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钧强，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代理人邱桂容，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系上诉人邓钧强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公安局。住所地：高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文伟，局长。委托代理人郭玉，男，高州市公安局法制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苏恪波，男，高州市公安局法制室科员。上诉人邓钧强因诉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邓钧强为反映其被黄奕华陷害一事，于2019年5月9日9时左右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被高州市驻京工作组工作人员接出并送回高州。2019年5月10日，原告邓钧强被传唤到高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询问。经调查取证，被告高州市公安局认为原告邓钧强上述非正常上访行为属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经履行受案、询问调查、行政处罚前告知、行政处罚审批等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11日向原告邓钧强作出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邓钧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日，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将原告邓钧强交高州市拘留所执行上述行政拘留，并已执行完毕。原告邓钧强拒绝在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涉案传唤证、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上签名确认，对该拒绝签名情况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在附卷的上述相应材料中作出注明。2019年5月11日，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向原告邓钧强的家属作出茂公高行拘通字[2019]第717号《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通知原告邓钧强的家属关于原告邓钧强被行政拘留情况，并于同日通过国内挂号信函方式邮寄送达了该通知书给原告邓钧强的妻子邱桂容。原告邓钧强认为被告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未收到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且未通知其家属被拘留一事，违反法定程序，遂于2019年5月3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告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国家信访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受理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办法》中规定：“信访人应当根据信访事项的性质和管辖层级，到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据上述规定，公民表达诉求应当通过正当的途径进行，对应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信访人向有关部门信访应依法逐级进行，不能越级上访和在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本案中，原告邓钧强对其所反映其被黄奕华陷害一事，本应当通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依法予以解决，但原告邓钧强却采取到北京越级上访的方式，于2019年5月9日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该违法事实有被告高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原告邓钧强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书、高州市驻京工作组人员的《自述材料》等为证。原告邓钧强该越级上访行为及在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行为违反了信访人依法信访的相关规定，属于非正常上访，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告高州市公安局经依法履行受案、询问调查、处罚前告知、审批等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邓钧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告邓钧强称其未收到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且被告高州市公安局未通知其家属被拘留一事，程序违法。对原告邓钧强该主张，经查明，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向原告邓钧强作出涉案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已向原告邓钧强宣告并送达，但原告邓钧强拒绝在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确认，根据《公安机关执法细则》（2016年修订）第41-08条第1款“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将决定书当场交付被处理人，并由被处理人在附卷的决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即为送达；被处理人拒绝签名和盖章的，由办案人员在附卷的决定书上注明”的规定，被告高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已在附卷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注明原告邓钧强拒绝签名情况，可以认定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送达给原告邓钧强；而被告高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1日也已通过国内挂号信函的方式向原告邓钧强的妻子邱桂容邮寄送达了茂公高行拘通字[2019]第717号《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据此，原告邓钧强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邓钧强请求撤销被告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钧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邓钧强负担。上诉人邓钧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9年5月9日，邓钧强去到北京上访，被有关工作人员从北京马家楼接出来，乘坐火车回茂名。2019年5月10日，上诉人被谢鸡镇政府人员劫持到高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移交谢鸡派出所民警后，11日凌晨约2点被押进石鼓拘留所拘留11天。被上诉人答辩称“经调查，2019年5月9日上午，邓钧强与吴茂、白少奇等5人在中南海周边出示上访材料，叫喊、吵闹要找中央领导”，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没有邓钧强在北京叫喊、吵闹的违法记录。被上诉人称已经把拘留家属通知书邮寄给邓钧强的家属邱桂容不是事实。被上诉人还称“被询问人邓钧强拒不签名”，该询问笔录是其自制的。被上诉人答辩还称有“高州市信访局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驻京工作组人员的自述材料等”均没有事实根据。所谓的驻京工作人员都是违法人员，他们还在我家门前装监控来拦访截访。《情况说明书》无人签名确认，他们都不是现场的见证人，都是凭空作假证。在一审庭审中，邓钧强强烈要求高州市公安局说明上诉人是怎样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但公安局什么都说不出来。没有扰乱行为，何来扰乱公共场所，更没有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北京派出所民警没有移交邓钧强违法犯罪的材料，即是证明邓钧强没有违法。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902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以及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辩称：一、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不足，，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019年5月10日22时许，谢鸡派出所接到高州市公安局信访专班的电话，涉嫌非法上访的人员邓钧强已被驻北京工作组带回高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谢鸡派出所民警到达办案中心进行移交手续并办理此案。经调查，2019年5月9日上午，邓钧强与吴茂、白少奇等5人在中南海周边出示上访材料，叫喊吵闹要找中央领导。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执勤民警发现，并当场对5人进行盘问检查。因邓钧强等人的行为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府右街派出所对其进行训诫并出具训诫书，并将邓钧强等5人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最后由高州市驻北京的工作组带回高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谢鸡派出所民警将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邓钧强传唤进高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1室（K050100讯01-1）进行询问。民警在询问前向邓钧强出示人民警察证，并向其送达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民警通过使用邓钧强的手机（号码134*****227）拨打其妻子邱桂容的手机（短号553），告知邓钧强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传唤到高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民警依法对邓钧强制作了询问笔录。综合邓钧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训诫书等证据，认定邓钧强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邓钧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于5月11日将邓钧强送往高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并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家属联通过挂号邮寄的方式寄给邓钧强妻子邱桂容。二、上诉人的诉称与事实不符。邓钧强在2019年5月9日在中南海周边出示上访材料及叫喊要见中央领导，已构成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执勤民警查获并对其进行训诫。被上诉人认为邓钧强的行为属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及非法上访的依据详见训诫书中的训诫内容、高州市信访局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驻京工作组人员的自述材料等。被上诉人在对邓钧强执行拘留前已将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邓钧强并向其宣读，但其拒收及拒绝签名捺指印，被上诉人已注明情况。在邓钧强被执行行政拘留的当天11时许，办案民警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家属联通过挂号邮寄的方式寄给邓钧强的妻子邱桂容（邮寄地址：高州市***白*****），并不存在上诉人称的未通知其家属的情况。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处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和国家信访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受理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办法》的规定，信访虽是信访人反映问题、表达诉求的一项权利，但信访人在行使信访权利时，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越级上访，不能在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和违法扰乱单位秩序、公共场所秩序。本案中，上诉人邓钧强为反映其被黄奕华陷害一事，于2019年5月9日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察查获并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被高州市驻京工作组工作人员接回高州市，并移交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上诉人邓钧强的上述越级上访和非正常上访行为，不属上述法规规定的合法上访行为，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经告知陈述申辩权利、通知家属、依法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等法定程序，根据对邓钧强的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以及高州市驻京工作组人员的自述材料等证据，依法作出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邓钧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邓钧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邓钧强诉称其被执行行政拘留后被上诉人不通知其家属及不向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问题。经查本案卷宗材料可知，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作出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已向上诉人邓钧强宣读并送达，但上诉人邓钧强拒绝在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确认，故被上诉人在附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注明邓钧强拒绝签名的情况，并由两名办案民警签名确认，符合《公安机关执法细则》（2016年修订）第41-08条第1款“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将决定书当场交付被处理人，并由被处理人在附卷的决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即为送达；被处理人拒绝签名和盖章的，由办案人员在附卷的决定书上注明”的规定，应认定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依法送达给邓钧强。此外，被上诉人也于2019年5月11日通过国内挂号信函的方式将茂公高行拘通字[2019]第717号《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家属联向上诉人邓钧强的妻子邱桂容进行了邮寄送达。上诉人邓钧强称被上诉人未依法通知其家属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高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1日对上诉人邓钧强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104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恰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邓钧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处罚决定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钧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张国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三）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第二十条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