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社，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陕西省潼关县，农民，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潼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刚庆，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媛媛，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利，男，1969年2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陕西省潼关县，农民，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2019年9月7日投案自首，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胜利，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陕西省潼关县，农民，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潼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俊芳，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第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社、张建利、张胜利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贵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社、张建利、张胜利及辩护人李刚庆、陈媛媛、王**、王俊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6月1日晚，被告人李宁社伙同张胜利、王某乙（已判）、李某某（在逃）XX道XX沟段准备扒窃过往车辆，途中遇见同村的张建利、张某戊（已判）、张某乙（已判）、李某选（已判）亦是上路扒窃，便联合一起，李某选在堰上望风，其余7人伺机作案。次日凌晨2时许，山西省永济市引黄管理局拉布匹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裂斜沟西坡处，李宁社等七人爬上货车割开帆布，在扒窃布匹中，被押车人张某丙发现并下车制止，张某戊、李某某各向空中鸣枪威胁叫其上车，张某丙继续制止时，张某戊开枪将张某丙击倒致其死亡，司机张某甲驾车离开现场后报警。李宁社等7人将所抢布匹XX沟XX园内一土窑后逃离现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捕经过、判决书、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社、张建利、张胜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七项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宁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宁社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李宁社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建利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建议对张建利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胜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胜利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张胜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1日晚，李某某（在逃）持枪与被告人李宁社、张胜利、王某乙（已判）XX道XX沟段扒窃过往车辆，途中遇见同村的张某戊（已判）持枪伙同张某乙（已判）、李某选（已判）及被告人张建利亦上路扒窃，便商议共同沿路扒窃。张某戊让李某选在堰上望风，其余七人伺机作案。6月2日凌晨2时许，山西省永济市引黄管理局拉布匹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裂斜沟西坡处，张某戊等七人爬上货车割开帆布，在扒窃布匹中，被押车人张某丙发现并下车制止，张某戊、李某某各向空中鸣枪威胁叫张某丙上车，张某丙继续制止时，张某戊开枪将张某丙击倒致其死亡，司机张某甲见状驾车离开现场后报警。张胜利等七人将所抢布匹（案发时价值4946.13元）XX沟XX园内一土窑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丙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中下腹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建利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张某甲报案称，1995年6月2日凌晨2点30分左右，他和张某丙驾车行驶到XX沟XX道处，发现有人偷布，张某丙下车制止时被枪击倒地，他遂驶离报案。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立案。   2、王某乙供述，1995年6月1日晚，他和李宁社、李某某、张胜利到裂斜沟底扒窃，去时李某某拿了一把单管猎枪。在裂斜沟西坡处碰见张某乙、张某戊、李某选、张建利，张某戊和李某选也各拿一把枪。双方商量共同扒窃，李某选负责望风。后一辆大货车从东向西驶来，张某戊、李宁社先上车，他五个也跟着上了车。张某戊和李宁社用刀子割帆布，他们抬下两捆布，车就停了下来一个人，张某戊、李某某各开了一枪，那人就倒地了。是张某戊开枪打的人，因为张某戊开枪时距他很近，押运员倒地那一枪他能看见是张某戊开枪打的。把人打了后，张某戊拿着枪不让大家走，让把揭下的布抬到一个苹果园的窑里后就回家了。张某戊给大家说，人是他打的，谁都不准说出去，谁说出去了和谁不得毕，张某乙也给帮腔说话。   3、张某乙供述，1995年6月1日晚，张某戊叫他和张建利、李某选一起去扒窃过往车辆，张某戊拿着单管猎枪，他们到西坡转弯处发现同村的李某某、李宁社、张胜利、王某乙也去扒窃，其中李某某拿有单管猎枪，双方就约定共同扒窃。张某戊让李某选不用下沟拿枪在土塄上看人。过了约两个小时，从东边过来一辆盖篷布的大货车，他们七人爬上车，用刀割开篷布，将车上白布推下三包，这时副驾驶室货车司机发现了，伸出头喊叫，车停后他们都下了车，副驾上那人下了车向后走了两步，他们叫那人上车，李某某开了一枪没有击中人，那人还不上车，张某戊就向那人开了一枪，那人当时就倒在右后轮跟前，司机将车开走了。他们将三布匹弄到三组的苹果园里一个土洞就回家了。XX路XX村王某甲向赶的牛，进村时碰见他父亲张某丁。天亮后，张某戊就把枪放在他屋。他自首后，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张某戊。   4、李某选供述，1995年6月1日晚，张某戊叫他“走，上路走”，意思就是扒窃。他同意后，张某戊从床下拿了两杆单管猎枪，给他一杆长的，张某戊拿着一杆短的。快下沟时碰见张胜利、王某乙、李宁社、李某某四人，张某戊让他放哨，他在土塄上等到2点许，没见他们上来，他就睡着了，他醒来后就回家了。   5、张某戊供述，1995年6月1日晚上晚上，张胜利叫他上路扒窃，他叫了张某乙、他哥张建利，李某选也同意去。走时他拿了一杆单管猎枪，还到张某乙家拿了他的短把单管猎枪。走到半沟，张胜利、李宁社、李某某、王某乙也来了。李某选拿枪到土塄上望风，他七人到沟底第二个弯边等车。时间不长，从东边过来一辆大卡车，盖的篷布，拉的重物，走的慢，他们上去用镰刀片将篷布割开，发现是布捆子，他们就往车下掀，这时候让货车司机发现了，从副驾驶室右边下来一个人，他们叫他上去他不上，站在下边骂，他就向空放了一枪，他还不上去。李某某就下车也向空放了一枪，他们陆续都下了车，只有张胜利在车上。那人还不上车，他就开了一枪，那人就坐在地上，紧接着车走了。他们将布匹弄到果园一个土窑里后就回家了。他把枪放在张某乙家。   6、证人王某甲向证言证明，1995年6月2日天刚亮，他顺小路下沟到半沟时，听见沟底有人打了一枪，后碰见张某乙、张某戊等六、七个小伙往上走，见他们拿的枪。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宁社、张胜利、张建利辨认，作案地点位于老310国道潼关县XX镇XX段。   8、死因鉴定及尸检照片证明，张某丙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中下腹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9、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潼关县XX乡XX沟西坡公路上，该处为弯道，现场有点片状血迹，有脚印。   10、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猎枪弹壳一枚；XX乡XX村XX园提取白色府绸布二十七小捆，并提取样品一捆；从张某乙家中提取张某戊的单管猎枪一支。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张某戊辨认后确认，现场提取弹壳系6月2日凌晨他开枪所留弹壳，现场提取的单管猎枪就是他打死张某丙所用猎枪。经张某甲辨认后确认，现场提取布匹和他车上拉的一样。   12、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渭中法刑初字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陕刑一终字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均已被判处。合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胜利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13、领条证明，1995年9月14日张某甲从公安机关领取白色府条布二十七捆。   14、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潼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布匹案发时价值4946.136元。   15、归案情况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5日20时40分，西安铁路公安处华山站派出所在潼关火车站出站口将上网通缉涉嫌抢劫案的被告人张胜利抓获。2019年6月25日22时40分，西安铁路公安处华山站派出所在华阴市XX城XX村XX社抓获。2019年9月7日，张建利在海南省东方市XX镇XX村电话向潼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9月10日被潼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16、被告人李宁社供述，大概1995年6月份，正开始收麦，当天白天李某某通知他和张胜利、王某乙，说晚上准备到XX沟XX路车上的货物，并说好晚上十一点在村口见面。晚上，他们四人按约定就在村口集合，李某某来时拿了一把单管猎枪，后在路边蹲了一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李某某说时间到了，XX道XX沟下跑，发现一辆从东往西的货车正上坡，张胜利、王某乙、李某某他们三个跑得快扒上了车，他没撵上车，就在车后跑。趴上车的人往车下扔成捆的布匹，驾驶室内的货主当时就发现了，跳下车大喊“偷货了”。趴上车的人全部跳下来，然后，不知道谁开了一枪（后来才知道是张某戊开的），这时车就停了。他过去才看见张某戊拿了一把单管猎枪，同时发现偷货的还有张建利、张某戊、 张某乙。货车司机发现后下车制止，张某戊给那个司机说让他上车，那个司机还在制止，接着就听见两声枪响，货车司机在地上躺着，另一名开车的货车司机开着车就跑了。在现场的李某某、张某戊各拿了一把枪，后来才知道李某选也参与了，也拿了一把枪，但案发当晚他没见李某选。张某戊还用枪威胁他们四人让把布匹扔到沟底下，再把布匹搬到沟底一个窑洞里，他就搬了一捆布，搬完后他们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说张某戊用枪把人打死了，他心里害怕就跑到新疆躲了几年。   17、被告人张胜利供述，大概1995年6月份，那段时间正在收麦子。他给李某某帮忙拉完麦子，李某某给他说晚上到公路上偷点东西，他说能行。到了晚上9点多，他在预定的村东头见到了李宁社、李某某（拿了一把单管猎枪）、王某乙三个人。他们四个人就在一起聊天到晚上11点多，李某某看时间差不多了，XX道XX沟底走，他们四个人蹲在上坡路段的路边等大货车，到了晚上12点左右，一辆盖篷布的大货车驶来，车速很慢，他们四个人就爬到车顶，上去就看见张某戊、张某乙、张建利三人也在车顶上将篷布割开，将车上的白洋布往车下扔，他们都没说话，都知道大家在干什么。在他们卸下三、四卷白洋布的时候，货车司机发现了，就从副驾驶室跳下来，阻止他们的盗窃行为。张某戊从车上跳下去，紧接着就听见两声枪响，车也停下来了，他们在车顶的人都跳下了车，就看见张某戊拿着单管猎枪，指着倒在地上的人，地上的人不知道死活，接着另一个司机开车走了。他们将从车上扔下来的白洋布推到沟底，就回家了。当晚，李某某和张某戊各拿了一把枪。他印象中张某戊开了两枪，他下车后已经开完枪了。当时被害人已经躺在地上了，他只看见张某戊拿着枪指着被害人。张某戊先开了一枪说不让被害人管，被害人还在继续阻止他们，张某戊就朝被害人又开了一枪，把被害人打倒。第二天听说张某戊打的那个人死了，他就跑到新疆躲了几年时间。当时李宁社好像没上车，跟在车后将他们偷下来的布匹放到路边。车顶上有他、李某某、王某乙，还有张某戊、张建利、张某乙。   18、被告人张建利供述，1995年6月的一天晚上，他转到他兄弟张某戊家门口时，张某戊叫他参加劫车。他答应后，当晚11点左右，他、张某戊和张某乙、李某选去列斜沟，途中碰见张建利、李宁社、李某某、王某乙，张某戊和他四人商量后决定一起抢劫。到了裂斜沟西边坡口，张某戊叫他在半坡等着，其他人去沟底。过了一会来了一辆从东向西的大货车，他没追上，看见车上有人扔东西下来，他赶紧捡布匹，扛了一匹布匹扔到沟里了，后来又过来几个人和他一块将大捆布匹滚到了沟底，然后他们将扔到沟底的布匹搬到一个土洞里面了。回家的路上听说“把人打了”，XX村XX沟死了人了，他就跑到甘肃了。当时天太黑他没看清谁拿的猎枪，他跑了这些年真不知道谁拿枪把人打死了，回来才听说是张某戊用猎枪把人打死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社、张胜利、张建利伙同张某戊（已决犯）、张某乙（已决犯）、王某乙（已决犯）、李某选（已决犯）、李某某（在逃）持枪抢劫公私财物，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李宁社、张胜利、张建利系从犯，建议对上述三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宁社、张胜利、张建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张建利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建利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李宁社、张胜利均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建利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7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张胜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三、被告人张建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东亮   审  判  员  马樊莉   审  判  员  赵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贺康乐                           书  记  员  杨一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