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新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甘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住甘肃省甘谷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某，住甘肃省天水市。原审被告：甘谷县礼辛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甘谷县大像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水新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韩某、罗某、原审被告甘谷县礼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礼辛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新乐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杨某、韩某、罗某、原审被告礼辛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乐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甘05民初58号民事判决，根据双方对账结果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21日完成结算”错误。本案中，案涉工程仅由施工单位进行了单方验收，并未在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工程监理单位等有关单位共同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不符合《建筑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亦不能证明工程是否符合竣工验收标准。因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结算所需文件资料尚未形成，且案涉工程系国家财政项目，尚未进行审计，因此工程结算条件并未成就，其单方制作并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同时，案涉工程截止目前并未实际交付使用。另外，案涉工程款利息应参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错误。杨某、韩某提供的两份由新乐园公司负责人罗福春签字的验收报告二份，主体验收和全部验收，欲证明工程已完工。在报告上签字的罗福春并非新乐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新乐园公司未授权罗福春代表公司参加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故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新乐园公司的意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无证据佐证。3.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错误。韩某与罗福春、罗某进行工程结算时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系杨某、韩某单方制作，未与新乐园公司进行实际核算。签字人罗福春、罗某没有得到新乐园公司的授权，其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无效。并且新乐园公司在工程进行过程中已陆续向罗天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累计数额达9049600元,罗天佑团队还以借款方式向新乐园公司领出资金共计1155077元，此外新乐园公司向韩某团队支付劳务费共计1433572元，礼辛乡镇府在工程建设期间分别向罗天佑团队直拨资金753600元，向韩某团队直拨资金220800元，上述金额总计达12612649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错误。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杨某、韩某提供单方制作的验收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案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在案涉工程质量不明的情况下，新乐园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杨某、韩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新乐园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结算条件并未成就的观点，明显与事实不符。（1）新乐园公司对尉坪村的施工工程进行了实质性的参与和管理；（2）罗天佑系新乐园公司的员工，并且是各方均表示确认的施工团队负责人，其在工程现场的管理行为就是代表新乐园公司进行的管理；（3）罗福春作为新乐园公司指派的礼辛镇尉坪项目的负责人，其行为就能视为新乐园公司的行为；（4）2016年12月13日，罗福春代表新乐园公司就韩某施工的各单项工程进行了组织验收，确定“质量合格”，并签署了《验收报告》。2018年10月，按照施工进度罗福春又代表新乐园公司就韩某施工的各单项工程进行组织验收，其验收结果为“质量合格”。这些事实杨某、韩某在一审中所举的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同时新乐园公司对杨某、韩某在一审中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另一方面，一审庭审中新乐园公司对罗福春代表新乐园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表示认可。新乐园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对案涉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该工程房屋大多已交付用户使用。2.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应用范围中明确规定：“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进行援引。”同时，《会议纪要》中的借款合同一节对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作出改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判处符合法律规定。3.韩某与罗福春、罗某签订的结算单有效并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1）本案中的工程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按照固定价格”结算的工程款，也就是说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经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单价为1250元/㎡；（2）罗福春作为新乐园公司指派的尉坪村项目负责人有权对该项目的工程量进行计算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3）一审中，新乐园公司未对结算单提出任何反驳的证据来证明该结算单存有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按照客观事实认定了新乐园公司与杨某、韩某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另一方面，新乐园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合格”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某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关于是否进行竣工验收问题，当时全国要脱贫，政府要完成脱贫，必须要求农户入住，这是政府口头通知的，如果入住肯定要验收，所以工程是验收合格的；关于已付款，我父亲生前参与了很多项目，此款项将所有的项目都计算到一起，这种计算是有问题的；关于结算，2019年1月21日的结算书，是我去礼辛镇政府签字的，后面我经手的事情我清楚，前面的账务财务都计算过了。礼辛镇政府述称，在本案中，礼辛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工程是新乐园公司和尉坪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自始至终，礼辛镇政府只是该搬迁项目的监管人，并不是案涉工程的责任主体，且礼辛镇政府已经向新乐园公司支付了800多万元，本案与礼辛镇政府没有任何关系。故而，新乐园公司并未将礼辛镇政府列为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和举证质证，经审理后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相关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韩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礼辛镇政府、新乐园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713865元；2.判令礼辛镇政府、新乐园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判令礼辛镇政府、新乐园公司对上述款项优先支付；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礼辛镇政府、新乐园公司承担。当庭补充：第三人罗某不承担工程款，只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甘谷县礼辛镇尉坪村村委会与新乐园公司签订新农村建设协议，将尉平新村异地搬迁项目发包给新乐园公司，新乐园公司将该项目交由第三人罗某的父亲罗天佑组织施工建设，新乐园公司同时指派苏逢军负责礼辛镇的全部工程、罗福春负责礼辛镇尉坪村项目、罗亚柏负责工程技术施工。2016年5月6日，罗天佑（甲方，已去世）与杨某（乙方）就位于礼辛镇尉坪村的尉坪新村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设计变更增加费用等相关程序的补充合同（附件一）及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附件二），韩某未在合同上签字，但所有项目均由杨某和韩某共同组织建设。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范围为甲方提供的工程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消防、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门窗安装及图纸包括的内外观装修、装饰工程和合同签订时变更的全部工程量；2.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即建筑面积×每平方米造价，建筑面积约1万平方米（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单价为1250元/m2；3.按进度支付工程款；4.合同签订时由乙方支付甲方50万元安全生产、质量进度管理保证金，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乙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杨某、韩某于2016年5月8日开始施工，2018年9月26日施工完毕，2018年10月15日案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2019年1月21日，韩某与罗福春、罗某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工程款总额15328297元，已支付工程款5114432元，尚欠工程款10713865元（含原告向罗天佑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另查明，罗天佑于2019年6月去世，其子罗某同意继承罗天佑的债权债务。再查明，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1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无争议，且实际参与工程结算的韩某与第三人罗某对本案欠付工程款10713865元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谁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工程尉平新村异地搬迁项目的付款义务人是谁。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尉平新村异地搬迁项目发包方系礼辛镇尉坪村民委员会，其将该工程发包给新乐园公司施工建设；罗天佑与杨某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杨某、韩某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某、韩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从工程图纸变更、申请工程款拨付到工人工资发放、工程验收结算等事项，均有新乐园公司的实质性参与，新乐园公司对案涉工程起到了统一财务、统一管理、统一协调重要事项的关键作用，与罗某当庭陈述，罗天佑是在新乐园公司“四个统一”原则的指导下负责案涉工程的说法一致。且罗某陈述罗天佑是新乐园公司员工，罗天佑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不可能取得案涉工程施工权，故可以认定罗天佑系新乐园公司的项目团队负责人，其是代表新乐园公司与杨某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罗天佑的合同义务应由新乐园公司承接。礼辛镇政府当庭陈述并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相关补助款项已拨付完毕，礼辛镇政府在案涉工程中只是监管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该主张与杨某、韩某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新乐园公司亦未否认。故礼辛镇政府、第三人罗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工程款10713865元应由新乐园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某、韩某作为个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杨某、韩某请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某、韩某基于合同约定条款请求违约金的诉讼理由，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韩某请求礼辛镇政府、新乐园公司优先支付本案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21日完成结算，新乐园公司未及时付款，给杨某、韩某造成了损失，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为准、以欠付工程款10713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告杨某、韩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乐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韩某支付工程款10713865元及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杨某、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80.17元，由新乐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乐园公司提供五组证据。证据一、礼辛项目罗天佑团队领出款项统计表，证明新乐园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向罗天佑团队支付共计9049600元；证据二、礼辛项目罗天佑团队借出款清单，证明罗天佑团队在工程建设期间向被告新乐园公司借款共计1155077元；证据三、新乐园甘谷礼辛乡镇府直拨罗天佑团队资金统计表，证明礼辛乡镇府在工程建设期间向罗天佑团队直拨资金753600元；证据四、新乐园甘谷礼辛乡政府直拨韩某团队资金统计表，证明礼辛乡镇府在工程建设期间向韩某团队220800元；证据五、新乐园礼辛支付韩某工队劳务费清单，证明礼辛乡镇府向韩某团队直拨劳务费1433572元。鉴于上述证据均为财务凭证，本院庭后组织新乐园公司与杨某、韩某予以核对。对账后，杨某、韩某认可第一、二组证据中由其签字的账款7笔，确定金额为2538600元。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新乐园公司向农户收的款，与其无关；第四、五组证据是韩某为新乐园公司施工的另一工程工程款，即另行修建10户搬迁安置户的财务凭证，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罗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85-91，收款人是康永祥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证据比较多，庭后详细核实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法庭。礼辛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支付情况与镇政府没有任何关系，政府资金直接打给新乐园，至于新乐园公司给其他人支付与否不清楚。杨某、韩某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三张照片和《住户入住名单》，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实际入住；证据二：2016年8月29日罚款单、2016年9月13日罚款单、2019年9月29日工程款支付明细，三份证据上均有“罗福春”的签字，证实罗福春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新乐园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有住户已经入住到案涉工程之中；对《住户入住名单》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仅仅有姓名和电话号码，不能证明这些人是否已入住到案涉工程的房屋之中。罗某质证认为，此照片只是拍了一部分，光从照片上看确实不能确认是案涉工程的房屋，但从名单看确实是案涉工程的农户名单，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礼辛镇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2018年底入住一部分，2019年入住一部分，基本上90%已经入住。对账结束后，新乐园公司和杨某、韩某根据对账结果再次补充提交证据。新乐园公司提交五份证据：2020年6月22日礼辛镇政府的《情况说明》、2019年2月1日甘肃银行转账凭证二份、请款申请二份。杨某、韩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中涉及两笔款，第一笔款项609500元，确实申请了该笔款项，新乐园公司扣除电费28755元，实际转入杨某账户580745元，该笔账在2019年9月29日与罗某的对账明细中已计入；第二笔款项192400元，是10户安置房的资金，与本案工程无关。为了印证该事实，杨某、韩某补充提交2020年6月28日礼辛镇政府出具的《关于罗天佑、韩某承建尉坪新村异地搬迁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其除具体施工罗天佑团队承建的65套安置房外，还另行承建了10套异地搬迁安置房。新乐园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该份证据中所述的10套房屋系韩某个人自行组织建设，由新乐园公司与韩某单独核算，并未包括在韩某、杨某从罗天佑处转包的工程之中，亦未包括在案涉项目工程之内。礼辛镇政府质证认为，1.对新乐园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的形式无异议，其中拨款申请中，申请人不同，一份是韩某、一份是罗某，项目负责人是“徐晓辉”，而徐晓辉是新乐园公司在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说明该工程的承包人是新乐园公司。2.对礼辛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异议。3.对杨某、韩某提交的《关于罗天佑、韩某承建尉坪新村异地搬迁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无异议；对《罚款单》和《工程款支付明细》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上没有“罗福春”的签字，不能证明其为项目负责人；对《韩某结算单》无异议，该份证据有郭瑜签字进行结算，正好证明郭瑜是承包人，应当支付韩某工程款。因此，礼辛镇政府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对账查明的事实和新乐园公司的陈述，罗天佑除负责案涉工程以外，还负责施工了其他工程，在对账过程中，韩某未认可的第一、二组财务凭证系罗天佑签字的凭证或载明支付给“罗天佑团队”款项的凭证，不能证明与韩某、杨某有关，故对韩某不予认可的该部分凭证，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是《甘谷礼辛异地扶贫搬迁项目罗天佑团队农户资金到位统计表》，该表不能证明与韩某、杨某存在关联性，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表格中的款项实际支付给韩某和杨某，对该组证据亦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是《甘谷礼辛异地扶贫搬迁项目韩某团队农户资金到位统计表》，该证据不能证明韩某、杨某实际收到表中款项，不予确认；对于第五组证据，新乐园公司认可韩某团队除施工完成案涉工程外，另行施工了10户搬迁户安置房工程，亦认可所提交的证据系给韩某、杨某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凭证，现韩某提出该组证据与本案工程无关，新乐园公司可在10户搬迁安置房工程结算时予以确认。韩某、杨某提交的三张照片和《住户入住名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罚款单》、《工程款支付明细》、礼辛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关于罗天佑、韩某承建尉坪新村异地搬迁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礼辛镇政府将礼辛镇尉坪新村异地搬迁项目委托新乐园公司代建，其中罗天佑团队承建49套，韩某团队承建10套。罗天佑团队将其承建的49套安置房和16套开发建设房转包给杨某、韩某施工完成。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工程款结算条件是否已成就，若结算条件已成就，新乐园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案涉工程结算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新乐园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不具备结算条件的理由有两点：一是案涉工程未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共同组织的验收，不能确定工程质量合格；二是2019年1月21日的工程结算单系杨某、韩某单方制作，未与新乐园公司核算，属无效结算单。本院认为，新乐园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合同书》约定建设单位派出人员和项目负责人验收合格后，即可支付工程款，并未约定必须经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相关部门的验收，因而案涉工程的验收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次，案涉工程并无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新乐园公司主张的验收方式亦不具有可行性；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由新乐园公司承包后将一部分工程交由罗天佑团队施工，罗天佑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韩某、杨某施工。罗福春系罗天佑聘请的项目经理，按照合同约定，其有权代表罗天佑对工程进行验收，罗天佑儿子罗某认可案涉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因而验收报告依法有效。同理，罗福春、罗某与韩某进行工程结算亦无不当，该份结算单可以成为确认工程价款的依据。另外，礼辛镇政府已完成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拨付义务，新乐园公司不及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综上所述，案涉工程已经过验收确认质量合格，且进行了结算，新乐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具备，其应当承担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确认问题。2019年1月21日的结算书确认工程款数额为15328297元，经本院组织对账确认新乐园公司已付款数额5114432元，尚欠工程款10713865元，新乐园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因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一审判决对于利息计算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新乐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水新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韩某支付工程款10713865元及利息（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5280.17元由天水新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马巧玲审判员 芦 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熙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