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景生，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刘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为被上诉人限期返还上诉人94.6666万元；维持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对746666元事实认定错误。一是订立《婚前协议》的目的和前提是结婚和共同生活；二是只有满足约定的“领结婚证前，共同生活期间”这个大前提，才能真正发生赠与746666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共同生活，故认定746666元是已经完成的赠与行为系错误，应当认定是为了附共同生活（含结婚）这一特定条件下的赠与，本案中，双方既没有实际共同生活，也达不到结婚目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三是被上诉人提供了虚假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物业费银行交费明细（金额16821元）没有载明户主信息，并且与上诉人居住在同一小区；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同日期的物业票据原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了拟证明共同生活的虚假证据。即:本案被上诉人不是基于感情和婚姻，而是在结婚两年获得179平方米房产的基础上，仍然不满足，依旧幻想以欺骗的方式攫取巨额财富，故同时请求法院考虑社会效果，不应当鼓励拜金主义和违反公序良俗行为。二、原判决对20000元不支持，系适用法律、裁判理由错误。一审判决理由是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转款200000元给被上诉人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前，上诉人不能证实该款项系依据协议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不支持返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搞颠倒了，恰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接受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如果认定上诉人为了加被上诉人微信就赠与200000元，上诉人认为有违社会常理。当时情况是：双方曾经结婚2年、打算复婚，2018年3月开始联系被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28日上诉人转款200000元给被上诉人，也是附条件的赠与，目前不能实现结婚和共同生活目的，故应当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达不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协议、撤销附条件的赠与；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某答辩称，746666元其中的66万元是张某按照签订的婚前协议第二条进行的转款，但是婚前协议约定的转款60万元，多转的66666元，从数字也能看出是男方对女方的赠予。8万元是在婚前协议之后（8月31日后）是男方转给女方用于女方个人消费的，与本案没有关系。20万元是在婚前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3月28日，是在双方离婚之后男方又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方式联系到女方，为了表示对女方的诚意，后主动转给女方20万元，该20万元与本案的婚前协议也没有关系，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事实。 刘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及其它一切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上事实与理由：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2019）冀0104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即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刘某名下车牌号为冀Ｆ×××××号保时捷小轿车归原告张某所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被告刘某配合原告张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错误，是在认定事实不清，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情况下作出的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对“关于更改和补充《婚前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查明“原告不认可，称该协议双方未签字原告也未同意”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告本人当时确认认可了《补充协议》，开庭时原告代理人也认可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婚前协议》的组成部分，是对《婚前协议》的关键条款的变更和补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并认定《补充协议》的内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订立了经双方协商的《婚前协议》后同居共同生活，因上诉人一直未怀孕，后被上诉人到医院送检精子活力，河北省人民医院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精液分析报告单”判断总活力为11.4％，远低于40％的判定标准。因精子活力低不能自然怀孕，后双方商定通过“试管婴儿”生育子女，因被上诉人在外地让上诉人起草前述《补充协议》，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将起草好的电子版《补充协议》通过短信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时回复可以确认。符合《合同法》关于订立合同可以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的规定。2、一审开庭时，经法庭多次询问，原告代理人也明确认可《补充协议》内容。二、一审判决“虽原告出资购买的冀Ｆ×××××号保时捷小轿车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双方在婚前协议中约定怀孕前被告对该车享有使用权，怀孕后该车辆归被告所有，该约定系双方对车辆所有权附条件的约定，故被告应在所附条件成就时才取得该车的所有权”，认定错误。《婚前协议》关于怀孕前上诉人对该车享有使用权，怀孕后该车辆归上诉人所有的约定，不是对车辆所有权附条件的约定，并不会产生诉争车辆的物权变动，也没有改变或转移车辆所有权的归属，该约定是在上诉人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对上诉人车辆所有权的一定限制和约束，该车辆仍归上诉人所有。1、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6日保证不再打扰上诉人后又联系到上诉人，为表真心诚意先是主动转账赠与被告20万元。在2018年4月14日上诉人加上被上诉人微信好友后，还为上诉人买车还提出建议。被上诉人为了让上诉人高兴和再次取得上诉人信任，虽然上诉人表示让被上诉人为其购买80万的车辆，但被上诉人主动表示为上诉人购买150万元的车辆赠与上诉人。2、被上诉人为履行兑现其让上诉人高兴和再次取得上诉人信任承诺的口头赠与，2018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了本案诉争车辆，该车的2018年4月15日机动车销售发票在上诉人名下，交付上诉人占有，显然是对上诉人的赠与，诉争车辆所有权也已转移归上诉人，上诉人享有诉争车辆的所有权。3、2018年6月28日双方订立的《婚前协议》第一条第（五）项虽有“自2018年1月以后，男方购买赠与女方的房屋、车辆、首饰，女方怀孕前，有使用权，怀孕后，所有权归女方”的内容但并未约定女方怀孕前车辆归男方。该约定是在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已经对车辆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的约定，实际上此约定非产生诉争车辆的物权变动，也非改变或转移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只是对上诉人车辆所有权的一定限制和约束，而不是对车辆所有权附条件的约定。而且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办理税收完税证明、2018年7月6日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车辆行驶证，均办在上诉人名下及聊天记录等证据，也足以证明争诉车辆仍归上诉人所有。三、一审判决认定“现被告尚未怀孕，被告不能证实双方又签订车辆所有权的协议，根据婚前协议的约定，原告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错误。上诉人尚未怀孕是因被上诉人发函停止了试管婴儿正在进行的后续程序，导致上诉人不能移植健康的胚胎造成上诉人尚未怀孕。一审判决也没有考虑《补充协议》关于车辆因“男方因任何理由再次拖延或反悔的言行归女方所有”的内容约定。1、在上诉人为试管婴儿充分准备时，在已经有2个健康囊胚完全可以移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日向北京嗣道寄发“中止协议的告知函”造成正在进行中的试管婴儿移植停止，导致目前上诉人尚未怀孕。为此上诉人在得知被上诉人发函停止后，还联系北京嗣道并发函希望能继续进行移植，但因被上诉人发函停止，不予继续进行试管婴儿移植。前述已经说明因被上诉人精子活力低，上诉人不能自然怀孕后双方协商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以试管婴儿的方式生育共同子女。后被上诉人查找并联系好北京嗣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嗣道），双方于2019年5月9日分别与北京嗣道、嗣道遗传与不育诊疗中心（泰国）订立了《健康咨询合同》和《医疗服务协议》，确定进行试管婴儿，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关费用。按试管婴儿服务方的要求和安排，双方于2019年6月份完成了男方取精和女方取卵，上诉人于2019年7月份进行了“宫腔镜手术”和计划妊娠准备移植，在上诉人为试管婴儿充分准备时在有2个健康囊胚完全可以移植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9年8月2日寄发“中止协议的告知函”造成试管婴儿移植停止，导致目前不能怀孕。2、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补充协议》关于车辆因“男方因任何理由再次拖延或反悔的言行归女方所有”附条件内容的约定。2019年4月25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第二条“鉴于男方精子活力低无法自然受孕，选择试管婴儿生育共同子，男方要全力配合，如果男方对试管婴儿无论出于任何理由再次出现拖延或反悔的言语行为，《婚前协议》第一项中第（五）条和第二项中第（一）条中提及到的钱、车、物归女方所有;如果在男方积极全カ配合女方做试管婴儿的情况下，仍按《婚前协议》第一项中第（五）条和第二项中第（一）条的原有内容执行。”此约定内容是对《婚前协议》的变更和补充，《补充协议》与《婚前协议》是个整体，是整个协议的组成部分。四、《婚前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婚前共同生活和婚后共同生活等前后两部分事宜。被上诉人以未办结婚登记先怀孕生育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其终止正在进行的试管晏儿后续程序显然不正当，造成不能移植，导致上诉人尚未怀孕。符合《补充协议》关于因任何理由男方再次拖延或反悔，诉争车钱物归上诉人所有的约定。1、《婚前协议》约定再次领结婚证的时间由女方视情况而定是因为本案当事人在第一次婚姻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兑现生育共同的孩子的承诺，上诉人在2018年时已近40岁，已属于高龄生育妇女，担心这次在领取结婚证后被上诉人不要孩子，此是对被上诉人生育共同子女的约束。2、被上诉人以未办结婚登记先怀孕生育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其终止正在进行的试管婴儿后续程序显然不正当。生育共同子女并非以领取结婚证为前提，《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规定的是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违反此规定要承担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法律责任，是对计划生育的规定，并没有禁止未婚生育子女。婚姻法等也有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权利的规定，也是对现实中大量存在的未登记结婚和非夫妻关系未婚生育子女的保护和反映。被上诉人订立《婚前协议》及《补充协议》、订立试管婴儿相关合同及缴纳相关费用、按约进行取精等行为，也说明被上诉人并非以领结婚证为目的和先领结婚证后怀孕生孩子。显然，被上诉人代理人一审开庭时以不领取结婚证生育子女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有健康囊胚，上诉人积极进行移植准备时，被上诉人以不正当理由停止正在进行的试管婴儿胚胎移植，造成不能移植，导致上诉人尚未怀孕。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因被上诉人再次拖延或反悔，本案诉争的车钱物应归上诉人所有。五、本案婚约纠纷的案由实为不当，本案涉及争议的实为赠与车钱是否返还问题，应为赠与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返还车钱的请求，实际上是行使的赠与撤销权，但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限。综上所述，本案一审确定的婚约纠纷案由不当，应为赠与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行使赠与撤销权返还车钱的请求已超过期限。审判决对诉争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错误。《补充协议》对《婚前协议》关键条款进行了变更和补充，是重要组成部分，一审判决未查明认定《补充协议》。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确定恰当案由，正确认定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答辩：应当驳回上诉人刘某上诉。一、认定本案系“附条件的赠与，所附条件未成就”正确。二、《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现行有效的《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由此可见，因此机动车的所有权实行的是实际交付或约定取得制度。本案属于约定取得，这是《婚前协议》明确约定的。三、机动车登记只是管理性措施，不是设定所有权的方式。《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98号）和《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四、刘某纠结于《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其忽略了张某只是知道上诉人提出这件事，并未签字直接认可，更重要的是其所谓的“任何理由再次拖延”，我们认为应当是合法理由，刘某错误地以为违法和违反公序良俗的理由及行为约定也受法律保护。一审中我方多次强调刘某理解的协议前提是“先怀孕后结婚”这种约定，既是不受法律（《婚姻法》《人ロ与计划生育法》）保护的行为，也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无效行为。这一点至关重要。我方始终认为协议约定的前提“先结婚后怀孕”。对于合同条文出现不同理解，应当根据“准备结婚的合同目的”来综合认定。我方提出中止的理由“先结婚后怀孕的”这一合法理由，是受法律保护的、是符合中华民族公序良俗，是值得倡导的五、一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婚前协议》，根据《合同法》97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指恢复原状，即恢复到订约前的状态。本案中原物存在，故刘某应当返还车辆。综上，我方认为应当驳回刘某的上诉请求，维持第一项、第二项。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婚前协议》；二、请求判决保时捷帕拉梅拉车（车牌冀Ｆ×××××、大架号ＷＰＯＢＥ294160310）归原告所有、被告限期返还给原告及协助办理过户；三、请求判决被告限期返还原告94.6666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原系夫妻，婚后无子女，2017年9月29日二人在保定市竞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二、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婚前协议约定：一、共同生活的前提以及相关事宜（一）由于离婚是男方提出，给女方的身心造成了很深的伤害，因此再次领结婚证的时间由女方视情况而定；（二）男方承诺对女方绝对不发生家庭暴力，如有违反，女方可提出任何要求；（三）生活习惯以健康为前提，男女双方要相互尊重彼此的生活习惯，对于影响身体健康的行为习惯，相互监督改变；（四）领结婚证后家庭债务与女方没有任何关系，由男方独自承担偿还；（五）自2018年1月份以后，由男方购买赠与女方的房屋、车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首饰，女方怀孕前有使用权，怀孕后所有权归女方，当男女双方发生矛盾时，男方不得随意扣押；（六）男女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及领结婚证以后，雇佣保姆负责家务，女方不承担任何家务劳动；二、共同生活中家庭财产管理事宜（一）领结婚证以后，女方掌管家庭财务权，家庭各种生意的本金以及盈利收入存入女方名下银行卡中，用于家庭生活费用的支出以及家庭各种生意及公司的投资。领结婚证前共同生活期间，男方给女方名下银行账户内存入60万元，卡内低于30万元时，男方及时给女方卡内续存，用于女方本人和家庭生活费用的支出等内容。原告主张双方签订该协议目的是双方结婚，现被告不同意与原告结婚，达不到结婚的目的，故要求解除该协议。被告同意解除该协议，但称双方为了有共同的孩子才决定共同生活，但被告终止试管婴儿的进行，使双方不能生育共同子女，所以同意解除协议。被告称2019年4月25日双方通过短信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再次出现拖延或反悔试管婴儿一事，离婚协议中约定的钱、车和物归被告所有。原告不认可，称该协议双方未签字，原告也未同意；三、2018年4月15日原告以1481256元购买车牌号为冀Ｆ×××××号保时捷小轿车，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刘某名下。原告称根据婚前协议约定被告怀孕前对该车辆有使用权，怀孕后才享有所有权，现被告未怀孕，且车辆是原告出资购买，原告是车辆实际购买人，故该车辆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交付车辆和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不认可，称被告确实主张先怀孕再结婚，但因原告自身原因不能自然受孕，原告又终止了试管婴儿的进行，造成被告无法怀孕，原告恶意终止了试管婴儿，企图撕毁婚前协议，按补充协议约定车也归被告所有，且原告购买车辆时已将车辆赠与被告，被告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故不应返还给车辆。原告称原告买车的目的是与被告结婚，但被告坚持先怀孕再结婚，而原告不同意被告先怀孕后结婚的观点，认为不结婚怀孕是违法和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被告终止试管婴儿进行不是阻止被告怀孕，是因为原告不同意结婚前怀孕而终止试管婴儿的进行，双方未就车辆所有权达成其他协议。2019年5月9日原、被告与北京嗣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健康咨询合同，同日又和嗣道遗传与不育诊疗中心（泰国）签订医疗服务协议，由该医疗机构对原、被告进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8月2日原告向北京嗣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中止协议的告知函，告知原告决定暂时停止胚胎移植和后续所有流程，通知该公司中止协议履行；四、2018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200000元、6月30日又转款666666元，8月31日再次转款80000元。原告称签订协议后双方未共同生活，也不能实现结婚的目的，故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被告不认可，称200000元是原告为了能加自己微信而赠送的，是协议签订前原告支付的，与本案无关。600000元是协议约定的款项，部分用于共同生活，66666元是被告赠与自己的，80000元与本案无关，故不同意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婚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现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之请求于法有据，故应予支持。虽原告出资购买的冀Ｆ×××××号保时捷小轿车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双方在婚前协议中约定怀孕前被告对该车辆享有使用权，怀孕后该车辆归被告所有，该约定系双方对车辆所有权附条件的约定，故被告应在所附条件成就时才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未形成夫妻关系，根据婚前协议规定“结婚时间由女方决定”和双方对结婚的态度，被告享有办理结婚登记的主动权，但因被告仍坚持先怀孕再结婚的态度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原告终止进行试管婴儿后续程序的行为并非不正当，现被告主张原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被告怀孕之称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尚未怀孕，被告不能证实双方又签订车辆所有权的协议，根据婚前协议的约定，原告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现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占有使用，现婚前协议已解除，被告应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和交付车辆。双方签订婚前协议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两次转款共计746666元，协议约定款项用于被告个人和共同生活支出，依据约定款项的用途，该款项应为原告对被告的赠与，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于法无据，故不应支持。2018年3月28日原告给被告转款200000元，该行为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原告不能证实该款项系依据该协议支付给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之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018年6月28日原告张某与被告刘某签订的婚前协议；二、被告刘某名下车牌号为冀Ｆ×××××号保时捷小轿车归原告张某所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被告刘某配合原告张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3973元，因使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986.5元，原告张某负担5993.25元，被告刘某负担5993.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某提交证据：1、2019年4月24日张某要刘某写一个协议的录音；2、2019年5月26日张某告知刘某要去北京考察试管婴儿机构的录音；3、2018年4月28日张某给刘某发短信表示买车以表诚意；4、2018年7月2日张某给刘某发短信“回去了搂你睡觉”证明二人一直共同生活；5、石家庄东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刘某缴费证明。张某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补充协议以一审笔录为准，而且我认为与本案无关；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共同生活，对于第五份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违反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合形式要件要求，不具有证明能力和证明力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婚前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关于补充协议，刘某主张张某已同意用补充协议修改婚前协议的部分条款，但刘某提交的录音只能证明张某有修改婚前协议的意向，且录音中提到的修改内容与刘某提交的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刘某主张张某在收到补充协议电子版后回复“可以”代表张某已确认，但没有证据证明张某之后签字确认同意该补充协议，且该短信回复内容不足以证明张某已确认同意该补充协议。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 双方在婚前协议对冀Ｆ×××××号保时捷小轿车的所有权进行了明确约定，刘某怀孕前对该车辆享有使用权，怀孕后该车辆归刘某所有，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系附条件的约定。现刘某并未怀孕，且张某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归张某所有，并无不当。 张某于2018年3月28日转账给刘某20万元，系发生在双方签订婚前协议之前，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根据《婚前协议》支付给刘某的，故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婚约财产，张某可另行主张权利。 2018年6月30日张某转账给刘某666666元，双方均认可是其履行了《婚前协议》中第二条第一款的内容。刘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花费了359494.57元，并同意将剩余的30万元退还张某，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30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6元，由张某负担16376元，由刘某负担31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