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忠斌，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亚，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重庆首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忠斌与上诉人陈天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忠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陈天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除47700元和30000元两笔借款之外的其他转账系生活支出及赠予，系事实认定错误。2.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是陈天亚与潘传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舒忠斌和陈天亚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恋人关系的存续时间是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3.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舒忠斌与陈天亚既没有共同居住也不存在恋爱关系，此期间的82笔转款共计227502元不属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尤其是2015年9月24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5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5月17日的几笔大额转款共计64000元，已经超出舒忠斌的月工资收入，不符合朋友之间的赠予。4.2017年5月29日，陈天亚向舒忠斌转款的17000元，而是陈天亚向舒忠斌借款20000元并指定转账给张官祥，其还款是针对该笔20000元，而非陈天亚偿还之前的款项。陈天亚二审辩称：双方所有的款项都不是借款，而是恋爱关系期间的赠与或者用于两人共同投资的美容店。一审认定的3万元和47700元两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共同开设美容店产生的费用。舒忠斌一审中提交的香阁娜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公司单方开具，不具有证明力。陈天亚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舒忠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忠斌承担。事实及理由：舒忠斌向香阁娜公司转账47700元是双方创业开店的投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天亚有借款的意思表示。2017年5月29日的17000元，本意是通过舒忠斌向张官祥转账，不是偿还舒忠斌借款。舒忠斌二审答辩称：47700元委托付款为借款，向张官祥转账的17000元是陈天亚向舒忠斌借款并指定由张官祥接受，当天陈天亚向舒忠斌返还的17000元也是针对该笔转款的还款，并非偿还其他借款。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状。舒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天亚偿还舒忠斌借款300000元；2.判决陈天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陈天亚与案外人潘传波在四川省达川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5日登记离婚。2016年7月12日，陈天亚与案外人潘传波在重庆市开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5日登记离婚。舒忠斌、陈天亚曾系恋爱关系。舒忠斌自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以转账方式向陈天亚及陈天亚指定账户转账，金额有1000元、1400元、2000元不等，并于2017年4月7日向陈天亚转账30000元，于2017年4月27日代陈天亚向香阁娜国际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代收货柜款47700元。共计转账金额为315602元。陈天亚亦于2017年5月29日至8月30日向舒忠斌转账35600元，转账金额为100元、500元、10000元不等，以及于2017年5月29日向舒忠斌转账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舒忠斌、陈天亚曾系恋人关系，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曾共同生活，舒忠斌通过微信等方式零星地向陈天亚转账，陈天亚未向舒忠斌出具借据等借款凭证，从日常生活经验推断，其转账行为更倾向于系生活支出及赠予，舒忠斌举示之证据不能达到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转账行为系支付借款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舒忠斌主张全部转账系借款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月7日向陈天亚转账30000元，陈天亚认为系与舒忠斌共同开设美发店的费用，但陈天亚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责任未完成，应当承担不利之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转账认定为借款。对于2017年4月27日舒忠斌代陈天亚向香阁娜国际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代收货柜款47700元，该款项系舒忠斌代陈天亚付款，且金额相对较大，陈天亚认为系舒忠斌赠予，鉴于舒忠斌的经济能力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该笔转账系陈天亚向舒忠斌借款，应予偿还。一审法院共计确认借款金额为77700元。陈天亚于2017年5月29日向舒忠斌转账17000元，因金额较大，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对于其他金额，认定为生活支出较为适宜，故一审法院支持陈天亚应当向舒忠斌偿还借款60700元。对舒忠斌超出上述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天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舒忠斌借款60700元；二、驳回舒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4920元（舒忠斌已预缴），由舒忠斌负担3632元，陈天亚负担128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29日陈天亚向舒忠斌转账17000元。同日，舒忠斌向张官祥转账20000元。二审庭审中，陈天亚陈述之前因为开店曾向张官祥借款20000元，17000元是指示舒忠斌向张官祥转账，因为当时与舒忠斌是恋爱关系，所以舒忠斌补足差额3000元，用于归还借款。舒忠斌陈述是先代陈天亚向张官祥转账20000元，陈天亚转账17000元给舒忠斌系归还该笔款项。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6年6月30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6年7月26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6年8月5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两笔，一笔5000元，一笔9000元，共14000元。2017年4月18日舒忠斌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7年5月17日舒忠斌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上述7笔转账金额共计64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舒忠斌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称所有向陈天亚的转账均是借款，陈天亚辩称转账系共同生活支出、赠与及开设美容店支出，考虑到双方之间曾存在恋爱关系，该辩称意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舒忠斌应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举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全部转账均是借款的主张。关于存在争议的部分款项认定，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二审查明的7笔共计64000元款项。2015年9月24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6年6月30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6年7月26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6年8月5日舒忠斌通过支付宝向陈天亚转账两笔，一笔5000元，一笔9000元，共14000元；2017年4月18日舒忠斌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2017年5月17日舒忠斌向陈天亚转账1万元。上述7笔转账，单笔或者单日累计已超过1万元，共计64000元。考虑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收入水平，本院认为，上述的款项已经超出出借人的日常收入水平，不符合朋友之间关于赠与的一般性认知，不宜认定为赠与，而且陈天亚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共同生活支出，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该64000元为借款。二、关于2017年5月29日，陈天亚向舒忠斌转账的17000元及舒忠斌向张官祥转账的20000元。舒忠斌陈述是先向张官祥转账20000元，陈天亚向其转账17000元系归还该笔款项，而陈天亚陈述是先转款17000元，舒忠斌再转账20000元给张官祥。从转账凭证显示的两笔转账的先后顺序看，陈天亚的陈述更为可信。另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虽有不一致之处，但关于该笔款项的指向是明确的，均称是受陈天亚指示转账20000元给张官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归还其他借款。本院认为，该笔17000元款项不应该在总借款金额中予以抵扣，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纠正。至于3000元差额部分，考虑到双方当时恋爱关系，舒忠斌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为借款，因此，不应认定为借款。三、关于2017年4月7日的30000元，2017年4月27日的47700元两笔款项。陈天亚辩称2017年4月7日的30000元，2017年4月27日的47700元两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舒忠斌、陈天亚共同投资开设美容店产生的费用，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该两笔款项认定为借款的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四、除上述三部分之外的其他款项，因双方曾存在恋爱关系，金额较小，且舒忠斌也未举示借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本院同一审法院观点一致，认为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该部分款项支付行为更倾向于系生活支出及赠与，不宜认定为借款。综上所述，本院确定舒忠斌出借给陈天亚的款项金额合计为141700元（64000+30000+47700=141700元）。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上诉人陈天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舒忠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3738号第一项为陈天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舒忠斌借款141700元；二、驳回舒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舒忠斌负担2000元，陈天亚负担2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舒忠斌负担2000元，陈天亚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