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81民初249号 原告：刘立新，女，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原告：曾敏，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原告：曾科，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原告：曾伯山，男，193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原告：吴运枚，女，194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青山，岑溪市归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全，岑溪市归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街道科技路**金辉华综合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71475375XR. 法定代表人：唐国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山县华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山县凤城镇迎龙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335365726X7. 法定代表人：李顺维。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喜武，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南湖名都广场****0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621330215. 法定代表人：程延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俏兆，公司员工。 原告刘立新、曾敏、曾科、曾伯山、吴运枚与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被告金辉华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凤山县华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袁喜武、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梁青山、吴洪全，被告金辉华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周敏，被告华顺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毅，被告袁喜武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谋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谢俏兆到庭参加诉讼，五原告及被告金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国忠、被告华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顺维、被告袁喜武、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延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曾国其的死亡事故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共1025384元给原告，被告已暂支付170000元给原告，被告尚应赔偿经济损失855384元给原告，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份，原告刘立新的丈夫曾国其经袁喜武介绍到被告的公司工地做工。于2019年11月19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在岑溪市为被告从事电网改造施工工作过程中，曾国其意外跌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意外伤害死亡事故赔偿事宜经归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初步调解协议，被告已先行赔付170000元，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前将曾国其的后事处理完毕，并约定具体的赔偿数额以后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法院判决，被告再按判决数额赔偿给原告。由于曾国其是在被告的公司工作中意外死亡，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785020元，丧葬费36774元，赡养费201590元，事故处理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合计1025384元。扣减被告支付的170000元后，被告应支付855384元。经与被告协商，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赔偿要求。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五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为7690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增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几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事项请求没有变更。 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主张有： 1、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拟证明五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原告之间的关系。 2、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原告之间的亲属关系。 3、归义镇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情况及初步的赔偿情况，是与金辉华公司进行调解。 4、村委会证明，拟证明曾国其的后事已处理。 被告金辉华公司辩称：金辉华公司对原告的亲人曾国其的死亡深表同情、遗憾。但认为曾国其与金辉华公司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曾国其的死亡与金辉华公司无关，金辉华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一，金辉华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华顺公司，施工作业人员包括曾国其不是金辉华公司聘请，金辉华公司与曾国其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华顺公司与袁喜武建立承揽关系。第二，曾国其的死亡是自身原因引起，金辉华公司无任何过错，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保险费和原告已收取的170000元，均是由华顺公司支付。金辉华公司与华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另行要求华顺公司出资以金辉华公司的名义购买团体意外险。曾国其死亡后，华顺公司考虑保险是以金辉华公司名义购买，故金辉华公司出面与原告协商。在双方接受暂付170000元给原告，原告则尽快处理曾国其后事的方案后，华顺公司将170000元转给金辉华公司的律师陈建平再转给原告。第四，平安保险公司的“猝死”免责格式条款应无效，保险公司应对曾国其的意外死亡承担600000元的理赔责任。死亡赔偿金包含有精神抚慰金的性质，不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 被告金辉华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主张有： 1、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被告金辉华公司与华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金辉华公司将岑溪市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第二批）施工（一）标段（其中包括归义供电所石坡村台区新建工程）的人工劳务分包给华顺公司。 2、劳务承揽合同，拟证明被告华顺公司与袁喜武签订《劳务承揽协议》，由袁喜武承揽了归义供电所石坡村台区、竹山台区2个新建工程的劳务。 3、团体人身保险合同，拟证明被告金辉华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签订《团体人身保险合同》，由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岑溪市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第二批）施工（一）标段（其中包括归义供电所石坡村台区新建工程）承担意外身故保险责任，保险金额600000元/人。 4、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方确认曾国其生前是袁喜武雇请工作，袁喜武与曾国其存在劳务关系。 被告华顺公司辩称：华顺公司对原告的亲人曾国其的死亡深表同情、遗憾。但认为曾国其与华顺公司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华顺公司不需向原告方赔偿因曾国其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一，华顺公司与袁喜武是承揽关系，曾国其是袁喜武找来，与华顺公司没有关系。第二，曾国其是猝死，与华顺公司无关，华顺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保险费及原告已收取的170000元均是华顺公司支付。第四，平安保险公司的“猝死”免责格式条款应无效，平安保险公司应向原告承担600000元的理赔责任。增加一点就是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抚慰金的性质，属于双重主张，不应该支持。 被告华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主张有： 转账凭证，拟证明被告金辉华公司投保的保费是被告华顺公司提供的。 被告袁喜武辩称：第一，不能依据《劳务承揽协议》要求袁喜武相应承担曾国其死亡的赔偿责任。第二，劳务承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第三，劳务承揽协议中注明的工程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全部支付至务工人员个人账户。袁喜武实际没有劳务承揽所得，也无法承担被告金辉华公司、被告华顺公司的雇主责任。第四，被告华顺公司签订承揽协议目的是企图非法转嫁被告金辉华公司、被告华顺公司的雇主责任，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不能有效成立。第五。死者及袁喜武都是华顺公司的雇员，曾国其是袁喜武介绍而来，袁喜武对曾国其的死亡不应该承担责任。第六，平安保险公司应对曾国其的死亡承担保险责任支付600000元，保险公司猝死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也不能以家属拒绝尸检作为拒赔理由。对照原告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曾国其是意外跌伤死亡，金辉华公司答辩称其不应对曾国其的死亡承担责任与调解书的事实不符，应由金辉华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袁喜武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主张有： 城市道路工程的文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袁喜武不具备承揽本案工程的资质。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第一，平安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金辉华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不是责任强制保险，原告基于雇佣关系获得的赔偿与保险金不能混为一谈，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不是保险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请求。第二，医学死亡证明已载明曾国其死因是猝死，根据保险条款，猝死属于免责范围，在投保时已经向金辉华公司阐释，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投保人转包未经得保险人的同意，保险人对转包后的赔偿不承担责任。受益人拒绝尸检，导致无法核实死因，对此导致的后果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向受益人进行说明。曾国其与袁喜武是否为劳务关系，原告并未提供相关材料，认为原告起诉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曾国其不属于团体人身保险中的被保险人。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主张有： 1、投保单、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特别约定、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7）（B款）条款，拟证明猝死为保险人责任免除事项，对未经保险人同意的转包后出现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 2、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司法鉴定告知函，拟证明受益人不同意对死者曾国其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已告知其不同意尸检的不利后果。 3、身份证、门（急）诊通用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曾国其生前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是猝死，不属于保险人承保的范围。 4、尸体照片一张，拟证明曾国其事后仅左眼角旁边一点擦伤，无其他明显外伤，其无因意外伤亡的可能性。 经过开庭举证、质证、辩论，被告金辉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核实。证据3写明曾国其是袁喜武雇请的，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村委证明后事处理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华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证明了曾国其是袁喜武雇请的，对原告的证据4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袁喜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曾国其户籍的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告证据3认为袁喜武没有参与，曾国其是经袁喜武介绍到金辉华公司做工的，对原告证据4没有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的证据1、2与袁喜武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曾国其不属于团体保险中的被保险人。对原告证据4与被告金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五原告对被告金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被告华顺公司不具备资质该证据是无效的，责任还是被告金辉华公司承担。证据2认为袁喜武个人也没有承揽的资质，承揽是无效的，最终的责任还是被告金辉华公司承担。对于证据3保险合同，认为免责条款不成立。被告华顺公司对被告金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的三性无异议。被告袁喜武对被告金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金辉华应该承担雇主责任，调解书、保险名单能证明其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劳务承揽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没有劳务承揽所得。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金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金辉华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华顺公司，同时金辉华在分包时并未告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公司的特别约定，保险公司对转包后出现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死者属于涉案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主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团体人身保险合同中就猝死作为免责事项已加黑加粗并由金辉华公司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进行了告知，合法有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调解协议仅载明袁喜武与曾国其存在劳务关系，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五原告及被告金辉华公司对被告华顺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袁喜武对被告华顺公司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华顺公司主张的目的，也不能反映被告华顺公司主张的事实，也没有原件。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华顺公司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华顺公司主张的目的，也不能反映被告华顺公司主张的事实，也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华顺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五原告对被告袁喜武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华顺公司是没有资质承包工程的，只能承包劳务。被告金辉华公司对被告袁喜武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规定不适合本案的要求，本案是劳务合同。被告袁喜武与被告华顺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至于效力问题由法院认定。被告华顺公司对被告袁喜武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被告华顺公司与被告袁喜武签订的是劳务承揽协议，不是工程施工的协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袁喜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被告金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五原告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同意被告金辉华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金辉华公司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未经保险公司同意的转包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表示不同意，不认可猝死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4无异议。金辉华公司承包整个工程后只将劳务分包，劳务性的工作不是技术性的工作。被告华顺公司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证据1、2、3与被告金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个人版的免责条款是没有猝死的，团体险就出现了猝死，免责条款是无效的。被告袁喜武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证据5、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同意尸检是属于家属的意愿，是家乡习俗土葬。提醒法庭注意，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用死者的照片来证明未受伤的做法表示强烈的谴责。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对原告方证据1、2、3、4，被告金辉华公司证据1、2、3、4，被告华顺公司的证据，被告袁喜武的证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作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证据2、3、4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各被告责任，应与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与本案事实相符的可作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对被告金辉华公司的证据1、2证明金辉华公司与华顺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华顺公司与袁喜武确立承揽合同关系，但袁喜武不具备承揽资质。证据3能证明金辉华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证据2、4能证明金辉华公司参与了华顺公司的劳务工作管理，金辉华公司为农民工投保、曾国其死后出面调解并垫付，其关联性主张证明目的便不能成立；对被告袁喜武证据的三性结合相关规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1、2、3、4证据及华顺公司的保费转账证据，本院认为保险责任合同与本案的劳务关系责任赔偿是不同法律关系，本院对保险责任赔偿不作合并处理，为此本案对上述证据也不作分析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辉华公司是具备水利、水电等工程施工承包资质的有限公司，其承包了岑溪市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第二批）施工（一）标段（其中包括归义供电所石坡村台区新建工程），被告金辉华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与被告华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岑溪市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第二批）施工（一）标段（其中包括归义供电所石坡村台区新建工程）的人工劳务分包给被告华顺公司，双方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并约定华顺公司应组织具备相应资格证书的工人参加工作，并接受金辉华公司的监督、工作指令等。之后被告华顺公司与被告袁喜武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了《劳务承揽协议》，由不具备电网改造资质的袁喜武个人承揽了归义供电所石坡村台区、竹山台区两个新建工程的劳务，并经验收合格具备投运条件，协议还约定华顺公司将属于劳务农民工的工资直接汇入其个人账户。袁喜武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其中包括没有电工资格上岗证的曾国其。被告金晖华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给该项目的施工人员购买了人身意外险，保额每人600000元。曾国其于2019年11月19日在岑溪市归义镇石坡台区扛标志牌去工地工作的过程中突然倒地昏迷不省人事，经在场人员与赶来的医院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岑溪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注明曾国其死亡原因为猝死。发生该死亡事故后，金辉华公司、华顺公司、袁喜武均未要求对曾国其的具体死因进行尸检等鉴定。2019年11月23日被告金辉华公司与原告方在归义镇法律服务所调解，被告金晖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方作为乙方，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先暂付死亡赔偿、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给乙方，……。二、甲、乙双方同意曾国其的死亡事故具体赔偿事宜以后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保留乙方的诉讼权利，如通过判决赔偿数额不达甲方暂支付数额，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赔偿款不用乙方退回，如判决的赔偿款多于甲方的暂支付款，甲方要按判决数额赔足给乙方。三、因保费是甲方支付，而受益人是乙方，保险公司对本事故的理赔款计入甲方赔偿给乙方的赔偿款总额，甲方要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协议前面叙述：“曾国其系袁喜武雇请到甲方工地工作的人员，于2019年11月19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在岑溪市为甲方工作过程中意外跌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就该意外事故的赔偿事宜经归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方处理完曾国其后事则依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金辉华公司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凤山县华顺劳务有限公司、袁喜武、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凤山县华顺劳务有限公司、袁喜武、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各被告则作上述的答辩。 另查明，被告华顺公司对袁喜武组织的工人的资格上岗证并没有审查，也没有按约定要求提供工人身体健康体检证明。五原告为曾国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曾国其于1965年1月13日出生，父亲曾伯山、母亲吴运枚，妻子刘立新，儿子曾敏、曾科，曾国其有一长兄曾国新。 本院认为，曾国其是在被告金辉华公司承包的岑溪市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第二批）施工（一）标段（其中包括归义供电所石坡村台区新建工程）项目的工作中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在各当事人中如何分担责任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首先，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因雇佣关系的赔偿与保险责任合同的赔付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的责任不作处理，权利方可另行主张。其次，曾国其的死亡在医院病理推断上认为是猝死，这与其自身健康因素有一定联系而没有受到外来因素的影响，对此，原告方对曾国其死亡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再次，曾国其为袁喜武雇请，形成雇佣关系，曾国其死亡的损失也与作为雇佣主袁喜武之前没有对曾国其作身体健康检查，曾国其是否符合从事该项目工作所需的身体健康状况也有联系，事后被告袁喜武也没有要求对曾国其猝死的具体原因做进一步查明，袁喜武也没有具备承揽电网施工劳务用工资质，所以被告袁喜武对曾国其死亡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华顺公司将本案项目的劳务承揽给没有资质的被告袁喜武，也没有对袁喜武组织的工人健康状况及上岗资格进行检查，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华顺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作为承包人，被告金辉华公司与华顺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据约定金辉华公司有监督管理义务，其对华顺公司组织的工人上岗资质及健康体检不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对此，金辉华公司缺少监管负有责任。另外，金辉华公司对曾国其等工人办理人身保险并在其死后进行调解赔付，亦能证明被告金辉华公司自认有管理责任，综此，被告金辉华公司对曾国其的死亡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金辉华公司、华顺公司及袁喜武主张其与曾国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而对曾国其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的观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因曾国其死亡的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每年32426元为648520元、丧葬费36774元、被赡养人生活费（曾国其父母二人，儿子二人）计算2人每人五年每年20159元为201590元两儿子分担为100795元、误工费交通费支持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838089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责任分析由原告方自行承担40%责任，由被告袁喜武承担40%，被告华顺公司对袁喜武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辉华公司承担20%责任，对被告金辉华公司已支付的170000元应在其承担的赔偿额范围内予以扣减，金辉华公司同意多付部分不用退回。综上所述，原告合法有据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袁喜武应赔偿因曾国其的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335235.6元给原告刘立新、曾敏、曾科、曾伯山、吴运枚； 被告凤山县华顺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袁喜武上述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因曾国其的死亡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中的167617.8元给原告刘立新、曾敏、曾科、曾伯山、吴运枚，其已赔付170000元； 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被告应履行之款，被告应交付本院或直接汇入本院帐户（帐户：岑溪市人民法院，帐号：21×××1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岑溪市支行），由本院转给原告。 案件受理费12354元（原告已预交6177元），由原告负担4354元，由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袁喜武负担5000元。 本案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辛平 审 判 员  梁 冲 人民陪审员  覃 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钟冬连 书 记 员  韦妙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