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民初5322号 原告：赵春艳，女，回族，1988年3月29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男，汉族，1986年4月15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系原告丈夫。 被告：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路与万岗路交口东南金环广场**办1-1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6842879R。 法定代表人：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和平，男，1981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系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部经理。 被告：夏雪，女，汉族，1987年3月23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告赵春艳诉被告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夏雪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文生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被告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和平，被告夏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春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旅游费用合计151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4日，原告与夏雪咨询出行事宜，因原先有过合作关系，初步询问后便将旅游费用15100元以手机银行支付方式预支付给夏雪。2020年1月20日，收到旅游电子合同，在此期间，疫情情况日益严重。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原告多次向夏雪咨询疫情是否会影响行程，夏雪都一再强调可以顺利出行，不要轻信网上不能出行的谣言。原告因疫情形势日益严重，于是再三犹豫，多次与夏雪协商是否可以退还旅游费用，夏雪强调行程绝对不会因疫情而受到任何影响。与此同时，国家于2020年1月25日发出通告“全国旅行社团队游全部暂停”，27日以后包括出境团队在内的所有团队游业务、机票加酒店服务全部暂停（原定出行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故无法出行。因此次的疫情的不可抗拒等因素，导致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根据合同中第十四条，因不可抗力或者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解除合同。 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其诉请理由为：电子合同没有签订，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成立，要求返还全部费用。 被告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一、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已成立旅游合同。夏雪作为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为公司找来旅游者订立旅游合同，收取旅游费用的行为属于经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直接由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的要约、承诺方式，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原告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13日，夏雪向原告详细介绍芽庄旅游行程。根据旅游法第6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旅行社在扣除已经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将剩下的余款退还给旅游者。原告要求退还全部旅游费用15100元于法无据，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只应退还余款4600元。 被告夏雪辩称：同意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意见，另外补充夏雪为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应对外承担责任，原告将夏雪作为被告，存在明显法律错误。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夏雪系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2020年1月13日，原告与夏雪联系越南芽庄旅游事宜，夏雪通过微信将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越芽美-蓝珊芽庄-5晚6天”、“ＨＦ-享爱珍珠-5Ｎ6Ｄ”等套餐旅游行程、价格等具体旅游信息发给原告，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选择“ＨＦ-享爱珍珠-5Ｎ6Ｄ”旅游套餐，约定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2月5日芽庄旅游，并将旅游5人的身份信息发送给夏雪，旅游费用为15100元。2020年1月14日，原告通过雷瑞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夏雪转账支付旅游费用两笔共计15100元。此后，原告一直通过微信与夏雪联系旅游准备事宜。2020年1月18日，原告询问夏雪是否需要签合同，夏雪回复周一给原告发电子合同，行程按照“ＨＦ-享爱珍珠-5Ｎ6Ｄ”旅游套餐。2020年1月20日，夏雪将旅游电子合同发送给原告，但原告收到后并未签字。之后，双方仍然通过微信联系旅游合同履行事宜。2020年1月22日，夏雪将“1.31享爱珍珠5晚6天出团通知书”发送给原告，并要求原告仔细阅读。2020年1月24日，原告向夏雪询问出境旅游是否受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夏雪回复国外没问题，所有芽庄行程都正常出行。原告于当日向夏雪要求退还全部费用，但夏雪回复目前退团肯定是全损，存在损失或者变更旅游合同，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此后，双方就退还旅游费用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原告诉讼来院。 再查明，2020年1月21日，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海外国际旅游集团安徽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人芽庄地接款14090元。2020年3月25日，海外国际旅游集团安徽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出《关于1.31芽庄客人投诉的回复函》，告知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扣除实际已支付的10500元，剩余款项3590元将退还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提供相应的付费凭证附件。 另查明，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博信息、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出境游旅游电子合同、支付宝转账账单详情、、地接社海外国际的回复函、地接社海外国际的付款凭证海外国际员工单玲的社保证明、越南地接社委托收款函、越南地接社至客户书、越南地接社1月31日团确认件、签证信息、上海熹皓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付款通知书、辛巴（江苏）国际旅行社委托海外国际付款证明、、地接社海外国际的付款凭证2020年1月31日至2月5日合肥-芽庄往返航班票单、上海熹皓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合肥至芽庄航线停航处理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与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案涉旅游合同是否已经成立；二是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旅游费用以及应当退还的数额。 对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包价旅游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书面形式包括纸质的书面形式和电子数据形式，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与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办人夏雪于2020年1月13日通过微信联系出境旅游事宜，双方对旅游旅行社、旅游者的基本信息；旅游行程安排；交通、住宿、餐饮等旅游服务安排和标准；游览、娱乐等项目的具体内容和时间；旅游费用等主要合同条款内容均进行了协商，且原告选择“HF-享爱珍珠-5N6D”旅游套餐，约定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2月5日芽庄旅游，并将旅游5人的身份信息发送给夏雪，并于2020年1月14日支付全部旅游费用15100元。此后，原告一直通过微信与夏雪联系旅游准备事宜，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也于2020年1月21日向海外国际旅游集团安徽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人芽庄地接款14090元。结合上述事实，原告与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就案涉旅游合同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也履行了其主要义务即支付旅游费用，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也积极履行了订购机票、住宿、办理签证等合同主要义务，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案涉旅游合同已经成立。原告以其未在电子合同上签名为由，认为案涉旅游合同未成立，要求退还全部旅游费用，与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2020年1月24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案涉旅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退还全部费用，但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表示存在损失，不能全额退还，双方就退还旅游费用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案中，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举证能够证明已向海外国际旅游集团安徽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的10500元费用不可退还，故原告要求退还该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但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剩余费用4600元给原告。庭审中，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也同意退还上述剩余费用4600元。综上，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旅游费用4600元。 夏雪为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职务行为发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夏雪承担合同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退还原告赵春艳旅游费用4600元； 二、驳回原告赵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元，由原告赵春艳负担62元，被告安徽省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文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 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 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 第五十八条包价旅游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下列内容： （一）旅行社、旅游者的基本信息； （二）旅游行程安排； （三）旅游团成团的最低人数； （四）交通、住宿、餐饮等旅游服务安排和标准； （五）游览、娱乐等项目的具体内容和时间； （六）自由活动时间安排； （七）旅游费用及其交纳的期限和方式； （八）违约责任和解决纠纷的方式； （九）法律、法规规定和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 订立包价旅游合同时，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详细说明前款第二项至第八项所载内容。 第六十七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 （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 （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 （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 （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三条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变更旅游行程，在征得旅游者同意后，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分担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或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因此减少的旅游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