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1刑初65号公诉机关望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立伟，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2019年12月30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望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绥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琴，黑龙江张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利明，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2019年12月30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望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被告人武建国，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2019年12月30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望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晶，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磊，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2019年12月30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望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延龙，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宿彦凤，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2019年12月30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望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绥化市公安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赵东岩，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望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武建国、张磊、宿彦凤犯生产假药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冀满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立伟及其辩护人张琴、被告人韩利明、被告人武建国及其辩护人黄晶、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孙延龙、被告人宿彦凤及其辩护人赵东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四人商议生产、销售假药赚钱。商定每人出资4.5万元，共计18万元，放在韩利明处保管。随后韩利明拿出15万元交给被告人谭立伟购买生产假药的机器及原料，余下的3万元用于租用厂房及日常花销。2018年3月份，韩利明等人花0.6万元租用哈尔滨市松北区一商服当做厂房使用。同年5月末，谭立伟购进机器和原料后，到厂房给韩利明等人调试机器并教授其怎样把药粒、铝箔板压成假药板，韩利明等四人生产立普妥假药板十天左右，生产了大约十万板。接着韩利明找谭立伟联系卖假药板，共卖了9万元。韩利明分得赃款4.5万元，张磊、武建国、宿彦凤各分得赃款1.5万元。在厂房内剩余生产的假药立普妥价值人民币3777040元。案发前以上生产的假药尚未进行销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武建国、张磊、宿彦凤生产、销售假药，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依法提请本院审判。被告人谭立伟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购买的原材料是半成品，不应按成品定价，量刑过重。其只提供给韩利明等四人设备和原材料，没有与他们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张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谭立伟犯生产、销售假药的罪名成立，但本案扣押的立普妥假药为半成品，不应按成品价值定价；被告人谭立伟最初没有预谋生产、销售假药，没有伙同四人出资，且受韩利明指使购买机器及原材料、销售假药，没有获利，应认定其为从犯，比照韩利明等四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利明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应构成生产假药罪，价格鉴定中药粒和假药板应按进货价定价，其没有达到流入市场的标准，不应按成品价定价。被告人武建国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应构成生产假药罪，购买的假药粒应按购买价计算，加工的假药板是半成品，不应按市场流通的标准定价。辩护人黄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武建国犯生产、销售假药的罪名有异议，武建国的行为只处于生产环节，应定生产假药罪，且是半成品，无法在市场流通，应属犯罪未遂。评估价格不应以药品市场销售价值为标准；武建国起辅助作用、受人指派，应认定为从犯；武建国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应构成生产假药罪，我们只生产假药板，不是成品药，无法在市场上流通，价格应按原料的购买价格定价。我们生产假药只做了十几天，心里害怕就不做了，属于犯罪中止。我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应定我为从犯。辩护人孙延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磊犯生产、销售假药的罪名有异议，张磊的行为侧重于生产，应定生产假药罪。查获的未完成包装的假药应属犯罪未遂，此部分多于完成包装的假药，全案应按犯罪未遂量刑。张磊受谭立伟、韩利明教唆、指使，加工假药，应定为从犯。涉案药品无药物含量，且是半成品，不应以成品价格认定，应按假药板销售价1元评估作价。张磊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处罚。张磊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根据张磊供述主动放弃大量未生产的假药粒这一情节，应属犯罪中止。综上建议对张磊从轻处罚。被告人宿彦凤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应构成生产假药罪，扣押并鉴定的药粒部分应属犯罪中止。我只是制作了假药和运送了几次假药板，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赵东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不应以厂房内未经生产的药片价值作为他的涉案金额。宿彦凤仅在生产环节对药片进行压板，销售环节运送了两次假药，起辅助作用，应定为从犯；宿彦凤到案后积极主动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宿彦凤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谭立伟通过给青冈县居民武某调试制假药机器过程中与制造假药机器的夏某相识，并多次通过微信与夏某联系，为夏某卖出的机器进行技术支持并从中牟利。2018年2月，谭立伟通过前妻宗力颖与韩利明结识。谭立伟告诉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有购买制假药机器的门路，制作假药可以赚钱。韩利明等四人每人出资4.5万元共计18万元，韩利明拿出15万元交给谭立伟购买生产假药的机器及原料（假药粒子、铝箔、PVC板）。剩下的3万元用于租库房、厂房及日常花销。谭立伟从夏某处购得生产假药的机器后。随后又在袁某处帮助韩利明等人购买立普妥药粒子400公斤及制作假药的模具。同年3月份，韩利明在哈尔滨市松北区附近租了半年的商服当库房使用。同年5月，谭立伟购进的机器及原料到货后，其来到边某的厂房调试机器并教韩利明、武建国、张磊、宿彦凤四人怎样把药粒、铝箔pvc板压成假药板，并负责联系假药的销路。韩利明、武建国、张磊、宿彦凤四人在边某厂房生产立普妥假药板10天左右，生产了大约十万板。同年6月韩利明找谭立伟联系卖假药板，谭立伟以每板一元钱的价格向外联系销路，每次都联系韩利明，或亲自和韩利明、武建国一起送货，或是韩利明让张磊和武建国送货。同年7月，韩利明、武建国、张磊感觉卖假药板不赚钱，商量到河南卖POS机，并把剩余的假药板、假药粒等原料运到事先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大耿家屯刘百臣家租的一间民房里，并交给宿彦凤管理。韩利明、武建国、张磊三人在河南时，谭立伟联系韩利明发药板，韩利明给宿彦凤打电话让其送了两次假药板。截止同年8月19日该案案发，韩利明等四人在生产销售假药过程中，共卖了八万余板立普妥假药板获得9万元。韩利明分得赃款4.5万元，张磊、武建国、宿彦凤各分得赃款1.5万元。存放于哈尔滨市大耿家屯刘百臣家出租屋内机器、剩余3桶假药粒、7箱假药板等原材料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予以扣押。经统计核算3桶假药粒为37000盒，7箱假药板为23920盒。每板为一盒。经绥化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扣押上述假药价格评估，假药立普妥价值人民币3777040元。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1日，绥化市食药环侦支队接到省厅移交线索：绥化市青冈县居民郭宇飞从温州发往绥化市青冈县的一张德邦物流面单。疑似生产、销售假药。通过进一步研判，青冈县居民乔某一年中多次通过物流邮寄药品、保健品，疑似生产、销售假药。后对乔某发往大石桥的药品阿托伐他汀片取样，经鉴定为假药。该案于同年5月14日受立案。后经进一步侦查，于2018年8月19日将涉案的谭立伟、宿彦凤抓获，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将韩利明、张磊、武建国抓获，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王野与我购买了两台制作假药的机器。因机器不好用，找谭立伟来给调试，也没调好。随后我联系谭立伟花了四万多元买了一台压板机。我从谭立伟手中购买过7000个假立普妥的药板。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建三江假药制作窝点时，接过给我们调试机器的技术员谭立伟来调试过机器。2018年4月，谭立伟电话中问我是否要生产假药的机器，随后我和谭立伟联系，把这台机器定下来了，同时也同他定了假药粒子及其他原料。2018年6月，谭立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卖立普妥药板子，我定了一万多板，给他一万块钱。之后我两万块钱卖给了吴庆。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我回到青冈县，王某3玉想买假药。我分4、5次通过德邦物流在乔某那里购进假药给他发货。我的微信名字是“一望无际”。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我制造用于生产假药的机器12台，其中卖给谭立伟4台，我同时还销售配件如铝箔、pvc托盘、字模排版等。我和谭立伟在2017年11月在网上认识，每次都按照谭立伟要求发货，发货人和收货人、联系方式、地址都是谭立伟发给我的。因为我不能生产pvc板和铝箔，所以pvc板、铝箔我于2018年2月5日至8月6日分别在温州市天成医药包装有限公司的金某（微信名是金某）、扬州市小杨（微信昵称是嘉泰许冬至）订购再加价卖给谭立伟。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刘霞合伙在山东省东营市经营山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我在网上登记可以生产药片的广告后，自2018年3月至同年的8月，化名孙胜、微信昵称叫小双的谭立伟多次给我打电话，订购药片，寄来药片样品，制作模具，并相应给我汇款。我把药样品发到河南省胡某的厂家让他按照样品做假药。胡某找了个做模具的厂家制作模具后，按着谭立伟给我的地址给其发货。每次都是谭立伟给我发微信或打电话订药粒，然后微信给我发图片或者邮寄药粒样品。我联系胡某制作。我把谭立伟给我的收货地址给胡某发过去，由胡某直接给谭立伟发货，我将我的利润留下，剩下的钱给胡某转过去。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我开始生产制作假药。山东省的袁某找到我帮他做药片，因为我的厂里没有生产药片的资质，我找了长葛市大周镇燕元蜂产品有限公司的杨留超生产药片，袁某和我说生产假药的成本不高，都是淀粉和糊精压制的，其实都没有药品含量，都是假药，药品有的是椭圆的白色和圆的粉色片状的片剂，质量是0.25克左右，上边有一个字母，生产后是用桶装载没有包装，每桶大概有20公斤，片剂的成分是蛋白质粉和淀粉。总共生产2800公斤假药。袁某用微信给我提供药片图片及生产规格，我再把图片及生产规格发给燕元蜂有限公司，他们按照要求生产出模具，加工出样品发给我，我确定符合要求就开始生产。袁某小额款一般是用微信转账，大额是用银行卡转账。由刘霞的卡号62×××10转给我妻子吴高丽的卡号62×××73。有六次生产加工假药，五次模具。生产时间自2018年3月9日到2018年8月初。我总共获利2万元。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宿彦凤的妻子，宿彦凤被抓走后，武建国的妻子吴某1打电话问我是否知道宿彦凤因为什么被抓了，我说我不知道。过了两天我弟弟张春雨说吴某1把给我的钱放他那了，钱是韩利明、武建国、张磊让给我的，一共1.5万元，钱我给我婆婆了。9.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张磊是我丈夫。张磊给他姑姑李某打电话让她把卡里张磊存的4万元给我。我取回钱后，张磊让我给武建国妻子吴某13万元，2018年8月20日我就把钱给了吴某1，后来听说她给了张雪莲1.5元。我留下的1万元还银行贷款了。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张磊是我的侄子，2018年8月19日张磊打电话告诉我往我工商银行卡里打钱，让我再把钱给他媳妇冷某。当天我就把4万元现金给了冷某。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武建国是我丈夫，2018年8月20日我接到张磊媳妇冷某的电话，说张磊他们打钱回来，并给我3万元。当天武建国打电话让我拿出1.5万元给宿彦凤的妻子，当晚我就把钱给了宿彦凤的小舅子让他把钱转交给宿彦凤的爱人，并打电话告诉张雪莲（张某1）让她弟弟转交给她1.5万元的事，说这钱是韩利明、张磊、武建国三人从外地打回来给宿彦凤的。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宗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10日宗某接个电话后要我跟他去大庆送东西。我们开车到大耿家转盘道下来，来了一台灰色轿车，宗某下车打开后备箱，来的那男子和宗某从灰色车上拿下来编织袋装的两个箱子。那男人坐在后座，我们三人开车往大庆走。宗某跟后座男人说到大庆找个出租车把电话给出租车司机送货。他们找司机送货后我们一起返回大耿家屯。后来我知道这个男人叫宿彦凤。13.证人宗某的供述证实：我与谭立伟有亲属关系。2018年8月初，谭立伟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韩利明，让我联系他准备一万个假药板并送到大庆。我联系韩利明让他准备，韩利明当时不在家，让宿彦凤准备的药板子。我拉着对象王某2在大耿家转盘道桥下等着。宿彦凤开车把两袋子药拉来，我与宿彦凤、王某2将药放在我的车上，谭立伟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我们三人开车将药送到大庆后找个出租车司机，让出租车司机打货主电话，将药送到货主手里。出租车费由货主支付。谭立伟给我500元车费。2018年8月份，谭立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哈尔滨市松北区大耿家转盘道接他，上车后谭立伟用我的电话给韩利明打电话让韩利明送7000个药板过来。我们在哈市松北区大耿家屯汉河等着，过了一会儿，宿彦凤开来一辆轿车，谭立伟从车上拿两个编织袋放在我车后备箱里，我与谭立伟去哈市道外区滨江物流附近，谭立伟打三轮车把货送走了，然后我们返回大耿家屯。这次谭立伟给我300元车费。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有一个男子租了我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大道南侧凯利金区7-20号的商服。我俩约定合同租期6个月，从2018年3月1日到8月31号。承租方出示身份证姓名为张某2。我俩还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小韩。我不知道他租我商服做什么用。我与韩利明接触过两次，分别是租房和退房送钥匙的时候。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15.被告人谭立伟的供述证实：韩利明是我前妻宗丽颖的亲属，我向韩利明、武建国、张磊、宿彦凤介绍卖假药的事。我帮韩利明以3.5万元的价格从夏某处购买制作假药的机器、200公斤的PVC板和300公斤铝箔。买机器和铝箔板等都是韩利明把地址给我，我转发给夏某。机器到后我教韩利明如何使用机器。我在夏某处给韩利明定购机器及模具原料等花费10万元左右。自2018年4月我在袁某处帮韩利明、邓某、武某购买过六次假药粒子。同年6月，韩利明让我帮他卖药板，我联系青冈县的邓某，价格一元一板。邓某要一万多立普妥药板。让我把货送到兰西打个出租车。我给韩利明打电话，韩利明与一个人开车和我一起去的兰西。这一万元钱邓某是之前就给我的，我现金交给韩利明。同年7月左右，王某1给我打电话要药板发往北京，具体数量想不起来了，我和韩利明一起去哈尔滨滨江站发的货。同年8月初王某1找我要送药板去大庆，具体多少想不起来了。这次是宗某去的。我还给王某1和邓某往北京各发过一次药板。2018年8月初，邓某联系我要7000个立普妥药板。我给韩利明打电话，他安排宗某开车拉着药板在哈市大耿家转盘道接我，到哈尔滨道外区滨江物流园，我下车找的三轮车货拉，发货人和收货人都是邓某之前告诉我。邓某之前还找我定过两次假药板都是送兰西的，具体记不清了，都是韩利明安排人送的货。都是先把货送到兰西，找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司机与收货人联系。邓某和王某1付我钱用的是冷冬雪的农行卡，有的直接给我现金。我每次给韩利明都是现金。我一共给韩利明联系卖七八万假药板，大约卖了七八万元钱，韩利明给我大约五六千元钱。我给韩利明调试机器收过一次0.5万元。我和韩利明在哈尔滨通过物流卖到北京的药板挣0.4万元，没给我钱，我小舅子宗某帮我卖到大庆两次，挣了0.7万元，我都给韩利明了，韩利明给了宗某500元。宗某送了两次假药获利1000元。我和韩利明发了四次假药，都是发到天津，和宗某发了两次货，一次北京，一次大庆。16.被告人张磊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我与宿彦凤、武建国通过韩利明认识谭立伟。谭立伟让我们自己购买机器制作假药。我们每人拿出4.5万元一共18万元交给韩利明，韩利明拿15万元给谭立伟购买机器和原材料，余下3万元租了哈铁建的库房和平时开销。2018年4月至5月间，我们陆续购进的假药原料及机器到货，谭立伟给我们调试机器教我们制作假药。在2018年5月末我们生产了十万板假药。韩利明联系谭立伟开始销售假药板，每次都是谭立伟给韩利明打电话，告诉我们要多少货送去哪里或者他来我们这把货拿走。我送过两次假药，2018年7月份，韩利明打电话让我和武建国把一万板假药送到兰西，到兰西后再雇一台出租车，把药板交给出租车司机，然后让司机打电话交货。几天后，我开车拉着韩利明拉着一万板假药板，坐车到大耿家转盘道接谭立伟，我们三个坐车到哈尔滨滨江站，韩利明和谭立伟雇三轮车去发的货，我在车里等待，具体情况我不知情。我还知道宗某和宿彦凤到大庆送过一次货，这是听韩利明说的。2018年6月末的时候哈铁建的库房要到期，我们又在大耿家刘佰臣家租了房子，将制作假药的机器及原料运到刘佰臣家。通过几次卖假药后感觉不怎么赚钱，就没再生产，我和武建国、韩利明就去了河南。在河南时，韩利明说宿彦凤和宗某去大庆送过一次货。我们总共获利八九万元，这钱都是韩利明经手的。我实际到手1.5万元。17.被告人武建国的供述证实：2018年春节左右，韩利明联系我、张磊、宿彦凤与谭立伟见面。谭立伟建议我们出资购买机器生产假药。我与韩利明、张磊、宿彦凤每人出资4.5万元，共18万元交给韩利明保管。韩利明将15万元交给谭立伟购买机器和原材料，其余的钱用来在哈铁建租厂房及平时的花销。后来宿彦凤又在边某租了一间民房。2018年4月左右购买的机器及原材料都到了，我们将机器和原材料送到边某的厂房。谭立伟来帮我们调试机器教我们制造假药。我们共生产了10万板左右假药，因为假药太多我们怕出事，将一半假药板运到了哈铁建库房。后来韩利明就根据谭立伟的指示将假药板送到指定的地点或者谭立伟跟着我们一起发货。我知道我们一共发货五六次，我跟着发货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6月末，谭立伟给韩利明打电话，韩利明让我开车拉着他和谭立伟带着一万多板药去兰西，然后谭立伟在当地雇佣一辆小货车，给司机电话号码，让货车司机将假药板给货主送去。十几天后，谭立伟给韩利明打电话要假药板。韩利明让我和张磊开车拉一万药板去兰西，到兰西后雇一辆出租车，将电话号码给出租车司机，让出租车司机送货。几天后，我开我的车拉着谭立伟和韩利明送一万药板到兰西，也是用出租车司机送的货。后来我、韩利明、张磊因为卖假药板不赚钱就去河南卖POS机，临走前我在大耿家屯租了刘某2家一间民房，把哈铁建门市房存储的假药板全部运到刘百臣家民房。钥匙交给宿彦凤管理。我们三人在河南时，谭立伟给韩利明打电话让发药板，韩利明给在家的宿彦凤打电话让他送货。我知道让宿产凤送了两次。我们总共获利8万元左右。我分得1.5万元。18.被告人宿彦凤的供述证实：经过谭立伟的介绍我与韩利明、张磊、武建国每人出资4.5万元合伙购买制作假药的机器，由韩利明负责与谭立伟联系购买机器及原材料，韩利明去哈铁建租了一个三楼门市房当库房，我在哈尔滨市松北区边家屯租一个空房子当厂房。2018年5月份左右，韩利明联系张磊和武建国去物流取生产假药用的铝膜，放在哈铁建的库房。几天后又让张磊与武建国去物流取药粒子，放在边某的厂房。机器到货后我与韩利明、张磊、武建国一起将机器抬到边某厂房。谭立伟帮我们调试机器并教我们生产假药。我与韩利明、武建国、张磊共生产了八九万板假药。韩利明、武建国、张磊因卖假药不赚钱，7月份要去河南卖POS机，走前韩利明让我和张磊把生产的假药都运到大耿家屯租的刘某2家房子中，并由我保管。他们走后，韩利明指使我送过两次假药。一次是7月份我将三箱假药装在我白色现代车的后备箱，把假药拉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大耿家屯汉河桥附近，当时宗某在汉河桥等我，我将假药放到宗某的车里，他将药拉走了。8月份韩利明打电话告诉我与宗某去大庆送一万板假药，我将车开到大耿家屯转盘桥下等宗某，宗某将车开来后我与宗某和王某2一起送到大庆出租车上两箱假药。到大庆后宗某拦的出租车，并给司机一个电话号码，将假药送走了。具体我们卖了多少假药我不知道，都是韩利明负责的。19.被告人韩利明的供述证实：2018年春节左右，我在哈市松北区胜利村大耿家屯我三叔家遇见谭立伟，他要雇佣我制作贩卖假药。2018年4月我与宿彦凤、张磊、武建国商量想自己制作假药赚钱。我们约了谭立伟，谭立伟让我们四人出钱自己干，我们每人出资4.5万元，总计出资18万元。这些钱都放在我的手里，我交给谭立伟15万元购买机器和假药的原材料，剩余的钱租厂房用了。在5月左右，购买的机器和原材料都到货了，宿彦凤在大耿家屯东大约两三公里松浦区边家屯公路边租了个民房，谭立伟在这里给我们调试机器教我们生产假药板。半个月左右我们生产了10万左右假药板，这期间我在哈铁建租了个库房，武建国在大耿家屯以我的名义租了刘佰臣家的民房放置假药板。我们购买的假药原材料和机器都是谭立伟帮我们买的，原材料2018年4月到货，运到哈市松北区的一个货站，武建国开车拉着我去取的，大约十多箱，我们将这些原材料送到哈铁建门市房。5月初，吉林德惠货站到货，我与张磊、武建国去德惠取的货，大约十桶左右药粒子，我们将药粒子送到哈市松北区边家屯库房，药粒子留的收货人是张某2。5月末哈市一个货站告诉我机器到货，我雇佣货车把机器拉到边家厂房门口。我与武建国、张磊将存放在哈铁建的原材料拉到边家厂房，谭立伟赶来给我们调试机器，并教我们制作假药。我们共生产十多天，生产十万板左右假药板，把假药分几次运到哈铁建的库房中。谭立伟联系货主，我们销售假药，我能记起六次送货，2018年6月末，谭立伟电话告诉我要二万板假药，我与武建国开车到肇东收费站，谭立伟上车，我们将车开到兰西，谭立伟雇佣当地出租车司机帮助送货并将货主手机号交给司机，三四天后谭立伟在哈尔滨学院路附近给我2万元现金。2018年7月，武建国开车拉着我和谭立伟往兰西送过一万板假药，这次是谭立伟雇佣当地出租车送货。第三次2018年7月，谭立伟告诉我要一万板假药。张磊开车拉着我去哈尔滨大耿家转盘道附近接谭立伟。我们三人开车拉着假药板去哈市滨江货站，到货站后我在附近雇了一辆三轮车拉药，我发货收货人是谭立伟告诉我的。2018年7月份，谭立伟告诉我往兰西送一万板假药，我让张磊和武建国去兰西送药，我告诉武建国和张磊雇佣出租车司机送货。当年中下旬感觉不怎么赚钱，我、武建国、张磊想去南方卖POS机，这时哈铁建的房子快到期了，武建国在大耿家屯刘某2家租了一间民房。之后我们把哈铁建存的约三四万假药板和边某厂房剩余的两三桶假药粒子及原料拉到了刘某2家房内。我们三人就去的河南，由宿彦凤看管库房。8月初在河南时，谭立伟告诉我北京有人要7000板药，我给宿彦凤打电话，让他去库房查出7000个药板交给宗某送货。宗某开车和谭立伟在哈市滨江站发货。同是8月初，谭立伟让我往大庆送一万板假药，我告诉宿彦凤让他找宗某开车拉着他去的。宗某知道我们卖假药的事，他曾帮我送过两次假药，谭立伟帮我卖的这六次假药都是每次单独给我的现金，一共卖了8万元左右。我分了4.5万元。2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堪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韩利明等人存放生产机器、原料及假药地点哈尔滨市大耿家屯刘某3家现场勘查情况。21.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宿彦凤DPP系列平板式自动泡罩包装机、华山捷豹牌气泵、药粒、立普妥半成品、铝箔包装、压板模具等制作假药工具及原材料。22.绥化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关于关于4.11生产、销售假药案药品鉴定数量的情况说明、涉案药品数量鉴定的情况说明、宿彦凤指认现场视频资料证实：经被告人宿彦凤指认出租房内涉案假药粒、假药板及生产假药原料后，绥化市公安局予以扣押，价格评估部门在公安机关见证下，核对统计假药板实际数量为23920盒、3桶药粒为37000盒。23.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国宏信（价）字2019第0178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对宿彦凤被扣押的假药价格评估，假药立普妥价值人民币3777040元。24.白色长安轿车扣押清单证实：宗某用于运送假药的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5.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微信截图、物流、快递单据、银行流水信息证实，涉及本案交易情况。26.绥化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验报告书证实，本案提取和检验电子物证情况。27.绥化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本案中综合辨认情况。28.绥化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说明证实：谭立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微信昵称小双。29.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3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身份信息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及其四名辩护人关于五名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在共同生产、销售假药过程中，积极、主动加工生产、销售，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谭立伟明知被告人韩利明等四人生产、销售假药，积极为四人购买机器、原料，安装、调试机器，教授制造假药，多次联系销售假药、运送、指使运送假药，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是主犯，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及其四名辩护人关于扣押的假药粒及假药板是半成品，无法在市场上流通，不应按成品价格定价的意见，经查，被扣押的假药粒及假药板已经由有鉴定评估资质的机构进行了价格评估，本院予以采纳该评估结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宿彦凤关于扣押并鉴定的假药部分，主动放弃未生产的假药，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武建国的辩护人、张磊的辩护人关于扣押的假药粒及假药板是半成品，无法在市场流通，应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利明、张磊、武建国三人在边某生产、销售假药过程中，感觉卖假药不赚钱，而将剩下的假药粒及假药板存放在大耿家屯房间内，并委托另一合伙人宿彦凤看管。随后在谭立伟的指使下，宿彦凤又销售了两次假药，被告人并未自动放弃犯罪，故不属犯罪中止；四被告人生产并销售假药，因已有生产的行为，故扣押的假药粒及假药板应属生产假药的犯罪既遂。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利明、被告人武建国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宿彦凤辩称，其只构成生产假药罪的意见，经查，韩利明等四被告人在生产、销售假药过程中，在谭立伟的联系下已经销售出部分假药，不能割裂两种行为，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立伟、韩利明、张磊、武建国、宿彦凤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第、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立伟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80万元。与前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30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韩利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60万元。与前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6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武建国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38.4693万元。与前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43.469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9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磊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38.4693万元。与前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43.469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9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宿彦凤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38.4693万元。与前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43.469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玉斌审 判 员  赵庆鹏人民陪审员  杨中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文文书记员许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