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民初529号原告：熊方伯，男，1988年3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亮（系原告熊方伯之父亲），男，1955年11月4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锐，女，196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民（系被告张锐之配偶），男，1962年9月27日生，住云南省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开远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熊玉发，职务：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226885587652。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熊方伯与被告张锐、第三人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方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亮、被告张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民、第三人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方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执194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不得执行被执行人个人财产；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华信公司于2009年5月7日成立，股东为熊凤云、熊学亮，注册资本为66万元。2011年，熊学亮将40%的股权转让给熊凤云，2015年12月17日熊凤云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熊方伯，2018年12月29日，熊方伯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熊玉发。2019年11月8日，开远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8）云25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一案中，作出（2019）云2502执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熊方伯为被执行人、向被告张锐支付违约金16653.35元。原告熊方伯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向开远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开远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云2502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熊方伯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熊方伯在担任华信公司一人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并无混同。公司由于经营亏损，2011年公司股东熊学亮将40%的股权转让给熊凤云，2015年12月17日熊凤云将100%的股权转让给熊方伯。熊方伯以零价格受让股权时，公司已负债经营，所有者权益为-6910859.02元。熊方伯持股期间，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仅是委托职业经理团队代管公司，直至2018年12月29日将股权全部以零价格转让给现任股东熊玉发。熊方伯在公司持股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并无混同。公司自成立以来，均建立了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也符合会计准则，每年均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从原告提交的财务报表足以证明。同时，与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相印证。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不实。执行裁定仅以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没有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进行审计并否定审计报告没有法律依据。2014年《公司法》修改后取消了企业年检制度，因此公司才没有每年进行财务审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与六十二条之规定并无必然关联性，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系专项审计，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采信审计报告。其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系专门针对在否认公司人格时具有股东身份的人，而原告熊方伯在人民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时已经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的裁定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2月29日，原告熊方伯已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现任股东熊玉发，不再属于公司股东。2019年6月18日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时，《公司法》第六十三条适用的前提已不存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2502执字19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熊方伯为本案被执行人。综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不属于公司股东的原告作为被执行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错误裁定，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不得执行原告的个人财产。被告张锐辩称，一、诉讼期间熊方伯通过熊学亮转移华信公司资产。2017年付给熊学亮5872259.43元、开远宾馆586000元、华信地产公司3166614.39元、酒店公寓344766.94元（财务报表附注第11页）；2018年通过应付昆明紫云东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000000元、红河州城市绿化苗木种植有限责任公司5689814.30元（财务报表附注第11页），转移华信公司资产至负债。2018年8月10日，开远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2民初764号判决书判决赔偿被告违约金16635.35元，同年熊方伯通过熊学亮将华信公司资产5689814.30元转移到熊方伯占股0.15%的红河州华信城市绿化苗木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其个人财产与华信公司财产事实上混同。2018年12月27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民终1866号判决书维持原判。熊方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固定有限责任，转移隐藏资产，将做空至负债的华信公司股权无偿受让给熊玉发，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二、熊方伯违法委托、违法审计、虚假作证。1.熊方伯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未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完成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2019年11月16日，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被答辩人的合并审计委托，同时审计华信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财务会计报告，并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2016年、2017年、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2.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应对熊方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临时接受委托违法合并审计的报告，仅审计了华信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及财务报表附注，未审计银行账簿、现金账簿、合同、工资表、管理费等来往票据凭证；未指出华信公司将资产5689814.30元转移到熊方伯占股0.15%的红河州华信城市绿化苗木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个人财产与华信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出具的《审计情况说明》虚假证明华信公司独立运作。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熊方伯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信公司述称意见与原告熊方伯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相一致。基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熊方伯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华信公司的财产？二、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执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本案原告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合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熊方伯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熊方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自然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复印件、《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人信息》复印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熊玉发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3份、《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华信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3.《委托书》复印件、2016年度至2018年度《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复印件、财务报表复印件（四表一附注）、审计机构营业执照复印件、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复印件、《审计情况说明》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华信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财务审计情况及审计过程中未发现华信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况。4.开远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生效判决确定由华信公司赔偿张锐违约金16653.35元的事实。5.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执194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开远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8）云25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过程中，作出（2019）云2502执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熊方伯为被执行人的事实。6.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对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异议请求被驳回的事实。7.2015年至2018年华信公司的财产总分类账、各类明细分类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公司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健全、记账清楚，账册反映熊方伯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经质证，被告张锐对原告熊方伯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委托书》复印件不认可，认为《委托书》系在案件进入执行过程中才临时委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未做到一年一审计。对证据3中的财务报表复印件（四表一附注）有异议，2018年的财务报表附注载明华信公司转账400万至昆明紫云东升公司（2017年已注销），该转账不真实不合法；2018年转账5689814.30元至原告拥有0.15%股权的红河州城市绿化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涉及关联交易，原告个人财产与华信公司财产混同。证据3中的《审计情况说明》系审计机构在审计中未发现上述情况而作出，与事实不符，违法无效。对证据3中的2016年度至2018年度《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复印件不认可，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仅仅审计了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财务会计报告，并未同时审计银行账簿、现金账簿、合同、工资表、管理费等来往凭证，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公司独立运作，也不能证明华信公司与原告及其家庭成员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股权、收入、个人消费、银行账户等没有往来。对证据3中的审计机构营业执照复印件、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证据7反映不出原告的个人财产与华信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经质证，第三人华信公司对原告熊方伯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张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熊方伯持有股权的公司情况复印件及熊学亮持有股权的公司情况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自2007年起熊方伯、熊学亮通过与关联公司交易转移华信公司资产。经质证，原告熊方伯对被告张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并不存在关联交易的行为。经质证，第三人华信公司对被告张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华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华信公司在开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正街分社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中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持有华信公司股权期间，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资金往来，财产相互独立。2.第三人华信公司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华信公司与原告熊方伯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华信公司与原告熊方伯之间没有资金往来，财产相互独立。经质证，原告熊方伯对第三人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张锐对第三人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第三人华信公司的财产与原告熊方伯相互独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2未反映出华信公司与原告熊方伯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对于原告熊方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4、5、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3中的《委托书》复印件客观反映了华信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委托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华信公司2016年至2018年度进行财务审计并出具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是否混同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委托书》复印件的证明力。对证据3中的财务报表复印件（四表一附注），本院认为，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财务报表附注整体构成公司的财务报表，其中的任何一份报表均是作为整体财务报表的重要组成部分。原告陈述其提交的财务报表系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但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2016年、2017年、2018年三个年度的财务报表载明的制作时间来看，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的形成时间均为每年度的12月31日，而该三个年度的财务报表附注的形成时间均为2019年6月30日，原告陈述的制作时间与财务报表附注载明的时间相互矛盾、财务报表中的“四表”与“附注”的形成时间亦存在矛盾，经本院释明，原告未能对存在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故本院对证据3中的财务报表复印件不予采信。对证据3中2016年度至2018年度《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审计情况说明》复印件，因出具该审计报告和审计情况说明的基础是由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财务报表附注所构成的整体财务报表，但审计机构作为专业机构，在未充分注意四表一附注存在时间冲突的情况下，所出具审计报告及审计情况说明存在重大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中的审计机构营业执照复印件、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即2015年至2018年华信公司的财产总分类账、各类明细分类账复印件各一份，该证据7系华信公司单方制作，委托财务审计时亦未向审计机构提交，不能单独证明原告的个人财产与华信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本院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张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原告熊方伯持有股权的公司情况复印件及熊学亮持有股权的公司情况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自2007年起熊方伯、熊学亮通过与关联公司交易转移华信公司资产。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对于第三人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三人华信公司提交的其在开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正街分社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中2016年至2018年的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第三人华信公司与原告熊方伯之间没有资金往来，财产相互独立。但该证据并没有经审查后认定合法有效的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个人银行明细帐单等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熊方伯系熊学亮之子，第三人华信公司于2009年5月7日成立，股东为熊学亮、熊凤云，公司注册资本为60万元。2011年，股东熊学亮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熊凤云，华信公司成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17日，熊方伯在未给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受让取得熊凤云在华信公司的全部股权，熊方伯成为华信公司的唯一股东。2018年4月24日，本院受理张锐诉华信公司、红河州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云25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华信公司赔偿张锐违约金16653.35元。张锐、华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云25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9日，熊方伯在未接受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熊玉发，熊玉发至今作为华信公司的唯一股东。2019年1月24日，张锐依据生效的（2018）云25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华信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张锐申请追加熊方伯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18日裁定追加熊方伯为被执行人并向张锐支付违约金16653.35元。熊方伯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云25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熊方伯的异议申请。原告熊方伯对（2020）云25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华信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委托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公司2016年至2018年度的财务进行审计。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了云光会师审字（2019）第194号、195号、196号《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并于同日出具了《审计情况说明》。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告熊方伯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华信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从本案的法律关系分析，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熊方伯虽然提供了华信公司2016年至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四表一附注）、2016年度至2018年度《红河州华信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审计情况说明》及2015年至2018年华信公司的财产总分类账、各类明细分类账，欲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华信公司的财产，但如前所述，原告陈述的财务报表的制作时间与财务报表附注上载明的形成时间相互矛盾、财务报表中的“四表”与“附注”的形成的时间亦存在矛盾，且原告未能对存在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从本案来看，华信公司并未严格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是在涉诉案件执行过程中方才委托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公司2016年至2018年度的财务进行合并审计，此做法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悖。云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专业审计机构，在审计中未充分注意四表一附注之间存在的时间冲突，明显违反常理。从原告熊方伯提交的证据分析，综合考量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完整、有效地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华信公司的财产。因本案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举证不能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执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本案原告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熊方伯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作为华信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所涉的张锐与华信公司的合同纠纷发生的时间段，熊方伯系华信公司股东。在终审判决作出后间隔两日，熊方伯方才将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熊玉发。故（2019）云2502执194号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本案原告作为被执行人，程序合法，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和第三人的陈述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方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原告熊方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羊 锦 松审 判 员 马  磊人民陪审员 王 锁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璐婷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