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运通大厦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156182816C。 法定代表人：张金池。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江，男，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珺煜，男，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平，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伟，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道喜，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远棋，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付端，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绿均，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龙烈，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维，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宗杰，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超，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安，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高明，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荣，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道德，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清，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蹇阳滔，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杨，男，1972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祥，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强，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鑫，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道臻，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永，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利，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玲，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连金忠，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原审被告：吴西湖，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原审被告：陈安强，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远平、涂伟、廖道喜、陈勇、罗远棋、魏付端、徐绿均、徐龙烈、马学维、明宗杰、冷超、刘祥安、胡高明、胡先荣、涂道德、刘廷清、蹇阳滔、王平杨、李君祥、杨晓强、涂鑫、涂道臻、刘廷永、刘光利(以下简称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原审被告连金忠、吴西湖、陈安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海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远平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东海建筑公司与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刘远平等二十四人是陈安强聘用，也是陈安强与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结算并支付工资，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与陈安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只能向陈安强主张权利，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东海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二、东海建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东海建筑公司将工作发包给吴西湖，吴西湖有转包给陈安强属违法”是错误的，属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起诉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刘远平等二十四人自认是在2013年至2014年受聘于陈安强，而且刘远平等二十四人提交法庭的证据标注的时间是2014年，刘远平等二十四人自认工资已经确定并已经只付了一部分，吴西湖也陈述涉案工程2015年底就做完，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与陈安强之间是短期的劳务关系，工资应该是即时清结，无需约定支付时间，鉴此，一审认定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起诉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四、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诉求得不到任何证据的支持。所有的证据由廖道熹一个人书写形成，证据所体现的工资标准混乱，不一致，而廖道熹本人也是原告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相互串通谋取非法利益。廖道熹起诉时提交了两组证据，《工人工资发放表》和《做工开票收据》，但是在开庭时又临时把《工人工资发放表》撤回，不作为证据提交，而一审法院在在判决书第13页的第三行写道“有《工人工资发放表》和《做工开票收据》和陈安强的确认相互认证”，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不提交《工人工资发放表》做证据，何来与陈安强的确认相印证。五、刘远平等二十四人诉求东海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对本案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诉讼逻辑与思维混乱。六、一审判决东海建筑公司与吴西湖、陈安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对东海建筑公司与吴西湖、陈安强之间的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是否结清，是否存在其他纠纷都没有查清，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工资标准、工资计算方式、人员配备和配比都没有查实，仅凭廖道熹书写的《做工开票收据》进行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七、一审判决否定东海建筑公司与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但是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判决东海建筑公司与吴西湖、陈安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刘远平等二十四人辩称，东海建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吴西湖，吴西湖再将工程转包给陈安强，陈安强叫被上诉人施工，法律关系清楚，吴西湖与陈安强均没有施工资质，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为东海建筑公司的工地施工，与东海建筑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事实清楚，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工资由陈安强确认所欠工资的数额，并由陈安强的带班人员廖道喜出具凭证给每个工人，一审已经查清。东海建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清东海建筑公司与吴西湖、陈安强之间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一审要求东海建筑公司提供相应的结算凭证和支付凭证，东海建筑公司均未提供，东海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连金忠、吴西湖、陈安强未作答辩。 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连金忠、吴西湖、陈安强立即连带支付各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刘远平、涂伟、廖道喜、陈勇、罗远棋、魏付端、徐绿均、徐龙烈、马学维、明宗杰、冷超、刘祥安、胡高明、胡先荣、涂道德、刘廷清、蹇阳滔、王平杨、李君祥、杨晓强、涂鑫、涂道臻、刘廷永、刘光利工资（工程款）共计607675元（其中刘远平工资42000元、涂伟工资36500元、廖道喜工资10000元、陈勇工资37500元、罗远棋工资10870元、魏付端工资15000元、徐绿均工资17581元、徐龙烈工资20000元、马学维工资13000元、明宗杰工资52700元、冷超工资10000元、刘祥安工资70000元、胡高明工资18200元、胡先荣工资16424元、涂道德工资17000元、刘廷清工资10000元、蹇阳滔工资36000元、王平杨工资38000元、李君祥工资32000元、杨晓强工资20000元、涂鑫工资36800元、涂道臻工资35000元、刘廷永工资8600元、刘光利工资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连金忠、吴西湖、陈安强共同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东海建筑公司与吴西湖于2012年12月23日分别签订《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外架分项》、《“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模板分项》施工合同，双方于2013年5月30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由东海建筑公司将其承建位于石狮市城区外环东路南侧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的工程项目中的外架和模板项目发包给吴西湖，吴西湖再将该承包的工程以口头的方式转包给陈安强。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于2019年1月21日向石狮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不服该通知书，于2019年9月12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与东海建筑公司并未建立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故不适用仲裁时效一年的约定，同时对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工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东海建筑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受陈安强的招聘到东海建筑公司所承建的石狮市城区外环东路南侧的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工地工作，有《做工开票收据》、《工人工资发放表》和陈安强的确认相互印证，依法应当认定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在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工地工作及拖欠工资的事实，故刘远平等二十四人所主张的工资数额及事实，予以确认。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东海建筑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东海建筑公司将石狮市城区外环东路南侧的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工地工作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吴西湖，吴西湖又违法转包给陈安强，应当对陈安强招用的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工资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个人承包经营违法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西湖、陈安强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各自违法转包和招用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与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之间系无效的劳动合同关系，由于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已经实际提供了劳务，吴西湖、陈安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工资的责任。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东海建筑公司、吴西湖、陈安强均确认连金忠是东海建筑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故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对连金忠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远平、涂伟、廖道喜等二十四人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连金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远平工资42000元、涂伟工资36500元、廖道喜工资10000元、陈勇工资37500元、罗远棋工资10870元、魏付端工资15000元、徐绿均工资17581元、徐龙烈工资20000元、马学维工资13000元、明宗杰工资52700元、冷超工资10000元、刘祥安工资70000元、胡高明工资18200元、胡先荣工资16424元、涂道德工资17000元、刘廷清工资10000元、蹇阳滔工资36000元、王平杨工资38000元、李君祥工资32000元、杨晓强工资20000元、涂鑫工资36800元、涂道臻工资35000元、刘廷永工资8600元、刘光利工资4500元；二、吴西湖、陈安强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远平、涂伟、廖道喜、陈勇、罗远棋、魏付端、徐绿均、徐龙烈、马学维、明宗杰、冷超、刘祥安、胡高明、胡先荣、涂道德、刘廷清、蹇阳滔、王平杨、李君祥、杨晓强、涂鑫、涂道臻、刘廷永、刘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7元，减半收取4938.5元，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吴西湖、陈安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海建筑公司提供《承诺书》、《益家建材班组工资发放表》各一份，拟证实东海建筑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有自己的钢管施工班组且已经结清钢管班组工工程款和工资。杨晓强、陈勇、刘廷永在承诺书中已经承诺所有工资都结清，存在重复起诉。杨晓强、陈勇质证认为承诺书及工资发放表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刘廷永质证认为承诺书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工资发放表是其本人所签，但东海建筑公司还欠刘廷永8600元工资。东海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经查，根据《做工开票收据》记载及涂伟、徐绿均对工资数额的认可，本院依法认定东海建筑公司应支付涂伟工资36300元、徐绿均工资17381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海建筑公司将石狮市城区外环东路南侧的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工地工作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吴西湖，吴西湖又违法转包给陈安强，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受陈安强的招聘到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工地工作，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为案涉工地提供劳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做工开票收据》和陈安强的确认相互印证，依法应当认定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在福建益家建材综合广场工地工作及拖欠工资的事实，故刘远平等二十四人所主张的工资数额事实清楚。东海建筑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东海建筑公司应当对陈安强招用的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工资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个人承包经营违法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西湖、陈安强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各自违法转包和招用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与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之间系无效的劳动合同关系，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已经实际提供了劳务，吴西湖、陈安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刘远平等二十四人工资的责任。刘远平等二十四人与东海建筑公司并未建立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故不适用仲裁时效一年的约定，同时对刘远平等二十四人的工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故未超过诉讼时效。东海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东海建筑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有自己的钢管施工班组且已经结清钢管班组工工程款和工资。根据《做工开票收据》记载及涂伟、徐绿均对工资数额的认可，本院依法认定东海建筑公司应支付涂伟工资36300元、徐绿均工资17381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 综上，东海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远平工资42000元、涂伟工资36300元、廖道喜工资10000元、陈勇工资37500元、罗远棋工资10870元、魏付端工资15000元、徐绿均工资17381元、徐龙烈工资20000元、马学维工资13000元、明宗杰工资52700元、冷超工资10000元、刘祥安工资70000元、胡高明工资18200元、胡先荣工资16424元、涂道德工资17000元、刘廷清工资10000元、蹇阳滔工资36000元、王平杨工资38000元、李君祥工资32000元、杨晓强工资20000元、涂鑫工资36800元、涂道臻工资35000元、刘廷永工资8600元、刘光利工资4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77元，减半收取4938.5元，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吴西湖、陈安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77元，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负担9827元（多预交的50元予以退还），由涂伟、徐绿均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