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民再2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凯，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系宋凯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锋利［一审被告蔡国君（已故）法定继承人］，女，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长春，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蔡琳麟［一审被告蔡国君（已故）法定继承人］，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一审被告：刘洪先，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一审被告：李玉华，女，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再审申请人宋凯因与被申请人黄锋利、一审被告蔡琳麟［一审被告蔡国君（已故）法定继承人］、一审被告刘洪先、李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吉民申26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宋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被申请人黄锋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长春，一审被告蔡琳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洪先、李玉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凯一审向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蔡国君、黄锋利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8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19日止，后续利息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2.被告刘洪先在110万元质押担保金额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3.被告刘洪先、李玉华对被告蔡国君、黄锋利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宋凯与蔡国君、刘洪先、李玉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蔡国君向宋凯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止。借期内按照月利率4%计算，逾期利率为3%，支付至本息实际交付为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为确保借款人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出质人刘洪先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民生银行卡（账号××）质押给贷款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保证人刘洪先、李玉华对蔡国君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质物保管费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同日，原告汇款100万元至蔡国君账户，蔡国君出具收款收据。上述借款用于蔡国君为法定代表人的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房地产公司）的公司经营。借款后，被告蔡国君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19日（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4%，但实际按月利率2%支付）。另查，威远房地产公司股东有三人，蔡国君认缴出资比例为81.8%，黄锋利认缴出资比例为16.55%，李玉华认缴出资比例为1.65%；刘洪先质押给宋凯的民生银行卡（账号××）账户内的110万元，原告宋凯申请保全时查询后得知卡内100万元钱款已不存在；蔡国君与黄锋利系夫妻关系；原告宋凯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9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宋凯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汇款收据、收据、律师服务费发票、保全费收据、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宋凯与蔡国君、刘洪先、李玉华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宋凯按约提供借款，蔡国君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蔡国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19日止，后续利息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洪先是否应承担质押责任的问题，刘洪先将银行卡质押给宋凯，承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故宋凯要求其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刘洪先、李玉华自愿为蔡国君提供连带保证，故宋凯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蔡国君借款用途为威远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蔡国君、黄锋利均为公司大股东，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威远房地产公司，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黄锋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对此进行了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国君、黄锋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宋凯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蔡国君、黄锋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宋凯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刘洪先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在110万元质押担保金额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四、被告刘洪先、李玉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蔡国君、黄锋利、刘洪先、李玉华负担。黄锋利不服，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蔡国君的妻子，借款虽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借款数额、用途及款项支付方式，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进一步综合审查判断。上诉人仅占威远房地产公司16%的股份，是小股东而且不参与公司经营，对案涉借款根本不知情，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是大股东为由，认定上诉人应该知道该笔借款的发生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新的司法解释，因上诉人本人没亲自到现场签字，而且数额巨大，所以本案借款不能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蔡国君与黄锋利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但是该借条上没有黄锋利签字，黄锋利事后也没有追认上述债务，且100万元的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宋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是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凯主张蔡国君与黄锋利对该笔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黄锋利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黄锋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国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上诉人宋凯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变更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国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上诉人宋凯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蔡国君、刘洪先、李玉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蔡国君、刘洪先、李玉华负担。宋凯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是，黄锋利及蔡国君、李玉华在庭审时均自认借款用途为用于威远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蔡国君与黄锋利为夫妻关系，其二人均为该公司的大股东，可见，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威远房地产公司。因此，该笔借款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宋凯在二审庭审时对上述情况反复强调和说明，但却被二审法院忽视。二审时，黄锋利称其仅占威远公司16%的股份，是小股东，而且不参与公司经营，对案涉借款根本不知情，二审对其前后矛盾的陈述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且黄锋利未能举证证明其不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黄锋利不参与公司经营，但其作为公司第二股东，宋凯亦有理由相信黄锋利知情。黄锋利辩称，1.我在一二审庭审时并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也未收到裁判文书，卷宗中的委托书不是我本人书写，原审剥夺我的辩论权。2.蔡国君根本没有收到100万元和160万元两笔借款本金，银行流水为出借人伪造，且均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支付利息，出借人的行为属于“高利贷”、“套路贷”的违法行为，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出借人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应按实际借款本金作出判决。4.出借人在延边地区借贷行为达几十起，本金累计达几亿之多，属于职业放贷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无效。5.黄锋利在威远公司的股东身份只是挂名，并非实际股东，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从公司中获利，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以股东身份来认定经营行为，与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有限责任的法律相悖，也与最高法院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相悖。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02号案例宗旨，债务人配偶虽为股东，但该持股关系不能说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活动。6.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由于本案超过年利率24%，故不应再予支持。蔡琳麟辩称，蔡国君去世后，关于蔡国君的诉讼案件均增加我为所谓法定继承人，我都已提交了放弃继承的说明，因为在放弃继承公证中均需提供蔡国君的个人名下资产，但我与蔡国君多年未生活在一起，对其名下财产无法取得详细名录，所以只能以参加庭审放弃说明的方式证明我的意见。本次庭审，黄锋利提供如下新的证据：1.一、二审诉讼委托书。证明并非黄锋利本人签字，剥夺黄锋利的辩论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黄锋利的利益行为。2.蔡国君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尾号6083流水。证明本案争议借款不存在，宋凯伪造银行流水，涉嫌刑事犯罪。3.威远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关凭证。证明本案存在四分利，属于高利贷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超过36%的应当抵扣本金，实际借款500万元和100万元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均已严重超过应支付的法定保护债权。宋凯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审其起诉要求偿还的数额均是按月利二分扣除相关利息后的数额，未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证据1为原审卷宗材料，但拟证明的问题与原审事实不符，且黄锋利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不是蔡国君、黄锋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拟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综合本案事实，能够证明本案借款真实、客观，该流水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对于证据3，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笔借款，双方经济往来较多，不能确定支付的利息为何笔借款利息，故不能证明其超过法定标准支付了利息。黄锋利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蔡国君名下下邮政储蓄银行尾号6083银行账号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的交易明细。对以上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查清本案借款相关事实，调取上述证据没有必要性，故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相同。另查明：蔡国君于2018年12月3日死亡，再审审查过程中，黄锋利、蔡国君之子蔡琳麟均出具声明：放弃对蔡国君财产的继承权。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黄锋利虽称一、二审代理手续没有其签字，但在一、二审审理期间，蔡国君尚未去世，且始终对本案进行应诉，一审中蔡国君、黄锋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刘国乾律师，二审作为上诉人的黄锋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朴永春律师，黄锋利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委托行为不是其和蔡国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提出原审剥夺黄锋利辩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且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宋凯与蔡国君、刘洪先、李玉华签订《借款合同》后，即于当日向蔡国君账户汇款100万元，并由蔡国君出具收据。宋凯本次庭审中称案涉100万元当天即由蔡国君委托业务员取走并用于偿还此前借款，结合2018年5月7日威远房地产公司出具赵莉借款情况说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案涉100万元借款系用作偿还此前借款。本案100万元借款打入蔡国君账户后，即由蔡国君支配、使用，蔡国君如何进行支配、使用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已成立的事实，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原审中蔡国君、黄锋利及宋凯均认可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未预先扣除利息，且按2分利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19日，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争议，原审依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黄锋利虽称宋凯伪造借款凭证和流水，属“高利贷”、“套路贷”违法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虽称宋凯涉嫌非法经营罪应定罪处罚，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在公安机关未认定宋凯涉嫌犯罪且予立案侦查的情况下，黄锋利称本案借贷行为违法、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黄锋利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蔡国君与黄锋利为夫妻关系，蔡国君与宋凯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蔡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虽然本院再审审查听证时，黄锋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蔡国君经营的公司包括威远开发、威远实业、威远策划、威远物业等公司，借款并非用于威远房地产公司，但黄锋利并不能举证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威远房地产公司，且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亦未提出。结合2018年5月7日威远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赵莉借款情况说明看，能够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威远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判断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一般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共同投资及购买生产资料等所负的债务。不同于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一般都具有更紧密的联系且共同参与经营决策，蔡国君在威远公司占股81.8%，黄锋利占股16.55%，应认定威远公司系蔡国君与黄锋利共同投资，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属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故黄锋利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与本案事实不同，不属于债务人配偶直接持有公司股权的情形，相应论理不适用于本案。（四）关于蔡国君的法定继承人黄锋利、蔡琳麟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蔡国君于2018年12月3日死亡。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蔡国君的法定继承人黄锋利、蔡琳麟均书面表示放弃对蔡国君财产的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黄锋利、蔡琳麟放弃继承后，对被继承人蔡国君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但若所有继承人放弃继承且不对遗产进行管理、清理及清偿，势必造成遗产的疏于管理、不当处置甚或流失以及对债务的不当规避，将会损害第三人包括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财产交易安全，不利于债权的保护和执行，亦不利于民事法律秩序的维护。为了更好地清偿债务，黄锋利、蔡琳麟仍需承担保管遗产并以遗产为限辅助清偿债务的责任。（五）关于本案律师费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律师费，但借款利率已达年24%，如果加上作为“其他费用”的律师费，势必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故案涉律师费不应予以保护。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27篇期刊2篇×综上，宋凯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1553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二、黄锋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宋凯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黄锋利、蔡琳麟在清理蔡国君遗产范围内辅助清偿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四、刘洪先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在110万元质押担保金额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五、刘洪先、李玉华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35120元，由黄锋利、蔡琳麟、刘洪先、李玉华共同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增鹏审判员  陈大为审判员  程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焉秀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