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092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甘肃省会宁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住甘肃省金塔县。   辩护人王某1，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某，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住甘肃省金塔县。   辩护人边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1，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   指定辩护人姜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住甘肃省酒泉市。   辩护人陈某1，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公诉）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控告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焦某、胡某1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丁某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高某1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边某、被告人胡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姜某、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某非法向曾某、谢某、李学安、魏建斌、李某11、候某等人发放高利借款。为强索债务，纠集焦某、胡某1、丁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法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   一、非法拘禁、强迫交易事实   2013年3月、2014年3月，被告人郑某先后zui次给曾某借款，后曾某无力偿还到酒泉躲债。2015年8月的一天下午，郑某、胡某1等人在酒泉市东方夏威夷洗浴中心停车场找到曾某后，将曾某带至金塔县瑞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内，谈还款事项。后焦某、付某(另案处理)到瑞通公司，找到曾某，付某对曾某进行了侮辱。曾某称其父亲能帮忙还款，郑某、付某、胡某1遂开车带曾某到古城乡新光村曾某家中，曾某未能筹到钱。郑某先离开，付某、胡某1又将曾某开车带到古城乡古城村付某家中，付某让曾某爬到院子地上用水管在曾某的身上浇水，并用木棒殴打了曾某。之后付某、胡某1将曾某带回瑞通公司，付某等人让曾某学狗叫、跳舞取乐，焦某也在场，后付某离开。当晚，郑某将曾某留在公司，安排胡某1看管。第二天郑某带胡某1外出筹钱未果，郑某让曾某用其位于××县的楼房，以7.2万元的价格抵顶其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担保的借款，并带曾某找相关人员协商办理过户手续。当晚，郑某继续让胡某1和曾某住在瑞通公司内。第三天郑某继续带曾某找何某等人办理房屋出售手续，曾某为求脱身，向郑某提供了虚假字据，与郑某签订了房屋出售协议书等，当晚郑某让曾某离开。至案发前，郑某一直实际控制并使用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143号3-402室的楼房。经金塔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该套楼房2015年8月价格为12796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7月，谢某向郑某借款5万元，未及时还款。同年9月，被告人郑某、焦某、丁某以向谢某索要借款为由，将谢某的小轿车开到瑞通公司。后郑某与谢某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发生争执，焦某持砍刀追砍谢某，谢某逃离后报警。在派出所双方协商自行处理。郑某、丁某将谢某带至瑞通公司，焦某对谢某实施了殴打。之后的一天，被告人胡某1与谢某等人在KTV发生矛盾，胡某1等人将谢某打伤。郑某得知后，让胡某1以赔偿医药费为由约谢某到中瑞修理厂见面。双方见面后，郑某等人对谢某实施了殴打，并将谢某带至瑞通公司，谢某让其朋友报警后，民警将谢某带离。   2014年11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郑某、丁某等人到金塔县东坝镇渠东村2组找李学安索要欠款。在寻找李学安期间，郑某询问罗某李学安的去向，罗某谎称李学安不在，后郑某等人在棉花地找到李学安和罗某，郑某以罗某没有将李学安在家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为由，用PVC管殴打了罗某。   2014年，魏建斌向被告人郑某借款2万元，杨某和魏东为担保人，魏建斌未按时还款并失去联系。2015年2月24日，郑某让胡某1等人到西坝乡找杨某要账，杨某不愿意替魏建斌还款，胡某1将要账情况告诉郑某后，郑某、焦某到西坝乡找到杨某，并将杨某带至瑞通公司内，杨某仍不愿意还款，郑某、焦某对杨某实施殴打，致杨某受伤。经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4年8月31日，李某11向郑某借款30000元，李某11还款4000元后失去联系。2015年6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胡某1在金塔县汽车站看见李某11，并打电话将此消息告诉郑某，郑某与焦某等人开车将李某11从汽车站带到金塔宾馆娱乐总汇二楼一包厢内，郑某、焦某、付某对李某11实施殴打，致李某11头部损伤，头面部皮肤裂伤、胸部损伤，第6肋骨骨折，腰部损伤。   2014年、2015年，候某向郑某、丁某借款5、6万元，由马某111提供担保，后侯世俊未能及时还款。2016年5月的一天，郑某、丁某、胡某1找马某111索要其担保的借款未果后，将马某111停放在中东镇营田地村家门前的一辆×××奇瑞瑞虎汽车开走，由丁某长期占有、使用。另外，在2015年至2017年，郑某、胡某1、丁某分别先后三次到额济纳旗等地找候某要账，期间对候某进行过恐吓。经鉴定:丁某等人开走的奇瑞瑞虎汽车2016年5月的价格为19000元。   2016年4月9日，因范某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李某12(另案处理)带领张某(另案处理)、被告人胡某1携带自喷漆到范某所有的宝塔街188号平房门前，由张某、胡某1在该房屋的墙上喷了“此房低价出售”“死全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后三人离开。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丁某为强索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郑某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胡某1、焦某、丁某为积极参与者。为强索债务，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五十余小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丁某为索要债务，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行挡走他人车辆并使用、处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强迫被害人转让其住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对被告人焦某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对被告人胡某1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建议对被告人郑某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对被告人焦某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对被告人胡某1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至二年五个月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对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四个月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建议对被告人郑某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胡某1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持有异议，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辩解是被害人曾某自愿将房屋卖给他的，不存在强迫交易；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持异议，仅对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谢某的车是谢某自己开到瑞通公司的、自己没有殴打谢某，候某的借款是向丁某借的，候某的车被开走也与自己无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对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均持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郑某实施了非法拘禁和强迫交易行为，两者也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论处。量刑方面，非法拘禁过程中郑某没有殴打、侮辱曾某，主观恶性较小；寻衅滋事罪中不应将郑某认定为主犯；郑某系偶犯，有坦白情节。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及其家庭状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仅对非法拘禁罪持有异议。焦某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认为焦某并没有非法拘禁曾某的故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一罪对焦某定罪处罚。量刑方面，被告人焦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本案系索债型的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有过错。焦某虽辩解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对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故可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被告人胡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不持异议，认为胡某1受人指使，作用较小；其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自愿认罪认罚。鉴于其认罪态度，请求法庭给予其罪刑相适应的处罚。   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解本案的发生是因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而致，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低，其行为造成的后果较为轻微，危害性显著低于其他从犯；本案被害人均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具有过错。量刑方面，被告人丁某有坦白、从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某非法向曾某、谢某、李学安、魏建斌、李某11、候某等人发放高利借款。为强索债务，纠集焦某、胡某1、丁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法对借款人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4年3月份左右，曾某为了还债向被告人郑某借款20000元，由王某1为其担保。其偿还部分利息后告知郑某，其要向信用社贷款20000元以偿还郑某的款项，但办理贷款需要钱，遂又向郑某借款4000元。曾某收到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剩余借款到酒泉躲债。   2015年8月份的一天，曾某打电话向黄某借款，黄某告知曾某星期五再说。星期五当天，黄某让曾某到酒泉市东方夏威夷洗浴中心等候，并将曾某向其借款的情况电话告知了郑某和王某1。星期五中午，被告人郑某开车拉着王某1、被告人胡某1等人到酒泉寻找曾某，后在酒泉市东方夏威夷洗浴中心停车场找到曾某，将曾某带至瑞通公司内谈还款事项。郑某将找到曾某的情况电话告知了被告人焦某，焦某又将情况电话告知了付某(另案处理)。当天下午三点钟左右，焦某、付某到瑞通公司，在公司内未找到曾某，后在郑某车内找到曾某。付某让曾某偿还其借款，曾某无力偿还欠款，付某便辱骂曾某并从路边捡拾坏掉的梨子让曾某吃，曾某不吃，付某就拿梨子在付某的嘴上捣。后来曾某称其父亲能帮忙还款，郑某、付某、胡某1遂开车带曾某到古城乡新光村曾某家中筹款，结果曾某未筹到钱。郑某因有事先离开，付某、胡某1又开车将曾某带到古城乡古城村付某家中，付某让曾某爬到院子地上，用水管在曾某的身上浇水，并用木棒殴打曾某。之后付某、胡某1开车将坐在车辆后备箱里的曾某带回瑞通公司。付某等人让曾某学狗叫，并放小苹果的歌曲让曾某跳舞取乐，焦某也在场。后付某、郑某和曾某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付某、焦某离开瑞通公司。当晚，郑某将曾某留在公司，并安排胡某1看管。第二天郑某带曾某外出筹钱未果，让曾某用其位于××县的楼房，以7.2万元的价格抵顶其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担保的借款，并带曾某找相关人员协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晚，郑某继续让胡某1和曾某住在瑞通公司内。第三天郑某继续带曾某找何某等人办理房屋出售手续，曾某为求脱身，以何某的身份书写了一张内容为何某将房屋卖给曾某的虚假证明、何某收到曾某购房款的收条交给郑某，并按郑某的要求签订售房协议。当晚12时许，郑某让曾某离开公司。至案发前，郑某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143-3-4-2号的楼房。经金塔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该套楼房2015年8月的价格为127960元。   同时查明，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143-3-4-2号（原地址解放路172-3-4-2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邓某，2003年邓某将该套房屋出售给何某，2007年何某又将该套房屋出售给曾某，期间一直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侦查期间，曾某更换了该房屋门锁，后公安机关将房屋钥匙发还曾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自己两次向郑某高利借款，因无法偿还借款到酒泉躲债。2015年8月份的一天，郑某、胡某1等人找到他对他非法拘禁50多个小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付某等人对其殴打、侮辱，付某让其吃烂梨子时和让其学狗叫、跳舞时，焦某也在场。最后，郑某强迫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强占他的房屋。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曾某找其借钱，最终郑某将曾某带走，自己没有给曾某借钱，后听王某1说郑某把曾某拉到瑞通公司，郑某和付某把曾某打坏了，让曾某学狗叫、吃烂梨子，最后曾某把自己的一套房子顶了11万元给郑某的事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曾某向郑某借了1万或者2万元，找自己做担保。曾某还了一部分利息后找不见人，郑某就打电话让其还钱。2015年8月份的一天，郑某拉着他和胡某1等人，在在酒泉市东方夏威夷洗浴中心停车场找到曾某，后将曾某带至瑞通公司。第二天中午他转到郑某的公司，看到曾某按照付某的要求跳舞和学狗叫，如果曾某不按要求做，付某就用脚踢曾某。他看见曾某的脊背上有打下的红印子，像是皮带或洋镐把打下的。过了几天他听胡某1说，在曾某被带到公司的第二天晚上，曾某求的让胡某1把自己放掉，胡某1没有放。后来曾某把房子抵顶给郑某，写了个条子，郑某才让曾某走掉的事实；   （3）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曾某向他借了3万元钱，给他押了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和购房收据。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郑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瑞通公司谈曾某给他押了房子的事情。他去之后看到郑某、胡某1、焦某在公司，后面付某也到公司了，付某进来后在曾某头上扇了两、三巴掌，用脚在曾某的身上踏了两、三脚。后又让曾某学狗叫，曾某看起来比较害怕，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当天见曾某时，曾某已经在郑某的公司至少待了两天了；   （4）证人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曾在瑞通公司上班，瑞通公司是郑某和丁某共同开的，法定代表人是丁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帮人还信用卡。刚开始公司就郑某、丁某和她三个人，后来胡某1也来了，胡某1就是帮郑某要账，胡某1的工资由郑某发放。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半上班，她打开卷闸门，发现公司沙发上睡着一个人，那个人至少在公司待了一晚上了。经辨认，她打开卷闸门时看到在沙发上睡觉的那个人就是曾某；   （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原潮湖林场家属楼有一套楼房，地址是××镇。大概在2003年6月，他将房子卖给何某了，后面听何某说把房子又卖给曾某了。有一天曾某找过他，要求他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他没有答应；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将潮湖林场的房子卖给了曾某，签了购房协议。曾某找过他说要把房子过户给一个人，最后没有过成。他没有给曾某出具过关于房子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的证明；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他在郑某的宏源鲜冷鲜肉直销店打工，大概2017年8、9月份，郑某说有一套楼房让他先住，他就搬到潮湖林场家属楼3单元4楼西户住，一直住到2018年4月；   （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焦某给自己打电话说曾某在郑某的商贸公司内，其和焦某到郑某的商贸公司内向曾某索要欠款，在索要欠款过程中对曾某殴打、侮辱的事实。   3、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郑某占有的曾某购买的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172号3-4-2号房屋2015年8月的价格为127966元。   4、书证   自金塔县房产管理局调取的房屋登记信息，证实本案当中郑某占有的曾某购买的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172号3-4-2号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为邓某。   5、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曾某借过他的24000元钱，第一次借了2万元，第二次借了4千元，当时说好的利息是月息五分，后曾某偿还了部分利息后就外出躲债，直到2015年8月、9月份的一天，他接到一个姓黄的人的电话，和胡某1等人在酒泉市夏威夷洗浴中心的停车场找到曾某。后因曾某无法还钱，他将曾某带至自己经营的瑞通公司协商还款的事宜，期间付某等人对曾某进行了殴打、侮辱。从酒泉把曾某找到到曾某离开公司，这段时间内曾某没有单独待过，第一天晚上他安排胡某1看管曾某。后来他让曾某给他写了一个售房协议，用曾某的一套房子顶了算下的七万两千元的账，他才把曾某放走。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拘禁曾某的地点、停放车辆的地点、付某捡烂梨子的地点以及涉案房屋的位置；   （2）被告人焦某的供述，证实曾某被郑某带到公司后，他两次去公司，付某让曾某吃烂梨子时和让曾某跳舞时，其均在现场；   （3）被告人胡某1的供述，证实自己和郑某是朋友关系，郑某在金塔县城开了瑞通公司，自己在郑某公司上班。瑞通公司的业务是代办信用卡和民间放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丁某，郑某也是股东。他平时的工作就是替人还信用卡，再就是别人欠郑某的钱，郑某联系好之后，他过去把钱收回来。2015年8月份的一天，郑某开车拉着他和王某1，在酒泉市东方夏威夷洗浴中心停车场找到曾某，后将曾某带至瑞通公司，曾某在郑某的瑞通商贸公司前后一共待了两个白天三个晚上，前后一共也就是五十多个小时。除了郑某拉上出去的时候，曾某没有单独出去过。第三天，郑某让曾某写了一个售房协议，当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郑某才把曾某放掉。在曾某被拘禁期间，付某等人还对曾某殴打、侮辱的事实。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郑某、丁某成立了金塔县瑞通商贸有限公司，丁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郑某为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金属材料、装饰材料等的销售；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公司成立后，郑某、丁某分别以个人名义，向他人非法高利放贷。   2014年7月，谢某向被告人郑某借款5万元，还款期限一个月。还款日期到期后，谢某没有办法还款，便开车到瑞通公司同郑某协商还款事宜，当时被告人焦某、丁某均在场。在协商还款过程中郑某与谢某发生争执，焦某持砍刀追砍谢某，并将谢某开来的车辆挡扣，谢某从瑞通公司逃离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在派出所双方协商自行处理，郑某、丁某将谢某原带至瑞通公司协商还款事宜，后焦某到瑞通公司对谢某实施了殴打。直到他人为谢某担保还款，郑某才将车辆返还谢某。之后的某一天，被告人胡某1与谢某等人在KTV发生矛盾，胡某1等人将谢某打伤。郑某得知后，让胡某1以赔偿医药费为由约谢某到中瑞修理厂见面。双方见面后，郑某带领的人对谢某实施了殴打，并将谢某带至瑞通公司，谢某让其朋友报警后，民警到来后将谢某带离瑞通公司。   2014年11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郑某、丁某等人到金塔县东坝镇渠东村2组找李学安索要欠款，在寻找李学安期间郑某询问罗某（系李学安妹夫）李学安的去向，罗某谎称李学安不在。后郑某等人在棉花地找到李学安和罗某，郑某以罗某没有将李学安在家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为由，用PVC管殴打了罗某。当日12时40分许，罗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双方协商治安调解处理。   2014年，魏建斌向被告人郑某借款20000元，杨某和魏东为担保人，还款日期到期后魏建斌未按时还款并失去联系。2015年2月24日，郑某让胡某1等人到西坝乡找杨某要账，杨某不愿意替魏建斌还款，胡某1将要账情况告诉郑某后，郑某、焦某到西坝乡找到杨某，并将杨某带至瑞通公司内，杨某仍不愿意还款，郑某、焦某对杨某实施殴打，致杨某受伤。经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19时许，杨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双方协商治安调解处理。   2014年8月31日，李某11向被告人郑某借款30000元，曾某为担保人，还款日期2014年9月30日。并约定如若不能按期还款，违约金1000元/天。李某11还款4000元后失去联系。2015年6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胡某1在金塔县汽车站看见李某11，并打电话将此消息告诉郑某，郑某与焦某等人开车将李某11从汽车站带到金塔宾馆娱乐总汇，在二楼一包厢内，郑某、焦某、付某等人用拳脚、皮带、啤酒瓶等工具对李某11实施殴打，致李某11头部损伤，头面部皮肤裂伤、胸部损伤，第6肋骨骨折，腰部损伤。经鉴定，李某11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11向公安机关报案。金塔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郑某、焦某、付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佰元的行政处罚。郑某于2015年8月29日至9月8日在金塔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   2014年，候某向被告人郑某借款5万元，由马某111提供担保，后侯世俊未能及时还款。2016年5月的一天，郑某、丁某、胡某1找马某111索要其担保的借款未果后，将马某111停放在中东镇营田地村家门前的一辆×××奇瑞瑞虎牌汽车挡扣，由丁某长期占有并使用。经鉴定，丁某等人挡扣的奇瑞瑞虎牌汽车2016年5月的价格为19000元。2018年5月份，丁某将该车卖给姬某。姬某修理后，又将该车卖给白某。另外，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郑某与丁某，郑某与胡某1、丁某、马某111，丁某与马某111先后三次到额济纳旗等地找候某要账，期间对候某进行过恐吓。2019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从白某处扣押×××奇瑞瑞虎牌汽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身份证复印件一张。   2016年4月9日，因范某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李某12(另案处理)带领张某(另案处理)、被告人胡某1携带自喷漆到范某所有的宝塔街188号平房门前，由张某、胡某1在该房屋的墙上喷了“此房低价出售”“死全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后三人离开。当日21时许，范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协商双方调解处理。   同时查明，被告人胡某1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8月31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当日胡某1被本院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2014年7、8月份，他向郑某借款5万元，利息每月8分，扣除利息后郑某给他给了46000元，后因无法偿还，被告人焦某、胡某1、郑某等人殴打、追砍其的情况以及挡扣自己车辆的情况；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2日，郑某、焦学保、丁某找李学安要欠款时，郑某用PVC管子对其进行殴打，报警后治安调解处理的事实；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魏建斌向郑某借款2万元，自己和魏东是担保人，魏建斌无力偿还后人跑了。后郑某、焦某、胡某1强行索债过程中对其实施殴打，报警后治安调解处理的事实；   （4）被害人李某11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自己向郑某借款3万元钱用于收购农副产品，当时约定利息是月息1角，扣除一个月利息后，自己实际拿到了27000元。偿还了2个月的利息6000元后，自己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郑某等人开车从金塔汽车站把他拉到金塔宾馆娱乐总汇一包厢内，郑某、焦某、付某对其殴打，报警后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治安处罚的事实；   （5）被害人马某11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候某向郑某、丁某借钱，自己做担保。候某还不上钱外出躲债后，郑某、丁某找自己要钱，将自己的×××越野车挡走的事实。同时证实，自己和郑某、丁某等人到额济纳旗找候某要账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和郑某、丁某一起挡扣他车辆的小伙子是胡某1；   （6）被害人候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他向郑某、丁某借钱、还钱，丁某追着他要账，以及他出去躲债，郑某、丁某追到额济纳旗找他，丁某打过他，马某111的车被挡走的事实；   （7）被害人范某、龚某的陈述，证实范某向李某12借款后无力偿还，2016年4月9日李某12带领张某、胡某1到范某平房喷漆，后范某报案治安调解处理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8日，李某11在金塔宾馆娱乐总汇被殴打，当时他也在场，他只是把李某11推了一把，推到墙上了，郑某和焦某拿的酒瓶子、皮带打李某11；   （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瑞通公司隔壁注册了一家富汇商贸公司，他在郑某的公司放过三笔款，利息均是月息6分。郑某和焦某是姑舅兄弟，焦某经常到郑某的公司去，就是给郑某帮忙。胡某1是郑某叫上去帮忙的，就是帮的要个账，郑某给胡某1发工资；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谢某在电话里说郑某把他抓住了，让他还钱，他当时还不上让我给郑某说一下把他放了。我就给郑某打了电话做担保，郑某就把谢某放了。第二天就联系不上谢某了，郑某就找我，我就把谢某欠的郑某的5万元本金还掉了，当时也算了利息，谢某到现在一分钱也没给我还；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先后两次向郑某借过钱，月息是8分，后其没有按时还款，郑某、胡某1等人向他追债，其到郑某公司后，没有人对他进行殴打，也没有人和他说话，其每天到郑某的公司呆四、五个小时郑某才让他回家；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王涛借了郑某的2万元，借款1个月，利息2000元，他和一个姓闫的做的担保，王涛还了将近1个月的利息，剩余的钱到期没还就跑掉了。2015年冬天，郑某带领几个男的经常到其店里骚扰，为了不影响生意，自己和妻子协商后就把2万元还给了郑某；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建斌借过郑某的钱，担保人是杨某，魏建斌怕郑某找事，到临夏躲债去了，后来郑某拿条子找他要钱，还将杨某打下了。最后，他根据条子给郑某还了2.5万元钱；   （7）证人马某12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他向郑某借了1万元钱，月息1毛，大概还了15000元的利息。他没钱还不动了，2019年3月郑某把他起诉到法院的事实；   （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曾某向郑某借过款，后来听郑某说过把曾某找见了；丁某和郑某合伙开瑞通公司，主要从事民间个人放贷业务。胡某1是郑某雇上帮忙要账跑腿的，郑某给发工资；   （9）证人潘某、姬某、白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丁某将一辆×××奇瑞瑞虎牌汽车卖给姬某。姬某修理后，又将该车卖给白某的事实；   （10）证人李某12、张某的证言，证实范某向李某12借款不还，2016年4月9日李某12带领张某、胡某1到范某平房喷漆，后范某报案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的事实。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扣押、发还、随案移送物品的情况。   4、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奇瑞瑞虎牌越野车2016年5月的价格为19000元，2018年5月的价格为13800元；杨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李某11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5、书证   （1）公安机关自金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金塔县瑞通商贸有限公司等内资企业资料，证实金塔县瑞通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7月23日注册成立，投资人是郑某和丁某，法定代表人是丁某，2019年7月26日办理了人员变更，法定代表人是杜磊；   （2）郑某殴打罗某治安处罚卷（包括治安调解协议书、受案登记表，传唤证，郑某、丁某、焦学保、罗某、李学安询问笔录、户籍证明等），证实2014年11月2日，郑某和焦学保、丁某找李学安索要欠款时，郑某用PVC管对罗某进行殴打，当日罗某报警后治安调解处理的事实；   （3）郑某、焦某殴打杨某治安处罚卷（包括治安调解协议书、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调解审批表，郑某、焦某、杨某询问笔录、诊断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等），证实2015年2月24日，郑某、焦某在瑞通公司内将杨某打伤，当日杨某报警后治安调解处理的事实；   （4）郑某、焦某、付某殴打李某11治安处罚卷（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行政处罚审批表，郑某、焦某、付某、李军、胡彦全询问笔录、诊断证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回执、通知书、罚没非定额收据、谅解书、借条、担保书、户籍证明等），证实2015年6月8日，郑某、焦某、付某在金塔宾馆娱乐总汇2楼一包厢内将李某11打伤，当日李某11报警后双方协商协商处理以及公安机关对郑某、焦某、付某行政处罚的情况；   （5）公安机关自金塔县人民医院调取的李某11病历，证实2015年6月9日李某11在金塔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头部损伤，头面部皮肤裂伤，胸部损伤，第6肋骨骨折，腰部损伤；   （6）李某1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照片9张，证实其被郑某、焦某、付某殴打后的受伤情况；   （7）候某提交的收条复印件，证实2017年7月28日候某向郑某还款现金5000元的事实；   （8）姬某、潘某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5月25日姬某通过微信向潘某转账3500元的事实；   （9）自金塔县人民法院调取的郑某提起民事诉讼的相关资料，证实马某12马某2、李某11等人向郑某借款及担保的情况；   （10）李某12、张某、胡某1寻衅滋事卷宗（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李某12、张某、胡某1、范某询问笔录、保证书，车辆买卖协议、收条2张、房屋买卖协议、户籍证明等），证实2016年4月9日李某12带领张某、胡某1到范某平房喷漆，后范某报案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的事实。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其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发放贷款，利息基本都在月息五分以上，放款的时候先把第一个月的利息扣除，总共大概给十几个人放过款。其在索要借款过程中对杨某、李某11、罗某等人殴打的事实；   （2）被告人焦某的供述，证实自己殴打杨某、李某11的事实，对是否追砍谢某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3）被告人胡某1的供述，证实其跟随郑某对杨某实施殴打，到额济纳旗找候某追索债务，在KTV殴打谢某以及其跟随李某12等人对范某的房屋喷漆的事实；   （4）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瑞通公司是自己和郑某合开的，两人分别向他人发放高利借款。被告人焦某也向别人放款，要账时就是郑某和焦某，有时胡某1也跟着郑某要账。焦某也一直给郑某帮的要账。郑某在向谢某要账过程中，焦某追砍、殴打谢某的事实。谢某、马某111的车辆被挡扣后，他将马某111的车辆长期占有、使用，后将车辆私自卖掉，以及到额济纳旗找候某索要欠款的事实。   此外，公诉机关针对全案事实还提供下列综合性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等法律文书及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起诉告知书及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实案件立案侦查的情况以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郑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焦某、丁某、胡某1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郑某认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等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某等人从酒泉市夏威夷洗浴中心停车场将曾某找到后，一直处于他人控制或看管之下，持续时间长达五十多个小时，且在此期间胡某1、付某等人还对曾某进行殴打、侮辱，被告人郑某、胡某1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焦某认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等的辩解意见和其辩护人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一罪对焦某定罪处罚等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证实，曾某被郑某等人找到后，是焦某将曾某在瑞通公司的消息电话告知了付某。曾某在被郑某、胡某1等人非法拘禁过程中，焦某虽没有殴打、侮辱、看管曾某，但在付某强迫曾某吃烂梨子时和让曾某跳舞取乐时，焦某均在现场，其与郑某、胡某1、付某等人共同给被害人曾某造成心理恐惧和压力，迫使被害人曾某不得不按照付某等人的命令行事，故焦某系被告人郑某、胡某1等人对曾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共犯。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强迫交易罪   违背他人意志，强迫他人与己或者第三人交易是强迫交易罪的本质特征。被告人郑某认为是被害人曾某自愿将房屋卖给他的，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证实，曾某向郑某借款本金不足24000元，郑某等人将曾某找到后，对曾某采取非法拘禁、殴打、侮辱等方式迫使曾某不得不按照郑某的要求签订售房协议，将自己市场价值为127960元的房屋抵顶给郑某，以偿还欠郑某的借款本金和高额利息，郑某的行为明显违背了曾某本人的意愿。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书和借条以证实曾某是在2014年向郑某借款115000元偿还未果后，自愿将房屋出售给郑某以抵顶其借款，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曾某书写借条并非本人意愿，且借条金额明显与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不符，曾某是在郑某的强迫下违背自己的意愿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远远高于借款金额的房屋出售给被告人郑某，故被告人郑某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法律构成要件，应以强迫交易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郑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一罪，还是构成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两罪的问题。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认为即便郑某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和强迫交易行为，两者也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论处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某在向曾某索要债务过程中，既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又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郑某的行为既侵犯了他人的身体自由权，又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两者不存在牵连关系，故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和强迫交易罪分别定罪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违法向多人高利放贷，为强索债务，纠集焦某、胡某1、丁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法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等人为索取债务，采用殴打、侮辱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达50多个小时，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售住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丁某，在索要高利债务过程中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行挡扣他人车辆并使用、处置，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郑某辩解谢某的车是谢某自己开到瑞通公司的、自己没有殴打谢某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认为候某的借款是向丁某借的、候某的车被开走也与自己无关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某是犯意的提起者、策划者，系主犯；被告人焦某、胡某1在犯罪活动起了协助配合的次要作用，系从犯。焦某、胡某1虽均系从犯，但应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量刑时加以区别。被告人郑某、胡某1在侦查阶段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且胡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二人对是否看管曾某等基本犯罪事实又翻供，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应以坦白认定；被告人焦某虽辩解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对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其余被告人均是按照被告人郑某的安排向各被害人索要债务，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焦某、胡某1、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协助配合的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虽均系从犯，但也应根据三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大小，参与的次数，在量刑时加以区别。四被告人到案后，对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可以坦白认定。   被告人郑某在恶势力团伙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胡某1、焦某、丁某为积极参与者。四被告人均有前科或劣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胡某1的辩护人认为胡某1受人指使、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某有坦白、从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各被告人认罪、悔罪的程度以及各种量刑情节，应给予各被告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1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某1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郑某被执行行政拘留的期限，在科处刑罚时应当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0日，刑期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5年7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焦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   三、撤销本院（2017）甘09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胡某1宣告缓刑的部分；被告人胡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与原判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244日，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0日，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   五、随案移送的×××号奇瑞瑞虎牌汽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依法发还被害人马某11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发国   审判员 马 强   人民陪审员 卢国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魏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