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祥，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明，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求，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宝，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琳，绍兴市越城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国祥与被上诉人王定宝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5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明、郑森求，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琳到庭应询。2020年2月8日至3月4日期间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中止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59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王国祥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定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国祥从未和王定宝签订过《转让协议》，不存在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1.王定宝提交的《转让协议》系其私自伪造的。即使存在该《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有效、永不反悔”，而《转让协议》上并没有王国祥的签名确认，尚未生效。王国祥具有职业高中文化，开办过企业，按其日常生活习惯，签订合同应当是用签名而非盖私章。而《转让协议》上却只有“王国祥”字样的印章，可印证该协议是王定宝单方伪造的。一审法院认定“王国祥认为该协议系王定宝私自出具，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日常生活法则。2.一审法院所采纳的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关键证据。证人王某1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与其向王国祥出具的《证明》有出入，法院不应当采信其当庭证言。根据王国祥在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30日其与王某1、李菊红的谈话录音资料和当天王某1出具的《证明》显示，《转让协议》系王定宝叫他写的，至于写好怎么弄他也不知道。且王国祥向王某1出示《转让协议》时，王某1的第一反应是问“这张纸为什么会在你们那里？”而王某1在当庭陈述时又说好像王国祥在场，但是时间长了记不清。如果签订《转让协议》时王国祥是在场的，他作为合同相对方当然应当持有一份《转让协议》，王某1没有理由感到疑惑。相对于书证的稳定、客观性，王某1的证人证言系本案诉讼发生后形成的，具有主观性和不稳定性，不能如实反映《转让协议》形成的实际情况。王某1在2019年5月30日的录音资料中又强调协议上写的是“双方签字有效”，并要王国祥注意三点：一为“如果王定宝在1999年8月已经从王国祥那里受让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为什么同年11月还要以王国祥的名义去审批？二为《转让协议》中“王国祥”的印文与王国祥申请《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王国祥”的印文有大小。三为买卖双方都识字，为什么在写明双方签字有效的情形下，双方是盖私章而未签字。王某1的上述陈述可以从协议起草者的角度印证起草协议时王国祥并不在场，并与王某1的当庭证言相矛盾。证人王某2的证言，更不具备证据三性。王某2系王国祥的前妻，双方离婚时存在极大的矛盾。王某2与王国祥的离婚协议书上约定王国祥审批好的地基，王某2无权所有，不仅与王某2在一审中陈述因为王国祥没有钱交不了2万元建房款和5000元建房押金，就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王定宝由他建造的证言相矛盾，也能佐证2002年双方离婚时，涉案宅基地根本没有转让。3.王国祥从2002年3月开始，由于办企业亏损，债务缠身，一直在外躲避债务，未在村里居住，不知道王定宝在其宅基地上建房的事实。直到2015年回村，发现其宅基地被王定宝侵占后，多次向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潞庄村（以下简称潞庄村）村委要求协调解决，该事实由潞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以“王国祥的母亲、兄弟居住在同村应当知道该事实”为由，推定王国祥对此事知道或应当知道，系认定事实错误。王国祥的家人没有文化，又因王国祥长期在外缺乏联系沟通，在王定宝向村委出示伪造的《转让协议》宣称王国祥已将宅基地转让给其，并公开在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后，便误以为王国祥已经转让了宅基地，也未向王国祥进行核实。一审法院据此直接推断王国祥对王定宝的建房行为是知情且同意的观点，系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4.潞庄村村委从未通知过王国祥领取《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王国祥也未委托过他人代领，王国祥的弟弟王国伟也否认从村委代领过《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且根据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显示王国伟在2003年3月4日为其本人及代王国祥交纳了两本《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工本费40元。如果按王定宝所主张的在2000年王定宝就将1万元转让款交付给王国伟，并从王国伟处拿回了1万元欠条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那王国伟不可能在2003年还为王国祥代缴20元工本费，且《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系2003年才能拿到的，王定宝辩称其在2000年从王国伟手中拿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根本不可能。故原审法院认定由王国伟代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交给王定宝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王国祥与王定宝签订《转让协议》属实，但涉案宅基地系王国祥与其母亲共有，王国祥无权单独进行处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支持王国祥的上诉请求。 王定宝辩称，王国祥主张其未签订过《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系王定宝私自伪造的，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而王定宝在一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有效证明了双方于1999年8月16日在王国祥家里签订《转让协议》。其一，《转让协议》的代书人王某1的证言能证实转让协议的签订事实。其二，签订《转让协议》的第二天，王定宝即根据协议约定向所在村缴纳了涉案宅基地的地基费2万元和建房押金5000元，又于2000年左右在涉案宅基地建房时交付给王国祥1万元地基转让补偿费，并收回1万元欠条。2009年，王国祥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后，一直居住至今，并于2015年4月29日，从村委退回5000元押金。所有关于涉案宅基地的缴费、退费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等材料均由王定宝持有，村委会亦对宅基地转让的事实进行了证明。王国祥未能就2万元地基费和5000元建房押金是由王定宝缴纳，且相关凭证和产权证明一直由王定宝持有进行合理说明。其二，王国祥的前妻王某2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涉案宅基地已经转让给王定宝的事实，并提供其与王国祥在2002年3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以证明协议中“一次性付清5000元是地基补贴”中的5000元就是涉案宅基地转让款1万元中一半。其四，王国祥的弟弟王国伟否认代王国祥领取了《集体土地使用权》，与王定宝在一审中提交的潞庄村村民领取土地使用权证花名册中王国伟签名领取两本《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不符。其五，王国祥与其弟弟王国伟及母亲赵某住在同一个村，却未对王定宝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进行阻止或提出异议，潞庄村村委也未予阻止，由此可以证明王国伟、赵某及潞庄村村委均知晓涉案宅基地已经转让的事实。王国祥认为涉案宅基地系其与母亲赵某共同所有，赵某对其转让不知情，其无权转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六，农村宅基地是一户一批，王定宝没有必要在20年前去伪造《转让协议》，其当时完全符合地基审批条件，如果不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王定宝完全可以自行去审批宅基地。王定宝之所以至今未向村委审批过宅基地，就是因为已经受让了王国祥的宅基地。综上，王国祥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常理，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定宝停止对王国祥名下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乡××村××号为4××1的土地使用权的侵害，并判令王定宝拆除在上述土地上建造的房屋；2、判令王定宝赔偿王国祥因不能合法使用上述土地的损失20万元整。3、本案案件诉讼费等费用由王国祥承担。诉讼中，王国祥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为：20万元包括建造房屋成本价格上涨，如果王国祥在王定宝侵权时建造房屋成本会低很多，还包括王国祥没有住所，只能在外面租房子的费用，还有就是王定宝侵占宅基地的使用费，系王国祥估计的费用，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18日，王国祥以在册人口其本人，妻子王某2、母亲赵某申请建房获得审批，获批的宅基地占地面积74.9㎡，后登记于王国祥名下，宗地号为4××1，图号为4-5-4。2002年3月21日，王国祥与王某2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补偿王某2地基补偿款5000元。 另查明，1998年8月16日，本案证人王某1代笔书写转让协议1份，载明王国祥将其所审批获得的涉案宅基地转让给王定宝建造房屋，一切费用由王定宝负责，王国祥概不负责。另有王国祥原居住一间楼房押金5000元，由王定宝代押，今后王国祥楼屋转让或拆除，归还给王定宝。王国祥、王定宝均在该协议上盖章。同日，王定宝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王国祥地基转让费1万元，自放地基时给付。1999年8月17日，王定宝以王国祥名义缴纳建房款20000元及建房押金5000元。后王定宝在该涉案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且一直由王定宝一家居住至今并以王定宝名义缴纳水电费。2015年，村委将建房押金归还王定宝。另，王国祥弟弟王国伟领取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现由王定宝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国祥与王定宝是否存在涉案宅基地转让的事实。对此，该院评析如下：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该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宅基地由王国祥于1999年审批获得，此后由王定宝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并居住至今，现王国祥认为其并未与王定宝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亦未收取转让款项，王定宝存在侵占事实，该院认为，根据王定宝提交的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王国祥审批获得的宅基地转让给王定宝，并由王定宝支付建房款、建房押金及补偿款，双方在该协议上已盖章确认，对于王国祥认为该协议系王定宝私自出具，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根据证人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亦可证实该协议存在的客观事实。二、关于协议所涉的1万元补偿款在王国祥与前妻王某2的离婚协议书中有所体现，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系王国祥弟弟王国伟领取并由王定宝持有，同时根据王国祥、王定宝庭审陈述，自涉案宅基地获批至今将近20年，王定宝建房亦达10年之久，即便按照王国祥陈述其常年在外，王国祥包括母亲、兄弟在内的近亲属均居住同村，足以证实王国祥对于涉案宅基地已转让给王定宝用于建房的该节事实知情且同意。三、对于王国祥认为向村委缴纳的建房款系其向王定宝所借且已归还，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该院不予采纳。同时王国祥认为涉案宅基地上建有祖传房屋，系老房翻建，根据建房审批表及齐贤镇潞庄村分家析产前宅基地使用情况登记表证实老房已被拆除，王国祥属于无房户，该院对王国祥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该院对王国祥、王定宝存在涉案宅基地转让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定。 该院同时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国祥与王定宝作为同村村民之间进行宅基地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转让土地的用途性质没有改变，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或其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故，王定宝据此建造房屋存在合法依据，该院对王国祥诉请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国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国祥负担。 二审中，王定宝未提交新证据。王国祥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王国祥、李菊红与王某1于2019年5月30日的对话录音光盘，拟证明:1.王定宝单方要求王某1为其书写《转让协议》；2.王某1对王国祥持有《转让协议》表示惊讶；3.写协议时，王国祥并不在场。王某1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王定宝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李菊红在对话中诱导王某1作证明，王某1在对话中帮助王国祥进行抗辩，且一审庭审中王某1已经认可《转让协议》是在王国祥家中写的，王某1的前妻王某2也证明了该事实，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 2.李菊红和潞庄村王关根书记在2020年1月22日、3月19日的对话录音，拟证明：1.王关根及目前的潞庄村委的工作人员对2万元建房款是否系王定宝所交不知情，仅凭王定宝持有收条就认定是其交的款；2.凭宅基地转让协议可以领取《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王定宝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李菊红在二审中不再担任王国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到庭，故该通话录音不具证明效力。 3.王国祥与王某2在2020年3月22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王某2根本不知道王国祥是否收到王定宝的钱，其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系虚构的。王定宝质证认为，王某2未到庭作证，该证据缺乏证明效力，也与王某2一审庭审的证言不一致，应以其一审的证言为准。 4.王华根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国祥在1999年6月底至同年农历12年底，由于外出避债没有在村里居住的事实。 5.潘关贤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国祥在2000年2月至2008年3月底均在外打工没有在村中居住的事实。 6.潘关根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国祥在2008年4月至2010年底均在外打工没有在村中居住的事实。 7.杨香莲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某2在1999年7-8月因找不到王国祥，到李菊红家寻找王国祥，向其打听王国祥的下落的事实。 王定宝对上述证据4-7质证认为，上述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证询问，且他们证明的事实是十几、二十年前发生的，记忆不一定准确，也没有客观证据佐证，故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应予以采信。 8.2017年10月9日王国祥回村被诸阿坤催债，由王国祥的妹夫朱永祥出具并由李菊红担保给诸阿坤的欠条、现金交款单、诸阿坤出具的收条一组，拟证明王国祥拖欠诸阿坤债务，直至2017年10月9日以王国祥应领取的13000元承包土地征用款支付和李菊红代为清偿还清了诸阿坤欠款，之前王国祥均在外避债，甚至本人未能直接领取土地征用款。王定宝质证认为，欠条系2017年出具，仅能证明2017年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及王国祥1999年至2007年因负债外出躲债的事实。 9.王国伟的证人证言和土地使用证工本费缴纳收据一份，拟证明王国伟在2003年3月4日为王国祥代交了20元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工本费，并未代领王国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王定宝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国伟代交了20元工本费的事实，王定宝已经在一审中提交潞庄村村民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的花名册中用以证明王国伟签名代领王国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 10．王国祥的母亲赵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国祥没有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王定宝及王定宝强占涉案宅基地的事实。王定宝质证认为，证人赵某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且其系王国祥母亲，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王国祥的证明目的。 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王国祥、李菊红与王某1的对话录音形成本案起诉以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王某1确认《转让协议》系由王定宝找其书写的，但即使其书写《转让协议》时王国祥并不在场，尚不足以认定《转让协议》系王定宝伪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系李菊红和潞庄村书记王关根的通话录音，两人未到庭确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该通话录音亦不能确认2万元的实际缴款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王国祥与王某2通话录音，两人在通话中进行争吵，未能客观反映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6系王华根、潘关贤、潘关根关于王国祥1999-2010年外出打工躲债的证言，即使证言属实，不能证明王国祥从未在上述期间回村、对王定宝建造房屋的事实不知情，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均不予以采信。证据7杨香莲的证言内容是20年前发生的事情，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且王某2寻找王国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8仅能证明王国祥系2017年还清欠诸阿坤欠款，不能证明王国祥一直外出躲债从未回村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王国伟陈述其只帮王国祥代缴了20元工本费，未帮王国祥代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与其在潞庄村村民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的花名册中王国伟、王国祥名字中间签字的事实不符，且其与王国祥是兄弟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证言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0系王国祥的母亲赵某出具的证明，赵某其本身系涉案宅基地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证言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国祥是否已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王定宝。王定宝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并于2009年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其后一直居住至今，并持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缴费收据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再结合潞庄村村委出具的证明，王定宝与王某2关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经过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亦可证实王国祥已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王定宝的事实。王国祥主张其从未和王定宝签订过《转让协议》，在1999年8月王定宝所谓的签订《转让协议》时及其后直至2017年，其因拖欠诸阿坤债务，一直外出打工躲债，未居住在村里，不知晓王定宝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但未提供客观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王定宝于2009年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王国祥直至2015年才向潞庄村村委反映，要求协调王定宝侵占其宅基地使用权，且全部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缴费收据、押金单据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均由王定宝持有，不符合常理。虽王国祥在一审中主张缴费收据由王定宝持有的原因系其向王定宝借款2万元交纳建房款，在归还王定宝2万元借款时，王定宝又要求其支付3万元利息，其未支付利息故王定宝一直未将缴费收据和押金单归还，其也不知道《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在王定宝手中，但王国祥未提交客观证明该事实，故对王国祥未转让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王国祥主张即使涉案转让协议属实，但其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无权单独处分的上诉理由，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1999年11月，王国祥系以在册人口其本人、妻子王某2、母亲赵某申请建房为由获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审批，转让协议所涉10000元补偿款在王国祥与前妻王某2的离婚协议书中均有涉及，且其母亲一直居住在同村，对于涉及其重大利益的宅基地上被他人用于建房并居住使用10年之久的行为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结合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等由王定宝一直持有的事实，王国祥主张其他共有权人不知情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王国祥名下，其仍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所有权人，但本案中存在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故王国祥请求王定宝停止对其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的侵害，并拆除在上述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及赔偿其因不能合法使用上述土地的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国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惠中 审 判 员 陈伟明 审 判 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卓佳 书 记 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