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妮，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志，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戴妮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洋，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志，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刘洋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和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戴妮、刘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和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妮、刘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和丰公司支付戴妮、刘洋装修违约金18000元及更换入户大门门套、门及门锁；3.一、二审诉讼费由和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费时间有误。和丰公司一审诉请戴妮、刘洋支付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物业管理费，但其提供的证据《欠费汇总》却要求戴妮、刘洋支付2015年4月至2019年6月、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物业管理费，前后诉求矛盾。和丰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戴妮、刘洋的欠费情况，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和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缺乏理据，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戴妮、刘洋办理银行委托扣款后，和丰公司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一直在扣费，2018年1月、2月也有扣费，存在胡乱扣费的情况，总实扣金额13464.73元。戴妮、刘洋多次与和丰公司交涉无果，被逼无奈从2016年11月起暂缓支付物业管理费，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从2015年4月开始。（二）一审法院对和丰公司提交的NO.2021209、NO.2021210收据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因戴妮、刘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向和丰公司付清2014年12月(不含)以前的物业管理费，故对戴妮、刘洋2014年12月25日被和丰公司扣收的1628.33元及2000元已缴物业管理费至2015年6月的请求不予支持。事实上，和丰公司除了在戴妮、刘洋收楼时开具过2012年7月的物业管理费收据外，从未向戴妮、刘洋开具过任何收据。戴妮、刘洋因涉案房屋漏水无法装修而未在涉案小区入住。在2014年11月办理好银行委托扣款后，除了多次与物业公司交涉其胡乱扣费和涉案房屋漏水问题外，极少回涉案小区，没见过亦未收到过该两份收据。其次，该两份收据是复印件而非原件，是和丰公司单方面开具，而且显示扣款欠费时间跨度极大，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和正常的扣费顺序，明显是为了凑数。此外，根据(2014)佛南法桂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裁定书，戴妮、刘洋与和丰公司达成和解，双方能和解的唯一诉求是物业公司处理好涉案房屋漏水问题，戴妮、刘洋缴清之前所欠的物业管理费。（三）一审法院对双方事实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在和丰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戴妮、刘洋存在书面物业服务合同的情况下，仅以双方未否认和丰公司为涉案物业提供了物业服务为由，认定双方存在事实物业服务合同，该推断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小区建设单位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应对所有业主具有约束力。在实际居住及生活各小区中，每一个小区都具有经备案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理应有合同明确约束、规范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物业服务标准、物业服务合同期限等。和丰公司是《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其有能力也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的关系。根据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和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戴妮、刘洋与和丰公司之间必然有相关合同的约束，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依据合法有约束力的合同进行审判。此外，和丰公司提供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涉案小区服务收费是酬金制，扣除物业提取的10%管理酬金，剩余的应全部按照合同约定支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酬金制是指在预收的物业服务资金中按约定比例或者约定数额提取酬金支付给物业管理企业，其余全部用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支出，结余或者不足均由业主享有或者承担的物业服务计费方式”，第十二条规定“实行物业服务费用酬金制的，预收的物业服务支出属于代管性质，为所交纳的业主所有，物业管理企业不得将其用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以外的支出”。因此，在酬金制下，物业费是属于业主共有，是业主的物上负担，是业主之间的义务，而不是对物业公司的负债。在涉案小区管理服务期间，和丰公司从未提出物业服务费年度结算不足，需全体业主按比例承担的情况。酬金制的预收物业服务支出属于代管性质，和丰公司已非涉案小区的物业公司，其追讨的物业费不可能再按照合同约定投入小区服务。而涉案小区在2018年1月已成立业主委员会，戴妮、刘洋愿意将所欠的物业费交于业主委员会投入小区建设，以维护整个小区稳定和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对物业服务关系结束时间认定有误。和丰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物业交接当日无理由拒绝移交物业管理权，与涉案小区新物业公司对峙，相关政府主管部门为了维稳，召开《桂城街道某水韵尚都小区物业管理企业交接工作协调会议》。但参与并签订本次会议记录的主体并非和丰公司，而是广东和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根据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与新物业万科物业签订的《南海区水韵尚都小区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万科物业不得将本区域内全部物业服务委托给第三方。另外，参与会议的各方均知悉涉案小区业委会没获得业主大会的授权延长物业服务合同。参会的三方均无权协商相关内容，其签署会议记录中达成的协商内容侵犯了涉案小区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该会议记录应为无效。在佛山市房地产行业诚信管理平台查询显示，相关部门在2019年1月14日对和丰公司处罚扣诚信分，认定和丰公司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不按规定移交有关资料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政府部门认定，和丰公司在涉案小区的所有物业服务合同在2018年12月28日已终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戴妮、刘洋不缴纳2019年1月至3月份的物业管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五）涉案小区物业服务存在以下问题：1.电梯及消防长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如电梯维修保养不及时、电梯屡次故障困人并水浸、自动报警系统失效年久失修、雇请无消防资质公司维护消防设施、车库漏水等一系列涉及民生安全问题。和丰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的《消防维保合同》《消费工程维修承包协议》，承包方广东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永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均没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正式资质。和丰公司恶意聘请无资质的维保公司进行消防维护，导致小区消防系统设备长期不能正常运作，爆消防管现象屡次发生，并因此导致消防水浸电梯，车位消防水管爆裂漏水损坏车辆。一审庭审质证阶段，和丰公司承认上述《消防维保合同》《消费工程维修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没认定该事实并酌定考虑和丰公司严重违规行为长期危害业主的人身安全。2.侵吞业主资料及财物。《桂城街道某水韵尚都小区物业管理企业交接工作协调会议》明确和丰公司依法依规在2019年3月20日前向水韵尚都业委会移交物业管理资料及财物。时至今天和丰公司仍未移交，同时非法侵占涉案小区各业主的装修押金和预交物业费共317288.53元(该数据是业主向业委会初步登记的)，严重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等规定。同时，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已向和丰公司下发南建设整改[2019]2号文件关于《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而一审法院未酌定考虑和丰公司依旧侵占涉案小区物业管理资料和财物的事实情况。3.房屋存在安全性质量问题。(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716号案及(2018)粤06民终1993号案认定涉案小区房屋存在安全性质量问题，经第三方鉴定涉案小区房屋存在安全性质量问题，后因和丰公司缺乏保养及维护，房屋安全性质量问题更加严重、突出。4.和丰公司私自调高、免除、侵占物业费。和丰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提供方，从未公示其财务、公共收益收支明细，对全体业主采取不同的物业收费标准，对个别业主免除、赠送物业管理费，对低密度(多层)住宅业主私自提高物业费，由每平方米4.2元提高到每平方米5.0元。和丰公司针对性选择收取不同标准物业费和提供不对等物业服务标准的情况，对按时缴纳物业管理费的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极为不公。和丰公司借物业管理费代管之便为其同属某集团的房地产公司谋私利，长期侵占、挪用物业费，严重侵犯全体业主合法权益。5.《住宅质量保证书》标明，住宅质量保修“受理部门”为和丰公司。新华字典解释，“受理”释义为接受办理。“受理部门”即为开发商下属部门，对房屋质量保修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众所周知，开发商和物业公司实控人为黄鸿明，双方是一致行动人，具有关联性和共同利益性，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对戴妮、刘洋的财产和经济损失，和丰公司应承担过失责任和赔偿责任。（六）涉案房屋是先付款后收楼，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方式。戴妮、刘洋收到收楼通知书后按房产开发商与和丰公司的要求先收楼后看房，第一时间把房屋质量问题提交给和丰公司管理层，但直到和丰公司离开涉案小区问题仍未解决，且除了入户房门没有及时更换及维修外，还无法归还托管钥匙予戴妮、刘洋，戴妮、刘洋至今仍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处理，按理来说应视为尚未收楼。涉案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在和丰公司的阻挠下迟迟未能成立，戴妮、刘洋无平等的对话平台与和丰公司进行交涉，造成涉案房屋漏水问题迟迟无法解决，戴妮、刘洋装修违约且诉求无果。和丰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和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戴妮、刘洋向和丰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物业服务费用15309.2元、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车位管理费1680元、滞纳金6582.9元；2.戴妮、刘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戴妮、刘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和丰公司支付戴妮、刘洋装修违约金18000元；2.和丰公司更换一套完好的涉案房屋入户大门门套、门及门锁；3.反诉诉讼费用由和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南海区********************、4004房分别于2013年8月9日登记在戴妮、刘洋的名下，建筑面积分别为95.5㎡、95.59㎡，合计191.09㎡。另外，水韵尚都地下室C区车位C514于2014年1月21日登记在戴妮名下。和丰公司受水韵尚都小区的开发商某公司的委托，对涉案小区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物业服务费由业主按照高层住宅2.4元/平方米/月计算，地下车库车位按42元/车位/月（子母车位为每月84元）计算。2019年4月1日起，和丰公司不再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戴妮、刘洋持有《住宅质量保证书》原件一份，该保证书记载：水韵尚都4栋高层的发展商为某公司；质量保修受理部分为和丰公司；屋面防水的保修期限为5年，保修期内如因防水材料、设计或施工质量问题而导致天面渗水、漏水，发展商将无偿进行维修并满足有关规范或标准；墙面、厨房的卫生间地面、管道渗漏的保修期限为3年，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或所用材料的质量问题而出现的墙面、厨房和卫生间地面漏水，地下室渗漏及管道开裂、渗漏，发展商将无偿进行维修并满足有关规范及标准；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的保修期限为1年，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问题出现的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发展商将无偿进行维修。2012年7月1日的《物业验收意见反馈表》记载的反馈意见包括：入户木门需要维修、后楼梯墙角有渗水等。2014年10月12日的《物业验收意见反馈表》记载的反馈意见包括：漏水工程处理不合格，需要重新处理，居家装修等有安全隐患；门及门锁并未做维修或更换处理等。另外，《业主钥匙托管登记表》上记载，因门及门锁坏，需要维修或更换，涉案房屋主匙5条、装修匙2条委托水韵尚都物业服务中心托管。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和丰公司诉戴妮、刘洋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和丰公司于同年10月29日以与戴妮、刘洋达成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佛南法桂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和丰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12月25日，和丰公司委托银行在戴妮的中国建设银行尾数为5603的账户共扣取物业管理费分别为1628.33元、2000元，合计3628.33元。同日，和丰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戴妮的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的物业管理费2746.5元、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的物业管理费713.83元、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车位管理费168元，上述收据数额合计3628.33元。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和丰公司委托银行在戴妮的上述银行账户共扣取物业管理费为9836.4元（其中2018年2月5日期间扣款457.8元）。2018年2月7日，和丰公司开具发票确认收到戴妮、刘洋2018年2月的物业管理费457.8元。2018年3月27日，和丰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戴妮的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车位管理费1008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和丰公司诉钟某英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钟某英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605民初159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和丰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存在以下问题：电梯存在故障及维修保养不及时、消防设备存在故障及损坏、车库漏水、垃圾桶附近垃圾堆积、楼顶天台地砖破损未及时修复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和丰公司在物业管理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尤其是涉案小区的电梯维修保养不及时、电梯故障、消防故障等方面，这些设备的运行是否正常会直接影响到业主的人身安全。尽管和丰公司物业服务问题并未达到钟某英可拒绝支付物业服务费的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钟某英应支付物业服务费、车位管理费的90%。和丰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对钟某英违约行为具有一定的原因力，故对和丰公司主张滞纳金或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和丰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戴妮、刘洋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虽然双方未举证证明是否有签订书面的物业服务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戴妮、刘洋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和丰公司为涉案房产提供物业服务，戴妮、刘洋理应依约交纳相关费用。双方庭审中确认，虽然涉案有两个房产证但实际为一套房屋，故戴妮、刘洋应对涉案4003房、4004房产生的物业管理费、车位管理费一并承担责任。和丰公司认为戴妮、刘洋拖欠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部分月份物业管理费，经核算，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共合计为22013.76元（191.09m²×2.4元/m²/月，每月为458.62元，计48个月）。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丰公司于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委托银行在戴妮的银行账户共扣取物业管理费9836.4元。和丰公司确认戴妮、刘洋在2015年3月31日前的物业管理费已付清，且戴妮、刘洋也无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支付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戴妮、刘洋拖欠和丰公司的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为12177.36元（22013.76元-9836.4元），对于和丰公司诉请的物业管理费超出本院核算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戴妮、刘洋认为和丰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扣取的3628.33元应为收据中载明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其不能在本案拖欠的费用中予以扣减。戴妮、刘洋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车位管理费，涉案车位为子母车位，经核算，上述期间的车位管理费为1680元（84元×20个月）。综上，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份的物业管理费、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车位管理费合计为13857.36元（12177.36元+1680元）。戴妮、刘洋以和丰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不到位等为由拒交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业主拒交物业费需基于正当理由。由于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的服务具有公共性和整体性，服务于整个小区的物业，个别业主不按时缴纳物业管理费会对小区的整体服务产生不利的影响，对于其他按时交纳费用的业主或物业使用人也极为不公。因此，从维护整个小区的稳定性及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考虑，对于戴妮、刘洋拒付相关费用的理由，一审法院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审查。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丰公司在物业管理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尤其是涉案小区的电梯维修保养不及时、电梯故障、消防故障等方面，这些设备的运行是否正常会直接影响到业主的人身安全。但和丰公司物业服务问题并未达到戴妮、刘洋可拒绝支付物业服务费的程度，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定戴妮、刘洋应支付涉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车位管理费12471.62元（13857.36元×90%）。和丰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对戴妮、刘洋违约行为具有一定的原因力，故对和丰公司主张滞纳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妮、刘洋认为涉案房屋在收楼时发现存在屋顶漏水、房门损坏等质量问题，导致其因违约向装修公司承担违约金18000元，故其反诉请求和丰公司赔偿其损失及更换门及配件。根据《住宅质量保证书》的记载，房屋在质保期内发现墙体及地面漏水或渗水、门窗翘裂等，发展商将无偿对此进行维修。虽然该保证书记载质量保修受理部门为和丰公司，但是受理部门并不等于维修部门或责任部门。戴妮、刘洋在保修期间内发现上述问题，其应及时向开发商主张权利，和丰公司并非责任主体。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物业存在安全隐患，危及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时，责任人应当及时维修养护，有关业主应当给予配合。责任人不履行维修养护义务的，经业主大会同意，可以由物业服务企业维修养护，费用由责任人承担。”综上，戴妮、刘洋反诉要求和丰公司赔偿其违约损失18000元及更换门及配件等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戴妮、刘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车位管理费共12471.62元予和丰公司；二、驳回和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戴妮、刘洋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65元（和丰公司已预交194.65元），由和丰公司负担138.75元、戴妮、刘洋负担55.9元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和丰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元（戴妮、刘洋已预交125元），由戴妮、刘洋负担。二审中，戴妮、刘洋向本院提交了图片七张，拟证明和丰公司破坏业主会所，对物业维修、养护不到位，阻扰业主维权、新物业公司进驻。和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戴妮、刘洋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讼争问题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粤0605民初1597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了以下事实：2019年1月14日上午，佛山市南海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桂城街道办事综治维稳办公室、桂城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桂城街道房产管理所、桂城派出所（社区中队）、桂城街道同德社区居委会、和丰公司、万科物业公司、水韵尚都业委会的相关成员在桂城街道同德社区居委会会议室召开了关于桂城街道某水韵尚都小区物业管理企业交接工作协调会议。会议记录载明：1.因接近年关，为保障某水韵尚都小区居民生活秩序不受新旧物业交接的影响，经过协调，各方对2019年3月31日作为最后移交时间均无异议。2.和丰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之前依法依规向水韵尚都业委会移交相关物业管理资料及财物，并于2019年3月31日之前，无条件退出水韵尚都物业管理区域。在此期间，暂由和丰公司按照前期服务协议负责小区的管理和服务并有权收取物业费直至2019年3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妮、刘洋应向和丰公司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数额及和丰公司应否向戴妮、刘洋支付装修违约金18000元、更换入户大门及配件。本案中，和丰公司提交了涉案小区的建设单位佛山市南海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水韵尚都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和丰公司为涉案水韵尚都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虽上述合同为复印件，但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1月14日上午，佛山市南海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等部门与和丰公司、万科物业公司、水韵尚都业委会的相关成员召开关于桂城街道某水韵尚都小区物业管理企业交接工作协调会，确认暂由和丰公司按照前期服务协议负责小区的管理和服务并有权收取物业服务费至2019年3月31日的事实，可以认定和丰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事实上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故戴妮、刘洋作为涉案小区的业主应向和丰公司支付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物业服务费用。关于应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数额。戴妮、刘洋作为物业服务费的缴纳义务人，应对其缴纳物业服务费用的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和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戴妮、刘洋提供的该期间和丰公司委托银行扣取戴妮的物业管理费9836.4元的情况，认定戴妮、刘洋拖欠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为12177.36元、车位管理费为1680元，处理正确。戴妮、刘洋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不应采信和丰公司开具的两张2014年12月25日的收据，并主张两张收据上对应的银行扣款3628.33元并非是收据所载月份的物业管理费及车位费，而是本案讼争期间费用，但戴妮、刘洋未提供收据所载月份的物业管理费及车位费的支付凭证对该收据所载内容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考虑到和丰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而对服务费予以酌减，认定戴妮、刘洋应支付的金额为12471.62元（13857.36元×90%），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为酬金制，但该合同亦明确约定物业服务费由业主按其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按月向和丰公司缴纳，并约定了具体缴纳标准，和丰公司请求支付的物业管理费、车位管理费均属于其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戴妮、刘洋以和丰公司不再是涉案小区物业公司为由，主张和丰公司不应再追缴物业服务费，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戴妮、刘洋请求和丰公司支付装修违约金18000元及更换入户大门和配件的问题。根据《住宅质量保证书》规定，房屋在质保期内发现质量问题，由开发商无偿维修，和丰公司虽是质量保修受理部门，但并非责任主体，且目前已不再是涉案小区的物业公司，故戴妮、刘洋应向开发商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戴妮、刘洋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戴妮、刘洋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79元，由上诉人戴妮、刘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