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厚奇，男，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横板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紫豪，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中书，男，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桃，女，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兴，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梵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戴厚奇因与被上诉人何中书、杜金桃及原审第三人广东梵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厚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何中书、杜金桃连带支付戴厚奇装饰工程款234412元和垫付的材料款113318元，合计34772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4772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何中书、杜金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何中书、杜金桃与戴厚奇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1.一审法院对戴厚奇与何中书、杜金桃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不予确认错误。本案系戴厚奇与何中书、杜金桃之间的装修装饰合同关系纠纷，而不是戴厚奇与梵宇公司之间的分包或转包关系，具体理由为：戴厚奇与梵宇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且不符合双方以往分包/转包的惯例。按照惯例，戴厚奇与梵宇公司之间转包/分包必须签订书面的合同，而不是戴厚奇与作为业主的何中书、杜金桃签订书面合同。何中书、杜金桃登记备案的《雅瑶绿洲装饰装修许可证》上装饰公司名称一栏注明的是自装而不是梵宇公司，出入证显示为戴厚奇，装修负责人登记的是何中书，何中书并非梵宇公司的员工。由此可知，戴厚奇与何中书、杜金桃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梵宇公司并非是装修工程承包方。施工过程中，何中书、杜金桃从未向戴厚奇出示过其与梵宇公司签订的合同。戴厚奇客观上按照何中书、杜金桃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完成了装修工程。何中书、杜金桃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戴厚奇与梵宇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分包关系。何中书、杜金桃没有向梵宇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不能证明其将工程承包给了梵宇公司。2.一审法院以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剥夺戴厚奇的工程款请求权错误。何中书、杜金桃装修许可证上注明的是“自装”而不是梵宇公司。由此可见，何中书、杜金桃与梵宇公司虽然签订有合同，但最终没有履行。且合同未经梵宇公司质证确认，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同理，合同也不能证明何中书、杜金桃与梵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戴厚奇应受合同条款的约束是错误的。即使何中书、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签订有合同，但在戴厚奇未与梵宇公司就何中书、杜金桃的房屋装修签订合同进行约定的前提下，戴厚奇不可能按照梵宇公司与何中书、杜金桃之间的合同约定免费为何中书、杜金桃提供装修服务。因此，梵宇公司与何中书、杜金桃之间的合同与戴厚奇没有任何关系，不能约束戴厚奇。一审法院草率认定戴厚奇是梵宇公司聘请的施工队，何中书、杜金桃不具有付款义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作为非合同相对方的戴厚奇承担后果是帮助何中书、杜金桃逃避法律责任。（二）本案涉嫌合同诈骗，应当依法将何中书、杜金桃涉嫌刑事责任部分的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以便进一步查明犯罪事实。1.何中书、杜金桃存在故意隐瞒真相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戴厚奇劳动成果和垫资款的不良动机。一审法庭调查已经确认，何中书、杜金桃与梵宇公司预先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但却一直不告知戴厚奇，戴厚奇完成装修工程后请求支付工程款后，妄图以此来免除自己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自戴厚奇受何中书的聘请装修到诉讼的整个过程中，何中书、杜金桃一直故意隐瞒双方之间的关系，何中书一会儿说自己是雅瑶绿洲房地产开发商负责人，一会儿称是受杜金桃的委托负责房屋装修，拒不表明二人之间的关系，在法庭的责令下才非常不情愿地承认二人是夫妻关系。3.何中书、杜金桃已经非法占有了戴厚奇的劳动成果。戴厚奇按照何中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何中书、杜金桃接受了戴厚奇的劳动成果和垫付材料款带来的收益。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的负责人简某桂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简某桂因涉嫌合同诈骗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即将在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进行审判，何中书、杜金桃与简某桂签订合同共同欺骗戴厚奇而获取非法收益的行为已经构成共同犯罪。一审法院有选择性地采信证据，忽略何中书、杜金桃的陈述，在梵宇公司缺席而不能查明重要事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且不公平。（三）一审法院未查明戴厚奇装修工程价款的重要事实。何中书、杜金桃在与梵宇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获得工程预算、设计图等资料，梵宇公司最终未实际履行合同，但何中书、杜金桃将资料交给戴厚奇施工。戴厚奇按设计图为何中书、杜金桃垫资购买材料进行装修。戴厚奇按何中书、杜金桃在物业服务中心备案的图纸进行施工。戴厚奇按照清单完成装饰项目，何中书、杜金桃应向戴厚奇支付工程款347729元。（四）一审采信微信截图证据不当。何中书、杜金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法证明是梵宇公司承接何中书、杜金桃的装修工程。1.何中书、杜金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完整且为拼接而成。2.聊天者的名称不全，且微信名称可以随意修改。3.聊天内容只代表个人意思，何中书、杜金桃没有明确说明自身是发包方、对方未确认自己是承包方，不能推测确定身份。（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何中书、杜金桃为发包人，梵宇公司为承包人，戴厚奇为实际施工人，何中书、杜金桃从未向梵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未查明合同关系是否属实就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最终认定何中书、杜金桃无付款义务，混淆了合同效力与发包人法定义务的概念，剥夺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梵宇公司未到庭，导致诸多重要事实无法查明，影响了戴厚奇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何中书、杜金桃辩称，（一）戴厚奇与何中书、杜金桃不存在合同关系。何中书、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并未与戴厚奇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何中书、杜金桃协助办理装修许可证，是因楼盘装修的需要，方便装修人员进出管理，该证不能证明戴厚奇与何中书、杜金桃存在合同关系。何中书、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和样板房协议以及戴厚奇与梵宇公司、何中书、杜金桃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戴厚奇与梵宇公司是合同关系，戴厚奇与何中书、杜金桃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戴厚奇按照梵宇公司的装修设计施工图纸对何中书、杜金桃房屋进行装修，所有装修材料均由梵宇公司提供。戴厚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装修材料是其提供。（三）至于戴厚奇与梵宇公司的约定，只有戴厚奇与梵宇公司清楚，何中书、杜金桃无从得知。戴厚奇是梵宇公司的施工队，其应与梵宇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戴厚奇与何中书、杜金桃无关。（四）何中书、杜金桃的房屋现在仍然无法交付，只装修到一半，现在何中书、杜金桃无法居住房屋，因装修款、质量等问题给何中书、杜金桃带来很大影响。房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包括房间、大厅都存在漏水的情况，导致楼下业主提出赔偿。戴厚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中书、杜金桃支付雅瑶绿洲B21栋301房装饰工程装修款和材料费合计3477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中书、杜金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1日，何中书、杜金桃自愿登记结婚。2017年11月2日，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登记至杜金桃名下。2018年3月6日，杜金桃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何中书全权负责涉讼房屋的装修事宜。2018年3月8日，杜金桃（甲方）与梵宇公司（乙方）签订《广东梵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涉讼房屋的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任务，工期为90天，自2018年3月17日到2018年6月30日；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等设施、负责办理施工所涉及申请、审批等手续并负责缴纳管理处和报批的一切费用，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乙方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严格按照图纸或说明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和施工记录，工程竣工未移交甲方之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保护；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供给乙方装修客户参观，样板房为全带资施工项目，由乙方承担一切装修施工费用；等等。乙方落款处委托代理人为简姓人员。同日，杜金桃（甲方）与梵宇公司（乙方）签订《广东梵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样板房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讼房屋交给乙方装修，做样板房展示，时间至少12个月，即自2018年3月17日到2018年6月30日供给乙方装修客户参观；展示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例如电费、水费、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展示期间所产生的损坏均由乙方承担维修费用；协议期未满，甲方不得擅自入住，否则视为违约，应赔偿乙方装修总造价的80%；样板房为全带施工项目，有施工方设计（平面图、水电图、效果图、施工图）以及组织人员按照甲方的要求做好每一个工序记录；样板房是乙方在合作合同执行期间内与甲方在多部门合作展示的重要性，是给小区各业主的工艺窗口，展示期间乙方必须做好维护；装修报装由甲方递交所有手续报批；装修期间的水电费、物业费和搬运费由甲方支付；本项目属全带资项目；包括所有的家电、家具由装饰施工方提供。乙方落款处负责人为简姓人员。涉讼房屋在所在小区物业管理中心办理了装饰装修许可证，显示：“装修公司名称”处为自装，装修负责人为何中书，装修期限为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装修申报内容为水电、防水、铺砖、拆墙、木工、砌墙、扇灰、油漆、空调、防盗门网。戴厚奇办理了涉讼房屋装修人员出入证，有效期为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16日。戴厚奇持有梵宇公司盖章的《广东梵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工程地址为涉讼房屋。何中书与“简总佛山装修”（以下简称简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有：2018年4月12日，何中书选取地砖样式；2018年8月12日，何中书“我今约了个业主参观，雅瑶木门把手没有了”，简总“是不是施工队拆了”，何中书“我问戴工了”、“他说是质量问题”、“焊接太少了”、“工是开开停停了一个星期有多了”。何中书与“梵宇装饰黄工”（以下简称黄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有：2018年4月18日，何中书与黄工添加微信，黄工“我是梵宇设计师黄雪雅……还有房间砖也要选”，“大厅电视墙”“你还在我们公司吗”“在的话可以选下房间的砖”；2018年4月21日，黄工“何总你好”“你房间想铺150*800的尺寸，上次你在展厅选的没有这个尺寸，我发图片给你看看，颜色非常接近的有”“这张图上面的是120*600，下面的是150*800”，何中书“好的”；2018年4月22日，黄工“大门的木门”“大门口也用那个图案吗？”“或者大门用这个怎么样”，何中书“就用这个”“上次厕所哪里改了吗”，黄工“厕所拆了”“今天上班的”“好的，砖到场的时候跟你说”“大概星期二到砖”；2018年6月1日，黄工“何总您训好了告诉我款式”“何总，您看看，博古架改了”；2018年6月6日，何中书“首先解决办法”“要求施工单位写份承诺书”，黄工“知道了，我跟监理说下”。雅瑶绿洲B21-301工地群的聊天记录有：2018年4月18日，黄工“客户选了这款面板”、“大厅、厨房、厕所贴砖做美缝胶”，戴厚奇“美缝胶要增加6元1平方”。2018年12月14日，何中书向“新乐门窗叶生”微信转账支付6000元，对方表示“雅瑶绿洲B21-301收6000元尾款，已收清，已和业主协商达成协议”。2019年5月17日，雅瑶绿洲物业服务中心向杜金桃作出《房屋渗水告知函》，称其于2019年5月10日接到九街5号201业主反映房屋次卧天花、墙面渗水发霉严重，疑似楼上301房屋存在渗水现象，为减少楼下业主损失及影响邻居之间关系，请收到此函后积极配合，限期整改渗水问题并协商201业主渗水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另查明，梵宇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设计、楼宇智能化系统、市政工程等等。诉讼中，戴厚奇与何中书一致确认：戴厚奇与何中书就涉讼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或合同。戴厚奇陈述：戴厚奇装修是根据何中书、杜金桃提供的《广东梵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图》进行；若涉讼工程的施工设计存在变更，由何中书、杜金桃联系梵宇公司一黄姓工作人员（女）到场进行调整，除此人外，梵宇公司并无安排其他人在涉讼工程现场；涉讼房屋的厕所有改过，是何中书要求改的；戴厚奇帮梵宇公司装修了位于顺德区大良博鳌城的一套样板房，双方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按每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戴厚奇于2018年5月开始施工，梵宇公司跑路，戴厚奇没有收取过工程款，故该工程停工，戴厚奇已在江门起诉了梵宇公司；戴厚奇没有收取过涉讼工程的工程款；戴厚奇在本案中不向梵宇公司主张权利。何中书陈述：何中书没有支付过涉讼工程的工程款，至2019年8月12日，涉讼工程仍是停工后的状态，没有另找任何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戴厚奇主张何中书将涉讼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戴厚奇施工。何中书、杜金桃则主张涉讼房屋的装修工程为梵宇公司承接，戴厚奇是梵宇公司聘请的施工队。对此，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样板房施工协议书,约定涉讼房屋由梵宇公司装修作样板房展示，由梵宇公司承担装修施工费用，何中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涉讼房屋装修所需的材料的选定系何中书与梵宇公司的人员进行沟通，戴厚奇持有的工程预算表亦由梵宇公司出具，故涉讼房屋的装修工程为梵宇公司从杜金桃处承接；第二，在梵宇公司黄工表示“客户选了这款面板，大厅、厨房、厕所贴砖做美缝胶”时，戴厚奇表示“美缝胶要增加6元1平方”，可见，戴厚奇系从梵宇公司处承接涉讼工程；第三，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样板房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杜金桃负责办理装修施工的审批手续，杜金桃与何中书为夫妻关系，故涉讼房屋的装饰装修许可证登记装修负责人为何中书合乎情理，而戴厚奇与何中书就涉讼房屋装修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或合同，戴厚奇主张其从何中书处承接工程，缺乏依据。综上，何中书、杜金桃系涉讼房屋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梵宇公司系承包人，戴厚奇系实际施工人。杜金桃与梵宇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样板房施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签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讼房屋的装修施工费用由梵宇公司承担，何中书、杜金桃不具有付款义务，戴厚奇诉请何中书、杜金桃支付工程装修款和材料费合计34772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梵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厚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6515.94元（戴厚奇已预交），由戴厚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中书、杜金桃应否向戴厚奇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及相应利息。戴厚奇主张其与何中书、杜金桃之间就涉讼房屋存在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经审查，本院认为，戴厚奇的该主张不成立，何中书、杜金桃系与梵宇公司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戴厚奇系梵宇公司聘请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首先，何中书、杜金桃未与戴厚奇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何中书、杜金桃亦不确认与戴厚奇存在该合同关系，相反，何中书、杜金桃持有与梵宇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样板房施工协议书》，约定涉讼房屋由梵宇公司装修作样板房展示，费用由梵宇公司承担。其次，戴厚奇虽然实际施工涉讼工程，但其是根据何中书、杜金桃提供的《广东梵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图》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亦是由何中书、杜金桃联系梵宇公司黄姓工作人员到场进行调整。且根据何中书和“简总”“黄工”以及雅瑶绿洲B21-301工地群的聊天记录来看，何中书均是与梵宇公司沟通挑选材料、变更设计等装修事宜而非戴厚奇，戴厚奇根据梵宇公司的通知对变更项目进行报价。再次，戴厚奇主张其包工包料施工，如戴厚奇和何中书、杜金桃存在合同关系，何中书、杜金桃却从未向戴厚奇支付过工程进度款，戴厚奇亦无提供任何装修材料的购买单据，上述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何中书、杜金桃未向梵宇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符合梵宇公司在《样板房施工协议书》中作出的免费装修作样板房展示之承诺。最后，何中书、杜金桃在物业管理公司处为戴厚奇申领出入证，是为了方便戴厚奇等实际施工人进出涉讼房屋施工，不足以证明其和戴厚奇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何中书、杜金桃在物业管理公司处将装饰装修许可证登记为“自装”，装修负责人为“何中书”，不足以否定何中书、杜金桃和梵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何中书对此解释为可以少交押金、节省清理垃圾的费用，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戴厚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主张其为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发包人何中书、杜金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戴厚奇承担责任。因涉讼房屋的装修工程为家庭室内装修，并无施工资质的要求，故戴厚奇和梵宇公司之间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转包或违法分包，不能适用该法律规定，因此，戴厚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何中书、杜金桃主张权利。综合上述情况，因戴厚奇和何中书、杜金桃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驳回戴厚奇关于工程款、材料款及利息的支付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厚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5.94元，由上诉人戴厚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