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六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庙冲路**。法定代表人：禹荣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后兵，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蟠桃宫路******附**，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翥，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彝族，住，住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人民南街565-1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郸秦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楼****（二戈寨社区）法定代表人：罗金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卫锋，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西正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汉族，1974年3月3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附**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无须承担375854.92元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支付责任；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所谓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支付责任。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未实际承建涉案项目，不存在购买材料的基本前提，故鑫郸秦公司交付的涉案项目钢材的买受人并非为上诉人。其次，上诉人并不知晓李刚与鑫郸秦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仅是受李刚委托向鑫郸秦公司付款，且鑫郸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所载收款单位为“李刚”，欠款后第一时间主张权利的对象也是李刚，故上诉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再次，鑫郸秦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李刚为涉案项目实际承建人的事实，故其明确知晓补签合同的原因及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为李刚。综上，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受此约束，不能任意的突破，不能要求第三方来承担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严重错误的事实认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刚答辩称，一审法院判李刚承担鑫郸秦公司的货款，李刚愿意承担。鑫郸秦公司要求李刚对所欠货款签了相应的欠条，李刚和鑫郸秦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成立了，李刚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一审判两个人承担是错误的，与建工六公司无关，李刚一个人承担。我认为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已将覆盖了所有货款。被上诉人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维持原判。2、事实与本案不符，上诉人与李刚不是代付关系，他们之间应该是挂靠关系，我们具体也不清楚明，合同是跟建工六公司公司签的，货也是供到建工六公司,李刚出具欠条，应当承担责任。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货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共计588081.14元（截止2018年8月20日），并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二、判令两被告对所负债务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财保费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乙方）鑫郸秦公司与被告（甲方）建工六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建设的项目（地址商（地（地址商城东路材事宜二条约定钢材价格以甲方报单乙方货物当日《我的钢铁网》（网址www.mysteel.com）“贵阳市建筑钢材工程价格行情”所发布水钢对应规格的价格为基准价，货到工地后甲方自行组织卸货。逢节假日《我的钢铁网》无价格发布时，以节假日前一天该网站发布的价格为准1、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如为月结200吨结算，即每月1日至30日所供的钢材数量不足200吨的，应在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货款，如供货数量达到200顿时，应在5天内付清货款，按“基准价”加120元/吨计算。（此价格含运费、出库费、含税，不含下车费，即达到工地的价格），如在供应之日起第45天不支付清货款，甲方从第46天起按所欠货款月息1.5%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且乙方有权停止供货。……3、甲方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款项必须转入下面乙方指定账户。如以银行承兑支付货款，由甲方负责贴息费用。户名鑫郸秦公司；开户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公里支行；账号2021110001201100077384。第四条约定供货及验收……4、甲方指定蔡举前收货人（身份证号5224241953********），以其签字确认的收货单据（收货单据上必须注明货物的规格、吨位、单价、总金额即付款日起）作为法定有效结算凭据。需方如需变更收货人，应出具书面委托函并加盖公章。第五条违约处罚约定……2、甲方不按合同付款，乙方可视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暂缓供货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从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千分之三每天的违约金、至甲方付清货款之日止。乙方每收到甲方支付一笔款项后，按照下列顺序依次进行扣款违约金、利息、货款本金。双方每次结账后予以对账，列好对账单，签字盖章生效，甲方无异议。原告（乙方）鑫郸秦公司与被告（甲方）李刚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前提下，秉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承建的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建设的项目（地址商（地（地址商城东路销事宜同第二条约定钢材价格以甲方报单乙方货物当日《我的钢铁网》（网址www.mysteel.com）“贵阳市建筑钢材工程价格行情”所发布水钢对应规格的价格为基准价，货到工地后甲方自行组织卸货。逢节假日《我的钢铁网》无价格发布时，以节假日前一天该网站发布的价格为准1、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如为月结200吨结算，即每月1日至30日所供的钢材数量不足200吨的，应在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货款，如供货数量达到200顿时，应在5天内付清货款，按“基准价”加120元/吨计算（此价格含运费、出库费、含税，不含下车费，即达到工地的价格），如在供应之日起第45天不支付清货款，甲方从第46天起按所欠货款总量每吨每天4元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如在供应之日起第60天不支付清货款，甲方从第61天起按所欠货款每天千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且乙方有权停止供货。3、甲方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款项必须转入下面乙方指定账户。如以银行承兑支付货款，由甲方负责贴息费用。户名罗金金；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贵阳二戈寨支行；账号62220824020********。第四条供货及验收……4、甲方指定蔡举前收货人（身份证号5224241953********），以其签字确认的收货单据（收货单据上必须注明货物的规格、吨位、单价、总金额即付款日起）作为法定有效结算凭据。需方如需变更收货人，应出具书面委托函并加盖公章。第五条……2、甲方不按合同付款，乙方可视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暂缓供货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从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千分之三每天的违约金、至甲方付清货款之日止。乙方每收到甲方支付一笔款项后，按照下列顺序依次进行扣款违约金；利息；货款本金。双方每次结账后予以对账，列好对账单，签字盖章生效。甲方无异议。第七条补充约定；1、甲方自愿以名下车子（汽车）、房产财产作为本合同的财产担保。2、如开发票，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合同条款不变，双方必须盖公司公章。合同后附本合同于第一次钢材送达工地现场之日生效。备注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如有违约，李刚本人承担违约金不足部分和一切法律责任。李刚，2017年1月12日。2016年12月6日《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李刚，总金额583607.35元，送货地址金阳消防队工地，制单人陈坤，特此证明支数、件数已校准，我公司过磅总数149.68吨，请公财务按规分类计算吨数和算价。蔡举前2016年12月6日收货”。2016年12月8日《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李刚，总金额166771.20元，送货地址金阳消防队工地，制单人陈坤，特此证明件数已校准24件，吨数已核公司过磅为准41.28T,单价请公司财务在网上查询每天单价为准。蔡举前2016年12月8日收货”。2016年12月21日《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李刚，总金额238201.17元，送货地址金阳消防队工地，制单人陈坤，特此证明退货换价差共计4501.12元和运费吊总费，我方过磅57.295吨，单价请公司财务按规格和当日网上查询计算为准。蔡举前2016年12月21日收货”。2016年12月21日《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李刚，总金额84738.80元，送货地址金阳消防队工地，制单人陈坤，特此证明我方过磅总数20.35吨；6、三级螺纹1件；8、三级螺纹9件，请公司财务按规格分类计价为准。蔡举前2016年12月22日收货”。2017年3月30日《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合同）专用单》载明“购货单位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货地址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联系人李刚；钢筋11.5吨，总金额52536.40元。此批货款于2017年5月1日之前付清，如逾期按4元每吨每天收取资金占用费或按总欠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送货代表签字陈坤。蔡举前2017年3月30日手写备注件数已校准，吨数按磅单计算，单价由公司财务校准”。2017年7月3日被告李刚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李刚欠鑫郸秦公司人民币伍拾万零三千玖佰捌拾壹元整（小写503981元），承诺于2017年8月30日之前付清，如超过日期按总欠款日息千分之二累计结算给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建工六公司（金阳消防队项目）载明“2016年12月6日至21日总供货金额为1073318.52元，约定原定回款日2017年1月21日，实际2017年1月25日回款75万元，超期4天，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1073318.52×3×4/30=4293.28元。余款利息1073318.52-750000=323318.52元，定于2018年8月20日回款，超期19个月，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323318.52×19×3%=184291.56元；2017年3月30日总金额52536.4元约定定于2018年8月20日付款，超期15个月，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52536.4×15×3%=23641.38元。本金+利息共计欠323318.52+52536.4+4293.28+184291.56+23641.38=588081.14元”。原告鑫郸秦公司在此表格后盖章确认。2017年02月09日《进账回单》载明“汇款金额750000（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用途钢材款；付款人户名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户名贵州鑫郸秦贸易公司”。2019年2月2日发布于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贵阳市工程建设中标候选人公示》载明观山湖区西南国际商贸城管理委员会、贵阳观山湖投资（集团）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代建）的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四次招标）工程于2019年2月1日开标评标，根据评标报告，公示下列内容第一中标候选人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贵州鑫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中标候选人贵州黔晟鼎兴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6日由被告李刚向被告建工六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观山湖消防站于2016年十月开工，项目由我和何金两人负责，因未招投标，当时我与鑫郸秦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至2017年1月为止鑫郸秦公司供应了100余万所需钢材，此笔债务由我和何金承担，与公司无关，后因走款需要，鑫郸秦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收到了公司支付的70余万元钢材款余尾款30余万。我于2017年11月离开项目部，离开之前和接手人何金做好交接工作，并约定项目部今后债权债务都由何金负责承担，与本人无关，在此期间我和何金也与鑫郸秦公司相关负责人见面并说明清楚了今后债务由何金负责承担的具体情况，2018年1月我与何金在公司专题会议上也说明了相关情况，故项目部所欠鑫郸秦公司尾款30余元，应由项目现任负责人何金承担，与我及公司无关”。2019年4月24日由被告李刚出具《关于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钢材款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李刚因施工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未进行招投标），因前期建需要钢材，我个人以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名义于2016年11月27日和鑫郸秦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之后，鑫郸秦公司找到我说需要一个公司法人主体的单位签订合同，理由是方便开具发票，于是我便找到了六公司且与鑫郸秦公司方面进行沟通，一致达成约定该《钢材购销合同》不作为六公司的付款依据，仅作为开具发票的依据，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我和何金负责，此外六公司向鑫郸秦公司支付的75万元钢材款也是我和何金打入六公司后委托六公司支付的。现该项目已招投标，中标单位为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故剩余款项也不应由六公司支付”。何金在情况说明后手写备注以上说明情况属实，何金，2019年4月24日，身份证号5201131985********。2018年12月5日《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到表》载明“鑫郸秦公司黄科、雨成林签到，消防站何金签到，风控部陈**德签到”。同日就处理观山湖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钢材款事宜形成《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文后兵、何金、虞杨、李刚、黄科、雨成林，会议内容为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钢材供应商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是李刚在做商场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时无主体单位的情况下，与该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后甲方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因需要开具发票，应供应商要求，由建工六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作为代李刚支付货款的依据额开具发票的主体，且公司方面已与鑫郸秦公司口头约定该合同不作为建工六公司付款依据，仅作为开票依据，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李刚、何金负责，这一事实经李刚、何金、黄科、雨成林确认完全属实。经过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关于拖欠鑫郸秦公司钢材款，由李刚、何金自行承担，与建工六公司无关。二、如该项目招投标完成，建工六公司中标，待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由建工六公司代李刚、何金支付鑫郸秦公司干成款本金，涉及资金占用费部分由李刚、何金自行承担。《会议纪要》后仅有陈**德签字。2017年11月1日被告（甲方、出让人）李刚与案外人（乙方、受让人）何金签订《转让协议》，载明“为正常推动消防站项目工作，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消防站的所有权、债务关系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前期垫资费用及补偿费用肆拾壹万整（￥410000）；支付时间2017年11月2日支付贰拾万元正（￥200000）；②2017年12月15日支付贰拾壹万元正（￥210000）；2、转让前由甲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材料合同及相关工作协议，转让后，乙方继续履行；3、第一笔转让款到位后，甲方配合乙方做好相关主管单位的移交工作。如第二笔转让款不能按时支付，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不履行移交工作，乙方有权延迟转让款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建工六公司认为其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案涉项目不是其承建，其向原告支付款项仅仅是代付行为，为了方便做账才与原告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相对方实际应为李刚与何金，且李刚非公司员工，其投标案涉工程若中标则为挂靠关系，不中标则为代支付关系，其中并未向被告李刚收取相关的费用。被告李刚认可原告所诉的本金金额，但其认为利息及资金占用费需要重新计算，另其将案涉有关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了案外人何金。原告鑫郸秦公司称被告李刚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并未取得原告方认可，另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合并按照每月3%的标准自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以上事实，有《钢材购销合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欠条》、《进账回单》、《关于商城东路特勤消防站项目钢材款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送货单》、《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到表》、《贵阳市工程建设中标候选人公示》、《项目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商品经济活动中，正当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鑫郸秦公司分别与被告李刚、建工六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原告鑫郸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案涉项目履行了钢材供应义务，被告建工六公司及李刚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建工六公司虽辩称其与原告鑫郸秦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并不否认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亦不否认原告鑫郸秦公司提供钢材的事实及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另，其虽称案涉项目系李刚实际承建，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李刚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其向原告支付的货款75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系代他人支付，被告建工六公司虽提交其与原告、案外人何金关于案涉项目钢材款支付事宜的《会议纪要》，但此纪要仅有被告建工六公司单方签字，并无原告方及其他参会人员的签章认可，故其以案涉项目不是己方承建不应承担款项支付责任的抗辩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李刚辩称其已将案涉项目消防站的所有权、债务关系转让给了案外人何金，亦不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被告李刚作为债务人转让债务时应当将转让事项告之原告鑫郸秦公司并取得同意，但被告李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鑫郸秦公司认可其转让行为，且庭审中原告鑫郸秦公司称其并不认可被告李刚将债务转让给案外人何金，故被告李刚与案外人何金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不及于原告鑫郸秦公司，被告李刚仍应向原告履行货款支付责任。据查实可知，原告鑫郸秦公司向案涉项目提供价值1073318.52元钢材，被告建工六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货款750000元后还余323318.52元未付，另2017年3月30日原告又向案涉项目提供价值52536.4元货物，即被告建工六公司总计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75854.92元。而被告李刚于2017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了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503981元，此承诺视为对李刚买卖合同应付款项的再一次确认，故被告李刚应按此金额予以支付。庭审中，原告鑫郸秦公司要求合并计算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并以每月3%的标准自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但此计算标准过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亦过高，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照每月2%的标准进行计算。可知原告总计向案涉项目提供价值1073318.52元的钢材，原告称双方原定回款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但被告建工六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才支付货款750000元，逾期一天支付款项，故2017年1月22日前的逾期利息为1073318.52元×2%÷30天×1天=715.54元，2017年1月22日后的利息以323318.52元为基数开始计算，因2017年3月30日原告又向案涉项目供货11.5吨，价值52536.4元，根据合同约定可知，当月供货不足200吨时则应在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货款，故被告应当在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52536.4元，但被告并未支付以上款项，故2017年1月22日后的利息应当分两笔计算，第一笔计算至2017年4月15日为323318.52元×2%÷30天×83天=17890.29元，第二笔以375854.92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7年4月16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李刚向原告鑫郸秦公司出具《欠条》承诺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503981元，但其并未支付，故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应当以503981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7年8月31日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建工六公司与被告李刚并非为担保与被担保关系，故被告建工六公司不应当对被告李刚应付原告鑫郸秦公司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刚在原告鑫郸秦公司与被告建工六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确认在此合同中承担违约金不足部分及一切法律责任，故可视为被告李刚同意对被告建工六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李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应当在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另本案除案件受理费外并未产生其他费用，故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财保费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给付货款本金375854.92元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分三笔计付，第一笔为2017年1月22日前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715.54元，第二笔为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17890.29元，第三笔以375854.92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7年4月16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贵州鑫郸秦贸易有限公司给付货款503981元及利息（利息以503981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李刚对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刚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在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二被告总支付金额以被告李刚应支付金额为限；四、驳回原告鑫郸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0元减半收取4840元，由被告李刚、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会议记录签到表（原件），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不应该建工六公司来承担责任。鑫郸秦公司质证称，签到表只能证明到会场，会议内容没有一个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签到表真实性不清楚，两份真实性都不认可。李刚质证称，三性均认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建工六公司主张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但上诉人建工六公司与被上诉人鑫郸秦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且实际支付过案涉合同相关钢材款，上诉人建工六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签到表》及《会议纪要》证明各方曾约定建工六公司不承担责任，因《会议纪要》上并无任何签名及公章，签到表不能证明案涉货款与上诉人建工六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建工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