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342号 原告：浙江百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健跳镇六敖北塘。 法定代表人：林定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加雨，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方静，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叶秀珍，女，汉族，1950年11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 被告：祝显洋，男，汉族，1977年11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 被告：祝才沛，男，汉族，1950年10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来新，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祝秋云，女，汉族，1975年5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被告叶秀珍、祝才沛之女、被告祝显洋之姐。 原告浙江百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祥公司）与被告叶秀珍、祝显洋、祝才沛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由三门县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因诉前调解不成，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加雨、吕方静，三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来新、祝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腾清养殖塘并限期退还给原告；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4日，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向原告颁发国海证××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由原告取得坐落在三门县六敖北塘的海域使用权，用海类型：一级类为工业用海；二级类为船舶工业用海，宗海面积13.6940公顷，用海方式为建设填海造地，终止日期至换发土地证之日止（最长50年）。原告取得该海域使用权后，在该地区海域填海造地。但三被告却无视原告的海域使用权，侵占海域从事养殖不肯归还，经原告多次要求停止侵权，但三被告未予置之。原告特提起诉讼。 三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祝才沛于1988年6月起自行出资和马传长合伙承包经营六敖镇北塘外侧区域约47亩养殖塘（包括现存约20亩）。因受涨潮影响，每年需要重建和修缮养殖塘，重新投入虾苗等，需要支出巨额费用。承包到期后六敖镇未对是否交还养殖塘提出明确意见，被告遂按惯例和周边其他承包塘主一样继续对养殖塘进行投入并经营至2007年9月。此后六敖镇人民政府将该块海域用于他用，才开始要求被告退出养殖塘，并单方制定《六敖镇北塘船舶基地养殖塘政策处理标准》，被告祝才沛不同意政府的补贴金额差别对待，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也曾就该情况多次上访，有关机构一直未予解决。故依据土地出让合同获得海域使用权的原告无权以侵权为由，要求依据承包合同取得合法权利的被告祝才沛退出养殖塘。2.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61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明知该海域存在诸多养殖户，在六敖镇人民政府和被告祝才沛未达成一致及被告祝才沛未领取建筑物补偿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祝才沛腾清养殖塘并赔偿所谓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向六敖镇人民政府提出主张。原告自受让海域使用权后一直未进行任何开发，且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包括存储工业及生活垃圾，但其实际上在该海域堆放、存储了大量工业及生活垃圾，对周边环保及地下水资源造成严重污染，有关部门应追究其破坏环境的违法责任。原告诉称被告经营海塘影响其造船建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起诉叶秀珍和祝显洋属于被告主体错误。叶秀珍、祝显洋不是养殖塘的承包人，只是协助身体欠佳的承包人被告祝才沛养塘，原告对叶秀珍、祝显洋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百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北塘上北涂围垦开发养殖承包合同》公证书，证明北塘上北涂对外发包的事实。 2.（87）三证字第99号公证书条款更改协议书，证明北塘上北涂承包人变更的事实。 3.花名册，证明承包人马传长等已领取建塘补偿款，祝显送等已领取养殖塘青苗补偿费的事实。 4.海域（滩涂）出让使用合同，证明涉案养殖塘已于2007年9月7日出让给原告的事实。 5.海域使用权证书，证明原告取得海域使用权。 6.现场照片，证明双方纠纷所涉养殖塘所在位置，以及被告侵占海域从事养殖的事实。 7.百祥公司出让金支付说明，证明原告与六敖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后，支付给六敖镇人民政府450万元，为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支付给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海域使用金1848690元。 8.虾塘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至2017年期间，涉案养殖塘相近位置的养殖塘承包款为每年每亩2000元，这是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 三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对虾塘投资款、土方、石方过割清单，证明祝才沛和马传长早在1989年6月份即开始和他人合伙经营养殖塘47亩（包括涉案养殖塘20余亩）事实。 2.虾塘加固保安协议书（原件），证明祝才沛和马传长合伙经营包括案涉养殖塘在内的47亩养殖塘。 3.非法占用滩涂建船厂要求经济补偿的报告，证明六敖镇繁荣村包括被告叶秀珍在内的4人要求三门县海洋与渔业局查处六敖镇人民政府违法行为及未按规定发放滩涂占有补偿费、水产品青苗补偿费的事实。 4.关于叶秀珍等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明被告叶秀珍等人不服三门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的复查意见，继续向台州市人民政府信访申诉要求对六敖镇人民政府侵害包括繁荣村在内的5个村的浅海滩涂利益及区别对待按不同标准发放补偿的问题。 5.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浙政[1983]34号）关于确定浅海滩涂使用权问题的通知，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出台的对浅海、滩涂的使用发生争议后的处理原则和方针。 6．信访材料，证明被告叶秀珍2008年至2014年期间向各级信访机构申诉六敖镇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 7.照片，证明原告涉案土地使用现状，原告虽然取得该船厂的使用权证，但未按规范取得，也未在国家规定的土地使用权经营范围内，该地块现处于闲置状态，应按规定由海洋部门收回。 8.要求查处追究法律责任书，证明六敖镇（健跳镇）党委政府领导侵吞浅海滩涂补偿款项，指派打手暴徒殴打滩涂承包人被告叶秀珍的违法犯罪行为。 9.蛏涂承包合同，证明和被告所在村相同情况的沿海滩涂一直由村委会实际管理的事实。 10.村民联名报告书，证明被告所在繁荣村在内的五个村村民联名上访要求制止六敖镇（健跳镇）违法出卖村集体滩涂的情况。 11.三门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三政信查[2013]1号），证明五个村村民联名上访要求查处镇政府违法出让土地取得滩涂转让金，而未给村民补偿，复查意见书中关于经济补偿的陈述不符合事实。 12.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证明其他村里的滩涂使用权证均发至村里，而六敖乡却发至镇里。 13.张招金、丁宏爱所作证人证言，证明祝才沛和马传长合伙经营47亩（包括案涉养殖塘约20亩在内）养殖塘的详细情况。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三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台州市信访局调取了三政渔权证字第49号浅海滩涂使用权证、三政发[2008]30号关于注销部分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的通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三政信查[2013]2号）。 经当庭质证，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三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1、2的真实性无异议。按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三项规定，被告祝才沛享有优先承包权；承包条款经更改，由马传长、张学桥出面与原六敖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协议，主体发生变更，原承包合同第二条作废，故被告对承包合同期满后如何处理该养殖塘有异议，被告可继续使用养殖塘。对证3中祝显送代表被告祝才沛领取101500元青苗补偿费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承包的养殖塘水面面积加构筑物有60亩，被强行填埋了近25、26亩，故被告只领取了其中20多亩的补偿费，且补偿标准也未经双方协商确定，对此标准不予认可；对于建塘补偿费，被告祝才沛自行出资重建、修筑该塘，马传长没有权利代表被告祝才沛领取。对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海域现有青苗、建筑补偿未按合同约定经第三方评估后由双方协商确定，实际上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合同约定是六敖镇人民政府处理，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该合同第10条约定原告应支付海岸线资源费，并按设计要求进行建设，否则政府应予收回。对证5无异议，但原告未缴纳其中70%的转让金，故原告权利不完整。对证6无异议，但照片显示原告在该场地堆放建筑、生活垃圾，未按海域使用权证上审批的用途进行经营，造成环境污染。对证7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出让金支付说明形式上不合法，落款处既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名，无法表明该说明系原告出具；该出让金支付说明系单纯自述，无相应发票或收据加以证实，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向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及六敖镇人民政府支付了所述款项，也无法证明原告支付款项的真实情况。对于证8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核实真实性，该虾塘承包合同是单纯的承包合同，和被告与六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养殖承包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和可比性，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 对于三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1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告不知道被告祝才沛与他人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2有异议，上面的签字为同一个人所签，原告不否认1995年有一个加固协议，但原告在承包时不清楚谁是养殖承包户，不知道被告祝才沛与马传长的合伙关系，即使被告祝才沛与马传长有合伙关系，也是政府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对证3有异议，原告未看到过此信访材料，且与本案起诉内容无关。对证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青苗费由被告祝才沛二儿子祝显送领取，建塘补偿费由马传长领取，费用补偿有差异，是因为被告未续签协议，信访材料反映被告所得补偿费不合理不成立。对证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补偿款由政府处理。证6仅能证明被告一直信访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主张，也不能证明被告信访是正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7有异议，认为所拍照片无参照物，不能证明是原告船厂的实际情况，原告并不知道谁在原告公司场地堆放垃圾，实际上由于被告占用养殖塘而导致原告无法开发。对证8有异议，该材料虽盖有六敖镇繁荣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但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中提到六敖镇党委政府侵吞补偿款9450万元，该举报的合法性有问题，也与原告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无关联。证9与本案无关。证10仅为一份名单而无内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11，与法院调取一致。对证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13，原告并不否认马传长与祝才沛他们之间合伙关系，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享有该养殖塘的使用权，也不能证明征收之后被告祝显洋在养殖。 对于本院调取证据，原告均无异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应同其他村一样发至村里，浅海滩涂使用权出让在前而注销在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中所陈述经济补偿不符合事实，经济补偿未与村民协商。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6，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三被告仅对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某些具体内容有不同理解，但未否认上述证据本身，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均予以认定。对于证7，三被告对其款项支付情况不予认可，对于海域使用权出让金的支付与否，可结合证5的记载，认定原告证7所述属实，故本院对证7予以认定。对于证8，三被告关于两个承包合同不具有可比性的理由并不充分，证8可作为承包养殖产值的参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未否认其真实性，仅认为与原告和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客观反映了被告祝才沛自承包经营养殖塘至浅海滩涂使用权被政府收回用以船舶工业使用，三被告对政府回归补偿有异议，被告叶秀珍多途径信访的过程，原告对相关情况表示不清楚或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但相关信访材料反映的情况，集中反映了信访人的主观意图，对其中无事实根据的内容及其与本案无关的个人观点，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为发展海水养殖生产，1984年7月20日，三门县人民政府颁发三政渔权证字第49号《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将反修塘（即六敖镇北塘）北外涂等四块面积为2400亩的浅海滩涂划归给六敖乡（拆扩并改革后为六敖镇，以下均按现名并简称六敖镇）使用，并载明使用权长期不变，受国家法律保护。同时颁发的第53、55、58、59号等相应滩涂则划归至各村使用。根据浙江省政府文件（浙政[1983]34号）《关于确定浅海滩涂使用权问题的通知》，浅海、滩涂的使用证由县（市）人民政府颁发，一般发到国营养殖企业、社办养殖企业和生产大队。其中六敖镇包括繁荣、刘塘墩、花市、三岔、地字号等五村的浅海滩涂，即位于六敖镇北塘外侧区域。 1987年1月9日，六敖镇人民政府与金邦根、祝如所、叶昌根、杨如友、邵全兴签订《北塘上北涂围垦开发养殖承包合同》，约定六敖镇人民政府将北塘上外海涂120亩发包给村民祝如所等五人围造养殖对虾。承包年限：15年（1987年至2002年12月），期满无偿交还六敖镇人民政府养殖使用。合同经（87）三证字第99号公证书公证后生效。1989年9月20日，六敖镇人民政府与马传长、张学桥签订（87）三证字第99号公证书条款更改协议书，载明因原承包者祝如所等五人缺乏人力财力无法围垦而中断北塘上涂围垦承包合同，重新发包给繁荣村围垦，原合同由繁荣村马传长等履行。承包人更改为马传长、张学桥，承包期限为15年，即1991年至2005年12月。期间被告祝才沛与马传长合伙承包经营养殖塘47亩（包括涉案养殖塘20余亩），并共同投入对虾塘土方和石方的加固。2005年12月承包到期后无续签。 2006年10月1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做好浅海滩涂使用权处理工作的通知》（浙政发[2006]61号），明确了对海洋功能区划的主导功能不是养殖，已经或即将按海洋功能区划开发利用的，原发放的浅海滩涂使用权证由县级人民政府收回。由此给原使用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给予合理补偿。2006年，三门县修改海洋功能区划，经省政府（浙政函[2009]53号）批准文件，确定六敖镇北塘为船舶建造基地。2008年6月9日，三门县人民政府以三政发[2008]30号文件注销了包括三政渔权证字第49号在内的众多浅海滩涂使用权证。2007年9月4日，六敖镇人民政府参照相关处理标准，制定了《六敖镇北塘船舶基地养殖塘政策处理标准》（六政[2007]87号）。2007年12月22日，被告祝才沛之子祝显送领取四口塘养殖物青苗补偿费101500元。2008年2月23日，马传长领取四口塘补偿费229200元。 2007年9月7日，原告与六敖镇人民政府签订《海域（滩涂）出让使用合同》。出让方：三门县六敖镇人民政府，受让方：原告；面积约165.98亩；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使用权出让金746.91万元（包括滩涂上构筑物补偿及青苗等政策处理费用）；第九条关于海域（滩涂）现有构筑物补偿及青苗等政策处理事项，由三门县六敖镇人民政府同第三方（原养殖承包户）通过评估协商后，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十天内一次性支付给第三方，原告同意第三方（原养殖承包户）在2007年11月30日前，将塘内所养的水产品自行清理完毕；第十条约定了原告应支付的海岸线资源费的支付方式，以及原告可以当年度缴纳税金冲减；第十三条约定了海域使用权出让金的支付方式；第十四条约定了海域使用权证的办理事宜；第十六条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进场施工，并在一年内实现投产，三年内按设计要求完成建设；如原告未按照合同规定或县政府有关文件规定的时间内投资建设的，出让方有权无偿收回其海域（滩涂）使用权。2010年6月21日，原告向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以一次性缴中央30%方式缴纳了海域使用权出让金1848690元。缓缴地方（总额70%）4313610元，缓缴批复文件浙海渔计（2010）140号。2011年1月4日，原告取得由浙江省人民政府颁发、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登记的国海证××号海域使用权证书。海域使用权人：原告；地址：三门县××镇××；项目名称：年产20万载重吨船舶制造项目；用海类型：一级类工业用海，二级类船舶工业用海；宗海面积：13.694公顷；用海方式：建设填海造地；终止日期：至换发土地证之日止（最长50年）。涉案三被告使用的养殖滩涂20余亩在该海域使用权范围内。原告取得海域使用权后，尚未投入船舶修、建造生产，该海域场地被堆放着部分不明建筑垃圾。 被告叶秀珍为被告祝才沛之妻，被告祝显洋为被告叶秀珍、祝才沛之子。涉案养殖塘实际由三被告家庭共同经营。 自2008年底起，被告叶秀珍开始各地信访之路，先后向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三门县海洋与渔业局、台州市国土资源局、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国家信访局等，以至向中央巡视组反映情况，提出六敖镇人民政府将繁荣、刘塘墩、花市、三岔、地字号等五村的浅海滩涂使用权出让给造船厂，侵吞浅海滩涂补偿款等问题。三门县、台州市人民政府均对被告叶秀珍信访事项作出复查意见，认为六敖镇人民政府依法持有滩涂使用权证，并依规发包给村民围垦养殖，三门县人民政府修改海洋功能区划依法收回使用权，并对养殖户进行了合理补偿，决定信访事项处理的终结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因海域使用权而引发的侵权纠纷。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原告合法持有浙江省人民政府颁发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在有效期内有权依法使用该海域。 被告祝才沛于上世纪80年代末起因承包所在村一定范围内的浅海滩涂从事养殖经营，此后的2007年国家调整当地海洋功能区划，由六敖镇人民政府将该浅海滩涂在内的海域出让给原告使用，并对被告等养殖承包户进行经济补偿。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所取得的海域使用权并无异议，被告仅对六敖镇人民政府在承包期间未经适当补贴而转让海域使用权给原告的行为有异议并且多次信访。按原告与六敖镇人民政府的海域使用出让合同约定，塘口和青苗补助由原告从使用出让金中支付，但具体标准与发放由六敖镇人民政府实施，其中塘口补偿款由合伙人马传长签字领取，青苗补偿款由祝显送签字领取。三被告主张马传长与被告祝才沛合伙经营养殖塘，在合伙人代表领取款项之后，又抗辩马传长无权代表祝才沛领取补偿款，既不符合合伙经营法律规定，其抗辩也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事后表示对获取的补偿金额不满，辩称补偿款的金额未经与养殖承包户的协商，也与祝显送、马传长分别领取补偿款的行为相矛盾，且该补偿行为与原告无关，不影响原告依法已取得的海域使用权证。 三被告持续至今在原告合法使用的海域内从事家庭养殖经营，客观上侵害了原告的海域使用权。原告请求三被告停止侵权限期腾清养殖塘的诉请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被告关于原告无权要求三被告退出养殖塘的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除应将非法占用的海域返还给原告外，还应当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告客观上长期未建设使用该海域，但未举证证明系三被告多年违法侵占养殖所致，以及三被告的侵占养殖行为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其诉请以2009年11月底至2019年共计11年，对三被告实际养殖的20亩，按每年每亩折价2800元计算为损失616600元，但未提供其上述损失计算的相关依据。由于三被告侵害的是原告的海域使用权，三被告无权因长期非法占用海域而获得利益，其多年养殖的获利应作为对原告的损害赔偿。三被告多年违法养殖的获利，自2010年6月原告缴付海域使用权出让金起算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底，参照相近时期当地围垦养殖的承包款和平均产值收益，再考虑原告部分缴付30%海域使用权出让金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14000元，应由三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秀珍、祝显洋、祝才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权，于一个月内腾清位于三门县××镇××的养殖塘并退还给原告浙江百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 二、被告叶秀珍、祝显洋、祝才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4000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百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原告浙江百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8117元，被告叶秀珍、祝显洋、祝才沛负担18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红萍 审 判 员  朱忠军 人民陪审员  吴军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潘荣标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 第三条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 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