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刑初3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建伟，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住洛阳市老城区。2009年3月27日因犯倒卖文物罪被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付联委，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彦森，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洛阳商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05年6月23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孔令朝、彭丽锋，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洪儒，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洛阳市老城区。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根立，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保全,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洛阳市西工区。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赵青，河南卓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会军,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洛阳亿腾办公家具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住洛阳市伊滨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太刚，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相亭,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回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洛阳市涧**。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张备战，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一部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建伟、张彦森、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周相亭犯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彦森以65万元的价格购得10件唐三彩。2017年5月27日，张彦森以71万元的价格将10件唐三彩出售给被告人郭建伟。2018年10月份左右，郭建伟将10件唐三彩储存在被告人田会军位于洛阳市伊滨经济开发区的家中。后因急需用钱，郭建伟打算卖掉这10件唐三彩就联系被告人王保全，让王保全帮忙联系买家，王保全又将这一信息告诉了被告人李洪儒。2019年3月下旬，被告人李洪儒通过朋友联系到一名买家（化名张斌），遂将此消息通过被告人王保全告知被告人郭建伟。2019年4月24日，郭建伟带着从被告人田会军处取走的两件唐三彩找到王保全一起到李洪儒家中让买家看货，双方约定第二天去看剩余的8件唐三彩。4月25日，郭建伟带着李洪儒、王保全和买家到田会军家中查看了另外8件唐三彩，经过协商，双方约定10件唐三彩交易价格共计100万元，李洪儒和王保全每人各得10万元介绍费由买家支付，并且约定4月27日在田会军家中直接进行交易。为了促成更多的文物交易，被告人李洪儒电话联系被告人周相亭问其是否有文物待要出售。周相亭电话联系马某（另案处理）后，将马某发给他的待要出售的唐三彩的图片转发给李洪儒。因买家要看货，周相亭先后两次到位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三砚居古玩城马某的店内，将储存在店内待要出售的3件唐三彩拿回家中。4月25日，李洪儒带着买家在周相亭家中查看了3件唐三彩，双方约定4月27日在周相亭家中再次协商后进行交易。2019年4月27日，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民警通过布控在田会军家中将正在交易文物的被告人郭建伟、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抓获，当场查获唐三彩10件。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两件为二级文物，八件为三级文物。同日，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民警在洛阳市涧西区周相亭家中将被告人周相亭抓获，当场查获唐三彩3件。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两件为三级文物，一件为一般文物。案发后，涉案文物已由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移交至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建伟、张彦森、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周相亭的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其中郭建伟、张彦森、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属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对郭建伟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张彦森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李洪儒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王保全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田会军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周相亭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建伟辩称，其购买文物是为了收藏。被告人李洪儒辩称本案没有买家，有钓鱼执法嫌疑。被告人张彦森、王保全、田会军、周相亭对上述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付联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郭建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郭建伟系从犯，犯罪未遂；综上，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孔令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彦森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涉案文物已被追回，社会危害性小，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王根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洪儒属于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如实供述，系坦白；系初犯、无前科；系犯罪未遂，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赵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保全仅是居间介绍，系从犯；系初犯、自愿认罪，且未造成文物流失；综上，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王太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田会军系从犯；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系初犯、偶犯；综上，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备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鉴定意见缺少鉴定人签名，未附鉴定人身份以及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人资格的相关资料；认罪认罚；系犯罪未遂；系初犯、偶犯；综上，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文物鉴定意见书，证人马某、孙某1、孙某2证言，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建伟、张彦森、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两件二级文物、八件三级文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洪儒、周相亭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两件三级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郭建伟、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系共同犯罪，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在共犯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周相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交易未能完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郭建伟辩称其购买文物是为了收藏，经查，同案犯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的供述均能证实郭建伟以牟利为目的，为出售文物寻找买家，且与其在庭前供述相互印证，故其当庭翻供购买文物是为了收藏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郭建伟辩护人提出的郭建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建伟作为出资者、组织者，是共同犯罪的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郭建伟辩护人提出郭建伟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建伟与张彦森的文物交易已完成，系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相亭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文物等级的鉴定结论缺少鉴定人签名，未附鉴定人资格相关资料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系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文物鉴定评估机构,而非司法鉴定机构,对于司法鉴定形式要件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且该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载明“实行机构负责制，鉴定人签字文书仅单位内部存档备查”，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彦森、李洪儒、王保全、田会军、周相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未造成文物流失无法追回等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从轻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相关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建伟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4月27日止）。二、被告人张彦森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三、被告人李洪儒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四、被告人王保全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五、被告人田会军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周相亭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七、被告人张彦森的违法所得7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硕人民陪审员 赵 喆人民陪审员 赵彦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赵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相关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出售或者为出售而收购、运输、储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的“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倒卖三级文物的；（二）交易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倒卖二级以上文物的；（二）倒卖三级文物五件以上的；（三）交易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案件涉及不同等级的文物的，按照高级别文物的量刑幅度量刑；有多件同级文物的，五件同级文物视为一件高一级文物，但是价值明显不相当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