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业县山心镇对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4073790859H。 法定代表人：闫志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斌，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伯仁、邓洪川，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本文，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壮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世勇，兴业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斌、杨本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2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文斌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成坚公司系案涉《承包合同协议》的发包人一方，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成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上诉人成坚公司并非案涉《承包合同协议》的发包人，上诉人成坚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导致股东之间产生矛盾，早就己经停产。后被上诉人杨本文蛮横霸占上诉人成坚公司场地和设备，并私自以上诉人成坚公司及其本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李文斌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协议》，但实际上上诉人成坚公司对于案涉《承包合同协议》毫不知情，案涉《承包合同协议》上并没有上诉人成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上诉人成坚公司的盖章确认。同时上诉人成坚公司也并未授权被上诉人杨本文代为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协议》。因此，上诉人成坚公司并非案涉《承包合同协议》的相对方，案涉《承包合同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成坚公司也无需履行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杨本文未经上诉人成坚公司授权与认可，私自与被上诉人李文斌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协议》，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杨本文自行承担。首先，被上诉人李文斌交付的20万元承包风险押金系由被上诉人杨本文个人收取，被上诉人杨本文从未将该笔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成坚公司，且被上诉人李文斌一审时提供的收据也系被上诉人杨本文个人出具的，并非上诉人成坚公司出具，上述收据上并未加盖上诉人成坚公司的公章，该笔款项也从未进入上诉人成坚公司的账目。其次，案涉《承包合同协议》签订后，也是一直由被上诉人杨本文个人与被上诉人李文斌在履行，上诉人成坚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并且对于被上诉人杨本文的上述行为上诉人成坚公司也从未进行过授权、认可与追认。案涉《承包合同协议》的相对方应是被上诉人李文斌和被上诉人杨本文，上诉人成坚公司并非案涉《承包合同协议》的相对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本文系代上诉人成坚公司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杨本文在本案中的行为并非表见代理行为，本案法律责任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杨本文承担，而非上诉人成坚公司承担。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如果相对人明知或者理应知道行为人是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己终止，而仍与行为人签订合同，那么就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相对人也就不能受到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文斌在与被上诉人杨本文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协议》时，被上诉人杨本文并未得到上诉人成坚公司的授权，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李文斌在交付20万元承包风险押金时是直接将上述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杨本文，而并非是转账至上诉人成坚公司的公账账户，被上诉人杨本文出具给被上诉人李文斌的收据也并未加盖上诉人成坚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李文斌在此后的履行过程中也是一直与被上诉人杨本文进行，事后产生纠纷也是由被上诉人李文斌和杨本文在协商，在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文斌是完全能够判断被上诉人杨本文是否有权代表上诉人成坚公司，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李文斌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故被上诉人杨本文在本案中的行为并非表见代理行为，本案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杨本文承担，而非由上诉人成坚公司承担。对于被上诉人杨本文答辩提出的意见，因其对合同签订履行情况不知情，由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处理。 李文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承包合同协议》停工的原因是上诉人成坚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导致的，属于公司或杨本文违约，应当返还风险金20万元给李文斌。一审法院对李文斌劳务费的认定计算正确，对电费的认定也是正确的。 杨本文辩称，一、一审判决答辩人杨本文不承担本案责任是正确的。答辩人系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只是公司的管理者，其行为代表的是公司，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风险金20万元给李文斌是错误的。李文斌在合同履行期间，在合同没有解除下，单方停工停产，完全违反合同第三条约定，其没有按量完成生产任务则违反合同第五条约定，李文斌的行为是根本性违约，其应承担不能退回风险金20万元的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李文斌人工费为633348.22元明显不对。2019年8月双方结算砖块工价存在错误，按照合同约定，二级砖工价应当为0.13元，2019年8月的数额应当为174770元（433142元-78022元-2100元-178250元）。一审判决扣除电费75421.82元错误，李文斌尚欠电费应当是145396.88元。一审判决计算确定的剩余砖人工费错误，按合同约定砖的出窑、出售装车是由李文斌负责的，一审并没有扣除出窑、出售装车的合理费用。三、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明。李文斌故意毁坏焙烧窑炉顶（修复费86200元）、一条顶推机（更换费15000元）、一辆窑车（更换费35000元），造成直接损失136200元，停工75天造成经济损失375000元。 李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协议》；2、判决两被告支付欠款812118.84元给原告；3、判决两被告返还承包风险押金共计200000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成坚公司、杨本文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李文斌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了《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砖厂标准成品砖的生产，从原材料的进购（除泥由甲方提供）等一条龙水电、机电设备维修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承包期限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乙方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交清风险金20万元给甲方，若乙方在承包期内终止协议，甲方有权没收风险金，若甲方在合同承包期内终止协议，则须加倍赔偿乙方风险金；甲方按乙方月生产红砖总量（一级合格品）销售定价给付现金给乙方，即月产量（一级品）达400万块以上每块红砖支付乙方0.26元，400-300万块每块红砖支付乙方0.25元，300万块以下每块支付0.24元，二级砖甲方一律按每块0.13元支付。当月月底结清，次月的15日支付清楚。原告李文斌及被告杨本文在合同上签字摁指印，被告成坚公司未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志荣未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李文斌支付了风险金20万元，被告成坚公司于2019年6月7日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该款。协议履行期间，其中，由被告成坚公司财务人员梁亦华制作的《2019年8月份四川包工李老板发砖明细》记载：8月1日—31日共发一级砖1771500块×0.25元=442875元，发二级砖61400块×0.25元（暂时按0.25元算）=15350元，合计458225元；扣款项电费78022元、伙食2100元；借支178250元。由梁亦华制作的《2019年9月份四川老板发砖明细》记载：发砖452680.26元、扣款项1750元，剩余452680.26元-1750元=450930元。由梁亦华制作的《2019年10月1日—10月19日四川老板发砖明细》记载：发砖85012.84元。此外，原告李文斌于9月24日至10月19日借支煤款、材料款共计181827元；经原告方代表邓勇与被告方代表梁亦华共同核对，截止2019年10月30日止，共剩余砖块1041736块，剩余煤22吨。玉林市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成坚公司送达《欠费停电催缴通知》：截止2019年10月15日止，共累计欠电费75421.82元，请于2019年10月16日前交清，逾期则于2019年10月16日下午5:00时进行停电处理。被告成坚公司于12月20日清欠5月—12月份电费合计145396.88元。因承包期间产生纠纷，被告杨本文作为甲方，原告李文斌作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11月4日在山心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协议书》：从2019年11月5日开始，由乙方销售目前砖厂剩下的红砖，销售时由甲方负责开砖票，乙方负责监督、定价、收款；乙方销售的红砖以每块0.08元支付给甲方，待红砖销售完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协议仅有被告杨本文与原告李文斌签字确认，未加盖公司印章。达成协议后，双方未按协议履行。另查明，成坚砖厂系由闫志荣于2006年6月14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注销于2013年7月16日。成坚砖厂注销后，闫志荣以砖厂的生产线作为基础，于2013年7月17日与闫忠朋共同设立了被告成坚公司，并足额缴纳公司注册资本，闫志荣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忠朋任公司监事；2014年8月12日，闫志荣、闫忠朋、戚旺桃、单湛潮、杨本文达成了《合股协议》，协议约定：闫志荣持股10%，戚旺桃持股30%，单湛潮30%，杨本文30%，债务承担按各合股人各自投资额度进行承担；闫志荣固定按每年70万元收取分红和工资性收益，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承担公司亏损，不享有公司收益及盈利分配。闫志荣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杨本文系公司实际管理人。庭审中，被告杨本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协议》。双方均认可承包期间共使用煤52吨，价格为360元/吨，原告同意将该笔煤款在本案中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的《承包合同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关于《承包合同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首先，原告李文斌主张解除合同，被告杨本文同意解除，但被告成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本文的意思表示是否代表被告成坚公司的意思表示，系合同能否达到协议解除的关键。其次，在原告李文斌签订案涉合同时，代表被告成坚公司签订公司的系被告杨本文，该合同不仅在之后得到了成坚公司的认可，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系由被告杨本文代表被告成坚公司进行履行。第三，作为被告成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志荣，其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于2019年9月30日才知道案涉合同一事，但在之后的10月、11月，被告成坚公司仍默认由原告李文斌进行生产红砖，亦视为被告成坚公司对合同的认可。故合同应属合法有效。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并经政府部门调解仍未解决，现双方均无继续合作意向，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20万风险金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协议》约定，20万元属于解约定金。首先，被告主张原告连续两个月产量不足300万块，应没收20%押金，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双方仅统计了发砖明细，即已经卖的数量，并未统计各月生产数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在被告未能举证原告违约之前提下，对被告的该答辩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双方于2019年11月4日在山心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协议书》记载，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方工资，故违约方应在被告方。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人工资给原告，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合同解除后，被告收取的20万风险金应予返回。三、关于被告具体欠款多少的问题。根据原告的诉请，其据以主张的依据为证据5，即8、9、10发砖明细以及剩余未出售的红砖数。其中：（一）关于《8月份发砖明细》。被告对明细中1771500块砖、61400块砖均按0.25元/块计算有异议，认为应分别按0.24元/块、0.13元/块计算，对明细中其他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合同中对不同砖的等级、生产数量等的单价作了不同区间约定，但该明细系被告方工作人员制作，在制作时，该明细已明确61400块砖属于二级砖，但被告仍同意按0.25元计算，应视为双方对该批次的结算达成新的合意，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根据该明细，被告8月份尚欠原告199853元（458225元-78022元-2100元-178250元）。（二）关于《9月份发砖明细》及《10月1日-10月19日月份发砖明细》。被告均无异议，故被告9月、10份尚欠原告535942.84元（450930元+85012.84元）。（三）关于《10月19日后剩余砖》。首先，在2019年10月20日制作的明细单中，该明细仅有原告方代表邓勇签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其次，在2019年10月30日制作的明细单中，有原、被告双方代表签字确认，故对10月19日之后剩余砖的数量，采纳10月30日制作的明细表，即剩余红砖1041736块，剩余煤22吨。而在该单据中，原、被告均未区分该剩余砖的质量为一级还是二级，故不管是原告主张的全部为一级砖，还是被告辩称的大部分为二级砖，均无法证明，且剩余砖部分已卖掉。故只能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参照7月、8月、9月、10月1日-19日单据，计算一、二级砖比例进行核算。其中，7月份发一级砖1010200块，二级砖14800块，一级砖占比98.56%，二级砖占比1.44%；8月份发一级砖1771500块，二级砖61400块，一级砖占比96.66%，二级砖占比3.34%；9月份发一级砖1830466块，二级砖102834块，一级砖占比94.68%，二级砖5.32%；10月1日-19日发一级砖349044块，二级砖9556块，一级砖占比97.34%，二级砖占比2.66%。综上，一级砖为96.81%，二级砖为3.19%。故10月19日之后剩余的1041736块砖中，一级砖为1008505块（1041736块×96.81%），二级砖为33231块（1041736块×3.19%），折合原告工资246361.2元（1008505块×0.24元/块+33231块×0.13元/块），扣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9月24日-10月19日的借支181827元，在剩余砖中，被告尚欠原告64534.2元（246361.2元-181827元）。同时，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共消耗煤52吨，单价360元/吨，合计18720元，并从所欠款项中扣除。此外，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无异议，确认收到11月2日-11月7日的72840元，亦应扣除。综述，被告尚欠原告708770.04元（199853元+535942.84元+64534.2元-18720元-72840元）。关于电费问题。原告仅认可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的电费75421.82元，被告辩称电费应计算至合同解除前，总额为被告代缴的145396.8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规定，砖厂承包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全部由乙方即原告李文斌负责。而根据庭审双方陈述，砖厂于2019年10月15日即已停产，之后未能恢复生产，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显示，停产原因在于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工人工资，故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辩称即使砖厂不生产仍产生基准电费，但自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2月底的电费为69975.06元，具体基准电费为多少，无法区分，故对该辩称依法不予支持。扣除电费75421.82元，被告尚欠原告633348.22元（708770.04元-75421.82元）。四、关于被告杨本文的责任问题。被告杨本文虽不是被告成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股东和实际管理者，其签订的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得到了被告成坚公司的认可，且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一直由被告成坚公司享有、承担，故被告杨本文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属表见代理，而该表见代理得到公司认可后，由此产生的责任亦应由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本文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李文斌与被告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协议》；被告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返还风险金200000元给原告李文斌；被告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支付633348.22元给原告李文斌；驳回原告李文斌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910元，减半收取6955元，由原告李文斌负担1229元，由被告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负担57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本文提供的2019年5-10月生产砖明细及支付人工单据、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成坚公司电费清单、成坚公司与王叙彬签订的《承包协议》、（2019）桂092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成坚公司在广西水利电业集团开设有两个用电账户，其中2019年10月份的电费合计为75421.82元，用电清单载明上期抄表时间2019年9月1日，本期抄表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2019年11月份的电费合计为35694.74元，用电清单载明上期抄表时间2019年10月1日，本期抄表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李文斌因未能按约定期限收到劳务费，在2019年10月15日后不再打砖坯停止用电，并于2019年10月20日正式停产，期间2019年10月16日至20日是公司自己发电烧砖。二审诉讼中，李文斌主张每块砖的出窑、装车的劳务费为0.02元，并主张一审法院已经扣除装车费用。李文斌支付承包押金的《收据》上加盖了成坚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在与李文斌签订《承包合同协议》前，成坚公司曾与王叙彬签订《承包合同协议》，由王叙彬负责制砖，合同履行中双方因发生矛盾，经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桂092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成坚公司与王叙彬的《承包合同协议》。 本院认为，杨本文以成坚公司名义与李文斌签订的《承包合同协议》上虽未加盖成坚公司印章，也无法人代表闫志荣的签名，但当时闫志荣已不管理公司，而是由杨本文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承包合同协议》对成坚公司发生效力，合同签订后押金系支付到成坚公司，李文斌所完成的制砖工作也属于成坚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性活动，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就是成坚公司，故成坚公司上诉提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应由杨本文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履行中虽是李文斌于2019年10月15日先停工，但停工的原因是成坚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李文斌8、9月份的劳务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抗辩的情形，成坚公司不退回合同押金给李文斌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李文斌8月份应得的劳务费，成坚公司已与李文斌结算确认，杨本文提出应重新结算确定成坚公司应支付的8月劳务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文斌退场时剩余红砖1041736块尚未出售，一审法院参照生产期间一、二级砖的比例计算确定李文斌应得劳务费用，方法合理，但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是以砖出窑装车后为标准，一审法院没有扣除成坚公司在后续销售中负担的出窑、装车费用，计算方式还有欠缺，按每块砖出窑、装车劳务费为0.02元计算，李文斌应得的劳务费尚应扣除20834.72元。根据成坚公司电费清单证实，玉林市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发出《欠费停电催缴通知》上载明欠电费75421.82元为计至2019年10月1日止的电费，而李文斌实际施工到2019年10月15日，之后成坚公司系处于停工停电状态，对于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电费35694.74元，一审法院没有按协议约定从李文斌应得款项中扣减不当，应予纠正。杨本文提出李文斌还造成成坚公司其他损失，已超出一审的范围，不予审理。本案中成坚公司支付李文斌的款项应为576778.76元。 综上所述，成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 二、变更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支付576818.76元给被上诉人李文斌。 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55元，由上诉人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负担5337元，由被上诉人李文斌负担1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2元，由上诉人兴业县山心镇成坚页岩红砖有限公司负担10675元，由被上诉人李文斌负担7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桂全 书 记 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