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18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法定代表人：杨福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柏，男，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因与上诉人吴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吴柏的诉讼请求；三、吴柏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巾峰驾驶培训公司退还风险金没有依据。双方属于承包经营法律关系，涉案《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教练车由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统一出资购买，权属归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所有，承包期为八年。但吴柏在承包期内未完善其教练教学工作，负责培训的学员中仍有多名学员未结业，教学工作未做任何交接，便无故单方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其次，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庭审时考虑吴柏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在确认吴柏违约的前提下解除合同，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连州交通管理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关于连州市驾驶培训行业专项整顿行动现场检查情况的通报》并不能证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即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不存在违约，原审判决认定巾峰驾驶培训公司退还风险金依据不足。二、吴柏仅缴纳车辆折旧费19000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部车辆折旧费77650元。即便法院认定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应退回50000元风险费，也应先抵减吴柏应缴纳未缴的车辆折旧费58650元。因此吴柏要求退回风险金，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三、机动车教练员的资质转籍事项，属于行政管理权范畴，而非民事诉讼司法审查范畴，应当由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进行调整，原审法院超越职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吴柏答辩称：对解除合同无异议，原审法院对退还风险金、协助办理手续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吴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协助办理粤R51**车辆至吴柏名下；二、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系列生效判决已查明，吴柏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系以吴柏出资购买车辆，并挂靠在巾峰驾驶培训公司进行经营的方式运营。双方签订《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仅用于交通运输部门备案。既然涉案车辆要挂靠在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经营，那么涉案车辆就必然会以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名义登记，但是，原审法院仅凭表面印象直接认定涉案车辆属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所有，驳回要求办理车辆营运资质转移手续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约定收取所谓的承包费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是一致的，吴柏已提交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购车款的收据。虽然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把购车款写成承包费、折旧费或返纳费等各种名目，但该款项实质就是车辆购车款，原审法院认为吴柏没有证据是生搬硬套证据规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之前已经生效的系列判决中，已经认定是挂靠关系。本案也应该作出同样认定,吴柏每收取一个学员需要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交纳3800元，其中1000元为学员保证金，1180元为学员考试场地代缴费，剩余1620元是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收取的挂靠费。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从每个学员中已收取挂靠费，另外还要收取承包费、折旧费等，明显不符合常理。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答辩称：虽然之前已经生效的案件与本案相似，但并不完全一致。两批案件的合同是不一样的，刚开始是挂靠，后来由于交通运输部门加强管理，禁止挂靠经营，才导致涉案合同是重新签订。另外，巾峰驾驶培训公司虽然在原审中同意解除合同，但事实上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是不愿意解除合同的，既然对方不同意继续履行，法院又判决解除合同，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也只能同意。因此，涉案合同不存在协商解除的情形，而是对方构成根本违约，按照合同约定，风险金是不能退回的。吴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吴柏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签订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二、巾峰驾驶培训公司退还风险金50000元给吴柏；三、巾峰驾驶培训公司退还21535元给吴柏；四、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协助吴柏办理教练员关系到连州市慧光机动车训练有限公司；五、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协助办理粤粤Rx**辆过户到吴柏名下；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4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C1、C2、D、E）以及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2017年1月12日，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向广州和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8800元购车款，并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了车辆购置税3000元。销售发票、购置税发票的抬头均为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涉案车辆粤R*****（后变更登记为粤R粤R***2017年1月17日登记在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名下。2017年1月17日，吴柏为乙方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方：吴柏，承包车号：粤R5粤R51x**第二章约定：“第一条承包经营教练车辆的基本情况。1、甲方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的教练车辆由甲方统一购车，统一车身颜色和标识。2、乙方承包的教练车数量为壹辆（含随车证照），厂牌型号为：桑塔纳；车牌号码为:粤R**粤R5**风险金、税费和其他经营费用。1、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违约安全风险金5万元。2、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车辆本金费用总价77650元，每年最少缴纳不少于车辆总价35%，3年内缴交完车辆本金，可一次性缴清，(具体车辆总价根据厂家品牌车型以定)。3、乙方承包期内承包经营车辆所产生的一切税费、行政规费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包括税费、车辆维修费、保养费、油费、事故赔偿款、行政处罚款、教练员社会保险费及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支付的其他费用等）。4、学员的税费由乙方缴纳给甲方代缴，由甲方统一缴交（具体税费金额由税务机关核定）。5、车辆xS使用年费由乙方缴交（以运营商收费为准）。6、乙方所收的每个驾驶培训学员须缴交630元正给甲方作管理费用。第三条承包年限：1、承包期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承包期内如违反安全生产管理、公司管理制度和教学大纲规定，公司有权收回车辆。2、乙方如按约履行至经营合同期满，车辆年审办理妥当交回随车证照、随车设施设备（工具）并车辆整体外观达到公司要求，办结完毕车辆报废或车辆转户手续以及结清双方款项，在本合同执行完结后三十天内，甲方如数无息退回承包车辆的违约安全风险金给乙方。第四条承包经营方式。1、由甲方提供具备营运教学资格的教练车给乙方承包经营，乙方在承包过程中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超收自留，欠收自补。乙方服从甲方教学、安全生产、质量信誉考核和其他方面的管理，严格遵守国家的政策、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并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承担相关规定的责任和义务。2、本合同的车辆由甲方全资购买，用于教练车教学，车辆全部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拥有该车辆的管理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让、抵押和其他侵犯合同承包标的权力的行为。3、本合同的车辆包含：上级有关管理机构行政许可给甲方的运营权、道路运输证、车辆行驶证以及随车的所有证件、设施设备和随车工具。4、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是所承包教练车的安全责任人和经济责任人。有关安全责任和经济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5、乙方必须符合有关规定，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并经甲方岗前培训和考核合格后，才可以驾驶所承包的车辆，否则作违规处理：经甲方同意后，乙方也可以聘用符合驾驶教学条件（即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和教练证，并经甲方岗前培训和考核合格）的教练员（下简称教练）驾驶所承包的车辆，乙方不得自行聘请教练教学。6、甲方与乙方之间只构成发包和承包的法律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乙方自行参加社会保险。（即乙方的社会保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四、乙方的义务。4.11合同提前解除，乙方须将承包教练车按公安机关车辆审核过线检测合格，教练车使用原有设备设施，并同随车证照，随车设施设备和随车工具完好地将车辆返还甲方。”2018年7月29日，吴柏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交纳粤R5**粤R51**险金50000元、车辆折旧费（经营使用）19000元，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向吴柏出具对应《收据》。2017年3月16日，吴柏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支付粤R2**粤R2**185元。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向吴柏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吴柏返纳粤粤R2x**R2x**元”。2017年2月16日三张《收据》（NO：062xx2、062xx4、062xx）内容为：今收到吴柏退长途80人（27+27+26=80人）×1000=80000（合计）元，经手人处均有吴柏签名，上方均有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生签名。吴柏等26名教练就合同、车辆归属、管理费、训练场地等问题向连州交通管理所投诉，连州交通管理所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关于教练有关投诉的答函》。连州交通管理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关于连州市驾驶培训行业专项整顿行动现场检查情况的通报》，载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公司存在问题：1、半岭训练场在运政系统报备的是摩托车训练场，但实际用于小汽车培训；2、碌角潭训练场内4个灭火器过期失效，有6台模拟车未办理教学车辆牌证但从事教学培训活动；3、教练车档案缺少部分资料、部分过期资料未更新。连州市慧光机动车训练有限公司出具《转入证明》，载明：“兹有教练吴x，身份证号码：4********，同意其转入连州市慧光机动车训练有限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承包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所签《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应否解除；二、涉案粤R粤R51**R51**有；三、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收取的风险金50000元是否应予退回给吴柏；四、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应否协助吴柏办理教练员关系的转移手续（至连州市慧光机动车训练有限公司）；五、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应否退还21535元给吴柏。关于焦点一。吴柏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答辩称同意解除。而且，从目前双方的矛盾看，双方也没有继续合作经营的可能，双方解除合同行为也不会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解除双方所签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更有利于双方的利益。吴柏诉请解除《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该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柏称在签订合同时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并未让吴柏阅读合同内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吴柏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后果，故对吴柏该主张不予采纳。《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涉案车辆是由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出资购买，第二条约定吴柏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交纳承包费及3年内交完车辆本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是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购车款，相关发票抬头也是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吴柏称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在学员保证金里扣及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支付现金，已经付清购车款给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证明吴柏已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而且吴柏支付车辆本金也是吴柏的合同义务，故吴柏诉请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协助吴柏办理涉案车辆粤R5粤R5x**R5x**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风险金问题。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确认收到吴柏支付的50000元风险金，有《收据》证实。确认吴柏共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支付了50000元风险金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乙方和按约履行至经营合同期满，车辆年审办理妥当交回随车证照、随车设施设备（工具）并车辆整体外观达到公司要求，办结完毕车辆报废或车辆转户手续以及结清双方款项，在本合同执行完结后三十天内，甲方如数无息退回承包车辆的违约安全风险金给乙方。”双方当事人因经营管理等问题产生矛盾，连州交通管理所作出的情况通报也证实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确实存在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吴柏提出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亦同意解除，故本案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但合同提前解除不能归责于吴柏，在合同解除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还占有吴柏交纳的风险金缺乏法律依据。吴柏诉请巾峰驾驶培训公司退还50000元风险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虽然双方在签订《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中没有这方面的约定，在未办理教练员资质转移手续的情况下吴柏无法正常经营，为了避免对吴柏经营造成妨碍，秉承友好公平的原则，本案已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解除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应协助办理吴柏的教练员关系的营运资质转移至吴柏指定的第三方（连州市慧光机动车训练有限公司）名下。关于焦点五。吴柏诉称，之前挂靠的粤R24粤R24**R24**未退回购车款80185元，加上支付R5x9学车辆的折旧费19000元，扣减R5159学的购车款，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应退回车款21535元。首先，粤R24x粤R24**R24**辆，不宜在本案处理。其次，粤R5xx9粤R5x**R5x**，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当时出具《收据》是“今收到吴柏交来R5159学车辆折旧费（经营使用）19000元”，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在对该《收据》质证时，亦陈述该费用是吴柏依照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支付的车辆使用费，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即该19000元属于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载的“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车辆本金费用总价77650元，每年最少缴纳不少于车辆总价35%。”即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收取吴柏的该19000元属于粤Rxx9学车粤Rx**粤Rx**属于吴柏的合同义务，该款不应退还。故对吴柏主张退还2153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1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吴柏与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二、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柏风险金50000元；三、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协助吴柏办理教练员关系的转移手续至连州市慧光机动车训练有限公司；四、驳回吴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8.38元，由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吴柏负担538.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双方当事人承包经营合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应否退还风险金给吴柏；二、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应否协助吴柏办理粤R5xx学教练粤R5**粤R5**有限公司名下。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吴柏称签订上述合同时，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没有事先披露合同的内容，以给有关部门备案用为由，逐个电话通知教练签名。基于对该公司的信任，各教练在没有详细了解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名。事后才悉知教练车购车款由教练出资只字未提，且产权归公司所有，对教练明显不公。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不认可吴柏的陈述。连州市交通管理所《关于教练员有关投诉的答复》显示，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时事先已通过会议形式通知各教练员，有教练员签到表及会议记录证实。因此，吴柏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柏是否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上诉认为按照合同的约定，教练没有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判决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没有事实依据，但基于双方已没有合作基础，解除涉案合同没有异议。经审查，该合同虽然没有约定教练没有单方解除权，但鉴于双方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吴柏已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判决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吴柏承包期内需缴纳一定数额的风险金，待承包期届满后，需将车辆年审办理妥当交回随车证照、随车设施设备（工具）并车辆整体外观达到公司要求，办结完毕车辆报废或车辆转户手续以及结清双方款项，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无息退回风险金。以上条款内容，证实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收取的风险金，实际上为教练在承包期内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未能举证吴柏存在违约的情形，原判决判令其退回风险金，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巾峰驾驶培训公司认为吴柏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折旧费77650元，仅支付19000元，尚欠折旧费58650元未付，应从风险费中抵减。对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收取教练“车辆折旧费”的性质问题。审查涉案合同，教练需向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缴纳车辆本金、风险金、税费和其他经营费用，但不包括车辆折旧费这一项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陈述、证据等，教练缴纳的“车辆折旧费”实际上是购买车辆本金。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教练需分三年缴清车辆本金。教练缴纳车款是合同的义务，吴柏仅缴纳粤5159车车款1粤51**的事实无异议。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的该项主张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教练车由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全资购买，教练分三年缴交购车款，其产权归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所有，未经其同意，教练不得转让、抵押和其他侵犯合同承包标的权力的行为；承包期届满后，教练车整体外观达到场公司要求，办结车辆报废或车辆转户手续后，才能退还风险金；提前解约的，教练必须将教练车及随车设备、工具等完好返还给公司。还约定教练车被盗、被抢或发生交通事故损失的，教练必须按同类市场价值赔偿给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等条款内容，均证实在承包期届满或提前解除合同的，教练车产权归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所有，教练车均应返还给巾峰驾驶培训公司。以上条款说明，教练在中途解除合同或合同期届满后，涉案教练车辆的权属归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所有，因此，吴柏主张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协助教练车过户至其指定公司名下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巾峰驾驶培训公司是否协助吴柏办理教练员关系的营运资质的转移手续。经审查，双方在涉案合同对此没有作出约定，但按照驾驶培训行业的管理规定，双方已解除承包关系，巾峰驾驶培训公司协助办理教练的转移关系符合公平原则，也合同的义务，吴柏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柏的上诉理据不成立，予以驳回。巾峰驾驶培训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吴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吴柏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柏负担；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曾 夏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