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国，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昌，男，193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淄博真空设备厂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芳，女，194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淄博真空设备厂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熙慧，女，199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学生，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英，女，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淄博岜山万杰医院职工，现住淄博市博山区大众凤凰花园**楼****。 原审被告：李先帅，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div> 原审被告：刘哲，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div> 原审被告：徐建斌，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div> 原审被告：殷炜，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div> 原审被告：段文旭，男，199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div> 上诉人刘业国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昌、周秋芳、王熙慧，原审被告李先帅、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业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王国昌、周秋芳、王熙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英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业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死亡原因鉴定报告，无有效证据证明是因酒精中毒死亡的情况下，径行按共同饮酒导致死亡，判决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作为一个临时打工者，不是召集者。判决与组织者承担相同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对上诉人不公平，不公正。三、上诉人在本次场合中及场合后，所尽法律责任义务多，反而从严认定责任。显然违背了法律惩恶扬善的本意，这样的判决将会导致道德的沦丧和责任缺失。四、第五、六被告与死者不熟悉，并不代表不是共同饮酒人。五、第三、四、五、六被告先行离开，不承担任何责任，而上诉人也是先行离开，但判决却是天壤之别。六、认定死者为城市户口证据不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本案事实。七、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并且承担20%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并尽到了自己相应的法定义务。包括自己先行离开前，提醒组织者和受害人本人打120，而自己离开后组织者和受害人疏忽大意不采纳上诉人的建议，才有可能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八、上诉人无固定工作，家境困难。现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下有上学孩子，上学费用尚不能保证，上有80多岁的老母需要赡养。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对第二被告严重不公。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国昌、周秋芳、王熙慧辩称，一、虽然没有做鉴定，但确实是跟他们饮酒后没有及时拨打120，没有及时施救，造成王某死亡。二、刘业国虽不是召集者，但是共同饮酒，且刘业国自始至终和王某在一起喝酒，时间最长，刘业国在派出所笔录里面也没有提到对王某饮酒有劝她少喝点的描述，虽然刘业国去送她了，第一不是送到家人手里面，第二没有送到家，也没有拨打120，在那个地方，放在车上，邻居也看不见，是很隐蔽的一个地方，她喝了那么多酒，然后自己在那确实是很不安全。至于其他的共同饮酒者，法院根据情况进行判决。三、关于城镇户口，户口本上显示她就是城镇户口，证据很充足，没有什么提出质疑的地方，没有必要。四、被上诉人提出家庭困难，但是该承担的责任还是应该承担的。家庭困难并不等于他有责任就不承担，他应该对他自己的行为、对他的过失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李先帅、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未作答辩。 王国昌、周秋芳、王熙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国昌系死者王某之父，原告周秋芳系死者王某之母，原告王熙慧系死者王某之女，除三原告外死者王某再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死者王某生前系百纳商场的售货员，业余时间在小哥烧烤大排档从事服务员工作。被告李先帅系小哥烧烤大排档的经营者。由于季节原因，小哥烧烤大排档从2019年9月25日起停业。2019年9月24日晚，小哥烧烤大排档员工在工作地点聚餐，参加聚餐的有李先帅、刘业国、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以及服务员高玉菊、宋富芸。当晚死者王某并不当班，其自百纳商场下班后于当晚9点30分左右赶到聚餐地点。被告刘哲、徐建斌当晚并没有饮酒，被告殷炜、段文旭之前并不认识死者王某，王某赶到后聚餐继续。之后，被告刘哲与被告殷炜，被告徐建斌与被告段文旭相继一起离开，服务员高玉菊、宋富芸在王某到来之前已经先行离开。至此聚餐地点仅剩死者王某与被告李先帅、刘业国。被告李先帅陈述当晚大约在10点30分左右结束，被告刘业国陈述大约在11点左右结束，结束时王某意识清醒。之后，被告李先帅驾驶车辆与被告刘业国一起送王某回家，到达王某位于淄博市博山区的家附近，被告李先帅与被告刘业国主张死者王某要在车内醒酒且未告知两被告其具体的家庭地址，导致两被告无法将其送回家，因此，两被告将王某独自留在车内离开。2019年9月25日早上，王某被发现在李先帅车内死亡，死亡原因为院前死亡。在公安机关对原告王熙慧，原告王国昌和周秋芳的委托代理人王鹏的询问笔录中，王熙慧及王鹏均表示不要求对王某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在公安机关对被告李先帅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问：你把昨晚的活动情况如实讲一下？答：我经营的小哥烧烤由于季节原因决定从9月25号起停业，我于9月23号晚上下班之前跟我的员工在烧烤大院里口头通知，9月24日晚上员工在大院一起吃饭，有空的尽量来。昨天（9月24日）晚上约7点左右，从业人员7人在小哥烧烤大院水池东侧的一张铁皮桌上聚餐道个别，分别是：我、刘业国、段文旭、徐建斌、殷炜、刘哲，吃饭之前刘业国给兼职服务员王某打了个电话，问她来不来，王某在电话说她下班就来。到了当晚9点半左右，王某从西冶街的百纳商场下班后骑电动车来吃饭了，王某在我们桌坐下后，说她已经吃了饭喝了点酒，我们劝她别再喝了，王某不愿意，看到桌上都是白酒，她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白酒（她用喝水用的茶缸，一杯能盛四两左右白酒），这样又一起喝酒，都是喝的42度汾酒，王某坐了约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喝完了酒散摊，其他人先走了，剩下我、刘业国、王某，王某对我说我不骑车了，你把我送回家吧，我同意开车送王某。我就从大院里开上我的越野汽车（牌号鲁Ｃ×××××）和刘业国一起去送王某回家，当时我开着车，刘业国坐副驾驶，王某坐后排座，她领着路说她住在凤凰新村，到了凤凰新村凤翔街的高台上之后说到了，王某没下车，刘业国下车开车后门喊王某下车，王某不下车，她说我得在车上醒醒酒，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又喝酒了，你们回家吧，看到实在喊不下王某，我和刘业国才准备走，刘业国对王某说如果你不好受，给你打个120吧，王某说不用。我和刘业国就分别坐出租车走了，走之前，车钥匙留在车上没动。问：昨晚你们那一桌共喝了多少酒？答：共喝了3瓶42度汾酒（1斤/瓶），没喝啤酒。问：你们7人分别喝了多少酒？答：除了我自己没喝酒之外，其他人有喝多有喝少的，当晚大院里还有顾客，我还照顾着结账和厨房的事，坐不住，多次离席，所以他们分别喝多少酒我不清楚，我看到王某她杯里的白酒没喝干，有剩酒，她共喝了大约3两多白酒。问：你说说当晚王某喝酒后的身体状态情况？答：王某外观上看起来没喝醉，说话挺清楚，没有呕吐的情况”。在公安机关对被告刘业国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问：你把昨天晚上聚餐喝酒的情况详细讲讲？答：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吃烧烤的人越来越少了，小哥美食大排档的老板李先帅这两天准备清仓歇业。前天晚上，李先帅喊我们说明天（9月24日）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当时王某也在店里，王某说明天晚上我还捞不着呢，我得下夜班过来，我还问王某你几点下班？王某说得晚上九点来钟。昨天早上，王某来店收拾卫生时对我说晚上我得过来找领导算算工资。我还问她工资有多少钱，王某说还有八百多。昨天上午10点半左右，王某收拾完卫生就走了。昨天晚上8点左右，我们在店里基本忙活完了，李先帅就招呼我们弄点菜坐下吃饭喝酒。当时吃饭的时候有8个人，分别是李先帅、我、厨师老徐，原来的配菜员小段，原来的厨师老殷、烧烤师刘哲、两个女服务员老高和老宋。当时我坐在桌子东边，我左边是李先帅，李先帅左边是原来的厨师老殷，老殷左边是厨师老徐，老徐左边是烧烤师刘哲，刘哲左边是服务员老宋，老宋左边是服务员老高，老高左边是原来的配菜员小段，小段左边就是我。我、小段、老殷和李先帅我们喝的是42度的汾酒，老徐和刘哲喝的饮料，两个女服务员老高和老宋只是吃饭。我们这些人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半时，我们喝酒的四个人一共喝了约一斤半的白酒，平均一人不到一杯白酒，一杯大约能装四两半白酒。这时，王某下班骑电动车赶了过来。王某来了后就坐在小段和老高中间，当时小段要给王某倒酒，王某还不让倒，非要自己拿过酒瓶倒了一杯白酒后，就主动和我们喝酒的四个人每人喝了两次酒。到了昨天晚上10点多，两个女服务员老高和老宋吃完饭在店里打扫完卫生后就走了。我们七个人一直喝到昨天晚上11点左右，我和小段每人喝了两杯白酒，约八两白酒，老殷和李先帅每人喝了一杯白酒，约四两白酒，王某一共喝一杯半白酒，约六、七两白酒。然后，老徐没喝酒开车送小段走了，刘哲没喝酒开着老殷的车走了，老殷骑刘哲的电动车走了。我问王某老王我看你喝的不少你还骑车要不送送你吧？王某说喝的还行不用送，李先帅也问王某要不送你回去吧，王某说行，领导送我吧。李先帅就招呼我一起先送王某回家，李先帅开着他的白色的名爵牌越野车，车牌号鲁Ｃ×××××，我和李先帅先扶着王某到车后排座椅上，我坐在副驾驶上。王某说她家住在凤凰新村真空泵宿舍，但是没说是几号楼。李先帅就开车来到凤凰新村，我们问王某家在哪里，王某说送到这里就行，停这里就行。李先帅和我要把王某送回家里，王某不让，还说不用，我在这里歇歇，醒醒酒再回家，我这样回去我爸妈得熊我。我就喊老王老王你醒醒酒，你醒醒酒，家去吧，我们把你送家里去，王某说不用，你先走吧，我在这里清醒清醒。我看王某喝的有点难受，我就跟李先帅说不行给她打个120吧，李先帅说没事，我看她还很清醒，不用打120。我就说不用打120的话我就先走了。然后，我要走的时候，李先帅说你走那我也走，把车先放这里吧。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是步行走回店里的，李先帅怎么走的，我不清楚，我在店里也没有遇到李先帅，我在店里没找到我的电动车钥匙，我就打车回家了。今天早上，我继续到店里找电动车钥匙没找到，我认为是送王某回家的时候掉在李先帅车上了。我就打车到凤凰新村，听路人说有个人死在车里了。随后民警就找到我，让我到派出所了解情况。问：昨天晚上喝酒时王某的状态如何？答：昨天晚上王某来的晚，但是喝酒的速度很快。一开始，小段要给王某倒酒，王某不让倒，她非要自己拿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然后，王某就主动和我们喝酒的四个人挨个碰杯喝酒，和我们四个人每人喝了两起酒”。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在共同饮酒过程中酒宴的组织召集者及各共饮人之间自行会产生相应的附随义务，也即共同饮酒人之间应当承担劝阻、通知、协助、照顾等安全注意义务，但该种义务不能无限放大，毕竟在共同饮酒过程中，参饮者一般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最为知晓，应该认知和预见到饮酒或过度饮酒会对他人或自己造成潜在的危险或伤害，但其不加以控制或轻信能够避免，最终不幸造成损害的发生，其本人的行为则与损害的发生具有最直接、最主要的因果关系，自身具有重大过失，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三原告亲属即死者王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酒量大小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也应当清楚过量饮酒会对自身身体造成损害，但其却放任此种结果的发生，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哲、徐建斌在聚餐过程中并未饮酒，被告殷炜与被告段文旭与死者王某系第一次见面，相互并不熟悉，且上述四被告先行离开，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四被告在聚餐过程中存在恶意劝酒行为，故被告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在本次事件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虽无证据证明被告李先帅、刘业国存在恶意劝酒行为，但作为共饮者的两被告在王某大量饮酒后，应当预见放任王某独处的危险性，应将王某送医或专人照看，且被告刘业国已经发现王某身体不适并提出为其呼叫120，但被告刘业国与李先帅仍将死者王某一人留在车内先后离开，最终导致王某死亡，被告李先帅、刘业国对此存在过错，应对王某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李先帅、刘业国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李先帅、刘业国按照2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三原告的相关损失。庭审中，三原告主张被告殷炜与被告李先帅共同经营小哥烧烤大排档，应与被告李先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三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三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就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死者王某系城镇居民，三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35716元，三原告主张按照71432元计算6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原告亲属王某的死亡给三原告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综合事故相关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支持10000元；4、对于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三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李先帅、刘业国连带赔偿为：死亡赔偿金158196元（790980元×20%）、丧葬费7143.20元（35716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两被告全额赔偿。被告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先帅、刘业国连带赔偿原告王国昌、周秋芳、王熙慧死亡赔偿金158196元、丧葬费71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75339.20元；二、被告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国昌、周秋芳、王熙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原告王国昌、周秋芳、王熙慧负担2996元，被告李先帅、刘业国负担1904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李先帅、刘业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一是刘业国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比例问题；二是涉案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是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李先帅、刘业国等人聚餐饮酒，属于其他社会活动,参与者亦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即不过度劝酒、强制灌酒,其中有人醉酒时,其他参与人应通知接人或护送等,防止出现人身损害的发生。本案中，依据李先帅、刘业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王某由李先帅、刘业国共同护送回家，期间，刘业国曾主张拨打120，可见，刘业国已认知到王某存在饮酒过量的情形，但李先帅、刘业国均未拨打120，亦未将王某安全护送到王某家中或是通知王某家人王某饮酒过量及护送地点等相关情况，而是将王某单独留在具有一定密闭性空间的车内醒酒后共同离开，李先帅、刘业国对于王某饮酒后独自在密闭车内醒酒会存在危险后果应当有所预见，故李先帅、刘业国对王某饮酒后独自留在车内死亡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王某发生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李先帅、刘业国共同承担20%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业国主张其系在李先帅的指派下护送王某回家，但其未提交证实予以证实，故本院就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业国主张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现未有证据证实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在聚餐过程中存在过度劝酒、强制灌酒的行为，且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先行离开，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哲、徐建斌、殷炜、段文旭并无过错并不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王某长期生活在城市，且生前在百纳商场工作，其经济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且二审期间，刘业国对王某的户口性质为城镇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上诉人刘业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永成 审 判 员 李兴民 审 判 员 李灵福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蒙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