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4民初3186号原告：姜龙风，女，汉族，1961年11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死者万建国妻子。原告：万芳梅，女，汉族，1981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死者万建国女儿。原告：万伟平，男，汉族，1986年9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死者万建国儿子。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华讯，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黄俊，男，汉族，1991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被告：李素美，女，汉族，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告：王贵良，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了（2019）赣01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被告王贵良不服，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赣01民终232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龙风、万伟平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华讯，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勤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赣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内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8元、三轮摩托车车损2000元、交通费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务误工损失20000元，合计108548元；2.要求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支付万建国死亡赔偿金592762元；3.对以上诉请，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不给予赔付或不足以赔付的费用，由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6日凌晨4:20，被告黄俊驾驶赣Ｆ×××**轻型普通货车与万建国驾驶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万建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管部门认定此次事故被告黄俊承担全部责任，万建国无责任。赣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未办理车辆年检，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赣Ｆ×××**交通事故车辆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相关规定技术要求”，虽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但该过错与本次事故发生无必然作用。赣Ｆ×××**车车主系被告李素美，该车由其丈夫王贵良借给被告黄俊使用，且该车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不计免赔。原告法定继承人妻子姜龙风、女儿万芳梅、儿子万伟平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诸法院。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书面答辩称，1、被告黄俊驾驶的车辆事故发生时未悬挂车牌亦未按规定检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也属于《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情形，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2、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重新核定：（1）受害人为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被告黄俊的行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店面停业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也无证据证明，主张的财产损失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答辩人不予承担。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答辩意见如下：对事故发生、保险事实没有异议，针对保险公司免责问题，格式条款应向投保人明示，法律没有禁止未进行年检的车辆不能上路。我方已垫付30000元，应一并处理，原告损失由法庭依法确定。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事故的经过与责任划分，以及事故车辆赣Ｆ×××**所有人是被告李素美；2、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Ｆ×××**安全性能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该车辆虽然未进行年检，但该车制动器技术状态符合规定技术要求，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三被告承担及赔偿；3、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万建国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安全性能检验鉴定责任书一份。证明被害人万建国于2018年10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所驾驶的无牌号三轮摩托车，制动装置未见异常，转向装置齐全连接牢固，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技术要求，即不承担过错责任；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死者万建国系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闭合性胸腹部摔伤出血，致急性创伤性（头血性）休克死亡；5、赣Ｆ×××**车辆强制保险单一份、ＦＬ3780车辆商业保险单一份。证明被保险人（车主）李素美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赣Ｆ×××**车辆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是100万元；6、万建国与姜龙风结婚证一份、户主万建国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原告姜龙风、万伟平、万芳梅分别是死者万建国的妻子和儿女，即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7、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及水、电、卫生费单据、证明及邻居签字一份、万建国居民身份证一份、江西省东亚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资年限证明一份、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9月21日，东亚景观公司转入万建国本人工资卡工资明细二张（注：工资支付是每一个项目全部竣工后一次性支付的，而不是每月支付的）。证明万建国死亡人身赔偿标准不论是从其在城镇居住的时间上，还是从其进城务工的时间和事实上，都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4、5、6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检验是事故后的技术检验，与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定期检验不是一个概念，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约定包括未按规定年检或检验不合格，都是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对证据7，对租赁协议及水、电、卫生费单据“三性”均有异议，水电卫生费不能提供事故前一年以上的相关票据，对证明及邻居签字“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单位证明形式要件的要求，对万建国居民身份证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工资年限证明“三性”均有异议，从2015年到工作证明的时间内没有签订合同及工资明细与事实不符，且工资不是按月支付，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同事故发生时，为凌晨四点，受害人就是从其户籍地三阳乡附近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的事故，侧面证实，事故发生之前并没有居住在进贤县城。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2、3、4、5、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由法庭认定。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投保单一份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签字确认书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本次事故中被告发生事故，车辆未检验，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我方已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告对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车子没有年检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对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真实性没有异议，未告知李素美、王贵良免责该条款，对投保单上“李素美”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非李素美本人所签。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所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李素美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签名否定同一，同时花费鉴定费6000元。2、王贵良购买保险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王贵良与李素美的离婚证。证明王贵良购买保险时的情况及王贵良与李素美离婚的事实。原告对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对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机构取样的李素美签字四个样本签字笔迹都不一样，随着年限会变化，签字鉴定即使非同一，也并不能证明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时除了本人投保，还有代理人投保情况，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对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赣Ｆ×××**号车辆保险期间是从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5日，而该微信中显示王贵良付给范枫妹保费时间为2018年7月。经核实，范枫妹为中介代理，非保险业务员。可以确认其是王贵良的保险代理人，其为王贵良办理投保及垫付了保费。投保时，被告王贵良与其妻子李素美离婚，但车辆却在王贵良管理和使用，故实际投保人为王贵良，王贵良收到保单后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范枫妹代为投保保险的认可。故代理人代为投保并签字确认的，视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离婚证“三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7,房屋租赁协议书及水、电、卫生费单据等，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原告证明死者万建国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本院对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李素美”的签字，经鉴定不是李素美所签，本院对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了说明、解释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被告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系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原告及被告南昌人保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离婚证系相关职能部门颁发，“三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0月6日凌晨4:20时许，被告黄俊（受被告王贵良雇佣）驾驶赣Ｆ×××**（未办理年检）轻型普通货车（前后未悬挂车牌）在进贤县212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14ＫＭ＋780Ｍ处，车辆逆向行驶至道路西边道路，车辆右前部与在进贤县直行万建国驾驶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左前侧发生碰撞，造成万建国受伤，两车受损的事实。2018年10月6日8时左右，万建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被告黄俊承担全部责任，万建国无责任。赣Ｆ×××**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李素美，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李素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两处“李素美”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李素美”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李素美”签名笔迹否定同一，被告李素美支出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1、死者万建国1957年7月23日出生，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分别系死者万建国的妻子、女儿、儿子；2、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贵良垫付了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点：一、人保南昌分公司是否免于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二、赔偿标准按农村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三、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四、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是否应支持？针对焦点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免责情形之一“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保单投保人为李素美，《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李素美”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为，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未对投保人李素美尽提示、说明责任，该免责条款对李素美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主张，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为被告王贵良办理保险的代理人，《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李素美”是王贵良代理人代为签字的，被告王贵良不否认该行为即视为同意，故保险人已履行告知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在从事保险业务活动时，系以保险公司名义与投保人接触，不能视为投保人的代理人；且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就免责条款向被告王贵良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综上，本院对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免责主张不予支持。对焦点二，本案赔偿标准按农村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经查，死者万建国为农村户籍,根据房屋租赁协议、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万建国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焦点三，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经审理查明，被告黄俊事故发生时系受被告王贵良雇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黄俊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责任由被告王贵良承担。另肇事的FL3780车辆登记在被告李素美名下，被告李素美与被告王贵良于2017年10月11日离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6日，肇事车辆FL3780是由被告王贵良购买保险且使用，并肇事车辆FL3780未办理年检不是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的原因，综上，被告李素美不应承担责任。对焦点四，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应否支持？被告黄俊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犯罪，受到了刑事处罚，不赔偿精神损失。原告主张被告王贵良、李素美应承担原告精神损失，被告李素美无须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被告王贵良所承担的是替代责任，原告精神损失不应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俊作为被告王贵良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万建国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黄俊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王贵良予以赔偿。按照2018年江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31198元/年*19年=592762元；丧葬费为31534.5元；原告对车损的金额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酌定100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酌定2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及店面停业损失的诉请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的金额，本院依据受害人近亲属人数并结合进贤县当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酌情计算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0元/天/人×3人×7天=2100元。共计人民币629396.5元，扣除被告王贵良支付的30000元，余款599396.5元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111000元；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48839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人民币111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人民币488396.5元（629396.5元-111000元-3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向被告王贵良支付人民币3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3元，由被告王贵良负担9793元，由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负担1020元；鉴定费6000元（被告李素美已垫付），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王贵良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建平审 判 员 刘贵娇审 判 员 付南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建敏书 记 员 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