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战友，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芝（系范战友妻子），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新疆盛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娇，新疆盛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好军，男，1967年8月1日出生，乌鲁木齐市公交公司BRT公司汽车驾驶员，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正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周定良，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马连芝、范战友因与被上诉人任好军、原审第三人周定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连芝、范战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任好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应当追加的第三人周定良并未到庭，第二次开庭时，周定良本人也未能到庭，一审法庭通过手机视频的方式开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周定良本人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存在明显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实际占有车辆、将车辆过户给第三方、收取第三方车款，任好军所述侵权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实际占有车辆。三、一审法院认定马连芝、范战友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任好军辩称，不同意马连芝、范战友的上诉理由，应该驳回上诉。马连芝、范战友上诉称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占有的意见，是不属实的。范战友以车主马连芝的名义把车卖了，有相关文件的。范战友原来说车是任好军让他卖的，这个说法也不对。车辆卖给周定良是一万元，任好军是疯了吗，十万元买车一万元卖？范战友说没有过户给周定良，这个说法也不对。周定良本人在视频审理中认可钱交给马连芝，基于这一点才把案子翻转过来。没有周定良的参与本案还是弄不清楚。高院驳回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已经在库尔勒车管所拿到了他卖车的法律文件。高院拿到了这些证据依然不认可马连芝卖车。高院为啥不认可，马连芝说都是复印件不认可，只能是复印件盖车管所公章。第二次天山区法院去车管所调取了文件，也是复印件。他还说第三人从未交付车辆转让款，不对。周定良视频审理的时候认可交付款项给马了。重审的时候，天山区法院找到了周定良。周定良不在本市，无法应诉，只能通过视频把这个事实确定下来。本案可以说任好军车没拿到，钱还付了，。本案并不复杂。范战友、马连芝在庭审中陈述前后不符。马连芝当时作为证人作证，陈述范战友将车卖出是其同意的，现在又拿出来鉴定说字不是她签的。车管所是公安行政机关，车没有本人到场根本就卖不出的。 原审第三人周定良未向法庭提交陈述意见。 任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战友、马连芝停止侵权，赔礼道歉；2．判令范战友、马连芝返还购车款106800元；3．判令范战友、马连芝支付利息20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范战友、马连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战友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任好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任好军支付车款1068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天民一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9月13日，任好军与范战友经口头协商，范战友将×××号海马汽车卖给任好军，任好军购买范战友×××号海马汽车后，给范战友出具欠条。欠条写明：任好军今欠范战友海马轿车壹辆，车号×××，车辆购置费106800元，购车款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款人：任好军。欠条出具后，任好军至今未给付范战友车款106800元。另，×××号海马汽车车主系马莲芝，马莲芝与范战友系夫妻关系，且马莲芝同意范战友将×××号海马汽车卖给任好军。证人马莲芝证言，范战友将×××号海马汽车卖给任好军我是同意的，并根据任好军的指意将×××号海马汽车过户给其他人。证人杨卫忠证言，我与范战友和任好军都是乌鲁木齐纤汇天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任好军的弟弟是我们公司经理，范战友的×××号海马汽车从2010年5月买上到2014年5月左右一直是公司在使用。2013年我们公司经理因犯诈骗被判刑，公司暂由任好军代管，代管期间因公司存在债权债务，怕范战友的×××号海马汽车折抵债务，范战友与任好军经协商，范战友将×××号海马汽车卖给任好军，任好军给范战友出具欠条时我在场。一审法院遂判令：任好军给付范战友车款106800元；二、任好军给付范战友诉讼保全费1054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任好军已按照该判决内容于2016年11月9日将相关款项给付范战友。后任好军以范战友、马连芝将该车从其处借走并转卖他人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如诉。另查，在（2018）新0102民初2779号案件审理中，经马连芝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月16日《新疆天汇华尚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二手车销售合同》落款卖方处的签名“马连芝”字迹是否为马连芝所写进行鉴定。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衡诚文鉴字【2018】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4年1月16日《新疆天汇华尚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二手车销售合同》落款卖方处的签名“马连芝”字迹不是马连芝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疆天汇华尚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二手车销售合同》落款卖方处的签名虽不是马连芝书写，但其在（2015）天民一初字第322号案件中作为范战友的证人陈述：“范战友将×××号海马汽车卖给任好军我是同意的，并根据任好军的指意将×××号海马汽车过户给其他人。”但范战友、马连芝未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卖车的行为是受任好军的指示，且《新疆天汇华尚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二手车销售合同》中的买方即本案第三人周定良亦称其将购车款交予马连芝，上述事实能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证据链，可证实范战友、马连芝将涉案车辆卖予任好军后，未经其同意又卖予他人，范战友、马连芝的该行为已构成侵权，由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任好军要求范战友、马连芝赔偿其购车款106800元及相关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任好军要求利息的数额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好军要求范战友、马连芝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该请求针对的系人身权的侵害，本案涉及的系财产权的侵害，故对任好军要求范战友、马连芝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好军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范战友、马连芝赔偿任好军购车款106800元；二、范战友、马连芝赔偿任好军利息损失9740.16元（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任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战友、马连芝在任好军建立买卖关系后，是否又将案涉车辆售卖给周定良，即是否以“一车二卖”的方式构成了对任好军的侵权事实。范战友、马连芝将案涉车辆卖给任好军，并提起诉讼向其主张购车款的事实业已由生效的裁判文书所证实。其后，范战友、马连芝将案涉车辆再次出卖的事实，由《新疆天汇华尚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二手车销售合同》、周定良交付购车款项的陈述及马连芝在前案中的陈述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范战友、马连芝辩称经任好军的指示将车辆过户给周定良，该陈述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日常经验：任好军完全可以自行与周定良达成买卖合同；若经任好军指示产生出卖过户，周定良的购车款即使由马连芝收取，马连芝亦应将收取购车款转交至任好军。范战友、马连芝始终不能就为何其在与任好军建立买卖关系并起诉要求给付购车款的同时，再次将车辆售出给出合理解释；亦不能说明其所辩称未占有案涉车辆却可以迅速将车辆卖至周定良的合理原因。一审判决认定范战友、马连芝以“一车二卖”方式对任好军构成侵权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连芝、范战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80元，由马连芝、范战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联 审判员 王朋坤 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