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赣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泰山背**301。法定代表人：汪乐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珍，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临川鼎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珍吕坊村法定代表人：戴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向东，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辛祥金，男，1981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邱诚诚，男，1991年9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黄志平，男，198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抚州市赣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鼎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原审被告辛祥金、邱诚诚、黄志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并征询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被上诉人鼎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到庭参加庭询，原审被告辛祥金、邱诚诚、黄志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赣10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鼎鑫公司起诉的赣东公司项目经理万辉签订合同所确认的混凝土款项业已结清。赣东公司实施项目经理承包负责制，安石学校项目施工以及建设材料的采购均由万辉负责，鼎鑫公司起诉时并未提供赣东公司盖章确认的采购合同（该合同系2019年8月2日补签），赣东公司对于万辉是否采购混凝土以及是否付清并不知情。一审判决后，赣东公司与万辉核对账目后，确认万辉最迟于2019年8月13日前与鼎鑫公司结清安石学校项目全部混凝土款项。鼎鑫公司经理陈昆明于2019年8月13日手书收条一份，载明：“以上承建工程款全部结清”。二、原审未查明欠款主体。1、赣东公司项目经理万辉在安石学校的项目已经全额结清款项，即使万辉在安石学校之外的项目仍然欠鼎鑫公司的混凝土款项，也不应当由赣东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双方合同约定的是供应安石学校中特定项目的混凝土。2、原审中辛祥金、邱诚诚陈述系黄志平发工资给他们清点混凝土，也就是说是黄志平个人与鼎鑫公司形成了新的购销合同，原审判决赣东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显然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中错误的内容。鼎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是本案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对其所拖欠的混凝土款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二、结合答辩人一审提供的两份合同和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副本）以及被答辩人一审庭审陈述，都直接证明了被答辩人即为安石学校工程的总承包方，也是工地的唯一承建方。而且，被答辩人在庭审中也自认工程不存在转包和分包行为。另外，被答辩人在承建时就已将该工地拆分为地面工程（安石学校）和地下工程（安石学校地下人防），并分别安排不同的项目经理予以管理。其中，万辉负责地面工程，黄志平负责地下工程。截至当前，万辉负责的地面工程已结清，而由黄志平负责的地下工程却分文未付。因此，答辩人的混凝土在送往安石学校工地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作为直接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当对其使用行为承担付款义务；三、此外，原审被告邱诚诚和辛祥金在庭审中都已自认：其都受雇于安石学校人防项目，负责混凝土数量的签收及对账工作。因此，他们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最终的行为结果应当由被答辩人所吸收，被答辩人应当对其所确认的债务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即是安石学校的承建方，也是《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更是混凝土使用的直接受益方，在其已经对账确认货款金额的情况下，应当对答辩人提供的货物承担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辛祥金、邱诚诚、黄志平未应诉答辩。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赣东公司、辛祥金、邱诚诚、黄志平立即向鼎鑫公司支付货款计人民币1221135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8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计人民币140431.2元，之后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上共计1361566.2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赣东公司、辛祥金、邱诚诚、黄志平负担。事实和理由：赣东公司因承建安石学校地下室及人防项目之需要，于2016年12月18日起陆续向鼎鑫公司要求提供混凝土，并由辛祥金、邱诚诚负责签单。鼎鑫公司亦同意向其提供混凝土，并保质保量的完成混凝土的供应。2017年7月14日，经双方确认，赣东公司、辛祥金、邱诚诚共欠鼎鑫公司混凝土款1221135元，截至目前，赣东公司、辛祥金、邱诚诚仍未向鼎鑫公司支付货款。故鼎鑫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黄志平为本案被告，并要求黄志平与赣东公司、辛祥金、邱诚诚共同支付货款1221135元及罚息。其追加理由为，赣东公司将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程分包给黄志平，黄志平系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商品混凝土的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鑫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1日《抚州市临川鼎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鼎鑫公司作为供方，需方名称为赣东公司，工程名称为安石学校，交货地点（工程地址）：临川抚八线旁，供货时间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该工程供砼结束此；预订总方量：25000立方，预计货款总金额（大写空白元），结算时按实际供应的数量计算；浇筑主要部位为路面、人防、主体、、地下室等强度等级为Ｃ15单价265元、Ｃ20单价275元、Ｃ25单价285元、Ｃ30单价295元、Ｃ35单价310元、Ｃ40单价330元、Ｃ45单价360元、Ｃ50单价410元；以上单价为含税碎石泵送价，非泵减10元／Ｍ3，供方润管用砂浆按浇筑时同标号混凝土单价计，其他砂浆在原价格上加30元／Ｍ3。以上单价为一次性单价，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因素都不调价，付款方式为垫资叁仟立方混凝土款，垫满叁仟立方混凝土以后，需方应在每月20日之前结清上月叁仟方以外的所用混凝土款，尾款在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结清；除合同有约定外，双方任何一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需方未按合同支付货款超过15天，供方可选择暂停或继续供应砼给需方，如供方选择暂停供应，供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供方有权在收到需方货款后继续供应，在货款未结清前，需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其他混凝土公司发生供需关系，如果供方不能按时供应砼给需方，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且可以与其他混凝土公司发生供需关系，供方的货款在工程竣工后结清；供方所供的砼量，需方指定以下人员（但不仅限于下列人中）签单，陈广华，需方不按合同规定不予办理签发收的，供方有权停供混凝土；双方以现场签收单为结算依据，乙方授权（空白）为签署《混凝土结算表》和《对账单》的有效确认人，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其签署的《混凝土结算表》和《对账单》视为需方对供方所供混凝土款及方量的认可，需方在施工现场签收货物单据都代表需方行为，需方最迟须每期供方所发出《混凝土结算表》的两天内予签认，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供砼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供方加盖鼎鑫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由万辉签名，担保方加盖江西抚州临川建筑工程公司印章。鼎鑫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与2016年4月1日的《抚州市临川鼎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增加了万辉为需方授权对账和结算的人员。此合同供方加盖鼎鑫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加盖赣东公司印章。鼎鑫公司提供的鼎鑫公司发货单（结算凭证）内容显示，工程名称安石人防地下室，并注明送货量、累计送货量等，收货员由邱诚诚或辛祥金签名。鼎鑫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15日的对账单显示，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鼎鑫公司向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2724方，货款795960元，邱诚诚于2017年3月15日在经办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4月15日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鼎鑫公司向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1188方，货款368100元，累计方量3912方，累计尚欠货款1164060元，邱诚诚于2017年4月15日在经办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4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鼎鑫公司向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35方，货款9375元，累计方量3947方，累计尚欠货款1173435元，邱诚诚于2017年4月30日在经办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5月15日对账单确认的内容与2017年4月30日对账单一致；2017年6月14日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鼎鑫公司向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124.5方，货款38130元，累计方量4071.5方，累计尚欠货款1211565元，邱诚诚于2017年6月14日在经办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7月14日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6月1日，鼎鑫公司向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32方，货款6570元，累计方量4103.5方，累计尚欠货款1221135元，辛祥金于2017年7月14日在经办人处签字确认。一审另查明，临川区安石学校工程建设单位为抚州市临川区教育体育局，施工单位为赣东公司。赣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未将工程分包或转包。邱诚诚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受雇于黄志平，自2016年8-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安石学校工地上做施工员，并负责签收混凝土，对好方量，系黄志平给他发工资。辛祥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受雇于黄志平，自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在安石学校工地上工作，并负责代签收混凝土，对好方量，系黄志平给他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一，鼎鑫公司与赣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4月1日的购销合同需方只有万辉签名，未加盖赣东公司印章，但鼎鑫公司又补充提交了一份加盖了赣东公司印章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与之前《购销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并确认了万辉系需方的委托人员，该合同足于证明赣东公司因安石学校工程需要与鼎鑫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事实，鼎鑫公司与赣东公司之间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争执焦点二，邱诚诚、辛祥金签收的发货单及两人确认的对账单，是否能认定为鼎鑫公司向赣东公司履行交付混凝土义务的依据及结算凭证。鼎鑫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是商品混凝土交易普遍使用的货物交付凭证，也是最原始、最客观的交易凭证。发货单对发货时间、工程名称、施工单位、施工方式和强度、等级、数量等均有详细记载，从发货单可以确定鼎鑫公司是向安石学校人防地下室部位供应（浇筑）商品混凝土，该商品混凝土浇筑的部位符合鼎鑫公司与被告赣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人防、、地下室”浇筑范围《购销合同》约定了以现场签收单为结算依据，虽指定陈广华为需方签收人员，但同时又约定了不限于该人员签收，这与建筑市场管理松散、施工人员流动性较大有关，因此，邱诚诚、辛祥金作为工地现场施工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亦符合建筑市场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邱诚诚、辛祥金签收的发货单及对账单予以确认。鼎鑫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发货单，对账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鼎鑫公司向赣东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的事实及货款金额。争执焦点三，邱诚诚、辛祥金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两人均系被聘用至学石学校工地上工作的，其签收商品混凝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鼎鑫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买受人，因此，邱诚诚、辛祥金无须承担支付本案货款的责任。争执焦点四，黄志平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本案货款的责任。鼎鑫公司认为黄志平系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一、鼎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志平系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赣东公司也未承认该部分工程已经分包给黄志平，因此，不能证明黄志平是本案商品混凝土的实际买受人，与鼎鑫公司之间不具有事实买卖行为；其二，鼎鑫公司并未与黄志平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黄志平不具有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因此，黄志平不应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责任。综上，赣东公司与鼎鑫公司就安石学校工程所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依法成立，鼎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共计4103.5立方，累计货款1221135元，但赣东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垫资叁仟立方混凝土款，垫满叁仟立方混凝土以后，需方应在每月20日之前结清上月叁仟方以外的所用混凝土款，尾款在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结清”，但鼎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主体封顶的时间，无法确定最后履行期限，因此，鼎鑫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鼎鑫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息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抚州市赣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抚州市临川鼎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22113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抚州市临川鼎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4元，由赣东公司负担15790元，由鼎鑫公司负担1264元。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赣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公章使用登记单复印件，证明该份安石学校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成立的时间是2019年8月2日。第二组：被上诉人公司经理陈昆明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双方的项目负责人核对账目后，确认安石学校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出具收条。被上诉人鼎鑫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公章使用登记单三性均有异议，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合同签订时间的目的。合同本身也没有备注签订的时间，达不到相互印证的目的。第二次没有时间的合同确实是起诉后补盖的。补盖的原因是因为双方之间发生货款支付行为，双方为了开票方便就补签了份合同，至于补盖的时间无法确定。第一次没有加盖赣东公司的公章可能是因为万辉想挂靠在担保方临川建筑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收条确实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陈昆明出具的（在工地上管财务对账、安石工地都是由他负责管理），但是收条上恰恰反映了万辉负责安石地上工程，没有提及黄志平地下工程款。只是证明地上工程款结清了，，地下的没有结清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至于该合同签订时间，因公章使用登记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也未注明签订时间，故无法确认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关于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对其关联性将在下文中一并分析。被上诉人鼎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安石学校的《抚州市临川鼎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客户销售明细对账单》一份；2、安石学校地面工程转账记录十七份；3、安石学校《预拌混凝土》对账单三份；4、江西抚州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安石学校的《客户销售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1、上诉人赣东公司在承建安石学校后即将其分为地面工程（安石学校）和地下工程（安石学校地下人防），两工程分别由不同的项目经理负责，被上诉人在供应混凝土以及对账时也是根据上诉人对项目的拆分来供货的；2、、地上工程由万辉负责其中江西抚州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代打混凝土42005元，被上诉人供应了6783355元的混凝土，以上共向万辉负责项目供应6825360元的混凝土；3、被上诉人先后10次共从上诉人处收取682万元混凝土款，并在免除上诉人5360元混凝土款后向上诉人出具结清证明，因此万辉负责的地面工程混凝土款已结清；4、但由黄志平负责的地下工程（安石学校地下人防）在签字确认对账金额后却依然未支付任何货款，而该笔款项才是被上诉人的真正诉请，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也对地面工程和地下工程进行了区分，并对安石学校地下人防项目的欠款金额也予以了确认。上诉人赣东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其单方内部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认定该对账明细数据真实，也无法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即所有送到安石学校混凝土货款均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对第二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份证据对账单恰恰证明了双方货款全部结清。根据补签合同最后一页第九点第二款中约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四份对账单，只要是万辉和陈广华签字的我们都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第一组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对此有异议，本院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赣东公司承建的安石学校工程存在地上和地下工程，万辉负责地上工程，黄志平负责地下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地上工程混凝土货款已结清。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地上工程混凝土货款已结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货款1221135元就是黄志平负责的地下工程货款，一审所提交的对账单上工程名称也是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上诉人认为黄志平负责的地下工程是否用了被上诉人的混凝土、尚欠多少货款以及如何付款均不清楚，对该货款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乙方，需方）与被上诉人（甲方，供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载明了工程名称为安石学校、交货地点、供货时间和预定总方量，同时也授权了陈广华、万辉为《混凝土结算表》和《对账单》的有效确认人，上诉人在二审中也认可了陈广华、万辉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并确认了被上诉人送往万辉负责的地上工程货款已结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建的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累计方量4103.5方，累计尚欠货款1221135元，安石学校工地的工作人员辛祥金、邱诚诚（系由黄志平聘请）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上诉人提出安石学校工程并无分包和转包，内部分为地上和地下工程，并由黄志平负责地下工程，应由黄志平个人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这是上诉人内部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黄志平聘请人员已签收货物，上诉人作为这批货物（送往安石学校地下室人防工地）的接收方和受益方，且被上诉人与黄志平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应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的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货款1221135元有无结清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的收条载明“安石学校万辉承建的工程款1394000元，其中104000元转抚州凯盛建材有限公司，1290000元转入鼎鑫公司，以上承建工程款全部结清”。被上诉人承认万辉负责的地上工程货款确已全部结清（万辉最后确认的对账单累计尚欠金额为1253355元+南方混凝土代打的42005元，合计1295360元，免去5360元，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支付金额为129万元）。从该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并不涉及黄志平负责的地下工程，仅涉及万辉所负责的工程已结清，被上诉人的解释亦符合收条载明的内容，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案涉的货款1221135元已结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应对案涉货款1221135元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2元，由抚州市赣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建华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