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鑫福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孙福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怡，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华圆数控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贺湘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林，男，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文，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穆尔精密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贺湘辉。原审被告：贺湘辉，男，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佛山市鑫福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圆数控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圆公司）、李树林以及原审被告广东穆尔精密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尔公司）、贺湘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9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福胜公司支付货款952980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95298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8日起年利率24%计付至华圆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华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福胜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穆尔公司对华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贺湘辉对华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25595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595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8日起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树林对华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8067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0673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8日起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鑫福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0元，由鑫福胜公司承担1291元，华圆公司、穆尔公司承担11059元（贺湘辉对其中的2910元承担连带责任，李树林对其中的9172元承担连带责任）。鑫福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六项，改判华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52980元、违约金（以95298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3日起按每天0.1%的标准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05298元，李树林对华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华圆公司、李树林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圆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清楚，其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鑫福胜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因违约产生的费用合法有据。根据鑫福胜公司与华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华圆公司不及时付款的，需按每天0.1%的标准向鑫福胜公司支付利息。该处的利息实为违约金，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鑫福胜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华圆公司按每天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根据鑫福胜公司和华圆公司签订的《关于乙方欠甲方货款相关事宜的还款协议》的约定，鑫福胜公司因追收货款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华圆公司承担。根据鑫福胜公司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律师费合计为105298元，应由华圆公司承担。二、李树林应对华圆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圆公司和穆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穆尔公司是华圆公司的唯一股东，而贺湘辉和李树林是穆尔公司的股东，故李树林是华圆公司的实际股东，贺湘辉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了该事实。根据鑫福胜公司与李树林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李树林自愿作为华圆公司与鑫福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连带责任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李树林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是鑫福胜公司与华圆公司之间发生的全部合同，包括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故李树林应对华圆公司的全部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树林答辩称：一、鑫福胜公司主张李树林对涉案货款9529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鑫福胜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鑫福胜公司与华圆公司，华圆公司拖欠鑫福胜公司的欠款与李树林无关。其次，根据鑫福胜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李树林承担的仅是违约责任，而不是担保责任。二、鑫福胜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每天0.1%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鑫福胜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约定的是利息计算方法，而不是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其次，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已足够弥补鑫福胜公司的经济损失。再次，鑫福胜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严重的经济损失。三、鑫福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5298元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涉案《合作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李树林对律师费也承担责任，鑫福胜公司的主张加重了李树林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其次，从《关于乙方欠甲方货款相关事宜的还款协议》来看，该协议与李树林无关。鑫福胜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后再私下签订该协议，不排除其与华圆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最后，鑫福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应不予支持。综上，鑫福胜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福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穆尔公司、贺湘辉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鑫福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1.鑫福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是否有充分的依据；2.李树林应否对华圆公司的全部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此可知，违约金与实际损失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应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损失情况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具体至本案，华圆公司未按照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涉案《购销合同》约定若华圆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货款则应按每天0.1%的标准支付利息予鑫福胜公司，该利息的性质实为违约金，但在没有证据证明鑫福胜公司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华圆公司逾期付款给鑫福胜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鑫福胜公司主张按每天0.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偏高。因此，在李树林上诉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华圆公司的违约情形以及鑫福胜公司的损失程度，只支持华圆公司从2019年8月18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予鑫福胜公司，已足以弥补鑫福胜公司的损失，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关于乙方欠甲方货款相关事宜的还款协议》约定鑫福胜公司为追收涉案货款而支出的律师费由华圆公司承担，该约定对华圆公司具有拘束力。在华圆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鑫福胜公司要求华圆公司承担相关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但鑫福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当事人的损失范畴，其费用金额应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从本案的情况来看，鑫福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5298元明显偏高，且本案亦无有效证据显示鑫福胜公司已实际支付该105298元律师费。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本案案情的基础上，结合解决诉争纠纷的难易程度与受托律师事务所完成委托事务的时长等因素，酌情认定华圆公司向鑫福胜公司支付律师费以2万元为限，合理有据，本院亦予维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中，鑫福胜公司主要依据其与李树林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要求李树林对华圆公司的全部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涉案《合作协议》约定，李树林需承担鑫福胜公司与华圆公司签订的合同，李树林愿意作为连带责任人，承担违约责任。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分析，李树林担保的对象是鑫福胜公司与华圆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即李树林作为保证人其保证范围是鑫福胜公司与华圆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项下的债务。在涉案《合作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李树林需担保鑫福胜公司、华圆公司之间形成的全部合同的情况下，鑫福胜公司认为李树林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鑫福胜公司、华圆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理据不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情况，认定李树林只对涉案《购销合同》项下货款本金80673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福胜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鑫福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