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炳宣，男，195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系汉中卷烟厂退休职工，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芝琴，女，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汉中肉联厂退休职工，系余炳宣之妻，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明，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贵有，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系陕西城化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志华，（曾用名熊芝华），女，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系广贵有之妻，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余炳宣、熊芝琴因与被上诉人广贵有、熊志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2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炳宣、熊芝琴上诉请求：撤销城固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2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广贵有、熊志华的诉讼请求，并确定《售房协定》无效。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法律文书应引用的是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而非结果，一审法院在明知之前的生效判决书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依然遵循错误的结果，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虽然城固县法院在（2014）城民初字第00762号判决书和汉中市中级法院（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361号判决书中已判决双方签订的《售房协定》有效，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余炳宣、熊芝琴已经举证上述判决存在错误，而一审判决直接引用该生效判决书的结果，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广贵有陈述交房款只有其和余炳宣在场，而其他亲友的证明只有听说广贵有交付了房款，广贵有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除其陈述，其亲友听说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广贵有的陈述不能排除以下合理怀疑：1.广贵有在几次庭审陈述及诉状中称双方开始是合资建房，有证人证明分两次付款，一次是建房前，一次是建房后。2.广贵有称余炳宣收钱后未给其出具收据，该说法不符合常理。3.广贵有没有提供4万元巨款的来源；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依照《房地产管理法》第41条、《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第40条规定，在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上转让房地产的，应当报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结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合同法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该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余炳宣、熊芝琴提出的解除合同诉请不对，应行使释明权；四、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附带审查相关资料，一并处理，彻底解决双方纠纷。广贵有、熊志华辩称，没有收据是因为双方系同胞姊妹和连襟关系，故当时付钱时没有写收据，但我方提供了多份证人证言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证明了付款的事实。《售房协定》合法有效，合同与证人证言及案件事实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时案涉房屋由广贵有、熊志华占有,居住长达十三年之久，余炳宣、熊芝琴对此亦予以认可，这也符合房屋买卖的常理。根据合同约定，广贵有、熊志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余炳宣、熊芝琴也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余炳宣、熊芝琴协助广贵有、熊志华办理房屋过户是履行其合同义务。广贵有、熊志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广贵有、熊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炳宣、熊芝琴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分办涉案房屋产权证；2.判令余炳宣、熊芝琴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炳宣、熊芝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贵有、熊志华，余炳宣、熊芝琴分别系夫妻关系，熊志华与熊芝琴系同胞姐妹关系。1991年余炳宣因房屋拆迁安置，城固县人民政府在城固县XX镇XX环XX路XX段XX小区划拨国有土地一宗，由余炳宣自建一层房屋居住使用。1996余炳宣在原有一层住房基础上进行扩建，加修二层、三层住房，同年2月广贵有给付余炳宣40000元用于房屋扩建。1997年12月28日余炳宣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私建），编号为城规办97133号，建设人为余炳宣，建设规模为正房叁间叁层，总建筑面积311.67平方米。1998年5月13日余炳宣办理了整栋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房产证号为城房证字第98261号，共有人为余炳宣、熊芝琴。2005年7月25日余炳宣办理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城国用（2005）字第4297号，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15平方米。2000年6月广贵有、熊志华搬入第三层房屋居住，同年8月18日广贵有、余炳宣签订了《售房协定》，约定广贵有以41600元购买余炳宣第三层全套房（104平方米），以3580元购买余炳宣顶层（四楼）材房（楼梯北，建筑面积17.9平方米），两项房价款共计45180元，《售房协定》还约定余炳宣未售房前为一个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双方商定售房后继续由余炳宣持有，暂不分办，今后如需分办时，可以分办，无非议，但分办费用（办证费、契约税、交易税等一切费用）由广贵有全部承担。《售房协定》签订后，广贵有向余炳宣补交了下欠购房款5180元。广贵有、熊志华及余炳宣、熊芝琴住同一栋楼期间的2013年之前，双方并未因房屋权属问题发生过纠纷。一审法院另认定，2013年年底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余炳宣、熊芝琴于2014年4月16日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到该院，要求广贵有、熊志华搬出，广贵有、熊志华于2014年5月22日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亦起诉到该院，要求依法确认广贵有、余炳宣签订的《售房协定》合法有效。广贵有、熊志华与余炳宣、熊芝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2014）城民初字第00762号判决和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361号判决确认广贵有、余炳宣签订的《售房协定》有效。余炳宣、熊芝琴起诉的物权保护纠纷（2014）城民初字第00630号判决书判决限广贵有、熊志华在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向余炳宣、熊芝琴交还住宅房和材房，该判决生效后，并向该院申请执行。2017年1月6日广贵有、熊志华再次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到该院，要求余炳宣、熊芝琴分办房屋产权证，该院（2017）陕0722民初525号判决书判决由余炳宣、熊芝琴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广贵有、熊志华办理涉案住宅房和材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余炳宣、熊芝琴不服，上诉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7民终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8月1日该院立案重审中，广贵有、熊志华申请对（2014）城民初字第00630号案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由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8年12月14日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对（2014）城民初字第00630号案件进行再审，该院（2019）陕0722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2014）城民初字第00630号案件进行再审，本案裁定中止审理。（2019）陕072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城民初字第006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余炳宣、熊芝琴的诉讼请求。余炳宣、熊芝琴不服该院再审判决，上诉到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还认定，（2019）陕07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广贵有向法院提交的多名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广贵有已向余炳宣支付了购房款，余炳宣反诉称广贵有没有支付购房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余炳宣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另对余炳宣要求广贵有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0日该院与广贵有、熊志华谈话，广贵有、熊志华自愿表示放弃由余炳宣、熊芝琴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愿意按照国家规定补交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出让金，并交纳相关税费，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广贵有、熊志华诉称（反诉辩称），余炳宣、熊芝琴辩称（反诉诉称）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房屋价款是否已经支付；第二、国有划拨土地上的自建房，转让房地产时，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是否能够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广贵有与余炳宣签订的《售房协定》经该院一审、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确定为有效合同，至于合同是否履行，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责任分配规则，广贵有、熊志华虽未提交直接房屋价款收据，但提交了多名证人证言的书证，该院对证人进行了谈话核实，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广贵有、熊志华已向余炳宣、熊芝琴支付了购房款。余炳宣、熊芝琴辩称广贵有、熊志华未支付房价款，但对其抗辩未提交反驳证据。另双方均认可1996年之前广贵有、熊志华一直租房居住，在余炳宣房屋改建期间广贵有、熊志华向余炳宣、熊芝琴表达过要在余炳宣、熊芝琴房屋居住的意思，且1997年春节后有向樊某某购买二手房的意愿，并交付樊某某定金6000元，之后退还定金5000元，综合上述事实，有理由相信，广贵有、熊志华在1996年余炳宣、熊芝琴房屋扩建加修二层、三层时，有购买住房的意愿，且双方签订《售房协定》后，熊志华、熊芝琴一母同胞的亲姊妹熊明芳、熊成君、熊某丙、熊某乙，以及双方的邻居卢某某、郑某某均证实熊志华、熊芝琴在之后的不同时间、不同场合、通过不同方式说广贵有、熊志华给余炳宣、熊芝琴支付过房价款的事实，且双方在一栋楼生活期间的2013年之前长达十多年并未因房屋问题发生纠纷。综上，广贵有、熊志华提交的证据已达到高度证明待证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相反余炳宣、熊芝琴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另（2019）陕07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了广贵有向法院提交的多名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广贵有已向余炳宣支付了购房款，余炳宣反诉称广贵有没有支付购房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余炳宣要求广贵有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认定广贵有、熊志华已向余炳宣、熊芝琴支付了购房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国有划拨土地上的自建房在房地产转让时，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是否能够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二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该法律条款规定旨在规范房地产交易主体的交易行为，立法本意是保护国有划拨土地在转让时的有偿性，保护国家利益不受损害，并非对交易主体间合同的效力性规定。该法第六十七条对违反第四十条的法律责任明确规定：违反本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转让房地产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该规定意在对违反第四十条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明确规定，而并非对交易合同效力的否定，广贵有、熊志华，及余炳宣、熊芝琴双方可以在按照国家机关规定补交相关费用，以及办理相关手续后，涉案房屋是可以转让并登记产权的。另广贵有、余炳宣签订的《售房协定》约定余炳宣方未售房前为一个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双方商定售房后继续由余炳宣方持有，暂不分办，今后如需分办时，可以分办，无非议，但分办费用（办证费、契约税、交易税等一切费用）由广贵有全部承担。该院一审、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广贵有、余炳宣签订的《售房协定》有效，现查明广贵有已向余炳宣支付房价款，虽广贵有、余炳宣未约定分办房产证的条件和期限，但双方约定如需分办房产证时，可以分办。现广贵有作为不动产房屋买受人需对其购买的房屋产权对外进行登记公示，余炳宣作为房屋出卖方理应协助配合分办房产证，但余炳宣拒不分办房产证的行为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故对广贵有、熊志华要求余炳宣、熊芝琴分办涉案房屋产权证的请求，予以支持。庭审后，广贵有、熊志华自愿表示放弃由余炳宣、熊芝琴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余炳宣、熊芝琴抗辩要求驳回广贵有、熊志华诉讼请求，以及反诉要求解除《售房协定》，由广贵有、熊志华支付使用房屋费用63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因其要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庭审后，广贵有、熊志华表示同意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补交涉案房屋国有土地出让金，并交纳相关税费，配合办理有关手续。余炳宣、熊芝琴在庭审辩论中认为《售房协定》应为无效合同，经查，该问题已经（2014）城民初字第00762号判决和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361号判决确认广贵有、余炳宣签订的《售房协定》有效，且判决均已生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程序规定，本案不再审理及评判。余炳宣、熊芝琴在反诉请求中要求解除《售房协定》，而在辩论中却认为该协议无效，自相矛盾。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余炳宣、熊芝琴于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协助广贵有、熊志华办理其修建的位于城固县XX街道办事处XX环XX路XX段XX小区XX层全套房屋（建筑面积104平方米）和顶层柴房一间（建筑面积17.9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二、驳回余炳宣、熊芝琴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贵有、熊志华负担50元，余炳宣、熊芝琴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余炳宣、熊芝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贵有、熊志华申请证人熊某甲、余某某、熊某乙、熊某丙出庭作证，证明广贵有、熊志华购买余炳宣、熊芝琴案涉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余炳宣、熊芝琴认为以上证人证明的事实均是听说的，没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经审查，以上四位证人在本案一审中分别出具了证明，一审法院分别对该四位证人进行了核实，二审中四位证人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且与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及书面证明内容一致。结合一审法院对卢某某、郑某某、李东生的调查笔录及证人与熊志华、熊芝琴系亲属关系的情况，本院对以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直接引用生效判决内容认定本案事实是否正确；二、广贵有、熊志华是否已支付购房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2014）城民初字第00762号广贵有、熊志华诉余炳宣、熊芝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涉合同系同一合同，即广贵有、余炳宣签订的《售房协定》，该协定的效力在（2014）城民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361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被确认为有效，且以上两份判决已经生效。案涉《售房协定》有效不仅是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的内容，对于本案而言亦是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余炳宣、熊芝琴未提供足以推翻《售房协定》有效的相反证据，故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一审法院直接以案涉《售房协定》有效已经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确认，在本案中不再对合同效力进行审理、评判，符合法律规定。余炳宣、熊芝琴关于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广贵有、熊志华为证明其向余炳宣、熊芝琴支付购房款的事实，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与一审调查核实证人的情况一致，能够证明广贵有、熊志华已经向余炳宣、熊芝琴支付了房款，且该事实亦在（2019）陕07民终1085号余炳宣、熊芝琴上诉广贵有、熊志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余炳宣、熊芝琴认为只有广贵有、熊志华的陈述和亲友的证明不能认定房款已付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广贵有、熊芝琴没有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对于广贵有已向余炳宣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余炳宣、熊芝琴关于广贵有、熊志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全部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在论述国有划拨土地上的自建房在房地产转让时，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是否能够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问题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并以该规定并非对交易主体间合同的效力性规定及对合同效力的否定，从而认定案涉房屋可以转让并登记产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且该条并未规定在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上转让房地产而签订的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故余炳宣、熊芝琴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合同法解释（一）》第九条规定，认定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余炳宣、熊芝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余炳宣、熊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才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 记 员 李 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