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2刑初26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宣四新，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内部专卖管理监督派驻办公室副主任。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于2018年11月30日被漯河市源汇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1月24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同日，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3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2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俊理，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漯源检黑检刑[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宣四新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素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宣四新及其辩护人李俊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2010年以来，李某2（已判刑）以家族、宗亲为纽带，多次借故插手民间纠纷、民间借贷，以围堵、哄闹、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方式，大肆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活动。同时，李某2又以生产假烟为依托，不断扩大实力，先后吸纳了被告人李某1、刘某、李**等人加入其组织，确立了以李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李保垒、周运明、李开祥等人为骨干成员，以李付才、张国胜、李明祥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8年12月28日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李某2以犯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9年3月14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维持一审判决的裁定。2016年12月，时任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城区分局副局长被告人宣四新，得知漯河市烟草专卖局打假机动队查找到召陵区姬石镇桂王村宏发食品厂李某2生产假烟窝点。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向其汇报后，被告人宣四新电话告知李某2桂王生产假烟的窝点已经被市局机动队包围的情况。李某2即电话通知了该窝点负责人李某1，李某1通知了现场管理人员刘某。涉案人员逃跑，生产假烟的原材料被转移。在李某2的授意下，执法人员遭到李明祥（另案处理）组织人员围攻。造成该案只暂扣了生产假烟机器，涉案人员未到案，案件无法查处。（二）受贿罪1、2012年8月的一天，李某3（已判刑）为了让时任漯河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稽查支队副支队长的宣四新在打击假烟生产的行动中给其通风报信，在漯河市舟山路与辽河路交叉口李某3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宣四新一提茶叶，内放有10000元现金。宣四新将该现金用于个人日常吃喝招待。2、2012年11月一天，李某3为了让时任漯河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稽查支队副支队长的宣四新，在打击假烟生产的行动中给其通风报信，在漯河市舟山路与辽河路交叉口李某3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宣四新一提茶叶，内放有20000元现金。宣四新将该现金用于个人旅游消费。3、2015年2月，时任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城区分局副局长的宣四新，在缴纳金都尚城小区的房产契税时，发现契税滞纳金有10000多元，就找到李某2让其找关系把滞纳金免除。李某2为让宣四新在打击假烟生产时给其提供帮助，即替宣四新将滞纳金10866.83元补交。宣四新知悉这一情况后，未将上述款项归还李某2。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漯河市烟草专卖局任职文件、漯河市源汇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漯河市城区烟草专卖局立案报告表、证据照片、调查终结报告、移送函、检查笔录、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刘某、李**飞、崔某、侯某、王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宣四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情节严重，应当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宣四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宣四新到案后主动向监察机关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宣四新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宣四新当庭对受贿罪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提出，当时接到烟草局王某的电话说在召陵跟踪一辆厢式货车，怀疑是制售假烟的车辆，宣四新就向李某2打电话，是为了了解情况，泄露了打假的秘密，目的不是为了给李某2通风报信。事后自己主动向烟草专卖局有关机关交代了情况，2018年12月份也向监察机关写了书面材料，做了交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表示认罪，但辩称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宣四新辩护人李俊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办案机关掌握线索调查的本案中其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案件已经撤销。检察机关是基于宣四新主动供述了在查办假烟生产时向李某2拨打电话的事实，才能认定宣四新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虽然监察机关在调查过程中，宣四新不认为自己是主动向李某2通风报信，但在庭审过程中，宣四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辩论终结前主动认罪，符合特殊自首的规定。因此，应认定宣四新构成特殊自首。宣四新向李某2回电话是因为李某2向宣四新打电话时宣四新在通话未接听，出于本能回的电话，并非主动打电话给李某2。事先宣四新和李某2并没有预谋，在查处制假烟案件中也查扣并捣毁了生产假烟的生产工具。当时李某2等团伙还没有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宣四新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未收益。宣四新的包庇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因此不应认定宣四新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于情节严重。宣四新在监察机关主动供述了受贿的事实，受贿罪构成自首。宣四新20**年收受李某3人民币30000元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案发时已经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基于此，宣四新收受李某2的人民币10866.83元已经达不到立案标准和追诉起点，依法也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宣四新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通过家属积极退赃，希望法庭对宣四新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宣四新20**年起任漯河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稽查大队长，此后历任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专卖监督管理科科长、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党组成员、纪检组长、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公司）专卖稽查支队副支队长、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公司）专卖监督管理科副科长、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党组成员、副局长等职。截至案发，任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内部专卖管理监督派驻办公室副主任。2012年至2013年间，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某3和同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某2分别通过他人认识被告人宣四新。此后，李某3、李某2分别开始与宣四新交往，以寻求在生产假烟等违法犯罪活动中取得帮助。（一）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6日上午，漯河市烟草局召陵打假机动队队长王某打电话告知时任城区烟草专卖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宣四新，发现召陵姬石镇桂王村漯河市宏发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王食品厂）院内有人生产假烟，要求宣四新派人前往现场配合执法，并通知公安机关。随后，宣四新即给李某2打电话，告知桂王生产假烟的窝点正在被查处的情况。李某2即通知该制假窝点负责人李某1，李某1又通知刘某，致使生产假烟人员逃跑，生产假烟的原材料被转移。为阻止打假人员执法，在李某2的授意下李明祥组织村民等人对执法人员进行围攻。致使制假涉案人员未到案，制假车辆、制假烟条被转移，仅扣押价值人民币436000元制假卷烟机器一套。漯河市城区烟草专卖局认为该制假窝点人员涉嫌犯罪，将案件向公安机关移送处理，但未移送该制假窝点系李某2所有的线索。（二）受贿犯罪事实1、2012年8月的一天，李某3为寻求被告人宣四新在打击假烟生产的行动中通风报信，在漯河市舟山路与辽河路交叉口李某3办公室内，送给宣四新一提茶叶，内放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11月一天，李某3在其漯河市舟山路与辽河路交叉口李某3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宣四新一提茶叶，内放有现金人民币20000元。2、2015年2月，被告人宣四新在缴纳金都尚城小区的房子契税时，发现需缴纳滞纳金一万多元。宣四新即找到李某2让其找关系把滞纳金减免。李某2为寻求宣四新在打击假烟生产时给其提供帮助，即替宣四新将滞纳金10866.83元补交。宣四新知悉这一情况后，未将该款归还李某2。案发后，被告人宣四新向监察机关主动供述了向李某3、李某2收受贿赂的事实，并在审理期间通过家属退缴了赃款40866.83元。以上查明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漯河市源汇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漯河市源汇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调查，并将被告人宣四新带至留置场所。案件线索由漯河市源汇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21日移送至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宣四新在监察机关主动供述了收受李某3人民币30000元、收受李某2为其缴纳房产税及滞纳金10866.83元的事实。宣四新供述在桂王村打击假烟行动前曾给李某2回拨过电话，但不承认主动通风报信情况。2、留置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宣四新于2018年11月30日被漯河市源汇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1月24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同日，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3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2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漯河市第一看守所。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宣四新出生于1967年3月27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没有犯罪记录。4、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党组文件、漯河市烟草专卖局文件等。证实，被告人宣四新于1983年6月参加工作，后历任漯河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稽查大队长，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专卖监督管理科科长、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党组成员、纪检组长、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公司）专卖稽查支队副支队长、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公司）专卖监督管理科副科长、城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党组成员、副局长、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内部专卖管理监督派驻办公室副主任等职。5、漯河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桂王村食品厂制假烟窝点照片、现场销毁收缴烟机照片、收缴卷烟机价格证明、移交案件移送报批表等。证实，2016年12月烟草执法人员在桂王食品厂李某2制造假烟窝点打假时，扣押价值人民币436000元制假烟卷烟机一套。因涉嫌犯罪，漯河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将案件向公安机关移送处理，但未移送该制假窝点系李某2所有的线索。6、漯河市源汇区人法院（2018）豫11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以李某2为首的犯罪集团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保险诈骗罪、妨害公务罪等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组织成员李某1、刘某、李**飞、崔某分别被判处不同刑罚。7、税收缴款书、被告人宣四新供述。证实，宣四新交给李某212000元，让李某2帮忙缴纳金都尚城小区契税并找人减免滞纳金。后李某2共缴纳契税、滞纳金共计22866.83元，扣除宣四新交给李某2的12000元，下余10866.83元系李某2替宣四新缴纳。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认识的被告人宣四新。李某2和宣四新通过喝酒、一起娱乐、外出旅游等方式经常和宣四新交往。通过宣四新向其提供烟草执法部门查处制售假烟的消息。2015年初，被告人宣四新在锦绣天地（金都尚城）小区购房契税滞纳金一万多元，李某2替其交纳。2016年12月，被告人宣四新向李某2打电话问“桂子王是不是你的窝点”，宣四新说市局机动队已经把这个窝点围起来了。李某2接到宣四新电话后，就向李某1打电话，说烟草局的人已经到现场外边了，让人赶快跑。李某2又向李明祥打电话，让他组织人到制假窝点围攻打假机动队的人，争取把东西转移出来。李某2赶到桂王村后给宣四新打电话问“咋弄，管不管不把机器拉走”。宣四新说，估计不中，市局的领导都在，试试吧，看看情况再说。李某2当天从制假窝点转移走的有生产好的几十箱烟条、七十多包烟丝。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3为了让被告人宣四新提供烟草执法部门打击假烟的信息，在2012年分两次向宣四新送钱，第一次送10000元，第二次送2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10、证人侯某证言。证实，侯某任漯河市城区召陵卷烟打假机动队一中队长。2016年12月16日上午，侯某接到王某的电话后带领打假人员赶到桂王食品厂院内一制假窝点。看到有人从制假窝点往外跑，当时有村民把大门堵住不让进，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有人把大门打开了。进到院内发现一辆面包车和厢式货车以及一百多箱烟条都不见了。当时只查封了一台制假烟的机器。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任漯河市烟草专卖局召陵区机动队队长。2016年12月16日上午在桂王食品厂制假窝点打假的时候，王某向时任城区烟草专卖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宣四新打电话告知制假窝点的位置，让宣四新派人并通知公安机关配合打掉这个窝点。王某和侯某在制假窝点看到有人跑出来，有几十个村民堵住大门不让执法人员进入，并强行将制假窝点内的两辆车开走。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桂王食品厂院内制假烟窝点是李某2的。2016年烟草执法人员在查处的时候，李某2给李某1打电话讲烟草执法人员已经到食品厂门口，让安排制假工人快跑。李某1就给刘某打电话让制假工人快跑。李某2还安排把一辆集装箱车和一辆面包车开走了。李某1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李某2安排的很多村民把食品厂给围住了。后来烟草局的人就把烟机拉走了。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一天上午，刘某等人在桂王食品厂运送假烟，李某1给刘某打电话说烟草执法人员在桂王食品厂外面让赶快跑。刘某就喊着制假烟的工人从制假烟窝点后面跑了。李**飞和崔某各自开一辆车，把车开走了。14、证人李**飞、崔某证言。证实，2016年底的时候，有一次在桂王食品厂制假烟窝点，刘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就说烟草打假的人来了，然后制假烟的工人就一起跑了。应该是李某2喊了很多村民把烟草局的人挡在桂王食品厂外面。随后二人分别将停在桂王食品厂内的两辆车开走了。15、证人张某1、梁某、杨某、张某2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6日上午在桂王食品厂制假窝点打假的时候受到围攻、阻挠执法的情况。16、被告人宣四新供述。证实，2013年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李某2，后来就知道李某2是制售假烟的幕后控制人。2012年通过别人认识李某3，后来知道李某3是干假烟生意的。李某2、李某3巴结、拉拢宣四新就是为了给他们做假烟生意提供帮助。2012年7、8月份、11月份，被告人宣四新两次收到李某3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5年李某2替被告人宣四新缴纳金都尚城（沙澧锦绣花园）房产滞纳金10866.83元。2016年12月的一天上午，市烟草局召陵打假机动队的王某给被告人宣四新打电话，讲他们在召陵区桂王村一制假窝点，要被告人宣四新派人配合并通知公安机关。宣四新即向李某2打电话，将查处制假烟窝点的情况告知李某2。事后宣四新未将该窝点是李某2制假窝点的控制人的情况向单位领导汇报，烟草部门将该制假窝点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时，也未将该窝点是李某2制假窝点的控制人的线索移交。对主要争议问题综合评判：1、关于被告人宣四新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情节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宣四新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宣四新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宣四新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本院评议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李某2与被告人宣四新认识后，交往频繁，以寻求在生产假烟等违法犯罪活动中取得宣四新帮助，逃避打击。2016年12月16日上午，宣四新得知烟草打假人员到桂王食品厂打击假烟生产的消息后，宣四新向李某2打电话告知其查处的时间、地点。李某2随后指使村民围堵打假人员，让制假烟的人员逃跑，转移生产的假烟和制假使用的车辆，使打击假烟行动受阻。事后宣四新未将该窝点李某2是控制人的情况向单位领导汇报，烟草部门将该制假窝点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时，作为分管副局长的宣四新也未将该窝点李某2是控制人的线索移交。致使李某2及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逃匿，李某2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制造假烟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符合该司法解释的情节严重的规定。2、关于被告人宣四新受贿犯罪是否超过追诉时效问题。被告人宣四新辩护人庭审中提出宣四新收受李某3贿赂款30000元发生在2012年，距2018年11月监察机关对宣四新立案调查已经超过五年的追诉期间，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基于此，宣四新收受李某2的人民币10866.83元已经达不到立案标准，依法也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评议认为，被告人宣四新收受李某3、李某2的贿赂，均系受贿行为。其追诉时效应从宣四新最后一次收受李某2贿赂时间开始计算，即从2015年2月开始计算，不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3、关于被告人宣四新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是否构成自首问题。被告人宣四新当庭供述说自己向烟草局有关部门交代了向李某2打电话报信的情况，并向监察机关写了书面材料，辩护人也认为检察机关是基于宣四新主动供述了在查办假烟生产时向李某2拨打电话的事实，才能认定宣四新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因此，应认定宣四新构成自首。本院评议认为，被告人宣四新虽然案发前向烟草局有关部门讲述了自己和李某2、李某3的交往情况，但是并未说明向李某2打电话告知其查处假烟，故意向其通风报信的事实。宣四新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也不承认向李某2打电话系向李某2通风报信。宣四新当庭供述说向李某2打电话，是为了了解情况，泄露了打假的秘密，目的不是为了给李某2通风报信。宣四新的供述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宣四新未主动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宣四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李某2逃避打击通风报信，致使李某2及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逃匿，使李某2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制造假烟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其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宣四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李某3、李某2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宣四新向监察机关主动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了全部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宣四新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宣四新及其辩护人关于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宣四新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以及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受贿罪构成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宣四新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16日止）。二、被告人宣四新收受贿赂人民币40866.8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判长  何曙光审判员  郭成军审判员  陈 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