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千蔬园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坡田下并缝村。法定代表人崔耀文，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灿，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霞洞圩正街**。法定代表人赖武朝，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林，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司法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钧，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谭剑锋，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初，茂名市电白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河仙，茂名市电白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千蔬园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不服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强制拆除及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电白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2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由崔锦英、崔耀文、崔玉、王活、崔栩涛、王廷灏原、崔攀京、钟淑美等人发起设立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经营种植果菜、农作物等农林业务。2014年12月12日，电白区政府向崔锦英颁发了电林证字（XX）第XX号《林权证》，权证登记土地面积为695.73亩。土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东至石顶，南至军屯村委会山林，西至霞洞、上河、大村三村委会山林，北至浮山岭顶为界，面积约四千亩。2015年初，千蔬园种养合作社未经批准，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的半山腰位置自建两栋楼房，占地面积275平方米。2019年3月20日电白区霞洞镇政府村建办向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下发“霞洞规建通字［2018］第0348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同年4月17日，茂名市违法建设查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经调查发现该违建仍在建设，下发茂查违办督［2019］18号《关于查处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督办通知》，要求电白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违法进行依法严厉查处，并在2019年5月17日下发茂查违办催［2019］8号《关于加快拆除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催办通知》。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霞限拆告字第02号《限期拆除公告》并予以张贴送达。限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于2019年5月29日自行拆除。期间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并未停止建设，于2019年6月20日向电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案件复议期间，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强制拆除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半山腰位置所建设的两栋楼房。2019年8月12日电白区政府作出电白府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请求，维持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作出的决定。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千蔬园种养合作社未经批准，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的半山腰位置自建两栋楼房，占地面积275平方米。从2019年3月20日由电白区霞洞镇政府村建办下发霞洞规建通字［2018］第0348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到茂名市违法建设查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茂查违办督［2019］18号《关于查处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督办通知》，茂查违办催［2019］8号《关于加快拆除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催办通知》及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霞限拆告字第02号《限期拆除公告》的期间内，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不但未停止违法建设的施工，还继续抢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政府相关部门可以强制拆除。因此电白区霞洞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电白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和电白区政府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以维持。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负担。上诉人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273号行政判决；二、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已在法定期限内向电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在案件复议期间强制拆除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半山腰位置所建设的两栋楼房，该行政强制撤除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行政强制行为程序违法。电白区政府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错误。一审法院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认定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和电白区政府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判决驳回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诉讼请求错误。二、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从事南药(沉香)、经济林等作物种植开发，种植面积近700亩，涉案建筑设施规划用于办公管理、看护安防、育苗、植物疫病虫害防控、仓储、森林防火等设施设备场所使用，为农林生产必须、合理的设施用房。根据国土资发［2010］155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相关规定，在建的设施为农林设施用房，其所占用地面积符合设施农林用地的管理规定，其土地性质不同于非农建设项目用地，不属于须向城乡规划部门报批的非农建设，不存在违法建设情况，相关行政部门应予按规定为上诉人完善用地手续，支持农林产业发展。综上，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强制拆除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设施用房的行政行为违法；电白区政府作出的电白府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电白区霞洞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实施的建筑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违法行为，案涉违章建筑应予以拆除。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实施违法建筑行为，未经合法程序，未按规定取得行政主管部门对设计、施工的审查批准，也未取得规划主管部门的规划许可，且案涉土地现时并不允许用于房屋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千蔬园种养合作社所实施的建筑行为应认定为违法行为。同时，上级政府等相关主管部门对此作出的茂查违办督(2019)18号通知、《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均已经证实涉案建筑的违法性。二、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已履行相关告知义务，程序合法。早前电白区霞洞镇政府获悉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实施违法建筑行为，占地面积275平方米。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下设的规划建设职能部门已就该违法行为多次与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交涉，并当面责令停止违建行为。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向千蔬园种养合作社送达《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明确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为责任主体，载明涉案建筑物的具体情况，且全面告知了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相关权利和义务，听取了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陈述和申辩。该通知书上有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负责人的签名，以及在场两位见证人的签名。故而，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五）、（六）项的情况。三、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强制拆除上诉人的违法建筑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以公告形式作出霞限拆告字第02号《限期拆除公告》，责令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自行拆除，但千蔬园种养合作社逾期不拆除，不改正。在此情况下，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六十五条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强制拆除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违法建筑，该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电白区政府作出的电白府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强制拆除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违法建筑的具体行政行为，均内容合法，法律依据正确，程序适当。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电白区政府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行初27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千蔬园种养合作社未经批准，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的半山腰位置自建两栋楼房，占地面积275平方米。从2019年3月20日由电白区霞洞镇政府村建办下发霞洞规建通字［2018］第0348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到茂名市违法建设查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茂查违办督［2019］18号《关于查处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督办通知》，茂查违办催［2019］8号《关于加快拆除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催办通知》及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霞限拆告字第02号《限期拆除公告》期间，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不但未停止违法建设的施工，还继续抢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政府相关部门可以强制拆除。因此电白区霞洞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电白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以维持。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电白区政府认为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证据。为此，恳请法院能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建筑物的建设是否属于违法建设；二、被上诉人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作出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程序违法。一、关于涉案建设行为是否属于违法建设的问题。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合作社可以在承包的农用地上建设农业附属设施，该建设行为不用取得城乡规划建设许可，该行为不属于违法建设行为。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的规定，晾晒场、粮食烘干设施、粮食和农资临时存放场所等设施农用地中的配套设施用地，使用前经营者应当拟定设施建设方案，与乡镇政府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就有关土地使用条件协商一致后签订用地协议。用地协议签订后，乡镇政府及时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本案中，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主张其在承包地上建设的是农业附属设施，但其在建设时未履行备案程序，且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在发现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建设行为后，电白区霞洞镇政府村建办已于2019年3月20日下发了霞洞规建通字［2018］第0348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同时，茂名市违法建设查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先后下发了茂查违办督［2019］18号《关于查处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督办通知》，茂查违办催［2019］8号《关于加快拆除电白区霞洞镇浮山岭违法建设的催办通知》，责令其停止建设，但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在收到上述《通知》后仍然继续抢建，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的涉案建设行为属于违法建设。对于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认为其建设行为不属于违法建设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作出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期间具体行政行为不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一旦作出，就具有确定力和执行力，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被依法撤销之前，具有有效性和执行性。本案中，对于涉案建筑的建设行为，电白区霞洞镇政府村建办作出了霞洞规建通字［2018］第0348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后，千蔬园种养合作社未申请复议，亦未停止建设。电白区霞洞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霞限拆告字第02号《限期拆除公告》后，虽然千蔬园种养合作社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但在复议申请中未申请停止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执行，因此，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在限期拆除期限届满后，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符合法定程序。且在《限期拆除公告》发出后，千蔬园种养合作社仍然继续抢建，不及时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可能导致千蔬园种养合作社遭受更大的损失，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在千蔬园种养合作社申请复议期间实施行政强制行为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对于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认为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在复议期间对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千蔬园种养合作社未经批准，在霞洞镇浮山岭（湖山岭）的半山腰位置自建两栋楼房。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先后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公告》，千蔬园种养合作社未停止违法建设的施工，继续抢建，电白区霞洞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电白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千蔬园种养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卫慧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封桢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柯国梁书 记 员 王晓婷附：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一条【复议停止执行的情形】行政复议期间具体行政行为不停止执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停止执行:（一）被申请人认为需要停止执行的；（二）行政复议机关认为需要停止执行的；（三）申请人申请停止执行，行政复议机关认为其要求合理，决定停止执行的；（四）法律规定停止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