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707号原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法定代表人：车志鹏，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霞，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裔，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车锡忠，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海康街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森，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蓉，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车锡忠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本院后，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包金176740元及利息（利息以176740元为基数，自2007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村滩涂西半部（南至水产吊架、北至狗窝嘴老北针、西至高潮线、东至东大圈以东300米）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限自2001年7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承包金为每年37万元，于每年7月8日交付当年的承包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一直拒付2007年的承包金。后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于2011年支付承包金10万元、2012年3月5日支付承包金93260元。剩余承包金至今未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不适时。本案争议双方为村委会与村民，争议事项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所涵盖和调整的范围，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而直接起诉，属于起诉不适时，依法应驳回起诉。（二）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014年8月8日，原告曾就本案同一法律关系以同一理由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经法庭审理后，认为原告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原告随后申请了撤诉。截止于本案提起诉讼前，原告从未再向被告主张过本案诉求的承包金。故原告再次起诉，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属于滥用诉权。（三）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亦不欠付原告承包金。2007年3月、8月，威海沿海分别发生严重风暴潮、特大暴雨。两次自然灾害给被告造成的直接海产品损失及恢复生产费用损失共计一百余万元。《承包合同书》（主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动，造成一方履约有困难或不能继续履约的，不属违约。”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明确认可以下事实：上述两次自然灾害均为主合同第十四条所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被告因此损失惨重，双方同意减免2007年租金，减免数额暂未达成一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双方虽未明确减免数额，但均认可被告损失惨重甚于其他海区。事故发生后，同村其他受灾村民已全额免除承包金，被告应享受同等待遇。不仅如此，被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高出承包金数倍，根据合同法规定，不可抗力给被告造成的影响足以全部免除被告的责任。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2007年的承包金应予全额免除，被告不欠付原告承包金。综上，原告的诉求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上，均缺乏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1、证明原告将部分滩涂租赁给被告，租赁期限为2001年7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租金为每年37万元，双方对租金的支付及违约责任均作出明确约定；2、证明2008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双方对2007年度租金的支付发生争议，双方协商租金暂缓支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证据二、会计凭证一宗。证明：被告分别于2011年、2012年支付原告2007年度租金共计193260元，尚欠原告租金176740元。证据三、（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证明因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原告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证据二、三综合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证据四、（2016）鲁1092民初2262号、（2017）鲁10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证明双方因租赁合同的履行及补偿款发生争议诉至法院，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证据五、会计账簿各一宗。证明：证明原告每年向被告催收租金，在其拒绝支付的情况下，停发其村民的福利待遇，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证据六、会议纪录一份。证明：1、证明原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对被告拒不支付租金提起诉讼解决；2、证明被告在该会议纪录签字确认，认可欠付原告租金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抗辩请求，共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而且在2014年已经经过其他法院实体审查处理。证据二、承包合同书。证明：原被告基于承包关系，对承包范围、承包金、不可抗力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明：2007年山东沿海风暴潮灾害后，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1、2007年两次自然灾害构成主合同所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2、两次灾害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受害程度比其他海区更为严重；3、应当给予减免承包金。证据四、承包区域灾后视频及照片。证明：被告承包区域受灾实际情况。证据五、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81号案件开庭笔录及（2019）鲁72民初1609号青岛海事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1、2014年本案原告与另一承包户车锡礼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原告在庭审中确认了对2007年风暴潮给本村海域承包户造成的灾害及承包金全额免除的事实；2、原告再次起诉另一承包户车锡礼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意见。证据六、被告在2011年的4月26日和2012年的2月15日，分别交纳的承包金。证明：被告已按2011年4月26日收款收据中的约定，在承包合同期满前2011年6月4日以及6月20日将减免后的差额余款进行了支付，原告于2012年2月15日为被告补开了收款收据。进而证实被告并不欠付原告承包金的事实。证据七、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80号案的起诉状。证明原告曾于2014年8月8日提起诉讼索要承包金。证据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80号案的庭审笔录。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因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六系原件，被告虽否认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供反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一、二、三、五、六、七、八，因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系原件，原告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提出反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将部分滩涂承包给被告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01年7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止。承包金为年金叁拾柒万元整，被告于2001年7月8日交齐2001年的承包金，2002年7月8日交齐2002年的承包金，以后每年依次顺延。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动，造成一方履约有困难或不能继续履约的，不属违约。2008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因2007年度两次自然灾害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就被告损失及承包金减免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对以下自然灾害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认可。1、2007年3月4日，威海区域遇到了百年未遇的风暴潮，造成被告所承包的海参养殖区礁石被大面积淤泥覆盖及沟渠淤死，致使养殖的海参大量死亡，在其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正常养殖。2、2007年8月10日特大暴风雨给被告养殖区新繁殖的小参苗造惨重损失。二、双方均认可本补充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次自然灾害为法律所规定及2001年7月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14条所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三、针对以上不可抗力，尤其是原告承包给被告的海参养殖区紧邻沙滩，受害程度较周边其他海区灾情更为严重；对此，双方在租金减免数额没有达成协议。2007年租金暂推迟。四、本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2001年7月8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和完善，与《承包合同书》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应恪守诚信履行。2011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一份收款收据，金额为10万元，收据中事由部分载明：参地租金，差额部分款合同承包期满前双方协商一并解决。2012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又开具一份收款收据，金额93260元，收据中事由部分载明：交参地租金（2011年6月4日80000元，6月20日13260元）。2014年8月8日，原告起诉被告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承包金176740元，并支付违约金53022元。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受理，案号为（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80号。该案的开庭笔录中记载，被告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间的约定及当时的灾难救助政策，被告并不欠付原告承包金；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相关约定，被告并未违约，不存在违约金的支付；原承包合同于2011年7月8日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被告对2012年2月15日出具的的收款收据陈述为是村里的借款，后来转成了承包金。2011年5月，被告被推选为村主任，因避嫌故协商事宜一再推迟。法官询问对2008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后，对2007年租金如何交付，是否再协商过？原告陈述2012年年底村里开了全体党员、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要求追缴欠款，要求被告缴纳租金，但是具体数额没有达成一致。被告到场参加，没有会议记录。被告陈述再没有协商过，原告也没有向被告主张过2007年的租金。庭审后，原告自愿撤回起诉。2015年10月29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6年度被告的《村民各种分配表》中载明被告的收入为0，但该表格中还有多人收入为0。2018年度的《村民各种分配表》中也载明被告的收入为0，但表格的股数一栏载明被告的股数为0，两份表格中均未载明因欠付承包金导致收入为0。2016年11月29日，本案被告车锡忠起诉本案原告海西头村委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请海西头村委给付其海参养殖坝体补偿款2688943元，泊于镇人民政府协助给付补偿款。2016年12月30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海西头村委于收到涉案海参养殖坝体补偿款后10日内将补偿款70%的部分（总额为2688943×70%=1882260.1元，以实际收到数额为准）支付给车锡忠。海西头村委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8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决海西头村委于收到涉案海参养殖坝体补偿款后10日内将补偿款50%的部分（总额为2688943×50%=1344471.5元，以实际收到数额为准）支付给车锡忠。在该一审与二审判决中，原告均从未提及欠付其2007年承包金应予以抵扣事宜。2019年6月12日，原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对被告拒不支付租金提起诉讼解决，证明原告按照村民组织法履行了相关内部流程。2019年9月3日，原告起诉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索要本案的承包金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证明其提起的诉讼已经按照村民组织法履行了相关内部流程，原告具有诉权。本案有以下焦点：一、被告是否不欠付原告承包金。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被告主张2007年发生的风暴潮和暴风雨构成不可抗力，按照《承包合同书》第十四条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同意减免2007年租金，只是减免数暂未达成一致。双方虽未明确减免数额，但均认可被告损失惨重甚于其他海区。事故发生后，同村其他受灾村民已全额免除承包金，被告应享受同等待遇。不仅如此，被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高出承包金数倍，根据合同法规定，不可抗力给被告造成的影响足以全部免除被告的责任。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2007年的承包金应予全额免除，被告不欠付原告承包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中确认风暴潮和暴风雨构成了不可抗力，但对不可抗力是否可以免除承包金的支付义务，需要看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包合同书》第十四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动，造成一方履约有困难或不能继续履约的，不属违约。”该约定系对不可抗力情形下免除违约责任的约定，并未明确约定不可抗力情形下免除承包金的支付义务。《补充协议》中仅确认了风暴潮和暴风雨构成了不可抗力，但双方就租金减免数额没有达成协议，确认2007年租金暂推迟，并非不予支付。显然不能依照合同约定免除原告承包金的支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该规定，被告需证明因不可抗力导致其不能履行承包合同、不可抗力对其合同的影响以及给其造成的损失，以此判断对承包金的减免数额，但被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因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同村其他受灾村民是否全额免除承包金与涉案合同的履行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以此证明原告负有免除被告承包金的义务。因此，被告关于不欠付承包金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金。承包金为370000元，被告已支付193260元，尚欠176740元未付。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键在于如何认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和是否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原告庭审中主张起算日为合同届满之日，即2011年7月9日。被告主张起诉日为被告支付最后一笔承包金并明确拒绝原告其他承包金的要求之日，即2011年6月20日。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时间点如下：2008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007年租金暂推迟；2011年4月26日原告在收款收据中注明：差额部分款合同承包期满前双方协商一并解决；2011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最后一笔承包金13260元；承包期限自2001年7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在涉案合同承包期限之后施行，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该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补充协议》对2007年的承包金约定暂时推迟，2011年原告在其收据中载明“差额部分款合同承包期满前双方协商一并解决”，则原告最迟应在合同承包期满前向被告收取2007年度的承包金，即在合同承包期满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合同于2011年7月8日届满，则起算点应为2011年7月9日。关于诉讼时效的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2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一份收款收据，金额93260元，收据中事由部分载明：交参地租金（2011年6月4日80000元，6月20日13260元）。由此可以证明原告此时向被告提出要求，被告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自该日起中断。但是该日起至2014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主张在此期间内被告作为当时的原告村委法人因为避嫌，拒绝协商租金的支付，原告多次开会要求被告交付租金，由此可以证明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原告不能提交当时的会议记录证明向被告索要过承包金，且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8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不能显示存在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反而可以证明在该诉讼中被告一直抗辩不欠付承包金，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之后，原告在该案中申请撤诉。直至2019年9月3日，才二次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索要2007年度的承包金。对此期间的中断事由，原告主张2016年度、2018年度的《村民各种分配表》中，因被告欠付承包金扣除了其福利待遇，以此主张构成时效中断。但是2016年度的分配表中还有多人的收入为0，2018年度的分配表中显示被告的股数为0，故该两份表格均不能证明，系因欠付承包金导致被告的收入为0，自然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过承包金。2016年11月29日车锡忠起诉本案原告海参养殖坝体补偿款纠纷一案的一审与二审判决中，原告均从未提及被告欠付其2007年承包金应予以抵扣事宜，该诉讼也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综上，自2012年2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8日原告第一次起诉，撤诉，再至2019年9月3日原告第二次起诉，原告不能证明在此期间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以构成完整的时间链，使其诉讼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但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5元，由原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海西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爱玲人民陪审员  姜 云人民陪审员  张弘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