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璜，男，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钦，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辉，男，汉族，1988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国存，洛阳市伊川县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涛，男，汉族，1983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合肥市运丰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法定代表人：吴纪群。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新华金融广场******/div>负责人：罗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吴明星，男，汉族，1990年2月12日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翔云道北侧负责人：王小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璜与被上诉人赵国辉、张晓涛、原审被告合肥市运丰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丰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安徽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明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唐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璜与张晓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连带赔偿数额减少69194.2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赵国辉、张晓涛同时、平等为黄璜提供劳务，二人没有协调好轮换休息时间导致一人疲劳驾驶，造成车损自伤的交通事故，受害责任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直接侵权者张晓涛应当与黄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璜将车辆交给赵国辉、张晓涛完成运输业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黄璜车辆证件齐全、手续齐备，符合营运条件，无任何不良安全隐患，且投保有100多万元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赵国辉、张晓涛不分主次轮流驾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一人疲劳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等相关规定，受害责任应当由其二人共同承担。根据本案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张晓涛作为直接侵权者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黄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赵国辉的父母年龄均系57岁，没有提交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从赔偿总额扣减64366.72元。《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各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最髙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的确定方法有以下几种：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到18周岁；被扶养人属于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计算20年。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公安厅、省司法厅、省银保监局四部门2018年12月13日联合出台的《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赵国辉父母未达到退休年龄，也没有提交丧失芳动能力鉴定意见和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三、赵国辉的儿子赵正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两年，应当从赔偿总额扣减4827.5元。赵正扬8岁，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赵正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到18岁，一审判决多计算两年4827.5元，应当从赔偿总额扣减。赵国辉辩称，一、虽然赵国辉、张晓涛受雇于黄璜，但不可能同时为黄璜提供劳务。张晓涛事发时在履行职务，黄璜作为雇主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赵国辉作为黄璜的雇员是自己受到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璜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张晓涛负全部责任，赵国辉不负任何责任，至于黄璜与张晓涛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黄璜赔偿以后，仍有可能向张晓涛追偿。二、赵国辉的父母虽然57岁，但赵国辉因严重伤残导致后半生不能正常参加劳动，赵国辉的母亲患有严重脑梗塞及并发症，平时需要父亲照顾，赵国辉姐妹3人，一审法院计算其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计算，赵国辉在一审中曾明确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并给出相应计算方法和标准，黄璜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三、赵国辉发生事故时，其儿子仅有6岁，应该计算12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虽然一审判决书中数字出现笔误，但最终计算结果不存在错误，赵国辉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存在多算两年的情形。张晓涛辩称，没有意见。运丰公司、永安财险安徽公司、吴明星、阳光财险唐山公司未到庭陈述。赵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出院后的护理费、出院后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共计386602.45元。（永安财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阳光财险在无责任赔付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黄璜、张晓涛、合肥运丰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被告黄璜安排原告赵国辉与被告张晓涛交换驾驶货车前往广东韶关运送鸡苗,返回时于2019年1月20日3时55分许,被告张晓涛驾驶的皖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434KM+365M处时,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所有人为第三人吴明星的冀Ｂ×××**(冀B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乘车人原告赵国辉受伤。事故发生后,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岳阳支队汨罗大队做出湘公交高岳认字(2019)第4356038201901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晓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吴明星和乘车人赵国辉均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随之,原告赵国辉被送往岳阳市中医院急救,住院期间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8日，花去医疗费156407.61元,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2019年2月19日原告出院,出院后入住伊川县人民医院,2019年3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5277.79元,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2019年5月15日，原告去洛阳仁大医院复查，花去挂号费20元、医疗费180元。经该院委托对赵国辉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9月29日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原告赵国辉的伤情经鉴定为：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多发椎体骨折为九级伤残；多发横突、棘突、椎板骨折为十级伤残；出院后的误工期为131天，护理、营养期限均为41天。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2580元。另查明，皖皖Ａ×××**中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货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黄璜，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原告赵国辉和被告张晓涛均是被告黄璜聘请的司机，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赵国辉和被告张晓涛均在为被告黄璜工作，被告张晓涛驾驶车辆，原告赵国辉是乘车人。事发后被告黄璜支付原告111500元，其中8万元为医疗费，3.15万元为工资（含误工费）。张晓涛驾驶的皖皖Ａ×××**肇事车辆在被告永安财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3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针对乘车人投有限额为1万元的座位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第三人吴明星驾驶的冀冀Ｂ×××**冀冀B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三人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原告赵国辉父亲赵现章（现年57岁）和母亲吴战芳（现年57岁）有一子二女，均已婚。原告赵国辉育有一儿赵正扬（现年8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晓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赵国辉作为乘车人不负此事故责任，第三人吴明星不负此事故责任。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该院依法应予采信。皖Ａ皖Ａ×××**事车辆在被告永安财险投保有限额为1万元的座位险，被告永安财险应在1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国辉1万元。第三人吴明星驾驶的车辆在第三人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第三人吴明星作为被保险人无责任，阳光财险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即赔偿原告赵国辉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被告张晓涛是被告黄璜聘请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故被告张晓涛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雇主即被告黄璜承担。被告货运公司作为皖Ａ皖Ａ×××**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其与被告黄璜是挂靠关系，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原告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赵国辉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156407.61+5277.79+200=161885.4元，扣除被告黄璜垫付的8万元医疗费，为81885.4元；2.护理费：39522元/年/人÷365天×29天×2人＋39522元/年/人÷365天×20天×1人=8445.8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9天=2450元;4.营养费：20元/天×49天=980元;5.关于原告诉求的交通费4453.7元，结合其外地住院治疗情况，该院酌情认定2000元；6.关于原告诉求的住宿费5545元，结合其外地住院治疗情况，该院酌定认可2871元。7.辅助器具费2850元；8.鉴定费：1300元；9.鉴定检查费：2580元；10.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23%=146621.27；11.被扶养人父亲赵现章生活费20989.15元/年×20年×23%÷3=32183.36元，母亲吴战芳生活费20989.15元/年×20年×23%÷3=32183.36元，儿子赵正扬20989.15元/年×12年×23%÷2=28965.03元；12.出院后护理费:39522元/年/人÷365天×41天=4439.48元；13.出院后营养费:41天×20元/天=820元；14.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2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70574.74元。被告永安财险应在1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国辉1万元。第三人阳光财险赔偿原告赵国辉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剩余的348574.74元由被告黄璜承担，被告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险安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辉10000元。二、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辉12000元。三、被告黄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辉各项损失348574.74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11500元）。四、被告运丰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被告黄璜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0元，减半收取3550元，由被告黄璜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赵国辉提交的证据为：1、伊川县白沙镇炉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赵国辉的母亲从2017年5月开始身患严重脑梗塞及并发症，搬到县城与赵国辉一同居住。2、伊川县人民医院影像报告一份，证明：赵国辉的母亲吴战芳患有××症。黄璜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村委的证明和影像报告不能证明赵国辉的母亲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依照法律规定，被抚养人必须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张晓涛对赵国辉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晓涛是否应与黄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晓涛是黄璜雇佣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张晓涛在本次事故中给赵国辉造成的损失应由其雇主黄璜承担。黄璜上诉称应由张晓涛与其对赵国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国辉父母和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公安厅、省司法厅、省银保监局出台的《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60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赵国辉的父母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为55岁，赵国辉并未提交其父母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的有效证据,其该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国辉的儿子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为6岁，一审法院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2年并无不当。综上，扣除赵国辉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4366.72元后，赵国辉的各项损失共计306208元。永安财险安徽公司应在1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辉1万元，阳光财险唐山公司赔偿赵国辉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剩余的284208元由黄璜承担，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黄璜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赵国辉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黄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赵国辉各项损失284208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11500元）；四、合肥市运丰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黄璜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赵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黄璜负担392元，由赵国辉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