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1640号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76371522G，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99号苏州纳米城中北区23栋214室。法定代表人：张义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叶，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夏美芳，女，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殷德宏，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红，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中驰公司）诉被告夏美芳、殷德宏、上海豪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苏州中驰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苏州中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闵叶、被告殷德宏及其与夏美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中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向原告返还借款3171750元；2、判令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向原告支付利息3367533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向原告支付罚息1026961.81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夏美芳、殷德宏还款之日止）；4、判令被告夏美芳、殷德宏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判令被告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诉请第三项、第五项，同时将诉请第一项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借款3671750元；同时，原告将诉请一的利息明确如下：首付款2538000元自2014年11月23日计算；按揭款1133750元自2017年10月20日起算，按年化24%的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5日，原告与六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夏美芳、殷德宏用于支付被告夏美芳、殷德宏购买绿城兰园一期50号楼202室房屋的首付款及部分按揭贷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378000元，其中首付款金额为2538000元，剩余840000元由原告代还房屋按揭款。协议对利息、罚息、担保责任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均签字、捺印同意为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向原告借款一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原告代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向房屋开发商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城公司）支付2538000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累计向被告夏美芳、殷德宏支付1133750元用于被告偿还房屋按揭款。2017年2月20日，被告夏美芳向原告还款25万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夏美芳向原告还款人民币5万元。2017年11月30日，殷夏赟代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向原告还款20万元。被告夏美芳、殷德宏累计还款50万元，剩余借款3171750元未返还。截止至起诉之日止，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夏美芳、殷德宏仍未返还剩余借款。被告夏美芳、殷德宏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关于借款协议签署背景是，原告与医药城公司系关联公司，这两家公司当时在签署借贷合同的时候均为张义才实际控制。当时是基于原告与本案的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以及医药城公司共同对外宣称可以零首付购豪宅。具体操作方法为，先虚高房价，通过虚高的房价向银行申请70%的按揭贷款，所取得的70%的银行按揭贷款足以覆盖掉房屋的市场价，正常的当时的房屋单价应该在2万元出头，而实际所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房屋单价都虚高到3万元多，比实际的市场价高出30%到40%。因此开发商医药城公司通过为被告申请按揭贷款获得70%的贷款其实已经能够覆盖掉全部购房款，但医药城公司联合原告为被告提供首付贷款，从而就虚设了这样的一笔债务。其次，本案的原告没有取得相应的小额贷款资质，却向不特定的对象，包括本案的被告夏美芳、殷德宏，还有另案的顾玲以及同期购房的王忠伟、洪文胜、朱新妹等人提供了所谓的首付贷，并由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协议当中所约定的利息是超过36%的。本案的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显然是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而且出借行为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未经过批准，擅自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一种行为，依照合同法第52条规定，系无效的。所以原告基于与被告之间这种无效的合同向被告主张还款、利息及律师费等费用是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对于本案原告可能涉嫌相关的非法经营的行为以及联合案外人医药城公司进行套路贷的诈骗行为的犯罪线索，被告保留进一步向公安机关举报的权利。另，本案是原告与其关联公司医药城公司直接进行的一个资金确认，但是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首付款的支付凭证，所以被告认为该笔借款实际上没有真实产生。即使真实产生的话，如果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的话，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仅仅凭双方确认予以确定，其实是对案外人也就是原告的关联公司医药城公司来讲，是偷漏税的一种行为。所以被告对于借款的实际发生是不予认可。同时对于原告所称的应该先息后本的这种归还方式，被告也是不认可的。因为根据双方的约定，乙方按约定还款甲方是免息的。即使存在先息后本的话，相应的一个利息的结算方式双方也没有予以明确，所以被告认为退一步来讲，即使认定借贷关系真实发生被告的相应还款，也应当视作归还本金，不同意原告先息后本的归还方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7日，原告苏州中驰公司（出借人/甲方）与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借款人/乙方）以及案外人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医药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欲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绿城兰园一期50号楼202室房屋。总房款为8458000元，其中首付款为2538000元，其余款项乙方采取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用于支付该房屋房款的首付款及代付部分按揭还款；丙方已知悉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并同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提供连带保证担保。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3378000元。2、借款用途，上述借款中2538000元由甲方直接替乙方向医药城公司支付，用于支付该房屋房款的首付款，在该2538000元款项以乙方名义汇入医药城公司账户即视为该部分借款已交付；乙方同意另84万元借款不予提取，继续存留在甲方处，由甲方代乙方向贷款银行支付房屋按揭合同履行后的按揭还款。乙方在首付款2538000元入账后应当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3378000元的相应收据。3、借款期限，本协议在甲方付款后生效。本协议项下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30日起分四期偿还，第一年偿还10万元，第二、三年每年偿还20万元，三年半后偿还全部借款，即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1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剩余的2878000元。4、借款利率，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乙方应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按约定时间归还全部借款的，则甲方同意免除上述全部利息。乙方未提取的由甲方代付按揭还款的84万元部分，在乙方按时归还全部借款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对该84万元按实际未提取的期限对乙方予以利息补贴，利息补贴的标准按月息3.5%计算，该补贴款在乙方还清全部借款后同时结算。借款协议第5.3条约定，在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借款前，乙方应书面通知医药城公司，授权甲方代乙方接受医药城公司履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项下义务，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交付该房屋、为乙方办理入住手续、为乙方办理相关权属登记、向乙方交付相关票据等义务。甲方亦可在无另行授权的情况下向医药城公司做出相关的意思表示，要求暂缓上述义务的履行……协议还就丙方担保责任等事项作了其他约定。2014年11月23日，夏美芳、殷德宏与医药城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夏美芳、殷德宏向医药城公司购买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26198.74元，房屋暂测面积322.84平方米，房屋总价暂定845.8万元。2015年1月5日，医药城公司收到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592万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原告苏州中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累计向被告夏美芳、殷德宏支付1133750元，用于被告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2017年2月20日，被告夏美芳向原告苏州中驰公司还款25万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夏美芳向原告苏州中驰公司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30日，案外人殷夏赟代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向原告苏州中驰公司还款20万元。被告合计还款50万元。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类似夏美芳、殷德宏这种情况的还有洪文胜、王忠忠、兰海波、吴萍、王俊敏、顾玲等人。另查明，夏美芳、殷德宏与医药城公司、苏州中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也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6487号案件。该案审理中查明，2015年10月23日，医药城公司出具《绿城兰园交房结算单》，载明案涉房屋交房日期2015年10月23日，系争房屋实测面积322.76平方米，购房单价26198.74元/平方米，按实测面积计算的购房总价8455905.32元，交房前已收房款592万元(包括定金、首付款、按揭贷款)，交房时补收房款为：按《借款协议》付款。同时，该案庭审中，医药城公司还提供了苏州中驰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发送的函，告知医药城公司其与夏美芳等11位客户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该11位客户的首付款均向苏州中驰公司所借，除苏州中驰公司直接汇给客户并由客户向医药城公司全部或部分支付首付款外，其余客户的首付款均由苏州中驰公司代为支付，该笔款项届时由医药城公司从应付苏州中驰公司往来款中扣除，扣除时间确定为医药城公司与客户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之日。医药城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该笔首付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7)沪0117民初1648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苏州中驰公司多次向不特定当事人出借款项，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已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亦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原被告双方间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之间在借款合同项下的约定均属无效，故原告诉请主张的律师费、利息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原告出借的款项支付方式,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为指示交付,也即首付款2538000元由原告苏州中驰公司直接代被告夏美芳、殷德宏直接向医药城公司支付,且医药城公司在另案中已明确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故被告辩称上述款项其未收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无异议的按揭还款金额1133750元，被告合计借款3671750元。对于被告夏美芳、殷德宏已经归还的50万元，可以抵扣其结欠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超付的金额应抵扣借款本金。结合被告的还款情况，经核算，截至2017年11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3637031元。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与案外人医药城公司合谋通过虚高房价的方式、恶意欺诈，骗取原告借款的行为，考虑到被告签订合同时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对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预知,且审理过程中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恶意欺诈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美芳、殷德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款项36370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363703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764元，由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909元，被告夏美芳、殷德宏负担33855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赵美容人民陪审员  陈学珠人民陪审员  罗杏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霞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