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66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林，男，汉族，1985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010，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叶小燕，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系被害人叶林的母亲。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胜凯，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96,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学宿舍。因妨害公务于2013年7月2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8月29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田念，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二部刑诉〔2020〕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胜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林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青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钟胜凯及其妻子甘金义在中山市石岐区********下，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叶林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随后叶林拉扯甘金义的头发，将其头部朝地上按。被告人钟胜凯遂与叶林纠缠，并踢了叶林头部一脚，致叶林下颌骨等部位骨折。叶林的母亲叶小燕下楼后双方继续相互纠缠打斗。在此过程中，上述四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叶林下颌部广泛软组织肿胀，下颌骨体部稍右偏，左侧颧弓、左上颌骨、左上颌窦诸壁骨折，下颌骨体部骨折，断端轻度错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钟胜凯及甘金义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叶小燕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钟胜凯接公安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钟胜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叶林的陈述，抓获经过、现场监控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病历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法医学伤情鉴定书，证人甘金义、叶惠彬、郑嘉俊、全五生等人的证言，钟胜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叶林全身大面积受伤，应该是被钟胜凯多脚踢打造成，其伤得很重，不止轻伤二级，法医学鉴定结论为轻伤二级有误，且钟胜凯、甘金义的伤是自残的意见，经查，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伤情照片证实叶林的伤情为颌面部多发骨折、左眶面部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小腿中段外侧皮下出血及右膝部擦伤）、脑震荡，其中主要伤情是颌面部多发骨折，并因此住院治疗。可见，叶林并没有全身大面积受伤。而其骨折的左侧颧弓、左上颌骨、左上颌窦诸壁骨折、下颌骨体部是相连、相近的四个部位，一脚可以造成，且叶林的陈述亦反映其被钟胜凯一脚踢中面部，造成其受伤，与钟胜凯的供述吻合，故公诉机关认定钟胜凯踢中叶林头部一脚致对方下颌骨等部位骨折，符合本案证据体系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叶林的其他伤情，因当时场面混乱，其腿部的挫擦伤不足以认定是钟胜凯多脚造成，叶林亦证实其左眼眶伤情不是钟胜凯导致，公诉机关根据“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刑法原理没有认定钟胜凯多脚踢伤叶林恰当，本院亦不予确认。法医学鉴定机构依据叶林的病历记录及检查所见，并结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评定叶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客观有据、合法有效，应予采纳。况且其伤情经过两次鉴定，结果均一致。此外，没有证据证实钟胜凯、甘金义的伤是自残形成，监控录像却能反映该二人受伤的一些部位被叶小燕、叶林殴打过。综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或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钟胜凯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钟胜凯主动归案后，供认了其用脚踢被害人头部的事实及案发主要过程，与监控录像反映的客观情况基本相符，即如实供认了主要罪行，符合自首的条件。虽然钟胜凯辩解自己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但其没有编造事实为自己开脱罪行。其在如实供认主要罪行的基础上，对其罪责有无进行阐释、主张，是对法律认识作出的个人见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钟胜凯的行为具有防卫性，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监控录像证实钟胜凯在叶林转头返回家中时，追上前将叶林拦截并阻挡叶林回家。该行为直接导致矛盾升级，并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斗殴的犯罪故意，故其不具备防卫的前提条件和正当性。即使钟胜凯是在叶林殴打其妻子甘金义的情形下才踢伤叶林，但因其在事前已具有斗殴意图，且该情形的发生是因其阻挡、拦截叶林回家而引起，其在阻挡、拦截叶林时也应当预见该情形可能会发生，仍然为之，故不具有防卫目的，该情形的出现只是激化其犯罪行为的实施。因此，钟胜凯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不构成防卫过当。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林诉称：其因被告人钟胜凯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钟胜凯赔偿其医疗费85369.7元、误工费49920元、陪护费16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84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000元，共计172489.7元。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疾病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人钟胜凯的诉讼代理人辩称：1、与伤情无关的心肝脾肺等检查费用不应由被告人承担；2、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叶林是实际经营者；3、医疗单据没有显示陪护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4.疾病证明书没有注明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不予确认；5.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应按过错责任分担费用。经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林因被告人钟胜凯的犯罪行为致伤，于2019年7月15日至8月15日住院治疗，共住院31天，医嘱建议休息六个月；2020年4月27日至5月6日再次住院进行上下颌骨内固定去除术，共住院9天，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其所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85369.7元（按原告人的诉求并参照其提供的医疗票据认定）；2、护理费人民币7929元（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40天，即72353元/年÷365天×40天=7929元）；3、误工费49600元（营业执照显示原告人是中山市美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其诉称每月工资4800元合理，误工时间为310天，即4800元/月÷30天×310天=49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即100元/天×40天=4000元）；5、营养费2000元(原告人主张10000元过高，酌定2000元)；6.交通费1000元（原告人主张2000元过高，酌定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49898.7元。因原告人叶林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钟胜凯的赔偿责任，按照过错责任分担，被告人钟胜凯应赔偿叶林人民币89939.22元。对于被告人钟胜凯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经查，叶林的心肝肺等检查是医院进行手术前需要作的检查，因手术治疗引起，钟胜凯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陪护费无需在医疗单据上注明；营养费可以根据伤情酌情认定，不是必需有医嘱证明才能确认；被告一方没有证据否定叶林是中山市美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者。故对诉讼代理人所提第1至第4点意见均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按过错分担责任的代理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胜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钟胜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胜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钟胜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判处钟胜凯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一个月的量刑幅度适当，予以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林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胜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二、被告人钟胜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林人民币89939.2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徐浩林人民陪审员  张叶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艳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