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1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晓峰，男，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久，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梅河口市益视恒佳视力保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水岸人家**渤海路**门市。 法定代表人：齐绍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齐绍成，男，系梅河口市益视恒佳视力保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晓峰因与被上诉人梅河口市益视恒佳视力保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视恒佳公司）、被上诉人齐绍成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吉0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久，被上诉人益视恒佳公司、齐绍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闫晓峰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益视恒佳公司公司返还闫晓峰加盟费10万元；3．依法改判齐绍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益视恒佳公司、齐绍成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不会因任何原因返还加盟费，该条款应属有效”错误的。本案中，闫晓峰与益视恒佳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是益视恒佳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闫晓峰协商该条款，该条款排除了闫晓峰的主要权利，在签订合同时，益视恒佳公司也没有采取任何方式提请闫晓峰注意该条款，因此该条款因系格式条款而无效。第二，益视恒佳公司在订立合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即故意隐瞒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致闫晓峰受到该行为的诱导而签订加盟合同，因此益视恒佳公司应该全额返还闫晓峰已经交纳的加盟费。益视恒佳公司没有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前至少30日向闫晓峰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以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法定信息。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宣传资料、宣传册、公司宣传单、网站截图、公司公众号网站截图、职业资格证书、网站更正公告、公众号视频、星光影像益视恒佳加盟宣传片、抖音号等可以证明其提供虚假信息，网站更正公告更是对此的自认。益视恒佳公司提供上述虚假信息足以使闫晓峰对益视恒佳公司的经营资源和经营能力产生误解，诱使闫晓峰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虚假的意思表示，从而签订合同。且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上述虚假信息属于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和经营资源的信息，不能保证特许经营合同的履约安全，从而影响到闫晓峰经营目的的实现，益视恒佳公司的过错给闫晓峰造成了巨大损失，应该返还加盟费和保证金。益视恒佳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益视恒佳眼膏、叶黄素酯蓝莓泡腾片，导致闫晓峰在经营过程中被卫生监督部门多次要求提供上述产品的合格证明，无法继续经营。第三，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而不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进行判决。闫晓峰有权依《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加盟合同；益视恒佳公司隐瞒没有注册商标信息，益视恒佳公司亦未办理恒佳视力矫正中心营业执照；益视恒佳公司不具备加盟条件，其与齐绍成涉嫌非法行医；本案与相关案件同案不同判。 益视恒佳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认定益视恒佳公司违约主要证据已经行政机关撤销，益视恒佳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第二，本案事实是双方已经达成约定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清算后双方已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已不存在有效的合同可供解除。闫晓峰决定不再继续经营，并于2019年8月将加盟合同原件返还益视恒佳公司，益视恒佳公司返还闫晓峰3600元后，双方均认可解除事宜，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现闫晓峰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基础已不复存在，其自身经营问题不能归咎于益视恒佳公司的原因。本案已经约定解除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清算，不存在返还的问题，更不应再适用法定解除的条件进行重复审查返还的问题。第三，没有证据表明对于合同签订的关键信息存在足以使闫晓峰误解的情形，不足以达到根本违约的情形。闫晓峰用以证明益视恒佳公司存在虚假信息披露的证据均为合同签订后取得，且均为益视恒佳公司的广告宣传，并非就特许经营做出的影响合同订立的说明或承诺，不影响益视恒佳公司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医师问题和特许经营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且现有证据无法印证非法行医的事实。益视恒佳公司不存在没有商标、企业的许可资源存在问题的情形。经主管部门查证，益视恒佳公司在运营中不存在违法行为和根本违约行为，与加盟目的没有因果关系，没有影响到合同的加盟和履行问题。第四，益视恒佳公司已经履行了特许经营的义务，许可了加盟商的经营资格，经过益视恒佳公司培训，闫晓峰开设了实体店开展了近两年的特许业务，均是采用企业的经营资源，已实现加盟目的。双方合同第一条已明确履行约定告知义务。益视恒佳公司已履行了前期培训、开业指导、过程指导的义务。第五，加盟费不应返还。加盟费在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系益视恒佳公司同意特许人使用其标志和授权经营项目开设加盟店经营的前提，即益视恒佳公司与加盟商签订《加盟合同书》的前提条件，系一次性的费用，与加盟年限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益视恒佳公司已经履行了特许经营的义务，经过益视恒佳培训闫晓峰开设了实体店，开展了近两年的特许业务，均是采用企业的经营资源，已实现加盟目的。至于其后期是否盈利、是否及时实施特许经营业务，是否闭店均属于自身原因的商业风险理应自行承担。益视恒佳公司的货品经过第三方的检验、检测，有相应的资质和许可，不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过主管部门的检查，亦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闫晓峰开设店铺两年之久，视频截图显示经营状况良好，对特许经营项目应充分进行了解，事后经营近二年提出单方解除，不具备合理性。从本案立案受理的十一份诉状内容就可得知，所有的诉讼理由和请求基本是一样的，显然是有违商业合理性的，属恶意诉讼。综上，请求驳回闫晓峰的上诉请求。 齐绍成二审答辩同意益视恒佳公司意见。 闫晓峰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益视恒佳公司返还加盟费10万元、剩余保证金1400元。二、齐绍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撤回的保证金14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4日，闫晓峰与益视恒佳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闫晓峰加盟益视恒佳公司经营的视力保健公司，在白城市经营“恒佳视力矫正中心”连锁加盟店，由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给闫晓峰其独有的经营技术（视力保健产品及治疗近视按摩手法等）；闫晓峰需按甲方统一形象经营加盟连锁店铺；加盟费用为10万元，保证金5000元；授权使用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年；第二年起益视恒佳公司每两年收取市场管理费2800元。闫晓峰于2017年8月14日将加盟费和保证金、开业所需物品等费用全部转账给齐绍成，并租赁了房屋装修店面开始经营。经营过程中，在闫晓峰使用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产品、运用益视恒佳公司教授的手法为孩子治疗近视时，根本达不到其所宣传的效果，甚至有些孩子近视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据闫晓峰了解，其他加盟店也有很多存在这种现象）。最终因为根本没有益视恒佳公司承诺的疗效，导致闫晓峰的店铺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无奈于2019年8月停业注销。为了返还保证金，双方解除了合同，益视恒佳公司返还给闫晓峰3600元保证金。现闫晓峰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闫晓峰诉请。 益视恒佳公司、齐绍成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已经解除，清算后双方已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益视恒佳公司在扣除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管理费1400元后，将剩余保证金3600元退还闫晓峰，已不存在返还的问题。闫晓峰实际经营两年多，已实际开展了特许业务，已实现加盟目的。被告即使存在宣传瑕疵，也不足以达到根本违约的情形。另外，齐绍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在闫晓峰起诉前，已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已不再是个人独资，故齐绍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8月14日，闫晓峰与益视恒佳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书，约定：闫晓峰在白城市经营“恒佳视力矫正中心”连锁加盟店，闫晓峰使用益视恒佳公司所有的经营技术资产及商标。闫晓峰需按益视恒佳公司要求统一形象经营加盟连锁店铺，加盟期限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13日止。加盟费用为10万元、保证金5000元。第二年起益视恒佳公司每两年收取市场管理费2800元，益视恒佳公司为加盟店提供充足合格的产品以及加盟连锁、店铺经营相关资料。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闫晓峰向益视恒佳公司交纳加盟费10万元及保证金5000元。2017年8月30日，闫晓峰以“白城市益视恒佳视力矫正中心”为名办理营业执照并开始营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日办理注销登记。2017年8月，“益视恒佳”被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梅河口市知名商标。2018年5月14日，益视恒佳公司取得第24243729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4类。2019年3月14日益视恒佳公司取得第31709827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闫晓峰与益视恒佳公司解除了加盟合同。2019年8月1日，益视恒佳公司在扣除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管理费1400元后，将剩余保证金3600元退还闫晓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闫晓峰与益视恒佳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已于2019年7月3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关于加盟费应否返还的问题，闫晓峰主张益视恒佳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提供不合格产品等违约行为，应当返还加盟费。从闫晓峰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益视恒佳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故意隐瞒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致闫晓峰受到该行为的诱导而签订加盟合同。且闫晓峰在解除合同前，并未以产品质量为由向益视恒佳公司主张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合同系因益视恒佳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闫晓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双方当事人在加盟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不会因任何原因返还加盟费。”并且，特许加盟费是被特许人为获得特许经营权而向特许人支付的一次性费用，该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加盟的性质及行业惯例，在特许人没有根本性违约或恶意解除合同等情况下，该条款应属有效。因加盟费作为闫晓峰获得特许经营资格的对价，包括益视恒佳公司的商标、商号、经营模式以及技术手法等，闫晓峰对此已经实际使用、掌握近两年之久。故在加盟合同解除后，闫晓峰要求返还加盟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闫晓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原告闫晓峰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对益视恒佳公司作出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益视恒佳公司经营的益视恒佳眼膏产品说明书不符合国家卫生计生委的有关规定和销售的该消毒产品未开展产品卫生安全评价。后益视恒佳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梅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梅政复决【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5月13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作出梅卫行撤字【2020】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 再查明，2019年12月5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作出梅卫医罚字【2019】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齐绍成（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及齐绍成未取得《医生执业证》行医的行为。后齐绍成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梅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梅政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梅卫医罚字【2019】06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在60天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对齐绍成（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非法所得数额作出重新认定。2020年3月30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作出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2020年5月11日又作出梅卫行通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案听证结果通知书，决定撤销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 本院认为，一、关于《加盟合同书》，闫晓峰已与益视恒佳公司于2019年8月达成约定，合意解除；益视恒佳公司业已返还闫晓峰3600元保证金，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闫晓峰虽主张其无法继续经营系因益视恒佳公司虚假宣传、提供不合格产品，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行政机关对其经营的连锁加盟店的处罚或其他导致无法经营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闫晓峰停止经营系因益视恒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 二、益视恒佳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本案中，1.闫晓峰主张益视恒佳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并提供了宣传资料、宣传册、公司宣传单、网站截图、职业资格证书、网站更正公告。但不能说明以上材料对于闫晓峰的实际经营造成了哪些影响，同时，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1月7日曾出具《关于梅河口市益视恒佳视力保健集团有限公司违法不予立案的情况说明》，说明举报益视恒佳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不实。本院对闫晓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闫晓峰主张益视恒佳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在签订《加盟合同书》之前，向其提供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签订合同时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两店一年”的经营条件以及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及时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存在过错。益视恒佳公司作为从事商业特许经营的特许人，即使存在上述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进行经营的行为，也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对合同效力不产生影响，且该行为存在于合同签订之前，不构成合同条款，亦不能构成违约。3.闫晓峰主张益视恒佳公司曾因非法行医受到处罚，构成违约。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虽在2019年7月29日对益视恒佳公司下达了梅卫医罚字【2019】0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益视恒佳公司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但该处罚决定书已被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撤销。后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又针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及齐绍成未取得《医师执业证》行医的行为作出梅卫医罚【2019】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又被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梅政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后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在2020年3月30日又作出了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了梅卫行通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案听证结果通知书，撤销了梅卫医罚告字【2020】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从针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及齐绍成未取得《医师执业证》行医的行为的行政处理结果来看，尚不能认定齐绍成或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存在违法行医的行为，且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均是针对齐绍成和吉林益视恒佳眼科医院作出，与本案中的益视恒佳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故闫晓峰关于益视恒佳公司因非法行医受到处罚，构成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闫晓峰主张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眼膏及叶黄素酯蓝莓泡腾片为不合格产品，构成违约。2019年12月7日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对益视恒佳公司作出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益视恒佳公司经营的益视恒佳眼膏产品说明书不符合国家卫生计生委的有关规定和销售的该消毒产品未开展产品卫生安全评价。益视恒佳公司向梅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梅政复决【2019】02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后梅河口市卫生健康局又以涉案眼膏不属于消毒产品范畴，应将此案移送到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为由，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梅卫行撤字【2020】001号撤销梅卫医罚字【2019】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闫晓峰关于益视恒佳公司提供的眼膏属于不合格产品所依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被撤销，故其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论述，闫晓峰所主张的益视恒佳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因均不成立，故本院无法认定益视恒佳公司在《加盟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上诉人闫晓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阳 审判员 苏 浩 审判员 杨丽娜 审判员 吕佳航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