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4587号原告：田荣福，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区居民，现住北京市密云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利峰，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亚静（王利峰之妻），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田荣福与被告王利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荣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被告王利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亚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荣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占地补偿款3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与案外人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军屯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租赁该村80亩土地。2016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种植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租的土地提供给原告用于种植，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13日至2028年10月1日，双方协议第4条约定：“在合作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占土地，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投资的补偿，甲方占其中的35%，乙方占其中的65%。”其中原告系该协议所指乙方。后该土地已经被国家征占，获得补偿款。按双方约定被告应给付补偿款的65%，现被告未按约定给付，故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诉讼中，原告田荣福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被告给付原告占地补偿款2630082.5元。被告王利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300万补偿款被告已经给付了，还多给了1575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7月13日，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军屯村委会（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军屯村委会）与王利峰（承包方、乙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并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土地面积80亩，用途发展生态种植业。二、土地位置与四至，位于军屯村河北地道南，四至为：东至张井玉地，西至平原造林，南至河坡，北至平原造林。三、租赁期限：从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8年10月1日止，租期为12年零77天。四、年租金标准与缴纳方式：1.每年每亩2000元，并按照10%递增率每五年递增一次。2.上付款，乙方于每年7月13日前必须将当年的土地承包款全额支付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五、甲方权利义务：2.有权监督乙方依照合同约定用途经营土地。六、乙方权利义务：3.依法经营，不撂荒。不得私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包。七、违约责任：3.乙方擅自将土地转租或用于同第三方合作经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016年7月13日，王利峰（甲方）与田荣福（乙方）签订《合作种植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甲方将位于军屯村河北地道南土地共计80亩提供给乙方用于种植。2.合作期限2016年7月13日至2028年10月1日。3.由乙方提供树木及建设阳光大棚，负责种植及管理。4.在合作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占土地，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投资的补偿，甲方占其中的35%，乙方占其中的65%。5.如遇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发生变化及自然灾害等人为不可抗因素，使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无条件解除本协议。”田荣福陈述《合作种植协议》中所指“军屯村河北地道南土地共计80亩”土地即为王利峰从军屯村委会承包的80亩土地，王利峰认可田荣福陈述并称双方合作之初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合作，《合作种植协议》系双方于2017年6月份实际签署，协议签署时涉诉土地上的大棚已经建完，树即将种完。庭审中，本院致电军屯村委会主任王宗军，向其询问对于王利峰将涉诉土地交给田荣福用于经营村委会是否知情，王宗军称村里不知道田荣福与王利峰合作经营的事情，后来其二人发生纠纷后村里才知道他二人合作经营的事情，对于村集体是否认可《合作种植协议》的效力，王宗军经本院反复询问始终未明确表态。诉讼中，田荣福并向本院申请调取涉诉80亩土地的占地拆迁补偿情况。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漷县镇政府）向本院出具《关于王利峰所承包军屯村委会土地拆迁补偿情况说明》，载明“王利峰所承包军屯村委会土地曾2次进行征占补偿情况如下：1.首环高速工程占用军屯村王利峰承租土地3517.16平方米，建筑面积61.69平方米，地上物及附属物补偿款合计2755150元，加上本次搬迁各项补助款共计人民币3098232元，此款项已发放王利峰本人。2.通州区孔兴路漷县段道路工程占用军屯村王利峰承租土地7030.78平方米，地上物补偿款为316350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为158250元，补偿款及奖励费共计3321750元，此款项已发放王利峰本人”。漷县镇政府向本院提供有关涉诉土地的三次补偿协议，三份补偿协议的被搬迁人（被腾退人）均为王利峰，其中第一次补偿协议显示，此次搬迁涉及首都环线高速公路通州至大兴段（漷县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款总计3098232元；第二次补偿协议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显示此次搬迁涉及通州区孔兴路（漷县段）道路工程项目，补偿款总额为3321750元；第三次补偿协议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显示此次搬迁涉及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通州区漷县段）绿化工程，补偿款总额为3277050元，评估结果表中载明的设备及附属物项目为白皮松。第三次补偿款3277050元于2019年1月15日发放至王利峰银行账户。另查，2017年12月13日王利峰建设银行账户入账3098232元，王利峰于2017年12月13日向田荣福转账1497500元。2018年2月12日王利峰农商银行账户入账3321750元，王利峰于2018年2月12日向田荣福转账166万元。2018年2月12日，王利峰、曾亚静夫妻二人向田荣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田荣福50万元整。”诉讼中，田荣福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利峰给付占地补偿款2630082.5元。田荣福解释称，针对第一次补偿款，双方已经分配完毕。本案主张的补偿款2630082.5元由两部分组成：（1）双方对第二次补偿款3321750元的分配过程中，王利峰仅向田荣福转账166万元，尚欠50万元补偿款未付，故在转账当天向田荣福出具该借条，田荣福要求该50万元补偿款在本案中一并解决。（2）针对第三次补偿款3277050元，双方尚未进行分配，田荣福应分得3277050元×0.65=2130082.5元。以上两部分金额合计为2630082.5元。针对田荣福明确的诉讼请求，王利峰辩称：（1）2018年2月12日《借条》中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2）第三次补偿3277050元虽系涉诉80亩土地范围内的搬迁补偿，但第三次补偿针对的地上物只包括树木，且全都是王利峰一方种植，与田荣福无关，田荣福无权分得第三次补偿款。（3）双方虽然约定合作种植80亩土地，但事实上王利峰与田荣福各自经营40亩土地，故田荣福仅能分配40亩土地对应的补偿款的65%。前两次补偿款分配王利峰均是按照补偿协议中补偿款总额的50%分配给田荣福的。之所以将前两次补偿款总额的50%转账给田荣福，是因为王利峰还有另一个合伙人叫汪某，因为怕汪某知道此事，田荣福与王利峰约定先将前两次补偿款的50%打给田荣福，田荣福再将其投资的40亩土地对应的补偿款的35%另行返还给王利峰。对此王利峰当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田荣福退还王利峰35%的补偿款，计算公式为：（1497500元+166万元）×0.35=1105125元。针对王利峰提出上述反诉请求，田荣福辩称：王利峰故意隐瞒了第三次占地补偿，且其前后陈述意见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多给了田荣福157500元，现又主张多给了110余万元，不符合一般人对客观事实的认知；对于王利峰主张的双方各自经营40亩土地、涉诉土地存在三个合伙人以及双方对于补偿款分配的约定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合作种植协议》第4条“在合作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占土地，田荣福在王利峰提供的土地上投资的补偿，王利峰占其中的35%，田荣福占其中的65%。”该条待分配的“补偿”系各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补偿款总金额。诉讼中，王利峰经考虑撤回其反诉请求。针对田荣福在地上的投入，田荣福举证情况如下：1.田荣福提交其本人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7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26日北京农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田荣福在涉诉80亩土地上投资建大棚、种树。田荣福陈述其投入大概300多万元，除了从农业银行和农商银行提取的现金共计2857735元以外，还有田荣福向朋友筹的钱，因为王利峰要求其用现金支付，所以田荣福频繁取现金用于投入涉诉土地。王利峰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2.田荣福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田荣福向孔某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在涉诉土地上建大棚。证人孔某出庭作证称：（1）田荣福盖大棚所用的钢材是孔某卖给田荣福的，孔某也负责配送，钢材都送到了通州，大棚面积大概有2万多平米，用了孔某80多吨钢材，都是分批次拉过去的，总共拉了3车，收了20多万元的货款，有田荣福给的现金，还有田荣福让他的朋友转的钱。（2）孔某还卖给田荣福一车采光板，货款是十几万元，是孔某先把货拉倒目的地，后来田荣福分批次给的钱。（3）孔某拉货到涉诉土地时涉诉土地上种植了大面积的松树苗。诉讼中，针对王利峰对涉诉地上物的投入，王利峰举证情况如下：1.提交手记账6张、拟证明其针对第一次补偿、第二次补偿对应的地上物王利峰投入了1173980元，该款项用于种树、建大棚，款项系现金给付。田荣福对手记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注意到，该6张手记账均简单列明支出金额，无付款凭证或购买凭证加以佐证，且关于收款人的姓名书写潦草，未注明联系方式，王利峰亦未申请收款人出庭作证。对于上述款项的资金来源、支出细节、购买细节等经本院释明后，王利峰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2.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涉诉土地的投入事实。证人汪某出庭作证称：（1）汪某与王利峰是合伙人，合作经营军屯村80亩涉诉土地，共计投入110多万用于建温室大棚、种植松树苗。钱基本上都是现金给付，汪某自己出了70-80万元，剩余是王利峰现金给付。卖树的人和大棚施工的人是其与王利峰一起找的，但是现在无法联系到这些人，也无法向法院提供这些人的联系方式。（2）涉诉土地一共被征占三次，王利峰分给其320多万，分三次给付。涉诉80亩土地中，汪某与王利峰合伙经营的40亩土地占补偿款总额的50%，剩下的50%是给田荣福的。汪某与王利峰合伙的50%份额中，汪某占三分之二。（3）法庭向汪某出示王利峰提交的手记账，汪某阅后表示手记账中的收款人其均不认识。（4）汪某与王利峰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只是与王利峰商量过二人合伙经营80亩土地中的40亩。80亩土地汪某都种了，买的树苗都在80亩土地上种植了，大棚也都在80亩土地上盖了，并没有明确区分40亩土地的具体方位。（5）汪某和王利峰合伙经营40亩土地只是汪某和王利峰单独的约定，汪某、王利峰、田荣福三人并未就40亩土地份额的事情协商过。王利峰是否向田荣福说过40亩土地的事汪某并不知道，汪某自己也没有和田荣福说过40亩土地的事。王利峰与田荣福签订《合作种植协议》一事汪某并不知道。3.提交收据3张，显示2017年7月9日汪某给付现金24万元用于购买白皮松，2016年8月6日汪某给付现金36万元用于购买白皮松，2018年8月15日汪某给付21.6万元用于购买白皮松，三笔款项均由孟凡净收取。田荣福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王利峰应当进一步举证其资金来源以证实其具有给付能力。王利峰未就资金来源进一步举证。诉讼中，双方针对2018年2月12日《借条》中的50万元是否为第二次补偿款分配中王利峰欠付款项一节存在争议。田荣福解释称，第二次补偿款总额3321750元×0.65=2159137.5元。2018年2月12日王利峰转账给田荣福166万元，尚欠499137.5元未付。王利峰当时称因其需要用钱，未付尾款算作借款故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50万元。从补偿款分配时间、计算金额上，均能与《借条》对应的上。王利峰认可《借条》真实性以及出具借条的时间。但辩称，该5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王利峰提交案外人卓卫签名捺印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的《协议书》照片打印件。该《协议书》载明：“位于牛栏山龙王头村西北卓卫大院西南角阳光棚内红豆杉、菌类归田荣福所有。”王利峰称50万元借条是针对该《协议书》出具的。对此，田荣福陈述：第一，其没有投资红豆杉和菌类，因为王利峰欠田荣福20万元材料款，王利峰没有钱给，但是王利峰和卓卫在牛栏山龙王头村有一块合作的土地要拆迁了，所以当时卓卫就写了一张协议书，说将来红豆杉和菌类的钱来抵王利峰的欠款。第二，王利峰向田荣福出具了一张20万的欠条，王利峰于2019年1月28号至2019年1月30号期间分4笔共计向田荣福转账20万元，还的就是《协议书》所涉欠款。钱还了之后，田荣福就将《协议书》和王利峰打给田荣福的欠条一并返还给了曾亚静。王利峰认可曾亚静转账给田荣福的20万元就是《协议书》中对应的款项，但辩称2018年2月12日《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也是卓卫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协议书》中所涉款项。经本院询问，王利峰认可上述20万元确系2015年12月1日卓卫书写的《协议书》对应的款项，亦认可协议书原件已经收回。但对于为何《协议书》原件收回但2018年2月12日《借条》原件未收回，如何解释《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与2015年12月1日卓卫书写的《协议书》中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王利峰未能做出合理性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针对第一次占地补偿款分配，田荣福陈述除了王利峰于2017年12月13日向其转账的1497500元以外，王利峰于2017年12月另行给付田荣福现金515000元，当时田荣福打了收条给王利峰，田荣福没有留存收条的复印件。王利峰陈述其并未给付田荣福现金，其转账给田荣福1497500元之后就第一次占地补偿款分配双方已经结清。上述事实，有原告田荣福提交的《合作种植协议》《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条、证人证言，被告王利峰提交的协议书、收据、手记账、证人证言，本院调取的搬迁补偿协议及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7月13日田荣福与王利峰签订的《合作种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虽然王利峰与军屯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中约定未经军屯村委会同意，王利峰不得转包涉诉80亩土地，但从本院向军屯村委会核实情况来看，军屯村委会对于涉诉土地合伙经营行为并不持异议，故不宜据此否定田荣福与王利峰之间的《合作种植协议》的效力。根据该《合作种植协议》第1条之约定，王利峰将涉诉80亩土地提供给田荣福用于种植。该协议中并无有关二人对80亩土地各自耕种40亩以及各自耕种40亩土地的界限的约定。田荣福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佐证其在涉诉80亩土地上的投入达300万元左右。王利峰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对涉诉80亩土地的合作形式是各自种植经营40亩以及各自经营40亩土地的界限、各自种植树木品种的区别等，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合作种植经营的土地仍应以《合作种植协议》载明的80亩土地为准。其次，王利峰主张王利峰与田荣福各自种植40亩土地，故对于2017年12月13日到账的补偿款3098232元的分配，以及对于2018年2月12日到账的孔兴路占地补偿款3321750元的分配均是按照王利峰、田荣福各自50%的比例进行分配，双方协商先将该2次补偿款的50%给付田荣福，然后再由田荣福将其投资种植的40亩土地的补偿款的35%另行返还王利峰。故王利峰反诉要求田荣福返还上述两次征地补偿款1105125元。在田荣福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王利峰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诉讼中，王利峰经考虑撤回上述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第三，田荣福与王利峰均一致确认《合作种植协议》第4条“在合作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占土地，田荣福在王利峰提供的土地上投资的补偿，王利峰占其中的35%，田荣福占其中的65%。”该条待分配的“补偿”系王利峰签署的各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补偿款总金额，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田荣福要求王利峰给付的补偿款2630082.5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双方在分配第二次补偿款3321750元时王利峰未给付完毕的尾款，田荣福主张该笔尾款50万元由王利峰与曾亚静以书写《借条》形式确认；第二部分为第三次补偿款3277050元的65%。关于第一部分《借条》中的50万元是否为第二次占地补偿款的尾款问题，本院做如下考量：（1）从时间上分析，第二次占地补偿款3321750元于2018年2月12日汇入王利峰账户，王利峰于2018年2月12日向田荣福账户内汇入166万元，并于当日向田荣福书写50万元借条。借条的书写时间与第二次占地补偿款的分配时间为同一天发生。王利峰主张该50万元借条针对的是2015年12月1日案外人卓卫书写的《协议书》中载明的“位于牛栏山龙王头村西北卓卫大院西南角阳光棚内红豆杉、菌类归田荣福所有”出具的《借条》。但从时间上，《借条》与《协议书》相隔时间较长，且从两份书证内容上无法认定两者的关联性。王利峰、曾亚静二人于2019年1月28日至1月30日期间共计向田荣福转账20万元。该20万元系针对2015年12月1日案外人卓卫书写的《协议书》中款项的给付。且田荣福主张在其收到该20万元款项后，遂将2015年12月1日卓卫书写的《协议书》原件以及王利峰书写的另一张欠条原件退还给了王利峰一方。王利峰认可上述20万元确系2015年12月1日卓卫书写的《协议书》对应的款项，亦认可协议书原件已经收回。但对于为何《协议书》原件收回但2018年2月12日《借条》原件未收回，如何解释《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与2015年12月1日卓卫书写的《协议书》中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王利峰未能做出合理性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2）从金额上分析，2018年2月12日王利峰收到第二次占地补偿款3321750元，并于当日给付田荣福166万元，同时出具50万元借条。按照《合作种植协议》约定的田荣福分得65%计算，该166万元与50万元借款金额之和与65%补偿款金额2159137.5元相差862.5元。因此，综合双方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2018年2月12日《借条》中的50万元系双方确认的王利峰欠付第二次占地补偿款尾款具有盖度盖然性。田荣福要求王利峰给付该笔50万元尾款，虽然双方以《借条》形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考虑到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密切关联性，同时考虑减轻当事人诉累，田荣福请求对于该笔50万元款项的给付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对于田荣福诉求第二部分，即2018年12月5日第三次占地补偿款3277050元的65%的款项给付。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合作种植协议》的实际签署日期为2017年6月份，即双方在占地之前签署该协议，协议签署时涉诉土地上的大棚已经建完，树即将种完，双方在此种情况下签署协议，协议中并未明确区分田荣福与王利峰各自投入的地块以及树木。王利峰辩称该次占地所涉地上物均为王利峰一方自行投入，田荣福并无投入，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王利峰提交手记账和证人证言拟佐证其投入，其证明力并不占优，难以推翻《合作种植协议》的约定，故本院依据案件审理情况以及证据认定田荣福对涉诉80亩土地均进行了投入。田荣福要求分得2130082.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利峰给付原告田荣福补偿款二百六十三万零八十二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王利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七千八百四十一元，由被告王利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马德云人民陪审员  王淑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