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6746号 原告：汤其军，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勋、詹国樱,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鹏，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郑发春，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则灵、肖永红,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遂，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原告汤其军与被告沈鹏、郑发春、第三人陈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国樱，被告郑发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红，第三人陈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代还款项30万元；2、判令两被告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7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日止；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沈鹏、郑发春、陈遂四人均为杭州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妆美公司)的股东。2015年10月30日，妆美公司、沈鹏、郑发春、陈遂、原告与陈成峰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陈成峰向妆美公司投资70万元，并约定了每年20%固定收益，四股东作为担保人对陈成峰承担担保责任；上述款项打入了郑发春个人账户(部分款项实际是由沈鹏个人使用)。2017年11月9日，为明确上述债务的承担责任，原告、沈鹏、郑发春、陈遂四股东签订《四方协议书》，对上述款项的归还责任作了具体约定，主要内容为妆美公司应承担债权人陈成峰的70万元本金及利息中，郑发春、沈鹏归还陈成峰本金571000元、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264950元；陈遂、汤其军归还本金129000元，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15050元，其中具体涉及到原告汤其军的义务仅有借款本金19350元和利息2257.5元。此后，2017年11月30日，原告转账给陈成峰21607.50元，陈遂转账给陈成峰122442.5元，陈成峰分别出具收条。但郑发春、沈鹏均未按约定归还陈成峰款项。2018年2月1日，陈成峰将妆美公司、沈鹏、郑发春、陈遂及汤其军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判决妆美公司偿还陈成峰本金70万元及利息；沈鹏、郑发春、陈遂、汤其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妆美公司、沈鹏、郑发春、陈遂、汤其军承担12033元；公告费650元由妆美公司承担。该判决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二审判决维持。陈成峰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查封了原告和陈遂的房产。截止2019年5月7日，陈成峰的债权经计算为1080328元。原告与陈遂协商后，由原告支付了执行款30万元，陈遂支付780328元，案件得以执行完毕，本院出具了结案证明。根据《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原告、陈遂应承担的部分款项早已履行完毕，剩余款项均应由两被告承担。因两被告迟迟不还款，导致陈成峰起诉，原告牵涉其中，执行阶段原告为避免成为失信被执行人，才无奈支付了30万元款项。此后，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款项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无奈之下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令如所请。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支付代还款项295676元；2、判令两被告以295676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7日开始按每年6%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日止；3、判令两被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投资合作协议，四方协议书，打款凭证、收条，本院(2018)浙0106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书、杭州中院(2018)浙01民终846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执行笔录、执行款票据、结案证明，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打款凭证、发票等。 被告沈鹏未作答辩。 被告郑发春辩称:1、本案应当为追偿权纠纷，合同纠纷和追偿权纠纷的请求权基础完全不同，本案系原告汤其军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来履行的债务承担，原告要求郑发春承担偿还责任，也应当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而不是四方签订的《四方协议书》。2、案外人妆美公司为案涉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的主债务人，应对该笔款项承担最终的偿还责任。本院(2018)浙0106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妆美公司与陈成峰之间就案涉款项70万元事实上形成借贷关系，妆美公司为主债务人，郑发春、原告、沈鹏、陈遂四人为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保证人。《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应先向主债务人妆美公司进行追偿，妆美公司对该笔款项不能偿还的部分，才应该由包括郑发春在内的各保证人予以分担。3、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四方协议书》来承担责任，协议也只是对70万元本金和2017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进行了基本约定，对于2017年10月30日后的利息并没有约定，对于该部分的利息如何承担，还需要进一步确认。4、针对于原告承担的30万元，具体是指哪一部分，法院在执行的时候并没有进行确认，对于公告费、诉讼费、执行费，原告本身就有承担的义务，不能将所有债务转嫁到郑发春身上。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被告也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沈鹏、郑发春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陈遂述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无异议。对郑发春辩称应当先向妆美公司追偿的意见，不予认可，因为妆美公司没有财产，法院在执行生效判决时，本人和汤其军就承担了付款责任；这是由于两被告未按我们四人的内部约定支付给债权人，产生诉讼进而导致本人和原告在执行中承担责任、支付款项，造成了本人和原告的损失，原告可以向两被告主张权利。 第三人陈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在以下内容中予以认定处理。 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30日，陈成峰（为丙方）与妆美公司（为甲方）和沈鹏、郑发春、陈遂、汤其军（四人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同意引入丙方投资甲方。投资金额为70万元。丙方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郑发春的账户。投资期限暂定为两年，丙方可以选择如下任何一种收益方案：1、投资期内，丙方每年按照固定比例获取收益，每年收益为投资本金的20%（税后）。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每12个月结算一次。丙方两年内不得撤回投资。两年期满后，甲方退回丙方投资款70万元，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投资期限内，丙方选择按照7%的股权比例享受公司分红，丙方正式成为甲方的显名股东，甲方及时为丙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甲方向丙方履行义务提供担保，保证期限为2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协议签订当天，陈成峰按照协议约定向郑发春账户转账70万元，妆美公司出具收款证明一份。 （二）2017年11月9日，郑发春（作为甲方）、沈鹏（作为乙方）、陈遂（作为丙方）、汤其军（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四方协议书》，妆美公司亦在该协议上盖章。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丁四方系妆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其中甲方(股权比例为17.1%)和乙方(股权比例为39.9%)在妆美公司中合计57%的股权合委托杨绍盟代持；丙方(股权比例为36.55%)和丁方(股权比例为6.45%)在妆美公司合计43%的股权委托钟健代持。现本协议四方为履行2015年10月30日与陈成峰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四方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四方确认，陈成峰依据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对妆美公司以及本协议四方共享有本金7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前述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5年10月30日计算到2017年10月30日止。二、应付利息在七十万元本金及相协议四方内部承担的约定，鉴于妆美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至今系由甲方和乙方实际负责经营并独立核算。故对于陈成峰提供给妆美公司的70万元款项中，甲方和乙方同意对其中的40万元债务本金和相应利息承担实际偿还责任，丙方和丁方对该40万元的本息不承担责任。有鉴于以上的事实，甲乙丙丁四方明确，对70万元债务本息各方最终按如下金额进行实际承担，(1)甲方和乙方应承担，归还本金共计57.1万元，归还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264950元；(2)丙方和丁方应承担，归还本金共计12.9万元，归还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15050元。甲乙丙丁四方对上述内部各自应承担的经济责任已充分理解，对相应金额计算无误，各方此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对承担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三、基于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四方对陈成峰的欠款按照各方应承担的份额分如下四个阶段归还，第一阶段，在2017年11月30日前，由甲方向陈成峰归还借款本金0元，归还利息5950元；由乙方向陈成峰归还借款本金0元，归还利息0元；由丙方向陈成峰归还借款本金109650元，归还利息12792.5元；由丁方向陈成峰归还借款本金19350元，归还利息2257.5元；第二阶段，在2018年2月28日前，由甲方和乙方连带共同向陈成峰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归还利息0元；第三阶段，在2018年5月30日前，由甲方和乙方连带共同向陈成峰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归还利息0元；第四阶段，在2018年8月30日前，由甲方和乙方连带共同向陈成峰归还借款本金221000元，归还利息259000元。四、如任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导致其他方为实际应承担方向陈成峰垫付的，垫付方有权就已经垫付的款项要求实际应承担方返还。同时，若因此引发诉讼纠纷的，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五、甲方或乙方未能按约向陈成峰归还第二至第四阶段中任意一期款项并导致陈成峰要求丙方或丁方支付的，丙方或丁方向陈成峰支付款项后有权就垫付的款项向甲方和乙方追偿等内容。 （三）2017年11月30日，陈遂支付陈成峰122442.50元；汤其军支付陈成峰21607.50元，陈成峰出具收条。 （四）2018年2月1日，陈成峰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妆美公司偿还陈成峰借款本金88075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0%从2017年11月30日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妆美公司赔偿陈成峰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3、判令沈鹏、郑发春、陈遂、汤其军对上述妆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依法确认陈成峰对妆美公司质押的该公司7%股权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审理中，陈成峰撤回了第4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请不变。 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判决认为，该案当事人各方仍应按《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成峰诉请要求妆美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其他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金应按70万元确定。陈遂、汤其军已经归还部分，未明确是否支付本金，应视为支付利息。至于郑发春、沈鹏、陈遂、汤其军签订的四方协议书对案涉债务的分割，系该四人的内部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得到了陈成峰的同意，不得对抗陈成峰的主张。判决，一、杭州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成峰借款70万元，支付利息147617元（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扣除已经支付的144050元），合计847617元，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样标准另行计付；二、沈鹏、郑发春、陈遂、汤其军对上述杭州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58元，由陈成峰负担825元，杭州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沈鹏、郑发春、陈遂、汤其军负担12033元。公告费650元由杭州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陈成峰。 对于本院作出的上述判决，郑发春、陈遂、汤其军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杭州中院经审理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陈成峰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案执行中，2019年5月7日，本院制作《执行笔录》，明确，该案件截止当天需支付本金70万元，利息351005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5757元，公告费650元，执行费10883元，诉讼费12033元，合计1080328元。汤其军、陈遂对此表示无异议。原告汤其军于当日向本院支付执行款30万元。 2019年6月3日，本院执行局出具《结案证明》，载明，(2019)浙0106执1625号案件陈成峰申请执行沈鹏、郑发春、陈遂、汤其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立案执行，被执行人陈遂、汤其军已履行完毕；上述案件已执行完毕。 （六）2019年6月底，原告与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沈鹏、郑发春合同纠纷一审诉讼代理、本事务律师费总额为12000元等内容。2019年7月初，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2000元。该律师事务所也向原告出具了发票，确认收到律师费12000元。 （七）2019年9月，原告以沈鹏、郑发春为被告诉至本院，即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陈遂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审理中，原告解释其诉讼请求的构成情况为，1、因为《四方协议书》中利息结算到2017年10月30日、约定原告的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前，相差有一个月；针对该一个月的期间，会产生利息，按借款本金70万元、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一个月的利息为11666.7元。原告分摊该一个月利息为2916.7元（11666.7元/4人=2916.7元）。2、原告汤其军已经向陈成峰支付了21607.5元，但因为《四方协议书》中利息漏算一个月的问题，相应会影响债权人陈成峰债权的实现。本院受理陈成峰诉妆美公司、汤其军、沈鹏、郑发春、陈遂案件中，原告汤其军分摊利息2916.7元占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总额比例约为0.37%（2916.7元/780328元=0.37%）；按照该比例推算，原告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和迟延履行产生的加倍利息计算为1320元，原告应承担的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计算为87.2元。3、原告在执行中支付30万元，扣除上述原告应分摊的利息2916.7元、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和迟延履行加倍利息1320元、应承担的诉讼费等费用87.2元，原告实际可主张的债权为295676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款项，系因案外人陈成峰向妆美公司支付70万元引起。对于陈成峰与妆美公司（沈鹏、郑发春、汤其军、陈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理解为外部关系，已经诉讼并执行完毕。本案需要处理的是妆美公司（沈鹏、郑发春、汤其军、陈遂）内部关系。 对于该内部关系的处理，根据《四方协议书》的约定，汤其军、沈鹏、郑发春等人已经就如何偿还陈成峰70万元债权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虽然该《四方协议书》未经陈成峰同意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但对于汤其军、沈鹏、郑发春等人而言是合法有效的，汤其军、沈鹏、郑发春等人均应按此履行，及时向陈成峰付款。此后，汤其军、陈遂相应支付了款项，按照《四方协议书》的约定，该款项既包含了本金，也包含了利息；沈鹏、郑发春却未按约履行，直接导致案外人陈成峰向本院起诉，且在该案件审理中将汤其军支付的款项全部认定为利息。显然，沈鹏、郑发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执行中支付了30万元，原告现在根据《四方协议书》中就原告付款期限漏算一个月利息的事实，自愿相应扣减向沈鹏、郑发春主张的债权数额，该计算方法合理，扣减的数额亦无不当，本院可予支持。关于款项的利息损失，可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还主张了律师费损失，因为在《四方协议书》中有相关的约定，本院亦予支持。 被告郑发春辩称本案是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纠纷、原告应先向妆美公司追偿、对于不能向妆美公司追偿的部分再由汤其军和郑发春等人分担等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承担保证责任支付30万元执行款系外部关系处理，继而按《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就该30万元进行内部关系处理，两者相互衔接，并不矛盾；根据《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妆美公司的股东实际上就是汤其军、沈鹏、郑发春等人，汤其军、沈鹏、郑发春等人已经就陈成峰70万元债权问题作出了明确的承担方案，并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有追偿的内容，原告可以据此追偿（原告在执行中支付的款项，可以理解为原告代垫付款的数额，原告是径行向陈成峰支付还是通过执行程序支付不影响原告代垫款项的性质）；原告选择按《四方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追偿（沈鹏、郑发春在此种情况下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没有选择一般情况下的保证人追偿方式（沈鹏、郑发春、原告、陈遂都是保证人，此种情况下沈鹏、郑发春可能就不存在共同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妆美公司“由沈鹏、郑发春实际负责经营并独立核算”且在前述案件诉讼中公告送达，让原告先向妆美公司追偿与《四方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也没有实际意义。故此，被告郑发春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鹏、郑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其军295676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款项29567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沈鹏、郑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其军律师费损失12000元； 三、驳回原告汤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7935元，由被告沈鹏、郑发春负担。原告汤其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鹏、郑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公告费650元，被告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原告汤其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吕凤祥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人民陪审员  李跃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司储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