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666号原告：赵汝恩，女，194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凯，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春生，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原告赵汝恩与被告肖春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汝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凯、被告肖春生、被告人保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汝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春生、人保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550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5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100元、复印费38元，合计90142.85元。2.人保北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肖春生、人保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3日8时40分许，肖春生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沿津汉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适有郑月海驾驶残疾三轮车与佟振彬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发生碰撞，致郑月海、佟振彬、电动三轮车乘车人赵汝恩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勘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春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月海、佟振彬、赵汝恩无责任。肖春生系×××号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号车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肖春生辩称：认可事实和理由，但应当由人保北分公司赔偿。人保北分公司辩称：肖春生驾驶的×××号车辆，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我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多位伤者。对于赵汝恩诉请的医疗费，属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且用药需要与本次事故致害有因果关系的，予以认可，自费项目的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根据当地标准和住院天数计算，对于未实际发生的住院伙食费用，不予认可；营养费，需要有医嘱或鉴定意见证明需要加强营养，且要有能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的票据，根据鉴定意见，对营养期最多认可90天；护理费，诊断证明书中有明确医嘱或鉴定意见需要护理的，赵汝恩应提供护工协议及正式护理票据或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工资扣发证明，若超过纳税起征点应提供纳税证明，根据鉴定意见，对护理时长最多认可6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赵汝恩需提供正式票据凭证，确实由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且必要的损失，我司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在赵汝恩诉讼请求之内，根据事故的过错程度和赵汝恩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交通费，赵汝恩需提交正式交通票据凭证，有关凭据应当与就诊的医院、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非就医或非本人交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于鉴定费、复印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诉讼费亦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司不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3日8时40分，在津汉公路51公里+50米处，肖春生驾驶×××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时，因从前车右侧超车驶向非机动车道，适有郑月海驾驶残疾三轮车和佟振彬驾驶电驱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发生碰撞，致使残疾三轮车驾驶人郑月海、电驱动三轮车驾驶人佟振彬和电驱动三轮车乘车人赵汝恩受伤，三车损坏。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交通大队认定，肖春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月海、佟振彬、赵汝恩无责任。肖春生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赵汝恩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救治，自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5月24日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足第1楔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赵汝恩出院后于2019年6月25日、8月13日、8月14日、10月9日前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骨科就诊。以上，赵汝恩支付医疗费合计35504.85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赵汝恩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对赵汝恩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2月9月，赵汝恩前往法大鉴定所接受检查。2019年12月27日，法大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汝恩考虑伤后误工期以120日、护理期以30-60日、营养期以60-9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赵汝恩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赵汝恩主张护理费15600元（260元/天×60天），提供陪护协议合同和护工劳务费发票证明当地护理行业标准为260元/天，其已支付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护工劳务费10920元；其出院后由家属护理，护理费按照260元/天计算，但其未就家属护理提供证据证明。赵汝恩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提交购买医用固定支具的发票一张。赵汝恩主张复印费38元，提交复印病历费发票一张。赵汝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交通费3000元，均未提供证据。另查，人保北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支付10000元，作为本次交通事故三位伤者的医疗费。赵汝恩认可其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人保北分公司先行支付的3334元，人保北分公司支付的其余款项作为另外两位伤者的医疗费使用。肖春生、人保北分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此外，肖春生为赵汝恩先行支付住院押金2500元，赵汝恩认可其已将肖春生先行支付的2500元计算在其诉讼请求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肖春生先行支付的2500元。针对本次交通事故，另外两位伤者郑月海、佟振彬分别以肖春生、人保北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再查，赵汝恩与佟振彬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7日佟振彬、赵汝恩均前往法大鉴定所接受检查，其二人之子佟玉强在场陪同。佟振彬在另案中主张交通费3000元，包括其前往鉴定机构和医疗机构的体检和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本院在另案中认定佟振彬的交通费为1180元。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肖春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人保北分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人保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肖春生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月海、佟振彬、赵汝恩三人受伤，人保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赵汝恩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其三人的损失比例予以确定。关于赵汝恩的各项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根据赵汝恩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其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人保北分公司虽不同意赔偿医保范围外的自费项目医疗费，但并未举证证明自费项目医疗费的具体名称和金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汝恩主张的医疗费欠缺必要性和合理性，故本院对人保北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赵汝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和住院天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根据鉴定意见，赵汝恩确需补充营养，但其主张的营养费赔偿标准过高，本院根据鉴定机构建议的营养期，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认定营养费的赔偿数额。关于护理费，赵汝恩提供的陪护协议合同和护工劳务费发票可以证明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已实际发生，结合鉴定机构建议的护理期，本院对该期间的护理费10920元予以支持；赵汝恩主张2019年5月24日出院后其由家属护理，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家属因护理而产生误工损失，其提供的陪护协议合同和护工劳务费发票不足以证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且赵汝恩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本院根据赵汝恩的伤情、年龄以及鉴定机构建议的护理期，酌定按照200元/天标准支持其出院后18天的护理费360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1452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赵汝恩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足第1楔骨骨折，其提交的证据为购买医用固定支具的发票，根据其受伤的部位和购买器具的功能，其支出此项费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构成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定条件之一。但是，身体、健康遭受损害对每个人的影响不一，精神损害程度的衡量无法具体化，故法院在司法审判中，通常以被侵权人是否达到伤残作为判断其是否构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主要依据。本案中，赵汝恩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其伤情严重程度，不足以认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鉴定意见和挂号凭证可以认定赵汝恩确实前往鉴定机构和医疗机构进行体检和就医，但其与佟振彬进行体检和就医的时间存在重合，考虑其二人系夫妻关系，根据常理，相同时间体检和就医双方应一同前往，且在另案中本院已支持佟振彬的交通费1180元，赵汝恩在本案中又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因此，本院仅对赵汝恩单独就医的交通费酌定为60元，其余部分不再重复支持。关于复印费和鉴定费，赵汝恩提交了相应票据证明其已支付了两项费用，而复印病历和司法鉴定均是为了评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以及伤残等级而采取的必要措施，同时复印病历也是为了证明医疗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由此产生的两项费用属于受害人的损失，应予赔偿。人保北分公司虽主张复印费和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但其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为了鼓励当事方在事发后积极救治伤者，同时也为了有效发挥交强险的制度作用，肖春生、人保北分公司先行支付的费用，本案一并处理，各方当事人对此亦均表示同意，故将上述费用先行计入总损失中，再从总赔偿额中扣除。经核算，赵汝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5504.85元（其中人保北分公司已支付3334元、肖春生已支付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交通费60元、复印费38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61622.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汝恩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653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赵汝恩医疗费（扣除已支付的3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复印费、鉴定费，合计51755.85元（其中2500元向肖春生支付，剩余49255.85元向赵汝恩支付）;三、驳回赵汝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赵汝恩负担783元（已交纳），肖春生负担127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强审 判 员  张 琦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彦雅法官 助理  牛召弟书 记 员  史丽男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