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泽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323刑初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泽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芳，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6323231964********，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中共党员、泽库县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住青海省泽库县泽曲镇泽雄路**附**。2019年10月21日被黄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同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燕明，青海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芳犯贪污、受贿罪一案，由泽库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0日以泽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泽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连龙、夏吾李加、旦正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芳及其辩护人杨燕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泽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芳在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差旅费、虚发考核奖及虚开发票等方式，侵吞公款共计23.3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罪 2013年11月,黄南州审计局向泽库县审计局拨付工作经费10万元,被告人李芳先后分2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后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5.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1月，被告人李芳以虚报差旅费、虚发考核奖及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芳先后分6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4.3191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10.82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并以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2014年4月至12月，被告人李芳先后分9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2.5159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7万元据为己有,用于支付其子邵岩在陕西省汉中市蜀汉大都会小区购房款。2015年1月，被告人李芳以伪造个人借条挂账，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二、受贿罪 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芳受李治邦（另案处理）请托，利用其担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县政协副主席职务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向时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孟生奇等人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工程6项，帮助其收回工程质保金16万元，李治邦为表示感谢，送给被告人李芳现金21万元，李芳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5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孟生奇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015年2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水务局局长高文魁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宁秀乡吾盖寺人畜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同年5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畜牧局局长周先加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县畜牧局围墙、渗水井建设工程;2016年1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学校辅助设施工程;同年8月至10月，李治邦为感谢被告人李芳在承揽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分两次送给李芳现金共计6万元，李芳予以收受。 2016年9月，李治邦请托李芳帮忙承揽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工程，李芳答应后，，在其西宁的住所处收受了李治邦送的15万元现金后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扶贫局局长才吾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该工程，但未果。2017年6月，被告人李芳将该15万元中的9.5万元用于支付其在泽库县幸福小区的购房款，另5.5万元存放于自己家中。同年8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搬迁点幼儿园主体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2018年1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杨太才让打招呼,为李治邦收回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质保金16万元。2018年初，李治邦和被告人李芳发生矛盾，遂向被告人李芳索要所送钱款。同年4月,被告人李芳将存放于家中的5.5万元退还给了李治邦。2019年6月至7月，李治邦通过向被告人李芳发送短信、微信等方式扬言如不退钱便向纪检机关举报，李芳无奈又分两次一次2万元一次4万元向李治邦退还6万元。同年8月，李芳害怕事情败露，遂约李治邦在其泽库县政协办公室见面，二人口头约定将剩余9.5万元作为李芳帮助李治邦承揽工程感谢费，并以虚假收条掩盖李芳未退清钱款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芳主动将赃款32.82万元予以退赔。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干部任免审批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被调查人现实表现情况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治帮、蔡新春、陈建龙、郑文涛、才多、周先加、利加、公保东知、索南尖措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芳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芳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资金23.32万元、收受他人财物21万元。被告人李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被告人李芳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称自己参加工作以来，兢兢业业，在自然环境恶劣的泽库工作40年，为泽库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到案后，深刻认识自己所犯错误，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上交全部违法所得，认真书写忏悔材料，深刻剖析问题根源，知罪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表示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理。并写给泽库县党员干部一份忏悔信，请求以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警示教育他人，确有悔罪表现，恳请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芳在侦查机关初步核实期间，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侵吞公款贪污23.32万元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被告人李芳到案后，深刻认识自己所犯错误，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上交全部违法所得，认真书写忏悔材料，深刻剖析问题根源，知罪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表示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理。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李芳减轻处罚；3、志愿者住宿费用和燃煤价值应当核减被告人李芳的贪污数额；4、该15万元是为了争取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工程用的，不是给李芳的，不是给她的酬劳或者好处；5、应从21万元受贿数额中核减主动退还的5.5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芳具有以下犯罪事实：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资金23.32万元，收受他人财物21万元。 一、犯贪污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1月,黄南州审计局向泽库县审计局拨付工作经费10万元,被告人李芳先后分2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后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5.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1月，被告人李芳以虚报差旅费、虚发考核奖及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二）、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芳先后分6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4.3191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10.82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并以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三）、2014年4月至12月，被告人李芳先后分9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2.5159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7万元据为己有,用于支付其子邵岩在陕西省汉中市蜀汉大都会小区购房款。2015年1月，被告人李芳以伪造个人借条挂账，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二、犯受贿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5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孟生奇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015年2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水务局局长高文魁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宁秀乡吾盖寺人畜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同年5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畜牧局局长周先加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县畜牧局围墙、渗水井建设工程;2016年1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学校辅助设施工程；同年8月至10月，李治邦为感谢被告人李芳在承揽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分两次送给李芳现金共计6万元，李芳予以收受。 （二）、2016年9月，李治邦请托被告人李芳帮忙承揽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工程，李芳答应后，，在其西宁的住所处收受了李治邦送的15万元现金后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扶贫局局长才吾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该工程，但未果。2017年6月，被告人李芳将该15万元中的9.5万元用于支付其在泽库县幸福小区的购房款，另5.5万元存放于自己家中。同年8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搬迁点幼儿园主体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2018年1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杨太才让打招呼,为李治邦收回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质保金16万元。2018年初，李治邦和被告人李芳发生矛盾，遂向被告人李芳索要所送钱款。同年4月,被告人李芳将存放于家中的5.5万元退还给了李治邦。2019年6月至7月，李治邦通过向被告人李芳发送短信、微信等方式扬言如不退钱便向纪检机关举报，李芳无奈又分两次一次2万元一次4万元向李治邦退还6万元。同年8月，李芳害怕事情败露，遂约李治邦在其泽库县政协办公室见面，二人口头约定将剩余9.5万元作为李芳帮助李治邦承揽工程感谢费，并以虚假收条掩盖李芳未退清钱款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芳主动将赃款32.82万元予以退赔。 经质证认定贪污、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黄监立[2019]3号）、立案通知书，证实本案被告人李芳因严重违法于2019年10月21日被黄南州监察委员会立案及立案后告知被告人的事实； 2、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黄南州监委于2019年10月21日对被告人李芳采取留置措施并告知给其家人及原单位的事实； 3、到案经过及被调查人李芳的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李芳留置到案及审查调查中如实交代违法问题、主动交纳违法所得、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侵吞公款23.32万元的事实，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理的情况； 4、青海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客户回执单复印件，证实2019年12月9日10时，被告人李芳向黄南州监委28601001040003510账号现金缴款358400元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芳的户籍信息； 6、无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李芳无犯罪记录； 7、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黄南州泽库县委职务任免通知、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芳从1980年3月至2019年10月的职务任免的事实； 8、泽库县政协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芳自2015年2月以来任泽库县政协第八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和泽库县政协第九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现已撤销黄南州政协委员及泽库县政协第九届常务委员会委员； 9、中共泽库县委、泽库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党委、政府工作部门职能配置方案》通知、中共泽库县委、泽库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泽库县政府各部门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泽库县审计局为政府工作部门以及该单位主要职责的事实； 10、泽库县审计局关于2013年至2015年人员分工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芳自2006年3月至2016年6月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负责全盘工作的事实； 11、泽库县审计局关于政府投资审计项目开展情况的说明、泽库县审计局关于委托社会中介机构参与泽库县项目审计的请示（泽审办[2016]03号）、泽库县审计局关于申请解决支付委托中介机构参与审计费用的报告（泽审办[2016]07号），证实泽库县审计局于2015年之前由审计局干部自行负责组织开展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工作。之后审计局通过第三方中介服务机构对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项目结算、投标工程量清单、施工蓝图、竣工图纸与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测量审核，最终审核结果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确认后出具审计报告的事实。 被告人李芳贪污23.32万元犯罪事实的证据： 1、泽库县审计局关于财务管理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泽库县审计局财务主管为蔡新春，2015年至2016年泽库县审计局财务主管为陈建龙的事实。 2、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3年11月15日字第031号、2013年11月21日字第032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2013年年终考核奖金发放花名册、7人差旅报销单（2013年11月20日、21日）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领条复印件，证实泽库县审计局于2013年11月15日收上级补助收入10万元，于2013年11月21日以7人的考核奖金17600元、报销7人差旅费用50400元，索南尖措的领条二份购买办公用品、办公耗材32000元予以冲账，其中55000元发票是虚开的，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3、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3年12月19日字第039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收条复印件，证实于2013年12月19日支出接待费30000元，银行取现30000元，共计60000元，其中伪造索南尖措领款30000元，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4、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2月28日记账2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差旅报销粘贴单、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差旅报销单，证实于2014年2月26日支出交通费等29528.5元，以办公设备45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500元的二份合计19000元，出差费用合计10058.5元予以平账，其中叶堂公司购买食品的9500元发票是虚开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5、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3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加油小票，证实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接待费等29500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400元，商品和服务支出29100元予以平账，其中支付叶堂公司购买食品款9800元的二笔、9500元一笔共计29100元的发票是虚开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6、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差旅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接待费等14162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1762元，公务接待260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800元予以平账，其中叶堂公司购买食品的9800元的发票是虚开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7、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6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差旅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接待费等20000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200元，李加才让借款1000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800元予以平账，其中叶堂公司购买食品的9800元的发票是虚开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8、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5年4月30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证实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慰问款20000元，其中向索南尖措支付慰问品款20000元的发票是虚开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9、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6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差旅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接待费等20000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200元，李加才让借款1000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800元予以平账，其中李加才让借款10000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0、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7月31日记账3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出差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邮电费等29182元，以邮电费483元，公用车运行维护费1192元，公务接待费1000元，陈建龙的借款26507元予以平账，其中陈建龙借款26500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1、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0月31日记账6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办公费用等8416元，以办公费980元，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4914元，陈建龙借款2522元予以平账，其中陈建龙借款2522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2、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8月31日记账1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8月6日利加借款6000元，其中利加借款6000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3、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9月30日记账3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交通费用等5678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1298元，差旅费500元，利加借款3880元予以平账，其中利加借款3880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4、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1日记账12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交通费用等5661元，以郑文涛借款5661元予以平账。其中郑文涛借款5661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5、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1日记账14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培训通知，借条，证实于2014年12月25日支付培训费用等6500元，以培训费3500元，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1000元，郑文涛借款2000元予以平账，其中郑文涛借款2000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6、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1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慰问金等13454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827元，公务接待2685元，办公费355元，其他支出400元，蔡新春借款9187元予以平账，其中蔡新春借款9187元是伪造的，实际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7、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0月31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收条、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食品款30268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17668元的一笔和12600元一笔，共计30268元予以平账，其中425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8、商品房买卖合同、陕西省汉中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办证联、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于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芳以其儿子邵岩的名义在陕西省汉中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一套房子，总价款为27.3万元，被告人支付预付款7万元，支付的预付款7万元是被告人用叶堂公司或蔡新春等名义虚开发票、借支等形式套取的单位资金。 证人证言： 19、证人蔡新春、陈建龙、郑文涛的证词，证实2013年11月，黄南州审计局向泽库县审计局拨付工作经费10万元，在2013年11月20日用现金支票方式提现7万元，第二天又以现金支票方式提现3万元，取出钱后全部交给了被告人李芳。被告人拿到钱后，召集陈建龙、郑文涛、辛芳、李欢乐、丁熙斌和蔡新春共7人说这10万元已经用于单位开支，所以要每人7200元共计50400元外勤补贴的名义伪造花名册和外勤补贴单，这些钱证人实际没有拿过；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芳先后分6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4.3191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其中的10.82万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家庭开支，并以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2014年4月至12月，李芳还先后分9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2.5159万元交由自己支配，未做账。随后将其中的7万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家庭开支。之后被告人李芳安排以伪造个人借条挂账或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20、证人丁熙斌证词，证实2011年5月至2014年8月我任泽库县审计局司机。陈建龙、郑文涛、辛芳、李欢乐、丁熙斌和蔡新春共7人以每人7200元共计50400元外勤补贴是虚假的； 21、证人辛芳证词，证实证人于2013年7月至今在泽库县审计局工作。证人报销的7200元差旅费是虚假的，没有领过，证人在审计局时丁熙斌已经退休了，没有一同出差过，不可能同时领差旅费； 22、证人冷加才让证词，证实证人于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在泽库县审计局志愿服务期间，一直在泽库县王家乡旗龙村驻村，从泽库县叶堂公司取过驻村所需的生活用品和慰问贫困户的一些慰问品，比如牛羊肉、牛奶、哈达等，在取东西时都是以欠账的方式取东西，没有向泽库县叶堂公司支付过现金，也从来没有从泽库县叶堂公司开过发票。以陈建龙、郑文涛、辛芳、李欢乐、丁熙斌和蔡新春共7人名义报销的每人7200元共计50400元外勤补贴是虚假的； 23、证人利加证词，证实差旅费报销单和加班费发放花名册上的每人2000元差旅费证人没有领取过。2014年8月6日借款人为利加的6000元差旅费借条和2014年9月29日差旅费3880元的借条是虚假的，并非证人所写，借款人签字也不是证人签的； 24、证人索南尖措、木合吉的证词，证实索南尖措是泽库县叶堂公司的负责人，木合吉是索南尖措的妻子。被告人李芳在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期间多次找证人索南尖措帮其代开虚假发票； 25、被告人李芳的供述，证实黄南州纪委监委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被告人李芳宣读《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和《被审查调查人权利义务告知书》；2013年11月，黄南州审计局向泽库县审计局拨付工作经费10万元，其先后分2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后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5.5万元用于个人家庭开支。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其安排蔡新春和郑文涛先后开具了6张现金支票累计提取了14.3191元现金后交给本人，其中的10.82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后来在泽库县叶堂公司虚开的发票予以冲账；在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期间，2014年4月至12月，还先后分9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2.5159万元交由自己支配，其中的7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其儿子邵岩在陕西省汉中市购房款。后来找泽库县叶堂公司索南尖措及其妻子木合吉帮忙虚开了发票，并发票交给单位财务人员冲账。还通过单位干部职工的名义伪造虚假借条进行挂账，年底做账时将虚开的发票予以冲账。2012年至2014年，泽库县审计局接受了两名志愿者，一个名字叫公保，一个叫利加。当时团县委文件规定，志愿者的住宿问题由接受单位解决，安排两名志愿者住在本人房子里，并将本人剩余的燃煤供他们使用，因为是自己的房子，所以没有签协议。 被告人李芳受贿21万元犯罪事实的证据： 1、泽库县发改局出具的《关于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建设情况及资金支付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泽库县发改局记账凭证以及银行交易明细、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多禾茂乡、西卜沙乡、王家乡、巴滩牧场的周转房建设项目由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中标价为3213245.21元，项目经理是井文法，项目负责人是李治邦。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奎将委托李治邦为该公司代理人，以及工程款结算的事实； 2、泽库县发改局记账凭证（2018年1月31日字第01号）以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复印件一份（质保金），证实泽库县发改局向青海煜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尾号8238打款16万元。附言：乡镇干部周转房质保金； 3、泽库县教育局出具的《泽库县泽雄中心完小管网工程款支付情况》，合同协议书、委托授权书、泽库县教育科技局记账凭证（2016年8月31日第0003-001/001号）以及银行电子回单、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泽库县泽雄中心完小供水管网辅助设施建设工程建设项目由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为1308117.93元，项目负责人是李治邦，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奎将委托李治邦为该公司代理人，以及泽库县教育局向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4、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回单复印件，证实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向委托代理人李治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5、泽库县水务局出具的《关于黄南州2014年寺院饮水安全建设项目情况说明》，合同协议书、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明细、泽库县教育科技局电汇凭证、2015年8月31日工程进度付款证书、泽库县水务局记账凭证以及泽库县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复印件、从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出具的银行电子转账交易成功凭证，证实泽库县2014年寺院饮水安全工程项目由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为27799079元。项目经理是石奇勇，其中包括泽库县宁秀乡吾盖寺人畜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施工负责人是李治邦，以及泽库县水务局向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公司向李治邦支付工程款41.78万元的事实； 6、泽库县畜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复印件，证实泽库县畜牧局大门、围墙、渗水井工程，由李治邦承建，与其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工程造价为28万元。后因办公室搬迁当中不慎将合同及原收条丢失，后出具的收条是单位财务人员补写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泽库县畜牧局大门及围墙费28万元整； 7、泽库县教育局出具的《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搬迁点幼儿园建设项目情况说明》《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搬迁支付情况》，合同协议书、委托授权书、泽库县教育科技局记账凭证以及银行电子回单、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合同书、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中国农业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付款单，证实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搬迁点幼儿园建设项目（主体+附属）由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为1413878.40元，项目负责人是李治邦，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奎将委托李治邦为该公司代理人，以及泽库县教育局向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8、户主李治邦的尾号7867银行卡的明细，证实2016年9月11日，李兴邦向尾号7867银行卡转存15万元。同日李治邦从该卡现支15万元； 9、收条二份，证实李治邦于2018年4月、2019年7月从李芳处收取现金各5.5万元、4万元，共计收取现金9.5万元；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证实李治邦威胁被告人李芳还钱或者解决问题； 1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证实2020年2月20日黄南州监察委员会办公室向本院（28630001040004935）转账328200元的事实。 证人证言： 12、证人孟生奇的证词，证实其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期间，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于2014年下半年进行了招投标，该项目的第二标段，多禾茂乡、西卜沙乡、王家乡、巴滩牧场修建干部周转房工程，是李治邦施工的，工程造价300多万元。2014年上半年，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和李治邦到我办公室，被告人李芳对其说：“这是我的弟弟，叫李治邦，希望你照顾一下，给他一个工程干”，当时李治邦也说：“我一直在泽库干工程，有经验”，当时我表明工程必须要经招投标。招标前，我给李治邦提供了大概标的范围，并嘱咐按照招标清单确定标的投标，取个中间价就能中标。开标前我向时任发改局副局长马永录强调该工程务必要让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的弟弟李治邦承揽，后来该工程李治邦中标了； 13、证人马永录证词，证实2014年上半年，时任发改局的局长孟生奇对我说李治邦是县审计局局长李芳介绍的，想办法该工程让李治邦承揽。在该工程招投标时我给招投标公司工作人员提前沟通时说了建设单位的意向单位为李治邦挂靠的公司，开始评标时参加评标的4个专家和我共5人就以打高分的形式确保李治邦挂靠的公司中标。后来泽库县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的第二标段由李治邦施工的，该工程造价大概是320多万元； 14、证人杨太才让的证词，证实2018年1月份左右，泽库县政协副主席李芳要求我，泽库县发改局在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上的一笔质保金拨付给施工单位。后来李芳主席还带着2个男的到了我的办公室，再次要求让给施工单位拨付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质保金，并安排财务人员核实后支付； 15、证人高文魁证词，证实泽库县吾盖寺人畜饮水维修工程是被告人李芳向证人（时任泽库县水务局局长）打招呼后，未经招标程序便让李治邦承揽的，是因为被告人李芳当时是泽库县审计局局长，对水务局负责实施的所有工程的资金运行和最后的结算都由审计局负责审计，所以将这个工程造价为40多万元的吾盖寺人畜饮水维修工程按照被告人的意思给了李治邦； 16、证人赵洪宁的证词，证实泽库县宁秀乡吾盖寺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是由李治邦实施的，工程造价为40多万元，当时实施该工程时泽库县水务局局长为高文魁； 17、证人周先加、张泽、华毛加的证词，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向时任泽库县畜牧局局长周先加打招呼后泽库县畜牧局围墙、渗水井工程给李治邦实施，工程款28万元已支付的事实； 18、证人才多的证词，证实2015年底2016年初，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向证人才多（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打招呼，要求让李治邦承揽工程。后来泽库县宁秀乡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校园附属设施建设工程临近招标时，证人才多嘱咐当时泽库县教育局项目办主任多多，争取让李治邦挂靠的公司中标，后来，李治邦顺利中标。大概2017年下半年，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临近招标时，被告人李芳又给证人才多打招呼要求让李治邦承揽该工程，后来证人让泽库县教育局项目办主任多多关照李治邦，李治邦也顺利中标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 19、证人多多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安排证人（时任教育局项目办主任）给招标公司打招呼，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和附属设施建设工程让李治邦承揽，工程造价为140多万元，后来李治邦在这个项目中也顺利中标了； 20、证人才吾的证词，证实2017年9、10月份的某一天，李芳在泽库县政府院内向证人（时任泽库县扶贫开发局局长）请求把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项目给他的一个朋友，因当年的易地搬迁项目招投标工作已经结束，所以拒绝了； 21、证人李治邦证词，证实2014年5月，其请托被告人李芳帮忙承揽到工程，她答应并向泽库县时任发改局局长孟升启打招呼，帮其承揽到泽库县乡镇干部乡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标段），工程中标价321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时任水务局局长高文魁打招呼，帮助其承揽到宁秀乡吾盖寺人蓄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40多万元；2015年5月，其请托被告人李芳继续承揽工程，她答应并向泽库县时任畜牧局局长周先加打招呼后，周先加将泽库县畜牧局的围墙、渗水井建设工程给了证人，工程总价28万元；2016年1月被告人李芳帮忙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帮其承揽到泽库县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学校辅助实施工程，工程中标价130万元；2017年7月左右，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安排时任教育局项目办主任多多给招标公司打招呼，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和附属设施建设工程让证人承揽，工程造价为140多万元；2017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李芳向现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杨太才让打招呼，给证人退还了泽库县乡镇干部乡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标段）质保金16万元； 2016年8月证人为表示感谢向被告人李芳送给了2万元现金，2016年10月送了现金4万元，于2016年9月11日在西宁市八一路泽库小区家属院被告人李芳住处门口将15万元送给被告人李芳，该15万元是证人从李兴邦处借的，后来没有中泽库县扶贫局精准扶贫易地搬迁项目的标，所以要求被告人李芳退回所送钱款。2018年4月被告人在泽库县县级干部周转房给了我现金5.5万元。2019年8月退还了4万元，2019年9月被告人李芳向证人女儿李青的农行卡上转了2万元，15万元中总共退还了11.5万元； 22、证人李青证词，证实2019年7月被告人李芳向证人李青的农行卡号（62284819402********）上转了2万元； 23、悔过书、忏悔录，证实被告人李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辜负了组织教育培养，希望组织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24、被告人李芳供述，证实2014年5月，李治邦请托其帮忙承揽工程，其向时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孟升启打招呼，帮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乡镇干部乡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015年2月其向时任泽库县水务局局长高文魁打招呼，帮助李治邦承揽到宁秀乡吾盖寺人蓄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2015年5月，李治邦请托其继续承揽工程，她向时任泽库县畜牧局局长周先加打招呼后，周先加将泽库县畜牧局的围墙、渗水井建设工程给了李治邦；2016年1月其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帮李治邦承揽到泽库县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学校辅助实施工程；2017年7月左右，时任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和附属设施建设工程让李治邦承揽；2017年11月份左右其向现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杨太才让打招呼，给李治邦退还了泽库县乡镇干部乡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标段）质保金16万元。 李治邦为向其表示感谢，于2016年8月给其2万元现金，2016年10月给其现金4万元。2016年9月，李治邦请托其帮忙承揽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工程，要求李治邦准备现金15万元用于承揽工程，其收到李治邦送的15万元现金后，向时任泽库县扶贫局局长才吾打招呼为李治邦承揽该工程，才吾以招标工作结束为由拒绝。2017年6月，将该15万中的9.5万元用于支付其在泽库县幸福小区的购房款，另5.5万元存放于自己家中。2018年初，李治邦向其索要所送钱款，同年4月，将存放于家中的5.5万元退还给了李治邦。2019年6月至7月，其又分两次一次2万元一次4万元共向李治邦退还6万元。同年8月，约李治邦在其办公室见面，二人以虚假收条掩盖李芳未退清钱款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芳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资金233200元，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因此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己的职权或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10000元，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因此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芳的刑事责任。公诉人和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李芳留置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与本案事实相符，属于自首，本院决定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犯罪行为，系坦白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给予支持，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人、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芳积极退赔全部赃款，被告人李芳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应酌定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芳的辩护人提出志愿者住宿费用和燃煤价值应当核减被告人李芳的贪污数额的辩解意见；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李芳在所有的供述当中，按照时间节点来看，贪污款已经平账了，也就是说他平账之后，说这笔款是她的租赁费，要从中扣除，犯罪状态已经是既遂状态，已经达到了贪污犯罪既遂的效果，因此，不应核减。经查，本院认为，泽库县审计局对志愿者安排住宿及燃料时，没有会议研究决定房屋是临时借用还是租赁，辩护人现提出志愿者住宿费和燃煤价值应当核减被告人李芳的贪污数额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李芳的辩护人提出李治邦送给被告人李芳的15万元是为了争取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工程用的，不是给被告人本人的，也不是给被告人的酬劳或者好处的辩解意见，公诉人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李芳谋取的是竞争优势，由县教育局项目办主任多多的证词能够证实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教育局才多打招呼之后，才多又通过项目办主任嘱咐之后，多多尊重领导的意愿到招标公司明示，项目必须由李志邦所挂靠的公司承揽，甚至李志邦在找多多的时候多多明示这个项目可以给李志邦，显然是利用被告人李芳的职权或者便利条件，在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应当认定谋取不正当利益，所收取的受贿款。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具体规定，不正当利益是指某行贿人谋取的利益是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制度，被告人是利用自己的职权或者便利条件，在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为李治邦争取工程，应当认定谋取不正当利益，故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李芳收取的15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款。被告人李芳的辩护人提出应从21万元受贿数额中核减主动退还的5.5万元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不管在时间节点上也好，手段上来讲这就是受贿款、行贿款，不应当核减。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芳作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本案中于2016年9月被告人李芳从李治邦处收取15万元，2018年4月退给李治邦5.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已退回的5.5万元属于及时返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留置或先行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扣押在案被告人李芳违法所得人民币328200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旦巴尖措 审判员焦世全 审判员仁青卓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银吉加 书记员卓玛才让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