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30民初1555号原告:周新建，男，汉族，1973年4月15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告：桐柏县中心医院，住所地位于桐柏县盘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4113304192051876。法定代表人：廖志敏，男，汉族，1963年9月8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任该院院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雨，河南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三十里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1006794669499。法定代表人：杨建富，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任该公司市场部经理职务。原告周新建诉被告桐柏县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新建、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雨、被告众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新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心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2667万元，自2016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截止到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47.53万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款付清之日；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众英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92万元，自2016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截止到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8.778万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款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8日，二被告签订了《桐柏县第二人民医院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被告众英公司对被告中心医院的300吨每天污水处理工程进行施工建设，还约定了合同价格、付款方式和付款比例。该合同签订后由原告实际施工，被告众英公司未进行过任何施工，后桐柏县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被告中心医院。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根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版的要求，经原告和被告中心医院双方确认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多次变更。该工程于2016年11月11日经验收合格，被告中心医院也进行了使用。经原告委托有关造价部门认定该工程总造价为483.8667万元。2016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桐柏县中心医院送达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施工单位工程结算书等有关资料。截止2018年2月底，被告中心医院共向被告众英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83.6万元，尚欠400.2667万元未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中心医院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未果。原告认为，作为实际施工人，工程也经验收合格，依照法律相关规定，被告中心医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被告众英公司应当将已经收取的工程款83.6万元，扣除管理费9.68万元之后，应当返还给原告73.92万元。为此，特向贵院起诉，望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众英公司和中心医院签订的合同；中心医院的会议记要；关于中心医院污水处理项目竣工结算办法情况说明；众英公司授权委托书；原材料采购合同；支付工人工资证明；中心医院污水处理工程与技术资料（竣工资料里面包含签证、变更及工程量增加的原因）；具有造价资质单位出具的结算书；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资料移交表；众英公司原付款凭证；具有资质的单位出具的监测报告；赵天丽向众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富银行汇款凭证9张；众英公司向周新建出具购货发票3张。被告众英公司辩称：1.众英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与中心医院签订了《桐柏县第二人民医院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合同书》，该合同全部工程并非是周新建一人施工，他不是该工程唯一施工人，其中有我公司授权人李某负责部分施工，并且全部工程的维护验收及维修更换设备等售后服务均由李某负责，且已正常运行，验收完毕；2.因为周新建并不是该工程唯一施工人，所以我公司支付施工款项不是全部支付给周新建，也有一部分支付给另一施工人李某，施工资料最初在负责人李某那，授权给周新建的委托书是非正常渠道，后来又取消了对周新建授权；3.截止2019年6月30日，我公司已支付该项目款给周新建及其妻子赵天丽(另一施工人李某的证明文件附后)，共计柒拾贰万陆仟伍佰叁拾捌元(小写:726538元)，详见后附证明。①我公司账于2016年2月26日付周新建25万元；②我公司账于2016年2月3日付周新建19.555万元；③我公司法人代表杨建富建行尾号5802卡付周新建媳妇赵天丽共计:280986元，明细如下：2014年9月17日1.05万元；2014年9月24日10万元；2014年9月26日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7.0486万元。我公司向原告周新建支付的是工程款，原告提供购货发票用于走账，向原告周新建妻子赵天丽支付的款项也是工程款；4.我公司己支付给河南金鳞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施工人李某在中心医院污水处理工程的施工及设备维修维护等售后服务费共计30万元整，我公司在中心医院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中己支付1026538元，该项目共收到中心医院836000元整，显然我公司不存在该项目欠付周新建该项目工程款一事。被告众英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桐柏县中心医院出具的另一施工人李某施工的工程证明文件，有中心医院王院长的签字，约定由李某对之后工程维修进行负责；2.整个工程另一施工人李某收到众英公司支付款项30万元的声明；3.众英公司授权另一施工人李某的施工授权书；4.李某提供的周新建及其妻子赵天丽的关系证明，李某本人与周新建的关系证明；5.中心医院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合同书复印件；6.支付给两个施工人的付款记录；7.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对该工程的施工、维修、投资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第二组证据：1.发票7张，其中5张证明众英从金鳞公司购买材料的部分款项发票，另外2张证明当时中标的相关费用，工程材料存在李某处；发票复印件1张，证明合同价格约定是1026000元，众英公司对准中心医院的发票已开完；公证书1份，证明招投标相关内容；2.书面证人证言3份，证明实际施工人并非周新建一人，还有李某；微信转款凭证7张，证明支付给证人李某的工资；3.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众英公司2014年开始委托李某；4.合同板房合同书一份，证明在维修期内，金鳞公司出了钱；5.申请书一份，证明实际施工人并非周新建一人，项目委托代理人实际施工人自始至终是李某。被告中心医院辩称：我方不是被告，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合同双方是我方与众英公司签订，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我方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所诉工程款总造价483多万元与事实不符，应通过审计出具审计报告后确认工程款数额，原告擅自委托计算工程款不能作为依据；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利息不合理，根据合同约定仅应支付工程款。综上，中心医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心医院为支持其辩解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施工合同一份；2.建设工程竣工决算书一份，证明该工程总造价应为3773635.47元，同时决算里面包含设计费、环保验收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从总价款中应予以扣除；按照决算书要求，原告应提供所有设备的供货发票，原告在庭审中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根据工程决算惯例，施工方对总价款应优惠让利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八；3.2017年12月2日委托检验验收服务协议一份，证明环保验收是整个验收的关键，整体验收时间应该以此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底，经公开招投标手续，众英公司中标承建桐柏县第二人民医院（后更名为桐柏县中心医院）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建设项目。2013年11月18日，中心医院（××）与众英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工程名称为桐柏县第二人民医院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地点位于桐柏县第二人民医院，工期150天，工程建设规模范围为处理300吨/天的废水，合同价款为1026000元，工期为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开始60日历天，合同价款的支付为合同生效后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预付款，土建主体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20%，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工程经南阳市环保监测站检测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到期一次性付清。合同执行期间，若因其他原因要求对本项目进行重大的变更，乙方接到通知后，应充分考虑甲方意见，尽早完成变更，工程项目变更部分及追加部分的工程量单独核算，具体费用以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价为准，此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合同由被告中心医院在发包方及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盖章，被告众英公司在承包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杨建富、委托代理人李某签字。该工程于2015年12月5日开工至2016年7月18日完工，在施工过程中，根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版）的要求重新规划设计，环评报告书工艺和处理量发生了变化，根据新设计的图纸，施工内容也发生变化，通过工程签证单等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多次变更、增加。该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2016年11月11日由建设方中心医院、设计方、施工方众英公司以及涉案工程的监理公司共同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并已实际交付被告中心医院投入使用。2017年10月13日，中心医院出具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员中施工方为周新建”，对三项设备价格作出处理意见，同年11月27日，中心医院出具《关于桐柏县中心医院污水处理项目竣工结算办法情况说明》中载明“施工：周新建参加会议”，确定工程款结算的若干标准。2017年12月2日，中心医院委托南阳科美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检测验收技术服务协议》，载明对中心医院整体项目环评自行验收的结果，包含对大气、污水总排放口、锅炉废气、饮食油烟、厂界噪声等的整体验收情况。2018年2月12日，中心医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因新的验收标准于2017年11月出台，因部分设备损坏或故障，联系李某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和更换、检测。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众英公司先后签发了三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2014年3月31日签发的第一份授权书声明：“授权李某为本公司合法代理人，就中心医院污水处理项目，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与该项目现场施工以及所有相关事宜。”其后，签发的第二份授权书声明：“授权周新建、徐天增为合法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中心医院污水处理项目的所有事宜。原委托代理人李某同志因人事变动，即日起不再负责此项目。本授权书于2018年2月9日生效。”之后，众英公司又于2018年2月25日出具第三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声明：“授权李某为合法代理人，就中心医院污水处理项目，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相关的事务，原委托代理人周新建、徐天增即日起不再负责此项目。本授权书于2018年2月25日日签字生效。”另外，原告与被告众英公司口头约定由众英公司从工程款中收取2%的管理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变更和增加工程量，且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长期未经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原告委托河南省宝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认定并出具《建筑工程结算书》，载明：本案涉诉工程造价4838667.1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心医院对该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涉案工程总造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中心医院未缴纳鉴定费，在经本院向被告中心医院送达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催缴鉴定费通知单后，被告于规定时间内仍不缴纳鉴定费用，该鉴定程序因无法进行被终止。其后，中心医院提交由其单方委托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决算书》一份，载明该工程总造价应为3773635.47元。另查明，被告中心医院已支付被告众英公司工程款共计83.6万元。众英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支付周新建19.5552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支付周新建25万元，共计44.5552万元；众英公司向周新建出具购货发票3张，分别为：2016年2月17日钢板5.6万元、螺纹钢筋9.4万元，2016年4月11日钢板17.4万元、螺纹钢筋18.5万元、15.4万元，2015年11月9日三聚氰胺胶清水模板1.639万元，以上共计67.939万元；众英公司法人代表杨建富建行尾号5802卡支付周新建妻子赵天丽共计280986元，分别为：2014年9月17日支付1.05万元，2014年9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支付7.0486万元；赵天丽支付杨建富共计556000元，分别为：2014年5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6月11日支付16000元，2014年7月22日支付8万元，2014年7月24日支付9万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5万元，2014年8月6日支付4万元，2014年8月8日支付4万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5万元，2014年8月13日支付9万元。2018年5月12日，作为河南金鳞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以该公司名义出具声明一份，载明于当日从众英公司领取30万元款项，用于涉案工程损坏设备的更换、故障设备的维修、维护和保养等，保证验收完成。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被告在经依法招投标后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完成了合同内容以及变更、增加工程项目，原告个人垫付资金进行了施工建设，被告中心医院亦认可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李某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方的代表人，亦是众英公司认可的实际施工人且李某确实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及维修，可以认定周新建、李某均为本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新建与李某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施工协议，合伙事项约定不明。诉讼中，李某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周新建虽未与众英公司订立书面合同，作为自然人亦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但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但持有相关施工资料且已履行了施工义务并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中心医院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实际垫资完成了施工任务，众英公司应当及时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有权要求众英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中心医院作为工程发包方，知晓并认可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能够认定发包人实际上与实际施工人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应予支持。中心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众英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周新建承担责任。对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合理的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二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原告提交的系该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公司、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共同作出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心医院提交的委托检测验收技术服务协议，系对中心医院包含涉案工程在内所有环评工程的整体验收检测，并非涉案工程的验收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原告请求二被告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6年11月11日为利息起算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至诉讼时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竣工验收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拨付工程质保金，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有多年，工程质量保证期已经届满，本案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5%的质量保证金应当包含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但该部分款项的利息起算日则为一年质量保修期满后，根据本案实际，起算日确定为2017年11月12日。工程造价是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对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因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变更和增加工程量，且审计部门未出具报告，经原告委托河南省宝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认定并出具《建筑工程结算书》，被告中心医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但其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过程被终止，致使重新鉴定结论无法认定，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心医院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决算书系在本院委托中介机构鉴定程序终结后单方委托作出的，且计算存在“二次搬运费、夜间施工措施费、冬雨季施工措施费”等漏项部分，与事实不完全相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委托河南省宝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予以确认，本案工程造价认定为4838667.18元。原告周新建应当向中心医院提供相应的含税发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中心医院已向众英公司支付工程款836000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众英公司支付周新建445552元，周新建提供购货发票并以与众英公司存在建材买卖合同抗辩该部分款项不是工程款，经本院审查供购货发票的时间与金额与众英公司支付的款项不相符，原告又无其他货物买卖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此款项系众英公司向其采购材料的货款，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该445552元系众英公司向周新建支付的工程款；众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富向原告妻子赵天丽支付的280986元，因赵天丽在此之前陆续向杨建富支付共计556000元，原告称此款系向众英公司垫付保证金后由众英公司偿还，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该280986元并非众英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众英公司向李某支付300000元，虽然发生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后，但因李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且该300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维修、更换以及售后事项，本院认定该300000元系众英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众英公司下欠工程款为836000元-300000元-445552元=90448元，因原告起诉要求众英公司扣除收取的管理费96800元，因此众英公司不需要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中心医院下欠工程款为4838667.18元-836000元=4002667.18元，其中质保金=4002667.18元*5%=200133.36元的利息应自质保期满后起开始计算，除了质保金之外的下欠工程款3802533.82元的利息应自竣工之日起开始计算。众英公司已支付的税款及其与周新建之间约定的其他费用，双方可另行结算。周新建与众英公司之间的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桐柏县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新建支付工程价款4002667.18元及利息（该款中3802533.82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该款中200133.36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4002667.18元为基数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被告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向原告周新建支付桐柏县中心医院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建设项目的工程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35元，由被告桐柏县中心医院负担42084元，原告周新建负担68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珊人民陪审员 程 玉人民陪审员 阮春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桑婷书记员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