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泰丰大厦。 负责人：李月，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茹，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风路**/div> 负责人：张雷波，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某某，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浩，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利龙，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某，男，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 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原审第三人王某某、张某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上诉人河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原审第三人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商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执恢55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依法改判为：对田晓龙名下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冠诚苑7-2-1703房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之拍卖款217万元依法重新分配：确认河北银行就其主债权102万元都分优先受偿，张某就其主债权30万元优先受偿，招商银行、王某某按照债权比例就该房产的剩余价值受偿。2、将田西军名下的石家庄市长安区庄窠村1-1-603房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纳入待分配财产，一并作出分配。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执行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招商银行与被上诉人河北银行、第三人张某、第三人王某某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冀0102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招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招商银行不服一审判决，认为该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完全忽视对案涉冠诚苑房产的抵押权登记信息进行认定，仅根据抵押合同以及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认定河北银行就冠诚苑房产享有180万元优先受偿权，未依法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一是河北银行在多少数额的主债权范围内对田晓龙名下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冠诚苑7-2-1703房产之217万元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既然抵押物是房屋，那么依据《物权法》第187条的规定，抵押权在抵押登记时设立。并且依据《物权法》第5条即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内容由法律规定。《物权法》第16条进一步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肉容的根据。”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自然属于物权的内容，所以要认定河北银行优先受偿的主债权数额，不能不对冠诚苑房产抵押登记信息这一事实进行认定。冠诚苑房产的抵押权登记信息明确载明，河北银行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020000元，这就是确定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的依据。并且由于抵押登记具有公信力，当事人会对此产生信赖利益，即基于对抵押登记的信赖而产生的利益，包括取得后续抵押权、行使各种诉讼权利进行追偿等等。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完全忽视对冠诚苑房产抵押登记信息这一案涉重要事实予以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田晓龙房产登记信息记载显示为“一般担保”而非“最高额担保”，“1020000元”明确显示为“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在一般担保中，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是多少就是多少，是不变的，这是法律常识。这一数额根本不是河北银行所称的“双方认定的抵押财产的价值”，抵押财产的价值是随着时间推移、市场情况的变化而变动的。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抵押登记信息，反而对河北银行脱离法律常识、为解释102万元这个数字而采取的错误说辞进行认定，实属错误。河北银行的债权有两套房产的的抵押担保，即田西军名下的庄窠村房产和田晓龙名下的冠诚苑房产。（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首先认定两套房屋均分别作了抵押登记的事实，而后在判决主文部分判定河北银行有优先受偿权。但判决书的表述并没有“河北银行可就任何一套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全部债权”的意思。但是本案一审判决书却在第13页武断认定“田晓龙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即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这是对4327号判决书判决部分的错误解读，且与该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明显矛盾，同时也明显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和公示公信原则，违背了不动产抵押权必须以登记为发生条件、以登记内容产生相应的法定效力的基本制度。按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基于抵押登记确定的两套房产担保的河北银行主债权数额分别为78万元和102万元的事实，判决主文应当理解为河北银行就两套房产分别以78万元和102万元的主债权范围获得优先受偿。二、合同的约定不是确定抵押担保数额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河北银行抵押合同的条款作为确定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的依据，是错误适用法律。抵押合同和物权变动是两个不同的阶段，我国的法律规定均体现了债权契约和物权变动相区分的原则，即抵押合同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只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物权变动方式进行了不动产的登记，才产生不动产的物权变动，包括设定所有权、抵押权、质权等物权皆如此。河北银行即便与田晓龙在抵押合同中约定了冠诚苑房产抵押担保全部主债权及利息，该约定也不能产生抵押权设定的效力。抵押权的设立与否、抵押权的效力如何最终取决于合同双方是否办理了抵押登记、如何办理的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是唯一判断抵押权成立和效力内容的依据。实际情况是，用冠诚苑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时，担保的河北银行主债权的数额为102万元，只有该登记能产生公示公信效力，河北银行称抵押合同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是没有任何法律和埋论依据的无稽之谈。且《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1条也明确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上述规定，冠诚苑房产担保的河北银行的主债权数额应该以登记记载的102元为准。一审判决援引河北银行抵押合同的条款作为确定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的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和分配方案认定河北银行就180万元主债权及利息从冠诚苑房产拍卖款中获得优先受偿，其他债权人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受偿，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且严重损害其他各方债权人的利益。招商银行、王某某为追偿债权，积极推进了起诉、应诉、财产保全、申请执行等大量工作。但（2018）冀0102执恢55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担保人田晓龙的冠诚苑房产的拍卖款全部分配给河北银行，反倒使得田晓龙的债权人不能获得任何受偿，不但严重违背了物权法定原则和抵押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有失法律公平公正，并且其处理结果也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招商银行、王某某的合法权益。四、应当将冠诚苑房产和庄窠村房产纳入待分配财产一并处理。田晓龙和张自孟是夫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招商银行所负的的债务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冠诚苑房产共同偿还。秦珍素和田西军是夫妻，（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明确认定二人系河北银行的夫妻共同债务人（河北银行认为秦珍素是债务人，田西军不是债务人，这种说辞严重违背其据以申请执行的判决），而田晓龙、张自孟在秦珍素、田西军向河北银行借款关系中仅仅是担保人。目前处置的债务人田西军、秦珍素夫妻的财产就是庄窠村房产，担保人田晓龙、张自孟夫妻的财产就是冠诚苑房产，如将该两套房产合并处置，其处置价值也完全能够覆盖偿还田西军、秦珍素、田晓龙、张自孟的全部债权。这种情况下，应当让各个债权人合法合理、公平受偿，而不应该一味扩大河北银行、张某取得财产的价值，而使债权人招商银行、王某某的债权清偿为零，这严重违背司法公平公正原则，将导致不可挽回的严重错误。田晓龙、张自孟在所有诉讼和执行中均不到庭，据说已经移居国外，田西军、秦珍素和田晓龙、张自孟又为父母子女、公婆儿媳关系，在田晓龙、张自孟作为担保人不可能积极行使其作为担保第三人对债务人同时又是其父母的田西军、秦珍素的追偿权利的这种情况下，招商银行及王某某作为田晓龙的直接债权人，强烈申请公开田西军、秦珍素庄窠村房产处理情况，并将处置庄窠村房产和冠诚苑房产两案合并处理，将两套房产总价值进行公平分配，这样才能公平、全面、彻底化解所有问题，实现公平司法、司法为民的执法理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招商银行、王某某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司法的公正性。 河北银行答辩称，同一审答辩状，去除一审答辩状中第三条的内容。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是鉴于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不同的地区，系统设置以及登记的规则并不一致。在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时候，充分注意制度设计上的差别，作出符合实际的判决。其中有一项就是在多数省区的登记系统，没有设置担保范围的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或者是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并且只能填写固定的数字，而当事人在合同当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的不一致，那么显然这种不一致是由于该地区登记系统设置以及登记规则造成的该地区的普遍现象，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河北省石家庄市不动产登记部门，就属于刚才代理人所表述的这种存在不太合理的登记系统的地区。桥西区人民法院公正地作出的生效的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充分考虑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该判决是合法合理的，财产分配方案依据该判决作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执行并撤销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执恢55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对田晓龙名下石家庄长安区育才街冠诚苑7-2-1703房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之拍卖款217万元依法重新分配：确认被告河北银行就其主债权102万元部分优先受偿，张某就其主债权30万元优先受偿，招商银行、王某某按照债权比例就该房产的剩余价值优先受偿。3、将田西军名下的石家庄市长安区庄窠村1-1-603房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纳入待分配财产，一并作出分配。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4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田晓龙、张自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394759.04元及利息，并支付公告费260元。2015年7月29日被告河北银行与秦珍素签订编号ＤＫ150××××0007《个人借款合同》、同日河北银行与田晓龙签订编号ＤＹ150729000403《抵押合同》，抵押合同显示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016年10月25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秦珍素、田西军偿还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包含利息、罚息、复利，2016年7月4日前的利息为34252.05元，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三、若秦珍素、田西军未履行上诉义务，则原告有权以被告田西军抵押的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田晓龙抵押的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长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第三人张某与田晓龙、张自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第三人张某申请保全，首轮查封了田晓龙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产；后原告及第三人王某某又分别轮候查封了田晓龙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长字第××号）。 长安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张某与田晓龙、张自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拍卖田晓龙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产，于2018年10月16日以2170000元拍卖成交。因田晓龙、张自孟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原告招商银行、被告河北银行、第三人王某某（均为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冀0102执恢55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方案为被告河北银行应在2170000元执行款中优先受偿2151158.11元；2170000元执行款中的5765元作为本案执行费，2170000元执行款中的13076.89元作为评估费给付第三人张某。后原告招商银行、第三人王某某在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书，被告河北银行对原告招商银行、第三人王某某的书面异议书提出反对意见，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6日发出通知书，通知原告招商银行可以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原告招商银行于2019年6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原告招商银行就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执恢55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请求重新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对执行法院的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另一债权人和债务人针对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原告招商银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当事人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提出异议的执行分配方案中相关债权人的清偿顺位、比例、数额等的正确性进行审查。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在多个金钱债权情况下，债权人在执行过程中按以下顺序进行受偿：第一、担保物权的债权人优先受偿；第二、财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采取顺位优先主义，先查封债权人在受偿地位上优越于其他一般执行权利人；第三、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查封财产价值在扣除法定优先受偿债权之后的残值按比例分配，先予查封债权人则失去了受偿顺序优先性，只具有优先处分权。原告招商银行诉称及第三人王某某陈述均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为被告河北银行，抵押登记金额为102万元，依据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及不动产抵押权登记信息，田晓龙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产为被告河北银行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02万元。但田晓龙与被告河北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编号为ＤＹ150729000403）第三条第1项约定田晓龙以抵押财产的全部价值设定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情况详见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抵押财产的抵押价值为人民币壹佰零贰万元整，该价值以及抵押财产清单记载的或者双方另行约定的抵押财产价值，无论是否记载于登记机关的登记簿，均不表明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该价值仅具有参考价值，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财产的净收入为准。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的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且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判决秦珍素、田西军偿还被告河北银行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若秦素珍、田西军未履行上述义务，则被告河北银行有权以田西军抵押的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田晓龙抵押的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产（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长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故田晓龙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即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田晓龙抵押的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产经法院依法拍卖，于2018年10月16日以2170000元拍卖成交，根据抵押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故田晓龙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为2170000元。截止2018年10月17日尚欠被告河北银行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351158.11元，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执恢55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不妥。田西军非原告的债务人，原告招商银行亦无证据证实田晓龙怠于行使追偿权，故对原告招商银行主张将田西军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产纳入待分配财产一并作出分配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张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已符合缺席判决之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9日，田晓龙、田西军（抵押人、甲方）分别与河北银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了《抵押合同》，第三条3.1载明，甲方以抵押财产的全部价值设定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抵押价值为壹佰零贰万元正，该价值以及抵押财产清单记载的或双方另行约定的抵押财产价值，无论是否记载于登记机关的登记簿，均不表明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该价值仅具有参考价值，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财产的净收入为准；第四条本合同的抵押担保范围第4.1载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另查明，不动产登记簿抵押权登记信息栏显示，在建建筑物抵押范围：全部；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102万（田晓龙）、78万（田西军）。还查明，河北银行诉秦珍素、田晓龙、张自孟、田西军、恒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针对被执行人田晓龙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产拍卖款，被上诉人河北银行优先受偿的金额范围如何确定。享有优先受偿权或担保物权的债权应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根据《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登记信息及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河北银行对田晓龙名下冠诚苑7-2-1703房产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针对担保债权的范围给出具体指导意见。本案中，之所以出现《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的不一致，系缘于登记机关的系统和文本中未设置担保范围项目一栏，上述不动产登记系统的规则属于不能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在此情况下，如果以登记系统载明的102万为准，有违当事人签订《抵押合同》的真实本意，也对债权人被上诉人河北银行有失公允。结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考量，一审采纳《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符合公平原则。因此，被上诉人河北银行对田晓龙名下冠诚苑7-2-1703房产拍卖价款217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数额范围应为180万元本金及利息351158.11元利息，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及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田晓龙、田西军以其各自名下的房产的全部价值向被上诉人河北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且对该两套房产并未做出清偿顺序或担保份额的区分限制。因此，在当前的执行程序中，被上诉人河北银行有权选择田晓龙名下冠诚苑7-2-1703房产拍卖价款实现其全部债权。上诉人认为应将田西军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并纳入进行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