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6670号原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锁金村8号。法定代表人：李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蕾，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成都茵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218号1栋1单元4层405号。法定代表人：李梦。原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享购公司）诉被告成都茵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茵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和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享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许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都茵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艳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后被告成都茵尚公司于2020年6月3日解除了与李天艳间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成都茵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好享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代垫退货款133209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无法供货部分对应货款1411579.98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退货产生的利润损失355888.15元；4、判令被告给付规模返利款104162.17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69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5年开始达成销售合作，并签订相关购销合同、合作框架协议书，由原告向被告以提货券形式采购“南方”品牌家俱和“帝王”品牌洁具，再向原告客户进行销售，被告按照执提货券客户之要求进行发货。双方合作至2018年，其中“南方”品牌家俱最后一次直播销售为2018年5月23日；“帝王”品牌洁具最后一次直播销售为2018年10月19日。鉴于前述销售采用提货券方式，故在销售完成后原告按约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并向被告支付了相应货款。2018年12月，由于被告原因，出现原告执提货券客户无法正常提取相应商品的情形，并导致大量客户投诉，原告为降低负面影响按约对要求退货客户进行了先行赔付。经原告统计，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产生退货总金额654690.71元（原、被告结算价），均由原告先行垫付，经被告确认冲抵应付被告货款及质保金后，尚有垫付款392084.68元未能支付；经原告核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新增垫付退货款共计940012.82元，以上合计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垫付款1332097.5元。另由于被告已出现无法供货之情状，原告客户均已无法正常提货，经核实尚有1411579.89元（原、被告结算价）均需办理退货手续。由于被告不能供货导致原告被迫向原告客户退货，原告因此销售产生利润均已返还客户，前述退货（仅限已办理退还手续）对应原告销售利润为355888.15元。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垫付退货款，并要求其归还不能供货部分对应货款，但被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仅于2019年3月14日以承诺函方式告知原告，称自2019年8月起开始分批支付2018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垫付款。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间的合同约定，故诉至法院。被告成都茵尚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从2015年开始合作，每年都分别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且针对框架协议项下不同的商品销售组合又分别签署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虽然均系购销合同，但原告不应在一个案件中主张上述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2、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主张的垫付退货款等金额均系原告单方统计，没有办法确认退货金额的具体订单，也未见退款的凭证。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只提供了委托合同，未见支付凭证和相应发票。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双方自2015年起发生代销业务往来。2018年5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2018年版合作框架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本协议订立的目的是制定双方有关代销往来业务的原则和条件，具体商品合同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予以约定。甲方向乙方开放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乙方拥有独立账号，管理其在该系统中的信息发布、供货承诺、库存管理、费用确认等。甲方向乙方提供进入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的账号，乙方自行设置密码，甲方通过该系统向乙方发出入库、行销、退货等相关的指令和信息，乙方保证每天登陆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接收甲方指令，并在指令发布后12小时内作出明确回复，否则视为乙方接受甲方指令。甲、乙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总供货数量，每批订货和发货数量由甲方以订货委托书的形式向乙方出具。凡甲方预售乙方商品的，乙方保证按照承诺到货时间和数量完成。乙方应在甲方退货通知发出后五个工作日内前往甲方指定仓库完成退货，乙方承担商品退货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费、装车费、人工费等）。出现以下任一情形时，乙方委托甲方代为先行赔付，产生的全部费用和赔偿均由乙方承担：1、因乙方的商品或服务原因引起严重消费客诉且造成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或合理诉求的，甲方有权先行执行退、换货处理；2、甲方发现已售出商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可能导致消费者财产或人身损害时，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启动召回程序，先行赔付消费者相关损失；3、甲方收到顾客关于缺件，故障或瑕疵通知时，乙方应在甲方客服电话通知发出后24小时内与甲方和顾客商定处理方案，并按照商定方案解决，否则，甲方有权先行代为解决。除本协议或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补充协议、附件中的任何义务、承诺、声明或保证的，视为违约行为，应向守约方支付1万元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应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作为最终违约赔偿标准。守约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欠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等。框架合作协议附件四为规模返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销售商品，在约定销售周期内，按照不同商品品类的实际销售返利基数金额，达到下述条件的，应按相应的返利条件分段计算给予甲方返利。其中商品品类为厨房生活及高毛利小家电、食品、内衣、珠宝、家具等商品，销售金额200万至300万间返利系数为1%，300万元以上返利系数为1.5%；商品品类为大家电、贵金属的商品，返利基数金额为200万元以上，返利系数为0.5%；商品品类为美容护肤、美容器械的商品，返利基数金额为200万元至300万元间返利系数为1.5%，300万元以上返利系数为3%。当返利基数达200万元后开始起征规模返利等。2019年2月21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2019年版合作框架协议书（含附件），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与2018年版合作协议基本相同，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对被告提供的商品在其销售节目中进行了销售。2019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函，称：因我公司的“南方”品牌家俱和“帝王”品牌洁具的提货券形式商品出现备货困难，配送异常等，给贵公司在代销我司商品时带来了严重消费者投诉和不良影响，为此我司承诺：1、凡自2015年起在贵公司平台购买我公司前述提货券形式商品的消费者，我公司均会按照第2点方式于本函之日起10天内与消费者联系，并妥善处理，保证不给贵公司造成损失。2、凡对于已购买我公司前述商品，已预约登记提货但至今无法送货或未预约登记未送货的消费者，若因我司商品停产导致无法完成的订单，我公司将提供高于或者等于前述商品同品质同价值替代商品，若替代商品无法满足消费者需求，我公司将对消费者做出退货处理并补偿，直至消费者满意为止。3、截止2018年12月31日前，我公司在贵公司销售的提货券形式商品已累计产生消费者退货总金额合计654690.71元，鉴于前述该款项已委托贵公司先行垫付给消费者，因此我公司同意贵公司从应付我公司的货款及保证金中进行冲抵，前述费用冲抵后我公司仍尚欠贵公司退货款392084.68元未结。我司承诺未结退货款从2019年8月开始分四个月（即8月退10万元、9月退10万元、10月退10万元、11月退92084.68元）支付给贵公司。上述方案如果贵公司没有异议，我公司从2019年8月开始按此方案执行。因被告未能履行上述承诺，原告经催要未果，遂于2019年5月9日与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望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博望律所代理其与成都茵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及执行阶段进行诉讼。2019年5月21日，博望律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9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审理中，原告为证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新增案涉商品退货金额，以及截止起诉之日案涉商品尚未提货金额、消费者已提货但被告未能发货金额，提供了下述证据：1、2019年1月至4月间，原告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的成都茵尚公司退货数据表。系统表格记载了共计229单退货，每单退货内容包括退单单号、订单单号、品号、商品品名、客户名单、客代、退货金额、退货件数、退货接受时间、退货入库接受时间、银行、退款确认时间、退货含税成本金额。退货金额合计为940012.8元。2、被告供应商品尚未提货明细。明细包括商品品号、商品名称、未提货量、未提货金额、含税供价、供价合计金额（未提货）、供应商未发货量、供价合计金额（未发货）。其中未提货供价合计金额为1265881.67元、未发货供价合计金额为145698.31元。原告主张上述数据来源于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其中未发货是提消费者已要求提货，但被告未能发货。所有提货单记载的提货截止日期为2020年12月底。3、规模返利汇总表。该表记载2018年双方结算金额为7512337.99元，返利系数为1.5%，2018年费用为568193.38元，返利金额为104162.17元。4、案涉退货商品利润损失计算表。该表统计了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间退货明细，包括每笔退货的退单号、原订单号、商品品号、商品品名、客户姓名、退货金额、退货入库确定日期、商品成本、单成本、销售价格、税率，以及每单退货的损失利润金额。上述退货合计损失利润为355888.15元。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因上述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无法看出客户订单的记录、客户支付货款的记录以及客户退货等。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原、被告间签订的最后一份合作框架协议书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有权对双方间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一并主张权利，被告辩称合作协议项下曾签订多份协议，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退货款133209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以承诺函方式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前的垫付退货款为392084.68元，并承诺于2019年11月前付清欠款，但被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欠款，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还主张于2019年1月至4月间产生新增垫付退货款940012.8元，并提供了从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中打印的数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统计数据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是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用于双方发送、接收、查看交易信息的系统，被告有自行设置密码的账户。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9年1至4月垫付退货款项的数据，不仅包括每笔退货金额，还包括每笔退货所对应的订单单号、客户名称、退货商品品名等信息，现被告仅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作用不予认可，既未明确双方合作期间是否存在上述客户名单的订单，以及订单中货物是否已提取，亦未提供其在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中的数据进行核对，因此，本院对被告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垫付退货款数据予以采信，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9年1至4月的垫付退货款项。同时，由于被告未能及时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货款，被告还应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向其归还无法供货部分对应货款的诉请，因原告是以提货券形式对外销售案涉商品，而提货券标注的提货时间截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现原告主张的无法供货货款对应提货券尚未到提货截止时间，原告亦未因消费者提货请求发生货款的垫付，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货利润损失诉请，首先，案涉商品的退货原因系被告备货困难、配送异常所致，因此，原告有权对已销售商品退货产生的利润损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其次，原告为证明退货利润损失，提供损失计算表。该表格统计了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发生的退货明细，包括每笔退货商品的进销价格，被告在持有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账户的情形下，既未明确双方合作期间是否存在上述客户名单的订单，以及订单中货物是否已提取，亦未提供其在供应商云服务平台系统中的数据进行核对，故本院对损失计算表的证明作用予以采信。对原告据此主张的利润损失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的规模返利，虽然案涉合同在合同附件中约定了规模返利内容，但原告提供的规模返利汇总未明确销售金额对应的商品品类，亦未提供销售金额的统计依据，因此，对原告主张的104162.17元返利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诉请。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欠款、违约金、律师费。现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予支持，但被告承担律师费的数额应参照原告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部分在其整个诉讼请求中所占比例进行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茵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代垫的退货款1332097.5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成都茵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退货损失355888.15元。三、被告成都茵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用36356元。四、驳回原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9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7970元，被告负担20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剑锋人民陪审员  张 瑛人民陪审员  姜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朱 丹书 记 员  栾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