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滘头鸿鸣物业管理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滘头西京里**。法定代表人：汪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彪，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瑶，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龙威护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田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田某1。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济源，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滘头鸿鸣物业管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鸿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龙威护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龙威公司”)、深圳市龙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龙威公司、龙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威公司、龙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有误。1、《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并非鸿鸣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签字人实际为“汪剑盈”；2、一审法院认为鸿鸣公司已销售房屋，视为对工程的验收，该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是销售后经业主同意才进行实际施工的，鸿鸣公司销售房屋与涉案工程的验收没有必然的联系。二、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承揽合同完成的工作成果是动产，定作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涉案工程属于不动产的一部分，龙威公司、龙门公司无法就栏杆适用留置权，本案不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2、涉案工程合同是对主合同(即编号HMHT-2017-18《名门壹号花园项目护杆、护窗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编号HMHT-2017-19《名门壹号花园项目护杆、护窗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而主合同具备工程造价、工程质等量、验收、质保金等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条款。三、涉案工程尚未结算，龙威公司、龙门公司主张的款项并不属于无争议工程款。1、鸿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名门壹号阳台栏杆外移成本》，证明龙威公司、龙门公司使用拆除的旧栏杆为主要施工材料，且完工数量不符，不应按照《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结算工程款；2、《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实际是施工前双方的预算报价，并非最终结算价，最终结算应以实际测量的米数，并综合用料，下浮8%计算；3、双方对涉案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理应组织验收和审计。龙威公司、龙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鸿鸣公司的上诉请求。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鸣公司支付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安装工程款1826139.02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826139.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由起诉之日计至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鸿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2017年2月12日，龙威公司、龙门公司与鸿鸣公司分别签订《名门壹号花园项目护杆、护窗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编号HMHT-2017-18和编号HMHT-2017-19，合同约定由龙威公司、龙门公司承包“名门壹号花园”全部楼房、别墅、商业区的阳台护杆、护窗等安装工程；二、2019年1月12日，龙威公司、龙门公司与鸿鸣公司签订《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内容约定：“1号阳台1**套，共计208398.12元、2号阳台1**套，共计259994.52元、3号阳台1**-3一套，共计223336元、4号阳台1**套，共计290532元、5号阳台3**套，共计627183元、6号阳台3**套，共计375490.08元，以上六项共计工程总工程款为1984933.72元；同意按下浮8%结算，田某1(签字并按指模)；双方协商以本报价书下浮8%结算(百分之八)，该报价已包含材料、人工等一切完成栏杆整改的费用，汪某1(签字)”。一审法院判决：一、鸿鸣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威公司、龙门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96227.0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796227.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龙威公司、龙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7.63元，由鸿鸣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查，《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中手写内容“经双方协商以本报价书下浮8%结算(百分之八)，该报价已包含材料、人工等一切完成栏杆整改的费用”为鸿鸣公司盖章，“汪剑盈”签字。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直接予以更正。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鸿鸣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抑或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涉案阳台栏杆外移整改工程是否已经验收结算？一、关于本案的案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依据上述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的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这一规定说明这两种合同之间具有相通性，建设工程合同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但建设工程合同对施工资质、工程规划、建筑许可、施工监理等相关事项有特殊的要求。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中所涉工程为鸿鸣公司要求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将完成安装的阳台栏杆全部拆除进行外移后重新安装，再由鸿鸣公司支付报酬给龙威公司、龙门公司。该栏杆外移工程是对原来房屋栏杆安装工程的整改，不属于独立的复杂的建筑工程，不涉及城市建设规划，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标的物的范围。另外，涉案工程是由名门壹号花园的业主委托龙威公司进行，鸿鸣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而涉案合同关系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要件。综上，鸿鸣公司主张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的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验收结算的问题。虽然《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并非由鸿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某1签名，但鸿鸣公司仅对合同并非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的事实提出异议，没有对该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鸿鸣公司也承认涉案工程，视为鸿鸣公司对该合同的追认，认可该合同合法有效。鸿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栏杆外移整改工程已经完工，但对实际完工数量、工程计价、工程质量等有异议。鸿鸣公司主张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实际施工整改的阳台栏杆数量比合同约定的少了18套，即5号阳台少了15套，6号阳台少了3套，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而龙威公司、龙门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的全部工程，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除上述18套阳台外的其余阳台完成整改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已经明确约定1—6号阳台的工程价款，六项共计为1984933.72元，并且双方同意按下浮8%结算工程款。该合同并无约定涉案工程完工后另行验收结算，鸿鸣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应以实际测量的米数，并综合用料，按下浮8%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鸣公司虽然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前已论述，双方均确认，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已经完成除鸿鸣公司有异议的18套阳台外的其他阳台栏杆外移整改工作，并无证据显示，鸿鸣公司在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后至本案诉前，对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提出违约的主张，因此，可以视为鸿鸣公司对龙威公司、龙门公司已经完工的工程完成验收结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完成无争议工程的工程款部分先行判决，并按照《江门名门一号阳台栏杆外移整改方案汇总》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鸿鸣公司应支付给龙威公司、龙门公司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审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5.26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滘头鸿鸣物业管理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