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福，男，回族，1954年6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男，维吾尔族，1991年11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拉音司马义，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木哈塔玉素甫，男，维吾尔族，1992年6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 上诉人马金福、开山江吾西拉洪因与被上诉人木合塔玉素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达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马金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金福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新民再36号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125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5）达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现马金福、开山江吾西拉洪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拉音司马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合塔玉素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金福上诉请求：一、撤销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被上诉人开山江吾西拉洪、木合塔尔玉素甫赔偿上诉人马金福各项损失245089.77元。被上诉人木哈塔玉素甫对被上诉人开山江吾西拉洪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不服标的194706.4元（245089.77-50383.77）。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前出院是造成眼睛外伤八级伤残的原因之一，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医学科学依据。1、出院证表述“建议患者继续住院治疗，但患者坚决要求出院，劝说无效”，这是医院单方制作的诊断证明书，与事实，住院病历知情谈话记录不符。在离院前一天，医生就已经通知患者出院，患者已经提前一天收拾东西回家了，第二天才正式办理出院手续。诊断证明的表述，应当可能是医生事后又让患者住院继续观察的想法，为摆脱责任的托词。2、友谊医院对患者进行了保守治疗，也未动手术，出院回家开的药与跟住院用的药一致。3、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主治医生的咨询意见，不是合法的证据形式。主治医生是治疗马金福的医生，马金福现在的状况是眼睛失明了，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没有治好，作为医生与患者是有利害冲突关系的，这种情况下，医生对于提前出院是否对后续治疗造成影响的说法是不能保证客观公正。因此此证据不能作为依据。4、鉴定人对提前出院是否对伤残等级的影响，并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5、上诉人的眼外伤，主要是眼球晶状体悬韧带被打断，导致其左眼失明的恶果。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殴打行为中承担30%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开山江吾西拉洪先言语辱骂，马金福气急之下扇了开山江吾西拉洪一巴掌，上诉人虽然有过错，不应当30%的责任，开山江吾西拉洪不计后果，一拳打到马金福左眼上，应当开山江吾西拉洪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有误。1、马金福共计支出医疗费16544.97元，2014年4月21日治安调解协议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导致显失公平，当时上诉人刚出院几天，左眼视力是0.6，可以满足正常生活，上诉人不可能想到左眼会因为外伤会下降失明八级伤残的后果，最重要的是，在没有做伤残鉴定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存在缺陷。因此上诉人可以主张全额的医疗费。2、一审法院按照庭审时上诉人的年龄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定残之日的年龄计算伤残赔偿金年限。马金福2015年5月定残，应当按照定残时的年龄计算年限，即：2015-1954=61岁，减去1年，即19年。本案2018年5月3日开庭，2019年7月初作出判决，应当试用2018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即：32764×19×30%=186754.8元。3、陪护费：两份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共计住院40天，陪护费应当是：67932÷365×40=7445元。上诉人治疗眼伤，多次住院，看门诊，时间持续约2年，鉴于上诉人几乎盲人，出门行动不方便，经常需要打车，交通费在已超出2000元，法院仅支持500元，根本不能弥补损失。各项损失加起来减去已支付12000元，应赔偿215089.77元。四、本案应当参照最高院公报第24号指导案例，在侵权纠纷中，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自身眼疾，不能核减损失。五、眼睛失去光明对心里身体的打击很大，一审认定精神损失3000元过低，上诉人坚持30000元。六、木哈塔玉素甫参与共同殴打马金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上述，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开山江吾西拉洪辩称：当时发生冲突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我方按照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法院判决我们再履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马金福不听医生劝说自行出院，放弃治疗，导致病情严重，再让开山江吾西拉洪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理由。 木哈塔玉素甫答辩意见与开山江吾西拉洪一致。 开山江吾西拉洪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9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马金福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金福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开山江吾西拉洪打伤马金福左眼的事实，同时又认为除了马金福自己的陈述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木哈塔玉素甫殴打了马金福。开山江吾西拉洪打伤马金福眼睛也除了马金福自己的陈述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开山江吾西拉洪在父母及司法人员的劝说下为了息事宁人做出的妥协。一审法院认为马金福要求撤销治安调解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可实际上撤销了开山江吾西拉洪五年前履行完毕的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仅限于医疗费用，治疗费2691.93元，我们多付了9千多。法律没有要求民间达成协议的内容完美无瑕，只不过意思表示清楚并没有胁迫、欺诈即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马金福辩称，一、开山江吾西拉洪打伤马金福左眼的事实真实存在。当时开山江吾西拉洪先用脏话辱骂马金福，马金福气急之下扇了开山江吾西拉洪一巴掌，开山江吾西拉洪一拳打到马金福左眼上，紧接着被木哈塔玉素甫和开山江吾西拉洪二人殴打。如果开山江吾西拉洪没有打马金福，怎么可能赔偿12000元。二、达成调解协议时，马金福不可能遇见左眼会失明。其从友谊医院出院时，医院未告知马金福左眼视力有失明的风险。后期治疗中，左眼视力又恢复到0.6，进一步说明，达成调解协议时，马金福不可能遇见到失明的风险。治安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从赔偿项目，还是从赔偿数额的角度来看，该协议内容都显失公平。开山江吾西拉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木哈塔玉素甫述称,同意开山江吾西拉洪的上诉请求。 马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或确认2014年4月21日治安调解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42260.45元（其中医疗费1654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误工费7082.74元，护理费7082.74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465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54260.45元，减去已付12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4、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柴源村的蔬菜大棚帮大棚老板看守大棚，2014年4月10日，因为蔬菜大棚需要维修，大棚老板让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拉沙子，当时原告与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因为卸沙子问题发生口角，原告朝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的脸扇了一巴掌，开山江吾西拉洪一拳打在了原告马金福左眼上，导致原告左眼受伤。原告随即前往新化医院就诊，当天又转乌鲁木齐市友谊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18日出院。原告预交医疗费3000元，实际花费医疗费2691.93元。出院诊断：左眼外伤性虹睫焱，左眼外伤性散瞳，左眼外伤性晶体悬韧带部分离断。出院证记载原告治疗经过：入院后予以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后给予抗炎、降眼压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眼压偏高，建议患者继续住院治疗，但患者坚决要求出院，劝说无效。2014年4月21日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达坂城分局柴窝堡派出所主持之下，原告马金福的妻子马志英代表马金福与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约定：1．双方自行调解，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本人开山江给受害人马金福赔偿医疗费12000元整（壹万贰仟元整）；3．从今以后双方达成协议不追究责任后果自负；当事人开山江吾西拉洪、马金福签署“同意”并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并加盖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柴窝堡派出所印章”。协议签订后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当即支付原告100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已支付2000元医疗费）。2014年5月11日至19日原告前往乌鲁木齐市普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眼抗青光眼术后（眼压失控）；右眼原发性闭角型青光眼（晚期）；右眼视网膜色素变性；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右眼知觉性外斜。花费医疗费4475.23元。2014年6月4日至6月12日原告再次前往乌鲁木齐市普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外斜视。支付治疗费2395.59元。2014年7月21日至30日原告继续前往乌鲁木齐市普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外斜视。支付治疗费1199.68元。2014年8月18日至8月25日原告前往解放军四七四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晶状体不全脱位；双眼白内障；右眼视网膜色素变性。支付治疗费5782.5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105.11元）。 2014年9月30日，原告自行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左眼的伤残等级及与伤残等级与被他人殴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因该鉴定意见未考虑原告自身存在眼疾对伤残等级有影响等因素，因此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伤残等级与被他人殴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5月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2015）新医临鉴字第016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左眼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视力下降系外伤与自身原疾病共同所致，与2014年4月10日外伤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 另查明原告马金福，1954年6月1日出生，城镇户口。 2016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630元，2017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伤害事实。原被告双方发生争执以及肢体冲突的时间为上午，在场环境视觉良好，在场人只有原告及两被告，在被告所做陈述中没有任何原告因其他因素受伤的表述，原告是在双方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之后随即前往新化医院、进而继续到友谊医院进行治疗，从诊断情况看，原告左眼所受损伤为外力损伤，原告在派出所陈述的事实表述的是开山江吾西拉洪一拳打在了原告马金福左眼上，再结合双方在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赔偿原告马金福医疗费12000元等事实，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打了原告马金福左眼一拳这一事实。除原告自己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木哈塔玉素甫殴打了原告，调解协议也是由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一人与原告马金福达成的，赔偿款也全部是由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一人赔付，即使原告单方的陈述，也明确表述其左眼是被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打的，其主张的所有损失也都是基于左眼被打产生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木哈塔玉素甫殴打了原告的事实不予认定。2、关于《治安调解协议》的效力。马金福和他的妻子马志英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从马金福在派出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充分证实，马志英以马金福名义与开山江吾西拉洪在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受马金福的委托，是马金福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是双方对公民个人权利的处分，并不涉及第三人及公共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请求撤消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马金福本次起诉所主张的权利是否属重复诉讼。《治安调解协议》包含了三层意思：一是双方自行和解，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二是开山江吾西拉洪赔偿马金福医疗费12000元；三是不追究责任后果自负。在双方达成协议的时候，治疗并未终结，医疗费最终实际将会发生多少尚不明确，“赔偿医疗费12000元；不追究责任后果自负”，医疗费无论最终实际发生多少，都以12000元为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否还包含了不追究“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责任”或“医疗费以外的其他后果”则是本次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签订协议时对自己伤情的判断仅限于乌鲁木齐市友谊医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的医疗诊断，作为一名没有专业医学知识的普通人，不可能预见到自己眼睛伤势会产生致残的严重后果，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没有将原告可能出现残疾的因素考虑在内，也未就因伤残产生的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并非是在预见到自己眼睛所受损伤可能构成伤残的情况下，仅要求赔偿12000元医疗费，而不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等其他损失。因此，“12000元包含了可能因残疾而产生的损失”至少不属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治安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效力范围仅及于医疗费而未包含其他损失，所以原告仍有权主张医疗费以外的其他损失。4、关于责任比例。依据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金福左眼视力下降系外伤与自身原疾病共同所致，外力伤害为主要因素。原审法院认为确认马金福左眼最终伤残状态中的30％系马金赴自身疾病所致较为妥当，该部分与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的伤害行为完全无关。从医学临床的角度分析，外力伤害后的首次治疗非常关键，马金福在医生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的情况下，不听劝说，坚决要求出院，必然对治疗的最终效果产生影响。原告系退休工人，有退休工资和基本的医疗保障，其首次住院交纳押金3000元，而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则仅2691.93元，且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在马金福住院期间就已给其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原告关于提前出院系无力承担医疗费的辩解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提前出院影响治疗效果，同时又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且无法通过事后鉴定进行确定。因此，从理论上说，如果原告按照医生的要求积极配合治疗，有可能造成的最终损害会轻于目前八级伤残的程度，甚至有可能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在具备治疗条件的情况下不听医生建议坚决要求提前出院，所产生的后果如果完全由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来承担显然不公平。当然，由于影响的不确定性，即使原告按照医生的要求积极配合治疗，也不是必然会轻于目前的八级伤残的程度，更不是必然不构成伤残等级。但我们没有理由相信马金福是故意或希望损害后果的加重。所以，原审法院认为酌情认定原告马金福对与外力伤害有关的损害部分承担30％的扩大责任较为妥当。此外，马金福在双方口头争执的情况下先动手打人导致矛盾激化，存在明显过错。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是在马金福扇了其一巴掌的情况下动手打的马金福，应适当减轻其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酌情减轻30％较为妥当。5、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一）医疗费，原告主张16544.97元。原告与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就医疗费所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该部分权利双方已协商处分，原告无权再次主张。对其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二）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8465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或者伤残的等级，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原告城镇户口，1954年6月1日出生，已年满65周岁。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左眼构成八级伤残，结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的统计数据，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30775元×15年×30％=138487.5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800元。原告因伤住院共计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40天×120元／天=4800元，原告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四）陪护费，原告主张7082.74元。原告在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院7天，医嘱证明陪护一人，其他住院时间没有医嘱证明需要陪护。陪护费结合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932元的统计数据，应当计算为67932元÷365天×7天=1302.81元；（五）误工费，原告主张7082.74元。原告是退休工人，也没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了收入，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六）鉴定费：原告主张1800元，有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七）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原告多次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原告住所地和医院距离以及合理的往返次数，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以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合计：146890.31元。6、关于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各项损失146890.31元，扣除其自身疾病原因的30％，即44067.09元，剩余102823.22元，再扣除30％原告不听医生建议坚决要求出院的扩大责任即30846.97元，还剩71976.25元。由于原告首先动手殴打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导致矛盾激化再减轻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30％的的赔偿责任即21592.88元，最终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应承担赔偿额度为50383.37元。另，原告眼睛伤残，生活品质严重下降，必然造成原告精神损害，结合原告自身疾病、原告先动手打人激化矛盾的过错，以及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的伤害行为，原审法院酌情判令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7、关于被告木哈塔玉素甫的赔偿责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木哈塔玉素甫对其进行了殴打，原告主张的所有损失均为其左眼受伤所产生的损失，而该伤害行为系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所为，原告要求被告木哈塔玉素甫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驳回原告马金福要求撤销或确认马金福与开山江吾西拉洪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金福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50383.37元；三、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金福精神抚慰金3000元；四、驳回原告马金福要求被告开山江吾西拉洪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马金福要求被告木哈塔玉素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开山江吾西拉洪与马金福发生争执后，马金福先动手扇开山江吾西拉洪一巴掌，后开山江吾西拉洪用拳打伤马金福左眼。马金福的陈述及事后开山江吾西拉洪在派出所与马金福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的事实可以证明，马金福左眼睛的伤是开山江吾西拉洪所导致，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开山江吾西拉洪关于没有打伤马金福眼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马金福主张被木哈塔玉素甫殴打并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除了马金福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木哈塔玉素甫殴打马金福的事实。故木哈塔玉素甫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马金福请求木哈塔玉素甫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治安调解协议》的效力。马金福与马志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与开山江吾西拉洪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是马金福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开山江吾西拉洪已履行协议的义务，给付马金福医疗费12000元，马金福对此不能再次主张。因调解协议只约定赔偿医疗费，因此之后发生的其他损失由开山江吾西拉洪承担。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2015]新医临鉴字第0163号鉴定书鉴定，马金福左眼视力下降系外伤与自身原存疾病共同所致，与2014年4月10日外伤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马金福左眼最终伤残的30%系马金福自身疾病所致较为妥当。乌鲁木齐市友谊医院出院证记载原告治疗经过：入院后予以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后给予抗炎、降眼压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眼压偏高，建议患者继续住院治疗，但患者坚决要求出院，劝说无效。马金福具备医疗条件的情况下不听医生建议坚决要求出院，如果其配合治疗，可能不会造成目前八级伤残的程度，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马金福承担与外伤害有关的损害部分30%的责任并无不当。当天，马金福与开山江吾西拉洪发生争执后，马金福先动手导致矛盾激化，存在明显过错，因此，适当减轻开山江吾西拉洪30%的责任。本案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新启动一审程序的案子，故原审法院按照重新受理后的年限计算伤残赔偿金适当。原审法院计算陪护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正确。关于误工费，马金福是退休工人，也没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故马金福以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金福、开山江吾西拉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4.13元（马金福已交），由马金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58元（开山江吾西拉洪已交），由开山江吾西拉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慧  玲 审判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审判员 艾海提努尔买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巴 合 加 马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