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22行初7号原告谭竣方，女，汉族，1988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力资源服务大厦411，公民身份证号码：430************066。委托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奕鸿，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林筱山，局长。诉讼负责人吴康寿，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范国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治钊，该局工作人员。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金惠大道5号区******。法定代表人谭星海，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刘燕婷，惠阳区司法和信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福群，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竣方诉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以下称为“惠阳公安分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为“惠阳区政府”）行政撤销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竣方的委托代理人曹广辉、陈奕鸿，被告惠阳公安分局的诉讼负责人吴康寿及委托代理人范国锋、黎治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惠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燕婷、张福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该处罚决定，2019年8月9日原告因参与楼盘维权和邻居在惠阳区政府广场前停留而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原告认为，被告惠阳公安分局据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存在问题。具体而言，被告惠阳公安分局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中“不听制止以及拒不解散”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只是凭主观猜测认定事实，并错误适用相关规定作为处罚依据。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相关法律规有关规定，向被告惠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惠阳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维持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作出的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以原告非法集会为由，处以行政拘留三日行政处罚的事实；2.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的事实；3.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4.惠州市惠阳区人民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回证。证据三至四均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惠阳公安分局辩称，一、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文书号为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9年8月9日14时40分许，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司前派出所接110警情：有一大帮奥园开城首府的业主在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门口进行非法集会活动。司前派出所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该批人员在惠阳区人民政府门口举标语和喊口号（标语内容为：无良奥园，欺骗业主，偷换合同，住宅变商住），并初步了解到该批业主以奥园开城首府由“住宅”变更为“商住”，降质为由，到惠阳区政府聚集，企图得到相关领导重视，并帮助解决问题。后经核实，该批奥园开城首府业主的集会活动并未依法向惠阳公安分局提交申请，属非法集会。经调查，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已明确说明奥园开城首府项目1、2号楼在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不动产权证书》中“用途”—栏中将登记为“住宅”，但奥园开城首府的业主们依然进行非法集会活动。由于现场参与非法集会人员人数较多，被告惠阳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特警大队、司前派出所、上塘派出所陆续出动大量警力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公安机关对在惠阳区政府门口非法集会人员耐心劝说，多次告知现场人员行为已涉嫌违法，如有诉求，应当理性到信访局解决，但在场人员依然拒不配合、不听制止。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要求非法集会人员立即解散，但仍有少数人员拒不解散，后被告惠阳公安分局民警将拒不服从解散命令的赵素英、谭竣方、李柏云、王大琴、邵文霞、王莹等人强制带离。以上事实有赵素英、谭竣方、李柏云、王大琴、邵文霞、王莹的询问笔录；谭竣方、李柏云、王大琴、邵文霞、王莹的辨认笔录；现场视频记录资料；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惠阳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开具关于非法集会的证明；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开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文书号为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司前派出所办案民警依法将涉案人员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并在询问笔录中告知当事人口头传唤的原因与依据。办案人员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需要对原告适用超过八小时询问查证时间，遂书面报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依法延长询问查证期限至二十四小时。办案人员耐心、充分听取了原告等人的陈述和申辩，依法告知其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对询问内容逐一记录，不存在任何诱供、逼供情形。公安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告知原告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已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和捺指印。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严格按照办案程序规定，充分保证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义务。三、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文书号为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警察应当予以制止：（一）未依照本法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的；（二）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目的、方式、标语、口号、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的；（三）在进行中出现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况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措施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第二十八条规定：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可以对其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以警告或者十五日以下拘留：（一）未依照本法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的；（二）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目的、方式、标语、口号、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不听制止的；经调查核实，2019年8月9日下午15时许，原告在惠阳区政府门口实施了以喊口号方式参与非法集会活动，公安机关对原告等人耐心劝说，告知其如有诉求，应当到信访部门进行表达并解决，但原告在公安机关多次劝说教育的情况下，不听制止、拒不配合，在被要求解散时，拒不解散。因此，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依法认定原告有实施非法集会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由于原告正在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故被告惠阳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不执行原告的行政拘留处罚。因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依据部分“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前处遗漏了引用法律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发现此错误后已作出修正，并将修正结果电话告知原告。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也正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未将原告送进拘留所执行，该遗漏并未对原告最终作出的行政处罚产生实质上的影响。四、被告惠阳区政府维持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理据充分、完全正确。被告惠阳区政府基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结合本案事实，就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等方面进行全面审查。鉴于原告非法集会的违法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和申辩、现场监控视频、其他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非法集会的行为是客观确实的。因此，被告惠阳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维持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妥。五、对原告行政起诉状的回应。原告在本案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对事实的描述不客观，对理由的阐述无依据。事实上，现场视频已清楚地显示原告在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耐心劝说、多次警告的情况下，继续停留在惠阳区政府人行通道门口附近）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要求原告等人立即解散，但包括原告在内的少数人员拒不解散，公安机关才依法将其强行带离并拘留。综上所述，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文书号为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惠阳公安分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依法对违法行为做行政处罚；3.被传唤人与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依法送达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4.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证明依法延长传唤时间至24小时；5.到案经过，证明违法行为人到案的具体经过；6.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开具的情况说明与来源说明；7.赵素英的询问笔录；8.李柏云的询问笔录；9.谭竣方的询问笔录；10.王大琴的询问笔录；11.邵文霞的询问笔录；12.王莹的询问笔录，证据七至十二均证明陈述案件的经过；13.谭竣方的辨认笔录；14.李柏云的辨认笔录，证据十三至十四均证明辨认非法集会现场带头人员；15.物证照片指认，证明辨认人辨认现场与非法集会的人员；16.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的集会并未向治安管理部门申请，属于非法集会；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证明接受原告正在哺乳未满一周岁的婴儿；1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告知被处罚人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19.四个一律截图，证明依法在办案区办理案件；20.现场检测报告，证明依法对违法行为人进行毒品尿液检测；2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依法告知权利和义务；22.惠州市惠阳公安分局关于修正《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证明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遗漏进行修正；23.现场执法视音频，证明客观反映非法集会人员的现场情况；24.司前派出所警员与原告的通话录音，证明告知原告惠州市惠阳惠阳公安分局作出修正《修正处罚决定书》决定的相关内容。被告惠阳区政府辩称，一、被告惠阳区政府作出的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行政复议期间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供的书面意见和证据材料可认定，2019年8月9日14时40分许，原告等60余名业主因为奥园开城首府由“住宅”变更为“商住”性质一事，到惠阳区政府门口聚集，此次集会活动未依法向惠阳公安分局提交申请。司前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来自管辖范围内的人员在惠阳区人民政府门口聚集，便立即赶到现场；期间，原告等业主在惠阳区政府门口举牌喊口号，当时公安机关人员与区司信局人员一再劝阻让原告等前往惠州市惠阳区司法和信访局信访大厅反映诉求，只是原告等拒不离开，当天16时52分至18时38分期间，公安机关人员将嫌疑人谭竣方（女，身份证430************066)等依法传唤至惠阳公安分局司前派出所做进—步的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并在充分保障原告权利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集会，是指聚集于露天场所，发表意见，表达意愿的活动。本法所称游行，是指在公共道路、露天公共场所列队行进、表达共同意愿的活动。本法所称游行，是指在露天公共场所或者公共道路上以集会、游行、静坐等方式，表达要求、抗议或者支持、声援等共同意愿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七条规定“举行集会、游行、示威，必须依照本法规定向主管机关提出申请并获得许可”。第二十七条规定“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警察应当予以制止：（一）未依照本法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的；（二）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目的、方式、标语、口号、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的；（三）在进行中出现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况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根据上述规定可知：①举行集会、游行、示威，必须依照本法规定向主管机关提出申请并获得许可；②倘若未依照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的，且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本案中，原告因为奥园开城首府由“住宅”变更为“商住”性质一事，到惠阳区政府聚集，此次集会活动持并未依法向惠阳惠阳公安分局提交申请，属于非法集会。从复议被申请人提供的执法视频可知：原告等业主在惠阳区政府门口举牌喊口号，当时公安机关对申请人等进行耐心劝说，多次告知现场人员的行为已涉嫌违法，如有诉求应当理性到两市惠阳区司法和信访局信访大厅解决问题，但是包括原告在内在场人员不听制止、拒不配合。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要求非法集会人员立即解散，但是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少数人员仍不解散，此时公安人员才将拒不服从解散命令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六人强制带离。因此原告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中“不听制止以及拒不解散”的情形，人民警察有权强制带离或立即行政拘留，复议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对原告谭竣方作出行政拘留三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未执行行政拘留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惠阳区政府作出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惠阳区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告惠阳区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人谭竣方的复议申请书并于2019年10月9日依法受理，向其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10月16日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送达《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在2019年10月21日提交《答复书》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在被告惠阳区政府对各方证据进行审查后，经复议机构工作人员集体讨论，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被告惠阳区政府复议程序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惠阳区政府在符合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惠阳区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收取材料表及材料；2.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被申请人提交证据清单明细表；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一至四均证明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在综合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谭竣方于2019年8月9日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惠阳区门前有非法集会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因被执行人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现不执行行政拘留。同日，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向原告送达［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1月4日，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关于修正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的决定》，决定对［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修正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后被告惠阳公安分局向原告电话告知上述决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惠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惠阳区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惠阳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将上述复议决定送达给原告。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惠阳公安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原告与其他案外人于2019年8月9日在惠阳区政府门口集会时有喊口号的行为。在庭审中，原告承认该集会未按规定申请或申请获得许可，被告惠阳公安分局认定原告为该非法集会的积极参与者，而该集会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不明；对拘留3日的裁量，被告惠阳公安分局称其参照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未依照本法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的集会，人民警察应当予以制止；对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及该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举行集会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情形的，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因此，上述规定，并未对非法集会的行政拘留处罚幅度予以具体规定。本案中，针对原告谭竣方于2019年8月9日在惠阳区政府门前非法集会的违法行为，被告惠阳公安分局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行政拘留三日（不予执行）的行政处罚，其在庭审中辩称参照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劝阻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的规定予以裁量，但无证据证明原告系非法集会的煽动、策划者，且根据《广东省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64号）第五条“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应当在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的种类和幅度内进行，并遵循法定程序，保障行政管理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拘留三日的裁量并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拘留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的幅度内，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惠阳公安分局作出行政拘留三日（不予执行）的［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惠阳区政府作出的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惠阳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亦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的惠阳（公）行罚决字［2019］03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惠阳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渊审 判 员  叶彩云人民陪审员  徐秀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彩虹书 记 员  李劲毅附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警察应当予以制止：（一）未依照本法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的；（二）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目的、方式、标语、口号、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的；（三）在进行中出现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况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参加集会、游行、示威的人员越过依照本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设置的临时警戒线、进入本法第二十三条所列不得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的特定场所周边一定范围或者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的，人民警察可以将其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第二十八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可以对其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以警告或者十五日以下拘留：（一）未依照本法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的；（二）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目的、方式、标语、口号、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不听制止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2012修正)》第二十一条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一）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二）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的；（三）七十周岁以上的；（四）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第五十五条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劝阻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