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2051号原告：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瑞都景园****楼****。法定代表人：高润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友，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v>法定代表人：谭平。被告：邹红军，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步仙乡安山村农民。被告：王韶艳，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黄县石盘屯乡宰庄村农民。被告邹红军、王韶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殿民，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州，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州工业开发区广通街**南创展家居**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平，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丰顺县汤坑镇湖下开发，住所地丰顺县汤坑镇湖下开发区铜湖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姚通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鹏，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满族，该公司职员。被告：谭本仁，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原告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祥旺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兴达公司）、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珠江公司）、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珠江公司）、邹红军、王韶艳、谭本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原告润祥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友、王月永、被告广东珠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鹏、被告北京珠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平、被告邹红军、王韶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殿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夏兴达公司、谭本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祥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夏兴达公司、邹红军、王韶艳、北京珠江公司给付润祥旺公司土方施工款2986801.31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以2986801.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土方施工款为止，广东珠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广东珠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华夏兴达公司、广东珠江公司、北京珠江公司、邹红军、王韶艳、谭本仁承担。润祥旺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份，润祥旺公司与华夏兴达公司签订《北京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项目（公租房）土方施工合同》、《北京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项目（商品房）土方施工合同》，约定由润祥旺公司承担北京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项目（公租房）土方工程范围内所有土方挖运及回填，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提供的土方开挖、集水坑、塔吊基础、电梯井、后浇带、施工马道等土方挖运工作及回填施工图要求的土方工程以及北京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项目（商品房）土方工程范围内所有土方挖运及回填，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提供的土方开挖、集水坑、塔吊基础、电梯井、后浇带、施工马道等土方挖运工作及回填施工图要求的土方工程，以上两份合同中都约定“土方挖运单价为19元每立方米”、“土方回填单价为15元每立方米”，土方回填含土源价、运费、肥槽及房心回填、土方耙平，土方耙平如需人工配合，人工由甲方即华夏兴达公司负责。在肥槽回填中华夏兴达公司要求润祥旺公司负责人工，华夏兴达公司承担每立方米9元的人工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夏兴达公司撤出珠江国际家园施工，由邹红军、王韶艳承接工程，并要求润祥旺公司按照原合同继续为该工程进行土方施工。2018年12月21日，由王韶艳出具了土方工程量确认单。土方工程款共计5178501.31元，尚拖欠2986801.31元未能及时支付。同时，北京珠江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广东珠江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错误，原告起诉两份合同，两份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予以驳回。2、原告先与华夏兴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后与邹红军签订合同，法律关系错误应予以驳回。3、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通过合同相对性对我方主张权利。4、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未提供施工资料与施工图纸，不能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义务。5、涉案工程我公司已经与合同相对方结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6、我公司与邹红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结清，如原告主张权利也应比照扣除税款等结算方法。北京珠江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1、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我司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其与华夏兴达公司两份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混杂，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处理。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我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其应向华夏兴达公司主张。4、我司于2012年10月31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东珠江公司，由其承建，与其结算，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司主张权利。5、我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6、本案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已过诉讼时效。邹红军辩称：一、原告诉称与华夏兴达公司的合同约定及履行过程，答辩人不知情。答辩人只是在2015年4月因谭本仁不能继续履行与广东珠江公司的联营合同后，广东珠江公司要求答辩人就该项目后续工程与其联营施工。案涉土方施工前期的施工范围即谭本仁施工范围内的商品房公租房土方开挖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就答辩人联营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土方回填工程量核算，肥槽回填土、地坪回填土、10号自行车坡道开挖总、地坪回填土1397595.66元，答辩人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91700元，已经超付294104.34元（对此，答辩人将保留要求归还的权利）。故不存在答辩人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原告起诉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综上，答辩人请求贵院审理查明，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两个合同应分开起诉，原告诉称的与华夏兴达公司签订合同邹红军不清楚。王韶艳辩称：第一条意见与邹红军的一致。答辩人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也没有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义务，原告起诉答辩人王韶艳属诉讼主体错误。答辩人在2015年受邹红军委托，在邹红军与广东珠江公司联营施工中从事雇佣劳务，系该联营施工中的预算工程师，在施工过程中核实和签署工程量、结算等手续均是受雇佣的职务行为，不是答辩人个人行为，答辩人没有资格承受联营施工项目的实体权利。有当时的委托书可以证实，联营各方也予以认可。综上，答辩人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不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敬请贵院审理查明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华夏兴达公司、谭本仁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华夏兴达公司（甲方）与润祥旺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土方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耿庄的北京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公租房及商品房）项目工程，该项目土方工程范围内所有土方挖运及回填，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提供的土方开挖、集水坑、塔吊基础、电梯井、后浇带、施工马道等土方挖运工作及回填施工图要求的土方工程（集水坑、塔吊基础、电梯井、后浇带、施工马道如需人工配合，人工由甲方负责）。承包方式为综合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承包范围内所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土方消纳费、交通协管费、环境保护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并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场内外运输（材料及机具设备）、包运距及卸土场地、包工程质量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包安全、包管理费、利润及全过程中保险费用、包劳保用品及福利、包社会医疗及养老保险、包物价上涨、包工人食宿及生活水电费和工伤事故处理的一切费用、包因民扰产生的误工（含机械）费用等形式承包。综合固定单价不因政策变化、市场物价调整、地质实际情况与地勘报告差异，北京市、地质实际情况与地勘报告差异、白天或夜间施工、居民民扰等各种因素而调整。合同价款为土方挖运单价为每立方米19元，土石方装车运输至现场外政府有关部门允许的地方（即乙方自寻卸土场地），不论土方运距的远近，在土石方挖运过程中负责协调环保、环卫、综合执法、交警、城管以及扰民、民扰等工作，并负责办理承包范围内的各种手续及承担相关费用；土方回填单价为每立方米15元，含土源价、运费、肥槽及房心回填、土方耙平（包括各种大小型机械），土方耙平如需人工配合，人工由甲方负责，夯实由甲方负责，乙方代表（项目经理）为耿全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润祥旺公司进场进行了上述项目的施工，内容包括土方开挖、土方回填。润祥旺公司称在肥槽回填中应华夏兴达公司要求负责人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北京珠江公司系北京市通州区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公租房及商品房）建设项目的发包方，广东珠江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其与谭本仁签订关于该项目的联营合同，2015年，谭本仁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后广东珠江公司与邹红军签订关于该项目的联营合同。关于土方的施工，邹红军称2015年4月其与广东珠江公司签订了联营合同，内容是两方联营，共同负责后续施工，原来是广东珠江与谭本仁施工的，后谭本仁涉嫌犯罪被羁押，邹红军做的工程是商品房4号地下车库、7号、9号、10号楼精装修，8号、11号配套商业楼装修，没有土方工程，公租房没有合同也没做过工程。广东珠江公司称大部分土方应是谭本仁做的，开始我公司与谭本仁合作，后谭本仁被羁押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与邹红军签订了合同。王韶艳系邹红军的预算员，其出具的项目土方工程量统计表中载明开挖工程量为148514.43立方米，开挖回填工程量为48437.56立方米，场坪回填工程量为44323.06立方米。该统计表中的工程量与润祥旺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21日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上的工程量完全一致。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情况，润祥旺公司称共收到219.17万元工程款，其中谭本仁转账支付给全友运输部80万，全友运输部代收，剩下的邹红军转账给耿全友130多万，最后一笔是2017年1月26日转的10万元。另查，华夏兴达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其法定代表人谭平称谭本仁系其父亲，是应润祥旺公司的要求在合同上盖了公司的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北京珠江公司已付清广东珠江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夏兴达公司将其承包的公租房、商品房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润祥旺公司施工，润祥旺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相关工程。本院认为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润祥旺公司与邹红军进行了整体工程量的结算。润祥旺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2191700元。华夏兴达公司至今尚拖欠润祥旺公司工程款2021483.47元。广东珠江公司与谭本仁、邹红军订立之所谓联营合同，实为转包合同，转包工程范围已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谭本仁、邹红军均不具备相关从业资质，故广东珠江公司之转包行为应属非法转包，广东珠江公司与谭本仁、邹红军签订之联营合同均系双方刻意规避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公租房、商品房项目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故该工程应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范围，而华夏兴达公司未进行招标，故其与润祥旺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亦应属无效。另，广东珠江公司在取得涉案项目后，其并未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建设，反而以签订联营合同的方式，违法将不得分包、转包的工程转交由根本不具备建设工程开发、施工资质的谭本仁、被告邹红军进行开发、建设、管理，其亦应承担责任。因谭本仁被羁押后邹红军与广东珠江公司签订了联营合同，且邹红军的预算员王韶艳对涉案整个项目的工程量与润祥旺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根据工程实施情况，本院认定各方均已认可谭本仁退出了涉案工程项目，邹红军全面接管了原来由谭本仁负责的项目。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润祥旺公司未举证证明北京珠江公司欠付广工珠江公司工程款，故其要求北京珠江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润祥旺公司要求华夏兴达公司、邹红军、广东珠江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拖欠之工程款数额，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负责了部分人工，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人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余部分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润祥旺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合同无效可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润祥旺公司未举证证明竣工验收时间，根据其与邹红军结算工程量的日期，本院将起算时间酌定为2019年1月1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邹红军、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21483.47元及利息损失（以2021483.4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94元，由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22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邹红军、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208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艳人民陪审员  李世祥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宿鹏涛书 记 员  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