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91民初1540号原告（反诉被告）大商大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纬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767294598XO。法定代表人：王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李靖婷，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东方逸尚服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高发社区侨香路与香山西街交汇处侨城坊****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733245。法定代表人：罗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郑飞、赵凯，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商大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玛特公司）与被告深圳东方逸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原告新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东方公司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玛特公司诉称：2018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联销合同，由原告提供新玛特总店二层服饰卖区场地柜位面积152平方米，营业面积233.9平方米，被告提供商品，双方进行联合销售。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约定原告倒扣被告商品销售额的22%作为原告的毛利。被告承诺合同期内达成销售目标为503.76万元，毛利目标为110.834万元。被告同意以毛利目标与实际销售分成中较高者作为原告的毛利。同时约定，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一次性缴付履约保证金2万元，促销服务费12500元，并承担刷卡费0.78%、POS机费100元/月/台、WiFi费50/月、监控费100元/月等费用。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针对实际销售与约定销售存在差额部分，并最终不能执行100%的专柜，执行差额部分在原有合同扣率的基础上，增加3%的扣点，增加扣点部分毛利单独考核。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经营场地、整体经营环境以及收银、物业服务等，被告提供“欧柏兰奴”品牌进行销售。但销售过程中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销售目标，2019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经核算，被告方尚欠原告方款项511585.7元，经原告方多次索要，被告方至今未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可向甲方（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欠款513084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为10432元，合计：523516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东方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联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有关保底条款的约定为不公平交易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8年9月1日签订《联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合同约定，由被答辩人提供场地，答辩人提供商品，双方进行联合销售。合同第四条第1和第2条约定，被答辩人倒扣答辩人商品销售额的22%作为被答辩人的毛利，且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诺联营期间的保底销售额为503.76万元，毛利目标为110.834万元，二者中较高者为原告毛利。协议第六条约定，销售差额单独扣率，针对实际销售与保底销售存在差额部分，并最终不能执行100%的专柜，执行差额部分在原有合同扣率的基础上，增加3%的扣点，增加扣点部分毛利单独考核。上述约定系被答辩人利用自身优势地位所从事的不公平交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之规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联营合同，双方在联营活动中应秉承共负亏损、共担风险的原则，而本案中被答辩人仅分享联营的盈利，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因此当联营发生亏损时，联营一方因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还，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根据商务部发布《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零售商利用自身优势地位，约定以一定销售额为销售返利前提，未完成约定销售额却向供应商收取返利的，属于不公平交易行为。因此《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保底销售额及差额扣点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被答辩人应向答辩认返还保底销售额与实际销售额的差额部分；2、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联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有关保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拖欠答辩人款项的事实。且即便答辩人拖欠款项，合同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条款，因此被答辩人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主张过高。被告东方公司提起反诉诉称：原、被告于2018年9月1日签订《联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新玛特总店二层服饰卖区场地柜位面积为152平方米，营业面积为233.9平方米，原告提供商品，双方进行联合销售。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2019年6月30日，双方约定，被告倒扣原告商品销售额的22%作为被告的毛利，并要求原告承诺合同期内达成销售目标为503.76万元的营业额，毛利目标为110.834万元，二者以较高者作为被告的毛利。同时约定，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一次性缴付履约保证金2万元。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针对实际销售与约定销售存在的差额部分，并最终不能执行100%的专柜，执行差额部分在原有合同扣率的基础上，增加3%的扣点，增加扣点部分毛利单独考核。合同签订后，原告了解到，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被告曾因整体装修长达2个月之久，导致新玛特商场客流量锐减，而被告并未将此事明确告知原告，属于恶意隐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签署的《联销合同》属于联营合同，联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应秉承着共负亏损、共担风险的原则，但被告滥用自身优势，仅分享联营的盈利，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损害了其他联营方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无效条款。因此当联营企业发生亏损时，联营一方因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还，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根据商务部发布《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零售商利用自身优势地位，约定以一定销售额为销售返利前提，未完成约定销售额却向供应商收取返利的，属于不公平交易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因此《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保底销售额及差额扣点的约定均属于无效条款，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销售款426853.8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销售款477811.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新玛特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的联销合同的性质并不是联营合同，本案不属于联营合同纠纷。本案双方所签订《联销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明显不具备联营合同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关于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及协作型联营三种法定联营类型的规定均不相符。所以不应将双方所签订的《联销合同》归类为法定的有名合同范畴，应确定双方所签《联销合同》为其他经营合同，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从具体条款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来看,双方既未成立联营体,也未各自出资,更无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双方所约定的销售额扣点及确定完成销售目标的合作方式系大型商场普遍采用的合作模式,《联销合同》实际为广义上的经营合同,而并非联营合同,故该合同所涉条款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2、双方所签订的联销合同所约定的事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反诉原告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1990年发布的，该解答依据法律规定为《民法通则》。而对于确认无效的规定在《民法通则》之后颁布的合同法和民法总则中均有规定，根据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确认合同无效应当适用合同法、合同法解释、民法总则的规定，不应适用1990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合同法》《合同法解释二》及《民法总则》均规定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联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从事商业经营的市场主体，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经营性质的合同，进行商事经营活动，双方对经营中各自的利润风险作出了衡量和判断，且合同明确经营各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所以《联销合同》是合法有效;3、在签订合同时，反诉原告对于合同内容是明确知悉的，是其对合同内容认可的前提下才签订的，不存在不公平交易的行为。反诉原告所依据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不能依据该办法认定合同无效。并且该办法规定的是不公平交易行为，并不是认定无效的情形。即使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法也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不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4、新玛特的整体装修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实，没有任何隐瞒，更不存在所说的恶意隐瞒的情形。被告在签订合同前也到新玛特进行实地考察，也明知道整体装修的事实。从另一方面讲，整体装修是为了提高商场竞争力、打造更为舒适的购物环境，而顾客的多少，是经营的风险，是被告在市场经济环境下应当承担的结果，与新玛特无关。在庭审中，原告新玛特公司针对本诉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联销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1）合同是经双方协商后达成，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合同约定合同期内销售目标为5037900元，毛利目标为1108338元，甲方倒扣乙方商品销售额的22%作为甲方毛利。同时约定乙方（被告）同意以毛利目标与实际销售分成中较高者作为甲方（原告）的毛利，并实施每月考核一次，次月累计清算，乙方对此无异议。（3）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针对实际销售与保底销售存在差额部分，并最终不能执行100%的专柜，执行差额部分在原有合同扣率的基础上，增加3%的扣点，增加扣点部分毛利单独核算；（4）在合同中约定，乙方（被告）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原告）一次性缴付履约保证金2万元。但被告并没有在合同签订时交付，而是在后期的销售款中扣除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5）被告在联销期间应承担会员卡手续费、团购股促销承担、物业管理费、电费、促销服务费、使用银行卡、大商卡、微信支付等现金支付之外的支付方式的费用等各项费用；（6）被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设备服务费，即：POS机：100元/月/台、WiFi：50元/月、监控100元/月；（7）双方约定的关于商品管理、装修管理、安全管理等权利和义务。经质证：（1）原被告签订的《联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联营合同，合同全文并未出现“租赁”的字样，反而以“联销”贯穿合同，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联营。（2）原被告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联营合同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以经营场地作为出资，被告提供销售的货物，双方采用共同经营的模式，按照销售额扣点的方式共享利益。关于共同经营部分，原告不但以商场管理者的身份负责商场统一运营管理，如营业时间、安保或物业上的统一管理、以及集中收银，同时以联营一方的身份对被告从店铺的装修设计方案（第九条第1款）到店铺的陈列方式及货物的管理调度（第七条第4款）、品牌管理（合同第三条）、价格管理（第六条第1款及第七条第5款）、售后包括退货与换货（第七条第3款）、销售人员的管理与培训（第十条及《补充协议》条款）涉及到被告经营过程中的销售和管理等多方面进行密切参与。同时原告在证明目的中也阐述“双方约定的关于商品管理、装修管理、安全管理等权利义务”，更加说明原告是以联营一方的身份对被告店铺进行共同经营，而非仅以出租人的身份履行业主管理职能。综上原被告所进行的是联营行为。（3）联销合同》第四条第2、3款及《补充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联营一方即原告实行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的合法权益，因此，该保底条款应当确认为无效条款。因被告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大庆新玛特经销商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打印件13份，大庆新玛特销售系统打印结算金额及费用金额明细表1份，顾客退款打印件1份、购物凭证2份、退换货受理单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1）被告在合同期内实际销售971724元，通过扣率扣款和扣款调整被告实现毛利691813.45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加扣销售差额3%为121985元，按约定的销售毛利目标补足毛利差额为416525元；（2）扣除被告应承担的银行卡等支付费用、设备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电费、合同保证金、物业服务费等费用后，被告账面余额为5426.16元。在2019年10月5日，被告撤场之后顾客预存的1万元尚有6532元未消费，顾客要求新玛特退款，因被告已经撤出展柜，无法提供该品牌商品，所以新玛特将该6532元退给顾客。经质证，被告东方公司对退货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结合被告出示的已经收到原告的货款，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但被告迟迟未支付，尚欠被告货款11,958.16元。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撤出商场，原告提交的退款发生在2019年10月5日，原告没有将上述事实告知被告，被告对此事不知情，且单据上签字没有被告盖章，因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通过被告对12份对账表计算，尚欠被告货款11,958.16元。因被告东方公司对退货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原告出示的顾客退货凭证等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3.账扣证明5份、供应商费用协议1份、2F女装电费物业服务费表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1、被告同意在销售款中直接扣除促销服务费、电费、物业服务费、设备服务费、花车租赁费用等费用；2、双方核定确认每月电费收取的额度。经质证，被告东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告参与了被告的实际经营与管理。同时证明了被告的供应商身份和原告之间形成了联营。因被告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庭审中，被告东方公司针对本诉及反诉共同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联销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复印件），欲证明：（1）反诉原被告签订的是《联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联营合同，合同全文并未出现“租赁”的字样，反而以“联合销售”的字样贯穿合同，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联合营销。（2）反诉原被告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联营合同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以经营场地作为出资，由反诉原告提供销售的货物，采用共同经营的模式，按照销售额扣点的方式共享利益。关于共同经营，反诉被告不但以商场管理者的身份负责商场统一运营管理，如营业时间、安保或物业上的统一管理、以及集中收银，同时以联营一方的身份对反诉原告从店铺的装修设计方案（第九条第1款）到店铺的陈列方式及货物的管理调度（第七条第4款）、品牌管理（合同第三条）、价格管理（第六条第1款及第七条第5款）、售后包括退货与换货（第七条第3款）、销售人员的管理与培训（第十条及《补充协议》条款）涉及到反诉原告经营过程中的销售和管理等多方面进行密切参与管理。综上反诉原被告所进行的是联营行为。（3）《联销合同》第四条第2、3款及《补充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作为联营一方的反诉被告实行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的合法权益，因此，该保底条款应当确认为无效条款。经质证，原告新玛特公司质证意见同举证的证明问题。因原告新玛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大庆新玛特经销商供应商结算对账单》11份（复印件）、大商新玛特付给反诉原告的货款银行回单1张（证据形式），欲证明：鉴于《联销合同》和《补充协议》中保底条款为无效约定，因此原告应向被告返还保底部分的货款477811.96（465,853.80+11,958.16=477811.96元）。经质证，原告新玛特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的证明问题，双方的签订的联销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应按照约定承担销售目标的差额的加扣点及毛利目标的差额，被告要求我方给其支付货款是没有依据的。因原告新玛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2018年11月《大庆新玛特联销供应商结算对账报表》1张（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交纳保证金并在2018年11月被原告抵扣货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新玛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没有异议。在合同中约定应该在合同签订时交付，但是被告并没有在签订时交付，我方在本诉中计算欠款时应将保证金计算为被告的了。因原告新玛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原告新玛特公司（反诉被告）针对反诉未举证。根据原告、被告当庭陈述及所举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新玛特公司与被告东方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联销合同》及《联销合同补充协议》，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有效期间内，双方进行联合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新玛特公司提供营业场所，被告东方公司提供商品；被告东方公司承担物业管理费、促销服务费、会员卡费用及团购费用、电费、刷卡、银行卡、微信、各种相应税费、设备服务费，并向原告新玛特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经营中，被告东方公司不得私自进行返货、换货、窜货；双方销售分成为，原告新玛特公司扣除被告东方公司商品销售额的22%作为原告新玛特公司的毛利；被告东方公司承诺合同期内达成销售目标为503.79万元，毛利目标为110.834万元（503.79×22%=110.834）；被告东方公司同意以毛利目标与实际销售分成中较高者作为原告新玛特公司的毛利；针对实际销售与约定销售存在的差额部分，并最终不能执行100%的专柜，执行差额部分在原有合同扣率的基础上，增加3%的扣点，增加扣点部分毛利单独考核[即（销售目标-去实际销售额）×3%]。2019年6月30日，被告东方公司实际销售额971724元，实现毛利691813.5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东方公司销售的商品发生退货，原告新玛特公司在2019年10月6日给顾客退款6532元。被告东方公司在原告新玛特公司的账面余额为5426.16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联销合同》及《联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因销售分成，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东方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对于保底分成的约定违反《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未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应属无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性质；2.保底分成的约定是否有效。1.案涉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首先，原、被告之间未进行共同经营。虽然《联销合同》名为联销，在合同中也多次提到联销，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联营合同各方应共同参与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从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销售商品提供了场地、管理等，被告在原告商场销售货物，除原告新玛特公司基于商场统一运营需要而对被告东方公司进行的管理，如营业时间、安保或物业上的统一管理、代为招聘员工以及集中收银外，对联营项目的经营，从产品的生产、销售、店铺实际管理、经营收入（包括利润）的使用等，皆由被告东方公司单方决定和控制，原告都没有实质参与，原、被告之间不构成“共同经营”。其次，原、被告之间没有共同出资，更无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双方所约定的销售额扣点的合作方式系大型商场等零售行业普遍采用的合作模式，所签订的联营合同实际为带有合作性质的合同，而并非联营合同。综上，双方无共同经营的实质行为，也未进行共同出资，也无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符合联营合同特征，本案不适用审理联营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2.保底分成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商业风险是从事商业活动的固有风险，经分析已认定案涉合同不属于联营合同，因此合同成立、有效，而该合同应是原、被告在对商业风险进行综合分析和考量后签订的，合同履行达不到预期效果或出现商业风险，按照风险自负的原则，被告东方公司应当依诚实信用原则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东方公司实际销售业绩等，原告新玛特公司在被告实际销售时，已按照每月实际销售额收取了22%的毛利，总计691813.5元，因实际收取的毛利691813.5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毛利目标1108340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毛利416526.5元；另外被告实际销售目标完成971724元，未达到约定的销售目标5037900元，对于差额部分4066176元（5037900-971724）增加3%的扣点，即被告东方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扣点121985元（4066176×3%=121985）；对于被告支付保证金2万元，原告同意返还，并在毛利及扣点予以已减去，另外被告尚余5426.16元在原告账面，对以上部分抵消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513085.34元，原告主张支付513084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合同未约定毛利扣点的给付期限，本院对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销售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保证金2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东方逸尚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大商大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13084元；二、驳回原告大商大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深圳东方逸尚服饰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被告深圳东方逸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本案所涉货币种类均为人民币）审判员  王文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晓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