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住甘肃省甘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樊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住山东省。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宜家公司）、被上诉人刘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以（2019）甘05民终54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甘05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李某对该判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泰宜家公司、被上诉人刘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判令华泰宜家公司、刘某全额退还工程款142500元；3.依法责令华泰宜家公司、刘某将位于甘谷县新城国际18幢25层2502号楼房恢复原状至李某交付装修时的状态；4.依法责令华泰宜家公司、刘某赔偿因其使用假冒伪劣产品总价90600元三倍的赔偿即271800元；5.依法责令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80700元（截止原审开庭，共计延误工期538天）；6.本案司法鉴定费用由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承担；7.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华泰宜家公司、刘某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无正当理由两次拒不到庭，放弃答辩权利，但开庭期间却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等方式向法庭提交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樊某身份证明、资产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等照片作为证据，该方式违反法律规定；2.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法庭打印模糊不清，无法与原件核准真伪；李某从来没有见过谢兴龙，但原审仅凭其上岗证复印件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程序违法；3.华泰宜家公司、刘某在施工过程中私自使用无任何产品标识和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证明，且环保不达标的假冒伪劣产品，李某多次主动联系要求其提供产品资质证明，要求对不合格、合约的产品按合同约定和承诺无条件更换，但华泰宜家公司、刘某以提供虚假产品资质证明、拉黑删除联系方式、变更公司名称、更换法人、违法注销分公司等手段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原审仅以“与合同约定品牌、质量不符”为由进行认定，程序违法。4.庭审中李某陈述事实与理由多次被打断，辩论权利被剥夺。二、原审判决臆测推断、认定事实错误。1.华泰宜家公司、刘某违背诚信原则虚报面积、偷换产品材料、使用不合格产品及甲醛超标严重的板材，隐瞒事实注销分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李某在其将装修钥匙丢失后，才启用正式钥匙，但原审判决却以李某私自收回装修钥匙导致被迫停止施工，将工期延误和违约责任推给李某；2.已施工乳胶漆墙面大面积起皮龟裂且卧室墙面破损严重，窗台石空鼓，石膏线吊顶无设计图且未完成，李某未验收且不予认可；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水泥沙子应包含在砌墙和瓷砖铺设中，并非单独约定项目，合同内也无单项约定，故一审认定水泥沙子价值5000元没有依据；3.合同约定按照工程进度验收，原审认定已完工造价58980元包括李某未予验收且质量存在问题的部分，属认定事实错误；4.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一方按照总工程款的20%给对方支付违约金”，但原审按未完工程造价的20%计算违约金，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5.华泰宜家公司、刘某违约，李某不应承担诉讼费。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对卧室门和制作的橱柜板鉴定后，甲醛超标，产品质量不达标，而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宣传资料公开承诺“环保不达标（符合国家标准），全额退款”，故华泰宜家公司、刘某应将房屋恢复原状；2.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华泰宜家公司、刘某违背诚信原则，构成欺诈，应按照其提供格式合同承担假一赔三的责任；3.依照合同约定计算，完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至原审开庭当日，工期共计延误538天，故应依据合同总价款150000元每日违约金1‰计算，赔偿李某违约金80700元；4.由于华泰宜家公司、刘某的违约行为导致李某花费的鉴定费、诉讼费均应由其承担。华泰宜家公司、刘某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某与原兰州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预约协议书、优惠（赠送）补充约定、样板房工程补充协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华泰宜家公司、刘某退还李某装修款142500元；3.责令华泰宜家公司、刘某将李某甘谷县新城国际18幢25层2502号楼房恢复原状；4.由华泰宜家公司、刘某赔偿使用伪劣产品的三倍赔偿金271800元，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80700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李某与原九创天水分公司协商确定，由该分公司承接李某位于甘谷县新城国际18幢25层2502号房屋家居装修工程，双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当天又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预约协议书、优惠（赠送）补充约定、样板房工程补充协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作为施工合同的有效附件，对施工合同内容予以补充。以上合同约定：李某（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甘谷县新城国际18幢25层2502号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原九创天水分公司（乙方），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基础施工材料、包部分（或者全部）主材（以九创装饰装修预算书为准），合同总价款150000元，工期60天，合同对双方责任、工程变更、材料供应、工期延误、质量标准、工程验收与结算、工程款支付、工程保修、施工项目、有关责任等明确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李某按约定分3次向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支付装修款142500元，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开始装修。在施工过程中因装修使用的饰面板、建材板材、乳胶漆、壁纸、卫浴用具、五金、卧室门等材料与合同约定品牌、质量不符，双方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后李某收回装修居室钥匙，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被迫停止施工，致该装修工程至今未完工。该工程已完工并经李某签字验收的分项目及价格分别为：水电改造及防水8500元、瓷砖铺贴18000元、室内墙面乳胶漆9000元。已完工未经签字确认的分项目及价格分别为：砸墙2240元、砌墙1920元、石膏线五项吊顶8240元、套餐内集成吊顶2000元、过门石400元、三个窗台石料1000元、包立管1000元、木工做垭口1680元、沙子水泥5000元，已完工程造价共计58980元，未完工程造价8352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将未安装的装修材料卧室门、木地板、吊柜及橱柜板材、马桶、洗脸池、花洒、五金及其他物品搬放至装修房屋内，在该分公司停止装修撤出装修现场时，双方未对以上装修材料进行清点、登记、移交。审理过程中，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注销，但其负责人刘某未将该注销事实告知一审法院及李某，该分公司的总公司兰州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更名为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9日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天水分公司注销时无任何债权债务，如后续存在债权债务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与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李某依约支付装修款142500元，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饰面板、建材板材、乳胶漆、壁纸、卧室门、五金铰链、浴具等装修材料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及质量标准，双方发生争议，致工程停工，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诉讼前后，李某与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对部分材料及装修质量分歧严重，无法协商，停工至今，双方已无履约的信任基础，合同继续履行已不可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应依法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对已完工的分项目，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相应报价，核算后由李某承担装修费用共计58980元，厨房橱柜尚未完工，因使用板材质量不符合标准，因此李某不承担该装修费用，扣除李某承担的以上费用后，应给李某退还装修款83520元，因此对李某提出全额退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拆除装修材料，恢复房屋原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诉讼前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在原审诉讼中，该分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注销，该分公司的总公司兰州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更名为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2018年10月29日股东会议决议：天水分公司注销时无任何债权债务，如后续存在债权债务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股东会议决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因此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应由该公司向李某退还装修款83520元，刘某不再承担退款责任。由于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致装修工程至今未完工，给李某造成相应损失，为了保证李某既得利益不因合同解除而减少，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应依合同约定20%承担违约金，按未完工程造价83520元×20%承担违约金16704元。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担以上义务后对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存放在李某装修现场尚未使用的装修材料：木地板、建材板材、饰面板、卧室门、马桶、洗脸池、花洒、五金等拥有所有权，在行使权利时李某有提供便利的义务。李某以原兰州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及聊天记录截图、宣传资料为依据，请求适用假一赔三承诺，由华泰宜家公司、刘某赔偿损失271800元、延误工期违约金807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某与原兰州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预约协议书、优惠（赠送）补充约定、样板房工程补充协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某退还装修款83520元；三、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某支付违约金16704元；四、鉴定费35800元，由李某负担12000元，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00元；五、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执行。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李某负担1000元，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二审中，李某未提交新证据。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二审经查明事实如下：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与李某签订的装饰装修补充合同附件“家装指定环保基础材料名录”中约定墙面乳胶漆品牌为“可耐美”，产地为“德国”，15kg/桶，“环保、弹性强，防裂变，抗拉力强，气味清新，通过国际ISO9001体系认证”。而遗留在李某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现场的桶装“净味优涂水性墙面漆”标识显示：“H007（合格品），由德国‘CLME'企业提供技术及授权生产，制造商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兴华东路3号，中国各区域经销商授权销售，北京可耐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监制”。涉案装修停工后，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未向李某移交装修钥匙，后因小区物业检查水电，李某于2018年2月份使用正式钥匙进入装修房屋。因涉案合同对施工各分项组成无具体价格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完成工程量及价格的鉴定，为查明事实，经原二审组织双方对各分项目进行报价质证及本次二审中查看现场，施工期间由李某签字确认且质证时双方一致认可的分项目及价格分别为：水电改造及防水8500元、瓷砖铺贴18000元、砸墙2240元、砌墙1920元、过门石400元；已完工且李某质证时确认的分项目及价格分别为：套餐内集成吊顶2000元、三个窗台石料1000元、包立管1000元、木工做垭口1680元；李某对完工质量存在异议的项目分别为：石膏线五项吊顶8240元、室内墙面乳胶漆9000元；合同中未约定分项目，但华泰宜家公司和刘某主张沙石水泥5000元应另行计价，李某对此不予认可；合同中约定的设计费为3000元。上述各分项目价格认定中，室内墙面乳胶漆、水电改造及防水、包立管三项双方报价存在差异。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与李某签订的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其附件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如合同解除，双方应如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与李某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在施工中未按照合同提供符合约定的装修材料及产品，致使双方发生争议，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故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予以解除。根据已查明的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被注销及原兰州九创公司更名为华泰宜家公司的相关事实，涉案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泰宜家公司承担。本案中，对已完成工程，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相应报价及具体施工现状、质量状况，核定李某应向华泰宜家公司承担装饰装修费用如下：一、李某认可负担且无异议部分：水电改造及防水8500元、瓷砖铺贴18000元、砸墙2240元、砌墙1920元、过门石400元、包立管1000元、套餐内集成吊顶2000元；二、李某有异议的部分：关于室内墙面乳胶漆，双方约定使用“可耐美”品牌，产地为德国，但实际施工所用乳胶漆产地为广东省中山市，且施工后客厅、餐厅、阳台及一个卧室墙面下部均存在严重开裂脱落的情况，故对墙面乳胶漆项应认定为工程质量不合格，以李某的报价9000元予以核减，该费用应由华泰宜家公司承担。关于三个窗台石料，李某认为存在空鼓不实，但经现场查看不影响实际使用，故以双方一致报价1000元予以确定。关于石膏线、五项吊顶，经现场核实已完工，李某认为其施工吊顶应做封口处理以免落灰，客厅、餐厅吊顶应用石膏线贴边，门厅造型吊顶未按照要求做成凹陷状，但其并未提供双方约定的施工图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原一审中也未明确上述主张，故对石膏线、五项吊顶价格以双方一致报价8240元予以确定。关于阳台处木工做垭口，因已完工且与墙体形成附合，李某虽提出异议，但予以拆除将影响已完工部分的整体性，故此项予以保留，以双方一致认可的1680元计价。关于水泥沙子，华泰宜家公司、刘某主张为5000元，但合同套餐约定为包工包料，各分项并无单独约定，故水泥沙子的用量应认定为已含在水电改造及防水、瓷砖铺贴、砌墙等基础项目中，不再单独计算，本院对李某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三、其他部分：经一审委托对橱柜板和卧室门甲醛释放量进行鉴定，结论为不符合标准要求，故对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供给的卧室门及用同一板材定制的橱柜、吊柜等建材物品均予以退还，对已安装的进行拆除，具体包括：入户门套、窗套、垭口套、橱柜（吊柜）及延米（含橱柜台面）、鞋柜、衣柜、书架、酒柜、书桌、书柜、榻榻米、阳台柜、电脑桌、玄关柜；室内木门及附属物五金锁具予以退还（其中因鉴定拉走木门一扇，鉴定时已被裁切未退回，不在退还范围）。壁纸项因施工时发生争议，由施工人员撕掉，故对现场存留未铺贴的一卷壁纸予以退还。未完工电视墙仅铺贴底板，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予以拆除。推拉门及门套、木地板、浴室柜、马桶、花洒、水龙头、洗菜盆等洗浴洁具因未实际安装，予以退还。四、设计费3000元，因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刘某未完成施工任务，其使用的装修材料不符合质量标准且不能进行更换重做履行，导致合同解除，一审对此也未予以认定，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中应由李某负担的费用共计44980元。李某实际支付142500元，故合同解除后华泰宜家公司应退还李某装修款数额为97520元。关于违约责任。因本案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使用与合同约定质量不符的部分产品，华泰宜家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保证李某既得利益不因合同解除而受损，参照双方合同解除条款中20%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双方合同总价款为150000万元，已施工部分李某应承担44980元，未完工造价相应确定为105020元，故华泰宜家公司应向李某支付的违约损失以本院核定的未完工程造价10502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为：105020元×20%=21004元。关于李某要求将涉案装修房屋恢复至装修前原貌的主张，因李某对已施工的部分项目进行了确认，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提出原兰州九创天水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使用与合同约定不符且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产品，构成欺诈消费者，应按照使用假冒伪劣产品价格三倍进行赔偿其损失271800的理由，因其未提出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成立。同时，李某要求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的主张，也因停工争议系双方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无法达成协商解决的一致意见，致合同最终不能继续履行所致，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对于因李某一审支出的鉴定费用，综合案件查明事实及双方履约情况，一审确定由双方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至于李某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虽然华泰宜家公司、刘某在发回重审后未出庭应诉，但其向法庭提供证据系对诉讼权利的行使，且从李某列举的事实看，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所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樊某身份证明、资产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等仍然是其在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故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华泰宜家公司、刘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三、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某退还装修款97520元，支付违约金21004元。四、由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李某位于甘谷县新城国际18幢25层2502号涉案装修房屋内未完工电视墙，已安装的部分橱柜，清理并拉走存放室内的建材物品：室内木门5套（因鉴定使用的木门1扇不在退还范围）及附属物五金锁具，用同一板材定制的未安装入户门套、窗套、垭口套、橱柜（吊柜）及延米（含橱柜台面）、鞋柜、衣柜、书架、酒柜、书桌、书柜、榻榻米、阳台柜、电脑桌、玄关柜，未铺贴壁纸1卷，推拉门及门套1合，木地板23箱，浴室柜1个，马桶、花洒、水龙头、洗菜盆1套。五、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李某负担1150元，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李某负担1150元，兰州华泰宜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朱金平审 判 员  周 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浩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