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无锡市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文明东路上坡公寓****。 法定代表人：封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曾涛，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通澳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五指山市河北沿河西路邮政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张永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戈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五指山市国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振聪，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五指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明，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无锡市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通澳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澳公司）、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指山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建筑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无锡建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因通澳公司资金困难而停工，后双方已对完工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对结算工程款也并没有异议，但通澳公司却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在无锡建筑公司通过多种方式催促后，通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宝家才于2002年12月27日亲笔向无锡建筑公司书写了一份“承诺函”，“承诺函”再次对欠款的数额进行确认并表示承诺“资金到位后马上优先偿还”，无锡建筑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可见双方已经对涉案工程款支付期限进行新的约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重新起算，另鉴于该“承诺书”所载内容为“资金到位马上优先偿还”应视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对于这一关键事实，无锡建筑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证明，但一审未予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无锡建筑公司和通澳公司双方结算的时间虽是在1998年8月，但在2002年12月27日通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又再次以书面的形式确认欠款的事实并承诺资金到位后马上优先还款，也就是说双方又已对债务履行期限作出新的约定，因此诉讼时效随之中断、重新起算，即应从2002年12月28日开始起算，另因“承诺书”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无锡建筑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不应适用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退而言之，即便适用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也应是从“承诺书”出具后开始起算。一审认定诉讼时效已超过二十年，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无锡建筑公司的全部诉求。 通澳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锡建筑公司的起诉已过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无锡建筑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双方在上1994年1月20日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于1998年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锡建筑公司也确认违约金起算点从1999年2月20日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无锡建筑公司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根据无锡建筑公司的诉请，自1999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也就是说无锡建筑公司认为其从1999年2月20日开始权利受到侵害。因此无锡建筑公司应于2001年2月19日前向通澳公司主张，但是无锡建筑公司直到2019年9月28日才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般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同时，自1999年2月19日开始至2019年9月，也已超过法律规定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二十年诉讼时效是从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并且不适用中止、中断，以及一般诉讼时效期限届满的事由。无锡建筑公司主张以2002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也与其主张从1999年开始计算违约金相矛盾。二、本案涉及《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年代久远，真实情况难以确定，无锡建筑公司在超过二十年以上的时间里未向法院起诉不符合常理。通澳公司无论是从股东还是法人均都发生数次变更，无法确定客观事实，还原事件真相，并且长期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及不确定性，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三、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对承诺书的事实认定，相反与无锡建筑公司进行结算的是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工程部，与通澳公司无关，通澳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根据无锡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工程结算单》，签字是黄培杰，盖章为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工程部，无论是签字还是盖章，均与通澳公司无关。尤其是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工程部，从名字上就与通澳公司有本质区别，无锡建筑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部与通澳公司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无锡建筑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认定，并且从知道权利被损害已超过三年或者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已经超过了二十年，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五指山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五指山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无锡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五指山政府应承担保证责任。无锡建筑公司以1994年3月26日出具的《担保书》主张五指山政府承担保证责任，但其提交的《担保书》只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五指山政府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故该《担保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即便《担保书》有原件，担保亦属无效，五指山政府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五指山政府是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故五指山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根据《经济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失效）第十五条的规定，五指山政府与无锡建筑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五指山政府的《担保书》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担保。第三，根据国务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1998年3月1日失效）第八条的规定，属于专业性建筑安装工程，发包方应办理正式工程和临时设施范围内的工地征用，申请施工许可执照等许可证。本案所涉工程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且当时工程范围内的土地尚未完成征地手续，根据《经济合同法》第七条关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即使依照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亦应确认无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主合同，《担保书》系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书》亦属无效。第四，保证期间已过期。《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甲方若在六个月内不能连本带息的归还乙方的垫资款，……则每拖欠一个月，甲方负责补偿乙方损失为拖欠款的百分之六。”可见，本案主债务履行期为六个月。无锡建筑公司和通澳公司于1998年8月19日结算，故主债务履行期至1999年2月19日届满，保证期间为1999年2月19日至8月19日。在该保证期间内，无锡建筑公司未要求五指山政府承担保证责任，故无锡建筑公司要求五指山政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五，通澳公司的债务与五指山政府无关，五指山政府不应承担责任。2012年，五指山政府与通澳公司、五指山大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春城机场遗留问题的和解协议》，约定通澳公司在机场建设中与其他任何单位产生的其他任何债权债务与五指山政府无无关，由通澳公司自行处理。不论通澳公司在2002年12月27日否出具过“承诺书”，五指山政府均不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无锡建筑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规定，权利自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法院不予保护。该“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债务履行期为六个月。无锡建筑公司和通澳公司于1998年8月19日结算，故债务履行期至1999年2月19日届满。通澳公司未于该日向无锡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日应作为无锡建筑公司的权利受损害之日。无锡建筑公司也是以该日作为起算点计算5781178.26元损失的，故二十年诉讼时效应从1999年2月19日起算，至2019年9月2日起诉时，已超过二十年。无锡建筑公司称通澳公司于2002年12月27日承诺还款，诉讼时效中断，普通诉讼时效和最长诉讼时效均应从2002年12月28日重新起算，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诉讼时效分为两年的普通诉讼时效和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普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权利被侵害时；普通诉讼时效适用中断，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断。无锡建筑公司的最长诉讼时效应从1999年2月19日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其主张最长诉讼时效也适用中断并从中断后的2002年12月28日重新起算，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以2002年12月28日重新起算两年普通诉讼时效，也于2004年12月28日届满，因其没有在两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所以其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锡建筑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无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五指山政府的合法权益。 无锡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通澳公司向原告无锡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90093.24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暂计，应计算至全部付清工程款时止)；2.被告通澳公司返还原告无锡建筑公司保证金30000元；3.被告市政府对被告通澳公司支付原告无锡建筑公司工程款390093.24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通澳公司于1994年1月20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通什春城机场小区建筑”，包括候机楼，导航指挥塔，场务楼，油库，航空公司办公楼及售票厅，职工住宅楼，商店，酒吧，加油站，西警卫亭，机场宾馆，酒楼，出租车车站，车库，换热间，洗衣房，配电室及空调机房，东警卫亭。工程结构为：现浇框架，工程地点：通什市郊区，建筑面积：190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2600万元。《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6项规定：“甲方若在六个月内不能连本带息的归还乙方的垫资款，和在每一单项工程竣工后半个月内不能拨付完规定垫资以外的工程款(该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九十)，则每拖欠一个月，甲方负责补偿乙方损失为拖欠款的百分之六”，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垫资完成了候机楼基础工程，因被告通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于1998年8月19日对已完成的候机楼基础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款为390093.24元。工程结算后，通澳公司并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2年12月27日，通澳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保家（又名王强）向原告及黄元波出具承诺，承诺内容：“江苏省无锡建筑公司海南分公司：黄元波先生：你公司承建的通什民机场工程项目候机楼基础工程的款项一事，我公司确认并承诺在资金到位后，马上优先偿还给你。特此承诺，海南通澳公司、钟保家（王强）”。还查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后还向被告通澳公司支付保证金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五指山市政府是否为适格主体；2.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五指山市政府是否为适格主体问题。本案中，原告以通什市政府（现改名为五指山市政府）于1994年3月26日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由，要求五指山市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从原告提交的担保书的形式要件来看，原告提交的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实，对其真实性、两被告均不认可，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要求五指山政府作为被告是依据“担保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涉诉工程与五指山市政府存在关联性，在原告无法提供《担保书》原件的情况下，五指山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即使原告能提供《担保书》原件，从实体上看，通什市政府属于国家权力机关，通澳公司属于自负盈亏的私人企业，该企业并不隶属于通什市政府，通什市政府也不是该企业的股东。根据签订合同时还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经济合同当事人一方要求保证的，可由保证单位担保。保证单位是保证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的关系人。从该条可以看出，保证单位与被保证单位必须要有一定的关系，因而通什政府的该《担保书》违反了《经济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担保，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再次，五指山市政府在庭审中提到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从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来看，原、被告结算时间为1998年8月19日，又根据原告与通澳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原告应当于竣工后半个月或者垫资六个月内主张权利，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向五指山市政府主张过权利，故即使在原告有《担保书》的原件的情况下，要求五指山市政府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390093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的主张，理由也不充分。二、原告对通澳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被告结算时间为1998年8月19日，按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通澳公司应当在每一单项竣工后半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则原、被告对已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后的半个月内，即1998年9月3日前通澳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者按双方第六条约定，通澳公司也应当在原告垫资6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因而被告通澳公司最迟应当于1999年2月19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还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属于普通债权，当事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为两年，被告在1999年2月19日以前均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则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至今已超过二十年，原告一直没有主张权利，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诉讼时效存在可以延期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通澳公司承担拖欠的工程款390093.24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暂计，应计算至全部付清工程款时止)，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通澳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98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通澳公司与无锡建筑公司1994年1月2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5项约定：“本工程土建质保期壹年，安装质保期半年。质保期内乙方免费修理。甲方扣留的质保金为造价的百分之一，质保期满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无锡建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无锡建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1998年8月19日，通澳公司与无锡建筑公司已就完成的候机楼基础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单上没有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依据上述规定，候机楼基础工程结算款的应付款时间为1998年8月19日，无锡建筑公司请求通澳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1998年8月19日起的二年内。通澳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保家在2002年12月27日承诺偿还工程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无锡建筑公司请求通澳公司支付工程款诉讼时效自2002年12月27日起重新计算二年。无锡建筑公司直到2019年9月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无锡建筑公司请求通澳公司返还质保金30000元亦同理。根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5项约定，工程土建质保期1年，质保期满后，通澳公司扣留的质保金一次性付给无锡建筑公司。涉案工程在1998年8月19日进行了结算，可以认定为通澳公司对无锡建筑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因此，质保金自涉案工程结算后，于1999年8月19日质保期满。质保期满后通澳公司未返还质保金30000元，无锡建筑公司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无锡建筑公司应在质保期期满后二年内即在2001年8月19日前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权利，但直到2019年9月2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亦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无锡建筑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390093.24元、赔偿损失5781178.26元及返还保证金30000元，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无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8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无锡市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海燕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王思霖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