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栓，男，196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雯，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焕，男，1963年1月1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军，洛阳市栾川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栓因与被上诉人杨玉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雯，被上诉人杨玉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玉焕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玉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王栓与杨玉焕于2016年9月3日签订《白土镇水晶苑小区大清包合同》约定将水晶苑小区工程大清包给杨玉焕,王栓提取总工程款10%作为管理费。合同签订后,杨玉焕仅施工部分工程,在2017年9月无故停工10余天,导致工程施工现场无人管理，工程无法施工,杨玉焕也拒不出面,该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并造成了王栓的损失。为按时完成承包工程,王栓无奈之下便接手工程继续施工。在此之前,王栓也按照合同约定依照杨玉焕施工工程量及约定价格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杨玉焕。经核算，王栓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杨玉焕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因此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一事。2.2019年12月18日清算的王栓已支付工程款计算错误，王栓支付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多于一审认定的2544369元。3.王栓确于2017年11月21日在银行取款6万元现金工程款交给杨玉焕，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错误。4.在一审过程中，王栓提交房地产公司、白土镇信访办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杨玉焕并未完成施工工程，杨玉焕也对此予以承认，则工程款就不应当全部支付于杨玉焕，一审法院工程款计算方式及基数就存在错误，但一审法院却以王栓未提交未完工的工程量比例为由否定该事实，对抗辩不予支持。5.一审法院认定管理费为11万元也是错误的。在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提取比例及方式是全部工程款的10%，即2912400元的10%，也就是291240元。合同中仅约定的是第一笔6万元管理费和最后一笔5万元管理费的支付方式及节点，但并不表明管理费是11万元，这明显是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也不是双方当事人订立该合同的初衷及真实意思表示。杨玉焕辩称，案涉《白土镇水晶苑小区大清包合同》由王栓拟定，表述为“1.甲方按总工程款的10%提取，在工程粉刷结束后，乙方将付给甲方6万元；2.一年后，质保金退还后，再付给甲方5万元”。此条款既约定按总工程款10%提取，又确定提取款总额为11万元，如按总工程款10%提取，王栓应提取报酬291240元，前后矛盾。王栓与建设单位签订白土镇水晶苑小区建设工程，又将此工程转包给杨玉焕，杨玉焕全额投资，王栓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提取报酬11万元，这与上述合同条款确定的王栓提取款总额为11万元相符。该事实工地施工参与人员一审已经提交证言，均可证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且不说该11万元系王栓违法转包工程的非法所得，应当依法收缴，就本案来讲，王栓不需投资，仅从建设单位收款再付给杨玉焕，就可轻松获得11万元报酬，根据建筑市场行情，王栓获得收益巨大，杨玉焕施工队所得利润极低。王栓称以工程款总额2912400元的10%提取报酬291240元，杨玉焕的民工队将亏损巨大，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结合证人证言、生活常识、交易习惯及合同目的认定杨玉焕应支付王栓管理费为11万元，符合事实，具有法律依据。王栓曾短暂到工地招呼施工，但期间工人工资、建筑设备及料物，包括王栓的部分交通费等所有开支均由杨玉焕支出。王栓收取11万元报酬，到工地招呼几天施工理所正当，其称代杨玉焕实施未完成工程不属实。杨玉焕收取王栓工程款均出具收据，王栓称2017年11月21日取款6万元交给杨玉焕，并未提供收据加以证明。2019年12月18日，杨玉焕与王栓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认可总工程款2912400元，王栓付给杨玉焕2270654+273715=2544369元。减去杨玉焕应付王栓报酬11万元，剩余258031元。一审判决王栓欠付工程款258031元正确。杨玉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栓支付工程款2580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债务清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3日，杨玉焕与王栓签订白土镇水晶苑小区大清包合同，约定将王栓承包的白土水晶苑小区工程大清包给乙方杨玉焕，王栓按总工程款的10%提取，在工程粉刷结束后，杨玉焕付给王栓6万元，一年后，质保金退还后，再付给王栓5万元。乙方杨玉焕必须注意安全，如出现一切责任事故，均由乙方杨玉焕自行承担，甲方王栓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付款办法按工程节点付款，由王栓出面结款。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王栓陆续支付杨玉焕工程款及相关工人工资。2019年12月18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账目进行清算，双方认可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912400元，双方认可王栓支付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共计254436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玉焕于2020年3月9日撤回要求王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王栓与杨玉焕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关于王栓认为2017年11月21日支付杨玉焕工程款6万元（王栓第一组证据工程款清单第十三项）的辩由，因王栓仅提供银行取款凭证一张，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给杨玉焕，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栓向杨玉焕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2544369元。关于杨玉焕应支付王栓的管理费金额的问题，因杨玉焕与王栓在2016年9月3日签订的大清包合同中约定不明确，双方发生歧义，各执己见，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11000平方左右，结合证人证言及生活常识、交易习惯等，一审法院认为杨玉焕应支付王栓的管理费用为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分期支付6万元和5万元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玉焕应支付给王栓的管理费为11万元。关于王栓认为杨玉焕未按照双方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不应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辩由，因王栓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完工的工程量比例，故该辩由不予支持。综上，王栓应支付给杨玉焕的工程款为2912400元-2544369元-110000元=258031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王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杨玉焕工程款2580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王栓负担（先由杨玉焕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12月18日王栓与杨玉焕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就案涉工程账目进行清算，双方签字确认总工程款为2912400元，王栓已付工程款为2544369元，应作为定案依据。王栓上诉称杨玉焕并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其亦参与部分工程施工，工程款已经超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王栓上诉称经白土镇牛红茹主任支付的工人工资106951元、2018年2月13日向工人支付工资23万元，该两部分款项在上述结算清单中已经作出明确认定，王栓亦签字确认，一审对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亦是依据上述清算结果，王栓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杨玉焕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王栓称其于2017年11月21日在银行取款6万元，应认定为其支付杨玉焕的工程款，因王栓仅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取出后用于支付杨玉焕工程款，杨玉焕未向王栓出具收据，庭审中亦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一审对该6万元工程款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管理费问题，案涉大清包合同因双方均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方面，王栓不认可杨玉焕已完工工程总造价为2912400元，但在主张工程价款时又要求按照2912400元提取10%，前后陈述相矛盾；另一方面，双方在合同中对管理费的约定存在歧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审庭审中王栓认可，大清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不提供人工劳务、机械设备支持及技术管理指导，案涉管理费为王栓转包工程获益，结合一审证人证言及当地建筑市场行情、交易习惯，一审认定管理费为11万元较为符合本案实际，衡平双方利益。故王栓上诉称管理费应按照工程总造价2912400元提取1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栓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王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