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忠，男，1966年6月5日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爱华，山东高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孝生，男，1983年12月9日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潇汉，临朐胜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玉忠因与被上诉人房孝生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转让股东周**(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在与李玉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目标公司的财务严重亏损状况，使上诉人李玉忠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仅使原400多万债权消灭，更花250万元购买了一个负债累累的公司，故上诉人请求将该《股权转让协议》予以撤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让衣学坤以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李玉忠借款，债务累计达到400万，该借款实际由周**使用。后目标公司、周**及衣学坤无力偿还债务，便与上诉人李玉忠协商将目标公司的股权低价出售给上诉人用于抵顶双方之间的债务。上诉人与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对目标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未对目标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了解。在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委托审计机构对目标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后，发现转让方周**在转让该股权时同时对上诉人李玉忠和目标公司原股东隐瞒了重大事实，导致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2.目标公司原数名股东现已不同意转让方周**向上诉人李玉忠转让该股权。目标公司原数名股东在签订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转让股东周**让公司会计衣学坤以目标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400万元，在签订该协议后方得知该借款。目标公司原股东认为转让股东周**在恶意为公司制造大额债务后，又隐瞒事实向第三人转让股权，原股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原股东现已不同意周**向上诉人李玉忠转让该股权。3.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到1000万元的中间过程为空白。目标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但目标公司从500万增资到1000万元，原股东(包含显明股东及隐名股东)及新增加的股东是如何分配、认购股权至今并无任何记载，处于空白状态。目标公司至今尚存在500万元的资本泡沫。4.《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使得上诉人李玉忠无法实际取得股东权利。上诉人李玉忠购买周**45%股权的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衣学坤向周**支付。但《股权转让协议》中仅对上诉人李玉忠的股权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做了详细的约定，对转让方周**及王飞何时、以何种方式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却只字未提。因此本案不但存在李玉忠支付250万转让款但衣学坤拒绝支付100万转让款时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的风险，同时存在李玉忠支付250万元和衣学坤支付100万元之后同样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的风险。5.原审判决程序存在错误，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追加全部隐名、显名股东及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1）根据《公司法》30条、93条第一款、《最高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理解与使用》18条规定，同时根据公司的资本充足原则：股东在应当足额缴纳认购的股权，其他股东和发起人对未出资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人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转让股东周**持有并转让目标公司45%的股权，即实际认购的股款为1150万元(2500万元*45%)，但其仅仅在公司成立时以一台设备出资作价300万元(出资时占60%的股份，后转让15%，占45%)。也就是说周**在目标公司的实际出资仅为225万元(仅仅用设备作价出资，并无验资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佐证)，尚欠目标公司的925万元的股款未交清。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及发起人、受让人李玉忠均对该925万元负有连带责任，但是原转让人周**将本案股权转让款约定为向被上诉人房孝生履行，该股权转让款向被上诉人房孝生支付后，会严重加大了其他股东的连带责任负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同时存在另外一个70万元的债权转让纠纷。该纠纷的出现同样证明目标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已经受到侵害。从该债权转让纠纷提供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显示：2016年6月12日，转让方周**向目标公司出借资金50万元，转让方王飞向目标公司出借资金20万元，并约定借款的月利率1%，同样约定该借款向被上诉人房孝生支付。对此，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第一，原转让股东周**和王飞在尚未完成出资义务时就向目标公司借款，套取目标公司利息，已经严重损害了目标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利益。第二，原转让股东周**的每笔转让款均约定向第三人履行或者债权转让的方式向本案被上诉人房孝生支付，上诉人认为周**和王飞以转移资产的方式加重其他股东的连带责任负担。为维护交易安全及公平，防止虚假诉讼的产生，防止第三人利益无端受到侵害，本案应当追加其他股东及目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房孝生答辩称，1.上诉人与周**、王飞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依据协议载明内容，签订协议时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误解事由。目标公司是否负债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且协议签订时，山东学宽律师事务所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进行见证，并对签订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某也到场进行了见证，更加证明了协议签订的真实性。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及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已经充分考虑了之前上诉人与周**及医学坤之间的债务情形；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约定了有能力相对于上诉人而言较弱的衣学坤支付，也体现了双方之间为消灭债务的目的是真实的，也是上诉人认可的；转让股权的价格依据是按照当时的投资比例，未达到约定的出资数额是因认缴期限未届满，不能以此来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已经实际掌控了公司股权变更与股权价款的支付，没有因果关系，如其他隐名股东将来拒绝与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和协议约定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现股权转让价款的付款期限届满，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过了全体股东同意，所以本案无需追加其他股东参加本案诉讼，一审程序合法。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真实存在，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房孝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忠履行2019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李玉忠支付房孝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李玉忠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日，在山东学宽律师事务所及辛某见证下，周**、王飞、衣学坤、李玉忠、张云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如下：1、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简称目标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辛某，公司登记的持股比例为：衣学坤持有目标公司40％的股权，张云峰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辛某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2、目标公司实际概况：目标公司于2014年初，由周**投入设备作价300万元，辛某投资现金150万元，衣学坤投资现金50万元成立经营至今，当时约定的股权比例为：周**持有目标公司60％的股权，辛某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衣学坤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后周**将其持有的股权中10％转让给了王飞，将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了张云峰。因此，现在目标公司现有的股权持股比例实际为：周**持有目标公司45％的股权，辛某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衣学坤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王飞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张云峰持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周**将其中的30％的股权让衣学坤为其代持，将其中的15％的股权让张云峰为其代持，王飞将其全部10％的股权让张云峰代持，辛某的股权由自己实际持有，所以形成了在工商登记中股权登记现状。对于上述股权的实际持有和代持状况，签订本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3、签订本协议的各方当事人鉴于对目标公司的股权现状和经营状况已经充分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经友好协商，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各方当事人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周**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5％的股权，以转让价格200万元转让给李玉忠，王飞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的股权，以转让价款150万元转让给李玉忠，李玉忠同意按上述价格受让标的股权，并委托衣学坤代其持有，至此，周**、王飞完全退出目标公司的股权。（2）周**、王飞转让给李玉忠的标的股权包括该标的股权项下所有股东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依附于该标的股权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3）李玉忠受让周**、王飞的股权并委托衣学坤代持，在本协议签署后，未来根据公司发展及融资情况享受与其他股东同等权益包括同比稀释、增发、配股等，同时根据未来变化的股权比例享有相关股东权益。（4）本协议生效后，目标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及代持情况如下：李玉忠持有目标公司55％的股权，辛某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衣学坤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张云峰持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李玉忠的全部股权由衣学坤代持，其余股东的股权均由自己实际持有，因此，在将来的工商登记中各股东的股权登记比例为：衣学坤持有目标公司65％的股权，辛某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张云峰持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5）周**的股权转让款由李玉忠向周**支付100万元，于2019年中秋节（2019年9月13日）之前付清，由衣学坤代李玉忠向周**支付100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王飞的转让价款由李玉忠分三年付清，分别于2020年12月31日前、2021年12月31日前、2022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50万元。因周**和王飞在投入该股份时，均由他人协助完成出资，所以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周**和王飞均同意将该款直接转入房孝生的银行账户，将来因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而主张权利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房孝生主张，即因本协议形成的债权由房孝生享有，受让人和负有履行义务的债务人不得对此提出异议。（6）李玉忠受让股权中，衣学坤代为向周**支付价款是由于衣学坤与李玉忠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衣学坤对此予以认可，并自愿代李玉忠向周**支付100万元转让价款，衣学坤以自己在目标公司的实际持有的10％股权和家庭财产对前述款项的支付作担保，在未付清款项之前，衣学坤不得对外转让、抵押其实际持有的10％股权。周**转让给李玉忠的股权价格明显低于他人转让股权的价格是由于周**此前和李玉忠之间存在其他因担保等原因形成的债权债务，故股权转让价格充分考虑了该因素，对此各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格均无异议。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周**和李玉忠、衣学坤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除去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之外）全部结清，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担保等全部债务，彼此之间不得再主张任何权利。第（12）条约定受让方违反协议约定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应向转让方承担违约责任，应按未付股权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六十日，转让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者要求受让方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后签订至今，李玉忠未向房孝生履行任何付款义务。2019年8月3日，李玉忠与衣学坤在山东学宽律师事务所见证下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双方针对李玉忠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5％的股权由衣学坤代持相关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 另查明，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工商登记中初始股东为白莲莲、衣学坤、辛某。2015年1月30日，股东变更登记为：白莲莲认缴出资额750万元，持股比例为30％，衣学坤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辛某认缴出资额750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17年5月1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衣学坤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辛某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张云峰认缴出资额500万元，王飞认缴出资额250万元。2019年1月31日，股东变更登记为：衣学坤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辛某认缴出资额750万元，持股比例为30％，张云峰认缴出资额750万元，持股比例为30％。 一审法院认为，周**、王飞、衣学坤、李玉忠、张云峰在山东学宽律师事务所以及辛某见证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时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情况虽然是衣学坤持有40％的股权，辛某持有30％的股权，张云峰持有30％的股权，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各方当事人以及见证人辛某均对周**实际持有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5％的股权，由衣学坤代持其中30％股权，由张云峰代持其中15％股权的事实没有异议，并且衣学坤、张云峰作为转让股权的登记股东以及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同意周**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李玉忠，因此，周**虽不是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以及其他股东及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利益，本案无须追加其他股东及潍坊盛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股权转让协议中一并约定李玉忠受让股权后将该部分股权交由衣学坤代其持有，并且李玉忠已与衣学坤另行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因此，李玉忠要求周**先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后才能向其主张股权转让款的辩解，明显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周**对李玉忠享有的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给房孝生，由房孝生向李玉忠主张权利，因此，李玉忠应当向房孝生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房孝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不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且符合法律规定标准，应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利息计算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计算时间自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即2019年9月14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玉忠支付房孝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房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李玉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李玉忠提交：证据一，衣学坤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案涉争议的转让股权中有40%的所有权不明确，衣学坤将其名下40%的股东为借款提供担保并抵押给案外人窦桂娟；证据二，目标公司成立时的投资协议书，证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为500万元，中间并未增资，即在工商登记中注册为1000万元，存在500万元的资本泡沫；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纠纷起诉材料，证明转让股东周**的几笔款项均有他人代收，有转移资产侵害其他股东及公司利益之嫌；证据四，证人衣学坤证言，证明目标公司原股东不同意转让案涉股权。被上诉人房孝生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协议受让方未签字，我方认为该协议未生效。即使有效也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效力，本案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是做了充分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有体现。股权转让目的就是转让股权以及消灭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因此我方对证据有异议，窦桂娟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已经考虑到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后确定转让价格，我方认为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本案股权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对目标公司现状以及出资情况包括未达到认缴资本情况以及出资期限完全了解，因此即使存在瑕疵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对该协议是否存在的事实我方不清楚；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证明事项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均载明由上诉人代为完成，上诉人与周**、王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不是其本人出具，从证据形式来看证人应出庭说明，若是其本人书写的，也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房孝生对上述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足以证明转移资产侵害他人利益；房孝生对上述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无受让方签名，且转让方系案外人；证据二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亦系案外人，在案外人未到庭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四系证人衣学坤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言与股权转让协议中衣学坤作为协议一方签字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在山东学宽律师事务所及辛某的见证下签订，周**、王飞、衣学坤、李玉忠、张云峰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说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玉忠主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撤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协议签订时目标公司股东均在协议中签字确认，李玉忠主张现目标公司原数名股东不同意周**向李玉忠转让股权不足以推翻协议签订时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李玉忠主张现数名股东不同意周**向其转让股权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李玉忠应依约履行相关义务。关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是否充足问题，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的审理，对于该问题李玉忠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关于是否存在不能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风险，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李玉忠受让的股权由衣学坤代持，且李玉忠已与衣学坤另行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故李玉忠对于股权变更登记存在风险的上诉主张不能对抗其应承担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各股东均签字确认，故全部股东是否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未追加全部股东参与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李玉忠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玉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玉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