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用，男，汉族，1979年6月18日生，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恒美，女，汉族，1979年9月1日生，住湖南省衡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明，男，汉族，1981年9月13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全，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用、蒋恒美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用、蒋恒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月息千分之二,一审判决认定为月息百分之二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是月息千分之二，上诉人在借条中约定是利率按月息千分之二计算。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中，“利率按月息千分之二十算”处，“二”和“十”之间有一个缺损。根据书写惯例，数字会连在一起书写，不会有大的空隙，如果是“千分之二十”，“二”和“十”会连在一起，不可能间隔这么大。按照一般逻辑，如果是“千分之二十”，也会写作百分之二。因此，按书写惯例和一般逻辑，借条上约定的应该是按月息千分之二计算。“二”和“十”之间的缺损，是被上诉人故意划破的。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关键部分存在缺损，而且是上诉人故意划破，该证据存在瑕疵，对此，应当作出对证据提交人不利的认定，应当认定为月息千分之二。上诉人每月偿还2万元，少部分是利息，大部分是偿还本金。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每月还款2万元为由，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是错误的。上诉人已还款总额688828元，除利息之外，其余部分是偿还的本金，应当从本金972667元中扣除。因此，应当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二、上诉人每月还款额均超过应付利息，本金逐月减少，利息也应逐月减少，一审判决按统一标准统计应付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972667元，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是没有依据的。由于上诉人每月的还款额均超过了应付的利息，超过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因此，本金数额是逐月减少的，上诉人应付的利息也是逐月减少的。但一审判决在统计应付利息时，却未考虑到本金逐月减少的事实，一审判决按按统一标准核算应付利息为613053.54元是错误的，导致多计算了应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永明辩称，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是月息千分之二十,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千分之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每月还款首先要扣除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所得的利息，剩余部分再从本金中扣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刘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17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拖欠的利息14万元；2019年10月至全部本金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借款人”处有二被告签名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永明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其中2017年7月30日前偿还叁拾万元，剩余借款柒拾万元在2017年9月7日前偿还。利率按月息千分之二十算，该笔借款用于公司乳胶业务，不可挪做它用。王学用愿以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做为抵押，若未按期偿还借款，将无条件配合刘永明将名下资产做变现处理，用以偿还借款。蒋恒美自愿为王学用的借款做担保，并为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该《借条》“利率按月息千分之二十算”处的“二”和“十”之间有纸质缺损。2017年5月8日，原告向蒋恒美转账交付借款500000元；2017年6月2日，原告向蒋恒美转账交付借款472667元；2017年7月5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1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1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2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7年11月2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7年12月8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8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28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2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8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29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6月29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8月28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8年9月30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31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25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9年3月19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9年5月10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9年6月1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9年7月10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20年1月8日，蒋恒美分两笔，每笔75000元，共向原告转账150000元；2020年1月13日，蒋恒美向原告转账58828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二被告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以及原告向蒋恒美交付借款，蒋恒美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本院对二被告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予以认定。《借条》“利率按月息千分之二十算”处的“二”和“十”之间有纸质缺损，原告称系自然破损，并主张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息，被告称“系原告人为将‘计’字的偏旁抠出”，并主张按月利率千分之二计息。结合《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及蒋恒美多次每月向原告转账支付20000元的事实，该院对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原、被告未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的顺序进行约定，依据交易习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向原告分批次偿还的应系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于2017年5月8日向蒋恒美转账交付借款500000元，于2017年6月2日向蒋恒美转账交付借款472667元。该两笔借款应分别自借款交付日起计算利息。经核算，截至2020年1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613053.54元（500000×32×2%+472667×31×2%=613053.54），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利息688828元，对于被告多支付的部分75774.46元（688828-613053.54=75774.46），应折抵本金，折抵后本金剩余896892.54元（972667-75774.46=896892.54），被告应继续履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96892.54元和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以896892.5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学用、蒋恒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永明偿还借款本金896892.54元及计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以896892.5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减半收取7530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刘永明负担2672元，被告王学用、蒋恒美共同负担98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二计算利息，一审对其应偿还利息计算有误，多计算的400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利率按月息千分之二十算”处的“二”和“十”之间虽有纸质缺损，但自2017年7月5日开始，上诉人蒋恒美基本每月向刘永明还款20000元，案涉借条记载刘永明出借本金的数额为1000000元，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所得的数额为20000元，与上诉人蒋恒美每月还款的数额基本吻合。上诉人主张其偿还的688828元中的400000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但对该400000元是如何计算所得，上诉人并未给出合理解释。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一审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王学用、蒋恒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学用、蒋恒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