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花，女，195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蔡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花，女，195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系二上诉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斌，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花、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花本人并作为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花、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8年9月16日的代书遗嘱不是张富轩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遗嘱；2、即使该遗嘱确系张富轩所立，因为没有为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刘金花、张某2保留份额，也应当是部分无效的；3、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用予以处理程序违法。张某3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遗嘱不是张富轩的真实意思表示，刘金花和张某2也不是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故案涉遗嘱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金花、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持有的张富轩2018年4月1日、2018年9月16日两份遗嘱无效；2、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富轩遗留的房产份额；3、请求分得张富轩死亡后社保部门对死者亲属发放的抚恤金等死亡待遇费用份额（共计52177.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汉珠夫妇生前有宅基一处，位于上蔡县××西大街××北××号，张汉珠夫妇生育了长子张志（自）轩、次子张金轩、三子张富（付）轩、四子张洪（红）轩等四人。1995年10月25日，上蔡县人民政府以张自轩的名义颁发了上国用（95）字第26111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蔡县房管所以张汉珠名义登记了房屋所有权状况，张秀荣（张汉珠的妻子）、张志轩、张金轩、张付轩、张红轩为共有人。1988年，张富轩兄弟四人合伙开始建四间楼房三层，1989年竣工。房屋建成后，张富轩兄弟四人每人分得一层一间，张富轩分得从西数第二间。2008年4月30日，上蔡县房管所为张付轩颁发了00007070号房屋所有权证。张洪轩及张志轩、张志轩的儿子张东亮、张东宽对以上房屋的分配情况予以认可。2019年11月6日，驻马店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经过评估出具驻中亚资评报字［2019］第28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张富轩所有的该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为777100元。张富轩与张某3的母亲张红霞××××年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张某3，1986年张富轩与张红霞离婚。××××年××月××日，张富轩与刘金花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生育女儿张某1、张某2二人。2014年，张富轩、刘金花在上蔡县建安小区购买住房一套，位于该小区********。2018年4月1日，张富轩在无利害关系人张高毅、周银起见证下，由张高毅代书，立下第一份书面遗嘱。遗嘱载明：“本人张富轩，身份证号码。因年岁已高，××，为防止以后家庭因财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1、本人所有位于西大街138号房产部分产权全部由长子张某3一人继承。2、本人所有财产位于建安小区25号楼住房一套由刘金花继承。3、本人身后所有丧葬补助费、死亡补偿全部由长子张某3领取，后事亦由张某3操办。本人遗嘱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未受到胁迫、欺骗，且作为最后遗嘱，如事后发现有其他遗嘱或者遗嘱草稿，一律视为无效。立遗嘱人：张富轩，见证人：张高毅见证人：周云起2018年4月1号”。2018年8月9日，张富轩在无利害关系人徐国强、盖春宇见证下，由律师李文慧代书立下第二份遗嘱。遗嘱载明：“本人在上蔡县卧龙办事处西大街138号有一处房产（水利局东侧，四间四层，此房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所有人是张汉珠、张秀荣，房屋共用人是张治轩、张金轩、张富轩、张红轩。现在父母已经去世，兄弟们商议决定，房产分成四份上下分一家一间，按照大小顺序，从东到西，本人是第三间）。无存款。张富轩是原上蔡县二工局服装厂职工，退休后由县社保部门按月发放一定数量的退休金。如张富轩去世，应由劳动部门发放的抚恤金。对于上述财产，本人处理如下：我去世后，1、我本人丧葬事宜由妻子刘金花，长子张某3、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2办理，由妻子刘金花先垫付丧葬费，如果费用不够，全部由他们四人承担。2、社保部门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遗嘱补助以及其他补贴款项全部由妻子刘金花领取。3、本人在上蔡县卧龙办事处西大街138号的一处房产分成四份由妻子刘金花，长子张某3、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2一人一份均分。立遗嘱人：张富轩代书人：李文慧见证人：徐国强盖春宇2018年8月9日”。该份遗嘱对建安小区的住房没有处理。2018年9月16日，张富轩在无利害关系人聂元明、张高毅的见证下，由张高毅代书立下第三份遗嘱。遗嘱载明：“1、本人所有位于西大街138号房产部分产权全部由长子张某3一人继承。2、本人身后所有丧葬补助费、死亡补偿金全部由长子张某3领取，后事亦由张某3操办。本遗嘱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未受到胁迫、欺骗且作为最终遗嘱，如我身后发现有其他遗嘱或遗嘱草稿，一律视为无效。立嘱人：张富轩见证人：聂元明见证人：张高毅2018年9月16日”。立遗嘱人签字时，进行了录像。但该份遗嘱同样没有对上蔡县建安小区的房屋进行处理。2018年9月24日，张富轩死亡，其后事由张某3一人处理。事后，上蔡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为此应支付丧葬补助费6105元、一次性抚恤金42809.6元、账户中个人缴费余额9368.1元，合计58282.7元。张富轩去世后，因未及时向社保部门说明情况，被告张某3多领取工资2140.48元，社保部门实际发放上述资金56142.22元，该款存于张富轩银行卡上，但该卡现存放于张某3处，其银行账号已被上蔡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同意将丧葬费归张某3所有，张某3同意将下余款项归原告所有。张某2现就读于郑州市工业应用技术学院，2019年7月1日毕业。一审法院认为：位：位于上蔡县××西大街××北××从××层的房产属张富轩的个人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张富轩所立三分遗嘱，均符合上述规定。《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张富轩所立的三份遗嘱，在原告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张富轩所立的最后一个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胁迫、欺骗，见证人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所立遗嘱，原告要求确认张富轩2018年9月16日所立遗嘱全部无效，分割被继承人张富轩遗留的房产份额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丧葬费、抚恤金等不是张富轩的遗产，张富轩不能用遗嘱进行分配。故，原告要求确认张富轩2018年9月16日关于丧葬费、抚恤金遗嘱为无效遗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张富轩2018年4月1日所立遗嘱为无效遗嘱的诉讼请求，因张富轩2018年9月16日所立遗嘱是其所立三份遗嘱的最后一个遗嘱，其遗产处理应以最后一个遗嘱为准，张富轩2018年4月1日所立遗嘱因最后一个遗嘱失效。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处分关于社保部门对死者亲属发放的抚恤金等死亡待遇费用的诉讼请求，丧葬费、抚恤金等有关费用现存放于被告张某3处，张某3不予分割，属于不当得利，与继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本不应当处理，但为了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当中，征询原、被告的意见，原告同意将丧葬费6105元归被告所有；因张某2现就读于郑州市工业应用技术学院，无经济收入，但上学需要支付费用，被告张某3同意将抚恤金42809.6元、账户中个人缴费余额9368.1元，合计52177.7元归原告所有。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安小区的房屋，因原、被告均未要求处理，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诉称的位于上蔡县××西大街××北××房屋为××层，系张富轩兄弟四人后来加建，被告辩称系租赁户加建的简易房。原、被告对此陈述不一，原告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的该项陈述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称刘金花属于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但其女儿已经成年，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3持有的张富轩2018年4月1日所立遗嘱为无效遗嘱。二、被告张某3持有的张富轩2018年9月16日所立遗嘱中关于丧葬费、抚恤金部分为无效遗嘱，其他部分为有效遗嘱。三、被告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刘金花、张某1、张某2抚恤金、账户中个人缴费余额共计52177.7元。四、驳回原告刘金花、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元，原告承担300元，被告承担352元（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负担的费用支付给原告35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金花提交医院化验单两份，××需要治疗。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两份化验单与案涉遗嘱的效力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张富轩与刘金花同居期间先后于1992年、1994年生育张某1、张某2。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金花、张某1、张某2与被上诉人张某3争议的焦点是：张某3持有的2018年9月16日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案涉遗嘱由张富轩在无利害关系人聂元明、张高毅的见证下，由张高毅代书，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立遗嘱人签字时，张高毅进行了录像。该录像虽然从张富轩签字开始拍摄存在瑕疵，但是尚不足以否定遗嘱是张富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称该遗嘱系无效遗嘱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刘金花不能证明案涉遗嘱生效时其和张某2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对刘金花要求确认遗嘱部分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另，刘金花的子女均已成年，负有赡养义务的子女应当关心和照顾老人，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花、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是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鉴定费12000元，均由上诉人刘金花、张某1、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振松审判员  董永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