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灿鑫电子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1，注册号442********8732。主要负责人：岳建华，该商行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湄，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富联新村富景大厦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LQFX6。法定代表人：苟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露，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均，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露，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阳，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琼湖办事处山巷口社区********。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灿鑫电子商行（以下简称灿鑫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胜公司）、苟均、黄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鑫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胜公司向灿鑫商行支付货款141304.5元及利息（以1413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苟均和黄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交易数额和付款金额等关键事实发生错误，单凭鸿胜公司的不实抗辩，导致欠款数额的错误判决。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至11月26日期间的交易总金额为319246.5元，具体如下：（1）2018年5月份货款（4月26日至5月25日）73157元；（2）2018年6月份货款（5月26日至6月25日）74163元；（3）2018年7月份货款（6月26日至7月25日）14214元；（4）2018年8月份货款（7月26日至8月25日）34220元；（5）2018年9月份货款（8月26日至9月25日）40963.5元；（6）2018年10月份货款（9月26日至10月25日）38504元；（7）2018年11月份货款（10月26日至11月25日）44025元。鸿胜公司的付款总额为177942元，具体统计如下：（1）2018年8月7日苟均支付金额为58508元的支票，该支票已兑付，本次为支付5月份的货款，支付后尚欠14649元；（2）2018年9月11日支付金额为15万元的支票，其中案外人曹胜占有61200元，实际支付灿鑫商行88800元；本次为支付5月份货款余额14649元和6月份货款74163元，合计88812元。后来该支票未能成功兑付，灿鑫商行实际没有收到任何款项；（3）2018年10月7日黄阳支付一张金额为121260元、出票人为江门市三久赢照明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的支票，用于支付2018年7月、8月货款共计48434元，灿鑫商行返还现金69184元给黄阳，该支票后来也被银行退票，灿鑫商行另案起诉出票人正在解决此纠纷，款项48434元视为灿鑫商行已经收到；（4）2018年12月黄阳现金转账支付货款40000元；（5）2019年3月24日苟均支付金额为31000元的支票，该支票已兑付。由此可见，鸿胜公司辩称支付的15万元支票为2018年10月25日前的货款显然不成立。2018年7月份、8月份的交易金额及支付情况另案在处理，2018年9月份、10月份、11月份的交易金额的所有单据尚在灿鑫商行处，双方未经对账，鸿胜公司不可能会支付款项给灿鑫商行，也不符合双方月结30天的交易习惯。既然鸿胜公司确认了支付的那张15万元的支票中，灿鑫商行有88000元的份额，那就要举证证明期通过何种方式支付了2018年5月份、6月份的交易金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鸿胜公司拖欠灿鑫商行的货款金额为141304.5元（319246.5元-177942元）。（二）现有证据完成可以证实2018年5月份、6月份期间，鸿胜公司与灿鑫商行发生交易和具体数额的事实。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灿鑫商行先发电子版的对账明细给鸿胜公司财务李楚欣，经其确认无误后，灿鑫商行携纸质版的结算清单及销售单（财务联/黄联）前往鸿胜公司收款。因灿鑫商行2018年9月前均是使用一联的结算清单，灿鑫商行将2018年5月份、6月份结算清间里及销售单（财务联/黄联）交给鸿胜公司财务，收取鸿胜公司又拒绝返还结算清单，亦拒绝出具其他债权凭证。因灿鑫商行每天产生的交易单据多达几百张，且涉案货款交易发生时间久远，故灿鑫商行在一审诉讼中无法提供销售单的存根联来佐证。现补充提供双方2018年5月份、6月份大部分销售单存根联，该部分销售单存根联的货款金额为142218元，结合灿鑫商行发给鸿胜公司财务的电子版对账明细，足以证明双方2018年5月份、6月份货款金额为147320元。鸿胜公司、苟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鑫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鸿胜公司、苟均、黄阳向灿鑫商行支付货款1730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诉讼中，灿鑫商行变更货款金额为142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灿鑫商行与鸿胜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8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期间交易金额为40963.5元，同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期间交易金额为38504元，同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期间交易金额为44025元。鸿胜公司为支付尚欠灿鑫商行的货款，向灿鑫商行交付中国银行的支票1张（出票人江门市锐步电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10月30日，票面金额15万元，收款人中山市古镇科丰宝电子经营部）。后该支票被银行退票。黄阳于2018年12月底向灿鑫商行支付40000元，后鸿胜公司向灿鑫商行支付31000元。灿鑫商行追讨货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求。一审诉讼中，灿鑫商行向本院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鸿胜公司交付的支票用于支付曹胜及灿鑫商行的货款，证人曹某陈述，涉案的支票是鸿胜公司用于支付灿鑫商行8万多元及其6万多元的货款，但对该支票的具体交付时间已记不清楚。另查明：灿鑫商行于2008年10月21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岳建华；鸿胜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苟均。鸿胜公司是苟均及黄阳合伙经营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灿鑫商行主张鸿胜公司尚欠其货款142025元，提供送货单及支票佐证，鸿胜公司确认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共收取货物123492.5（40963.5+38504+44025）元，但辩称支付给灿鑫商行的支票的金额是88000元，且是用于支付2018年10月25日前的货款，灿鑫商行不予确认，认为涉案支票是用于支付2018年5、6月剩余的货款。灿鑫商行未能提供2018年5月、6月鸿胜公司与其交易的相关凭证，单凭支票不足以证明鸿胜公司使用涉案支票用于支付2018年5月、6月的货款，故灿鑫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灿鑫商行的主张不予认定。鸿胜公司收取价值123492.5元的货物后，仅通过黄阳向灿鑫商行支付40000元及其支付31000元，尚欠灿鑫商行52492.5元，故灿鑫商行请求鸿胜公司支付货款52492.5元及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另，黄阳主张其支付的40000元是用于支付尚欠灿鑫商行的支票款，灿鑫商行对此不予确认，黄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40000元是实际用于支付其本人尚欠灿鑫商行的支票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不予采纳。鸿胜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苟均作为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黄阳是该公司的合伙经营者，故鸿胜公司请求苟均、黄阳对鸿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鸿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灿鑫商行支付货款52492.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苟均、黄阳对鸿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灿鑫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计1880元，由灿鑫商行负担1324元，鸿胜公司、苟均、黄阳负担556元。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理人进行了质证。灿鑫商行提供了2018年4月26日至6月25日销售单27份、2018年5月份对账单打印件一份、2018年6月份对账单打印件一份、李楚欣（微信号LCX5484****，系鸿胜公司财务人员）与岳灿（微信号cc2012****，系灿鑫商行实际经营者岳建华的儿子）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份、6月份货款总额为14732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诉讼中，灿鑫商行称，（一）灿鑫商行提供的2018年5月份对账单打印件，其中2018年4月29日的送货金额1275元、2018年5月16日的送货金额1690元，灿鑫商行没有提供对应的送货单。灿鑫商行提供的2018年4月26日至5月25日的销售单中，2018年5月23日的销售单（金额为22345元），签收人姓名不清楚，签收人为鸿胜公司的贴片供应商。（二）2018年6月份对账单打印件，其中2018年6月1日的送货金额587元，灿鑫商行没有提供对应的送货单。灿鑫商行提供的2018年5月26日至6月25日的销售单中，2018年6月3日的销售单（金额为43600元）的签收人姓名不清楚，签收人为鸿胜公司的贴片供应商；2018年6月9日的销售单（金额为3090元），签收人为陈小来，签收人为鸿胜公司的贴片供应商。二审诉讼中，鸿胜公司称，李楚欣是鸿胜公司员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灿鑫商行主张尚欠货款金额为141304.5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首先，关于送货金额问题。（一）灿鑫公司主张2018年4月26日至5月25日送货73157元，并提供对账单打印件一份，其中2018年4月29日的送货金额1275元、2018年5月16日的送货金额1690元，灿鑫商行没有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其中2018年5月23日的销售单（金额为22345元）灿鑫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签收人与鸿胜公司的关系，故本院对其中25310元（1275元+1690元+22345元）不予采信，对其余47847元予以采信。（二）灿鑫公司主张2018年5月26日至6月25日送货74163元，2018年6月1日的送货金额587元，灿鑫商行没有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其中2018年6月3日的销售单（金额为43600元）、2018年6月9日的销售单（金额为3090元），灿鑫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相关送货单的签收人与鸿胜公司的关系，故本院对其中47277元（587元+43600元+3090元）不予采信，对其余26886元予以采信。（三）灿鑫公司主张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送货14214元，2018年7月26日至8月25日送货34220元，2018年8月26日至9月25日送货40963.50元，2018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送货38504元，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送货44025元，有相关送货单为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三项分析，本院认为，灿鑫公司主张2018年4月26日至11月25日送货319246.50元，本院对其中72587元（25310元+47277元）不予采信，其余246659.50元（47847元+26886元+14214元+34220元+40963.50元+38504元+44025元）予以采信。灿鑫公司自认已付款金额为177942元，本院据此认定尚欠金额为68717.5元（246659.50元-177942元），鸿胜公司应向灿鑫公司支付货款68717.5元及利息，苟均、黄阳应鸿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灿鑫公司上诉主张尚欠金额为141304.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灿鑫商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灿鑫电子商行支付货款68717.5元及利息（以687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苟均、黄阳对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灿鑫电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计188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灿鑫电子商行负担97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苟均、黄阳负担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灿鑫电子商行负担1606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苟均、黄阳负担1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