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11号 原抗诉机关：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袁莲平，女，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锋，北京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苏妙俊，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袁莲平诉原审被告苏妙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原经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鼎民初字第3043号民事判决，袁莲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闽09民终861号民事裁定，按上诉人袁莲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袁莲平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闽09民申23号民事裁定，驳回袁莲平再审申请。袁莲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3509000000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闽09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福鼎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福鼎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982民再4号民事判决，袁莲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袁莲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锋、被上诉人苏妙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莲平上诉请求：判令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补充协议”载明“2012年6月25日苏妙俊向袁忠光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补充协议如下：……”，即已表明该“补充协议”是针对涉案借条2、借条3所出具，且“补充协议”内容亦载明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苏妙俊出具涉案借条2、借条3系因袁莲平放弃起诉苏妙俊为案外人林健荣借款负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再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2、借条3与本案无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袁莲平与被上诉人苏妙俊未订立保证合同，且苏妙俊在涉案借条2、借条3以及“补充协议”中的签字未表明其为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能认定苏妙俊承担保证责任。另外，不能因“补充协议”第三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具有相似性，将债务加入行为与保证行为相混淆，推定为保证。因此，再审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补充协议”性质为保证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袁莲平与被上诉人苏妙俊在借条2、借条3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约定内容合法有效，理应遵照履行。 被上诉人苏妙俊辩称，1.本案系袁莲平与苏妙俊的保证合同纠纷，借条2、借条3系袁忠光与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苏妙俊签订的，根据合同的具有相对性原则以及借款关系不因亲属关系而转移，借条2、借条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在2013年2月25日上诉人袁莲平的询问笔录中，袁莲平自认苏妙俊与袁忠光借款600万元与“补充协议”没有关系，即袁莲平自认借条2、借条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结合借条2、借条3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并未真实发生，因此借款2、借条3无效，“补充协议”无效。2.“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保证合同，双方并没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3.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苏妙俊为一般保证，保证期限为六个月，即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3年3月22止，袁莲平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应当免除苏妙俊的保证责任。 袁莲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妙俊对林健荣拖欠袁莲平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77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从2011年12月29日起至履行全部还款之日止，以6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3%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代偿义务）；2、苏妙俊按月0.5%的标准向袁莲平另行支付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25日为人民币1067450元）；3、苏妙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7日，案外人林健荣具条确认向袁莲平借款600万元，并由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本案苏妙俊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6月25日，袁莲平、苏妙俊达成“补充协议”，对保证事项进行补充约定。2012年6月27日，袁莲平据借条1向柘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除苏妙俊之外的借款人林健荣及保证人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案经柘荣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2012）柘民初字第222号民事调解结案。之后，案外人林健荣及其他保证人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袁莲平依据（2012）柘民初字第222号民事调解书向柘荣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柘荣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柘执字第66-12号终结程序的执行裁定。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受偿23万元，剩余部分未获偿付。2013年7月10日，袁莲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妙俊依据“补充协议”承担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苏妙俊提出管辖权异议，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304号民事裁定：驳回苏妙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之后，苏妙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126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30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处理。该案由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受移送并立案后，袁莲平于2014年8月22日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准予袁莲平撤回起诉的（2014）浙苍商初字第942号民事裁定。2015年9月15日，袁莲平就本案诉至福鼎市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之债具有严格的相对性，对案外人袁忠光、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苏妙俊之间是否基于借条2、借条3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属于本案所应审理认定的范围，与本案并无关联。结合本案实际，应当根据袁莲平、苏妙俊的约定，并在区别“保证人”与“借款人”不同法律地位的基础上对“补充协议”的性质进行认定。“补充协议”约定：“三、若苏妙俊代偿林健荣借款后，袁莲平有义务协助苏妙俊追偿林健荣借款及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相关责任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可以看出，袁莲平、苏妙俊的协议初衷为：若由苏妙俊履行代偿义务之后，由袁莲平协助苏妙俊对包括借款人林健荣和保证人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内依法进行追偿。故认定“补充协议”在性质上属于保证合同，由苏妙俊为主债务人林健荣基于借条1中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既符合担保之债成立后，以“保证人”地位履约而产生的法律效果，也符合生活常理。“补充协议”系袁莲平、苏妙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柘荣县人民法院（2012）柘民初字第222号民事调解书中对“补充协议”据以成立的借条1体现的主债务的有效认定，故本院认定“补充协议”自2012年6月25日成立时即生效。袁莲平、苏妙俊双方之间基于该“补充协议”成立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在柘荣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7日受理的（2012）柘民初字第222号袁莲平诉林健荣、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袁莲平放弃向借条1中体现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苏妙俊主张权利，并与苏妙俊于2012年6月25日达成的“补充协议”的情形和时间先后，认定袁莲平在向柘荣法院起诉时系暂时放弃对苏妙俊的追诉，而并未实际免除苏妙俊的保证责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应认定为系在主合同借条1的基础上，对保证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故认定苏妙俊依据“补充协议”对案外人林健荣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袁莲平、苏妙俊在保证合同性质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在三个月内没还清……”应认定为双方仅对保证期限的起算时间进行约定，即自“补充协议”成立之日2012年6月25日起经过三个月（一个月以30日计算）的2012年9月24日为苏妙俊应当履行保证责任的起算时间。但并未对保证期限进行约定，故保证期限依法应确定为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3年3月22日止，共六个月。本院受理的（2013）宁民初字第304号袁莲平诉苏妙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袁莲平据“补充协议”主张苏妙俊承担保证责任，即袁莲平第一次向苏妙俊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已经超过苏妙俊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所应当承担的保证期间，故苏妙俊的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予以免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莲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1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9156元，由袁莲平负担。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1.一审法院认为的《补充协议》是免除苏妙俊原先承担的保证责任，同时又约定新的保证责任，根本不利于债权人袁莲平债权的实现，常理上有违日常行为逻辑。本案苏妙俊债务加入的意思更加符合袁莲平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和意图。2.苏妙俊出具借条、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利在换取债权人袁莲平放弃起诉他为林健荣借款所负连带保证责任，与苏妙俊自身存在利害关系，是为其个人的利益，而非为他人债务提供保证之意。该协议是对林健荣基础借款600万元的承担责任方式的变更，是苏妙俊对林健荣借款债务自愿加入承担偿还责任。3.苏妙俊寻求通过运用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的策略来摆脱债务加入的责任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从维护善意债务人利益的角度出发，认定本案“偿还责任”为保证责任不利于保障债权人债权利益的实现，而“债务加入”的主张在法理上更符合公平正义原则。因此，认为福鼎市人民法院（2015）鼎民初字第3043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条2、借条3及“补充协议”为保证合同，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 再审一审法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袁莲平与袁忠光系姐弟关系。 再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袁莲平与袁忠光为姐弟关系，但仍为相互独立的主体。借条2、借条3的借款人系袁忠光，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苏妙俊与袁忠光就借条2、借条3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债务加入与保证均具有为债权人实现债权提供保障的性质和功能,但保证债务与主债务具有主从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务与原债务则并无主从关系。“补充协议”中的“若林健荣、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三个月内没还清由本人偿还”，就苏妙俊对涉案借款债务所承担的清偿责任作出了承诺，并区分了苏妙俊所负担债务与涉案借款债务之间的主从关系，即在林健荣等不能清偿债务时才由苏妙俊负责清偿。且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的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关于“保证”的一般规定。“补充协议”中“若苏妙俊代偿林健荣借款后，袁莲平有义务协助苏妙俊追偿林健荣借款及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相关责任人的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该“补充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在三个月内没还清……”为袁莲平与苏妙俊双方对保证期限的起算时间的约定，即自“补充协议”成立之日2012年6月25日起经过三个月（一个月以30日计算）的2012年9月24日为苏妙俊应当履行保证责任的起算时间，但对保证期限并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保证期限依法应确定为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3年3月22日止，共六个月。袁莲平于2013年7月10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保证合同纠纷起诉苏妙俊，为其第一次向苏妙俊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已经超过苏妙俊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所应当承担的保证期间，故苏妙俊的保证责任依法应予以免除。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袁莲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156元，保全费10000元（原审5000元、再审5000元），合计104156元，由袁莲平负担。 原审、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苏妙俊应袁莲平的要求向袁忠光出具借条2、借条3，并与袁莲平签订“补充协议”，系因袁莲平在起诉林健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放弃将该案保证人苏妙俊列为被告，要求苏妙俊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苏妙俊对讼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还是债权加入的共同偿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苏妙俊在2013年3月5日、3月27日福鼎市人民法院询问时及本院再审庭审中，自认因袁莲平同意在与林健荣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放弃起诉其本人（苏妙俊为保证人），而应袁莲平要求向袁忠光出具借条2、借条3。“补充协议”的“2012年5月25日苏妙俊向袁忠光借款人民币陆百万元补充协议如下”与“本借款是为袁莲平放弃起诉苏妙俊为林健荣借款负连带责任而出具的”，也表明借条2、借条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与“补充协议”一同视为整体。再审一审法院认定借条2、借条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当。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只有借款合意但未实际支付借贷款项，仅影响借款合同生效，但不影响对借款意思表示的认定。另，“补充协议”中没有明显的保证含义，且苏妙俊出具借条2、借条3和“补充协议”是以袁莲平在与林健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未将其一并起诉为对价，苏妙俊有从中获益，并同意自愿还款。因此，综合借条2、借条3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苏妙俊以签订借条2、借条3、“补充协议”的形式，自愿加入到袁莲平与林健荣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成为承担债务的并存债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苏妙俊，应当对自己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2年6月25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若林健荣、福建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游香、霞浦县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三个月内没还清由苏妙俊偿还。而袁莲平与林健荣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今尚有577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由苏妙俊偿还的条件已经成就，在袁莲平向苏妙俊主张权利时，双方之间即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苏妙俊应当按约履行义务。因此袁莲平要求苏妙俊承担代偿义务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再审一审法院，认定苏妙俊签订“补充协议”系保证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以超过保证期限为由，免除苏妙俊的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苏妙俊加入到袁莲平与林健荣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成为承担债务的并存债务人，即获得与林健荣一样的债务人地位，应承担与林健荣相同的还款付息义务。袁莲平关于按月利率3%从2011年12月29日起至履行全部还款之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及按每月0.5%的标准向袁莲平另行支付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的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按月利率2%自2011年12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林健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以偿还23万元，柘荣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因此苏妙俊方所承担的逾期违约金偿还义务为从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及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履行全部还款之日止，以57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 综上所述，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再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982民再4号民事判决未维持该院（2015）鼎民初字第3043号民事判决，而是直接驳回袁莲平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审一审法院未按照袁莲平《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载明的诉讼请求计算应缴诉讼费，导致诉讼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再4号民事判决及福鼎市人民法院（2015）鼎民初字第3043号判决； 二、苏妙俊对林健荣拖欠袁莲平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77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从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及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履行全部还款之日止，以57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驳回袁莲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96元，由苏妙俊负担90471元，由袁莲平负担24625元，保全费10000元，由苏妙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96元，由苏妙俊负担90471元，由袁莲平负担24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小成 审 判 员 张小杏 审 判 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钱承卫 书 记 员 郑婉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