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华芹，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现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华，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德，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聚将，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冯三牛，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现住邢台市桥**。 上诉人冯华芹因与被上诉人冯德、原审第三人冯三牛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华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华，被上诉人冯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聚将、原审第三人冯三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华芹上诉请求:1.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0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被告冯德与刘进保、张桂敏、冯三牛、冯华芹均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冯德户口根本就没在，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争议的桥东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证号邢县集建（1997）字第970408263号）的房产依法不能向村集体以外的人转让。（二）一审判判决认定“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原告冯华芹在刘兵海作为中间人协调冯德与冯三牛买卖45号宅院过程是否在场以及对该买卖是否知情上。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原告冯华芹于1985年出生，2006年协商该宅院买卖时已经成年。协商时，被告将8000元交与第三人冯三牛，第三人冯三牛将该宅院宅基地证交与被告冯德。由此可以推定要么冯华芹协商时在场；就是不在场也是冯三牛征得冯华芹同意以后，将该宅基地卖与冯德，并将宅基地使用证交给冯德。况且，原、被告系同村村民。2010年被告冯德对该房屋进行翻盖时原告冯华芹没有提出异议、主张权利，房屋买卖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冯三牛根本无权处分上诉人冯华芹父亲所有的桥东区。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充分调查，片面推定，不公平、不公正，缺乏相关法律的支持。（三）一审法院以“本案诉争院落的旧房被告已经合法取得，且经翻建后已经灭失，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宅院，不符合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要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完全错误。被上诉人冯德与原审第三人冯三牛买卖上诉人冯华芹父亲所有的桥东区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为绝对无效合同，直接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43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57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冯德占有诉争院落系非法取得，而上诉人冯华芹为合法权利人，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 冯德答辩称，冯三牛有权处分案涉宅院，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知情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以户为单位，而不是指个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三牛辩称，我没有权力处理宅院，我也没有卖，冯德是租赁的案涉房屋，租赁房子是当做仓库放地板砖的，其翻盖房子我也没有管。 冯华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本案诉争旧宅院一处系原告父母继承的祖产，应由原告继承被告无权占有且应返还。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父亲刘进保、母亲张桂敏居住的案涉宅院位于邢台市桥东区，该宅院占地为邢县集建（1997）字第97040826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所载明的土地。原告的父亲刘进保于1998年9月17日去世，其母亲张桂敏与被告冯德的哥哥冯三牛于1998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2000年10月17日，原告的母亲张桂敏去世。2000年11月10日，原告的哥哥刘少华（未婚）去世。2006年经刘兵海居间介绍，冯三牛将该45号宅院房屋以8000元价款卖给被告。2010年被告投资对该宅院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后的宅院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邢县集建（1997）字第97040826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被告处。在2014年农村房屋确权时涉案房产及宅基已经登记为被告。另查明，原告提交的邢台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1986年2月21日登记的证号97938号宅基，被告提交的邢县集建（1997）字第97040826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所载明的土地为同一宗土地。户主为原告的父亲刘进保。另查明，被告冯德与刘进保、张桂敏、冯三牛、冯华芹均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再查明，原告提交的其母亲张桂敏1998年10月18日的遗嘱，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标称时间为“1998年10月18日立”、立遗嘱人为“张桂敏”的遗嘱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诉讼中涉及的法律关系，应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宅院”，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于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原告冯华芹在刘兵海作为中间人协调冯德与冯三第牛买卖45号宅院过程是否在场以及对该买卖是否知情上，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原告冯华芹于1985年出生，2006年协商该宅院买卖时已经成年。协商时，被告将8000元交与第三人冯三牛，第三人冯三牛将该宅院宅基地证交与被告冯德。由此可以推定要么冯华芹协商时在场，就是不在场也是冯三牛征得冯华芹同意以后，将给该宅基地卖与冯德，并将宅基地使用证交给冯德。况且原、被告系同村村民。2010年被告冯德对该房屋进行翻盖时，原告冯华芹没有提出异议、主张权利，房屋买卖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第三人冯三牛辩称其与被告之间是租赁关系，被告给予的8000元是租赁费，但第三人冯三牛并没有提交证明租赁的证据，况且租赁并不需要将该宅院的宅基地证交与被告。从2006年至今，该宅基地证一直在被告处，因此。第三人冯三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诉争院落的旧房被告已经合法取得，且经翻建后已经灭失，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宅院，不符合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要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华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冯华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冯华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村委会主任刘力明、冯麦臣出具的证明；邢台市开发区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表。证明冯三牛与冯德之间如果是买卖宅院关系，当时冯德户口并没有在，不属于同一经济组织，即使其于2020年5月25日迁入该村，但其户口仍为城镇户口，且其迁入的家庭户在该村拥有不止一套宅基地。并提交类似案例，农村宅基地买卖，如果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买卖合同无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德对证明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其二人未出庭，该证据不能采信。对人口数据详细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土地已经预登记在冯德爱人张文秀名下，现冯德整个家庭现无论是户籍还是居住情况都在该村，符合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准。对判例质证称，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具有参考意义。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村村委会主任出具的证明，其二人应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共二人未到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人口数据详细信息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冯德的户籍2020年5月25日迁入该村。对于法律适用问题，应由合议庭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应当首先明确冯三牛是否有权处分案涉的院落。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冯三牛对该院落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冯华芹继承其生母张桂敏的财产并无异议；冯三牛自认对该院落是暂时借给冯德使用，并不是出卖；冯德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院落是冯三牛出售给他的。后冯德将该院落翻盖，并没有证据证明经冯华芹同意。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冯三牛无权处分该院落，其处分的行为也没有经权力人冯华芹追认，冯德占用该院落属于无权占有，且该院落宅基的使用权并未登记到冯德妻子名下，冯德理应返还所占用的案涉院落。但目前该院落已由冯德重新翻盖，宅基地上的原房屋已经灭失，已无返还可能。因该村已进行拆迁，为更好的化解双方矛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宅院所占用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应确认给冯华芹，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属于冯德所有。一审判决驳回冯华芹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冯华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本案诉争宅院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由冯华芹所有。 三、驳回冯华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华芹、冯德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华芹、冯德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振旗 审判长  谢书明 审判员  郝 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