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8293号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城路******。法定代表人：潘丽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芸，上海瑾之润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羿，男，194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桥路****。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曹羿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芸、被告曹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人民币14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共计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1993年成立的上海康乐苑康复健身中心(以下简称康乐苑中心)，成立时为集体企业后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上海康乐苑康复健身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苑公司)。被告与康乐苑中心系承包关系，改制前康乐苑中心由被告个人承包。康乐苑中心改制前的股东为上海浦东合庆农副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合庆农副公司)，改制后股权转让给上海淞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淞宇公司)。2006年11月3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资产管理办公室见证，合庆农副公司与淞宇公司签订《上海康乐苑康复健身中心有限公司整体资产移交清单》(以下简称《移交清单》)，由合庆农副公司将康乐苑公司的整体资产移交给淞宇公司，并约定资产移交前康乐苑公司债权债务由资产移交人指定清算人曹羿承担清偿责任。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整体资产移交前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合庆农副公司的全权代表曹羿承担。2006年10月，上海越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澳公司)与淞宇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淞宇公司将康乐苑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越澳公司，在越澳公司取得康乐苑公司全部股权及接受康乐苑公司公章移交之前的康乐苑公司债务、责任和纠纷均由淞宇公司承担，如淞宇公司未按时偿清和清理完康乐苑公司的债务、责任及纠纷的，除承担该债务及费用外，还应承担一切由于该债务及费用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发生的费用。2017年1月，康乐苑公司更名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原告因被南通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申请恢复执行而被本院冻结公司账户，原告法定代表人潘丽华也被列入失信名单及限制消费令。经了解，执行案件系2001年本院判决康乐苑中心归还五建公司借款50万元。淞宇公司与越澳公司发生股权转让时，被告及淞宇公司均未告知该笔债务的存在，公司资产审计报告中也未披露。由于该笔债务一直未予清偿，直至2019年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主张本金、利息及案件审理费用共计1,634,737.97元。后原告经与申请执行人五建公司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最后共支付了执行款140万元。该执行案件的债务系发生在2006年康乐苑公司整体资产转让移交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故意隐瞒的恶意欺诈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曹羿辩称，第一，其自1993年9月18日康乐苑中心成立至2004年4月30日被全资股东合庆农副公司免职，11年期间一直担任总经理(法人代表)职务，但不是股东亦非承包人，不应由其承担公司的经济责任。第二，2004年5月9日，康乐苑中心新老股东共赴上海联合交易所进行产权交易，产权交易合同第4条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中约定转让前康乐苑中心的债权和债务由转让后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别享有和承担，在工商登记文件中也约定有改制前后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改制后企业承担。《移交清单》约定的移交前公司债务由资产移交人指定清算人曹羿承担清偿责任，是指资产接收人在正式接收康乐苑中心整体资产后在清偿期内在向前股东合庆农副公司足额交付全部转让款5,357.60万元后，由指定清算人曹羿承担清偿责任并设定了清偿期限。新股东淞宇公司本应按照产权交易合同及工商登记文件中的约定自行妥善处理，承担债务责任，却诡辩让被告来承担债务责任。2006年10月26日，新股东淞宇公司先于康乐苑中心整体移交(2006年11月3日)前将康乐苑中心整体资产转让给了越澳公司，转让价即为合庆农副公司转让给淞宇公司的价格。但淞宇公司将康乐苑中心改制前的债务都变成了该公司的权益。故，淞宇公司才是原告追偿的对象。第三，五建公司的债务纠纷与康乐苑中心无关，借款人是上海浦东大自然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康乐苑公司原为于1993年成立的康乐苑中心，其系由合庆农副公司与上海高成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成总公司)联营成立的集体企业。成立之初，合庆农副公司委派曹羿至康乐苑中心担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12月26日，合庆农副公司与高成总公司签订康乐苑中心终止联营资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由高成总公司收回净资产1,420,300元并退出联营体。在高成总公司退出联营体后，康乐苑中心的整体资产归合庆农副公司所有。之后，康乐苑中心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企业性质由集体联营企业变更为集体企业，全部产权归合庆农副公司所有。2004年5月，康乐苑中心进行改制，合庆农副公司将康乐苑中心的整体产权分别出售给淞宇公司及上海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源公司)，其中淞宇公司股权份额为84%，增源公司股权份额为16%，曹羿作为合庆农副公司的全权代表负责其改制及资产转让事宜。之后，康乐苑中心经工商部门核准依法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康乐苑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也于2004年8月3日由曹羿变更为田敏政。2005年5月9日，康乐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由田敏政变更为曹羿，曹羿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06年8月20日。2006年8月21日，康乐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由曹羿变更为田敏政。2006年8月4日，增源公司与淞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淞宇公司支付1,600,000元对价受让增源公司所有的康乐苑公司16%的股权，淞宇公司成为康乐苑公司唯一股东。淞宇公司于同年9月20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任命潘丽华为康乐苑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10月24日，淞宇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变更股东决议，一致通过淞宇公司将其持有的康乐苑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越澳公司，并于10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淞宇公司将其拥有的对康乐苑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越澳公司，故越澳公司成为康乐苑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东变更均进行了变更登记。另查明，2006年11月3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资产管理办公室见证，合庆农副公司与淞宇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由合庆农副公司将康乐苑公司的整体资产移交给淞宇公司，并约定资产移交前公司(即康乐苑公司)债权债务由资产移交人指定清算人曹羿承担清偿责任，与资产接收人无关；清偿期限为2006年9月16日《文汇报》刊登公告后45天，并由见证人监督实施。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整体资产转让移交前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合庆农副公司的全权代表曹羿承担，移交后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淞宇公司承担。曹羿作为合庆农副公司的全权代表在上述《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上签名。再查明，2017年1月17日，康乐苑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本院(2001)浦经初字第22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康乐苑中心归还五建公司(现更名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康乐苑中心负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8,025元。该判决生效后，因康乐苑中心未履行判决书中的义务，五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申请执行人五建公司与本案原告在(2019)沪0115执恢2554号案件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向五建公司支付执行款项共计140万元，该金额包括执行本金、利息及逾期滞纳金等执行款项。2019年12月24日，本案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潘丽华的银行账户将执行款140万元汇入本院执行款专户。该案件现已执行完毕。又查明，在本院(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8746号及(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719号生效案件审理过程中，康乐苑公司与曹羿均一致确认曹羿与康乐苑中心系承包关系，在改制之前，康乐苑中心由曹羿个人承包。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庆公司与淞宇公司在签订的《移交清单》中已明确约定“资产移交前公司(即康乐苑公司)债权债务由资产移交人指定清算人曹羿承担清偿责任，与资产接收人无关”；而在同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再次强调“整体资产转让移交前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合庆公司的全权代表曹羿承担”；而对此约定，曹羿并无异议，已自愿在上述《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应认定《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中有关债务承担的约定对曹羿具有法律约束力。(2001)浦经初字第222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发生于康乐苑公司资产移交前，康乐苑中心仅为该案中的名义债务人。当法人主体发生变更时，变更前法人主体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主体承继。因康乐苑中心后进行改制并更名为康乐苑公司，康乐苑公司又于2017年1月17日变更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故相对于债权人五建公司而言，现债务人为原告。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曹羿为该系争债务的实际承受人，其已代曹羿履行了(2001)浦经初字第222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现原告向曹羿行使追偿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曹羿给付其代为向五建公司偿还的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支持，起始日期调整为2019年12月25日。原告另主张因与五建公司的执行案件及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代偿款140万元；二、被告曹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5元，减半收取计9,182.50元(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9.50元，被告曹羿负担8,5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佳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