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1221号原告：北京康普瑞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房东里社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白汾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效亮，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博龙，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康普瑞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康普瑞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4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康普瑞生公司）与被告朱博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普瑞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效亮与被告朱博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普瑞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朱博龙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房东里社区综合楼一层二层健康餐厅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康普瑞生公司；2、朱博龙支付电费200611.2元、取暖费60000元；3、诉讼费由朱博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9日，刘×代理康普瑞生公司与朱博龙签订《健康餐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康普瑞生公司所属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房东里社区综合楼（以下简称兴房东里综合楼）的健康餐厅，试运营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试运营首月朱博龙仅需缴纳包括水电费、燃气费、取暖费等所有经营所需费用，次月起除上述费用外还需向康普瑞生公司缴纳营业额10%的营业分成。协议签订后，康普瑞生公司依约为朱博龙提供了经营场所，但朱博龙并未依约承担餐厅相关经营所需费用，亦未向康普瑞生公司支付分成款。《健康餐厅合作协议》约定的试运营期限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协议，但一直实际履行。因朱博龙一直未支付相关费用，康普瑞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通知朱博龙终止双方合作，但朱博龙仍占用餐厅实际经营至今。因朱博龙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康普瑞生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康普瑞生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朱博龙答辩称：1、康普瑞生公司在与朱博龙合作前就已经拖欠兴房东里综合楼各项费用达一年以上，并一直对朱博龙隐瞒，康普瑞生公司在合作期间未负担自身义务，却一直索取利益，甚至导致朱博龙被行政执法部门处罚，不具备合作方资格；2、康普瑞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孝心关爱基金会”秘书长身份蛊惑朱博龙，称在北京市房山区有养老助残项目，合作后每天有400名左右的老年人和残疾人用餐，朱博龙因此参与合作，但合作协议签订后餐厅因无合法经营手续，只能对内经营，且并无承诺的老年人和残疾人用餐，对外经营属于违法行为，给朱博龙造成了近30万元的经济损失，康普瑞生公司使用隐瞒欺骗的手段与朱博龙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3、康普瑞生公司与朱博龙自2016年中以后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康普瑞生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即便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亦无法确定双方关于电费和取暖费的使用情况，康普瑞生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5、康普瑞生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6、朱博龙一直放弃自己的利润做养老助残工作，至今没有拿到康普瑞生公司承诺的政府补贴，处境十分艰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康普瑞生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证明康普瑞生公司地址与健康餐厅地址一致。朱博龙认可此证据真实性，但提出此营业执照性质为食堂，不能对外营业。本院认为，康普瑞生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包含“餐饮服务；销售食品”，并未体现仅可对内经营的限制，故本院对康普瑞生公司提交的此份证据予以认可。2、康普瑞生公司提交的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康普瑞生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康普瑞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朱博龙不认可此份证据的关联性。康普瑞生公司提交了此份证据的原件，且此内容与康普瑞生公司公开的企业注册信息一致，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本案中康普瑞生公司提交其更名前签订的合同作为证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关联性予以认可。3、康普瑞生公司提交的欠供暖费、电费情况说明，证明朱博龙应支付的供暖费及电费金额。朱博龙不认可此份证据真实性，认为其数据有误，并指出从此份证据中无法确定双方各自的使用情况。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以下简称城关社保所）出具，康普瑞生公司提交了此份证据的原件，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取暖费、电费的金额及承担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4、朱博龙提交的（2018）京0111民初2129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法院）已经依法驳回了康普瑞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康普瑞生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此份裁定仅是程序上裁定驳回起诉，不影响康普瑞生公司另行起诉。本院认为，该案系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房山法院认为康普瑞生公司与朱博龙之间不存在明确的租赁合同关系，故裁定驳回了康普瑞生公司的起诉。康普瑞生公司以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5、朱博龙提交的照片，证明其一直按照康普瑞生公司的要求做养老助残餐厅，低价为老年人和残疾人供餐。康普瑞生公司不认可此份证据关联性。本院认为，涉案餐厅经营对象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6、朱博龙提交的短信记录，证明（1）康普瑞生公司没有兑现养老助残项目的承诺；（2）朱博龙不是自己做这个项目，而是在康普瑞生公司指导下进行；（3）朱博龙曾向康普瑞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汾河转账。康普瑞生公司不认可此份证据，认为短信所述内容均不是《健康餐厅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亦非康普瑞生公司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朱博龙提交了此份证据的原件，本院对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合作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7、朱博龙提交的照片，证明其因康普瑞生公司没有经营资质而受到处罚，遭受了经济损失。康普瑞生公司不认可此份证据，认为其所属的健康餐厅经过了相关部门批准，其经营范围中亦包括健康餐厅的项目，交付的餐厅合乎约定。本院认为，因朱博龙并未提起反诉要求康普瑞生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其是否受到处罚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9月29日，城关社保所作为甲方与乙方康普瑞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兴房大街36号（以下简称兴房大街36号）租赁给乙方作为商业经营面积使用；乙方承租甲方标的物建筑面积500平方米；本合同的租赁期限为5年，租赁时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在本合同租赁期满前6个月，如乙方愿意续租，其在同等条件下就租赁标的物具有优先承租权，但双方必须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本合同在期满时自动终止。2015年11月20日，康普瑞生公司向案外人刘×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处理康普瑞生公司与朱博龙之间合作经营健康餐厅（位于兴房东里综合楼）的有关事宜，并签订《健康餐厅合作协议》。2015年11月29日，刘×作为甲方与乙方朱博龙签订《健康餐厅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合作经营的餐厅位于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健康餐厅；甲、乙双方合作试运营期期限为：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甲乙合作试运营首月即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仅需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燃气费、税费、垃圾费、排污费、取暖费等所有经营所需要缴纳费用；次月，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乙方除应缴纳上述费用外，还需向甲方缴纳营业额百分之十比例的营业分成；自协议生效（双方签字）起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设备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整；其他费用，乙方需于次月5日将上月实际产生金额以现金方式交由甲方，由甲方向有关部门或单位缴纳。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6年3月31日后未再签订新的协议，仍按照该协议内容进行合作。2020年5月6日，城关社保所向康普瑞生公司出具《针对欠付供暖费、电费的通知函》，载明：“贵司与我单位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我单位将位于兴房大街36号的其中的建筑面积为5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贵司，起租日自2013年10月1日起，贵司在此地址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司欠付供暖费、电费的情况如下：1、供暖费：60000元（每平方米40元收取，欠2017年度、2018年度及2019年度的供暖费）；2、电费：200611.2元（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6日的电费）。”康普瑞生公司称，朱博龙除使用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外，还使用了二层部分面积，为此提交二层平面图，称朱博龙占用二层5间小房间，面积为111平方米，康普瑞生公司占用二层1间大房间和2间小房间，面积为101.95平方米。朱博龙认可开庭时其占用此5间房间，其中3间为员工宿舍，2间用于存放餐盒。但双方就房屋占用时间存在争议。康普瑞生公司称朱博龙自2016年便已使用此5间房间，朱博龙称其2016年仅占用其中3间房间，另2间房间系2020年1月17日康普瑞生公司搬离后才占用。朱博龙称康普瑞生公司在2018年年中前曾使用二层经营保健理疗，直到2020年1月17日才搬离。康普瑞生公司称其于2017年4月后便已搬离二层，仅占用二层部分房间放置物品，2020年1月17日搬走了部分物品。双方均认可一层二层共用一块电表，电费无法区分。朱博龙称康普瑞生公司搬离前电费全部由朱博龙支付。朱博龙称，因康普瑞生公司没有对外经营餐饮的资质，导致其无法盈利，并曾因此被有关部门处罚。根据朱博龙提交的短信记录，2016年7月30日，朱博龙询问白汾河“找到餐饮的营业执照了吗”；2018年5月15日，朱博龙向白汾河发送短信称“您所承诺的老年人和残疾人用餐根本不存在！同时也不具备对外营业的工商和卫生许可”，白汾河回复称“公司营业手续是齐全的，具有餐饮许可证，办事处未能给予支持是我无法控制的”。康普瑞生公司称兴房大街36号包含面积很大，工商注册要求更明确的地址，故写为兴房东里综合楼。康普瑞生公司及朱博龙均认可本案中兴房大街36号与兴房东里综合楼均指双方合作的健康餐厅所在地。康普瑞生公司称，其曾口头通知朱博龙终止合作，朱博龙称未收到相关通知。康普瑞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房山法院起诉，要求朱博龙腾退房屋。2019年8月5日，房山法院作出（2018）京0111民初212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康普瑞生公司与朱博龙之间不存在明确的租赁合同关系，裁定驳回康普瑞生公司的起诉。后康普瑞生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5月8日本案庭审中，康普瑞生公司及朱博龙均表示同意解除《健康餐厅合作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健康餐厅合作协议》的效力；2、电费、取暖费的负担。首先，关于《健康餐厅合作协议》的效力。朱博龙称康普瑞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汾河谎称存在养老助残项目，欺骗朱博龙签订《健康餐厅合作协议》，但《健康餐厅合作协议》中并未体现其所述的养老助残项目，且朱博龙自2015年签订协议并实际运营餐厅，直至康普瑞生公司起诉并未主张过撤销该协议，《健康餐厅合作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约定试运营期限至2016年3月31日，试运营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仍继续履行原协议，故原协议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康普瑞生公司称2018年5月31日曾通知朱博龙终止合作，朱博龙否认收到过相关通知，康普瑞生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康普瑞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通知朱博龙终止合作的事实不予认可。现双方于本案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健康餐厅合作协议》，本院不持异议。《健康餐厅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5月8日解除，协议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本院对康普瑞生公司要求朱博龙将位于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二层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康普瑞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电费、取暖费的负担问题，康普瑞生公司要求朱博龙支付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二层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6日的电费，及2017年至2019年的取暖费，本院认为应按如下方式分别进行计算。关于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电费、取暖费的负担问题，如上文所述，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6日，双方仍履行《健康餐厅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健康餐厅的地址为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电费、取暖费由朱博龙负担，故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6日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的电费、取暖费应由朱博龙负担。朱博龙与康普瑞生公司并未在协议中对综合楼二层的使用进行约定，朱博龙实际使用了二层作为员工宿舍与餐盒仓库，可视为健康餐厅的附属，故可参照适用《健康餐厅合作协议》，朱博龙负担所用房间的电费、取暖费。康普瑞生公司称朱博龙占用二层5间房间，朱博龙认可2016年已使用其中3间房间，但另2间系自2020年1月17日后才开始使用，康普瑞生公司要求朱博龙支付2017年4月后的电费、取暖费，但未就朱博龙自2017年4月时即已使用5间房间提交证据，故本院认定2017年4月时朱博龙共使用二层3间房间，自2020年1月17日起共使用二层5间房间。关于二层取暖费的负担，因朱博龙仅使用二层部分房间，故仅应负担其使用的房间的取暖费。如上所述，2017年度、2018年度朱博龙占用二层3间房间，本院酌定朱博龙负担2017年度、2018年度二层30%的取暖费。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朱博龙使用二层3间房间，本院酌定朱博龙负担该段时间二层30%的取暖费；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朱博龙使用二层5间房间，本院酌定朱博龙负担该段时间二层50%的取暖费。城关社保所证明2017年度至2019年度取暖费为60000元，朱博龙应负担40000元。关于二层电费的负担问题，朱博龙称康普瑞生公司至2018年年中仍在二楼经营理疗，使用用电设备，康普瑞生公司不认可，称其2017年4月前即搬离二层，仅占用二层部分房间放置物品。双方对康普瑞生公司搬离二层的时间存在争议，康普瑞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搬离二层的时间，故本院对康普瑞生公司自2017年4月后于兴房东里综合楼未用电的事实无法确认，康普瑞生公司与朱博龙应分担电费。因兴房东里综合楼一层二层电费无法区分，故本院考虑双方使用房屋情况，酌定朱博龙承担一层二层全部电费的80%。城关社保所证明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6日所欠电费为200611.2元，故朱博龙应负担160488.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博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房东里社区综合楼一层二层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原告北京康普瑞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二、被告朱博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康普瑞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电费160488.96元、取暖费4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康普瑞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5元，由被告朱博龙负担21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康普瑞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1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