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王东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欢，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辰，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院职工，住该院家属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元，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修，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空军医大二附院）因与被上诉人张启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4日，张启元在空军医大二附院骨科就3诊，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后空军医大二附院脑外科诊断为脊髓神经鞘瘤。2018年1月11日，张启元入住空军医大二附院脑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腰椎间盘脱出（腰3-4、4-5、腰5-骶1）2、腰2-3椎体水平椎管内神经源性肿瘤3、腰2椎体血管瘤。2018年1月11日，张启元委托张瑜作为其在空军医大二附院住院期间的代理人，张瑜代为行使住院期间的有关病情的告知及在诊断、治疗过程中需要签署的一切知情同意书，被委托人的签字视同本人的签字。同日，张瑜签署手术同意书。2018年1月12日，张启元行腰5骶1椎间盘突出摘除+内固定术，住院8天，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脱出（腰3-4、4-5、腰5-骶1）2、腰2-3椎体水平椎管内神经源性肿瘤3、腰2椎体血管瘤。张启元花费医疗费102053.4元。2018年2月7日，张启元以腰5-骶1内固定术后，腰痛伴双下肢放射痛25天入住西京医院骨科，入院诊断：腰5-骶1内固定术后25天2、腰2-3水平椎管内神经源性肿瘤3、腰2椎体血管瘤。2018年2月9日，在全麻下行腰椎后路L5/S1原内固定及融合器取出，神经根探查松解，椎间融合器植入，取髂骨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住院7天，出院诊断：1、腰5-骶1内固定术后25天2、腰2-3水平椎管内神经源性肿瘤3、腰2椎体血管瘤3、高血压病2级4、2型糖尿病，住院7天，张启元个人支付医疗费29250.93元。2018年4月16日，张启元入住临汾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双下肢感觉障碍，双下肢运动障碍，2型糖尿病。住院17天，2018年5月3日出院诊断：椎间盘突出症后，双下肢感觉障碍、双下肢运动障碍，2型糖尿病、高甘油三酯血症，张启元个人支付医疗费715.12元。2018年6月1日，张启元再次入住临汾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双下肢感觉障碍，双下肢运动障碍，2型糖尿病，张启元个人支付医疗费749.54元。2018年11月19日，张启元入住襄汾莉轶医院，住院6天，于11月25日出4院，出院诊断：腰椎间突出症术后、双下肢感觉障碍、双下肢运动障碍、2型糖尿病，个人支付医疗费320.66元。2019年1月18日，张启元再次入住临汾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双下肢感觉障碍，双下肢运动障碍，2型糖尿病，高甘油三酯血症，住院10天，个人支付医疗费746.95元。张启元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1258.6元。西京医院门诊花费89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10元，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800元，北京协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049.78元。襄汾莉轶医院门诊花费2375元。共花费医药费17636元。张启元个人共花费医疗费158055.9元。张启元购买电动轮椅花费4200元。张启元及张瑜在外地治疗共花费住宿费7247.74元。庭审中，张启元申请空军医大二附院对其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张启元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其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取得申请人书面同意义务；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人和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残疾器具费和使用年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出具编号：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空军医大二附院在对张启元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及谨慎诊疗注意义务，存在过错。院方上述过错与张启元双下肢体小腿及足底麻木、双下肢无力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2、张启元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3、张启元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或者医患双方协商确定。4、张启元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24个月，营养期评定为24个月。5、张启元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张启元支付鉴定费9160元。另查明，张启元，1954年12月22日出生，与妻子鲁某某共生育两子女，分别为张青、张瑜，张启元为山西省四家湾金5铜矿退休职工。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张启元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1月11日，其因腰部疼痛就诊空军医大二附院，该院安排其进入脑外科诊疗，初步诊断腰椎间盘脱出，腰2-3椎体水平椎管内神经源性肿瘤，腰2椎体血管瘤。2018年1月12日脑外科贾栋大夫给其行俯卧位经后正中切口入路行腰5-骶1脱出椎间盘摘除，内固定术，术后，患者无法行走。2018年2月7日，患者入西京医院诊疗，2018年2月9日，行腰椎后路L5/S1原内固定即融合器取出，神经根探查松解，椎间融合器植入，取髌骨植骨融合内固定术。2018年2月14日患者出院后，截止目前，仍行走困难。庭审中，其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1、空军医大二附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及谨慎诊疗注意义务，存在过错。院方上述过错与其双下肢体小腿及足底麻木、双下肢无力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2、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3、其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或者医患双方协商确定。4、其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24个月，营养期评定为24个月。5、其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综上所述，其认为患者诊疗过程中，对患者的伤残后果有过错，给其造成了身心损害及财产损失，理应赔偿，请判如所请。综上，请求：1、依法判令空军医大二附院赔偿其医疗费1580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21600元、护理费46920元、康复费15400元、残疾赔偿金199914元、抚养费49789.6元、交通费1470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0元、住宿费8573元、后续治疗费200750元，以上金额的90%计算为71829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9160元等合计737458.82元。2、依法判令空军医大二附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空军医大二附院辩称，双方医患关系属实，对于关于鉴定意见张启元的七级伤残，其有异议。其在告知上出现错误，但治疗中并没有错误，其认为应该按60%计算；张启元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误工证明，其认为张启元并没有外出劳动，不应有误工费；因患者没有劳务所以不存在因残降低劳动收入所以不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规定是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导致其无法劳动，张启元并没有丧失劳动，所以其认为不应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为，空军医大二附院对张启元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张启元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法院确定空军医大二附院对张启元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启元的具体损失,以法院查明的损失为准。关于张启元医疗费1580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护理费46920元、营养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19991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0元、鉴定费916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张启元要求的康复费15400元，其提供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关于张启元要求的误工费72000元，其未提交误工的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关于张启元要求的抚养费49789.6元，张启元系退休职工，有收入来源，对该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关于张启元要求的交通费14707.3元，应为张启元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因需乘坐交通工具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但张启元提供部分票据非其必要陪护人员产生，亦有部分费用非必须产生，原审法院依法酌定交通费8000元；关于张启元要求的住宿费8573元，其提供的部分票据为餐饮票据，非住宿费用，扣除该部分，住宿费应为7247.74元；关于张启元要求的后期治疗费200750元，根据鉴定意见，非实际发生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关于张启元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侵权行为致张启元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考虑张启元被评定为七级伤残的客观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启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322908.34元（461297.64*7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启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启元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6640.9元，原告张启元承担2846.1元。宣判后，空军医大二附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采信错误的鉴定意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该鉴定意见使用的鉴定材料不完整，导致鉴定意见错误。2、该鉴定机构使用的鉴定标准错误，导致鉴定意见错误。二、原审认定其承担70%的过错责任过高。综上，请求：1、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启元承担。张启元辩称，一、一审鉴定意见系在双方对鉴定材料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做出的，该鉴定结果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空军医大二附院承担70％的过错责任并不过高。综上，请求驳回空军医大二附院的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空军医大二附院在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组织双方封存病历及专家听证时，并未对病历等鉴定检材问题提出异议。经审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空军医大大二附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事实依据明显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空军医大二附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与上诉人之侵权过错相当。空军医大二附院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预交的6361元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