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5民初3184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兆远，男，1936年10月2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W5MU14K），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东新南路**。 负责人：余英枝。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3023847246），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建邺路****。 法定代表人：罗丹，公司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静亚，女，公司员工。 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兆远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以下简称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藤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兆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吴娟，被告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静亚、程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兆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常青藤新颐分公司2020年3月3日发送的《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无效；2.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继续履行《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并由常青藤公司承担补充履行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4日，其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其入住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接受专业养老服务。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提供的护理分七个等级，各种服务项目的收费标准和收费依据以合同附件价目表的形式作了约定。因呼叫铃损坏无人帮助，其于2020年1月29日夜摔倒，外出就医返回后，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被隔离观察，但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用于隔离的房屋缺乏相关设备，导致其于2月2日夜再次摔倒。事后，经公安派出所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为逃避责任，常青藤新颐分公司于2月16日发出《调整服务项目告知书》，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要求调整为一对一服务，后又于3月3日发出《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其认为，合同附件价目表并未约定一对一服务，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强行收取一对一服务费用，没有依据。并且，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更无事实证明其健康状况变化，不调整服务项目将导致其安全无法得到保障。此外，合同系格式合同，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第9.1.1条关于解除权的约定无效。综上，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发送的《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缺乏依据，当属无效。 被告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共同辩称，双方之间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已经于王兆远收到解除通知之日，即2020年3月5日解除，王兆远应按约办理退住手续，故请求驳回王兆远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常青藤新颐分公司与王兆远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3月5日解除；2.王兆远立即办理退住手续，并搬离常青藤新颐分公司；3.王兆远支付截至2020年3月5日的养老服务费差额9518.10元；4.王兆远支付2020年3月6日至20日期间的餐费、床位费共计3869.50元；5.王兆远按20878元/月（10439元/月×2）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退住之日止的养老服务费；6.王兆远按404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退住之日止的一对一服务费。事实和理由：王兆远第一次摔伤治疗返院后，考虑王兆远患前列腺增生，夜间需频繁如厕，加之视力差及下肢肌力差，王兆远跌倒风险高，其建议王兆远调整为一对一服务，但王兆远及亲属拒绝。王兆远再次摔伤后，考虑王兆远健康状况，其立即对王兆远进行一对一服务，并于2020年2月16日向王兆远发送《调整服务项目告知书》，告知王兆远调整为一对一服务及调整的理由、费用等，后王兆远于2月26日向其发送《关于对机构告知书的答复》，明确拒绝调整，后其于3月3日向王兆远及亲属发送《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告知基于合同9.1.1条的约定解除合同，王兆远及亲属于3月5日收到该告知书。其认为，王兆远身体健康状态发生变化，其调整为一对一服务后摔倒现象得到改善，但王兆远拒绝调整，后其通知王兆远解除合同，不仅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符合合同法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履行合同期间，其每月为王兆远提供两次血糖监测的增值服务，费用为8元/次；其自2020年2月2日起对王兆远进行一对一服务，一对一服务护理费为12120元/月（404元/天），原护理费为2700元/月（90元/天），一对一服务护理费比原护理费增加314元/天，故王兆远应补缴截至2020年3月5日的养老服务费差额9518.10元[（8439元/月×3月－8439元/月÷30天×3天+314元/天×33天+8元/次×2次×3月）－（8439元/月×3月+8元/次×2次×3月）]，以后并按404元/天的标准支付一对一服务护理费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期间的。并且，因王兆远未在合同解除后15天内搬离，按照约定应自2020年3月21日起按2倍养老服务费的标准支付费用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另，王兆远还应支付2020年3月6日至20日期间的餐费、床位费共计3869.50元。 反诉被告王兆远辩称，常青藤新颐分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应继续履行，故请求驳回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2月8日，王兆远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签订《朗诗常青藤养老入住协议》，约定王兆远入住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新颐分公司为王兆远提供养老服务，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2019年12月14日，王兆远（乙方）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甲方）续签《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入住甲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甲方提供养老服务的地点为南京市江宁区东新南路1号，乙方或乙方监护人选择入住的房间类型为双人间；经甲方与乙方或乙方监护人商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护理等级和服务项目详见合同附件《护理等级与服务项目》；乙方或乙方监护人如果选择《护理等级与服务项目》以外的其他服务项目，经甲、乙（乙方监护人）协商一致后另行签署书面补充协议确定；甲方提供的各种服务项目的收费标准和收费依据应以价目表方式进行公示，并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入住甲方的养老服务费为10439元/月，其中包括餐费1400元，护理费2700元，床位费6339元；乙方接受甲方除本合同约定外的其他项目服务的，应根据甲方公示的收费标准或者补充合同的约定交纳费用；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支付养老服务费的时间为每月结束前1日预付下一月的费用；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等内容。合同第9.1.1条约定：根据乙方健康状况的变化，甲方可以提出变更服务方案，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乙方监护人，经甲、乙或乙方监护人协商一致，签署补充协议；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收到甲方变更服务方案的书面通知后15日内既不确认又不提出异议，但乙方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相应服务的，视为甲、乙或乙方监护人就约定的服务项目的变更达成了一致，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有义务按照新的服务项目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如果根据乙方健康状况的变化，不调整服务项目将导致乙方的健康安全无法保障的，甲方提出变更的服务方案后，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既不同意，也不接受实际服务，甲方和乙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附件价目表中约定：床位号为327-1，床位费为6339元/月，护理级别为五级，护理费为2700元/月，餐费1400元/月，合计10439元/月，专属优惠2000元/月，优惠后合计8439元/月。同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进一步作了约定。补偿协议第9.2.7条约定：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监护人有义务及时为乙方办理退住手续并安排乙方及时搬离，当月床位费按实际入住天数结算；自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至乙方实际搬离之日，乙方、乙方监护人需按入住期间的服务费用标准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如超过15日仍未搬离，则应按入住期间费用标准的2倍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王兆远在补充协议中手书“我已知晓上述全部条款内容”。上述《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系民政机关与工商行政机关联合制定的示范文本，《补充协议书》系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合同签订后，王兆远支付了50000元押金及前4个月的养老服务费33756元。 2020年2月16日，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向王兆远及王兆远家属发送《调整服务项目告知书》，内容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入住老年人于2020年1月29日晚在机构房间自行起身后摔倒，头顶流血，经与家属送医检查治疗后返院。根据南京市民政局下发的《关于在全市养老服务机构强化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中明确，防控期间入住老年人外出后返回机构需给予单独房间隔离照顾。2020年2月2日夜间，入住老年人房间红外线报警器响，机构照顾员立即前往房间查看，发现长者坐于地面，头部后仰磕到床边制氧机上，脑后出血，机构员工陪同送医治疗包扎后返回机构…现我司针对本次事件，正式告知如下：1.我司认为：入住老年人因前列腺增生，出现尿频、尿不尽的现象，夜间频繁上厕所（10-30次不等/夜间），且入住老年人双目视力差，下肢肌力差，同时因为频繁起夜导致昼夜颠倒，跌倒风险高。故我司根据入住老年人健康状况进行评估后认为，不增加服务项目将导致入住老年人的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故机构拟增加一对一服务项目。该服务项目具体为：（1）缓解入住老年人心理负担，员工一对一陪伴，让入住老年人有需求时及时给予协助…2.上述一对一照护增值服务费用为404元/天起，双方需就此签订补充协议…4.请入住老年人、监护人在收到本告知书后15日内回复，否则我司有权按照原合同9.1条的约定单方面解除原合同。”同年2月19日，王兆远家属收到该告知书，并于2月26日向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发送《关于对你机构告知书的答复》，告知不同意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提出的增值服务费用。2020年3月3日，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向王兆远及王兆远家属发送《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告知其基于合同9.1.1条的约定通知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于收到本告知书之日正式解除，并要求王兆远于2020年3月9日前搬离。同年3月5日，王兆远一方收到《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 另查明：对于养老服务费，以前均是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提前向王兆远子女发送账单，王兆远子女按账单支付。《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发出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于4月13日针对解除合同后的费用发送过一次账单，但王兆远未予支付，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未再向王兆远发送账单。现王兆远未搬离常青藤新颐分公司，仍在接受养老服务。 又查明：2020年1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民政局下发《关于全区养老机构实施封闭管理的通知》，通知明确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即时起对全区所有入住老年人的养老机构统一实施临时封闭管理。1月30日，南京市民政局下发《关于在全市养老服务机构强化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通知明确全市养老院暂不接受新入住老年人。 再查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系常青藤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 庭审中，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提交护理档案1份，证明王兆远身体状况变差。经质证，王兆远对该档案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必须增加一对一服务方能保证王兆远的安全。该份护理档案显示：2019年3月6日护理计划表护理方案中医护计划为“1.预防跌倒坠床：长者82岁，双眼白内障，长期服用降压，跌倒评分为6分，属于跌倒高危人群……”；2019年7月29日王兆远眼科超声波检查报告单显示“双眼玻璃体混浊伴后巩膜葡萄肿”；8月29日，王兆远超声检查报告临床诊断为“前列腺增生”；11月6日康复计划单中病情摘要为“高血压，双眼白内障术后”，主要内容/功能障碍为“下肢肌力下降，站立平衡障碍”。护理记录单显示：2019年12月4日夜间小便11次，12月5日夜间小便夜间小便17次，12月6日夜间小便10次，12月7日夜间小便14次，12月8日夜间小便15次，12月9日夜间小便16次，12月10日夜间小便14次，12月11日夜间小便7次，12月12日夜间小便7次，12月13日夜间小便14次。服务细节记录显示：2月4日20:00至2月5日6:00如厕9次，2月5日20:00至2月6日6:00如厕13次，2月6日20:00至2月7日6:00如厕8次，2月7日20:00至2月8日6:00如厕12次，2月8日20:00至2月9日6:00如厕13次，2月9日20:00至2月10日6:00如厕12次，2月10日20:00至2月11日6:00多次要求如厕，2月11日20:00至2月12日6:00如厕12次，2月12日20:00至2月13日6:00如厕4次，2月13日20:00至2月14日6:00如厕6次。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王兆远与妻子刘菊兰同时入住被告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养老，两人居住于同一房间，刘菊兰的护理级别为二级。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陈述：所谓一对一服务就是安排专门的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为为原告一人提供服务，与原服务不同，具体体现为：1.原服务两小时巡视一次房间，一对一服务是二十四小时陪护；2.原服务一天一次生命体征的监测，一对一服务是有状况随时监测；3.原服务陪娱乐、散步、聊天是集中式的，一对一服务是只要老人有需求就满足，且为一对一模式；4.原服务中老人更衣、上下床、如厕自理，一对一服务中安排员工协助；5.原服务中老人沐浴、进食时在旁督促，一对一服务中是协助进行；6.原服务中没有对老人情绪方面的照顾，一对一服务中如果老人有情绪就进行专业介入；原告则陈述：王兆远与妻子刘菊兰的接受服务是一样的，王兆远接受的服务与原告并没有区别，反而是现在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怠慢王兆远了。 上述事实，有养老机构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调整服务项目告知书、关于对你机构告知书的答复、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关于《缴费通知》的告知书、服务等级一览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王兆远与被告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兆远虽短暂几天内在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摔倒两次，但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提交的护理档案并不能证明王兆远当时的健康状况比双方续签合同时变差，以致于其必须对王兆远进行一对一服务，否则王兆远的健康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因为根据该护理档案记载，王兆远在2019年12月14日续签合同前已经存在前列腺增生、如厕频繁、双目视力差、下肢肌力差、跌倒风险高等的健康状况，双方也正是基于王兆远的健康状况确定的护理级别。况且，常青藤新颐分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发生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根据疫情防控要求，疫情期间全市养老院暂不接受新入住老年人，解除合同势必会造成王兆远无法重新入住养老院，亦违反公平原则。此外，老年人身体健康状况可能会变差并不属于不可预见的客观情况，专业养老机构对此更有预见性，也正是因为预见到王兆远的健康状况可能会变差，常青藤新颐分公司才与王兆远约定根据王兆远的健康状况适时调整服务方案，故常青藤新颐分公司通知王兆远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综上，常青藤新颐分公司通知王兆远解除合同的理由缺乏依据，应属无效行为。综上，对于王兆远要求确认常青藤新颐分公司2020年3月3日发送的《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要求确认《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已经于2020年3月5日解除，并由王兆远办理退住手续，搬离常青藤新颐分公司，以及王兆远未在合同解除后15天期限搬离，应按20878元/月（10439元/月×2）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退住之日止的养老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常青藤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履行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常青藤新颐分公司系被告常青藤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常青藤公司承担，故对于王兆远主张常青藤新颐分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由常青藤公司承担补充履行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兆远是否应支付一对一服务费用的问题。首先，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向王兆远提供了所主张的一对一服务；其次，《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并未约定所谓一对一服务，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主张一对一服务费为404元/天亦缺乏依据。故对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主张王兆远支付截至2020年3月5日的养老服务费差额9518.10元以及按404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退住之日止的一对一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兆远已经支付了前4个月的餐费、床位费，故对于常青藤新颐分公司、常青藤公司主张王兆远支付2020年3月6日至20日期间的餐费、床位费共计3869.5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原告王兆远发送的《养老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无效； 二、被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王兆远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被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不能履行义务时，由被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履行责任； 三、驳回反诉原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应收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被告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新颐分公司、南京朗诗常青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当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受理费。 审 判 员  汪 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薇羽 书 记 员  刘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