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4589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耿雷，均系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锦勇，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武义县，被告：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403-2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E9N4K。法定代表人：廖智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梁欣榆，均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与被告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壹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及被告亚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潘锦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诉称，2018年4月10日5时35分，被告潘锦勇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中型厢式货车粤Ａ×××**，该车辆是被告亚壹公司所有的在原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广州市白云区江人二路出蚌湖路北53米碰撞苏延成，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潘锦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苏延成的继承人就其损失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告潘锦勇、亚壹公司和本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等，要求本案原告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该案于2018年11月19日开庭，2019年9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延成继承人韦作格等人11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9964.9元。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了［（2020）粤01民终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原告承担诉讼费9964.9元。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原告已经向韦作格等支付保险赔偿款110000元及诉讼费19929.8元，合计12992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已经赔偿的有权向致害人或侵权人追偿。本案中，被告亚壹公司作为被保险车辆所有人，对被告潘锦勇管理不当，对所挂靠的车辆没有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造成侵害赔偿，存在过错，应当与被告潘锦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后，请求侵权人和被保险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令：1、被告潘锦勇、亚壹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及诉讼费19929.8元［合计129929.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迟延付款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被告潘锦勇、亚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潘锦勇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及诉讼费19929.8元，合计129929.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亚壹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及迟延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潘锦勇、亚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潘锦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亚壹公司辩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向“致害人”追偿。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也是可向“侵权人”追偿。但我方不是致害人与侵权人。本案事故车辆粤Ａ×××**号车挂靠在我方名下，实际支配人为被告潘锦勇，由被告潘锦勇独立经营该车辆。我方只是代办车辆管理业务、代购保险或代办车辆年审事宜，对被告潘锦勇没有领导、控制、支配权。事发当天，被告潘锦勇驾驶准驾车型不相符的粤Ａ×××**号车发生事故，致害人与侵权人均为被告潘锦勇。我方事前不知情，更没有指示、授意或放任被告潘锦勇的意思表示，故我方并非是共同侵权人，依法不应与被告潘锦勇承担连带责任。另，原告的诉讼请求里面的诉讼费是原告在上一案件，也就是白云区法院的（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和二审的（2020）粤01民终1953号案两案的诉讼费。这个诉讼费是因为原告不履行主动赔付的一个义务，致案件的受害人上法院起诉，所以诉讼费的产生过错在于原告方，所以诉讼费应该与本案无关，应该由原告本人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亚壹公司，实际支配人是潘锦勇，挂靠在亚壹公司名下运营。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原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2018年4月5时35分，潘锦勇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超载率43.7%）的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沿广州市白云区江人二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事发地点时，遇苏延成驾驶灯光系统和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出车厢的粤Ｅ×××**号重型厢式货车停放在出事地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分道线上，苏延成下车在其车尾卸货，结果，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碰撞苏延成，并将苏延成推至粤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货车车后部，造成苏延成现场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潘锦勇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中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苏延成驾驶机件及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出车厢的重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骑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的分道线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潘锦勇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苏延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以潘锦勇、亚壹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2019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60074.87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四、驳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23.38元，由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负担3222.63元，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99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1635.85元。（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已预交受理费5888元，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665.37元直接支付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预交的受理费不予退回；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7299.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7635,85元）。后因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等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为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通过公司员工狄诗敏账户预交二审受理费9964.9元。2020年3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64.9元，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上述两判决生效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向韦作格账户62×××70转账支付赔偿款110000元、560074.87元，同日，该司另向韦作格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案件受理费2665.37元。2020年4月14日，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广州财政代收款账户转账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299.53元。根据上述两判决认定，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处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亚壹公司向本院提供其（甲方）与潘锦勇（乙方）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拟证明粤Ａ×××**号车挂靠在被告亚壹公司名下，实际支配人为被告潘锦勇，被告潘锦勇独立经营该车辆，被告亚壹公司只是代办车辆管理业务，代购保险或代办车辆年审事宜，对被告潘锦勇没有领导、控制、支配权。该协议书，其中约定：1、乙方在自愿原则下将自有车辆（车牌号：粤Ａ×××**）挂靠在甲方并委托甲方代办一切车辆业务。该车的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自由支配权。2、甲方对乙方车辆进行“松散式”的挂靠管理，只负责办理乙方的车辆管理业务，如代购代办车船税、保险等（车辆保险可由乙方自行购买，但须将保险购买发票交甲方保全）。3、乙方在国家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守法经营，经营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行政上接受我公司管理。4、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规定定期交纳管理费及定额税款，并按车辆类型和吨位确定收费多少（另定收费标准），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管理和指挥，遵守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按时交纳国家规定的税费和甲方应收的各项费用。12、挂靠的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应尽快向甲方报告，并递交事故报告书，以便甲方向交通主管部门申报，但乙方必须承担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和全部责任，以及处理事故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费用。13、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搞好安全管理，及交通部门的各项审验工作，雇请外地的司机应上报甲方，并对该驾驶员进行登记。等等。上述事实，有（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1953号民事判决书、车辆挂靠协议书、支付信息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作为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依法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承担了交强险赔偿责任之后，以肇事车辆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潘锦勇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为由，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向分别作为“致害人”和“侵权人”的潘锦勇、亚壹公司主张追偿权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的实质是保险公司代位行使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由侵权责任主体根据其行为及过错，依照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相关规定中的“致害人”、“侵权人”均应理解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民事主体。本案中，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已经向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支付了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由此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民事主体追偿。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无条件赔偿，而不以分配机动车方责任比例为前提，是基于交强险所具有的较强社会保障属性，为保障受害人依法及时得到赔偿而作出的制度安排。但这并不能成为交强险保险公司追偿时，可以不区分侵权人的行为过错及其与事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要求侵权人全额承担所有因交强险赔付产生的损失的理由和依据。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履行了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其作为“致害人”或者“侵权人”对于保险公司的追偿，依法只需承担与其行为及过错相当的侵权责任。涉案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查明，潘锦勇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中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苏延成驾驶机件及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出车厢的重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骑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的分道线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潘锦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苏延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院（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案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953号案依据上述事故归责责任，认定潘锦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自行承担30%的损失，故，潘锦勇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应仅需承担其中的70%，即77000元。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对潘锦勇超出77000元的保险款本金的追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锦勇、亚壹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肇事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亚壹公司，实际支配人是潘锦勇。虽此，然该车挂靠在亚壹公司名下运营，根据《车辆挂靠协议书》“13、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搞好安全管理，及交通部门的各项审验工作，雇请外地的司机应上报甲方，并对该驾驶员进行登记。”的约定，亚壹公司对该车所担负的就不应仅限于代办保险、年审及各种审验之义务，尚应对该车的日常运营担负起驾驶员监督、登记等安全管理之职责。诉讼中，亚壹公司并无举证证明其对粤Ａ×××**中型厢式货车的日常运营已充分尽到上述安全管理之责，对此，应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需要指出的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潘锦勇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过错并不因亚壹公司疏于安全管理的过错而减少，潘锦勇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亦不能因此而得以减免。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及其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并考虑充分保障受害人权益的需要，本案应由潘锦勇承担70%即77000元的赔偿责任，并由亚壹公司在其中30%即231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宜。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潘锦勇、亚壹公司对其全部交强险赔偿款本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付款利息问题。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行使的范围仅限于其实际支付的保险金，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潘锦勇、亚壹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2020）粤01民终1953号两案诉讼费合计19929.8元的问题。因上述两案诉讼费系因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后未及时履行其应负保险赔偿义务而发生，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自行承担该损失，故其主张潘锦勇、亚壹公司赔偿上述两案诉讼费欠理，本院予以驳回。潘锦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及抗辩等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潘锦勇向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77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在231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潘锦勇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29元（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86.79元，被告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的862.5元。被告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的受理费862.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航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