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瑯琊山路**。 法定代表人：童光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路**万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邵应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达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润泽，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徽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153号民事判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皖民申9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刘本胜，被申请人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达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煌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153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2、改判广业公司应支付金煌公司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为分段计算：⑴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⑵以4550692.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均计算至款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广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广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给金煌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一、二审法院仅确定工程款为8658125.14元，未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1、根据双方于2016年9月26日签署的《备忘录》，广业公司承诺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否则，按月息2%支付违约利息。但截至2017年1月26日，广业公司仅支付150万元，欠付200万元工程款，应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月息2%计息，至款清之日止。2、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第5款的约定，单体工程结算六个月内完成，结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已完工程总款的95%。金煌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的时间是2016年5月25日，结算完成时间应是2016年11月25日，结算完成后两个月即2017年1月26日应付款至9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截至2017年1月26日应付工程款为：工程造价42148654.14元×95%－已付工程款33490529元﹦6550692.433元。计算利息时应减去按照约定2%计算利息的200万元。因此，逾期支付工程款计算利息的基数为4550692.43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予支持。 广业公司辩称，金煌公司再审请求是针对工程欠款利息进行的，但双方在执行过程中已经达成和解，同意将工程维修款和欠款利息进行冲抵，且已履行完毕，金煌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金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6051695.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以12629591.0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暂定428449.81元）；2、判决广业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损失801249.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广业公司（甲方）与金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业公司将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工程发包给金煌公司施工，金煌公司承包范围为各单体工程的土建、土方、安装、装饰装修等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合同专用条款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单体楼栋多层三层结构、高层六层、小高层六层结构完成以后，工程款在7日内支付整个已完工程量的60%；2、以后按当月形象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地下室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地下室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的75%；3、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总量的75%。以后按形象进度支付当月已完工程量的70%，竣工初验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总量的85%；4、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付至已完工程总量的85%；5、单体工程结算六个月内完成，结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已完工程总款的95%；6、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二年后一个月内全额返还（无息）”。合同专用条款23.2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定额执行，土建工程按《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结价表》及《2004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执行；安装工程按《2000年全国统一安装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及《2004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执行；装饰工程按《1999年全国统一装饰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及《2004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执行。……所有工程税金不另计。……；施工期间执行国家政策性调整。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延误期间发生的政策性调整不予执行。……施工用水电调差，按市政供给价与定额价调差。25.1约定：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进度款审核：施工单位于每月25日前将《进度款申报表》提交我公司审核，经施工单位对审核后的进度款确认后，成本管理部于次月5日前将进度款发往项目工程部及施工单位。进度款的办理按甲方流程执行。签证审核：当月发生的签证当月申报，当月审核。签证申报时间超过签证上最后签署日期一个月的，甲方有权不予审理。签证办理按甲方流程执行。乙方未申报或签证未按甲方的规定进行审核的，均视为没有签证。合同专用条款九条约定：本工程工程量按实结算，乙方开具等额有效的税务发票。工程竣工后双方必须及时办理工程决算。单体工程决算办理期限为乙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期限内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如因乙方未能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或甲方要求乙方提交必须的资料而乙方未提交的，则甲方审核期限相应顺延。 合同签订后，金煌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工程造价为人民币：肆仟零贰拾陆万陆仟柒佰玖拾元玖角陆分（￥40266790.96元）；2、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争议部分（未按图纸施工、图纸未设计明确）工程造价为人民币：贰拾肆万贰仟陆佰伍拾肆元贰角肆分（￥242654.24元）；3、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签证有原件仅有监理单位签章部分工程造价为人民币：叁万捌仟叁佰柒拾捌元贰角柒分（￥38378.27元）；4、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签证有原件发包人签字不全且无盖章部分工程造价为人民币：壹拾叁万肆仟柒佰伍拾捌元零陆分（￥134758.06元）；5、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签证有原件发包人签字齐全但无盖章部分工程造价为人民币：伍拾陆万柒仟壹佰壹拾贰元柒角整（￥567112.7元）；6、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参照安徽省安庆市钢管脚手架补充定额与安徽2000定额差异费用为人民币：贰拾玖万柒仟肆佰壹拾柒元零捌分（￥297417.08元）；7、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2014年11月23日灵璧广业凯旋门金煌项目停工损失情况费用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8、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扬尘污染防治增加费为人民币：壹拾贰万陆仟玖佰伍拾贰元壹角陆分（￥126952.16元）；9、灵璧县广业凯旋门一期A标段1#、2#、8#、12#、17#、20#楼存在分歧的税金为人民币：伍拾万零捌仟零叁拾元捌角陆分（￥508030.86元）。 2018年9月21日，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皖天瑞鉴字〔2018〕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一、补充鉴定意见书及说明：1、工程技术业务联系单编号：AHJH-031，有监理签章，无建设单位签章，且签章与原件不一致，此联系单工程造价为人民币：贰拾陆万玖仟柒佰伍拾玖元叁角贰分（Y269759.32元）。2、现场签证单编号：AHJH-024，有监理签证，无建设单位签章，且签章与原件不符，此签证单工程造价为人民币：陆佰玖拾壹元壹角叁分（￥691.13元）。3、现场签证单编号：AHJH-006，有监理签证，无建设单位签章，此签证单补充增加工程造价为人民币：贰仟叁佰零叁元零角壹分（￥2303.01元）。以上1-3项合计工程造价为人民币：贰拾染万贰仟柒佰伍拾叁元肆角陆分（￥272753.46元）。4、2015年6月5日工程技术业务联系单，建设单位签章，且签章与原件不符，此签证单补充增加工程造价为人民币：壹仟捌佰叁拾柒元贰角壹分（￥1837.21元）。以上合计274590.67元。后经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实，签章与原件不一致是因为原件一式三份，原告选择其中一份交鉴定单位，以致出现签章与原件不一致的情况，现金煌公司已向鉴定单位提交与签章一致的原件。 一审法院另认定：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于2014年4月10日发布《关于建设工程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计取的通知造价》〔2014〕13号通知，就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中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的计取作如下规定：一、本通知所称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是指按《安徽省建筑工程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规定》第七条治理措施所需的费用。扬尘污染防治费列入安全文明施工费,作为不可竞争性费用。二、扬尘污染防治费的部分内容已经包括在现行定额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中，未包括的部分作为扬尘污染防治增加费。三、工程量清单计价和定额计价的工程，其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计取，均应按《安徽省建设工程清单计价费用定额》执行。四、扬尘污染防治增加费以定额人工费与机械费之和作为取费基础，其计取标准为：建筑、市政工程费率为2%；装饰装修、园林绿化及仿古建筑工程费率为1%。五、新开工建设的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在施工合同中明确施工企业的扬尘污染防治责任。已签订合同但尚未开工的工程，应当就扬尘污染防治工作签订补充协议，计取相应费用。六、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执行。 《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消防安全技术规范》GB50720-2011第4.3.4规定，外脚手架、支模架等的架体宜采用不燃或难燃材料搭设，下列工程的外脚手架、支模架的架体，应采用不燃材料搭设：1、高层建筑；2、既有建筑的改造工程；第4.3.5规定，下列安全防护网应采用阻燃型安全防护网：1、高层建筑外脚手架的安全防护网；2、既有建筑外墙改造时，其外脚手架的安全防护网；3、临时疏散通道的安全防护网。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争议项（鉴定意见2-9）应否计入工程款；2、关于涉案工程款为多少。 （一）关于争议项（鉴定意见2-9）应否计入工程款。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经司法鉴定，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有九项，其中异议有八项，即2-9项。关于第2项，争议原因为未按图纸施工、图纸未设计明确。经审查，该部分工程系隐蔽工程，是否已施工，如何施工，难以确认。鉴于该部分工程是下一道工序施工前应进行的工程，且下一道工序已进行，因此，采信金煌公司的主张。关于第3、4、5项工程，争议原因是工程签证存在瑕疵，或签字不全，或没有盖章。由于工程发包人、施工监理、项目经理、承包人不严格执行签证规范，并非单纯承包方过错，即使签证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签证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已实际施工，且该部分工程属于隐蔽工程也已进入下一道工序，因此，该部分工程应计入工程造价。关于第6、8项，属于工程施工方面的硬性规定，施工方应当遵守，且施工方也已按规定进行施工，因此，该部分工程产生的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关于第7项，该笔费用在2014年11月24日的灵璧广业凯旋门金煌项目停工损失情况的清单上，签有：经公司多次协商，1#、2#楼停工损失及资金占用费利息共计20万元。备注：此费用为包干价，包含其他所有费用。该清单上有双方代表签名，并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因此，该笔费用应予确认。关于第9项，工程税金，合同中约定“所有工程税金不另计”，对该表述双方理解存在歧义，属于约定不明，应根据相关规定处理，即由施工方提供税票领取工程款，因此，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土方外运费用274590.67元，在工程技术业务联系单、现场签证单上或有监理签章，或有建设单位签章，虽然不甚规范，但可以证明该部分费用确实发生，因此，对该部分诉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为多少。涉案工程相关费用已支付36713764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但对其中几笔费用是否属于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即：招标交易费15300元、垫付电费56525元、付金煌建设集团工程款2014年03月31日100万元中的20366.99元电费、应收金煌建设公司罚款2016年10月15日36500元、应扣金煌公司垃圾清理费2016年11月30日7910元。正常而言，中标交易费的承担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约定的，由招标人承担。对于电费的支付，广业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31日的收条、借条，其中借条载明：“今借到广业公司人民币28000元（交现场施工电费，12月份电费），金煌公司袁圣群，2013年12月31日”，收条载明：“收到广业公司凯旋门售楼部及广告灯电费15000元（代交、12月份电费）金煌公司经办人袁圣群，2013年12月31日”，从上述凭据上可以看出金煌公司应承担的电费为28000元。付金煌建设集团工程款2014年03月31日100万元中的20366.99元电费，金煌公司认为该款实为979633元，其中的20366.99元电费不应由其承担，该笔费用支付凭证上付款是979633元，但是在凭证备注上表明“冲其他应收款20366.99元”，即（“今收到广业公司代付金煌公司十月份施工用电费用20366.99元，此款将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2013年11年7日，金煌公司负责人刘庆文，加盖金煌公司印章”），两项合计为100万元；因此，该笔支出应计入工程款。应收金煌建设公司罚款2016年10月15日36500元、应扣金煌公司垃圾清理费2016年11月30日7910元，以上两笔费用系广业公司单方所为，没有证据支持，不予确认。 关于工程保证金问题。涉案保证金为180万元，因广业公司未按约定返还，经双方协商，将保证金转变为借款，2014年4月1日，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应斌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家美人民币180万元（原广业公司与金煌建设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已全额返还），此据，月息为二分五，借款人邵应斌。2016年2月4日，王家美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广业公司人民币279万元，其中本金180万元系2013年5月6工程履约保证金，因广业公司未及时返还转为借款，约定月利率2.5%，自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为利息99万元，本息合计为279万元。2016年9月26日，邵应斌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广业公司按约定的合同内容收到王家美分五次转给广业公司的保证金180万元，利息为二分五计算，总计欠34.5万元。综上，涉案工程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后本金180万元，利息133.5万元，合计313.5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保证金及利息在转化为借款后金额为313.5万元。因此，金煌公司诉请判决广业公司赔偿支付逾期进度款利息801249.72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涉案工程造价为42148654.14元（确定部分造价40266790.96元＋争议部分造价1607272.51元＋鉴定报告补充说明中的费用274590.67元），广业公司已付款为33490529元（广业公司自称已付工程款36713764元－保证金及利息3135000元－1#楼招标交易费15300元－电费28525元－罚款36500元－垃圾清运费7910元），尚欠款为8658125.1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金煌公司工程款8658125.14元。二、驳回金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80元，由金煌公司负担61000元，广业公司负担61480元。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依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是按照工程进度进行，在工程结算审核完毕之前，工程进度款均没有计算依据。金煌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向广业公司提交《进度款申报表》，由广业公司审核。在结算审核结果出来之前，金煌公司诉请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进度款付款审批单》、《工程（其他）款支付申请表》、《对外付款审批表》、《付款会签单》、《抵付工程款审批表》等证据，不能认定广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工程结算审核进度缓慢，金煌公司亦存在一定责任。因此，金煌公司上诉要求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广业公司对招标交易费、电费、垃圾清运费、借款利息、罚款等应否扣除。涉案招标交易费的承担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没有约定的，应由招标人承担。关于电费的支付，广业公司提交的收条等凭据上可以看出金煌公司应承担的电费为28000元。关于2014年03月31日100万元付款中的20366.99元电费，金煌公司认为该款实为979633元，其中20366.99元电费不应由其承担。经审查，该笔费用支付凭证上付款是979633元，备注上注明：冲其他应收款20366.99元，两项合计为100万元。因此，该笔支出应计入工程款。关于罚款36500元、垃圾清理费7910元系广业公司单方所为，不予确认。关于已付款中包含工程保证金及利息问题，因双方协商将80万元保证金转变为借款，借款利息133.5万元，合计313.5万元。该款项应从已支付款中予以扣除。广业公司主张的鉴定意见争议项2-9及鉴定报告补偿说明费用，经审查，第2、3、4、5项系隐蔽工程，考虑该部分工程是下一道工序施工前应进行的工程，且下一道工序已进行，该部分工程应当计入工程造价。第6、8项，系工程施工方面的硬性规定，该部分工程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造价。第7项，该笔费用在2014年11月24日的灵璧广业凯旋门金煌项目停工损失情况的清单上，有双方代表签名，并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因此，该笔费用应予确认。第9项，工程税金，合同约定“所有工程税金不另计”，依法应由施工方提供税票领取工程款。关于土方外运费274590.67元，在工程技术业务联系单、现场签证单上或有监理签章，或有建设单位签章，虽然不规范，但可以证明该部分费用确实发生，应予计算。 综上，金煌公司、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8499元，由金煌公司负担5715元，广业公司负担72784元。 再审庭审中，广业公司新提供如下两组证据: 证据一，《和解协议》和《欠款结清确认书》。 证据二，金煌公司收据和付款凭证。 上述证据证明：1、在本案执行阶段，双方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2条约定：“即2019年10月30日前广业公司和金煌公司须完成对广业公司垫付维修款的金额确认，广业公司代垫维修款金额确定后，金煌公司同意广业公司从本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中直接扣除。”第4条约定：“本协议所述的广业公司欠金煌公司工程款利息事宜，双方另行处理。如该利息金额和广业公司代金煌公司垫付的维修款项金额相差不大，双方同意可直接进行冲抵。”2、双方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欠款结清确认书》，双方确认针对工程款8658125.14元，被申请人已经支付400万元以及以房抵款3665116元，剩余993009.14元。《欠款结清确认书》还明确约定：“本次《欠款结清确认书》签订后，广业公司再转账支付金煌公司993009.14元后，双方一致同意视为广业公司已全面履行完毕，所有欠款已全部付清，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一致同意互相冲抵两清，且互不追究对方责任，视为原告保修义务已履行完毕，视为广业公司欠金煌公司工程款利息已履行完毕。”3、2019年10月29日广业公司向金煌公司转账993009.14元。至此，广业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 金煌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和解协议中提到利息和维修费相抵，注明在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根据一审判决，广业公司应支付金煌公司工程款为8658125.14元，不按期支付将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截至双方签订和解协议时利息总额达159000元，与广业公司应承担维修费大约相当，因此，双方就维修费抵冲的是判决书确定的利息，并非再审申请主张的利息。 本院认证：金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涉案《欠款结清确认书》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互相冲抵两清，且互不追究对方责任，视为金煌公司保修义务已履行完毕，广业公司欠金煌公司工程款利息已履行完毕。因此，金煌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金煌公司申请再审目的，就是诉请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和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再审庭审中，广业公司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在执行阶段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将广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欠款利息和金煌公司应承担的工程维修款相互冲抵，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现案件已执行完毕，金煌公司申请再审，要求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15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周洋 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