阿宣来河口把外运货车的车牌和驾驶员联系电话告诉他，他就把驾驶员的信息发给方金宗，由方金宗找人接货。10月31日下午，方金宗告诉他那批塑料在停车场被边防的查获了，大概有31吨多一点，当晚他们在一起吃饭时方金宗问他有没有关系把货拿出来，他就打电话给魏某2问有没有办法把货拿出来，魏某2说认识一个边防的领导问问能不能拿出来，魏某2说要提供这批货的购买依据等手续。第二天，他打电话问魏某2怎么处理，魏某2说联系杨程去边防认货，因为杨程有放车的手续能证明货是他们废品收购站收购的，后魏某2又讲边防的说手续不全货拿不出来，他就问方金宗有没有办法再找人提供手续，方金宗就带他们到周记废品收购站开了一张废旧金属销售单和放货单，他拿了3000元作为开单的费用。之后杨程又拿着这些单证到边防拿货，但是等了二十多天也没有拿出来。何某对方金宗、杨程、郭某、魏某2等人进行了辨认。15.证人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底，王德富说要去八条半拉塑料，她就和王德富一起前往八条半旁的一养殖场装塑料，当时和王德富一起去的还有柳某等四辆车。常某对柳某进行了辨认。16.证人肖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至9月，他在河口帮老板从越南走私废塑料入境。通常老板事先将在越南买好的废塑料运至越南老街，然后将货物的数量等信息告诉他，他就联系李某7、占某、易德武到河边接货，走私的废塑料先用倒短车从河边运到停车场倒装在联系好的大货车上外运。货装好后，他会找郭某开假的废旧金属销售单给大货车驾驶员，大货车驾驶员在通过边防检查站的时候出示假票就可以通过了。他通过郭某认识了开假票的王某4，每次需要假票，先找郭某，郭某再安排王某4拿票给他。方金宗也为他开了3张假票，剩下的都是郭某和王某4开的，他记忆中最多走私了50多车废塑料。肖某1对方金宗、占某、易德武、李某7等人进行了辨认。17.证人占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10月份以来他多次帮李某7在河口南溪河上走私越南货物入境，他主要负责叫工人，其中三次是废塑料块，一次的废塑料是李某7帮蔡哥过货的。占某对李某7进行了辨认。1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期间，他在河口帮占某、李某7从越南走私废塑料入境，主要是帮占某走私的多，走私地点在河口两条半码头，废塑料从越南用船通过南溪河运到中国。他负责在主要的路口望风和在停车场指挥倒装废塑料到挂车上。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从2018年开始何某在河口八字河私开码头帮老板走私废塑料，帮何某过货的主要是易德武，何某还帮方金宗走私废塑料开单。王某1对易德武、何某、方金宗进行了辨认。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儿子李某7在南溪河上帮方金宗走私废塑料，一般要接货时李某7会跟他讲，让他联系好三轮车，李某7会找陈某2联系倒短货车，让占某联系搬运工，有时他也会联系搬运工，到晚上走私时李某7会到现场看一下，他去鱼庄那里看着工人把废塑料装到倒短货车上，运到停车场倒装在大货车上运出河口。李某1对占某、魏某、李某7、陈某2进行了辨认，并对装运废塑料的现场进行了指认。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8是其儿子，李某7是其侄子，占某主要是在河边走私白糖和塑料。大概在2018年上半年，他一共帮占某拉运过三次废塑料，每次都是去两条半私开渡口拉废塑料到两条半鱼庄倒装在农用车上，废塑料是从越南走私过来的。走私的废塑料都是用编织袋装着，每袋20-25公斤。李某2对占某、李某7等人进行了辨认。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红河州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她们公司能购买领取云南省生产性废旧金属销售单，红河州内各废品收购站会到她们公司来购买领取销售单，经常来买的有河口南溪王某4商店，周记废品收购站。废旧金属销售单是一个证明类单据，证实登记拉运的废旧货物是所出单据的废旧回收站合法收购和销售的，是给执法部门检查用的。23.证人郭某、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是河口周记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周某1是法人。郭某帮方金宗、肖某1开了多张废旧金属销售单，每张收取3000元至5000元的费用，郭某知道这些废塑料从越南走私过来。所开具的废旧金属销售单的作用是帮方金宗他们把塑料运输出河口，需要销售单证明塑料是周记废品收购站卖给其他公司的，以应对边防检查，同时这个销售单一直要使用到目的地。因为销售单不够用，还向王某4借用过。郭某对方金宗、何某进行了辨认。24.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他曾帮方金宗出具了一张虚假的废旧金属销售单据，数量为30吨，运输目的地为昆明，方金宗给了他1500元钱。杨某1对方金宗进行了辨认。25.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运输协议，证实2018年上半年，方金宗到黄某1家的老许信息部要求介绍大货车驾驶员拉运塑料，并说塑料是从越南发过来的，黄某1就同意为方金宗找车，运输目的地大多是浙江和广东，黄某1不在时会委托儿子黄某2帮联系驾驶员。黄某1、黄某2对方金宗、驾驶员吴旺忠、张泸龙、钟某、张某3等人进行了辨认。26.证人寇某、肖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货运协议，证实寇某是河口久久货运物流公司信息部的负责人，从2018年1月到11月开始，寇某帮何某、肖某1等人联系调车拉运从越南走私的废塑料。拉运废塑料的货车大多数是寇某在货车帮上发信息联系的，少数是驾驶员到店里面谈成的，废塑料一般是拉到昆明、浙江慈溪、广东汕头等地。2018年10月31日，冠亮帮何某联系过一辆玉溪车拉运走私废塑料，驾驶员叫周某2，后这车废塑料被边防的查获。寇某对肖某1、何某、易德武进行了辨认。27.证人陈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货运介绍单，证实他在河口经营安达物流信息部，2018年期间他多次帮方金宗联系货车拉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废塑料到广东，废塑料是30吨保底，运费每吨400元左右。陈某1对方金宗等人进行了辨认。28.证人江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货运协议，证实2018年9月，方金宗找到他让帮联系货车驾驶员拉运从越南走私的废塑料到广东和浙江，方金宗称可以弄到合法手续，他先后帮方金宗联系了10多辆车，在货运协议书中品名为塑料或塑料颗粒的货都是方金宗。2018年10月，他帮方金宗联系了薛某的豫Ａ×××**号货车拉运废塑料到广东，但被边防检查站的查获要交罚款，他联系方金宗来交，同年10月30日方金宗到他的店里拿了14500元现金给薛某，又通过微信转了8000元给薛某去交罚款。江某对方金宗进行了辨认。29.证人张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货运协议，证实2018年7月，方金宗找他想通过他的信息部联系货车运废塑料到广东，废塑料是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每车废塑料都是30吨保底，有几次是运到昆明，其余的都是运到广东。张某1对方金宗进行了辨认。30.证人刘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货运协议，证实2018年4月，方金宗让他帮联系货车拉运从越南走私的废塑料到浙江，他知道帮方金宗联系货车运塑料的还有陈某1、江某、寇某、黄某1。刘某对方金宗进行了辨认。31.证人陈某2、罗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是河口的农用车驾驶员，2018年期间，他们多次帮李某7去南溪河边私开渡口装运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废塑料，李某8和占某在现场接货，并指挥将三轮车上的废塑料倒装到他们的农用车上，装好后他们把废塑料又拉到停车场去倒装到大货车上，魏某在路途中负责看路望风和在停车场指挥倒装，他们的农用车每车大概装4-7吨。陈某2等人分别对占某、李某8、李某7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装运走私废塑料的私开渡口和倒货地点进行了指认。32.证人李某6、柳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是河口的农用车驾驶员，2018年10月底，王德富叫他们去八条半南溪河边私开渡口装运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废塑料，在现场有人指挥搬运工将废塑料装到他们的农用车上，装好后他们把废塑料又拉到新明通停车场去倒装到大货车上，魏某在停车场指挥倒货，事后王德富分别拿了500元运费给他们。李某6等人分别对王德富、魏某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装运走私废塑料和倒货地点进行了指认。33.证人柏某、李某7、张某2、李某8、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是河口的农用车驾驶员，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他们多次帮湖南人易德武去八条半南溪河边私开渡口装运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废塑料，现场有人指挥搬运工将废塑料装到他们的农用车上，装好后他们把废塑料拉到停车场去倒装到大货车上，他们的车一般装6-8吨左右，事后易德武支付运费给他们。柏某等人分别对易德武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装运走私废塑料和倒货地点进行了指认。34.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9日，他通过寇某的久久物流信息部介绍帮何某装运废塑料到南宁，运费为每吨300元。10月30日23时许，何某让他把车开到新明通停车场装货，当时总共有四辆农用车倒货在他的车上，农用车的四个驾驶员他辨认出三个，分别是王德富、李永才、柳某。装好货以后，何某和另一个男子开着一辆车来拿了四张以杨程的名义开具的废品运输许可票据给他，让他在执法部门检查时拿出来给执法人员看。10月31日10点左右，拉运的废塑料被边防武警查获。后来杨程打电话说这些废塑料是她的，她要去要货，他就和杨程一起去边防检查站做笔录，后面也没有把货要出来。周某2对王德富、李某8、何某、寇某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装运废塑料的新明通停车场进行了指认。35.证人薛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9日，他通过江某的贵云信息部找到拉运塑料从河口到广东汕头的信息，运费为每吨490元，数量是30吨保底，第二天他到河口没有装成货，到10月23日晚上他开车到南溪路边的一个仓库，就有农用车拉着塑料进来，易德武指挥搬运工将塑料装到他的车上，在快装好时就被边防检查站的查获了，让他把车开去景元货场停放，再把货下在景元货场，经过磅塑料有23.52吨，事后货主拿钱给他去交了罚款。薛某对江某、易德武等人进行了辨认。36.证人马某、周某3、张某3、王某3、钟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证实他们都是大货车驾驶员，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河口他们通过久久信息部的寇某、安达物流货运的陈某1、老许信息部的黄某1等人发布的货运信息和驾驶员间的相互介绍，帮方金宗拉运从越南走私的废塑料到浙江、广东或昆明，在装货时有人骑摩托车带他们到装废塑料的仓库或停车场，方金宗、李某8等人在现场指挥搬运工将废塑料由倒短货车或仓库里装到他们的大货车上，方金宗、王某4等人会送废旧金属销售单来给他们用于通过边防检查站，所拉废塑料都有河口周记或王某4废品收购站出具的旧金属销售单，运到省外的每车运费为1万多元，运费主要是通过现金支付或微信、银行转账，每车废塑料的重量30吨是保底，但不超过32吨。王某3等人分别对寇某、方金宗、肖某1、易德武、王某4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装运废塑料的停车场进行了指认。37.被告人方金宗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的微信号叫蔡先生，人称何总。2018年2月，温某某说可以在越南买到废塑料，让他在河口负责找人与越南人对接把货走私过来可以赚取差价利润，他认为有利可图就同意一起做。他负责联系李某7、易德武等人过货，并从信息部和停车场联系大货车外运浙江和广东等地，温某某负责在越南找货和在中国找货主。国内货主收到货后将货款打给温某某，温某某再把过货费用和他该得的利润转给他。一般是货到中越边境后温某某通过微信让他找人走私入境，他会用电话联系李某7、易德武，并把联系好的大货车及驾驶员信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安排人员从越南人的大车上将废塑料走私运到联系好的大货车，通常在八字河、两条半等地点走私。为了能把废塑料安全运走，他和何某商量由何某让人开虚假的废品收购运输证交给驾驶员把货运走，何某给他提供过30次左右运输证明，每次一到二车，也有三车的时候，每开一张运输证明给何某5000元好处费，他还找过郭某开具运输单，每次都会把车辆和驾驶员信息发给郭某，郭某开一辆车的票收取5000元。从2018年2月开始到11月，大概过了36-38车废塑料，每车大约27-32吨。他走私废塑料的账本已被海关扣押，账本都是他亲笔记录的。他知道国外废旧的边角塑料是不准进口的，走私废塑料是违法的。2018年10月31日被查获的废塑料是何某的，在被查获前几天，何某让他帮走私一车废塑料入境，之后他就安排李某7去接货，外运的货车和证明是何某找的，过货前何某把货车驾驶员的信息发给他，他又转发给李某7，让李某7和货车司机对接。31日9时许，何某打电话给他说货被边防检查站查获了，后何某找到魏某2从其废品收购站开了单据，找杨程去检查站要货，后面也没有把货要出来。方金宗对何某、李某7、温某某、易德武、魏某2、郭某、杨程、张某1、黄某1等人进行了辨认。38.被告人杨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日，她姨父魏某2说他的朋友有一车废塑料被河口边防检查站查获，让她去认领并拿了广进废品加工厂的收购和运输单据给她，她拿着单据到河口检查站找到办案人员，说这是她注册的广进废品加工厂收购的废品，让检查站退还被扣的废塑料，河口检查站不认她提供的单据，她没有领出废塑料。过了一二天，魏某2和何某找到她去周记废品收购站又开了单子拿给她，让她拿着单子再去检查站说这批货是向周记废品收购站购买的，检查站没有认可单子，后面魏某2和何某又安排她打电话索要货物。杨程对魏某2、何某、周某2等人进行了辨认。39.被告人王德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30日，陈某2联系他去蚂蝗堡八条半装运走私废塑料，他又联系了柳某一起去装货，当晚一名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带他们把车开到八条半一篮球场的铁门处，小伙子就指挥搬运工将废塑料装到他们的车上，装好后让他们将车开到新明通修理厂将废塑料倒装在一辆挂车上，他知道废塑料是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当晚共有四辆倒短车倒货在挂车上，一辆是他的，一辆是柳某的，一辆是石屏驾驶员的，另外一辆记不清了。王德富对陈某2进行了辨认，并对装运废塑料的地点、倒装的新明通停车场和车辆进行了指认。上列证据，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王德富无视国法，为获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绕越设关地，将境外固体废物走私入境，其中方金宗，杨程情节特别严重，王德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方金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程、王德富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德富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方金宗、杨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程、王德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且杨程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手机、电脑、农用车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关于方金宗走私废塑料的数量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收集在卷的微信聊天记录、废旧金属销售单、运输协议书、承运大货车驾驶员的证言、方金宗的供述，能证实方金宗走私的废塑料数量为2342.885吨，故指控的走私废塑料数量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方金宗是否属从犯的问题。在本案中，方金宗虽不是走私废塑料的货主，但其与温某某共谋走私，并雇佣李某7等人将废塑料走私入境，联系驾驶员运往内地，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关于杨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杨程系被抓获归案，并不是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金宗、杨程、王德富犯走私废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方金宗、杨程、王德富的辩护人关于方金宗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方金宗从轻处罚；杨程、王德富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杨程、王德富从轻处罚，并对杨程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金宗及各辩护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方金宗、王德富从轻处罚，对杨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金宗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程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德富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手机8部、电脑主机1台、牌号为GXX299的农用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