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阳阳，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婷，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城东霞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蔡金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东谊，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意，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明忠，男，195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第三人：泉州金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杏宅。 法定代表人：蔡金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钗，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吴志辉，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王阳阳因与被上诉人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明忠、原审第三人泉州金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金陵公司）、吴志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阳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王阳阳尚欠金威公司的费用为99948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金威公司实际并未出借给王阳阳任何款项，王阳阳应支付的费用只能按王阳阳实际欠金陵公司的费用计算。金陵公司将对王阳阳的债权转让给金威公司，没有任何合法理由增加债权数额。二、金威公司与金陵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家公司恶意串通，以表面合法的《借条》形式掩盖他们意图获取非法利益的本质，该行为不合法，不应得到支付。在金威公司与金陵公司的联合欺骗下，王阳阳在2016年6月20日及2017年3月13的两张《借条》上签名，不能因此认定王阳阳实际上就欠付金威公司那么多的款项，王阳阳实际的欠款数额在王阳阳于2016年6月20日所签订的《告知：购地自建业主您应负土地款及应付各相关费用清单》上有明确载明是999481元，超出999481元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都是非法、不应予以支付的。三、金威公司所提供的《自建玉泉岛01地块应付款项明细表》系金陵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经过王阳阳签字确认，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该表格上的第7项至第11项的费用是非法添加的，不合理也不合法，不应得到支持。1.明细表中的第7项，土地契税173825元。首先，金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代王阳阳实际缴纳了173825元的土地契税；其次，该笔土地契税已经包含在第6项《综合税另税款》的项目中，综合税率已经按照15.58%计算；最后，王阳阳所提供的契税发票能够证明王阳阳已经就该项目自行缴纳了契税，王阳阳无需就该项目再向金威公司支付该笔费用。2.明细表中的第8项土地增值税及第9项企业所得税明显是重复计算，不应予以支持。土地增值税与企业所得税均包含在第6项《综合税应税款》的项目中。金威公司在其第一次开庭后提供给法院的《金陵房地产业主自建综合税收税率表》中对15.58%的综合税率有进行明细的分解，其中就包括5%的土地增值税以及3.75%的企业所得税。金威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代缴了多少的土地增值税与企业所得税，向王阳阳收取重复计算两遍的土地增值税与企业所得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第10项“更名费’不应予以支持。王阳阳系从吴志辉处购买该处房屋，金陵公司对此也是明确予以同意的，各方从来没有说过需要更名费，王阳阳也是直接与金陵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相关手续，金威公司及金陵公司私自制作《自建玉泉岛01地块应付款项明细表》增加“更名费”这一项目，王阳阳并不知情也没有签字确认。金威公司及金陵公司也没有任何权利向王阳阳收取“更名费”，“更名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是合法的收费项目，不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第11项，超两个月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目也没有认定。从这一项目上也能充分说明金威公司及金陵公司违法编制《自建玉泉岛01地块应付款项明细表》，捏造了许多虚假收费项目的事实。王阳阳二审调查时补充，金威公司与金陵公司恶意串通，金威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款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应支持，王阳阳只应支付本金。 金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案法律关系一审中已经查明，金威公司没有虚构债权数额，债权数额经过王阳阳多次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确认的数额与金威公司提供的相关明细的金额完全一致，王阳阳以两次出具借条的形式对数额及违约责任进行确认。王阳阳对于各项费用是清楚的，也表示愿意支付。金威公司在一审时，对各项费用如何计算进行了合理解释，各项费用是经过双方最终确认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王阳阳今日补充意见，没有在上诉中提出，不应予以审查，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 金陵公司陈述，意见与金威公司一致。 张明忠、吴志辉未作陈述。 金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阳阳支付金威公司款项2459719元，并按每月73792元支付补偿款（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61158元，合计4220877元；2.判令张明忠对王阳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7日，金陵公司与吴志辉签订一份《金陵房地产“金威颐园”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临时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为临时购地合同，为今后代各购地者办理产权证及银行按揭等事项，待后购地合同改换为售房合同，双方以另行签订正式售房合同为据；乙方（吴志辉）同意向甲方（金陵公司）订购土地，该宗地位于玉泉岛，编号1号，使用面积1313.85㎡，定价每平方米1223元，总额1606839元；该宗土地用途由甲方负责办理居住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给乙方名下，但乙方应缴纳土地及建筑必交的营业税及各种税费、配套费、建筑税和各种手续费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上述费用均由甲方向乙方代收代向有关部门缴纳。该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陵公司依约将该地块交由吴志辉建设。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志辉向金陵公司支付款项共计3113024元。2014年6月14日，吴志辉在《购地自建业主您应付土地款及应付各相关费用清单》及《购地自建业主本单的项目费用标准》上签名，确认相关费用标准及金额，但《购地自建业主本单的项目费用标准》中同时明确“以上收费款项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若2013年7月1日后，如有关单位及部门增加或调整各其他各种相关费用的收费标准，买受人同意按实补交（由开发商统一代收代缴）。金陵公司与吴志辉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2015年1月26日，吴志辉与证人张某签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吴志辉于2005年7月7日向金陵公司购得泉州市洛江区金威颐园别墅地一块（地块编号：玉泉岛01，土地使用面积1313.85平方米）并建筑别墅房屋（毛坯房）一座及围墙、绿化等工程，双方议定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万元，此转让价为净价，吴志辉不承担房产土地交易费用、登记费用及金陵公司收取的更名费，增加的土地建筑面积多出的税费均由张某承担；鉴于吴志辉该土地房产属于金陵公司金威颐园别墅区项目下的开发项目，吴志辉转让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仍需以金陵公司的名义与张某签订售房合同，并向有关部门登记备案，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证书；双方议定，吴志辉收到张某全部转让金后，吴志辉应出具一份授权声明书给金陵公司，授权该公司与张某签订售房合同。该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张某支付了购房款，吴志辉将案涉房屋交付张某，并通知金陵公司及经金陵公司同意，将吴志辉与金陵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某。 因张某欲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书登记在王阳阳名下，经金陵公司同意，张某将其受让的吴志辉与金陵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阳阳。 2016年6月20日，王阳阳在《购地自建业主您应付土地款及应付各相关费用清单》及《购地自建业主本单的项目费用标准》上签名，确认相关项目费用的标准及金额，同意按5370735元作为案涉房产的商品房总价款。同日，金陵公司向王阳阳告知其办理产权证书前应支付给金陵公司的款项明细，因王阳阳无法立即支付，经双方协商，金陵公司将对王阳阳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金威公司，王阳阳尚欠金陵公司的款项转为向金威公司的借款，由王阳阳向金威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原因，王阳阳向吴志辉转购‘江畔·金威颐园豪景苑玉泉岛01’地块别墅，王阳阳急于办理产权证因尚欠泉州金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所有手续费用及代交相关税费共计人民币1966203元。本人王阳阳因经济困难向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966203元。待王阳阳在办妥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后，必需在二天内配合银行办理借款抵押手续。待银行借款给王阳阳款项后，王阳阳承诺保证在三日内还给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人民币1966203元。（注：借款期二个月内双方同意不增退人民币120000元，如超过二个月按借款额和二个月时间比例计算）。如有违约王阳阳愿意承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按签订本借条之日起每月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给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张明忠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期限及保证方式。 2016年6月22日，王阳阳与金陵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为5370735元。金陵公司并依约配合王阳阳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但王阳阳未依约偿还所欠款项。张明忠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为此，金威公司委托律师，于2017年2月23日向王阳阳、张明忠发送律师函催讨。2017年3月13日，经各方协商一致，王阳阳作为借款人，张明忠作为担保人，再次向金威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一、根据2016年6月20日经张明忠先生担保，王阳阳先生向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966203元用于支付泉州金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款。二、现王阳阳本人愿意从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共8个月零11天支付给金威集团补偿款人民币493516元。三、以上2条合计，王阳阳应付给金威集团款额为人民币2459719元。王阳阳保证于2017年4月30日前还清此笔款项给金威集团。如逾期超过2017年4月30日张明忠担保王阳阳愿意从2017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给金威集团补偿款73792元，每季度结算一次，作为下个季度借款本金……”该借条亦未约定张明忠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后王阳阳未依约偿还款项，张明忠亦未履行保证责任。金威公司委托律师于2017年6月19日及2019年3月13日向王阳阳、张明忠发送律师函催讨。但王阳阳、张明忠至今未履行。金威公司遂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 审理过程中，因金威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2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登记在王阳阳名下的址在洛江区型——玉泉岛01的产权转让、抵押、赠与等交易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金陵公司与吴志辉签订的《金陵房地产“金威颐园”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临时转让合同》，虽合同标的物为土地使用权，但该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为临时购地合同，为今后代各购地者办理产权证及银行按揭等事项，待后购地合同改换为售房合同，双方以另行签订正式售房合同为据”。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分析，金陵公司除了转让土地使用权外，还需为吴志辉办妥商品房权属证书的相关手续，吴志辉除了支付土地使用权的价款外，还应承担金陵公司开发建设商品房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吴志辉的合同目的并非在于直接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而是在金陵公司审定认可下自建房屋，后通过与金陵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最终达到取得商品房所有权及其土地使用权的合同目的。金陵公司与吴志辉之间本质上应属于商品房销售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志辉经金陵公司同意，将其在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张某，后张某经金陵公司同意，又将其在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王阳阳。至此，王阳阳因受让，与金陵公司之间形成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双方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陵公司依约为王阳阳办理案涉房屋产权手续。但王阳阳未能依约将双方确认的尚欠手续费、税费等费用支付给金陵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阳阳向金威公司出具借条，形式上虽体现为借款，但实质上系金陵公司将对王阳阳享有的该债权转让给金威公司。基于此，金威公司有权要求王阳阳支付尚欠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尚欠的所有手续费及代交相关税费等费用，如上文分析本金应为1846203元，王阳阳应予支付给金威公司。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超两个月费用”为120000元，该费用从两张借条的内容上分析可知，系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20日两个月的违约金。第二张借条上同时约定，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为493516元，自2017年5月1日起为每月73792元。王阳阳根本否定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视为其同时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金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实际损失应认定为违约方逾期给付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按欠款本金1846203元为基数计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已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显然过高，予以调整为以184620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宜，金威公司关于要求王阳阳偿还款项及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张明忠在两张借条上签字，自愿为王阳阳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张明忠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王阳阳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金威公司委托律师于2017年6月19日向张明忠发送律师函催讨，系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金威公司要求张明忠对王阳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明忠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王阳阳追偿。金威公司要求王阳阳、张明忠承担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明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王阳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手续费及代交相关税费等费用1846203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张明忠对王阳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明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阳阳追偿；四、驳回金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金陵公司将对王阳阳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金威公司，王阳阳尚欠金陵公司的款项转为向金威公司的借款，由王阳阳向金威公司出具借条确认，金陵公司、金威公司、王阳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虽然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但本案系因金陵公司与王阳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的纠纷，诉讼标的是金陵公司与王阳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予以纠正。由王阳阳签字确认的《告知：购地自建业主您应付土地款及应付各相关费用清单》载明，王阳阳尚欠款项为999481元。金威公司主张1966203元由王阳阳尚欠款项999481元再加上土地契税173825元、土地增值税268537元、企业所得税201403元、更名费202958元、超两个月费用120000元构成，并提供《自建玉泉岛01地块应付款项明细表》一份佐证。金威公司解释，明细表中土地契税为购买土地使用权的税费；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在向王阳阳的告知单中为预征，而明细表中为楼盘清盘时需再次缴交的税费。王阳阳出具的两份《借条》，名为借条，实为王阳阳确认尚欠款项及支付时间、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欠款凭证。王阳阳首次出具的欠款凭证载明金额为1966203元，性质为所有手续费及代交相关税费，王阳阳第二次出具的借条同样确认了款项金额1966203元。故在王阳阳签字确认的尚欠房款金额与其出具的借条金额不一致时，因王阳阳两次确认应付款项金额为1966203元，且金威公司能够对款项进行合理说明，应认定王阳阳同意支付相关手续费、税费共计1966203元，且对其应支付款项的性质、内容是明确的。王阳阳主张金陵公司向其收取的土地契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更名费等费用错误，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1966203元中的120000元为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王阳阳所欠的手续费及代交相关税费等为1846203元正确。王阳阳经金威公司催讨后未支付欠款，一审判决王阳阳应支付金威公司尚欠费用及违约金，理据充分，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阳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7元，由王阳阳负担（多预交的2830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傅嘉钦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威鸿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