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力拓美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世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娜，该公司监事，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文林，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山西省阳高县，现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审被告：内蒙古昆西农贸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鑫。   上诉人内蒙古力拓美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美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文林、原审被告内蒙古昆西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西农贸市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拓美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樊文林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樊文林承担。   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诉争的2万元是团购服务费而非定金。第一，昆西农贸市场与力拓美居公司订立的《包头昆西农贸市场项目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中力拓美居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力拓美居公司只是对昆西农贸市场所要销售的商铺进行整体策划和营销，且从合同中关于力拓美居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中可以看出力拓美居公司并没有向商铺购买人收取定金和订立正式商铺订购协议的权利。根据樊文林提供的《昆西生活广场转让订购协议》的约定，樊文林需要向昆西农贸市场缴纳定金，在双方订立《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后该定金用于冲抵商铺的总价款，定金收条也是昆西农贸市场向其开具的。樊文林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已经仔细阅读并明确知道其应当向昆西农贸市场缴纳的定金并承担无法支付购买商铺款项的法律后果，因此樊文林不可能向力拓美居公司交纳定金，并同意由力拓美居公司向其出具定金收据。   第二，力拓美居公司与樊文林签订的是《团购服务协议》，双方约定：“樊文林向力拓美居公司支付办理团购优惠的服务费，获得团购资格后，享受团购优惠，樊文林成功购买房源后与昆西农贸市场签订《房源认购协议》，表明樊文林已成功使用了专项购买房源服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即终结。若因樊文林的原因取消购买房源的，已支付的办理团购优惠的服务费不予退还”。本案中樊文林向力拓美居公司订购150、153两个商铺，并缴纳2万元办理团购优惠服务费取得团购资格并享受团购优惠，优惠价格从原摊位费172000元，优惠至142000元，享受优惠价款30000元。2017年8月2日樊文林与昆西农贸市场签订了《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因此按照双方订立的《团购服务协议》的约定樊文林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樊文林无权要求力拓美居公司退还2万元。综上所述，樊文林因自身不满足贷款条件且无力支付摊位的首付款，昆西农贸市场要求其退场的情况不能归责于力拓美居公司。退一万步讲，假使樊文林真的如其所述，诉争的2万元是定金，那么根据樊文林与昆西农贸市场签订了《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樊文林因自身原因无法支付商铺价款，已经构成违约，所交纳的定金应当不予以退还。   二、关于商铺的铺位号不是150、153号而变更为F-18摊位的问题，该摊位的变更是因为昆西农贸市场在摊位实际规划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后通过与樊文林协商，樊文林也表示同意变更，并进场经营，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樊文林与昆西农贸市场已达成新的商铺购买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力拓美居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   樊文林答辩称，其交纳的2万元就是定金，并非团购服务费。其没有签订过团购服务协议，买的摊位是跟力拓美居买的，而不是跟昆西农贸市场买的，摊位发生变更也不是其导致的。   昆西农贸市场未作答辩。   樊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力拓美居公司返还樊文林定金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诉讼之日开始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诉讼费由力拓美居公司和昆西农贸市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昆西农贸市场（甲方）与力拓美居公司签订了《包头昆西农贸市场项目委托代理销售合同》，昆西农贸市场委托力拓美居公司对其铺位进行营销策划、代理销售等全部工作。二、2017年8月2日力拓美居公司收取了樊文林交付的定金2万元，并签订了《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后昆西农贸市场未依约将其安排在约定的铺位。力拓美居公司亦认可收到2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力拓美居公司认可收到2万元的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万元的性质。《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中明确载明“转让定金2万元”，据此可认定该2万元的性质为定金。为此，力拓美居公司对于该2万元为中介服务费的抗辩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昆西农贸市场与力拓美居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力拓美居公司已承销了昆西农贸市场的全部商铺，力拓美居公司收取了该定金，依法应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樊文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力拓美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樊文林返还定金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樊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力拓美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日，昆西农贸市场与力拓美居公司签订《包头昆西农贸市场项目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约定力拓美居公司负责代理铺位的全部营销策划及代理销售工作。   樊文林与昆西农贸市场签订《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约定樊文林定购150、153号商铺，乙方（樊文林）于2017年8月2日向甲方（昆西农贸市场）支付转让定金2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8月12日前补齐首付款122000元。2017年8月2日，力拓美居公司向樊文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樊文林交来团购优惠人民币贰万元整。   以上事实有《包头昆西农贸市场项目委托代理销售合同》、《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樊文林向力拓美居公司交纳2万元的性质；二、力拓美居公司是否应当向樊文林返还2万元并支付利息。   一、关于樊文林向力拓美居公司交纳2万元的性质问题。   樊文林主张其向力拓美居公司交纳的2万元为定金，但力拓美居公司给樊文林出具的收据明确写明“团购优惠贰万元整”，又根据《昆区生活广场转让定购协议》的约定，定金2万元应交于昆西农贸市场，故樊文林主张其交于力拓美居公司的2万元为定金依据不足。该2万元应为团购优惠费用。一审法院将樊文林向力拓美居公司交纳的2万元认定为定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力拓美居公司是否应当向樊文林返还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   力拓美居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团购服务协议》约定如樊文林违约不予退还团购优惠服务费。樊文林对此并不认可，且力拓美居公司未能提交由樊文林签字确认的团购服务协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力拓美居公司基于《包头昆西农贸市场项目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为昆西农贸市场营销策划、代理销售商铺，其在上诉状中陈述因为昆西农贸市场在摊位实际规划过程中发生了变更，樊文林商铺的铺位号不是150、153号，而变更为F-18摊位。据此可以认定昆西农贸市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力拓美居公司认为是因为樊文林自身原因无法支付商铺价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昆西农贸市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力拓美居公司返还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为止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力拓美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力拓美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晓燕   审 判 员 王雅琴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常慧青   书 记 员 赵昱普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