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倩明，女，汉族，1977年8月3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群，男，汉族，1976年6月5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媚，广东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太柱，男，汉族，1985年10月6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倩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太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倩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已交付借款。（一）借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提交借据作为主张债权的凭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借款1500000元已实际交付，且原告亦未能对借款交易过程做出合理说明，现有的证据证明力未达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无法证明被告吴太柱借到原告1500000元的事实。”但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借据是对之前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结算，而二审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次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一直未归还借款，致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借据，对未归还的借款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期间承认上述借据上为其亲笔签名，说明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可证实在借据上签字时受到了欺诈和胁迫等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借贷合同成立并且合法有效。（二）以日常经验法则推断，被上诉人收到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试问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借到上诉人的借款，怎会同意与上诉人签订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以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断，如果借贷合同未实际成立，借款人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连续订立几个借贷合同，并且是在不同时间段分别订立的，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不同时间段订立的几张借据表明被上诉人事实上应收到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在上诉人交付行为完成时已成立，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收到借款应作出合理的说明，并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无提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其次，被上诉人的借款时间最早是从2008年开始，陆续向上诉人多次现金借款，当时电子转账的方式远不及现在使用广泛，如果通过银行转账，所需手续较为不便，普通群众最常见的交易方式为现金交付。上诉人一直从事商业经营，囤有现金为其职业所需，方便与人作商业交易，因此上诉人才会通过多次现金交付的方式借款给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多次在借据上签字，并无法作出合理的说明，以及无法提供证据可以用于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借到上诉人的借款，属事实认识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主张证人李光东及李政霖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起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因证人李东光及李政霖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向被告追讨债务。”事实上，在提供证人证言的两个人中，一个是上诉人的弟弟，另一个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共同朋友。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当事人在追债时都会带上熟悉的人同行，一审法院忽略日常生活法则，就此认定证人证言无效是错误的。除此之外，其中一个证人还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共同朋友，和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此作出确认，孤立地认定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做出错误的判决，认为诉讼时效届满。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届满，却遗漏本案另一重要事实。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在诉讼时效届满前上诉人通过手机短信等电子数据对被上诉人进行追债，被告对此也进行回复，一审法院完全忽略该电子信息的存在，未记录在案，致使其作出错误的判断，认为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已主动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履行请求，本案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但是一审法院却遗漏这个重要事实，错误地认定本案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还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无需借款，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庭审时仅提交的其父亲所有的保时捷行驶证，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家庭富裕无需借款，实属无稽之谈。其父亲的保时捷行驶证仅能证明其父亲拥有保时捷汽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被上诉人提供的其父亲的保时捷行驶证无法证明自己无需借款，因此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欠款及利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太柱辩称：上诉人一审庭审称本案借款150万元是现金交付，后来在公安作笔录的时候是记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经交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借款约定还款期限是2015年9月6日，上诉人于2019年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维持原判。李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太柱经人介绍与原告李倩明相识，被告因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原告提供一份由被告于2015年6月6日出具给其的《借据》主张被告向其借到款1500000元，该《借据》为格式文本，载明借款人吴太柱因家庭经济困难向李倩明借款现金1500000元，每月利息为本金的0.001%，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被告吴太柱则抗辩称该《借据》中的借款150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2019年7月19日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1500000元的《借据》由来是：2013年8月13日由原告的丈夫刘沛群借款520000元给被告及2015年6月6原告借款现金980000元给被告，被告遂出具该1500000元的《借据》交由原告收执。2019年11月28日，被告吴太柱向一审法院申请到化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该证据后于2020年1月8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就调取的证据予以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其本人在化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上本人陈述的内容予以确认。原告李倩明在《询问笔录》中表明，被告吴太柱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其借款，借款以现金交付为主，银行转账为辅，但其已记不清具体每次借款的数额及交付情况，主张以被告出具的《借据》为凭。被告吴太柱在《询问笔录》中表明，其于2009年1月至2015年6月间多次向原告丈夫刘沛群借款，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至10%，但实际归其支配的借款仅20万余元，其余的借款均为“借新债还旧债”，用于支付高额的利息及手续费等费用。庭审中，原告李倩明申请证人李东光及李政霖出庭作证，证人李东光及李政霖称自2016年起，其多次与原告到被告位于化州市笪桥镇的老家追讨债务，但被告反驳称证人李东光及李政霖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经查明，两证人确与本案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李倩明主张的借款150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1500000元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就其主张的借贷法律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仅提供《借据》主张被告向其借到现金1500000元，被告在庭审中抗辩称该借款现金并未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及第十六条第二项“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原告李倩明应就其已实际交付借款1500000元给被告吴太柱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借款本金金额达1500000元，但原告仅提交《借据》作为主张债权的凭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借款1500000元已实际交付，且原告亦未能对借款交易过程作出合理的说明，现有的证据证明力未达高度盖然性标准，无法证明被告吴太柱借到原告150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虽主张证人李东光及李政霖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起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因证人李东光及李政霖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向被告追讨本案债务，故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9月7日，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而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依法亦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倩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李倩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倩明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三份借款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有多次现金借款，2012年1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60000元，2012年2月25日向上诉人借款10000元，2012年12月3日向上诉人借款15000元。证据二、刘沛群身份证、结婚证、三份借据，拟证明刘沛群是上诉人的合法丈夫，本案的1500000元借款结算中包括了刘沛群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1.2013年1月6日150000元；2.2013年8月13日520000元；3.2015年3月30日950000元。证据三、借据、工商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本案的1500000元借款结算中包括了刘沛群向被告出借的款项：1.2015年6月6日150000元；2.上诉人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本案的借据是对双方之间借贷往来的结算。证据四、借据、工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本案的1500000元借款结算中包括了丁锡猛、梁子翔对刘沛群的借款而向被告（担保人）偿还的款项：1.丁锡猛30000元、2.梁子翔170000元。证据五、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刘沛群通过手机短信等电子数据对被上诉人进行追债，被上诉人对此也进行回复。吴太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是被上诉人本人签名，但是协议上的内容是上诉人写的，被上诉人借款60000元后，没有钱还利息，上诉人就以借款的形式借10000元给被上诉人，其中扣除60000元借款的利息6000元，支付4000元。2012年12月3日的借据也是以借款的形式用于偿还之前的利息。15000元是转账过来的。该三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已经还清。证据二对身份证和结婚证无异议。2013年1月6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上诉人本人签名，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2013年8月13日借据的借款人签名是被上诉人所签，但该借据当时是空白借据，款项也没有交付，借款520000元不属实。2015年3月30日借据上的签名是被上诉人签名，是空白借据，借款950000元不属实，没有交付。对于证据三，2015年6月6日本案的涉案借据借款人签名是被上诉人签名，但是1500000元的借款不属实，款项没有交付。工行流水账的第十三页到第十五页无异议，第十六页与本案无关，第十七页至第十九页没有异议，第二十页至第二十二页没有异议。证据四的两张借据中吴太柱仅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与本案无关。第二十五页工行转账记录中关于梁子翔的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据五、手机短信记录，该号码不是被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一审已经质证过。本案二审期间，吴太柱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倩明与刘沛群于1998年9月22日登记结婚。关于本案1500000元借款的过程，李倩明在一审庭审时最初的主张是,当天晚上9时至11时期间，在广州市xx区的办公室现金交付给吴太柱，李倩明从事的生意均是现金交易，有大笔现金在手。后经一审法院再次询问1500000元借款是否全部通过现金交付时，李倩明又称是2013年8月13日由其丈夫刘沛群借款520000元给吴太柱及2015年6月6日当天再现金出借980000元给吴太柱，一共借款1500000元。李倩明在本案二审中又主张1500000元借款是吴太柱作为借款人以及作为他人的担保人向其夫妇多次借款结算所得。又查明，1.李倩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据情况如下：2013年8月13日520000元借据（债权人刘沛群、债务人吴太柱）、2015年6月6日1500000元借据（债权人李倩明、债务人吴太柱）；2.李倩明于2020年2月6日提起上诉时所提交的借款协议情况如下：2012年1月5日60000元借款协议（债权人刘沛群、债务人吴太柱）；2012年2月25日10000元借款协议（债权人李倩明、债务人吴太柱）、2012年12月3日15000元借款协议（债权人刘沛群、债务人吴太柱）；3.李倩明在二审2020年4月29日的庭审中补充提交的借据情况如下：2013年1月6日150000元借据（债权人刘沛群）、2015年3月30日950000元（债权人刘沛群），以上的债务人均为吴太柱。2013年5月10日30000元（债权人李倩明、债务人丁锡猛）、2013年6月24日100000元借据（债权人刘沛群、债务人梁子翔）、2013年7月24日70000元（债权人刘沛群、债务人梁子翔）。再查明，李倩明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查明李倩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的手机号码是否为被上诉人吴太柱持有或用于通讯使用，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6月6日借据中的借款150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本案中，李倩明依据2015年6月6日1500000元借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吴太柱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吴太柱否认收到上述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李倩明应就其已实际交付借款1500000元给吴太柱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李倩明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2015年6月6日前吴太柱作为借款人以及作为他人的担保人出具给李倩明、刘沛群夫妇收执的借据、借款协议等，主张本案借款1500000元是对前期借款结算所得。本院依法对李倩明提交的上述借据、借款协议进行审查，结合李倩明对于1500000元借款是一次性现金交付还是结算所得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多次变更对于1500000元由哪几笔借款结算所得的主张的情况，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1500000元已实际交付或者是前期借款结算所得，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太柱借到李倩明1500000元未偿还，并驳回李倩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倩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倩明再请求本院查明“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的手机号码是否为被上诉人吴太柱持有或用于通讯使用，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李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