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女，汉族，1969年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彬，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2000年10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4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忠，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某、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肖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某、陈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不符合遗嘱形式，不具有法律效力，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陈德培的遗产，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协议书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财产分割协议，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9月26日晚，陈德培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召集全部合法继承人即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其床前，一起协商其去世后的财产分割方案，经协商后由陈德培口述，由上诉人甘某书写，因被上诉人肖某不识字，甘某将书写的内容又念了一遍，后在本案双方当事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各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二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家中大小事务都由陈某2决定，故经肖某同意，由陈某2代为签字。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认定有效。2.《协议书》内容印证了协商过程的真实性，也充分反映了陈德培生前的为人。该协议载明通过预留300000借款给福州祥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祥泰公司），由该公司每月支付3000元给陈德培的父母，直至两老过世。同时约定侄女、儿子的教育问题，充分体现了该协议内容是经过陈德培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充分沟通后达成的合议，该协议书是陈德培生前与家人协商达成的，不应当被违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系伪造的，法院应依法确认其真实性。3.《协议书》中部分约定已经履行，该协议第2条约定将陈德培在原田公司的10%股份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该公司的股东资格；该协议第3条约定陈德培将其财产分配50000元给两个侄女作为教育基金，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已经依约支付。二、退一步说,如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可分割的遗产范围错误。1.2016年9月26日至9月30日期间购买陈德培墓地、护工工资、结算医疗费及办理丧事支出费用共计256571.42元应予扣除，遗产剩余1470386.58元；2.2016年10月，向福州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世兴支付280000元，应予扣除；3.依约支付诗雨、陈卓教育基金60000元；4.约定其中1500000元作为上诉人陈某1出国留学费用，应予扣除；5.陈德培生病二年多，多次住院，支出巨额医疗费，当时公司资金短缺，大部分医疗费用都是从亲戚朋友处借的，陈德培去世后，甘某取出大部分款项进行偿还。综上，陈德培已经没有任何遗产可供分割了。三、一审按照法定继承分配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错误，应按照《协议书》由甘某、陈某1平分。 陈某2、肖某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根据。1.这份协议首先排除是遗嘱的可能性，因为内容是甘某书写的；其次协议也排除是遗产分割的性质，因为当时陈德培尚未去世，不存在遗产的分割问题；第三，也排除分家析产协议的性质，因为肖某没有签字；第四，也排除夫妻财产分割协议，因为如果是夫妻财产分割，就没有必要陈某2签字，也没有必要陈某1签字。该协议与日常生活常理相矛盾，该协议不合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2.陈某22016年9月27日早上在该协议签名时，并没有“福建祥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和“陈德培”“甘某”“陈某1”三人签名，且“陈德培”当时不在现场，因此上述内容系在陈某2签名之后甘某事后添加。陈德培2016年9月23日院方已下病危通知，不可能签字，且根据原文“根据德培口述记录如下”可以推断陈德培当时已不能签字，且陈德培没有按手印。该协议的全部内容文字都是甘某单方制造，且原件只有一份，在甘某处，因此甘某有机会对协议内容进行事后添加和伪造陈德培、陈某1的签字。“福建祥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书写与其他内容文字相比明显偏小，字体不一，表述方式不一致，是事后添加，陈某2、肖某对事后添加的“福建祥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不知情，且也不同意由甘某和陈某1平分。3.没有肖某的签字，肖某不同意该协议，因为该协议没有记载陈德培以前交待的要给肖某夫妻柒拾万元。4.该协议未履行，首先原田股份为何转到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参与，也不知情，在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拿出这个证据，被上诉人才知道这个事；其次上诉人打给福州祥泰公司的280000元款项，这个款项是什么钱有疑问，被上诉人未收到这笔钱；第三,支付50000元款项作为诗雨、诗卓的教育基金，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显示，陈某2收到60000元，但并不能证实该笔款项是何时支付；5.这次诉讼是双方当事人第二次诉讼，第一次诉讼时福州祥泰公司的股份，是经调解后双方均等分割了，如果当时有这么一份协议，为什么第一次起诉的时候不拿出这份协议。6.陈某2、肖某是低保户，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生活来源，该协议非法剥夺了陈某2、肖某应有的继承份额应属无效。二、关于被继承人陈德培生病多年借款治病治疗的情况，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 陈某2、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陈德培的遗产即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6.625%股权（约101.25万元）和银行存款、现金10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祥泰公司）属于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的5.625%股权（约101.25万元）由陈某2、肖某、甘某、陈某1各自拥有1.40625%股权。甘某、陈某1应协助陈某2、肖某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2.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的现金、银行存款1726958元。被告甘某、陈某1应支付陈某2、肖某现金、银行存款863479元；3.本案诉讼费由甘某、陈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德培与被告甘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被告陈某1。原告陈某2、肖某系陈德培父亲、母亲。陈德培于2016年9月30日死亡。福建祥泰公司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陈德培认缴出资额为20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25%，实缴时间为2012年6月5日。同时，公司的章程中未禁止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 截止2016年9月30日，陈德培名下存款账户余额分别为：农业银行账户（62×××10）为207442.15元；农业银行账户（95×××19）为9737.36元；建设银行账户（62×××35、18×××96为同一账户）为70453.8元；兴业银行账户（62×××16）为2259389.68元；工商银行账户（95×××10）为706744.94元。同时，2017年3月3日从陈德培的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银证转账转入上述工商银行账户178549元、2017年9月1日分二笔各转入300元、300元、2017年9月5日转入21000元。以上总计3453916.9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原、被告作为被继承人陈德培的父母、配偶及子女，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告主张2016年9月26日陈德培与被告和原告签订的《赠与协议》有效，应按该协议办理。陈德培于2016年9月30日死亡，不论从“赠与协议”形式上“根据陈德培口述记录如下”，还是记载的内容上看，均是9月26日时陈德培对其财产的处分、安排，应属遗嘱、遗赠范畴。但本案被告提交《赠与协议》既不符合自书遗嘱须由立遗嘱人亲自书写的要求，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其中见证人之一代书的要求，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赠与协议》符合其他遗嘱形式，故该《赠与协议》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形式，不发生法律效力。我国继承法规定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若不符合法定形式则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强调遗嘱的形式要件，其主要理由在于有利于保障遗嘱人真实意思的实现，只有通过严格的程序和形式，才能保证遗嘱不被伪造、篡改，真正表达遗嘱人的内心意愿。关于遗嘱的要式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规定，“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由此可见，在《继承法》实施以后，即使有充分证据证明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但只要形式上有所欠缺，就不能认定遗嘱有效。故本案被继承人未留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关于股权问题，福建祥泰公司中的股权，系陈德培与被告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其中一半为被告甘某所有，另一半5.625%为陈德培的遗产。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死亡后，除公司章程另有规定外，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故确定陈某2、肖某、甘某、陈某1各自继承1.40625%股权。 关于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的银行存款，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故陈德培遗留的3453916.93元银行存款中的1/2即1726958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应由二原告及二被告按照各1/4的份额分割。被告主张陈德培于2016年9月26日至9月30日期间消费支出256571.42元，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上述1726958元遗产，应由陈某2、肖某、甘某、陈某1各分得43173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某2、原告肖某、被告甘某、被告陈某1各享有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40625%股权；二、原告陈某2、原告肖某、被告甘某、被告陈某1各分得431739.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甘某提交五组证据：1.福州祥泰公司支付陈德培亲属工资及分红款，证明福州祥泰公司每月支付工资1720元及分红款给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生活有保障，且款项统一转入陈某2账户，证实陈某2是夫妻代表；该证据也印证了陈德培生病后，陈德培及甘某未上班，福州祥泰每月仅支付5000多元工资给陈德培，这些工资无力负担陈德培的巨额治疗费和日常的生活开支，只能通过借债先行垫付，陈德培账户中的存款是变卖股份所得是为了还债，陈德培没有现金存款可以继承。2.福建原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原田公司15%股份转让款为345000元，被上诉人已经取得10%原田公司股份。3.墓位使用合同书、丧葬支出票据，证明陈德培去世后墓位、安葬费、餐费支出共计81461元，实际包括护工工资、结算医疗费等其他支出合计256571.42元，应优先从可分配的遗产中扣除。4.疾病证明书及部分病例材料，证明陈德培患有原发性肝癌晚期，多次住院并在香港等地大量外购药物，欠下100余万元巨额外债；5.福州祥泰公司的说明及证明各一份，证明陈德培生前债务产生利息10500元，福州祥泰公司已从上诉人工资中扣除，陈德培尚欠福州祥泰公司人民币474377.41元，两被上诉人应依法分担。 陈某1对甘某提供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陈某2、肖某质证意见：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因被上诉人取得了福州祥泰公司的部分股权，所以有月工资及年分红款；2.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并无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参与，也不知情；3.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丧葬支出不应从遗产中扣除；4.证据4真实性没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欠下100多万的债务；5.证据5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未体现陈德培欠公司47万余元的具体时间和原因。 陈某1提交一组证据：陈某1与陈某2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及通话记录清单，证明1.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分配方案系陈德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某2同意该协议，并作为夫妻代表签字；2.陈某2已经取得原田公司的股份；3.陈某2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 上诉人甘某对陈某1提供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陈某2、肖某质证意见：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开始诉讼，证据不可能到现在才形成，这个录音是有预谋的对被上诉人套话，证据的取得不合法。 经查，上诉人甘某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福州祥泰公司从2018年9月之后有支付陈某2工资及分红款，对上诉人陈述的其他证明对象不予采信。上诉人甘某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上诉人甘某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实墓位及部分丧葬支出费用为63910元，对其他证明对象不予采信。上诉人甘某提交的证据4证实陈德培因病死亡，无法证明陈德培欠下债务。上诉人甘某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1提交的证据无证明力，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陈某2、肖某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甘某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陈某2已经依照协议取得原田公司股份；2.陈某2收到协议约定的给诗雨和陈卓的教育基金60000元；3.陈某2取得了甘某转给福州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世兴的280000元养老金。陈某1同意甘某的意见。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福建原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由陈德梨变更为陈某2，变更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但陈某2并未在福建原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赠于协议中签名，该股权赠与协议上赠于方“陈德培”签名存疑，该股权赠与协议无签订时间，该股权赠与协议的受让方为“陈祖炳”，无原件核对的一份村委会2017年出具证明，证明“陈祖炳”与“陈某2”系同一人，福建原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股权确认书中也无相关股东及法定代理人签字，现有证据相互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陈某2履行协议，上诉人该项异议不能成立；陈某2曾手书“陈某2收甘某6万元大写陆万元正”，无收款时间，无收款性质，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无证据证实陈某2收到魏世兴的280000元养老金，该项异议不能成立。 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某2、肖某系被继承人陈德培的父、母，是陈德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陈德培死亡前，对自已的财产进行处分，分配，故2016年9月26日晚的协议性质认定为遗嘱为妥，一审法院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应属于财产分割协议，经查，财产分割的前提是要存在家庭财产的共有。2016年9月26日晚由甘某书写的协议中涉及的财产显然不是陈某2、肖某与陈德培、甘某、陈某1共有，故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系财产分割协议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016年9月26日晚由甘某书写的协议中只体现陈德培的财产处分、分配，无法体现财产分配在夫与妻之间进行，故上诉人甘某诉讼代理人主张协议系夫妻财产分配协议，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关于遗嘱的形式要件、效力及法律后果，阐述明确，二审不再赘述。本案适用法定继承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关于福建祥泰公司股权份额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有证据证实办理陈德培丧葬事宜支出费用为63910元，可从陈德培的遗产中支出，故陈德培的现金遗产为1663048元，由陈某2、肖某、甘某、陈某1各继承415762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甘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0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某2、肖某、陈某1各41576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54.62元，由陈某2、肖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54.62元，由甘某、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芳 审 判 员  林 峰 审 判 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