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刑初70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岭，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副科长，住靖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萌，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明芬，女，1963年3月4日出生，靖江市第一高级中学体育教师，住靖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翔，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科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上列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3月15日，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泰州市教育局、体育局《关于全市高中阶段学校照顾录取优秀运动员工作的意见》（泰政办发〔2007〕41号），该意见明确了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的比赛级别、名次及相应照顾录取政策，并规定照顾录取申请的具体办理程序由泰州市教育局在当年中考招生时予以规定。2019年3月12日，泰州市教育局印发《关于做好2019年全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通知》（泰教体艺〔2019〕4号，以下简称《照顾录取工作通知》）。该通知对2019年照顾录取学生运动员资格和条件、报名和材料进行了明确，并规定学校初审、教育部门和体育部门联审等审核要求。靖江市教育局收到该通知后，局长夏灵峰将该文件批转给靖江市教育局教工委委员、市高招办主任倪某阅办，倪某又将该通知批转给市高招办原副主任朱惠南（已判刑），要求朱惠南具体负责该项工作。2019年5月5日上午，朱惠南安排被告人秦岭电话通知被告人尤明芬代表市教育局参加联审，并电话联系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副局长黄益涛派员参加联审，黄某通知该局竞训科负责人施健派员参加，后施健指派该科工作人员杨健、刘晓林（均另案处理）参加联审工作。其间，江苏省靖江高级中学教师高某得知尤明芬拟参加联审工作后，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尤明芬，请求其在联审时对王某甲等2名学生给予关照。5月5日下午，朱惠南组织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杨健、刘晓林组成联审小组至靖江市教育局对53名申请照顾录取的学生运动员进行联审。联审过程中，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等人严重不负责任，未发现学生朱某某、王某甲等5人及其参赛队秩序册中的信息存在明显矛盾等情况。经联审，联审小组认定其中3名学生因所参加赛事不符合《照顾录取工作通知》规定的条件，不予照顾录取，包括朱某某、王某甲等在内的其余50名学生通过审核。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杨健、刘晓林分别在照顾录取一览表上签字确认后交给朱惠南。5月6日，被告人尤明芬在本市尚城一品小区附近收受高某为感谢其在联审中关照相关学生所送的价值计人民币3138元的五粮液白酒2瓶、软中华香烟2条。5月14日，靖江市教育局召开局长办公会，集中听取了朱惠南关于照顾录取工作的情况汇报，研究同意了该审核结果。后靖江市教育局经公示将联审结果报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处审批。6月中下旬，新浪新闻、澎湃新闻等全国性主流媒体出现舆情，质疑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中学生获奖证书弄虚作假等问题，引发大量网络负面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查，包括朱某某、王某甲在内的5名学生均未参加相关比赛，所提供的申报材料系他人伪造。2019年6月26日，泰州市教育局函复认定朱某某等5名学生不享受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资格。被告人秦岭、尤明芬接受监察机关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系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具体负责我市中考照顾录取资格审核工作中玩忽职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均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在监察机关接受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判处拘役3-5个月，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秦岭及其辩护人、尤明芬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尤明芬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王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秦岭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未达到恶劣程度，因为舆情以中性信息为主，负面舆情占比较小。2.即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也与秦岭等人联审时未发现5名学生材料造假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从舆情发展趋势来看，高峰期出现在案涉五名学生造假被发现之前，在造假被发现之后舆情已经接近尾声；从舆情内容来看，舆情的焦点在于照顾生政策、名单公示公开性等方面。3.在没有对审核方式进行具体规定的情况下，要求秦岭审核出秩序册、证书等造假问题属于强人所难。根据文要求，审核工作为三个层级。初审的学校更了解学生作假情况，终审的泰州市教育局更有条件向赛事举办方核查出学生作假情况。案涉造假证书在形式上是真实的，并具有公章，而秩序册未加盖公章，只是获奖证书的佐证。4.从公平正义角度，秦岭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秦岭并非审核工作的组织者，其地位、作用与其他审核人员一样，初审、终审部门更有利于核查出真假，但无人被刑事追究。辩护人丁萌的辩护意见与王成相同。辩护人唐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尤明芬在能力范围内尽到一定的审核义务，尤明芬的行为虽违法违纪，但未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和社会危害。2.尤明芬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宽处罚。3.尤明芬一贯表现良好，属主观恶性较小的初犯。4.尤明芬自1978年从事教育事业，勤奋工作三十余年，在即将退休之时因一时疏忽造成不良后果，根据情理对其酌情从宽处罚，并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的事实靖江市高校招生办公室（以下简称高招办）是靖江市教育局内设机构，承担全市高等教育招生、高中阶段教育招生等管理工作，其中包括泰州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靖江地区录取工作。被告人秦岭自2011年3月至2018年1月任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办事员，2018年1月起担任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副科长，至案发。被告人尤明芬自2010年9月起任靖江市第一高级中学体育教师，至案发。自靖江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开展以来，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多次受靖江市教育局指派，参与联审工作。2019年5月5日，根据靖江市教育局人员的安排，被告人秦岭、尤明芬代表教育部门参与2019年申请照顾录取的学生运动员进行联审。上述事实，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并有干部任免审批表，靖江市教育局职务任免文件，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靖江市教育局、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靖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靖江市教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靖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市教育局部分内设机构及下属事业单位调整的批复，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关于印发《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明确靖江市体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等事项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玩忽职守2019年3月12日，泰州市教育局印发《关于做好2019年全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通知》（泰教体艺〔2019〕4号）。该通知对2019年照顾录取学生运动员资格和条件、报名和材料进行了明确，并规定学校初审、教育部门和体育部门联审等审核要求。靖江市教育局收到该通知后，局长夏灵峰将该文件批转给靖江市教育局教工委委员、市高招办主任倪某阅办，倪某又将该通知批转给市高招办原副主任朱惠南（已判刑），要求朱惠南具体负责该项工作。2019年5月5日上午，朱惠南安排被告人秦岭电话通知被告人尤明芬代表市教育局参加联审，并电话联系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副局长黄某派员参加联审，黄某通知该局竞训科负责人施健派员参加，后施健指派该科工作人员杨健、刘晓林（均另案处理）参加联审工作。其间，江苏省靖江高级中学教师高某得知尤明芬拟参加联审工作后，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尤明芬，请求其在联审时对王某甲等2名学生给予关照。5月5日下午，朱惠南组织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杨健、刘晓林组成联审小组至靖江市教育局对53名申请照顾录取的学生运动员进行联审。联审过程中，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等人严重不负责任，未发现学生朱某某、王某甲等5名参赛队秩序册中的信息存在明显矛盾等情况。经联审，联审小组认定53名学生中的3名学生因所参加赛事不符合《照顾录取工作通知》规定的条件，不予照顾录取，包括朱某某、王某甲等5名学生在内的其余50名学生通过审核。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杨健、刘晓林分别在照顾录取一览表上签字确认后交给朱惠南。5月6日，被告人尤明芬在本市尚城一品小区附近收受高某与王茂泉为感谢其在联审中关照相关学生所送的价值计人民币3138元的五粮液白酒2瓶、软中华香烟2条。5月14日，靖江市教育局召开局长办公会，集中听取了朱惠南关于照顾录取工作及联审情况汇报，研究同意了该审核结果。后靖江市教育局经公示将联审结果报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处审批。6月中下旬，新浪新闻、澎湃新闻等全国性主流媒体出现舆情，质疑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中学生获奖证书弄虚作假等问题，引发大量网络负面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查，包括朱某某、王某甲在内的5名学生均未参加相关比赛，所提供的申报材料系他人伪造。2019年6月26日，泰州市教育局函复认定朱某某等5名学生不享受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资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教育局市体育局关于全市高中阶段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意见的通知》（泰政办发〔2007〕41号文），证实自2007年3月15日，泰州市实施《关于全市高中阶段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意见》，该意见包括：学生运动员在初中阶段参加国家体育总局、全国学生体协举办或共同举办的体育比赛获得前8名（含团体项目主力队员），参加省届运会比赛获得前6名，参加省体育局、省学生体协举办或共同举办的年度体育比赛获得前3名，且初中阶段无不良行为记录者，初中毕业时由四星级高中录取。（2）泰州市教育局文件《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9年全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通知》（泰教体艺〔2019〕年4号文），证实根据泰政办发〔2007〕41号文精神，2019年全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进行了具体细化。其中“资格和条件”中包括：初中阶段参加国家体育总局、全国学生体协举办或共同举办的体育比赛获得前8名的，参加省届运会比赛获得前6名的，参加省体育局、省学生体协举办或共同举办的年度体育比赛获得前3名的，田径比赛运动成绩达“国家二级运动员”及以上标准的，且毕业升学总分达该生所报四星级普通高中录取分数线80%以上，由市教育局依据志愿，录取四星级普通高中学校。“报名和材料”中包括：以比赛获奖名次为资格申请照顾录取的，提供秩序册、比赛成绩册、获奖证书或奖状的原件和复印件。“审核和公示”中包括：学校将学生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核查，并将审核结果在校园内公布；市（区）教育部门和体育部门将学校提交的初审结果汇总表和初审材料进行联审，并由教育部门将联审结果在市（区）教育网上公示一周；各市（区）教育局将联审结果汇总表，连同申请表、申请材料的复印件并加盖公章，报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教处审核，审核结果在泰州教育网上进行公示。“有关要求”中包括：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是对特殊人才的选拔，社会关注度高、政策性强。各地各校要高度重视，加强对照顾录取工作的领导，要成立专门的工作班子，指定专人负责，确保初审和联审不出差错。各地、各校要严格按照报名、初审、公布和联审、公示的程序进行，初审、联审要严格按要求签字盖章，按照“谁主管、谁负责，谁签字、谁负责”的原则进行。（3）泰州市2019年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申请表、2018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安徽分站赛）暨小学生训练营秩序册（原件、伪造件）及成绩证书、承诺书、中国中学生体育协会跆拳道分会《关于沈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成绩无效证明的函》、团体总分、成绩册（复印件、伪造件）住宿费凭证、现场图等材料，证实沈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未参加2018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安徽分站赛）暨小学生训练营比赛，却以伪造的证书、秩序册、成绩证书申请了泰州市2019年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其中秩序册存在“粘贴换页”、“字体不一”、“参队人数前后不一”、“参赛学生信息缺失”，在舆情爆发后还做出了虚假承诺、提交了虚假的比赛佐证材料。（4）泰州市2019年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申请表、江苏省第十一届武术锦标赛组委会成绩证书及秩序册（伪造件）、放弃声明、江苏省体育协会中小学校工作委员会证明，证实王某乙未参加江苏省第十一届武术锦标赛，却以伪造的证书、秩序册、成绩证书，申请了泰州市2019年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秩序册中代表队名单、开幕式入场顺序、参赛学校联系人和电话一览表中均没有靖江外国语学校及王某甲，在舆情爆发后放弃了照顾录取资格。（5）靖江市2019年初中升学照顾录取情况一览表、会议记录复印件、靖江教育网页截图，证实王某乙、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沈某某通过了秦岭、尤明芬、杨健、刘晓林的审核，并在靖江教育网上公示。（6）2019年靖江市落实中考照顾录取政策的工作情况、泰州市教育局《关于沈某某等6名同学是否享受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政策的回复函》，证实在网络舆情爆发后，经多方核实，王某乙、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沈某某材料虚假，最终未享受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资格。（7）靖江市网信办关于中考照顾生名单事件分析报告、网上关于中考照顾生名单网络舆情的截图、各级信访信件及交办单、教育部司局函件、靖江市关于2019年“中考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的工作汇报，证实2019年6月中下旬，新浪新闻、澎湃新闻等全国性主流媒体出现舆情，质疑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中学生获奖证书弄虚作假等问题，引发大量网络负面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考生家长分别向泰州市人民政府、泰州市教育局、江苏省纪委等部门致信举报；中央领导重要批示后，教育部基础教育司联合相关司局成立专项工作组赴泰州市开展调研。2.证人证言（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靖江市教育局党工委委员、市高校招生办公室（自学考试办公室）主任等，负责高校招生办和自学考试办公室的全面工作等，朱惠南作为副主任协助其工作。靖江市教育局将普通高中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工作交给市招生办负责，具体工作其安排朱惠南牵头负责。朱惠南安排了秦岭、尤明芬、杨健、刘晓林4人具体负责材料审核。2018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安徽分站赛）秩序册中江苏省靖江东兴镇中心学校人数前后不一，存在疑问；江苏省第十一届武术锦标赛秩序册中仅在“竞赛分组”中有“王某乙”及“靖江市外国语学校”的名字，在“代表队名单”、“开幕式入场顺序”、“参赛学校联系人和电话号码一览表”以及“参赛人数”中均无“王某乙”及“靖江市外国语学校”的名字。审核人员在审核过程中对于申报材料明显存在前后不一致等情况，并无人员提出并向其汇报。如果有人汇报，其会要求进一步核实；核实中遇到困难的话，要求向泰州教育局汇报，由泰州教育局出面解决；如果核实后确认材料弄虚作假，不予照顾录取。2019年5月，网上舆情爆发。靖江市教育局专门派出工作组到赛事方核实，发现该五人材料虚假。2019年7月上旬，省教育厅派调查组到靖江调查了靖江中考照顾录取的整个情况，靖江教育局也准备了材料上报教育厅。2019年7月，教育部派员到靖江传达中央领导的批示。文件要求“谁主管谁负责，谁签字谁负责”。（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靖江市教育局副局长。2011年至2017年其任招生办主任，靖江照顾录取工作一直由招生办负责，泰州教育局发文后，教育局局长批转给其阅办，其再批转给副主任朱惠南负责办理。朱惠南牵头组织人员审核，具体审核工作由审核人员负责。在审核中发现申报材料不符合文件规定和虚假的，应当剔除；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向泰州市体卫艺科请示，由泰州决定。2018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安徽分站赛）秩序册中第22页、23页好像粘贴上去的，并且参队人数上第22页显示东兴镇中心学校女运动员4人，合计10人，而第42页女运动员2人，合计8人，因此，这份材料有问题。江苏省第十一届武术锦标赛秩序册也有问题，因为这份秩序册中在“代表队名单”、“开幕式入场顺序”、“参赛学校联系人和电话号码一览表”以及“参赛人数”中均无“王某乙”及“靖江市外国语学校”的名字。（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教处副处长。泰州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由其处负责，对于靖江，其处在落实该项工作时主要与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副科长秦岭联系。审核工作由市（区）教育部门牵头组织体育部门派员参加联审。根据2019年照顾录取通知文件要求，照顾录取优秀运动员的工作应当指定专人负责，确保初审和联审不出差错。该要求的意思就是审核人员不仅要对材料是否齐全负责，还要对材料真伪负责。关于市（区）教育部门如何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以前是专门进行培训的，并且提出相应的要求。联审具体审核材料是否齐全、材料的真伪、获奖等次与申报的星级学校是否一致。对于申报材料真伪的审核，首先要核对学生提供的成绩册、秩序册、证书等内容是否一致，对于国家级的比赛可以到相关网站（如中学生体协官方网站）上面进行查询获奖结果，省级比赛可以发函到省教育厅和中体协，请他们核对申报学生的成绩。联审中，审核人员需要对秩序册、成绩册、成绩证书中所有有关申报学生运动员的信息进行核对。市（区）教育局在审核中如果遇到问题无法解决，可以请示其处协调解决。靖江市教育局在2019年联审中没有向泰州市教育局汇报发现申报材料弄虚作假的情况。市（区）教育局将材料报上来后，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教处由其联系泰州市体育局派人来联审，审核的范围只是核对申报学生取得的比赛成绩是否符合照顾录取政策以及属于哪个星级学校照顾录取。（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份间，其联系马某，由马某托人帮朱某某、王某甲伪造了假比赛证书、秩序册；其帮王某乙伪造了秩序册、江苏省第十一届武术锦标赛刀术比赛证书。其带朱某某父母向朱惠南送了烟酒，向朱惠南询问了政策、请朱惠南提前审查了朱某某的证书并请朱惠南在联审时关照。其还请朱惠南在联审时关照王某甲、王某乙。审核当天，其又请尤明芬帮关照王某乙和王某甲，其告诉尤明芬王某乙的证书材料不一定是真的，并请尤明芬向秦岭打个招呼。尤明芬都答应了，并在审核结束后告诉其审核通过了。审核通过次日，其带王某乙的父亲王某答谢尤明芬，并送尤明芬价值3138元的两条软中华香烟和两瓶五粮液白酒。2019年6月，网上舆情爆发后，其告诉尤明芬，王某乙的证书确实是假的。尤明芬对其说：“不要担心，这里面当真有多少证书是真的，查不出来的，你不要怕。”后来王某乙的证书被查出来是假的后，尤明芬告诉其，不要将请她帮忙的事情说出来。（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王某乙的父亲。2019年4、5月份，其请高某帮王某乙办一套假的武术比赛获奖证书用于中考照顾录取。高某还说材料审核方面她可以找到教育局的人帮忙。审核通过后，高某乘其汽车向尤老师送了烟酒。网络舆情爆发后，其递交了放弃照顾录取申请书。（6）证人栗某（靖江市誉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为跆拳道教练。沈某某、陈某某在其处训练，其帮沈某某、陈某某报名2018年跆拳道安徽分赛，但沈某某、陈某某均未参加比赛。朱某某、王某甲未在其处训练，季某请其帮朱某某、王某甲办比赛证书。2019年2-4月份，其伪造了朱某某、王某甲、沈某某、陈某某的比赛证书、成绩册和秩序册。2019年5月份，网络舆情爆发后，其又将参赛车辆、住宿、比赛等相关信息告诉了沈某某、陈某某的父亲。（7）证人马某（系靖江市斜桥中学老师）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高某托其帮朱某某、王某甲办比赛证书，其联系了季某，季某帮办了假的跆拳道比赛证书、秩序册。（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靖江市东兴镇中心学校体育教师。2018年10月-2019年4月，马某请其帮朱某某、王某甲办比赛证书，其找栗某办的。网上舆情爆发后，其把栗某的联系方式给了马某。（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某某的父亲。2018年9、10月份，其与妻子赵某商议请高某帮朱某某弄到体育照顾生名额。高某介绍了马某，并带其夫妇向朱惠南送了烟酒，向朱惠南了解了相关政策。2019年4月份左右，赵某告诉其已经拿到证书等材料。2019年5月份，高某告诉其朱某某材料已经通过了审核。（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想让王某乙上省靖中，其介绍高某给王某。后来，王某告诉其高某可以帮王某乙争取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资格，帮忙弄了体育比赛相关证书材料，并通过了审核。（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王某甲的母亲，王某甲一直跟着高某学声乐。2019年春节前后，其请高某帮王某甲办跆拳道比赛证书等材料。2019年4、5月份，高某将伪造的跆拳道比赛证书、秩序册给其，其交给了学校，并通过了审核。（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某某的母亲。2018年10月份其请高某帮朱某某办跆拳道比赛证书，以便中考时分数可以打八折录取。高某介绍其认识了马某，其和朱某向朱惠南送了烟酒，并了解了照顾录取政策。2019年4月份，马某将伪造的跆拳道证书、秩序册复印件给了其。2019年5月份，马某告诉其朱某某的证书通过了审核。舆情爆发后朱某某的成绩经核实后被取消，不能享受照顾录取政策。（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某的父亲。其请哆来咪的跆拳道教练栗某办的假的获奖证书。陈某某并没有参加2018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安徽分站赛）。2019年3月底4月上旬时候，栗某将伪造的证书原件、秩序册复印件2页交给其，其于4月下旬交给了学校教务处。5月底6月上旬，其了解到靖江教育局审核通过了。（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沈某某由栗某的跆拳道馆训练，但栗某未带沈某某参加比赛。2019年3、4月份，栗某将两页秩序册复印件、一页跆拳道比赛证书原件给了孙某，孙某将这些材料交给外国语学校。2019年6月份，外国语学校通知说沈某某未参赛，不能照顾录取。（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副局长。2019年5月左右，秦岭代表教育局打电话请其局安排2名工作人员到靖江市教育局参与中考照顾录取优秀运动员申报材料的联审。其电话告知施健并让施健带上一名可靠的工作人员去参与联审。（1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工作人员，在体育科负责群众体育工作。2019年5月5日11时左右，其接到黄某电话后，安排杨健、刘晓林下午到教育局参加中考联审工作。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秦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副科长。2019年4月中旬，经朱惠南要求，其请示泰州市教育局殷某将2019年靖江市照顾录取优秀运动员的工作推迟一段时间。4月底，朱惠南找其商量确定了联审环节的时间、地点以及联审人员。联审的专家，教育局代表是其和尤明芬，体育局代表是其与原体育局副局长黄某对接后，体育局指派刘晓林和杨健。5月5日下午2点多，朱惠南、尤明芬、刘晓林、杨健和其在教育局高招办二楼的会议室进行了联审工作。在联审工作开展前，朱惠南分发泰教体艺﹝2019﹞4号文和照顾录取联审汇总表，要求联审人员对照上级文件，做到认真负责。朱惠南还要求其强调文件中的注意点。其向联审人员主要强调要严格审核学生运动员的资格和条件。随后其对联审人员进行分组，其和刘晓林一组，杨健和尤明芬一组，轮流翻阅每份材料。各个学校上报材料共53份，其中有3份因获奖举办单位和泰州文件规定的举办单位不符合而被否定掉，其余50份材料被四名审核人员一致确认通过。四个人在一张联审汇总表上逐页签字，然后将表格交给朱惠南。5月14日朱惠南将联审结果向靖江市教育局局务会报告，散会后，朱惠南告诉其局务会通过了，让其尽快上报泰州。其于5月14日中午发给了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教处，联审结果也在当天公示在靖江教育资源网上。如果当时仔细审核，应能发现材料中存在的问题的。但是其审核时着重看的是学生的获奖证书，因为获奖证书上有章。对于秩序册，其当时错误理解为它只是比赛过程性的佐证，不将秩序册作为重点，只看了封面和其中分组的那一页有没有学生的名字，没有仔细核对秩序册里面的全部材料，也没有仔细查看是否有粘贴、涂改等造假情况。沈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五人均未提供比赛成绩册；沈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提供的秩序册是同一场比赛的，只有一份原件，其余都是复印件。由于根据其经验，部分比赛没有成绩册，还有一个代表队只有一份秩序册是常态，其默认五人材料不全不是问题，因此没有作为问题提出讨论或向领导请示汇报。其他审核人员也没有发现这些问题。（2）被告人尤明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靖江市第一高级中学的体育教师。其参加中考照顾申报材料审核工作5、6年了。2019年5月5日上午高某微信问其是否参加中考照顾录取申报材料审核工作，同时其将比赛秩序册和获奖证书的照片发其微信上，让其看看有没问题。由于照片上学生名字是遮盖的，其问高某获奖证书上怎么没有学生名字？高某将学生姓名也发给了其。5月5日11时左右，秦岭通知其下午到高招办参加审核。其将这一情况告诉高某，高某请其在审核材料时关照她发过来的学生。5月5日下午，朱惠南安排其、秦岭、杨健、刘晓林四人进行联审工作。朱惠南先分发泰州市教育局的文件，要求四人对照文件认真审核申报材料。之后，其和杨健一组，秦岭和刘晓林一组，分组轮流翻阅审核每份申报材料。其和秦岭还负责在表格上填写参加赛事获奖情况以及享受哪类照顾录取政策。审核结束后，其和秦岭各自填写的联审汇总比对无误后，四人在秦岭登记的联审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并将表交给朱惠南。联审过程中发现3名学生因参加的赛事不符合文件规定而被否掉，其余50分材料经四人审核都符合文件规定。高某请其关照两名学生，一名参加的刀术比赛，一名参加的跆拳道比赛，也都通过了审核。其认为这两名学生的申报材料有问题，因为如果没问题，高某也没有必要请其关照，但高某没有说明具体有什么问题。其在审核时主要审核运动员提供的获奖证书或运动员等级证书，主要审核比赛是否符合文件要求，没有想到这两名学生的申报材料造假，也不会刻意严格审核两名学生的申报材料。其他审核人员也没有发现问题。如果当时仔细审核，其可以发现秩序册前后矛盾，存在造假情况。5月5日晚上，高某微信问其审核怎么样。其告诉高某有三个参加省乒乓球协会比赛的学生没有通过，其他已经上报泰州审核了。高某为感谢其，与王某乙父亲一起送了2瓶五粮液白酒和2条软中华香烟。2019年9月18日，其将烟酒折价人民币3138元退至靖江市监委账户。4.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1）涉案人杨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体育科教练员。施健安排其和刘晓林去参加2019年靖江市照顾录取优秀运动员申报材料的审核工作。审核的时候，朱惠南要求四名审核人员将泰教体艺﹝2019﹞4号文看一遍。秦岭提了几点审核要求，首先要看上交的材料是否齐全，其次主办单位是否符合文件规定，最后核对秩序册、成绩册和证书上有关申报学生信息是否一致。其和尤明芬一组，秦岭和刘晓林一组，所有申报材料分成2部分，分别由2组进行审核。审核时，尤明芬先看一遍，尤明芬审核后将秩序册能反映申报学生名字的一页的纸张折叠，其翻开秩序册就可以直接看到申报学生的名字，所以其没有再翻看秩序册里其他信息。其所在组由尤明芬在靖江市2019年初中升学照顾录取情况一览表上登记。其所在组分到材料看完后，再交另一组审核。全部结束后，四个人签字。审核过程中其除了发现3名学生的举办单位是中国乒乓球协会不符合条件而被否掉外，其余50名学生通过了审核。（2）涉案人员刘晓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体育科教练员。2019年5月5日中午饭点时，施健安排其当天下午2点半去参加2019年靖江市照顾录取优秀运动员申报材料的审核工作。2018年、2019年其单位都是安排其和杨去参加审核的。审核的时候，朱惠南要求四名审核人员对照泰教体艺﹝2019﹞4号文认真进行审核比对，强调内容的重点：秩序册中有没有比赛证书上的运动员学生的名字；证书和秩序册上赛事主办方是否一致。朱惠南还讲以教育局审核为主，体育局审核为辅。秦岭向联审人员强调了4号文的“资格和条件”部分，并对联审人员进行分组。其和秦岭一组，杨健和尤明芬一组。审核时，其首先看秩序册上赛事主办方是否符合泰州文件的要求，然后看秩序册中是否有比赛证书中运动员的名字，再对照泰州文件确定该学生是否符合三星或四星级高中的标准。其每审核完一个就把结果告诉秦岭，秦岭在中考照顾录取一览表上记载审核情况。其认为秩序册职能证明运动员参加了比赛，不能证明成绩的真伪，秩序册是人为打印的，里面难免存在差错，其也没有想到申报材料会有人造假加上学习文件和审核材料的时间短，其他人审核都比较快，所以其审核过程中没有对秩序册中有关学生运动员的全部信息进行核对。除了发现3名学生的举办单位是中国乒乓球协会不符合条件而被否掉外，其余50名学生通过了审核。四名审核人员在秦岭登记的中考照顾录取一览表签字，表最后交给了朱惠南，审核就结束了。（3）涉案人员朱惠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靖江市高校招生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分管2019年普通高中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因为秦岭以前多年跟随老的体卫艺科科长负责照顾录取的审核工作，业务熟练，同时泰州教育局关于照顾录取的对口部门是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处，条线上沟通方便，故其先确定秦岭为联审人员之一。教育局的另一名审核人员由其与秦岭一起确定，这几年一直确定由尤明芬担任。体育局的联审人员由秦岭联系体育局领导确定。联审结果报送给其，由其向局办公会汇报。关于初审、联审没有具体的程序要求。高某想请其关照4名学生，实际上由于只有朱某某父母送了烟酒，其只跟尤明芬打招呼，请她为朱某某提供关照。总共53人申请照顾录取，其中获得乒乓球比赛成绩的3名学生因举办赛事方不符合要求，其余50名考生均通过了审核。2018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安徽分站赛）秩序册中第22页与前后有明显差异，和前后也不是装订在一起，而是粘贴上去的；22页显示的东兴镇中心学校参赛人数与后面“各参赛队人数统计”不一样，因此，这本秩序册有问题。王某乙的证书仅有江苏省第十一届武术锦标赛组委会的印章，根据秩序册，该赛事是由省体育局和省教育厅联合举办的，证书上面还必须加盖省体育局、省教育厅或者省学生体协的印章，才符合文件的要求；秩序册中在“代表队名单”、“开幕式入场顺序”、“参赛学校联系人和电话号码一览表”以及“参赛人数”中均无“王某乙”及“靖江市外国语学校”的名字。但联审过程中，审核人员没有向其汇报遇到的问题。5.辩护人王成还提交了靖江市教育局在舆情发生后，制作的贯彻泰教体艺［2019］4号文件工作日志、被告人秦岭记录2019年泰州市教育局相关人员就照顾录取工作布置的笔记本，用于证实泰州市教育局审批时，需要发函至有关部门审核参赛情况的真实性。（三）量刑事实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在监委谈话期间，主动供述了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尤明芬将烟酒折价人民币3138元退至靖江市监委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靖江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实该委于2019年7月31日对秦岭、尤明芬涉嫌职务违法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靖江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9日，该委决定对秦岭、尤明芬涉嫌严重违法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7月31日，对秦岭、尤明芬等四人立案调查。秦岭、尤明芬尤明芬等四人在配合调查期间，如实交代本人涉嫌玩忽职守的事实。（3）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尤明芬将烟酒折价人民币3138元退至靖江市监委账户。（4）靖江市教育局、靖江市第一高级中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工作表现良好以及秦岭疫情期间参与疫情防控的表现。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秦岭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即便认定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也与秦岭联审工作中的过失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受委托从事联审工作时，没有认真履行审核职责，直接导致以虚假材料申请中考照顾生资格的五名学生通过联审，严重侵害了教育公平，降低了人民群众对我市教育乃至江苏省教育的期待，引发群众信访，并在网络上出现大规模跟帖，社会的广泛关注，甚至中央有关部门的调查，显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本案舆情起点在于家长学生对于班中弄虚作假的同学通过审核产生怀疑，进而引发群众对教育工作是否存在渎职行为的质疑。但由于群众对具体审核工作不了解，对审核工作中渎职等行为亦没有相关证据，不可能直接针对具体人员或事项，只能大致提出疑问，故舆情的爆发与弄虚作假的学生通过审核密切相关；网络舆情的结束在于政府部门积极回应群众的质疑、对有关问题进行有效的查处，网络舆情结束并不意味着本案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业已消除，辩护人以舆情的表面现象以及舆情爆发时间节点来界定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秦岭的辩护人提出“在没有对审核方式进行具体规定的情况下，要求秦岭审核出秩序册、证书造假问题属于强人所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相关文件规定了审核方式和审核责任，明确规定了“谁主管、谁负责，谁签字、谁负责”等内容。秦岭参与这项工作多年，对文件的精神应当充分理解，应当知道中考照顾生工作社会关注程度高，审核工作直接关系着教育公平和学生的切身利益，理应认真细致审慎地完成。第二，案涉伪造的秩序册存在“粘贴换页”、“字体不一”、“参队人数前后不一”、“参赛学生信息缺失”等明显错误，秦岭具有多年从事中考照顾生审核工作经验，只要认真审核，应当能够发现其中可疑点。第三，根据在案证据，审核人员如发现疑点，可以报请泰州教育局，泰州教育局向赛事举办方发函，核实参赛情况，因此，案涉审核工作并非苛求审核人员一定要查清具体作假情况。秦岭只要提出疑问，报告泰州教育局后进一步核查，就能避免不符合条件的朱某某等学生通过审核。这些要求应是基本的要求，并非是强其所难。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秦岭辩护人提出“追究秦岭刑事责任，而没有追究其他人员的刑事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秦岭代表教育局进行中考照顾生资格审核工作，应当认识到自己责任重大，尽到自己的审核职责，但其没有严格认真地履行审核职责，导致数名弄虚作假的学生通过审核，进而引发了家长猜疑、群众信访乃至网络舆情，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其他人员如何追责，需要根据具体事实、相应职责、情节等因素依法确定，相反，如果均予同样的处理，反而有悖于公平原则。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他因素的影响，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虑及。4.关于尤明芬的辩护人提出“尤明芬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平时工作表现较好等，建议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对尤明芬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尤明芬具有多年审核经验，但没有认真履行审核职责，造成了舆情的发生，社会影响恶劣，且其接到请托并事后收到他人财物，不宜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系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具体负责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资格审核工作中玩忽职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尤明芬退清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秦岭、尤明芬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及相关表现，考虑对被告人秦岭、尤明芬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均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岭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尤明芬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尤明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一百三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颖宏人民陪审员  丁 洁人民陪审员  邵有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 助理  吴雷超书记 员代  利 华书 记 员  朱雯洁附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