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原系泗洪县集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员工，住泗洪县，户籍地泗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斌，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苏13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亮与许某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0岁）的配偶朱某甲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引起许某乙猜疑并导致许某乙与朱某甲关系不睦。2019年2月9日许某乙因不满朱某甲与陈亮同在一棋牌室打牌而与朱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陈亮得知后认为朱某甲受了“委屈”，遂于2月11日上午向许某乙发送手机短信辱骂许某乙，继而引发二人在电话中吵骂。当日19时许，被告人陈亮驾驶苏Ｎ×××**白色大众轿车从泗洪县青阳街道赶至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前找到被害人许某乙，被告人陈亮率先脚踹许某乙，后二人分别持藏刀与撬棍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陈亮持藏刀刺伤许某乙致其倒地。被害人许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亮于案发当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亮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许某乙近亲属人民币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收条、户籍信息、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亮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亮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予以一定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作案工具带刀鞘藏刀一把。陈亮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在被害人受伤后积极实施抢救行为，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8万元，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被害人许某乙存在过错，与陈亮约架互殴并在互殴中先持撬棍击打陈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及本案的严重后果存在过错，陈亮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8万元，陈亮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亮与被害人许某乙（男，殁年40岁）的配偶朱某甲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引起许某乙猜疑并导致许某乙与朱某甲关系不睦。2019年2月9日，许某乙因不满朱某甲与陈亮同在一棋牌室打牌而与朱某甲发生争吵。陈亮得知后，于2月11日上午向许某乙发送手机短信辱骂许某乙，引发二人在电话中吵骂。当日19时许，陈亮驾驶苏Ｎ×××**白色大众轿车从泗洪县青阳街道赶至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前找到许某乙，陈亮率先脚踹许某乙后与许某乙分别持藏刀与撬棍互殴，陈亮持藏刀刺伤许某乙致其倒地。后许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陈亮的损伤构成轻微伤。陈亮于案发当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陈亮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许某乙近亲属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1日19时30分许，王某拨打“110”报警称，洋河酒厂西门有人打架，伤者在洋河人民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宿迁市公安局洋河新区分局洋河派出所接“110”指令后至洋河人民医院进行核实时伤者已经死亡。20时10分许，陈亮让其朋友江某拨打“110”报警电话询问洋河派出所位置，后与洋河派出所进行三方通话，陈亮自称是洋河酒厂门口打架人员，欲前往洋河派出所投案，但不认识路，后在洋河派出所值班民警的电话指引下，江某驾车送陈亮到洋河派出所投案，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前的水泥路上，现场距离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15米，水泥路东侧为路牙，路牙西侧水泥路上有一垂直于路牙的停车线，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并在距离路牙1.8米、停车线向北约3.2米、2.1米处分别发现一把藏刀（单刃，铁质刀刃长约28厘米，木质刀柄长约15厘米）和一只刀鞘（木质，长约35厘米），在距离路牙5米、停车线向北约6.7米处发现一根铁质撬棍（长约70厘米）。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证、痕迹等予以提取。3.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陈亮于案发当晚到洋河派出所投案，因陈亮头面部等处受伤且伤情不明，公安机关于当日22时许带陈亮到宿迁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依法分别提取陈亮手部多处血迹及口腔拭子，后依法对陈亮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陈亮左后枕部、左下颌部、左肘关节、左手腕、右手部、双膝部等处均有外伤，其上身穿着的深蓝色羽绒服前襟处、下身穿着的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膝盖、左裤脚以及所穿棕色皮鞋上等处均见血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陈亮随身穿着羽绒服外套、牛仔裤、皮鞋。搜查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经公安机关核实，陈亮停放在现场的苏Ｎ×××**白色大众轿车被证人周某开走停放在洋河镇鑫鼎物流停车场，后周某将该车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对该轿车进行搜查，在车内前挡风玻璃下方操控台上发现陈亮的银灰色VIVO手机并予以扣押，后将该轿车发还陈亮亲属。4.物证藏刀一把、刀鞘一只、撬棍一根，经陈亮一审时当庭辨认，确认藏刀、刀鞘系其作案工具，撬棍系被害人许某乙现场使用的工具。5.宿迁市院前医疗急救病历、洋河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洋河人民医院经对被害人许某乙院前检查急救，发现许某乙左侧胸部有一处约3厘米长刀刺伤口，双侧瞳孔散大，无颈动脉搏动，两肺呼吸音消失，心电图示直线，认定院前死亡，送至医院抢救无效。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许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亮的损伤构成轻微伤。7.鉴定书，证明现场血迹1、2、3、6、12、13、刀鞘上、刀刃上、撬棍上血痕、陈亮所穿棕色皮鞋上血痕及被害人许某乙所穿牛仔裤上血痕检出的人DNA与被害人许某乙心血的基因分型相同；现场血迹7-1、7-2、9、11-1、11-2、14、15-1、15-2、16-1、16-2、陈亮双手部血迹、所穿外套上、牛仔裤上血迹检出的人DNA与陈亮口腔拭子基因型相同。8.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朱某甲处扣押其使用的金黄色华为手机一部。9.证人朱某甲（被害人许某乙妻子）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许某乙育有一子一女。陈亮与许某乙老家在一起，其与许某乙结婚后认识了陈亮，两人已保持情人关系约三年。许某乙因看到其与陈亮经常微信聊天，怀疑其与陈亮有婚外情，并劝二人不要来往。2019年2月9日下午，其与陈亮在同一棋牌室打牌，许某乙见状回家后对其进行斥责。后其发微信告诉了陈亮，陈亮因此发信息骂了许某乙。2月11日下午5时许，其与许某乙开货车到洋河酒厂装酒期间，许某乙说陈亮发信息骂他，许某乙打电话给陈亮时与陈亮在电话中发生吵骂并让陈亮到洋河酒厂西门来找他。其得知情况后打电话劝阻陈亮未果。后其与许某乙站在洋河酒厂西门等陈亮，不久陈亮开车来到现场，陈亮拿一把刀下车，许某乙手里拿一根撬棍，二人见面就打到一起，后许某乙受伤倒地，其见状跑到许某乙跟前发现许某乙已经不能讲话，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场后与陈亮将许某乙送到洋河人民医院抢救，许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某乙使用的撬棍是装货时绞绳子用的。朱某甲与陈亮系情人关系亦得到公安机关调取的其与陈亮在宾馆住宿记录及登记住宿监控录像的印证。10.证人王某（报警人，泗洪鑫鼎物流有限公司货车调度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19时许，公司负责人孙某打电话说公司货车驾驶员许某乙要和人打架，让其抓紧时间去看看。其即打电话给许某乙，许某乙说他在洋河酒厂西门，泗洪有个人要来和他打架。后其开车到现场，看到许某乙和他妻子站在那儿，开车经过二人跟前时劝说许某乙不要冲动并将车开到附近停车位停车，后其听到朱某甲的喊叫声并看到有一辆白色轿车停放在洋河酒厂西门口，许某乙躺在地上，朱某甲蹲在许某乙旁边，旁边还有一个脸上有血迹的穿深色外套的男子，地上有血迹，血迹旁边还有一把刀和刀鞘，许某乙被送至医院抢救后其即报警，在医院听说现场脸部有血迹的男子叫陈亮。1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19时许，其步行走到洋河酒厂西门附近时，看到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停在门口，从驾驶室下来一男子，手中拿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刀，站在轿车西南五六米远处有一对中年男女，男子手中拿着一根撬棍，两男子走到一起后，轿车上下来的男子先脚踹拿棍男子，后两男子对打，女子在现场拉架，后拿棍男子先半坐到地上后躺倒在地，女子上前扶倒地男子并打120急救电话，其到场看到男子倒地附近地面有血迹，地上有一根撬棍及一把刀和刀鞘，与倒地男子对打的男子站在旁边，头部流血。12.证人陈某甲（陈亮的妹妹）的证言，证明案发下午五六点，陈亮打电话说要到洋河找许某乙，其劝阻陈亮未果。当晚7时许，陈亮打电话说许某乙被其捅到了。1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8时30分许，其听说陈亮要到洋河与许某乙打架，因与许某乙、陈亮关系均比较好，即从泗洪驾车赶往洋河劝阻。其赶到现场时看到许某乙已经躺在地上，附近地面有血迹，陈亮头部流血，救护车到场后陈亮协助医生将许某乙抬到担架上，后朱某甲、陈亮跟随救护车将许某乙送至医院抢救，其驾车载王某也赶至医院。在医院陈亮说他的手机在现场轿车上，后其开车带陈亮到现场没找到陈亮的轿车，陈亮准备到派出所投案，因为找不到派出所，其打“110”报警电话，后经“110”接线人员转洋河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告知派出所位置，当晚8时许，其驾车载陈亮到洋河派出所投案。14.证人孙某（被害人许某乙表兄，泗洪鑫鼎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物流公司负责洋河酒厂部分货物的物流运输，许某乙有一辆货车，在其公司跑物流生意。案发当天18时许，听说许某乙要跟人打架，其便打电话让公司调度员王某去看看。19时许，王某打电话说许某乙已经跟人打过架，许某乙已经不行了，其即让王某报警。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时许，其接鑫鼎物流有限公司调度员王某电话说公司驾驶员在洋河酒厂西门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并让其把他的轿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其到现场看到许某乙头朝北仰面躺在酒厂西门路边，许某乙旁边停了一辆白色轿车，车灯亮着，后许某乙被救护车带走抢救，其把现场的白色轿车误认为是王某的轿车而开到物流公司停车场。当晚11时许，其将该车提供给公安机关。16.证人朱某乙、蒋某、苏某（洋河酒厂保安）的证言，证明三人案发当晚在西门值班室值班，19时许，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三人出值班室看到有一男子躺在门口马路上，一女子蹲在男子旁边喊男子，男子没有反应，附近地面有血迹，还有一把刀。17.证人靳某（洋河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杨某（洋河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时许，接120指令称洋河酒厂西门口有人受伤，二人随救护车赶往现场，见伤者躺在地上，呼之不应，经检查该男子颈动脉已经停止跳动，一名脸部有血迹男子要求马上将伤者抬上车送医院抢救，并协助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后该男子和一名女子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在救护车上，二人对伤者进一步检查，发现伤者胸部有血迹，左侧胸部有一处刀伤，经止血并采取抢救措施，发现伤者瞳孔散大，颈动脉仍无脉搏，认定院前死亡，在那名脸部有血迹的男子的要求下伤者被送医院急救室抢救。18.证人陈某乙（陈亮的堂兄）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听说陈亮要去洋河找许某乙打架后，其打电话劝阻陈亮未果，后听说陈亮把许某乙捅死了。19.证人徐某（宿迁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1时许，其接诊检查陈亮头面部有外伤。20.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过年期间，陈亮和朱某甲到其经营的棋牌室打过牌。2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短信截图，证明陈亮分别与朱某甲、许某乙微信、短信联系情况，其中2019年2月11日9时14分陈亮向许某乙发送短信辱骂许某乙。22.视听资料、监控录像截图，证明2019年2月11日19时07分17秒，陈亮驾驶白色轿车停在洋河酒厂南门前，陈亮下车打电话后于19时13分57秒又驾车从西向东寻找许某乙；19时14分16秒，朱某甲和许某乙站立在洋河酒厂西门附近，王某驾驶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后驶向停车位；19时14分27秒，陈亮驾驶白色轿车到达洋河酒厂西门，许某乙和朱某甲向陈亮轿车方向走去；19时14分35秒，陈亮下车与许某乙厮打，陈亮先脚踹许某乙一脚，后陈亮被许某乙用铁棍打倒在地，陈亮从地上爬起来与许某乙继续厮打过程中手持藏刀戳伤许某乙；19时14分53秒，许某乙受伤倒地。23.收条，证明2019年5月11日，陈亮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许某乙亲属赔偿8万元人民币。24.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陈亮和被害人许某乙的自然情况。25.上诉人陈亮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与许某乙老家在一起，原是朋友，通过许某乙认识了朱某甲，与朱某甲已保持两年多情人关系，许某乙怀疑其与朱某甲关系异常后曾让其不要再与朱某甲联系。案发前两三天左右，其与朱某甲在同一棋牌室打牌，后微信聊天得知许某乙见状回家与朱某甲吵架后认为朱某甲受了委屈，遂于2月11日上午发短信辱骂许某乙。当天下午五六点，许某乙给其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互骂，许某乙说在洋河并让其找他。其意识到二人见面会打架，仍开车到洋河找许某乙。陈某甲和江某先后都打电话劝说其不要去洋河，其未听劝阻。其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苏Ｎ×××**的白色大众轿车找到许某乙所在的洋河酒厂西门，看到许某乙拿着一根撬棍与朱某甲站在路旁。其把车停在门口，没拔钥匙没关灯，就拿着藏刀下车与持撬棍的许某乙对打，持藏刀戳伤许某乙致许某乙倒地后就把刀扔了。其也受伤了，朱某甲在边上拉架。救护车到场后，其协助医护人员将许某乙抬上救护车并跟随救护车送许某乙至洋河人民医院抢救。其在现场没看到许某乙具体的伤情，在救护车上和医院急诊中心，其看到许某乙左心口窝附近有一处刀口。其让江某开车从医院送其返回现场，发现其轿车不在现场，其手机在轿车内，就借用江某的手机打报警电话询问洋河派出所位置，“110”接警员又接通洋河派出所值班室电话，后在洋河派出所值班民警指路下由江某驾车送其到洋河派出所投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亮到案后辨认现场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亮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亮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予以一定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陈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许某乙存在过错，与陈亮约架互殴并在互殴中先持撬棍击打陈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亮、朱某甲均各有家庭，仍长期保持情人关系，违反公序良俗、道德伦理，陈亮在案发前主动发短信无故辱骂许某乙挑起事端，激化双方矛盾，在许某乙回电话质问后与许某乙互骂，主动询问许某乙所在地点，不顾亲属、朋友劝阻，长途驱车并携带凶器积极找许某乙滋事，且率先脚踹许某乙，引发两人互殴。被害人许某乙在整个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被动性，相关反应亦属人之常情，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亮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被害人受伤后积极实施抢救行为，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8万元；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亮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考虑陈亮的犯罪情节、手段、后果及作案后具有自首、赔偿等法定、酌定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陈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荣审判员  张琬青审判员  朱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