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襄阳市襄州区大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元，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再明，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轩，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龙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上诉人李开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轩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办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在外地学习，根本没有收到人民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和传票。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开庭结案，明显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文书应当直接送达给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上诉人家住襄阳市××区××路农业银行家属院，与上诉人同住的成年家属是上诉人的妻子刘灿，原审法院将诉讼文书送达到襄阳市樊城区红光路盛世龙城上诉人的母亲居住的位置，明显是送达错误，且上诉人的母亲也没有与上诉人同住，不属于上诉人的同住成年家属，为此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一分，此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当初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属无息借款，故原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一分，没有事实依据。李开元辩称，一、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母亲、妻子都是上诉人的同住成年家属，原审开庭时上诉人的母亲一直声称其得到了上诉人的授权，要求原审法官同意其代表上诉人出庭应诉，原审法官以上诉人的母亲没有授权委托书为由拒绝其出庭，但允许其旁听，庭后原审法官与上诉人的母亲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没有道理。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属于书面形式，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1月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十万、期限一年等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属于口头形式，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元（2017年4月起降为每月900元），即便是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上诉人每月仍按时向答辩人支付利息，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三年内，上诉人仅有3个月每月支付利息，这些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利息存在口头约定的事实。三、上诉人主张借款“属无息借款”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亲戚关系，在上诉人的岳父的介绍下，上诉人以银行有拉存款的任务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承诺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被上诉人才同意借款，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为口头形式；其次，《借条》约定：“今向李开元借人民币拾万元整，期限为一年，于2015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而上诉人自借款伊始便每月固定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元，2017年4月后又降为900元，一直持续了三年。上诉人主张十万元借款没有利息，既不符合《借条》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的习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最后，上诉人的母亲在一审开庭时，伪造上诉人的签字请求出庭，被主审法官当场识破，庭后其母亲向原审法院法官出示了上诉人将借来的钱转借给第三方的借据，表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钱后转手就借给了第三方，上诉人本想从中赚取利息差价，这间接说明了双方之间关于借款利息是有约定的，也是合理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开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龙向李开元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4900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按月息一分的标准计算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马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马龙以其身为银行员工需要完成存款任务为由，向李开元借款100000元。后李开元将现金100000元交付给马龙，马龙的岳父刘德良在场。2015年1月1日，马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开元借人名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整，期限为一年。于2015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马龙，借款日期：2015年1月1日。”李开元、马龙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一分即每月利息1000元。马龙于2015年1月4日、2月2日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2015年3月未支付利息。李开元陈述2015年1月、2月共支付的3000元系2015年1月、2月、3月的利息。马龙自2015年1月至12月依约每月向李开元支付利息1000元。借款到期后，马龙未偿还借款本金，但仍在按月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7年3月，除2016年10月、2017年1月和2017年3月三个月马龙未支付利息外，其他月份马龙均按照利息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李开元支付了利息。后马龙以银行利息下跌为由，将利息降至900元一个月，每三个月支付一次。2017年4月6日、2017年9月25日和2017年12月19日，马龙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李开元转账三笔，每笔2700元。2018年至今，马龙未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利息，李开元为此诉至人民法院。以上事实有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证人刘德良德的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开元和马龙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开元履行了出借义务，马龙负有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马龙未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李开元诉请要求马龙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李开元主张利息计算金额有误。2017年马龙在利息支付的过程中，改变了利息的支付标准和支付方式（每月利息1000元，一个月一付变更为每月利息900元，三个月一付），李开元未提出异议，并实际接受了马龙的履行，系李开元对马龙变更利息约定的认可。另李开元庭审时确认：2017年4月份之前按每月1000元计算利息，2017年4月份起按每月900元计算利息（月0.9%），予以确认。据此马龙截止2019年9月12日（起诉之日）未支付的利息有：2016年10月、2017年1月和2017年3月三个月利息3000元（1000元／月×3），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12日（起诉之日）利息18360元（900元／月×20+900元／月÷30天×12天），合计21360元。马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开元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9月12日（起诉之日）利息21360元。另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9%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开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元，减半收取1399元，李开元负担499元，马龙负担9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开元与上诉人马龙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李开元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马龙应当依约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上诉人马龙上诉称，一审法院将诉讼文书和开庭传票送给不是其同住成年家属的上诉人母亲，程序违法。经查，一审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和开庭传票均由上诉人马龙的母亲张桂清代为签收；一审上诉人马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亦由马龙的母亲填写，指定签收人为马龙、张桂清；在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的送达笔录上，张桂清陈述：“好，我和我儿子在一起居住，地址确认书他收我收都一样。”而一审法院邮寄给马龙的民事判决书亦由张桂清签收，之后，马龙在上诉人期内提起上诉，上诉人马龙的母亲在上诉状尾部注明“张桂清母子关系2019.12月19日”。以上一审法院的送达及马龙提起上诉的过程证明，虽然一审法院送达的本案一审相关诉讼文书及民事判决书均由上诉人母亲张桂清签收，但可以认定马龙均已收到且是清楚的，且马龙在上诉期内及时提起本案上诉，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上诉人马龙的各项诉讼权利。而二审审理中，本院根据上诉人马龙的母亲张桂清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地址给马龙邮寄传票，上诉人马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按期到庭，亦能印证马龙收到了由其母亲签收的法院文书。故上诉人马龙主张一审没有依法向其送达诉讼文书和传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马龙上诉还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一分错误的，本案借款属无息借款。经查，上诉人马龙向被上诉人李开元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向李开元借人名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整，期限为一年。于2015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马龙，借款日期：2015年1月1日。”马龙自2015年1月至12月每月向李开元支付1000元，借款到期后，马龙未偿还借款本金；自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除2016年10月、2017年1月和2017年3月三个月外，其他月份马龙均向李开元支付1000元；后马龙又分别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9月25日和2017年12月19日，马龙向李开元支付三笔，每笔2700元。根据上述借条内容和马龙向李开元付款方式及数额可以看出，马龙向李开元借款本金为100000元，而马龙每月向李开元支付的款项数额正好与按月利率1%及2017年4月调低后的0.9%月利率计算出的利息数额一致，若按照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一年，于2015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则马龙的还款金额及方式明显与借条约定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以前按照月利率1%计算借款利息，2017年4月以后按照月利率0.9%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马龙上诉称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马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上诉人马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０二０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