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6711号原告：艺海心常态（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安永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沈某某，男，艺海心常态（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铁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燕，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委托代理人：蒋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洪睿，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艺海心常态（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海公司）与被告王晓燕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凛、董璐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铁军、沈某某，被告王晓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林、张洪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艺海公司起诉称：2017年3月9日，艺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晓燕签订《合作协议书-营销事业部》（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宣传、推广、销售艺海公司的产品色空鼓。甲方给予乙方统一零售价格5折的供货价格，并给予乙方20日期限作为回款周期，乙方需严格遵守甲方的价格政策体系，在乙方无违反与甲方约定的前提下，每月初甲方给予乙方上月进货量（以零售价标准）的10%作为销售返点，乙方应保证每年达到至少5000台色空鼓的销售目标，若实际销量低于5000台，按照实际销量与销售目标之间差额的5%计，自乙方交纳的经营保证金中扣除；合作期间，乙方不得从事同行业或相似产品的推广和产品销售工作，被发现后实行书面警告，若三次警告无效，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及市场机会损失。但是，王晓燕于2018年1月5日独资设立xx（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其经营范围与艺海公司相同；王晓燕从事同行业推广、销售与艺海公司产品相似的产品，经艺海公司多次警告无效，2018年6月1日，艺海公司到达望京保利国际广场的北京xx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查证后证实王晓燕及其设立的xx公司通过“凯叔讲故事”公众号平台推广、销售如音鼓，且截至6月1日当日已实际销售如音鼓130台，获利298740元，在艺海公司向王晓燕发出警告后，王晓燕不仅未从“凯叔讲故事”公众号中将如音鼓下架，反而通过其本人微信号“×××”以及如因公司注册开办的微信公众号“xxx”、京东商城-如音乐器旗舰店、淘宝直营店-如音rooin官方店，xx公司网站“www.xxx.cn”擅自在线销售非我公司产品“如音鼓”；此外，王晓燕未按协议完成年度销售5000台鼓的目标，且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艺海公司已为王晓燕生产色空鼓1万个，因王晓燕擅自违约自行仿制生产如音鼓、盗用艺海公司客户数据销售自己生产的如音鼓，导致艺海公司严重库存积压。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王晓燕擅自生产销售仿制盗版艺海公司的色空音舌鼓-如音鼓，仅完成71个色空鼓的销售（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23日），还有4929台销售任务未完成，差额违约金合计847720元。为维护权益，艺海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王晓燕：1、赔偿经济损失和市场机会损失50万元；2、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未完成年度销量目标违约金354159.2元；3、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拖欠的货款2381074.47元；4、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货款260949.03元；5、支付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未完成年度销量目标违约金847720元；6、承担案件诉讼费。被告王晓燕答辩称：不同意艺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协议书已于2017年12月31日提前终止；2、索赔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王晓燕与艺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海就未完成年度销量已妥善处理完毕，不存在承担违约金情形，艺海公司计算违约金无法律依据；4、经过对账，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王晓燕尚欠艺海公司货款226524.2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7日，王晓燕尚欠艺海公司货款120689.55元；5、按照双方约定，王晓燕所交纳的经营保证金用于冲抵货款，故王晓燕在合作期间并没有违约行为。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艺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晓燕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甲乙双方合作成立营销事业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方式，乙方负责执行营销事业部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宜，全面负责推广、宣传、公关甲方产品、传递信息和及时催要货款等工作，本协议所称营销事业部，是指甲方专门负责产品营销事宜的下属部门，本协议签订3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10万元作为经营保证金；甲方给予乙方统一零售价格5折的供货价格，并给予乙方20日期限作为回款周期，乙方须严格遵守甲方的价格政策体系，在乙方无违反与甲方约定的前提下，每月初甲方给予乙方上月进货量（以零售价标准）的10%作为销售返点；乙方应保证每年达到至少5000台色空鼓的销售目标，若实际销量低于5000台，按照实际销量与销售目标量之间差额的5%计，自乙方交纳的经营保证金中扣除，若实际销量高于5000台。超出部分销售额的5%作为乙方奖励；乙方开发的销售渠道需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若约定价格（以合同为准）高于给乙方的供货价，甲方在收到货款后30个工作日内给予乙方按差额返款，若约定价格低于给乙方供货价，甲方在收到货款后30个工作日内给予乙方按到账货款5%返款。二、甲方的权利义务，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的销售业绩未能达到本协议第一条的要求，甲方有权中止本协议的履行，并按照协议约定扣除相应款项……。三、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在与甲方合作期间不得从事同行业或相似产品的推广和产品销售工作，被发现后甲方实行书面警告，若三次警告无效，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及市场机会损失50万元……。四、保密责任，乙方应当严格保守合作过程中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包括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及其他未公开披露的秘密信息。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当严格执行协议内容，诚信地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如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经对方提出指正后，仍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因此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须负责赔偿。2017年3月9日，艺海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向王晓燕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晓燕保证金10万元，收款方式：现金”。收款收据加盖了艺海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月5日，xx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王晓燕，法定代表人为贺某，其经营范围中“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与艺海公司相同。2018年2月24日，xx公司作为申请人，王晓燕作为发明人/设计人，申请了“多音打击乐器（金属）”发明。2018年4月19日，xx公司申请网络域名www.xxx.cn被审核通过，网站名称为如音文化，网站负责人为王晓燕。根据（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798号公证书、06794号公证书、06840号公证书、06800号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6798号公证书、6794号公证书、6840号公证书、6800号公证书）：2018年6月5日，xx公司在淘宝网有销售如音鼓的商品信息，在其网址www.xxx.cn有销售如音鼓的信息。根据（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793号公证书、06795号公证书、06801号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6793号公证书、6795号公证书、6801号公证书）：1、王晓燕与沈某某的微信于2018年6月1日的聊天记录中，王晓燕提到“我跟凯叔签合同签的是xx公司，而且他们也知道这是我们自己的新品牌，从没有人打着色空的旗号卖如音，你们想太多了”，沈某某回复“你等着接起诉书、通缉令吧”；王晓燕提出“沈老师，你干的好事，你又跑去那闹，有意思吗？人家已经做下架处理了，都是你干的，你的目的达到了”等，沈某某回应“我建议你认真看看你与心常态（艺海公司）的合同，没有到期，你的风险太大了”，王晓燕回应“我们去年年底已经到期了，我们是自然年合同，而且今天白天，你自己也承认咱们合同到期了”，沈某某提出“你太小瞧你的沈老师了，这样的开放大门可以难住我吗？用得着吗”，王晓燕回应“这个已经到期的东西，到哪里都是没有法律效益的。不然你也不会催着我今年签新合同了”，沈某某提出“真的，小燕不要太贪”，王晓燕回复“沈老师，我自己做生意不偷不抢，靠我自己本事吃饭，贪从何来？相反，你一张嘴要我20%股份，你说谁贪呢”……2、王晓燕与沈某某的微信于2018年6月2日的聊天记录中，沈某某向王晓燕发出1份“停止违约告知书”，并提出“晓燕，希望你好好珍惜我们几年结下的友谊，不要执迷不悟，不要受一点点利益的诱惑，没有我们给你提供的平台和机会，没有我对你的信任，你不会有今天的收货，你占用我们的货款，去做与我们为敌的事情，从道义、情感上都不应该！……”、“你与我们签的合同还有吗？你真的要好好看看，也希望你仔细想想”，其中“停止违约告知书”载明“王晓燕暨xx公司，2018年6月1日，我们发现你通过《凯叔讲故事》公众号平台违反我们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协议约定推广销售如音鼓（非我公司产品），而且已经实现销售130台……王晓燕，根据协议书规定，你不得从事与本公司同行业或相似产品的推广和产品销售工作，我公司要求你必须立即停止侵权销售行为，将如音鼓在凯叔公众号撤销，否则，我公司将按照规定向你追究违约责任，要求你赔偿经济损失及生产机会损失50万元，并追究其他责任，要求你及时结清所欠公司的货款。艺海公司，2018年6月1日”。3、王晓燕与沈某某的微信于2018年6月8日的聊天记录中，沈某某再次向王晓燕发出与前述内容相同的“停止违约行为告知书”，并提出“晓燕，希望你立即停止你不应该的错误行为”。4、王晓燕与沈某某的微信于2018年6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沈某某再次向王晓燕发出与前述内容相同的“停止违约行为告知书”。5、此外，艺海公司沈某某分别于2018年6月2日、5日、8日、11日和13日向王晓燕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与前述内容相同的“停止违约行为告知书等”。诉讼中，艺海公司提交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销售统计表，艺海公司与贺某的微信截图及核对销售明细表，欲证明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应收货款为5176663.17元，王晓燕实际支付的货款为2795588.7元；2018年1月-2018年5月31日，王晓燕销售艺海公司的色空鼓256个，欠付货款为260949.03元。王晓燕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艺海公司的返点数据计算错误。最后一次庭审中，经询，关于2017年3月9日至12月31日的应付款，艺海公司和王晓燕认可在不打折扣时为8770586元，艺海公司表示因双方主张的折扣不一样，故艺海公司以王晓燕主张的应付款3508234.5元除以0.4再乘以0.5得出应付款；王晓燕主张该期间实付3281710.3元，并已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应付款与实付款之间的差额226524.2元；王晓燕认可2018年1月至5月共计销售201个色空鼓，按四折计算的应付款为295147.2元，实际支付174457.65元，欠付金额为120689.55元。诉讼中，王晓燕为证明应付款按四折计算，提交了其与艺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海2017年9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安永海提出“你是四折”，王晓燕提出“之前不是说过，如果我谈的是线下渠道，给我定3折，线上走4折吗”，安永海回复“三折不能随便说的，那是大客户，线下渠道最低都是4折，你搞错了吧”。艺海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安永海所说四折是指线下最低折扣，并未确认一律按四折结算。经询，艺海公司提出四折的前提是及时回款，但王晓燕并未及时付款，故不应按四折计算货款折扣。诉讼中，王晓燕为证明2017年3月9日至12月31日的欠款为226524.2元并已实际支付该款项，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简十二生活馆应收账款情况说明》，内容包括：“经双方确认，截至到2017年12月31日，简十二生活馆共计欠艺海公司594985.80元，1、2017年初双方签订合同时，简十二生活馆预付10万元押金给艺海公司，此笔10万元押金抵2017年度简十二生活馆货款。2、自2017年8月起，艺海公司需付给简十二生活馆返点金额共计268461.60元，此笔返点金额抵2017年度简十二生活馆货款。抵扣2017年度简十二货款后，简十二生活馆共计欠款艺海公司226524.2元。2018年1月23日，艺海公司负责人：张某，简十二生活馆负责人王晓燕”。2、货款确认单1份，内容为“甲方（供货方）艺海公司，乙方（采购方）简十二生活馆，甲乙双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欠付甲方货款为226524.2元。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于2018年3月1日前将欠付款支付给甲方，并于即日起启用新系统统计2018年销售明细数据。若乙方延期支付的，每延期一日，按总欠款的日万分之六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甲乙双方代表在此承诺均有签订本确认书的权限，本确认书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即为有效。甲方代表张某，乙方代表王晓燕。2018年1月23日”。3、王晓燕与艺海公司员工张某微信聊天记录中：（1）2018年3月7日，张某提出“妹妹，因为要开始2月发工资了，目前账上有些紧张，所以今天你那边能否安排一下货款？谢谢”。王晓燕回复“我是这样想的，等返点算完，你这边给我结返点，我这边给打货款”、“这样把2017年结算完，2018年咱们就开始正式合作”。张某说：“收到，我跟安总明确一下”；（2）2018年3月22日，王晓燕主动问张某艺海公司账号，提出“我把去年到12月31日的22万多打给你们”、“给我的返点是从去年的3月9日到今年的3月8日对吧，那今年的折扣按几折开始算呢”，张某回复：“对的，明天开始你就正常发货”；随后，王晓燕在微信中把前述货款确认单及转款226524.2元的截图发给张某。4、王晓燕提交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3月22日，贺某向艺海公司转账226524.2元，主张系王晓燕委托贺某支付该款项。艺海公司认为《关于简十二生活馆应收账款情况说明》、货款确认单均系照片，无原件可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张某系艺海公司员工，但提出其已离职，故对微信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收到贺某转账226524.2元，但提出不能证明王晓燕已结清所有货款。诉讼中，王晓燕提交其与艺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海的微信记录，欲证明协议书一年期满后，双方就返点存在争议，未续签合同，未继续合作。其中，2018年3月7日的聊天记录中，王晓燕提出“安姐，我也想尽快开展工作，但是2017年的没结算完，2018年的合同我们真没法签，毕竟这也是年前咱们商量好的事情”，安永海提出“把账款对清楚”“奖励返点半年内返还，市场不等人”等，王晓燕提出“必须一次性解决，这是去年的事情，如果一年结束后返点或者奖励是这么长时间来返的话，那2018年我就不接受了，还是正常销售就可以了……”，安永海答复“你这就为难我了”，王晓燕提出“不是我为难你……我只是提了我自己的正常要求……但是按照现在这样，我今年根本不敢跟你们合作，我需要保证我最基本的利润，而且返点的事情也是你们答应的”，安永海答复“一件一件解决，不要弄到一起，否则无法开始，先把货款付了，17年返点的事情再谈”、“是觉得我们合作比较好，虽然没有完成五千台，但也基本完成一半才有的，我不是赖账的人，只是觉得合理的方式操作，公司好走账。18年的合作也是基于17年的合作基础上有的，如果你不信任我们18年就没必要深入合作了”，王晓燕回复“安姐，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2018年咱们就没必要合作下去了，你也尽快找人接手线上的事情，我也不想耽误你……”。艺海公司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王晓燕的证明目的。诉讼中，王晓燕提供证人张某证言，张某提出其自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在艺海公司任销售总监，之后在王晓燕的公司任职，欲证明王晓燕提交的《关于简十二生活馆应收账款情况说明》、货款确认单等证据是真实的；王晓燕提交证人贺某证言，贺某提出王晓燕系其前妻，欲证明的《关于简十二生活馆应收账款情况说明》、货款确认单签订时，其在现场，是安永海让张某签字。艺海公司对前述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王晓燕有利害关系，与艺海公司存在矛盾。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收款收据、工商登记信息、专利查询信息、7份公证书、微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协议书项下的货款折扣如何认定；2、协议书的合作期限如何认定；3、艺海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是否于法有据；4、2017年度的尚欠货款是否付清；5、2018年的货款如何认定；6、违约金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晓燕提交的其与艺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海的微信记录中明确记载安永海确认王晓燕在涉案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享受四折返点，该内容与协议书的约定相一致，亦与王晓燕提交的《关于简十二生活馆应收账款情况说明》、货款确认单等证据（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二部分对前述证据进行详细认定）载明的内容相吻合，艺海公司不认可货款折扣应为四折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鉴于：1、协议书中约定有“王晓燕应保证每年达到至少5000台色空鼓的销售目标”等内容，但对具体的合作期限未有明确约定；2、王晓燕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微信记录中，王晓燕与艺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海就返点等事项存在争议，双方提出“2018年没必要深入合作”、“2018年没必要合作下去”等内容；3、王晓燕与沈某某的微信于2018年6月1日的聊天记录中，沈某某提到“我建议你认真看看你与心常态（艺海公司）的合同，没有到期，你的风险太大了”，王晓燕则回复提到“我们去年年底已经到期了，我们是自然年合同，而且今天白天，你自己也承认咱们合同到期了”、“这个已经到期的东西，到哪里都是没有法律效益的。不然你也不会催着我今年签新合同了”等内容；综合上述内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在一年期满后，艺海公司与王晓燕未再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晓燕认可在2018年3月8日后仍销售了协议书项下的色空鼓产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艺海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专利查询信息和7份公证书，可以证明王晓燕在其与艺海公司合作的第1个年度（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成立了与艺海公司同业竞争的公司，并进行了相似产品的推广、销售工作；诉讼中，证人张某即提出其在2018年2月自艺海公司离职后加入了xx公司。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艺海公司要求王晓燕赔偿经济损失和市场机会损失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王晓燕与艺海公司就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底的欠款额为226524.2元进行了确认，且王晓燕已实际支付该款项，理由如下：1、艺海公司就其主张的2017年欠款额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销售统计表，但并未提交送货单等证据加以佐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2、虽然王晓燕并未提交《关于简十二生活馆应收账款情况说明》、货款确认单的原件，但该两项证据的内容与王晓燕提交的其与张某的微信记录内容相一致，艺海公司对张某系其前员工身份并无异议，亦认可收到了226524.2元；在双方就2017年度欠付货款的交流过程中，王晓燕在微信中向张某发送了货款确认单的图片，张某亦未对欠款22万多元持有异议，因此，王晓燕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答辩意见，即双方当事人确认截至2017年底的货款欠款额为226524.2元且王晓燕已支付该款项。因此，对于艺海公司的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1、同2017年度一样，艺海公司就其主张的2018年欠款额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销售统计表，但并未提交送货单等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2、在此前提下，王晓燕认可尚欠120689.55元，故艺海公司有权要求王晓燕支付120689.55元，其第4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晓燕未完成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的年度销量目标，协议书约定“按照实际销量与销售目标量之间差额的5%计，自双方交纳的经营保证金中扣除”，因此艺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上是销量差额补偿款，其性质并非违约金，故艺海公司以未达到年度销量为由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此外，艺海公司并未就354159.2元的构成进行充分举证和合理说明，考虑到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履约期限以及本院判令王晓燕赔偿艺海公司经济损失和市场机会损失等因素，本院认为艺海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协议书一年期满后，艺海公司和王晓燕并未签订新的书面合同，因此，艺海公司以未达到销量为由要求王晓燕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第5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艺海心常态（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市场机会损失五十万元；二、被告王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艺海心常态（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十二万零六百八十九元五角五分；三、驳回原告艺海心常态（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51元，由原告艺海心常态（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1551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晓燕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春光审判员  王 凛审判员  董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