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初180号原告：吉首佳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人民南路兴隆村**。法定代表人：王鑫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享彪，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谭万清，女，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涌鑫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工贸新区涌鑫大厦。法定代表人：龚树生，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吉首佳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首佳能公司）与被告谭万清、湖南涌鑫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鑫石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首佳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鑫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享彪、彭大为，被告谭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涌鑫石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首佳能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位于吉首市乾州办事处南区的权证号为吉国用（2011）第4-152-49号土地使用权上的建筑物为吉首佳能公司所有；二、确认吉首佳能公司对吉国用（2011）第4-152-49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让权；三、终止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执恢17号之二执行裁定，并立即解除涉案建筑物的查封；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执恢17号之二执行裁定推定涉案建筑为涌鑫石油公司所有，进而裁定查封涉案建筑物，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8月1日，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全部由涌鑫石油公司变更至潘某、隆智勇名下，涌鑫石油公司自2014年8月1日起不再持有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吉首佳能公司的任何资产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2014年8月19日涌鑫石油公司与吉首佳能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明确涉案建筑由吉首佳能公司投资建设，涌鑫石油公司仅有协助吉首佳能公司办理报建手续的义务。3、吉首佳能公司提交的诸多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建筑物系吉首佳能公司投资建设，吉首市建设局、规划局等政府部门也认可涉案建筑物为吉首佳能公司所有的事实。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在谭万清申请法院保全财产及随后申请执行期间，涉案建筑物并没有登记，其权属应按相关证据确定。二、涉案建筑物应归吉首佳能公司所有。如前所述，有诸多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系吉首佳能公司投资建设，也取得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获得有关部门的认可，因此涉案建筑物应归吉首佳能公司所有。三、吉首佳能公司与涌鑫石油公司在《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出租方须要转让出租的土地使用权，租赁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受让权。因此吉首佳能公司对涉案土地有优先受让权。四、“房地一体”原则适用的前提和基础是房屋与土地使用权属于同一主体，且存在抵押权。本案中，涉案土地和涉案建筑物不属于同一主体，也不存在实现抵押权的问题，因此不能凭臆想将涉案土地和建筑物同时评估、同时拍卖。被告谭万清答辩称，一、涉案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仍属于涌鑫石油公司。首先，加油加气站项目非吉首佳能公司投资建设，是由涌鑫石油公司以吉首佳能公司的名义投资设立，实际所有权人为涌鑫石油公司。其次，法院查封前，地上建筑物已建设完成，涉案宗地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没有争议，均为涌鑫石油公司。因此，即便之后地上建筑物的业主单位发生异动，也不能对抗谭万清，更何况该异动手续并未完结，地上建筑物的产权并未依法登记到吉首佳能公司的名下。二、租赁关系不属实，吉首佳能公司没有涉案土地的优先受让权。吉国用（2011）第4-152-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投资人、所有权人为涌鑫石油公司，不存在租赁一说。《土地租赁协议》不具有真实性。王启林对龚树生享有债权，为此控制了龚树生投资的所有公司的公章，有公章移交表为证。上述租赁协议明显是债权人在掌控涌鑫石油公司、吉首佳能公司的公章时所做的虚假协议，上面的签字不真实，且租金的支付存在不合理之处。综上，请法院驳回吉首佳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涌鑫石油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加油加气站项目是由涌鑫石油公司投资设立，实际所有人仍为涌鑫石油公司。吉首佳能公司原属于涌鑫石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以代持的模式委托隆智勇、潘某代为持股，并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实际出资人和股权所有人仍为涌鑫石油公司。当时地上兴建的加油加气合建站项目实际上是涌鑫石油公司自己投资建设，部分建设材料的报批还是以龚树生的名义提出。该项目在2015年1月5日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基本完成了建设。二、法院查封前，地上建筑物已基本投资建设完成，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没有争议，均为涌鑫石油公司所有。二、租赁关系不属实，吉首佳能公司不享有涉案土地的优先受让权。当时隆智勇是涌鑫石油公司聘用到吉首佳能公司的总经理及代持股东，从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变更时间可以看出《土地租赁协议书》的虚假性。所谓500万元流水，也是涌鑫石油公司向银行借款委托隆智勇作为往来款转至上级公司的，并非租金。原告吉首佳能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加油加气站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转账凭证，拟证明：1、涉案建筑物系2014年8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开始设计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涉案建筑物的设计费用系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由吉首佳能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的。证据二，工程建设监理合同，拟证明：1、涉案建筑物系2014年8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开始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工程监理系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由吉首佳能公司自行聘请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证据三，土地租赁协议、湖南涌鑫石油集团股东会决议、华融湘江银行补制回单专用凭证，拟证明：1、吉首佳能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与涌鑫石油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事前2014年8月17日涌鑫石油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同意上述事项，吉首佳能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二十年租赁权；2、涌鑫石油公司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吉首佳能公司，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9日至2034年8月18日；3、租赁费500万元由吉首佳能公司委托隆智勇一次性代付给涌鑫石油公司；4、吉首佳能公司有权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加油加气站、办公楼等永久性建筑，由吉首佳能公司报有关部门批准，涌鑫石油公司有协助义务；5、涌鑫石油公司如须转让涉案土地，吉首佳能公司有优先受让权；6、租赁期限到期后，如吉首佳能公司不再租赁使用涉案土地，涌鑫石油公司须按市场评估价值购买吉首佳能公司建设的加油加气站地上的建筑、设备、无形资产；7、2014年9月17日，吉首佳能公司委托隆智勇向涌鑫石油公司支付租赁费500万元。证据四，兴隆加油加气站三通一平土石方挡土墙施工承包合同、付款凭证，拟证明：1、涉案建筑物系2014年8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工程施工方系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由吉首佳能公司自行聘请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3、涉案建筑系吉首佳能公司出资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证据五，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华融湘江银行进账单、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拟证明：1、涉案建筑物系2014年8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工程施工方系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由吉首佳能公司自行聘请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3、涉案建筑系吉首佳能公司出资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证据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单位是吉首佳能公司，不是涌鑫石油公司。证据七，加油站网架制安合同、电汇凭证、华融湘江银行跨行转账凭证。证据八，电气安装合同、业扩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华融湘江银行进账单。证据九，吉首人民路加油站监控、网络、电话及电视合同书、发票。证据七至证据九拟证明：1、涉案建筑物系2014年8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工程施工方系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由吉首佳能公司自行聘请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3、涉案建筑系吉首佳能公司出资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证据十，防雷装置验收意见书、湘西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单位是吉首佳能公司，不是涌鑫石油公司。证据十一，采购合同、发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1、涉案建筑物系2014年8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工程施工方系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由吉首佳能公司自行聘请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3、涉案建筑系吉首佳能公司出资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证据十二，吉首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变更人民南路兴隆加气、加油站项目业主的通知，拟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单位是吉首佳能公司，不是涌鑫石油公司。证据十三，吉首佳能公司湘西项目合同、电汇凭证、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拟证明：1、涉案建筑物系2014年8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2、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工程施工方系涌鑫石油公司退出吉首佳能公司后，由吉首佳能公司自行聘请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3、涉案建筑系吉首佳能公司出资建设的，与涌鑫石油公司无关。证据十四，吉首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表（建筑工程）。证据十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吉首人民南路加油加气（L-CNG）合建站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吉首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证据十四至证据十五拟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单位是吉首佳能公司，不是涌鑫石油公司。被告谭万清对原告吉首佳能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四、五、七、八、九、十一、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都是在代持期间，实际是涌鑫石油公司以吉首佳能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付款，案涉建筑物实际所有人仍为涌鑫石油公司。虽然合同主体为吉首佳能公司，但是该期间相关报建手续、政府文件都显示业主单位仍为涌鑫石油公司。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租赁协议和付款凭证都是虚假的，该协议系龚树生的债权人王启林在控制公司公章时制作的虚假租赁协议，该协议上“龚树生”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付款凭证的形成时间也是在租赁协议之前，且二十年的租金在签租赁协议前一次性付出，明显是作假，付款方是隆智勇，收款方是涌鑫石油公司也和租赁主体不符。对于证据六、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上可显示业主单位原为涌鑫石油公司，结合证据十二业主变更通知证实谭万清申请法院查封之前，地上建筑物的业主单位确为涌鑫石油公司。对于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可以证实在法院查封该土地之前业主单位仍为涌鑫石油公司，政府部门是在2015年2月2日即查封之后方同意该地上建筑物的业主单位由涌鑫石油公司变为吉首佳能公司，而且在变更之前该地上建筑物已基本竣工完成。对于证据十四、十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直接证明吉首佳能公司享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被告谭万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二，代持股协议书两份。证据三，情况说明两份。证据四，关于吉首市的任命通知。证据一至证据四拟证明：1、加油加气站项目非吉首佳能公司投资建设，是由涌鑫石油公司以吉首佳能公司的名义投资设立，实际所有人仍为涌鑫石油公司。吉首佳能公司原属涌鑫石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为逃避债务，涌鑫石油公司、龚树生以代持的模式委托潘某、隆智勇代为持股，并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实际出资人和股权所有人仍为涌鑫石油公司；2、涌鑫石油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吉首佳能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非真实的协议，500万元租金未实际支付；3、涌鑫石油公司委派隆智勇等人参与加油加气合建站建设。证据五，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六，吉首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变更人民南路兴隆加气、加油站项目业主的通知。证据五、六拟证明：1、案涉加油加气合建站的建设单位为涌鑫石油公司，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该建筑物是在法院查封该宗土地使用权之前即已基本建设完成，且实际所有权人为涌鑫石油公司；2、吉首佳能公司的股东为涌鑫石油公司，在2015年2月2日之前，地上建筑物的业主单位为涌鑫石油公司。证据七，工资发放流水，拟证明隆智勇是涌鑫石油公司的员工。证据八，银行流水、资金支付审批表、费用报销单、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拟证明案涉加油加气站是涌鑫石油公司投资建设的，是以涌鑫石油公司的名义向政府交纳建设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服务质量保证金等相关费用。证据九，证明，拟证明租赁合同是虚假的。证据十，涌鑫石油公司湘西项目合同、涌鑫石油公司湘西LNGL-CNG合建站项目安装合同、银行流水，拟证明：吉首佳能公司当时是涌鑫石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加油加气站的建设最开始都是以涌鑫石油公司的名义投资和建设的，从商务布点到规划，国土征地、建设、安评以及前期的手续全部都是涌鑫石油公司办理，在吉首佳能公司注册成立后，涌鑫石油公司方以吉首佳能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加油加气站的实际投资人及所有权人仍为涌鑫石油公司。证据十一，证人潘某的证言，拟证明：1、两份代持协议都是真实的；2、案涉加油加气站的投资建设方为涌鑫石油公司。原告吉首佳能公司对被告谭万清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被告谭万清虽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是虚假的，龚树生不是吉首佳能公司的股东，无权将吉首佳能公司的股份交给隆智勇和潘某代持。另外，潘某与隆智勇以吉首佳能公司的名义行使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吉首佳能公司来承担，因此这两份代持协议即便是真的，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三、四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没有原件。证据三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否认《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证据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反能够证实涉案土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单位及加油加气站的业主均是吉首佳能公司。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且系涌鑫石油公司单方制作。隆智勇即便是涌鑫石油公司的员工，也不妨碍隆智勇持有吉首佳能公司的股份，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原件，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九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证明人是涌鑫石油公司的员工，涌鑫石油公司的员工要么拥有公司股权，要么是涌鑫石油公司的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一定是真实的；其次，出具该证明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最后，证明中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对证据十中的《涌鑫石油公司湘西ＬＮＧＬ-ＣＮＧ合建站项目安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吉首佳能公司没有参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涌鑫石油公司湘西项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当时吉首佳能公司还没有成立，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份合同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是一样的，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2日，该合同的绝大部分款项由吉首佳能公司支付，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银行流水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一，上述款项并不是付给吉首佳能公司，也不是付给吉首佳能公司有关客户的工程款或者设备采购款；第二，即便上述款项与吉首佳能公司有关联，也不能证明本案的诉争建筑物是涌鑫石油公司投资建设的，只能证明涌鑫石油公司与吉首佳能公司或者其他人有债权债务关系。证据十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首先，龚树生本人并不持有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无权将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交给潘某持有，即便龚树生或者涌鑫石油公司将股份交给潘某代持，也不能否定吉首佳能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不能认定吉首佳能公司的投资就是涌鑫石油公司的投资，进而认定吉首佳能公司的财产就是涌鑫石油公司的财产。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吉首佳能公司自成立至今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原告吉首佳能公司对该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该证据能够证明：1、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协议》是两个独立法人的经营行为；2、2014年7月之前，涌鑫石油公司的确为本案诉争的土地规划办理了一些手续，但其行为与本案无关，因为2014年7月吉首佳能公司成立后，所有的项目规划、设计、施工、安装都是由吉首佳能公司投资建设。另外，现在隆智勇、潘某已经没有持有吉首佳能公司的股份。被告谭万清对该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1、吉首佳能公司有向工商部门阐明加油加气站都是涌鑫石油公司投资建设；2、龚树生和隆智勇的签名明显和原告方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不一致，可证实土地租赁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虚假性；3、隆智勇和潘某作为涌鑫石油公司的股权代持人，二人最终完全转让股份是在2015年4月，而案涉加油加气站于2015年1月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仅未办理产权证。吉首佳能公司股东认缴的实物出资早在2014年12月10日就已经全部投资到位，而当时实际持股人为涌鑫石油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吉首佳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是真实的，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至证据十五是真实性的，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谭万清提交的证据一、二是真实的，能够证明潘某、隆智勇曾代涌鑫石油公司持有吉首佳能公司股权的事实。证据三中的2017年8月28日的情况说明系涌鑫石油公司的单方陈述，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中的2014年7月1日的情况说明与本院调取的证据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是真实的，能够达到被告谭万清主张的第三项证明目的。证据五、六均是真实的。证据七、八、九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十是真实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在吉首佳能公司成立之前，案涉加油加气站系涌鑫石油公司投资建设。证据十一与被告谭万清提交的证据二相印证，证明涌鑫石油公司委托潘某代为持有吉首佳能公司股权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1、自2014年8月1日起，隆智勇、潘某代涌鑫石油公司持有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2、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潘某逐步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转出；3、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9日，隆智勇逐步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转出；4、吉首佳能公司3000万元的注册资本于2014年11月20日全部出资到位。经审理查明，本院在审理谭万清诉熊云林、涌鑫石油公司、湘乡涌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1月5日以（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91-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涌鑫石油公司名下位于湖南省吉首市乾州办事处南区，权证号为吉国用（2011）第4-152-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16年7月19日，本院对该案审理终结，作出（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本院依据谭万清的执行申请依法立案执行。期间，因本院查明在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尚未办理权属登记，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湘03执恢1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涌鑫石油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建筑物。吉首佳能公司以其系案涉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03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吉首佳能公司的异议。吉首佳能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吉首佳能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8日。该公司股东原为涌鑫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隆智勇，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19日，涌鑫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树生分别与隆智勇、潘某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龚树生以实物、特许权证等投资设立吉首佳能公司，隆智勇、潘某则作为名义股东登记于吉首佳能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或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之中，其中登记在隆智勇名下的出资额为12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0%，登记在潘某名下的出资额为1800万元，占投资比例60%，以上出资全部由龚树生实际投入，隆智勇、潘某并不实际出资。2014年8月1日，吉首佳能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该公司的股东由涌鑫石油公司变更为潘某、隆智勇，其中隆智勇持股比例为40%，潘某持股比例为60%。2014年11月20日，吉首佳能公司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2014年12月29日，潘某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40%的股权，隆智勇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谭世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2月30日，潘某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20%的股权，隆智勇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杨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7月19日，隆智勇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王鹏飞，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再查明，2014年8月19日，涌鑫石油公司（出租方）与吉首佳能公司（租赁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一、出租标的物：涌鑫石油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吉国用（2011）第4-152-4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6961.10㎡全部出租给吉首佳能公司建设加油、加气站，出租时间20年，即从2014年8月19日起至2034年8月18日。二、出租价格及付款方式：上述地块未平整，现状出租给吉首佳能公司建设加油加气站，每年租金25万元，20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给涌鑫石油公司500万元，吉首佳能公司委托隆智勇代付，收款账号36×××30，开户行：兴业银行长沙劳动路支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支付租金。三、双方的权利义务：涌鑫石油公司确保出租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可建设加油加气站，有协助吉首佳能公司办理报建手续的义务，有按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的权利。吉首佳能公司有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的义务，有权在租用土地上建设加油、加气站、办公楼等永久性建筑物，但必须取得吉首规划部门的批准。四、土地租赁到期后的处理：1、出租方要转让出租的土地使用权，租赁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受让权；2、到期后在双方同意的条件下可续签租用协议，如出租方不能继续出租给租赁方的情况下，出租方应按市场评估价值购买吉首佳能公司建设的加油、加气站地上的所有建筑物、设备、无形资产。2014年9月17日，隆智勇将500万元转账至涌鑫石油公司的账户。2014年1月20日，吉首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涌鑫石油公司吉首分公司吉首人民南路兴隆加气、加油站项目。2014年4月8日，该项目开工建设。该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以涌鑫石油公司的名义办理。2014年7月1日，涌鑫石油公司向工商部门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在吉首市人民南路兴隆村四组投资建设加油加气站，现将该处办公楼用作吉首佳能公司住所，尚未办理房产证。特此说明”。吉首佳能公司成立后，由该公司负责对案涉加油加气站进行投资建设。2014年9月15日，吉首佳能公司办理了案涉加油加气合建站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1月，案涉加油加气站竣工。2015年2月2日，吉首市发展和改革局将吉首人民南路兴隆加气、加油站的项目业主变更为吉首佳能公司。2015年3月18日，吉首人民南路加油加气（L-CNG）合建站竣工验收。该加油加气站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还查明，在2014年之前，涌鑫石油公司、龚树生已经涉嫌多起诉讼。本院认为，龚树生分别与隆智勇、潘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吉首佳能公司对于案涉建筑物是否享有所有权，吉首佳能公司对于涉案建筑物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吉首佳能公司与涌鑫石油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否真实，吉首佳能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优先受让权。关于焦点一，吉首人民南路兴隆加油加气合建站于2014年4月8日开工建设，2014年11月完工。尽管在吉首佳能公司成立后，该加油加气合建站由其投资建设，但不能确认该加油加气合建站归吉首佳能公司所有，理由如下：首先，从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来看，吉首佳能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涌鑫石油公司，2014年8月1日起吉首佳能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隆智勇、潘某，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7月19日，隆智勇、潘某陆续将其持有的吉首佳能公司的股权全部转出，但无任何证据证实股权受让方支付了相应对价。而根据隆智勇、潘某与涌鑫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树生签订的《代持股协议》，隆智勇、潘某仅为吉首佳能公司的名义股东，并不实际出资。因此在2014年12月29日之前，吉首佳能公司系涌鑫石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次，吉首佳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吉首佳能公司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于2014年11月20日已全部出资到位，当时吉首佳能公司的股东为隆智勇、潘某，但二人并未实际出资，故吉首佳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为涌鑫石油公司。换言之，涌鑫石油公司把自己公司的资金抽出来投入到其全资子公司吉首佳能公司。最后，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龚树生及涌鑫石油公司在2014年以前已涉及多起诉讼，涌鑫石油公司将自己公司的资金投入到吉首佳能公司，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1条“先从原公司抽走资金，然后再成立经营目的相同或者类似的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属于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形，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涌鑫石油公司将自己公司资金抽出，成立与其经营目的类似的吉首佳能公司，逃避涌鑫石油公司的债务，应当认定涌鑫石油公司与吉首佳能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吉首佳能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其财产与涌鑫石油公司无法区分。本案中，在隆智勇、潘某为涌鑫石油公司代持吉首佳能公司全部股权期间，案涉加油加气合建站已经完工，建设该加油加气合建站的资金必然来源于涌鑫石油公司，故不能确认吉首佳能公司对案涉加油加气合建站享有所有权，吉首佳能公司对案涉建筑物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原告主张确认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吉首佳能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建筑物享有所有权，对于原告要求终止本院（2019）湘03执恢17号之二执行裁定，并解除案涉建筑物的查封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吉首佳能公司提供了其与涌鑫石油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2014年9月17日的转账凭证，被告谭万清、涌鑫石油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谭万清、涌鑫石油公司虽辩称该协议系涌鑫石油公司的债权人在掌控涌鑫石油公司及吉首佳能公司的公章时所制作虚假协议，但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其次，吉首佳能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吉首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隆智勇于2014年9月17日将500万元款项支付至涌鑫石油公司的账户，该转款行为符合吉首佳能公司与涌鑫石油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且发生在本院查封案涉土地之前，可见吉首佳能公司已经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将全部的租金支付给了吉首佳能公司。最后，上述协议签订后，吉首佳能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因谭万清、涌鑫石油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租赁协议》是虚假的，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谭万清、涌鑫石油公司认为该协议系虚假协议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吉首佳能公司与涌鑫石油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于原告诉请确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优先受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优先受让权是指特定人依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而享有的、在权利人处分标的物于第三人时，得以同等条件优先于他人而受让的权利。原告诉请确认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优先受让权，实质上是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基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向执行法院提起的不许对该执行标的实施强制执行的诉讼。而吉首佳能公司主张的优先受让权实际上是指承租人基于租赁合同，在出租人出卖租赁物时，在同等条件下可优于其他人购买的权利，其不属于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影响本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优先受让权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首佳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391元，由原告吉首佳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