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福元，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茹，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河北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福元、赵茹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2月15日作出（2019）冀011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福元、赵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庄福元为了办理信用贷款和大额信用卡，找他人伪造了以赵茹为所有权人的位于石家庄开发区长江大道158号卓达星辰花园15-4-1702的房屋所有权证、以郭某1为所有权人的位于石家庄长安区丰收路120号副2号蓝丰家园6-2-202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在事后告知了赵茹伪造房产证的情况。此前，郭某1因需要办理贷款，办理了以自己和妻子郝某（后二人离婚）为所有权人的两个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郝某名下的房产位于裕华区，郭某1将伪造的以郝某为所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了被告人庄福元。 2016年初，被告人庄福元、赵茹与骆某三人共同成立河北仁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赵茹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福元、骆某、赵茹为公司股东，公司于同年4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100万，公司由被告人庄福元实际控制。三人在经营该公司期间，庄福元、赵茹多次向骆某借款，骆某向其表哥赵某借款后，再通过银行转账给庄福元、赵茹，庄福元将得到的借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其他债务或个人消费。借款到期后，庄福元不能及时偿还，为延期还款，便由赵茹向骆某出具借条。2016年3月18日、6月18日、8月17日、10月21日，由赵茹作为借款人先后多次就标的为“52万元”或“53万元”的借款向出借人骆某出具借条，并以赵茹为所有人的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后以赵茹已经缴纳首付的位于桥西区的房屋为抵押。 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庄福元向骆某借款，骆某转账给庄福元19.2万元。同日庄福元转账给郭某217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同年7月30日，被告人庄福元让被告人赵茹用伪造的郝某名下的房产证作抵押，由被告人赵茹以“郝某”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骆某签署了包含利息在内的标的为20.8万元的借条。 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庄福元以郭某1名义向骆某借款，并以伪造的郭某1名下的房产证做抵押，骆某转账给庄福元28.8万元，被告人庄福元以“郭某1”作为借款人与骆某签署了包含利息在内的31.2万元的借条。借款到账后，被告人庄福元于8月31日转账到赵茹的银行卡28万元，同日被告人赵茹转账给崔某某用于归还此前庄福元的个人借款。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有下列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书，骆某提交的2张借条，赵某提交的4张借条，赵某提交的1份《购房合同》及3本房屋所有权证，以及王某1、郭某2提交的与庄福元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河北仁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庄福元、赵茹、骆某、赵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郭某1、郝某、王某1、王某2、郭某2、孙某、王某3、赵某的证言，被害人骆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庄福元、赵茹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与庄福元、赵茹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而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庄福元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庄福元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赵茹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庄福元、赵茹违法所得19.2万元，以及被告人庄福元违法所得28.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庄福元上诉提出：其不认识赵某，且无任何经济往来，骆某作为其实际负责的河北亿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有义务为公司注入资金，他转入的几十万元，部分作为投资，部分是他归还的欠款，其向骆某提供假房产证是应他的要求给他的，是为了让他家人放心，且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已转给骆某80余万元，早已超过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综上，原审认定其诈骗行为与事实不符。 被告人赵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于2016年6月24日骆某给庄福元转账19.2万元，及同日庄福元转账给郭某217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的转款过程及用途均不知情，不能将庄福元的借款行为混同成赵茹、庄福元共同的借款行为，且判决书未明确19.2万元其归还多少，再则，2017年1月24日庄福元、骆某借郭某235万元用于归还赵某钱款，故应从欠赵某的总钱款中减去；（2）赵茹账户上的资金往来均是听从庄福元指挥，且没占用过所涉钱款；（3）本案认定的19.2万元及28.8万元均是骆某从其表哥赵某处借得，故不应认定骆某为受害人；（4）上诉人父亲去世二十多年，母亲已72岁，且身体不好，作为独生子女却不能照顾母亲，望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上诉人庄福元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以及上诉人赵茹犯诈骗罪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期间，上诉人庄福元，以及上诉人赵茹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认定庄福元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以及赵茹犯诈骗罪的证据经过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庄福元上诉提出：其不认识赵某，且无任何经济往来，骆某作为其实际负责的河北亿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有义务为公司注入资金，他转入的几十万元，部分作为投资，部分是他归还的欠款，其向骆某提供假房产证是应他的要求给他的，是为了让他家人放心，且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已转给骆某80余万元，早已超过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综上，原审认定其诈骗行为与事实不符。 经查，骆某与庄福元及赵茹合伙成立公司的情况属实，骆某在公司成立时为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也理所应当，股东认缴的出资归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定属于犯罪部分的两笔借款，系发生在庄福元与骆某个人之间，有借条为证，且钱款也未用于公司，有转款凭证为证。民间借贷是出于双方的信任而产生，从骆某让庄福元提供房产证的行为来看，表明骆某对庄福元并不放心，而庄福元却以提供虚假的房产证作手段，使骆某产生庄福元有还款能力的错误认识而将钱款给付庄福元，庄福元在负债累累且无资产还款的情况下将骗得的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致使无法清偿骆某之借款，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至于庄福元所提其转款给骆某80余万元用于还款之说，因庄福元与骆某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从骆某证明的内容及提交的借条来看，不能认定庄福元已还清本案认定的欠骆某的两笔借款。因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庄福元、赵茹从骆某处骗得钱款，故骆某的钱款从何处取得，以及庄福元认不认识赵某并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综上，庄福元所提不予采信。 关于赵茹及辩护人所提对于2016年6月24日骆某给庄福元转账19.2万元，及同日庄福元转账给郭某217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的转款过程及用途及用途均不知情，不能将庄福元的借款行为混同成赵茹、庄福元共同的借款行为，且判决书未明确19.2万元其归还多少，再则，2017年1月24日庄福元、骆某借郭某235万元用于归还赵某钱款，故应从欠赵某的总钱款中减去之意见。 经查，对于赵茹以郝某名义为庄福元向骆某借款并提供郝某的假房本之事实，除骆某及庄福元证明外，赵茹本人也予以供认，赵茹之行为已为庄福元的骗款行为提供帮助，属共同犯罪，故对于该19.2万元赵茹与庄福元有共同的退赔义务。因庄福元与骆某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骆某也多次从赵某处借款，从骆某证明的内容及提交的借条来看，不能认定庄福元归还的35万元系归还该19.2万元的借款。综上，赵茹及辩护人上述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赵茹及辩护人所提赵茹账户上的资金往来均是听从庄福元指挥，且没占用过所涉钱款之意见。 经查，所提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对于在量刑时已区别于庄福元予以对待，已认定为从犯，故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对于赵茹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的19.2万元及28.8万元均是骆某从其表哥赵某处借得，故不应认定骆某为受害人之意见。 经查，本案系庄福元采取欺骗手段致骆某陷入错误认识而处置钱款，故骆某系受害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所提不予支持。 关于赵茹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父亲去世二十多年，母亲已72岁，且身体不好，作为独生子女却不能照顾母亲，望酌情从轻处罚之意见。 经查，上述所提并非法定从轻情节，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不做二审改判之理由。 本院认为，在庄福元负债累累且无资产还款的情况下，庄福元、赵茹冒用他人名义，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向骆某借款，将骗得的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致使无法清偿骆某之借款，骗取钱款数额巨大，庄福元、赵茹之行为构成诈骗罪；庄福元私自让他人制作应由国家机关制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庄福元、赵茹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庄福元、赵茹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振生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