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鑫中鑫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郭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公民身份号码：331************373。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云，广东华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国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厂房。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山，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珊珊，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鑫中鑫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鑫公司）、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国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中鑫公司、郭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国美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国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查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委托具有资质的权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5年起，鑫中鑫公司一直只向国美公司采购底漆等产品。至2018年，收到客户反映称鑫中鑫公司所生产的板材存在严重异味且长时间不消除，要求退回板材并赔偿。鑫中鑫公司出具了客户的告知函并提供一组照片证明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证明本案确实因使用了国美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油漆给鑫中鑫公司造成了损失，为查清事实，一审应当委托鉴定。二、一审仅凭《支付货款确认书》判决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事实认定错误。国美公司出售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给鑫中鑫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此鑫中鑫公司要求扣减全部货款合法合理。一审判决支付货款明显错误。由于国美公司未提供符合质量的产品，属于违约在先，所以鑫中鑫公司无须承担违约金，而律师费的产生与欠款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一审在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安排开庭，剥夺鑫中鑫公司法定权利，在开庭当天提交鉴定申请书符合相关规定，没有超过举证期限。四、鑫中鑫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并不是一人公司。对于个人独资企业债务，只有当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才以个人的其他财产清偿。现没有证据证明鑫中鑫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所以郭某1无须承担清偿责任。国美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1、鑫中鑫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鑫中鑫公司申请鉴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鑫中鑫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个人独资企业。4、鑫中鑫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向国美公司出具的支付货款确认书当中没有提及任何的质量问题；鑫中鑫公司主张国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出反诉。国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中鑫公司立即向国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359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3593元（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53593元）；2.郭某1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律师费50000元由鑫中鑫公司、郭某1共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鑫中鑫公司、郭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开始，鑫中鑫公司与国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国美公司向鑫中鑫公司供应化工类产品，主要为油漆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一般是：鑫中鑫公司需要货物时，通过电话方式或其他方式向国美公司下单，国美公司按鑫中鑫公司的要求将产品送至鑫中鑫公司的经营场所，由鑫中鑫公司的员工签收。2019年5月24日，鑫中鑫公司向国美公司出具《支付货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9年5月20日，尚欠国美公司货款人民币535930元，并定下付款计划：1.2019年5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人民币35000元；2.2019年5月31日支付货款人民币130000元；3.2019年6月2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4.2019年7月2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5.2019年8月2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人民币170930元。并承诺如逾期付款，从2019年2月1日起，支付欠款数额的逾期利息每月2%至付清止；如因此导致诉讼的，还需要支付相应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出具《支付货款确认书》后，鑫中鑫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国美公司催收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鑫中鑫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某1，郭某1也是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判决：一、鑫中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5359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国美公司；二、鑫中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给国美公司；三、郭某1对鑫中鑫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国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5.23元，减半收取5097.62元，保全费3717.62元，合共8815.24元，由国美公司负担551.36元，由鑫中鑫公司、郭某1共同负担8263.88元。二审中，鑫中鑫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委托对案涉油漆的VOC排放指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对此，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并评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鑫中鑫公司、郭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鑫中鑫公司以国美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而是依特定习惯进行交易，属于未约定检验期的情形，如鑫中鑫公司对国美公司提供货物质量有异议的应在合理期限提出。鑫中鑫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国美公司出具《支付货款确认书》确认尚欠货款535930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并承诺分期支付，应视为对国美公司提供货物质量问题没有异议，其至国美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后又以货物质量问题提起抗辩，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鑫中鑫公司主张国美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造成其损失，但所提供的微信记录等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且双方自2013年开始即存在买卖关系，没有证据表明在出具《支付货款确认书》之前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存在纷争，故鑫中鑫公司应对其相应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再次，关于鉴定申请问题，因鑫中鑫公司未能提供国美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亦未能提供可供委托鉴定的必要的鉴定材料，故一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亦不予准许。至于律师费的问题，鑫中鑫公司在《支付货款确认书》中已确认支付，且国美公司提供了实际支出律师费的发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鑫中鑫公司以国美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某1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除非股东可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鑫中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郭某1系公司股东，但郭某1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当对鑫中鑫公司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郭某1认为其不应承担涉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鑫中鑫公司财产独立于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中鑫公司、郭某1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5.23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鑫中鑫板材有限公司、郭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