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顺利，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凤第，云南登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云，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媛，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赵丽，女，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民，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赵丽的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顺利因与被上诉人杨春云及原审第三人赵丽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顺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7年10月26日的会议纪要本质上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合伙份额的转让，上诉人将自己在该项目中所占份额转让给第三人后，上诉人与第三人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已经认定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新的债务人只能以原债务人赵丽的抗辩理由来主张，而一审却以《意向协议》及其他合作关系作为拒付款依据不足；2、一审将云昂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归咎于上诉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涉案场地及建筑物违法情况仍将其转让给被上诉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17年10月26日已经退出了合伙项目，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债务承担为无因行为，承担人不得以承担债务的原因为由对抗债权人，否则上诉人退出经营的损失由谁来承担。被上诉人杨春云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但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并未构成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目前被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否涉及诈骗，最终以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为准。原审第三人赵丽陈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及事实理由。杨春云一直还在经营涉案场地，并且从该场地获利，杨春云已经报案，公安机关已经介入，我方认为应该中止审理。上诉人郭顺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转让款本金210000元；2、判令被告以2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偿还完所有款项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19年8月22日为1285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郭顺利与第三人赵丽合伙在西山区前卫路茶叶市场旁经营停车场、洗车场。2017年10月26日，原告郭顺利退出合伙，并与第三人赵丽，及案外人马云、李蕾、李昌旭签订《会议纪要》，约定：郭顺利投资70万元扣减后按35万元计算，赵丽支付，此前债务由郭顺利、赵丽各自承担自己的债务，付款方式：2017年11月1日支付郭顺利4万元，2017年11月17日支付郭顺利1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郭顺利余下全部款，赵丽付清给郭顺利35万元那天起，此项目所有收益、补偿等与郭顺利无关。2017年12月14日，第三人赵丽向原告支付14万元，原告向第三人出具收条一张。2017年12月27日，第三人与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云昂公司签订《意向协议》，约定：由云昂公司以123万元的价格接手西山区前兴路与绿荫大道交叉口37亩场地，云昂公司先支付该场地预付定金3万元，剩余120万元在云昂公司与地块权益单位签订合同再支付，支付方式与正式合同签订方式为准，本场地建设费用123万元为建设费用交由云昂公司全权支付第三人赵丽，资金构成为53.5万元，已由云昂公司支付赵丽的转让金，剩余123万元为地块建设费用，云昂公司应如数退还赵丽。意向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0月27日向第三人转款5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向第三人转款20万元（分四笔，每笔5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向第三人转款5万元，于2017年12月15日向第三人转款10万元，向案外人马利转款5万元，于2017年12月28日向第三人转款3万元。2017年10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洗车场订金3万元。2017年10月16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洗车场现金2万元。2017年10月22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洗车场小杨1万元。2017年11月3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杨春云交来的场地租金（前兴路与绿荫大道交叉口）3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收据两张，分别载明收到云昂公司前兴路与绿荫大道交叉口场地转让费用53.5万元和定金3万元。2018年5月2日，原告、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马利针对万达文华酒店对面、前卫茶叶市场旁（绿荫大道路边）地块签订《会议纪要》，约定：一、此前赵丽、马利与郭顺利达成的投资款，未付21万元，由杨春云方在5月15日上午一次性支付；二、此前陈泽发等三位工人工资共计97000元由杨春云方一次性支付，约定期限5月15日上午；三、此前赵丽所参与的投资款296000元，另由马利单独支付赵丽40000元，赵丽此款（296000元）由杨春云在2018年5月15日上午一次性支付；四、此前此地块所用材料尾款62780元由杨春云支付，约定期限2018年5月15日上午一次性支付；五、杨春云付完上述各款后，此地块所有经营受益和投资款项，均由杨春云所得，上述各方无权参与和受益（上述各项款目均为转让股份）；七、自2018年5月2日后，政府及职能部门等产生的阻力及造成相应后果与赵丽无关。2018年11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春云绿荫大道前卫茶叶市场旁场地费用4万元，还差256000元。另查，2017年3月，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原告发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查实，郭顺利于2017年4月10日开始在前兴路前卫茶叶市场旁，建设的临时建筑物木质结构，面积约600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现责令郭顺利于2017年5月18日前自行拆除完全部违法建（构）筑物，逾期不拆除，将报请西山区人民政府依法强制拆除。2018年11月15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永昌街道办事处因云昂公司在昆明市西山区旁空地擅自搭建的一层2000平方米简易结构临时建筑未取得相关合法审批手续，向云昂公司发出通知，通知云昂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停止所建违法建筑内的一切经营活动，并拆除所有违法建筑。2019年4月3日，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局向云昂公司发出催告书和公告，因云昂公司在昆明市西山区旁建设的临时建（构）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催告其自行拆除。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1、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第三人欠原告的21万元由被告支付。被告抗辩会议纪要中没有明确第三人欠原告的款项直接由被告支付，也没有通知债务人。一审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支付原告35万元后原告退出经营，第三人支付原告14万元后还欠原告21万元，后第三人将涉案场地转让给被告，并签署会议纪要约定“此前赵丽、马利与郭顺利达成的投资款21万元，由杨春云支付”，原、被告之间就此形成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原告系债权人、被告系新的债务人。2、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1万元的问题。被告抗辩其受让的场地多次被执法部门责令拆除，至今没有合法手续。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原告无法说明涉案场地的来源，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对涉案场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及已取得建盖房屋需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与第三人在无任何合法权利的情况下合伙在场地上擅自建设建筑物，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已于2017年3月责令原告拆除建筑物。之后原告退出经营，原告、被告、第三人签订会议纪要，约定由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后，场地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但涉案场地至今未取得相关合法审批手续，导致云昂公司多次被相关政府部门责令拆除建筑物并停止经营活动。一审认为，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杨春云方付完上述各款后，此地块所有经营受益和投资款项均由杨春云方所得，上述各方无权参与和受益（上述各项款目均为转让股份）”，可以看出会议纪要意在将场地转让给被告，但被告在受让场地上经营的云昂公司因未取得相关合法审批手续而未能继续经营，原告及第三人在明知涉案场地及其建筑物违法的情况下仍然将其转让给被告，导致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已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1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顺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并无异议，故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转让款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上诉人郭顺利系基于与原审第三人赵丽及案外人的合伙关系，认为通过2017年10月26日《会议纪要》约定其对赵丽享有退还投资款的权利，而赵丽又将案涉土地权利通过《意向协议》及2018年5月2日《会议纪要》的约定转让给被上诉人杨春云，且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款项由被上诉人杨春云支付，故以债务转移主张被上诉人杨春云履行款项给付义务。就此，本院认为，通过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及2018年5月2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看，被上诉人杨春云支付款项的目的是受让取得案涉场地及建筑物的使用权利，在该合同权利义务项下，作为转让人的原审第三人赵丽应当就其享有所转让的场地及建筑物的合法使用权利承担证明责任，但原审第三人赵丽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是案涉场地及建筑物的合法权利人，且在《意向协议》及《会议纪要》签订前的2017年3月，涉案场地所附建筑物就已经行政管理部门责令上诉人郭顺利拆除，2018年、2019年期间又多次经行政管理部门要求限期拆除，故被上诉人杨春云作为合同权利义务一方享有该合同的履行抗辩权。在债务发生转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杨春云可就其对原审第三人赵丽的抗辩权向上诉人郭顺利主张，即在杨春云受让取得案涉场地及建筑物的使用权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郭顺利要求杨春云给付21万元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郭顺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3元，由上诉人郭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