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圣尼斯种子（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河西一路**。法定代表人：李一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文，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宁夏泰金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柔远镇镇靖村（中卫种苗繁育中心）。法定代表人：裴卓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夏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泰金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南昌路西苑公园**。法定代表人：郑香萍，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圣尼斯种子（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尼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宁夏泰金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泰金公司）、洛阳泰金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泰金公司）种子培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尼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宁夏泰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宁夏泰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主管权。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强行管辖具有明确仲裁协议的合同纠纷。首先，宁夏泰金公司起诉确认合同转让，依据的合同是2011年、2012年签署的两份《家庭农场协议》，该《家庭农场协议》载有明确的仲裁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就转让本身具有任何争议，应由当事人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裁决。因此，依据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应当归属仲裁条款约定的仲裁机构管辖。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本案中，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经营混同，实际管理者裴卓强从未表示反对仲裁协议，更谈不上不知有仲裁协议的存在。因此，本案合同约定的管辖协议对受让人宁夏泰金公司有效。二、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诉合为同一个案件审理，强行制造地域管辖。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以洛阳泰金公司为被告，请求确认《家庭农场协议》中若干权利义务由洛阳泰金公司转让给宁夏泰金公司，是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之间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确认之诉或变更之诉；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以圣尼斯公司为被告，请求认定圣尼斯公司违约并赔偿损失，是宁夏泰金公司和圣尼斯公司之间的给付之诉。两个诉讼请求在法律关系主体、法律关系客体上均不相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诉，应立为两个案件，不属于同一诉讼。三、一审开庭违反辩论原则、直接言辞原则，未总结争议焦点，未就争议焦点询问和听取圣尼斯公司的口头辩论意见，一审判决未就圣尼斯公司关于宁夏泰金公司先违约的抗辩、证据及赔偿额计算方式等书面陈述意见有任何论述，整个开庭和审理程序具有严重瑕疵。四、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向圣尼斯公司转交宁夏泰金公司的证据，违法采信圣尼斯公司超过举证期限一年多之后提交的证据，协助并纵容圣尼斯公司进行证据突袭。五、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79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认定宁夏泰金公司因签署2013年《种子生产协议》概括受让了洛阳泰金公司在该年度中《家庭农场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再就2013年《种子生产协议》转让纠纷进行审理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而且，一审法院仅确认上述协议中的几条权利性质的条款转让，关于宁夏泰金公司的合同义务、管辖条款均不进行确认转让，实质改变了（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79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定内容，造成前后法律文书对同一纠纷处理不同的意见。六、关于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仅确认部分权利义务转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如果仅认定部分权利义务发生转让，则宁夏泰金公司不享有基于空置亩数向圣尼斯公司索赔的权利。宁夏泰金公司认为其不受《家庭农场协议》规定的第8-22条中包括保密、仲裁条款等约束，仅因为其事实履行了《种子生产协议》而继承了若干生产权利。根据上述逻辑，2013年《种子生产协议》合同相对人的变更，仅仅导致《种子生产协议》涉及部分亩数的农场使用权发生变更，即宁夏泰金公司实际履行亩数中《家庭农场协议》相关生产权利和义务发生变更，而空置的亩数不在《种子生产协议》的履行范围内，宁夏泰金公司不享有空置亩数索赔的权利。其次，如果仅认定部分权利义务发生转让，因《家庭农场协议》的专营属性，依据《家庭农场协议》第19条，本协议任何权利义务均需要圣尼斯公司的明确同意。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私自确认部分权利转让破坏了协议的专营属性，构成对圣尼斯公司的根本违约，圣尼斯公司将不对二者任何一方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七、关于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宁夏泰金公司私留亲本种子进行销售，构成对《种子生产协议》的违约，依据《家庭农场协议》相关约定，圣尼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圣尼斯公司发现市场上出现假冒圣尼斯公司品牌的菠菜、番茄种子之后，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调查取证，终于证实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私留圣尼斯菠菜、番茄亲本种子私自繁育出可供销售的商品种子在市场上销售。圣尼斯公司从2016年至今多次要求审计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的账目均被拒绝。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种子生产协议》第21条关于生产商不得将亲本种子交付给圣尼斯公司以外任何一方的约定，也违反了《种子生产协议》第14条关于审计的条款，根据《家庭农场协议》第7条约定，如生产商违反任何《种子生产协议》，圣尼斯公司将不对其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此，圣尼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实际空置亩数、每亩单价计算方式等事实认定不清。《家庭农场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了生产商在圣尼斯公司减少订单时必须承担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减少由此产生损失的义务。圣尼斯公司在2013年农场空置期间向泰金公司提供了大量其他低价值种子订单如菠菜种子等，由泰金公司自行安排田地进行播种，圣尼斯公司就其未履行义务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空置亩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79号《仲裁裁决书》明确表示对于2013年空置亩数不予查证。圣尼斯公司在邮件中对裴卓强的回函明确表明对宁夏泰金公司所提亩数不认可。根据宁夏泰金公司提交的订单及圣尼斯公司提交的订单，二者均显示分配生产的亩数为488亩而非302亩，宁夏泰金公司主张有若干其提交的订单没有被落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的证据，空置亩数为899亩-488亩=411亩。关于每亩预期收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宁夏泰金公司提交的订单及圣尼斯公司提交的订单，该订单每一份均标明了预期收购的单价和亩数，每亩预期利益的计算应按照订单约定的预期收益进行计算,而非根据实际交付进行计算。宁夏泰金公司依据实际收购总价款除以预期种植亩数不符合预期收益的计算方式。因农业生产的特殊性，导致每亩的产量每年均有变化，可能出现每亩超出或者低于预期产量的情况。预期收益最合理的计算方式是按照订单中约定的预期种植亩数和预期收购价格进行计算，该收益还应该减去低价值作物预期的收益，即使按照宁夏泰金公司主张的每亩生产成本14018元，每亩预期收益也应计算为27023元-14018元=13005元。同时，该收益还应减去低价值作物预期收益，宁夏泰金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应远低于每亩1300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驳回宁夏泰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宁夏泰金公司辩称，一、本案管辖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宁夏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之间没有仲裁协议，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立案后，圣尼斯公司曾提出管辖异议，该管辖异议经二审终审，认定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圣尼斯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圣尼斯公司与宁夏泰金公司在《家庭农场协议》、《种子生产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圣尼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宁夏泰金公司在本案中的两项诉讼请求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存在因两个诉讼请求并存违反法律的问题。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基础，两个诉讼请求基于同一个合同法律关系即《家庭农场协议》而发生，不可能也不应该分成两个诉讼。三、宁夏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一同参加了一审庭审，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各项诉讼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圣尼斯公司在各个庭审环节发表的言辞均记载于庭审笔录中，圣尼斯公司所称违反辩论原则、直接言辞原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是否应当总结争议焦点的问题，法律对此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关于圣尼斯公司所称的宁夏泰金公司先违约的抗辩和证据，在圣尼斯公司未提起反诉，仲裁机关已经对此进行审理但未作出书面裁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标的额的问题，宁夏泰金公司不存在故意设定诉讼标的额的情况。关于合议庭是否可以有人民陪审员的问题，本案合议庭的组成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也从未要求人民陪审员及主审法官必须询问问题。四、宁夏泰金公司不存在证据突袭，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立案时，宁夏泰金公司就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圣尼斯公司并未到法院阅卷及复制宁夏泰金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所谓主管的异议，在本案管辖异议阶段已经解决，一审判决无需再次进行认定或处理。五、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未经任何机关受理或处理，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79号《仲裁裁决书》没有裁决2013年的生产权利义务是否转让的问题，所谓2013年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只是仲裁员的一个看法，宁夏泰金公司不是该仲裁案件的当事人，该仲裁裁决对宁夏泰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该仲裁裁决书已经明确表述2013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该案的管辖范围。关于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是否混同经营的问题。宁夏泰金公司和洛阳泰金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实体，其权利义务由各自行使和承担。在各方没有签署《家庭农场协议》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宁夏泰金公司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合同转让法律关系并依据确认的法律关系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六、一审判决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家庭农场协议》约定建设家庭农场的主要义务于2011年、2012年已经完成，不可能概括转让。圣尼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应对宁夏泰金公司违反审计、交还亲本、不得私留亲本、销售商品种子等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进行审理，但是，宁夏泰金公司没有上述违约行为。而且，圣尼斯公司已经将上述违约行为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圣尼斯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反诉或具体的抗辩，一审法院对上述所谓的违约行为不进行审查是正确的。关于仲裁条款对本案是否有效的问题。宁夏泰金公司从来就不接受仲裁条款转让的说法，在宁夏泰金公司只提出部分转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超出宁夏泰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关于签订2013年《种子生产协议》是否意味着产能不足不构成违约的问题。2015年6月24日裴卓强给殷志田的邮件和2015年7月29日殷志田给裴卓强的邮件证实圣尼斯公司同意对2013年的空置损失予以赔偿，不存在签署2013年《种子生产协议》意味着合同已经变更、无需补偿的问题。圣尼斯公司上诉称洛阳泰金公司和宁夏泰金公司私自确认部分权利转让破坏了协议的专营属性，构成对圣尼斯公司的根本违约。但是，圣尼斯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3年春天播种的时候，洛阳泰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同意部分转让属于处分自己的权利，本案不存在私自确认转让构成违约的问题。七、一审法院对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家庭农场协议》第7条约定，如果生产能力没有被利用或只有部分被利用是由于生产商违反协议或不可抗力导致的，圣尼斯公司才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圣尼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没有足额提供订单导致生产能力没有被全部利用是由于发生2013年播种以前宁夏泰金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圣尼斯公司所称的违约销售种子行为发生在2016年，不可能导致圣尼斯公司于2013年行使权利少给订单。而且，宁夏泰金公司不存在私留种子进行销售的问题，圣尼斯公司所称案外人销售种子的行为与宁夏泰金公司无关。另外，圣尼斯公司的所谓违约之诉已经在仲裁机构立案并审理，圣尼斯公司要求二审法院予以审理是错误的。关于宁夏泰金公司或洛阳泰金公司是否应采取补救措施减轻损失的问题。涉案农场是专为高价值蔬菜作物而建设的，所谓减少损失采取的措施只能是生产大田粮食作物，其收获物的价值远远不足以抵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圣尼斯公司上诉称其在2013年农场空置期间向泰金公司提供了大量其他低价值种子订单（如菠菜种子），由泰金公司自行安排田地进行播种，圣尼斯公司就泰金公司未履行义务造成的扩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菠菜种子根本不能种在大棚或纱网的密闭环境里，圣尼斯公司给宁夏泰金公司安排的菠菜种子均根据圣尼斯公司的要求安排在甘肃生产，没有在宁夏安排制种，菠菜制种与设施农业制种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洛阳泰金公司和圣尼斯公司双方协商补偿空置面积损失时，从未说过家庭农场通过菠菜制种已经解决问题。关于空置亩数的问题，洛阳泰金公司和圣尼斯公司在2015年6月24日和2015年7月29日的邮件中已经确认，邮件中的面积是双方认可的实际种植面积和实际空置面积，不能以订单上的预约面积认定本案的空置面积。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宁夏泰金公司提交了2013年圣尼斯公司向宁夏泰金公司支付的种子价款总额，根据实际面积计算出了该年度的实际收益，该数据对于计算空置面积具有直接的参考作用，考虑到空置面积没有实际支出成本，宁夏泰金公司同时提交了中卫、宁夏和圣尼斯公司自认生产成本，主张扣除未支出的成本14018元作为损失计算标准，计算方法合情合理。关于亩收益的认定问题。圣尼斯公司认为应按照订单计算亩收益大约为26500-27000元。但是，订单的实际总收益是根据预计产量价格和超产价格分段累计叠加计算的，从订单履行的实际情况看，实际亩收益达到47088.74元。而且，仅从订单约定的预计产量单价和预约生产亩数通过逻辑推导出亩收益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按照2013年家庭农场的实际亩收益扣除未支出成本认定事实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洛阳泰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宁夏泰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洛阳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签署的《家庭农场协议》中第2条、第3条、第4条、第5条、第6条、第7条约定的2013年度的生产权利已依法转让给了宁夏泰金公司。2、责令圣尼斯公司赔偿宁夏泰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999874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泰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裴卓强，同时任洛阳泰金公司总经理；洛阳泰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香萍，与裴卓强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26日，裴卓强以洛阳泰金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代表该公司与圣尼斯公司签署《家庭农场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洛阳泰金公司为圣尼斯公司建设农场，生产杂交辣椒和番茄的种子；期限三年；第2条“生产”约定：圣尼斯公司和生产商确认具有签署协议的真诚意向，根据该协议，生产商将向圣尼斯公司提供服务，在家庭农场生产某些拟用于商业销售和农业用途的种子，同时向圣尼斯公司供应该种子。第3条“专营权”约定：自实际完工日期始为期3年的期限内，生产商只能把家庭农场用于提供相关《种子生产协议》规定的服务。在与《种子生产协议》有关的种子生产季节内，生产商不得把家庭农场的任何部分用于任何其他用途，包括为它自己或第三方生产、加工或包装种子。在非生产季期间，生产商可以在经圣尼斯公司预先书面批准的情况下，为鲜疏市场生产蔬菜，但是，其生产的作物不得与任何《种子生产协议》中规定的作物属同一科目，并且生产商还必须执行《种子生产协议》中提到的《干净种子议定书》（CSP），以便使农场在该非生产季内及之后保持干净；第4条“责任”约定：在整个专营期内，生产商必须独自对家庭农场的建设及其维修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如果生产商希望在排他期后拆除、翻新或修饰家庭农场，可以自付费用进行该等拆除、翻新或修饰。圣尼斯公司应向生产商承担的与家庭农场有关的唯一责任是遵守第6条及相关《种子生产协议》；第5条“产能”约定：圣尼斯公司将确保其在专营期内对于在家庭农场生产的商品种子的需求量，等于附件一中所述的家庭农场的最大生产能力；第6条“利用不足”约定：除第7条所述的情况外，如果在专营期内，生产能力没有被充分用于生产高价值作物，生产商有义务减轻任何由此造成的损失，而圣尼斯公司对于生产商的责任只限于分派生产任何其他作物，并向生产商赔偿高价值作物与被分派生产的作物之间的差额。为本条起见，附件一对高价值作物和《干净种子议定书》的水平作了说明；第7条“责任”约定：如果由于(a)生产商违反任何《种子生产协议》或(b)影响任何一方的不可抗力事件，生产能力没有被利用或只有部分被利用，圣尼斯公司将不对生产商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书的附件一“项目计划”确定，完工日期：2011年3月20日；地点：（1）中卫县中卫村50亩（2）中卫县美利村146亩（3）洛阳市嵩县阎庄75亩，净产能177亩。2012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与2011年5月26日的《家庭农场协议》内容一致的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附件一的“项目计划”中确定，完工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将种植面积增加，即吴忠市关马湖村91亩、中卫县河沟村等十一个村676亩、洛阳市嵩县南台村115亩，达到净产能722亩。上述两份《家庭农场协议》合计确定洛阳泰金公司应建设完成家庭农场899亩。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洛阳泰金公司与宁夏泰金公司共同出资，在宁夏××、××市和洛阳市××等地租赁土地，按照被告圣尼斯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标准投资建设家庭农场，履行种植生产杂交辣椒和番茄种子合同义务。2013年3月5日，圣尼斯公司与裴卓强代表的宁夏泰金公司为解决财务支付问题，又签订了《种子生产协议》一份，同样约定宁夏泰金公司为圣尼斯公司生产杂交辣椒和番茄种子，该《种子生产协议》第2条“服务详情”约定：附件1说明了有关服务的详细情况，包括(a)商品种子的作物和品种；(b)应当生产的商品种子数量；(c)商品种子的供应单价；(d)生产期限；(e)生产地点；(f)应当达到的质量标准和技术规格；(g)商品种子的装运日期；(h)应当供应的亲本种子数量；(i)过量生产规则；以及(j)每一品种的干净种子议定水平（PL0,PL1,PL2,或PL3）；第8条的“交货日期”，约定了按照圣尼斯公司的预定交货日期交货；若不能做到，应通知圣尼斯公司并明确新的交货日期。宁夏泰金公司诉称其履行该《种子生产协议》的具体内容，均系圣尼斯公司、洛阳泰金公司之间前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2011年的种子生产过程中，宁夏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洛阳泰金公司双方合作愉快无争议。2012年和2014年双方的合作，主流尚可，但对土地的空置亩数和赔偿金额方面存在分歧。经洛阳泰金公司提交书面仲裁申请，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对洛阳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的纠纷依法作出了裁决：圣尼斯公司向洛阳泰金公司赔偿1087.2万元。该仲裁裁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2013年的家庭农场的净产能生产量，圣尼斯公司直接向宁夏泰金种子公司下达生产任务指示17份，其中辣椒生产订单4份，番茄生产订单13份，实现净产能为302亩。该17份订单产出的种子，全部按照协议要求由圣尼斯公司收购，且圣尼斯公司向宁夏泰金公司支付了货款14229800.51元。庭审中，宁夏泰金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家庭农场每亩生产高价值作物杂交辣椒、番茄种子的生产成本参照证据的三份：1、2016年1月10日，在圣尼斯公司与河南农浩种苗有限公司的DX20150569号《家庭农场协议》仲裁案中，该案仍为圣尼斯公司分配河南农浩种苗有限公司为其生产高价值作物杂交辣椒、西红柿种子，圣尼斯公司自认的生产成本为14018元/亩；包括人工成本8836元、水电的消耗成本770元、薄膜地膜等400元、技术人员成本4012元；2、2019年4月9日，宁夏种子协会出具的《证明》，2013年度宁夏地区杂交番茄或辣椒的制种生产成本为11352元/亩；3、2019年5月20日，中卫市农业技术推广与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2013年度中卫市制种成本为11258元。庭审中，宁夏泰金公司主张按照圣尼斯公司认可的每亩成本14018元，计算2013年应当给予原告赔偿的亩产33100.55元（平均亩产47118.55元14018元制种成本）。另，圣尼斯公司提交了（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79号《裁决书》，欲证明《家庭农场协议》2013年的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让给了宁夏泰金公司，该事实已经由生效的仲裁裁决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宁夏泰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裴卓强，其同时任洛阳泰金公司总经理；洛阳泰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香萍，与裴卓强又系夫妻关系，故洛阳泰金公司与宁夏泰金公司属密切关联公司。2011年5月26日和2012年3月31日，洛阳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签署的两份《家庭农场协议》，由洛阳泰金公司和宁夏泰金公司共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共同建设了净产能899亩家庭农场，完成了由圣尼斯公司下达指标生产杂交辣椒和番茄种子的任务；圣尼斯公司也对种子生产的土地、设施和技术参数要求，派遣工作人员进行了生产指导，亦收购了全部种子成果并向宁夏泰金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以上均表明圣尼斯公司完全知晓并认同其与洛阳泰金公司签订的两份《家庭农场协议》中的种子生产商，系由洛阳泰金公司和宁夏泰金公司两家构成并共同履行了生产义务。2013年3月5日，圣尼斯公司与宁夏泰金公司为解决财务支付问题，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再次签订了《种子生产协议》，明确由宁夏泰金公司生产杂交辣椒和番茄种子，该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该《种子生产协议》内容，表明了前述两份《家庭农场协议》与该《种子生产协议》相互关联、相辅相成、密不可分。该《种子生产协议》的签订，进一步证实了圣尼斯公司完全知晓并认同其与洛阳泰金公司签订的两份《家庭农场协议》中的种子生产商，系由洛阳泰金公司和宁夏泰金公司两家组成并共同履行了生产义务；进一步明确了2013年度的杂交辣椒、番茄种子的生产权利和义务，由宁夏泰金公司享有和履行；圣尼斯公司也将该年度的货款，全额向宁夏泰金公司支付。故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合同和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圣尼斯公司要求洛阳泰金公司及宁夏泰金公司分两次共建设了899亩家庭农场，但在2013年，只安排了302亩的净产能生产，依据两份《家庭农场协议》的约定和裴卓强与圣尼斯公司工作人员殷志田之间的电子文件往来函，及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能够确定2013年空置的家庭农场为597亩。造成597亩的农场闲置撂荒的直接原因，是圣尼斯公司分派产能不足，导致宁夏泰金公司的预期收益受损。依据《家庭农场协议》5.6条的约定，圣尼斯公司应当对其安排“生产不足”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虽然该6条还约定“在专营期内，生产能力没有被充分用于生产高价值作物，生产商有义务减轻任何由此造成的损失，而圣尼斯公司对于生产商的责任只限于分派生产任何其他作物，并向生产商赔偿高价值作物与被分派生产的作物之间的差额”，但圣尼斯公司对空置的597亩农场，并未分派生产其他作物；相反，因协议第3条的专营期还约定了生产商遵守《干净种子议定书》，对在种子生产季内和非生产季期间的其他作物的种植作出了严格限制，制约了宁夏泰金公司采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且圣尼斯公司并未在2013年度对其分派生产不足造成597亩农场空置，采取分派种植其他作物以弥补损失的措施，故圣尼斯公司应当对该597亩空置撂荒的农场给宁夏泰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损失的标准，宁夏泰金公司提交了圣尼斯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自认的、亦被生效裁决书认定的生产成本为14018元/亩、宁夏种子协会出具的《证明》和中卫市农业技术推广与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度宁夏杂交番茄或辣椒的制种生产成本为11352元、中卫市制种成本为11258元；用2013年圣尼斯公司分派净产能302亩的总货款14229800.51元，计算出每亩产值为47118.55元。扣除宁夏泰金公司提出的每亩最高生产成本14018元，宁夏泰金公司认为应按每亩47118.55元减去14018元即33100.55元的标准，向其赔偿经济损失。该院认为，宁夏泰金公司的该种计算方法，过于理性。农产品的生产除受一般人工、土地、材料等可预见成本的影响，还可能受意料之外的事项影响，比如极端天气情况、设备效能等，均会加大农作物的生产成本。故宁夏泰金公司的该项赔偿标准，该院酌定降低15%，按照每亩28135.47元计算损失；实际空置597亩，造成的损失为16796875.59元，此款圣尼斯公司应向宁夏泰金公司赔偿。圣尼斯公司的辩解意见，没有合同和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洛阳泰金公司在2013年度中的权益，可与宁夏泰金公司另行主张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在2011年和2012年签署的《家庭农场协议》第2至7条约定的2013年度的权利义务，由宁夏泰金公司承继；二、圣尼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宁夏泰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6796875.59元；三、驳回宁夏泰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圣尼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41793元，由圣尼斯公司承担119100元，由宁夏泰金公司承担22693元。二审中，圣尼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圣尼斯公司与洛阳泰金公司2012年种子订单收益及订单，证明：2012年每亩订单收益大概范围是26000元-27000元，与2013年收益大致相同。宁夏泰金公司质证认为，对订单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2012年实际亩产47281.38元，圣尼斯公司提交的订单汇总表不是按照支付给洛阳泰金公司和宁夏泰金公司的实际总制种款和实际种植亩数计算出来的，而是根据订单上约定的计划亩产范围内单价推算出来的，在推算收益的时候没有计算超产部分，没有按照超产价格条款计算实际收益，正确的收益应该按照实际总制种款和实际种植亩数计算。圣尼斯公司种子款的支付基本上是按照超产价格条款计算的。洛阳泰金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宁夏泰金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审中，宁夏泰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9）京04民特5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圣尼斯公司上诉称本案应当仲裁，但是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并不支持该项主张，本案不存在仲裁主管的问题。圣尼斯公司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该民事裁定书是关于仲裁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诉讼请求驳回是因为本案协议有明确的仲裁条款，仲裁协议效力没有问题，法院认为确认有无不属于司法审查的问题，应该属于仲裁委审查的问题，法院不对有明确仲裁协议的合同去确认效力。洛阳泰金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案一审中，圣尼斯公司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圣尼斯公司与宁夏泰金公司在《家庭农场协议》及《种子生产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京04民特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圣尼斯公司的申请。二、本案一审中，2019年1月23日，圣尼斯公司依据其与宁夏泰金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以及2011年5月26日、2012年3月31日的《家庭农场协议》所引起的争议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宁夏泰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依据《种子生产协议》的仲裁条款已经受理圣尼斯公司提起的种子协议争议案，该案尚未审理终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主管权问题。本案一审中，圣尼斯公司以《家庭农场协议》中载有明确的仲裁条款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宁夏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及洛阳泰金公司之间没有对解决纠纷的方式达成过书面管辖协议，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圣尼斯公司的异议申请。圣尼斯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经作出并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作出后，圣尼斯公司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圣尼斯公司与宁夏泰金公司在《家庭农场协议》及《种子生产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进行审查，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京04民特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圣尼斯公司的申请。圣尼斯公司在本案上诉中提出的主管权问题，已经本院生效裁定进行审查认定，本院不能再以同一问题作出重复审查认定，故圣尼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无主管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洛阳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2012年3月31日签署的两份《家庭农场协议》，以及宁夏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份《家庭农场协议》约定了实施种子作物种植的相关设施建设、产能、专营权期限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种子生产协议》则约定了在专营权期限内利用这些设施每年度所要生产的作物种类、品种、技术标准、繁殖亩数等具体条件。两份《家庭农场协议》的产能实施离不开《种子生产协议》，《种子生产协议》附件的订单决定了两份《家庭农场协议》有关产能条款的履行。由此可见，两份《家庭农场协议》与《种子生产协议》相互关联、相辅相成、密不可分。《种子生产协议》的内容明确了2013年度杂交辣椒、番茄种子的生产权利和义务由宁夏泰金公司享有和履行，圣尼斯公司也已经将该年度的货款全额向宁夏泰金公司支付。由此可见，宁夏泰金公司、圣尼斯公司因签署和履行《种子生产协议》，已经实际变更了该年度中《家庭农场协议》项下的生产权利义务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该年度中《家庭农场协议》项下的生产权利义务由宁夏泰金公司承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圣尼斯公司上诉称2013年度两份《家庭农场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已经概括转让给宁夏泰金公司而非部分转让。但是，宁夏泰金公司仅诉求确认2013年度两份《家庭农场协议》项下的生产权利和义务转让而非全部权利义务的转让，圣尼斯公司也未就其辩称理由提起反诉，故圣尼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圣尼斯公司上诉称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诉讼，理由是（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79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此本院认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79号《仲裁裁决书》仅对洛阳泰金公司与圣尼斯公司之间因未能履行《家庭农场协议》所约定的产能义务关于2012年、2014年的赔偿责任进行了审理及裁决，对洛阳泰金公司主张的2013年的产能义务及赔偿责任并未进行审理及裁决，故圣尼斯公司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圣尼斯公司上诉称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系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宁夏泰金公司在本案中的两项诉讼请求是主从法律关系，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关于生产权利和义务的转让是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违约给付之诉的前提和基础，两项诉讼请求均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两份《家庭农场协议》的履行而发生，一审法院对其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宁夏泰金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圣尼斯公司要求洛阳泰金公司分两次共建设了899亩家庭农场，但在2013年圣尼斯公司和宁夏泰金公司签订《种子生产协议》，宁夏泰金公司承继《家庭农场协议》项下的生产权利义务后，圣尼斯公司只安排了部分产能生产，圣尼斯公司分派产能不足，导致宁夏泰金公司的预期收益受损，依据《家庭农场协议》5.6条的约定，圣尼斯公司应当对其安排“生产不足”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圣尼斯公司上诉称宁夏泰金公司私留亲本种子进行销售，违反关于配合审计的条款，构成对《种子生产协议》的违约，根据《家庭农场协议》第7条约定，圣尼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圣尼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其关于宁夏泰金公司违反《种子生产协议》约定的主张提起反诉。而且，本案一审中，圣尼斯公司已经依据其与宁夏泰金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宁夏泰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圣尼斯公司称宁夏泰金公司私留亲本种子进行销售及违反关于配合审计的条款的证据均产生于2016年，圣尼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圣尼斯公司分派产能不足系由于宁夏泰金公司违反《种子生产协议》的行为造成的，故圣尼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空置面积的认定问题。依据两份《家庭农场协议》的约定和裴卓强与圣尼斯公司工作人员殷志田之间的电子文件往来函，及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能够确定2013年家庭农场亩数为899亩，只安排了302亩的净产能生产，空置的家庭农场为597亩。圣尼斯公司上诉称根据宁夏泰金公司提交的订单及圣尼斯公司提交的订单，二者均显示分配生产的亩数为488亩而非302亩，空置亩数为899亩-488亩=411亩。对此本院认为，从裴卓强与圣尼斯公司工作人员殷志田之间的电子文件往来函磋商的全过程来看，已就2013年的空置面积及补偿进行过多次磋商并就空置面积为597亩达成一致意见，后期讨论的重点主要是补偿标准，故圣尼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空置面积补偿标准的认定问题。宁夏泰金公司提交了圣尼斯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自认的、亦被生效裁决书认定的生产成本为14018元/亩、宁夏种子协会出具的《证明》和中卫市农业技术推广与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度宁夏杂交番茄或辣椒的制种生产成本为11352元、中卫市制种成本为11258元；用2013年圣尼斯公司分派净产能302亩的总货款14229800.51元，计算出每亩产值为47118.55元。扣除宁夏泰金公司提出的每亩最高生产成本14018元及其他不可预期成本，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亩28135.47元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圣尼斯公司上诉称《家庭农场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了生产商在圣尼斯公司减少订单时必须承担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减少由此产生损失的义务，圣尼斯公司在2013年农场空置期间向泰金公司提供了大量其他低价值种子订单如菠菜种子等，由泰金公司自行安排田地进行播种，圣尼斯公司就其未履行义务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家庭农场是专为繁殖高价值作物种子而建设的，考虑繁殖高价值作物种子生产的特殊情况，选择种植其它替代作物需充分考虑到经济上和市场上的可行性，而不能只是简单地解决土地空置问题，否则其收益不仅难以弥补空置损失，还有可能对家庭农场设施造成破坏，无法达到减少损失的目的。而且，《家庭农场协议》第3条的专营权还约定了生产商遵守《干净种子议定书》，对在种子生产季内和非生产季期间的其他作物的种植作出了严格限制，制约了宁夏泰金公司采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因此，圣尼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圣尼斯公司上诉称预期收益最合理的计算方式是按照订单中约定的预期种植亩数和预期收购价格进行计算，该收益还应该减去低价值作物预期的收益。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订单数仅仅是预约亩数，并不是实际落实的亩数，并且订单收购价是按照计划产量和超产分段计算，也难以确定订单总收购价，无法以此为据。圣尼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圣尼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93元，由圣尼斯种子（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