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鸿雁街。 法定代表人：杨长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放，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倚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普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 法定代表人：方杰（FangJames），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迪，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普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普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放，被上诉人奥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煜、曾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东福公司要求奥普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奥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东福公司收购奥普公司和牵银公司的股份是为了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地块项目，而东福公司就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地块项目已向牵银公司支付4000万元的违约金，这一金额已足以弥补该项目的损失，因此，东福公司不应再向奥普公司支付违约金。 奥普公司答辩称：1.奥普公司和牵银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分别与东福公司签订了股权解除协议，对于东福公司的违约行为，牵银公司和奥普公司均有损失，不能以东福公司对牵银公司承担了损失，就不对奥普公司承担损失；2.东福公司应当对违约金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股权解除协议的约定，奥普公司不应当返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 东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普公司返还股权款10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38.51万元（利息利率按年利率15%计算，该金额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后续占用资金利息以实际占用天数继续计算至返还本金为止）；2.奥普公司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的民事责任；3.奥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财产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奥普卫厨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后为奥普公司。2015年4月15日，奥普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了《杭州奥普卫厨科技有限公司与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奥普股权转让协议》），就奥普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41.67%股份转让给东福公司等事宜达成协议。2015年4月20日，牵银公司、奥普公司与东福公司三方签订《杭州奥普卫厨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与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就牵银公司、奥普公司将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东福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2015年2月16日，东福公司向奥普公司转账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 2016年9月27日，奥普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杭州奥普卫厨科技有限公司、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奥普解除协议》），双方共同确认：1.2015年4月15日，奥普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的《奥普股权转让协议》及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东福公司仅支付1000万元款项，严重违约，奥普公司依约有权解除该协议并追究违约责任；2.东福公司无力履约、已向奥普公司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3.奥普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双方还约定：1.解除双方2015年4月15日就成都牵银公司的股权签订的《奥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尚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2.东福公司已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奥普公司同意于2016年9月30日前退还500万元；3.奥普公司从东福公司已支付款项中余留500万元作为东福公司支付奥普公司的违约金，奥普公司同意（有条件地）放弃追究东福公司的其他违约责任，奥普公司在第六条规定的情形下，保留继续追究东福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4.东福公司在成都牵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都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133.55亩地块上，所安排的进场施工方，均由东福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前负责清退，并由东福公司向施工方付清一切费用，自行处理完毕与施工方的一切事务，保证奥普公司不被牵连，不受任何追索；……6.如东福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前述第四条、第五条义务，或者有其他损害奥普公司利益的行为，奥普公司有权追回前述退还东福公司的款项（尚未退还东福公司的款不再退还），且有权追究东福公司因未履行《奥普股权转让协议》而应承担的全部的、足额的违约责任；7.双方确认双方余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间不存在其他任何纠葛……等内容。 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牵银公司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就其与东福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提起另案诉讼，请求确认牵银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7月26日解除并判决东福公司返还牵银公司1000万元。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浙0102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确认牵银公司与东福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判决牵银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7月26日解除；认定东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判决支持牵银公司主张东福公司返还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后东福公司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浙01民终7708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浙0102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奥普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的《奥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奥普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奥普解除协议》的相关约定，双方已确认《奥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因东福公司违约而解除，奥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亦对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东福公司向奥普公司主张就《奥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承担款项返还及违约金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东福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并达到足以推翻《奥普解除协议》双方约定的证据力，但就本案东福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看，东福公司未能举出充分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向奥普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福公司对奥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东福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东福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未在2017年5月前完成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地块的清场工作。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708号民事判决认定，东福公司未能按约将其所安排的进场施工方四川攀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予以清退并付清相关费用。牵银公司在与东福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只能自行开展清场工作，东福公司的行为对牵银公司后续开发和引资造成极大困难。东福公司和牵银公司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7月26日，东福公司在《奥普解除协议》上签章的时间是2016年7月26日。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奥普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东福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 本院认为，东福公司请求奥普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奥普公司和东福公司签订的《奥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奥普解除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奥普解除协议》中约定：(1)《奥普股权转让协议》因东福公司无力履行而解除，奥普公司没有违约行为;(2)奥普公司从东福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余留500万元作为东福公司支付给奥普公司的违约金，其余500万元在2016年9月30日前退还东福公司;(3)如果东福公司不能在2016年9月20日前完成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地块的清场工作，奥普公司尚未退还的款项有权不再退还。现查明，东福公司未在2016年9月20日前完成清场工作，因此，奥普公司有权不退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东福公司向牵银公司支付4000万元的违约金是基于二者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东福公司向牵银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这一事实并不能免除东福公司基于《奥普解除协议》应向奥普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牵银公司只能自行开展清场工作，东福公司的行为对牵银公司后续开发和引资造成极大困难。除此之外,东福公司的违约行为还导致了奥普公司、牵银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结合本案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等，现无证据证明本案违约金过高。东福公司关于其就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地块项目已向牵银公司支付4000万元的违约金，这一金额已足以弥补该项目的损失，东福公司不应再向奥普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东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10.6元，由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玲 审 判 员  何 杉 审 判 员  兰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晓瑞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