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义成（曾用名刘大勇），男，1958年9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其兵，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义成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川07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义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刘义成、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9年8月17日傍晚，被告人刘义成发现江油市三合镇某某苑王某静家窗户防盗栏有一根栏杆断开，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孔洞。当天晚上8时许，刘义成到该防盗栏外观察，确认室内无人后从孔洞钻入，翻窗进入王某静家中，盗走王某静家中爱马仕机械手表一块（规格型号ＡＲ8.97Ａ.222／ＭＨＡ）、52°五粮液白酒两瓶、48°五粮液白酒一瓶、笑面玉佛一块、节节高玉佩一个、第四套人民币纪念册（内装第四套全套人民币168.8元和第三套人民币三张0.08元）和外币纪念册（内装外国纸币22张，外国硬币10个）各一本。刘义成于2019年8月18日及9月的一天，分两次将上述物品以4200元销赃给田某，所获赃款被其耗用。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田某处扣押爱马仕机械手表一块（规格型号ＡＲ8.97Ａ.222／ＭＨＡ）、48°五粮液白酒一瓶、笑面玉佛一块、节节高玉佩一个、第四套人民币纪念册（内装第四套全套人民币168.8元和第三套人民币三张0.08元）和外币纪念册（内装外国纸币22张，外国硬币10个）各一本，并将上述扣押物品发还被害人王某静，两瓶52°五粮液白酒未追回。经鉴定，被盗三瓶五粮液白酒、一块爱马仕机械手表价值共计人民币151517元。 2019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在刘义成住处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第三套人民币已经退出流通市场并无等额价值，第四套人民币已于2018年5月1日停止市场流通，但是可以在指定银行等额兑换，认定盗窃价值168.8元。涉案外国钱币均无法知晓其是否还具有市场流通价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田某处扣押ＨＥＲＭＥＳ（ＰＡＲＩＳ）手表一块、48°五粮液浓香型白酒一瓶、灰色玉佛一块、灰色玉佩一块（玉身有鸟、竹图案）、第四套人民币全套珍藏册一本（内装小全套第四套人民币）、博览天下钱币册一本（内装多国钱币），上述物品已全部发还被害人王某静；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田某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田某持有的信用卡于2019年8月18日取款3000元； 4.鉴定聘请书、江油市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定〔2019〕2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爱马仕（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爱马仕（上海）商贸有限公司鉴定结论，证明经江油市公安局委托爱马仕（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爱马仕机械手表的真伪及市场价格指导意见进行鉴定，经鉴定，此只手表是爱马仕正品，该产品型号为AR8.97A.222/MHA，中国店铺零售价为人民币382200元。经江油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手表购置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通过对爱马仕总部调查确定该表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时的重置价格×新旧钟表市场价格差异修正系数65%×成新率60%，认定该手表现价值149058元，认定2瓶透明包装52°五粮液白酒价值1900元，1瓶红色纸盒包装48°五粮液白酒价值559元。 江油市价格认证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第四套人民币册子、外币册子、节节高玉佩和玉佛的价格认定；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6.情况说明、第四套人民币纪念册照片、外币纪念册照片，证明被盗第四套人民币纪念册中，包括10元奥运纪念钞一张，第四套人民币彩银徽缩图片9张（100元面值、50元面值、10元面值、5元面值、2元面值、1元面值、5角面值、2角面值、1角面值各一张），上述纪念币均无等额流通价值。该纪念册后还附有第四套人民币9张（100元面值、50元面值、10元面值、5元面值、2元面值、1元面值、5角面值、2角面值、1角面值各一张）、第三套人民币3张（5分面值一张、2分面值一张、1分面值一张），第四套人民币具有市场等额流通价值，合计168.8元，第三套人民币已退出流通市场，无等额价值。 被盗外币纪念册中有纸币22张、硬币10个，均为外国钱币，无法知晓其是否具有市场流通价值； 7.田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田某辨认出卖给他一块爱马仕手表以及三瓶五粮液白酒等物品的人就是刘义成； 8.刘义成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视频，证明2019年12月5日13时25分，刘义成辨认盗窃作案现场及销赃地点，辨认出田某就是收购他盗窃所得物品的“小田”；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江油某厂工作，平常喜欢收藏一些老钱币、珍藏品等东西。在几年前，刘义成在古玩市场卖给了他一个古铜钱，后面两人又碰见一次，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在2019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过，刘义成打电话给他说有几瓶五粮液和一些纸币要卖，他就叫刘义成拿过来看看。当天上午，在江油市中坝镇某公寓楼下路边一个超市门口，他在刘义成处花2000元购买了2瓶52°五粮液白酒、1瓶48°五粮液白酒、一本第四套人民币小全套、一本外国钱币册，花1000元购买了一块金色皮质腕带手表，表带有些烂了（后经证实系本案涉案爱马仕男士手表）。在2019年9月份的时候，田某又在刘义成处花500元购买了一块玉佩，花700元购买了一块玉佛，总共给了刘义成4200元，都是给的现金。后来刘义成还说他那里还有一瓶龙形五粮液，但是一直没有拿来。田某称以他对刘义成的了解，觉得刘义成家庭条件还可以，还有退休工资，女儿也定居在美国，所以没有怀疑过这些东西是被盗物品，2瓶52°五粮液白酒也已经喝了。2019年11月中旬在家没事，就查询了一下这块手表的真假，发现手表价值39万元，心里一直很担心，怕收到了贼货，于是就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义成的女朋友，与其交往了5年多。据她了解，刘义成爱撒谎、爱赌博，包括他自己的女儿也是那么给她说的。王某静是她的侄女，她才去过一两次，刘义成一次都没有去过王某静家，只是知道王某静住在哪里。跟他交往的这几年，自己家里也丢了很多东西，现在怀疑是刘义成偷的； 11.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中国人民银行江油市支行工作，经查看本案的第四套人民币纪念册及外币册不是人民银行发售的，但是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至于市场价值不清楚，第四套人民币已经在2018年5月1日停止市场流通，但是可以在指定银行等额兑换； 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2019年3月在一桥河边喝茶认识了刘义成，平常就是在一起打下扑克。2019年9月份的样子，刘义成背了一个黑色双肩旅行包，说这个包包及里面的东西是他女儿给他的，因为他还在跟一个女的耍朋友，没有结婚，不方便把包背回家去，就让谭某帮忙背到，然后当着谭某的面将包里面的一元硬币（人民币）拿出来数，大概有10个，还有三包35香烟，给谭某拿了一包，然后就各自回家了，当天下午2点过的样子，谭某就将包还给了刘义成； 13.被害人王某静的陈述和人口信息，证明王某静与老公赵某某及儿子现居住在江油市，因为工作原因，每个月大约有10天的时间家里没有人居住，平时家里除了保洁阿姨没有其他外人过来。2019年10月25日晚19时左右，王某静在小区散步，发现自家主卧窗户外面的护栏有一根被夹断了，于是回家查看，发现家中卧室床头右边抽屉里的一块爱马仕男士机械手表（型号ＡＲ8.97Ａ.222／ＭＨＡ，18Ｋ玫瑰金色，表盘42ＭＭ，皮质表带）、餐厅酒柜里的一瓶龙形五粮液白酒和三瓶52°五粮液白酒、书房地上箱子里五瓶52°五粮液白酒、梳妆台旁边地上一本第四套人民币册子（里面是第四套全版人民币、第三套人民币三张，面值5分、2分、1分人民币各一张，总共有168.88元）、书房电脑桌上一本外币册子（纸币22张、硬币10个）、梳妆台下面柜子里一个玉佩、一个玉佛被盗，被盗物品合计价值约41万元人民币。被盗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9月初这段时间；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购买手表回执、手表型号，证明赵某某于2013年1月31日在香港爱马仕专卖店购买一块型号为AR8.97A.222/MAH的爱马仕男士手表，购买金额为374300元港币； 15.被告人刘义成第一、二次的供述及讯问视频，证明201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带女朋友王某的孙女在江油市篮球场玩耍，无意中看见王某的侄女王某静家窗户防护栏有一个方形的洞，因为前几天耍游戏输了钱，而且知道王某静的老公是做生意的，家里有钱，就想趁这个机会从那个洞里面钻进去拿点值钱的东西。于是，将孙女带回家后，大约晚上8点过，他就从家里出来直接到王某静家窗户防护栏的洞那里，看他们家没有开灯，确定没有人在家后就从洞里面钻了进去，防护栏里面是窗户，窗户是打开的，经过窗户就直接是王某静家的卧室，进去后用手机的灯照亮，在主卧室靠近窗户的床头柜里面拿了一块金属的男士机械表，表盘是白色的，表带是棕色皮质的，表带已经霉变了，在主卧室梳妆台左手边地上拿了一本第四套人民币册子，在卧室旁边的书房电脑桌上拿了一本外国钱币的册子，在饭厅壁橱拿了三瓶五粮液，在主卧室梳妆台抽屉里面拿了两块玉，其中一块是玉佛，玉佛有一根带很多圆形小玉珠的链子，还有一块方形的玉佩，上面是竹子花纹。拿完这些东西准备从门出去，结果门是反锁的，就又从防护栏的洞出去。当天晚上回到他女朋友王某的住处后，将这些东西放在楼梯间旁边一个储物间里面，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个摆地摊收一些钱币、酒、古玩东西的小田，他告诉小田这些东西是一个战友的，小田看完东西后，说两瓶52°五粮液1200元、48°五粮液400元、第四套人民币册子300元、外币册子100元、手表1000元，一共3000元，小田在江油市摩尔玛旁边的柜员机上取了3000元给他。过了几天，他又联系小田以500元的价格卖了一块玉佩、700元的价格卖了一块玉佛，刘义成总共销赃得款4200元，称大部分玩“中福××”用了，另一部分零用了； 16.刘义成的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义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刘义成辩称他不构成入室盗窃罪，其出售的物品系在被害人家的防护栏处捡到的。受理案件后,刘义成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6日接到被害人王某静报案并于同日立案，于2019年12月5日10时14分至12时51分在江油市对刘义成进行第一次讯问，讯问人是任某某、张某某二位警官。于2019年12月6日10时22分至11时10分在江油市对其进行第二次讯问，讯问人是张某某、邓某某二位警官，二次讯问均有同步视频，刘义成对入室盗窃王某静家的盗窃动机、时间、地点、入室的方式、盗窃物品的具体位置、特征等均有详细的供述，办案警官办案程序合法，视频内容连贯、无间断。2019年12月5日13时25分刘义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后，带领办案警官对盗窃作案现场、盗窃物品的摆放位置、销赃地点、追回的被盗赃物等进行了辨认，全程录音、录像。2020年1月4日，公安机关在江油市看守所第三次讯问刘义成，刘义成推翻了之前的供述，称其出售的物品系在被害人家的防护栏处捡到的。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田某、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与刘义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中王某证实刘义成未去过王某静家，而刘义成对盗窃物品的位置能够进行准确的指认，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刘义成辩称在被害人家的防护栏上捡到这些被盗物品的辩解，明显不合乎常理，且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义成盗窃犯罪所得的赃物已大部分追回，鉴于其系初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义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义成向被害人王某静退赔人民币一千九百元。 上诉人刘义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理由：1.在证实录口供之前，受到办案人员的殴打和诱供，为了早点以行政治安案件结案，就违背意愿编了入室盗窃的供述；2.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王某所说的行为劣迹；3.在指认现场时系乱说；4.办案人员断定防护栏的洞口不是上诉人所为，应该是其他罪犯入室盗窃造成的；5.申请调取案发周边监控，查明上诉人捡的事实，以及现场有可疑车辆的问题。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除了上诉人意见外，上诉人亲属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求得谅解，并鉴于上诉人年老多病，请求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义成所提受到办案人员的殴打和诱供，但其并未在一审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且无证据证实，也与本案已查明事实没有关联；上诉人刘义成所提调取监控，因案发到其被抓获已近四个月，距今时间更为长远，客观上无法调取，且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事实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义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刘义成辩称他不构成入室盗窃罪，其出售的物品系在被害人家的防护栏处捡到的，只对变卖行为认罪。经查，刘义成在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前均对入室盗窃的动机、时间、地点、入室的方式、盗窃物品的具体位置、特征等均有详细的供述，且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田某、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与刘义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义成关于对证人王某的部分证言持有异议，经查，本案对其定罪量刑并未在事实认定、判决说理中采纳了王某关于刘义成“爱撒谎、爱赌博，怀疑刘义成偷家里东西”的证言，也并未以此主观归罪；上诉人刘义成在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差，一审公诉人当庭建议在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之间量刑，一审已考虑刘义成系初犯、追赃等情节，采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书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建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义成关于原判量刑过重、望予从轻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小萍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敬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