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初317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娥，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万达轮胎南引滦水厂**楼**iv> 经营者：荀涛。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以下简称星佑制衣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佑制衣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星佑制衣厂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依法判令星佑制衣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依法判令星佑制衣厂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判令星佑制衣厂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宏联公司发现，星佑制衣厂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宏联公司许可，系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双方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星佑制衣厂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宏联公司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宏联公司的商业机会，挤压宏联公司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宏联公司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宏联公司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星佑制衣厂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星佑制衣厂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宏联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星佑制衣厂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星佑制衣厂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于1995年12月，首次发表于1995年12月31日，于2016年在中国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 二、（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1）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PaulFrank品牌名下的所有知识产权，包括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大嘴猴美术作品，授权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以独占许可使用的方式使用，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宏联公司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因此宏联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三、（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1）宏联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在香港注册成立；（2）宏联公司的唯一董事郑波授权周良锋代表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事项之一是代为提起诉讼；（3）周良锋授权聂大为律师在中国山东省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内就线下实体店铺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因此聂大为律师有权代宏联公司签署起诉状。 四、（2019）鲁莱西证民字第1248号公证书，证明聂大为律师声明在因维权而需其本人签署的相关文件上加盖聂大为律师的印章的行为与聂大为律师签名的行为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再结合证据三，聂大为律师在起诉状上加盖其个人印章的行为视为宏联公司对本次诉讼的真实意思表达。 五、（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430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 六、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 证据五、六共同证明：宏联公司的代理人在泰安凌云商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产品标签上印制了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的企业名称，因此星佑制衣厂是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的主体资格、经营范围。 因星佑制衣厂未到庭质证，且上述证据系公证书及工商登记信息，本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星佑制衣厂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对该美术作品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唯一董事郑波授权周良峰为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图形等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可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宏联公司进行诉讼活动、进行公证购买等事项。2019年7月5日，周良峰授权中国大陆律师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授权二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其中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侵犯PaulFrank系列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权限可转委托等，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该授权书中特别注明，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委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宏联公司予以认可。该委托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文件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签字证明。2019年6月24日，聂大伟声明本案起诉书加盖的印章与其本人亲笔签署具有同等效力。2016年5月8日，周良峰转委托受托人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相应的调查、取证措施，并可以转委托第三人在中国区域内行使上述证据保全程序中的的权利，第三人可以自己名义作为证据保全的申请人，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6月28日，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将取得的上述授权事项转委托给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取得授权期限相同。2019年8月15日，聂大伟转委托并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由该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指派任一执业律师作为诉讼程序的代理人，行使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所有法律文书等。 2016年11月21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1月27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的公证员任某与公证人员韩某1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来到宁阳县××商业街××号的凌云大厦。杨旭东在该商场以普通消费者购买名义付款198.5元购买了下列商品：1、含有“”图案的衣服一件；2、标记有“南通迷彤屋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等字样的靠垫一个；3、含有“”图案的枕头一个；4、标记“LABS”字母的益生菌一盒；5、含有“”图案的袜子两双；6、标记“BOMBS”字母的酒两瓶；7、标记“品鉴”字样的酒两瓶；8、标记“优乐乳”字样的饮品两瓶；9、标记“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字样的裤子两件；10、糖果一袋；11、馒头两个。杨旭东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商户名称为泰安凌云商社集团的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加盖“泰安凌云商社集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该购物发票将上述购买的商品合并记载为“日用品”，数量记载为“1”）。杨旭东对该商场外景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2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公证人员任某、韩某3杨旭东回到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之后，经公证人员任某、韩某4督，杨旭东对所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5上述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旭东保管。公证员任某使用本处复印设备对购物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对于上述过程公证人员任某、韩某6终在场，公证员任某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共一页。2016年12月30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430号公证书。本案中，宏联公司起诉的商品系该公证书记载购买的第九件商品：标记“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字样的裤子两条。 经当庭查验，涉案商品封存完整，当庭打开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内有塑料购物袋一个，塑料袋内有小塑料袋包装的绿色儿童开档裤两条，两条裤子是相同的，均在裤腿下方印有一圈猴子图案，其中猴子的头部与宏联公司起诉主张的美术作品形象相似，裤腿下方缝有标签，标签正面有“青蛙乐园”商标，背面印有“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字样，在小塑料包装袋背面的左下角也印有“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字样。 另查明，星佑制衣厂系2014年5月28日由经营者荀涛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本案宏联公司起诉时曾起诉星佑制衣厂和泰安凌云商社集团有限公司，后宏联公司撤回了对泰安凌云商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宏联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星佑制衣厂是否侵犯了宏联公司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三、星佑制衣厂是否应当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及是否应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 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者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的除外。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公司确认对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由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的独占被许可方，故宏联公司有权对侵害“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宏联公司授权周良峰作为公司的授权代表，随后周良峰又授权中国大陆的姜成尧、聂大为律师作为宏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并授权该二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其中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并对授权前进行的维权行为予以认可。根据以上系列授权，本案中聂大为律师依据其被授予的诉讼权利，在起诉状中代替宏联公司盖章确认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周良峰转委托受托人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相应的调查、取证措施，并可以转委托第三人在中国区域内行使上述证据保全程序中的权利，第三人可以自己名义作为证据保全的申请人，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将取得的上述授权事项转委托给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且聂大伟转委托并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程序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交了指派函，管言娥作为该所执业律师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授权委托书要求和法律规定。综上，宏联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委托诉讼手续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本案诉讼。 对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子图案的头部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美术作品在线条、造型和整体视觉上特征相似，系对“大嘴猴”美术作品的复制，在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产品上使用“大嘴猴”美术作品，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涉案商品的标签上印有星佑制衣厂的名称，应视为星佑制衣厂是该商品的生产者，其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 对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宏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星佑制衣厂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对赔偿数额依法酌定。综合考虑星佑制衣厂的性质、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产品销售的范围、宏联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商业价值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及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定星佑制衣厂赔偿的数额为60000元。因宏联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星佑制衣厂的被诉侵权行为对其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宏联公司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Julius）”（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 二、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0元； 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0元，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负担1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市北辰区星佑制衣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玥 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 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