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89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皓，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祁海涛，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发亮，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皓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皓及其辩护人祁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中新污水厂与同案单位广州市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海滔公司）合谋，通过海滔公司制作的虚假污泥过磅单、GIS固废系统虚假数据等，虚增处理的污泥数量，由中新污水厂厂长被告人孙皓安排人员向政府部门骗领国家环保补贴，待补贴发放后安排人员提供五金配件等内容的发票给海滔公司，以获得中新污水厂的返还款。经查，中新污水厂虚构数额共计3394.02吨，骗取补贴金额共计人民币780624.6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流水、合同、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孙皓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皓判处刑罚。被告人孙皓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供述中新污水处理厂向政府申请补贴是以GIS固废系统联单为依据，补贴发放后，由中新污水处理厂所在骏鹏公司全额汇款到海滔公司，再由中新污水处理厂提供五金发票向海滔公司报销相关费用，每月6000元至7000元，总共报销十几二十万元，中新污水处理厂没有地磅，地磅单及GIS数据均由海滔公司填写，然后由司机带回中新污水处理厂，不清楚虚增污泥的实际数量，其个人未获取好处。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孙皓构成犯罪无异议。提出：一、被告人孙皓是从犯。涉案诈骗的犯意及策划由海滔公司主使，被告人孙皓并非独立实施诈骗。二、被告人不应对全部共同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仅应对其参与并实际收取的款项承担责任，即使按海滔每吨污泥返还85元计算，被告人实际所得金额为288491.7元。三、被告人自愿认罪、是初犯。四、被告人所在公司已经全额退赔。五、本案应属合同诈骗罪，是单位犯罪，应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孙皓定罪处罚。六、被告人孙皓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经审理查明事实：2016年至2017年底，中新镇污水处理厂由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长（负责人）被告人孙皓与广州市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滔公司）相关人员合谋，通过海滔公司制作的虚假污泥过磅单、GIS固废系统虚假数据等，虚增处理的污泥数量，并由被告人孙皓安排人员向政府部门骗领污泥处置补贴，待政府部门向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发放补贴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将全部污泥处置补贴转付给海滔公司。海滔公司核算统计虚增部分污泥处置补贴后，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共同分赃。经查，被告人孙皓与海滔公司相关人员共虚构处置污泥共计3394.02吨，骗取污泥处置补贴金额共计人民币780624.6元。另查明，案发后证人赵某1被告人孙皓退还违法所得288499.3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皓于2018年8月17日电话传唤到案。3.被告人孙皓户籍信息。4.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穗司鉴18010191800170号鉴定意见书，其中五、鉴定意见1、……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海滔环保公司污泥实际处置量689.46吨，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运行情况审核表》污泥处置量4082.48吨相比，相差3394.02吨，如按《污泥处置合同》规定单价(230.00元/吨)进行测算，则差异金额为780624.60元。六、附件附表一：中新污水处理厂污水量、污泥处置量、污泥处置费统计表；附表二：海滔环保公司收取骏鹏公司污泥处置费统计表；附表三：海滔环保公司实际污水处置量（中新污水处理厂），其中2018年1月至3月，联单数与实际数一致，不存在虚增污泥数量事实。5.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18年1月5日法人代表为张某璇。6.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费划拨程序的说明，其中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共支付污泥处置费2268032.30元，所有污泥处置费由中新镇人民政府支付给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再由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支付给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我镇与中新污水处理厂于2014年4月签订了“中新镇污水处理系统厂区工程污水处理服务合同污泥处置费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污泥量按环保机构行业测算，每处理一万立方米的污水，则产生湿污泥（含水率80%）为1÷（1-80%）=5吨，污泥量将根据污水处理量通过上述公式计算，污泥处置单价为230元/吨。但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实际污泥处置量低于当月处理水量的万分之五时，我镇按实际的污泥处置量计算处置费。因此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在向我镇申请污泥处置费时，提供单月污泥量的测算值与联单总量对比数据，以确定当月计算污泥处置费的污泥量。7.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中新污水厂污泥处置费支付情况的说明，证实2013年9月开始支付污泥处置费给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污泥处置费已全部支付完成，再由该公司转至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8.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提供相关书证。（1）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历年污泥处置账目明细表。（2）中新镇污水处理系统厂区工程污水处理服务合同污泥处理费补充协议。其中三、污泥量按环保机构行业测算，每处理一万立方米的污水，则产生湿污泥（含水率80%）为1÷（1-80%）=5吨，污泥量将根据污水处理量按上述公式计算。污泥处置费为230元/吨，如果污泥处置费价格上下幅度超过5%或因政策性变化，双方可根据相关文件另行商定价格和处置方式。（3）污泥处置费支付凭证复印资料。包含增城区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服务费付款申请函款函、运行情况审核表、污水处理厂污泥运泥时间记录表、严控废物转移联单、发票、财政拨款凭证（回单）、费用报销单等。其中增城区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服务费付款申请函款函项目“计算处理费用污泥量（吨）”注明根据《中新镇污水处理系统厂区工程污水处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污泥量小于出水量的万分之五，按实际污泥量计算。9.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提供的书证。（1）骏鹏公司与海滔公司签订的污泥处置合同，证实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所产生的污泥，按合同约定，交海滔公司处理。（2）2016年至2018年3月出泥量、污泥处置费记录表。（3）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环保联单外运统计表、运泥时间记录表、称量单、污泥转移联单。（3）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费定价的函。（4）骏鹏公司支付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记录及银行凭证。10.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赵某2的人民币288499.35元。11.证人证言。（1）杨某清（中新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中新污水处理厂是由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新镇政府按BOT（建设-经营-转让）方式管理，其中污泥处理费由中新镇政府财政支出。经查记录2013年9月起至2018年9月，均有支付污泥处理费给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污泥处理费的申请款项程序是月初由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向中新镇政府申请上个月的污泥处理费，材料有污泥转移联单、污泥运输时间记录表、污泥处理报财务付款申请函，污泥处理费发票和费用报销单，上述材料交给镇水利所经办转镇政府，经办人通过广州市固体废物GIS管理信息系统审核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所申报的污泥数量是否一致，然后按申请款项流程审批，并支付款项。提供授权委托书、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历年污泥处置账目明细表。（2）赵某2（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人原广州园林美珊绿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案发后，我公司开展自查，并与海滔公司积极进行数据对接，初步核实2016年至2018年1月期间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皓与海滔公司虚增污泥量，向政府申报虚增污泥处置费，后海滔公司向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人孙皓返还金额约288499.35元，现我以个人名义代表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人孙皓向政府退款288499.35元。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是独立经营的，孙皓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广州园林美珊绿化有限公司没有参与骏鹏公司的日常经营，广州园林美珊绿化有限公司及我个人对骏鹏公司、孙皓虚增污泥处理费事情并不知情，骏鹏公司、孙皓亦未就虚增的污泥处置费交广州园林美珊绿化公司处理。提交退款说明、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中新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情况说明。（3）方某建（2018年1月1日后中新污水处理厂厂长）的证言，广州美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被收购后，广州骏鹏公司法人孙皓要调整，我于2018年1月1日与孙皓交接手续，2018年1月份的污泥处置费是孙皓做的，之后就是魏某龙做的。中新污水处理厂没有地磅，污泥量以海滔公司地磅单及GIS固废管理系统数据为准。污泥处置环保联单外运统计表是要中新污水厂和海滔公司双方盖章的，孙皓告诉我，由司机运泥到海滔公司并将盖好章的环保联单外运统计表交给海滔公司，由海滔公司盖好章，和过磅单一并带回来公司。中新污水厂运污泥的车辆核载量4.5吨，我发现2018年之前的过磅单远远超过了这个核载量。我因此问过孙皓，但孙皓也没说什么。（4）邓某源（五金店经营者）证言，其陈述中新污水处理厂在2016年或2017年（具体时间不记得）开始就没有在其店购买五金用品，之前购买的单据也已经被清理，无法提供。（5）陈某满（中新污水处理厂司机）证言，中新污水处理厂由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运营，厂长孙皓，我是司机，负责开车拉污泥，我平均2-3天拉一车污泥，我所开的龙马车，核载量是1.5吨，每次拉大概10吨到海滔公司，到海滔公司直接过磅，倒完后拿磅单就离开。我偶尔看一下磅单，大概10吨，大多数时间我没有留意磅单的数据。不清楚磅单的数据是否真实。辨认出被告人孙皓就是中新污水处理厂的厂长。（6）赖某坚（2018年3月后中新污水处理厂厂长）证言，中新污水处理厂与政府之间的协议，还是执行原来的BOT协议，污水处理费0.907元/立方米。污泥处置费由政府支付给海滔公司，流程是中新污水处理厂向政府打报告请款，拨款后再转给海滔公司，中新污水处理厂不从中赚取利润。无法解释2018年之前，1.5吨核载量的车如何运载超过10吨的污泥。（7）朱某锋证言，2018年2月1日至4月17日，我在中新污水处理厂负责驾驶粤Ａ×××**号货车运载污泥到海滔公司，该车核载量1495kg，我最多装到5吨，装5吨已经满载会溢出来了。（8）徐树标（海滔公司总经理）证言，中新污水处理厂是有与海滔公司虚增污泥量多拿政府污泥处置费的，操作模式和石滩、荔城污水处理厂一样，先将污泥处置费用打给海滔公司，再按照谈妥的价钱返还给他们，具体返还单价我不记得了，要问海滔公司的财务梁某银。原因是污水处理厂为了达到环保部门提出的万分之五的出泥量，但实际上污水处理厂出泥量达不到这个标准，因此与海滔商议，帮他们虚增污泥量应付环保部门，还能从中获益。（9）赖某豪（海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我从罗志荣接手海滔公司相关业务，海滔公司处理的新塘、中新、石滩、荔城等污水处理厂污泥量报表有报大数骗取政府补贴的情况，实际数量肯定比报表少，具体应以海滔公司过磅数据为准。这几家污水处理厂在我接手前就已经和海滔公司共同造假骗政府的补贴。2018年1月之前中新污水处理厂是孙皓与我对接。中新污水处理厂没有地磅，地磅数据以海滔公司过磅数据为准，地磅主管湛某钦跟我说过中新、新塘污水处理厂数据是他造假后报给对方上报政府拿补贴的，湛某钦还制作了上述四家污水处理厂运泥的“实际数”、“联单数（虚报做大的数）”excel表，还通过QQ发给我。操作过程是上述四家污水处理厂运输污泥到海滔公司过磅，由湛某钦负责，通过电脑修改虚增污泥量，修改过磅单与联单数据后与对方确认，并将这些过磅单以及联单等单据交给污水处理厂处理，再由污水处理厂报政府骗取处置费用。中新污水处理厂孙皓最清楚造假这回事，孙皓离开中新污水处理厂时，曾致电和我谈及关于海滔公司和中新污水处理厂联合报大数据造假骗补贴的事不能告诉后面接手的公司。（10）湛某钦（海滔公司地磅主管）证言，我2015年接手海滔公司地磅工作，新塘、荔城、石滩、中新这4家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地磅数据都是虚假的。海滔公司和这4家污水处理厂商量污泥数量数据做大后，由4家污水厂向政府骗取补贴。4家污水处理厂出泥没有出厂单、没有监理、没有封标，以我们出单为准，存在部分吨数造假，做大数量。都是应他们的要求做大污泥数量的，平时他们的车没有装满时我就按他们车辆接近装满的吨数出磅单，每月下旬时，污水处理厂的人告诉我适当增加吨数达到他们要求的吨数，作假时磅单和月统计表相应作假。是没有真的磅单的，真的统计表我有留存，真的统计表我要和污水处理厂对单，真假统计表都会在每月5号发给梁某银，真的资料在我的U盘内，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中新污水处理厂姓孙的电话吩咐我，他们厂进的泥都要做大进厂磅单，空车进来一般按湿泥做到十八、十九吨，其他进厂的，湿泥不够的就要做到十八、十九吨。（11）徐某齐（海滔公司出纳）证言，新塘、石滩、荔城、中新污水处理厂的污泥，海滔公司是要收取污泥处理费用的，由污水处理厂将处置费打到海滔公司公账，我拿回对账单，交梁某银登记入账。虚增的污泥处置费，我按照梁某银给我的一些表单、发票，一般以五金类、接待费发票来充账支出给上述污水处理厂的公司账或个人账户。（12）梁某银（海滔公司会计）证言，从2014年开始，海滔公司在接收新塘、荔城、石滩、中新这4家污水处理厂的污泥数量存在造假行为。湛某钦每月5日会将接收污泥数量报表交给我，荔城、中新、新塘污水处理厂报表是有实际处理量和联单统计数量的，实际处理量就是污水处理厂实际运到海滔公司的污泥数量，联单统计数量就是我公司和相关污水处理厂合谋虚报用于计费的数量，这部分做大的污泥量得到的处置费后海滔公司会和相关污水处理厂进行分赃。中新污水处理厂每月虚报量约100吨，按每吨85元返还给中新污水处理厂。中新污水处理厂是以五金材料、配件的发票给我们（抬头写海滔公司，意指海滔公司在该五金店购买物件配件，但实际上海滔公司没有购买），之后海滔公司就以变相的形式转账给该五金店委托的一公司账号，徐树标指示我和徐某齐办手续将钱打给他们，共付了约30万元给他们。（13）徐某兰（海滔公司文员）证言，2014年我从罗志荣处接手数据核对工作，因罗志荣经常不在海滔公司，且联单总数的表是我统计的，故按照罗志荣的要求，我在经办人处签名。我签名盖章后将联单及报表通过快递方式交中新等污水处理厂。我知道中新等污水处理厂送到海滔公司的污泥实际数量少于联单处置数量，是罗志荣安排我录入GIS系统的，是领导安排我这么做的，我按照领导的要求做的。统计表中联单处置数量是指地磅造假的污泥数量，实际处置数量是海滔实际上接收污水厂的污泥量，开单数量就是联单处置数量减去实际处置数量后实际造假的污泥量。湛某钦跟我说明，虚增污泥处置量实际上是赚多了污泥处理费。对虚报部分做统计是为了和污水厂对多拿的利益进行分成，具体分成比例我不清楚。13.被告人孙皓侦查阶段供述，骏鹏公司成立于2009年，2018年2月份之前法人代表是我，骏鹏公司名下只有中新污水处理厂一家污水处理厂，我是2011年进入骏鹏公司任职的，几个月后就由我负责该污水处理厂，一直到2018年2月，污水处理厂在处理过程中产生含水率80%的污泥，在生产过程中向中新镇政府申请污泥处置费应该在万分之五以下，即每处理一万吨污水，产生污泥五吨以下。中新污水处理厂没有地磅，我不清楚实际经营过程中产生污泥量，具体数量以海滔公司的过磅单和联单为准。2014年左右，由水务局指定将污泥交海滔公司处理，费用230元/吨。我们的处置款项是按海滔反馈的污泥量向政府情况的，政府向我们发放款项后，我们将款项转给海滔公司。过程中，中新污水处理厂的污泥量最初只有万分之一，多的时候也只有万分之三、四，但我做月度报表，按万分之五处理，中间的数量差就通过我厂和海滔公司合谋做大的虚假污泥处置量来补充。2014年海滔公司的罗志荣与我对接，其告诉我其他污水厂也有做大污泥骗取补贴的情况，海滔公司可以给一点补贴我，操作方式是我每个月弄一些发票给海滔公司报销返款。我们购买一些污水处理厂的五金用品，先不付款，以海滔公司名义开发票，将发票邮寄给海滔公司姓梁的财务，由海滔公司支付五金店货款。购买五金用品不入公司账，平均每月补贴6500元，都是我根据每天多报的污泥数算出来的。2015年至2017年，总共报销大概20万元。当时我们厂的污泥出泥量只有万分之一到万分之三，一方面这样是要受到税务局的批评，我是不想受到批评，同时虚增一些污泥也能补贴厂里的一些费用成本。我们将污泥运到海滔公司之后，司机拿回磅单给我核对GIS系统的联单污泥数量，我每个月按照联单做一份污泥数量统计表跟海滔公司核对，后将统计数量乘以230，计算出总金额。然后制作污泥处置费申请函，由我签名并盖上骏鹏公司公章，并附上等额发票给中新镇政府，审批后转账到骏鹏公司。指认了中新污水处理厂运输车辆及行驶证照片。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价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是合同诈骗还是诈骗问题。经查，中新镇人民政府与中新污水处理厂关于污水处理的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商事合同，即由中新镇人民政府支付污水处理费，中新污水处理厂提供污水处理服务。但《中新镇污水处理系统厂区工程污水处理服务合同污泥处理费补充协议》则是在污水处理费以外，由中新镇人民政府向中新污水处理厂支付污泥处置补贴的约定。污泥处置并非中新镇人民政府合同标的（购买污水处理服务）。污水处理厂的主营业务应为污水处理，对应的营利收入应为污水处理费，而非污泥处置补贴。污泥处置补贴实际上是政府为了防止因污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泥随意处置污染环境，而支付一定补贴给予污水处理厂统一处理污泥，其应属于政府补贴，而非营利收入，故《中新镇污水处理系统厂区工程污水处理服务合同污泥处理费补充协议》不应视作一般商事合同。另外，本案被告人孙皓实施诈骗形式，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要件规定，故本案不应按合同诈骗定性。综上，被告人孙皓伙同海滔公司相关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污泥处置量，骗领虚增污泥处置补贴，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孙皓的诈骗数额问题。经查，本案是被告人孙皓与海滔公司相关人员共同虚增污泥处置数量，诈骗政府污泥处置补贴，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孙皓是该共同犯罪的具体实施人员之一，其应对该共同犯罪全部数额780624.6元负责，故本院认定被告人孙皓的诈骗数额为780624.6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量刑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皓的犯罪数额为288491.7元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皓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污泥数量，骗取政府污泥处置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皓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皓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皓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皓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并已部分退赃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孙皓继续向被害单位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退赔经济损失492125.25元。三、在案已扣押的人民币288499.35元，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贺道荣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朱欣翔黄楚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