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帅帅，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森，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帅帅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帅帅及其辩护人杨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偿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陈帅帅欲投标宿州市环城东路、环城西路）立面空间改造工程，为达到中标目的，分别联系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南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大建设提图案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建设有限公司5家公司，借用5家公司资质，分别向5家公司提供17.5万元投标保证金。后金昌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805.179672万元，被告人陈帅帅从金昌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的劳务工程，现工程已完成。 2019年11月7日，宿州市电话通知陈帅帅至该单位，当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陈帅帅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帅帅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帅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 被告人陈帅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帅帅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帅帅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陈帅帅欲投标宿州市环城东路、环城西路）立面空间改造工程，为达到中标目的，分别联系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南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大建设提图案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建设有限公司5家公司，借用5家公司资质，分别向5家公司提供17.5万元投标保证金。后金昌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805.179672万元，被告人陈帅帅从金昌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的劳务工程，现工程已完成。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陈帅帅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宿州市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招投标代理合同》、投标保证金到账信息、询标函、投标公司信息及委托投标书、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15日招标人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委托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对宿州市环城路项目发布招标公告等，2019年5月经过12家公司投标（分别为安徽景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伯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金昌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南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市兴隆市政设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过评标，金昌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8051796.72元。 （二）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制作的保证金流向图，证明被告人陈帅帅通过不同的银行账户向5家公司各打入投标保证金17.5万元，投标结束后，未中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最终返还给陈帅帅。 （三）个人银行账户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帅帅借用朋友王某、曹某、虎立中的银行卡向寻找的投标公司转账17.5万元投标保证金。 二、证人证言 （一）张某的证言，证明他现在是安徽凌骏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另外也是深圳市华南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在安徽区的总负责。他名下有一张徽商银行卡于2019年5月8日接收了一笔17.5万元的转账。在4月份，有个姓陈的男子（指陈帅帅）来他们公司跟他洽谈，想用华南公司的资质合作到宿州去投个标。这笔17.5万元是陈帅帅转给他的投标保证金，是一个叫虎立中的银行账户转过来的，他转给了华南公司深圳总公司叶柳美的账户。投标结束后，通过叶国办的账户把钱转到了他的银行账户，他又转给了虎立中的账户。陈帅帅是让他们公司去投宿州的环城路立面空间改造（以下简称立面空间项目）的标，给了他们公司3300元的投标费用。技术标和商务标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做好带过去的，他们公司根据陈帅帅提供的报价来制作标书。 （二）权某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至2018年底经营金昌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他名下有一张民生银行卡，是他与金昌公司结算款项的银行卡，他不清楚2019年5月8日接收一笔17.5万元具体是什么钱，现在金昌安徽分公司是吴某在经营。 （三）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底5月初，陈帅帅给她打电话说立面空间这个项目想与她们金昌公司合作，如果金昌公司中标了陈帅帅想做工程的劳务，陈帅帅是本地人，人员干活的班组协调起来也方便。至于工程结束之后的利润分成，还有没具体谈。每个月陈帅帅把工程的进度报给她们金昌公司，公司会根据陈帅帅报给她们公司的进度表要求陈帅帅对质量把控，就是让陈帅帅在现场负责。与供应商签订合同之类的，都是以金昌公司的名义签订，前期需要的资金是由陈帅帅出资的。投标的保证金是陈帅帅打到权某的银行账户，然后又打到了金昌总公司，因为投标需要使用金昌总公司的资质。这个项目投标的时候是她代表金昌公司去的，标书是她们金昌公司安徽分公司自己做的。她到宿州投标，没有人在当地与她对接。 （四）熊某的证言，证明宿州市环城东路、环城西路）立面空间改造工程（以下简称立面空间工程），这个项目他们中大公司去投过标。环城路立面空间这个项目是2019年5月9日开标的，开标前三天，陈帅帅给他打电话说在宿州做过好多项目，比较有实力，想让他们中大公司去投立面空间工程这个项目，陈帅帅还说只要他们公司去投，就百分百能中。既然陈帅帅说百分百能中标，他们公司也想与陈帅帅合作，于是就从网上报名。他们从宿州考察后，发现陈帅帅不像吹嘘的那么有实力，他们公司就不想与陈帅帅合作，但是公司已经报名，不去投的话怕对他们公司有影响，所以才去投的标。陈帅帅和他们商谈，如果中大公司中标了，工程的出资由陈帅帅出，业主单位结算工程款之后，他们公司收取工程款的2.4%的管理费用。投标的保证金是陈帅帅提供的，陈帅帅把17.5万元的保证金打到了他们公司财务费浩的银行账户。保证金是通过中大公司的对公户转到宿州那边的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投标结束后，保证金又从江西佰腾虹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打给了费浩，费浩又打给了陈帅帅。技术标和商务标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做好，投标的时候带过去的，到宿州投标时，没有人对接，是他们公司的方林祥自己坐高铁去宿州投标的。 （五）贾某的证言，证明他现在是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宿州市环城东路、环城西路）立面空间改造工程（以下简称立面空间项目）项目，他们恒龙公司去投过标。2019年4月份的一天，陈帅帅想挂靠他们公司去投立面空间项目，因为不允许挂靠，他们没同意，但是他们给陈帅帅说双方可以谈合作，一起做这个项目。陈帅帅同意与他们公司合作，所以他们就去参加了立面空间项目的投标。当时具体与陈帅帅洽谈的是他们公司的严某，如果中标了，他们公司拿取51%的利润，陈帅帅拿取49%的利润，工程的出资也是按照利润的收成比例双方各自投入。如果不中标的话，投标的花费他们恒龙公司自己承担。投标的保证金是陈帅帅把17.5万元的保证金打到了他尾号44331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然后他又转到了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面。后来投标结束，保证金打到他的银行账户，他又转给了陈帅帅。技术标和商务标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做的，是去宿州参加投标的吴立阳带过去的。开标时间是2019年5月9日，在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的标。 （六）严某的证言，证明她现在是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公司）投标部经理。2019年4月份陈帅帅来到她们公司谈合作，说保证金由陈帅帅来负责。开标前，陈帅帅把保证金打到了贾某尾号为33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技术标和商务标都是她们公司自己做的，是去宿州参加投标的吴立阳带过去的。开标时间是2019年5月9日，在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的标。参加投标时的最终报价是陈帅帅定的，公司按照陈帅帅给的投标报价来制定的标书。 （七）杜某的证言，证明宿州市城管局委托安徽省鑫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宿州市环城东路、环城西路）立体空间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这个项目也就是环城路边的门面广告牌、防盗网清除之类的比较零碎的工程，他们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要是为了招投标提供平台。在开标的时候，评委发现安徽省伯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景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机器码是一致的，评委会对该两家公司进行了询标，两家公司均确认情况属实，后来评委会一致决定对这两家公司作出无效标处理。招投标出来之后，相关涉及的招投标公司是可以对开标结果进行质疑或投诉的，这个项目目前没有接到相关的投诉或质疑。这个项目是在2019年5月9日开标的，现在已经开工。项目大概是在八百多万，每家公司应该是需要缴纳十几万元的保证金。 （八）王某的证言，证明他与陈帅帅是普通朋友关系。卡号为62×××0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他一直在使用的。陈帅帅让他帮忙转17.5万元。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陈帅帅说让他转的那笔钱是投标保证金，说投的标中了。是环城路的立面空间项目工程，这个项目陈帅帅现在正在干。 （九）曹某的证言，证明他与陈帅帅是普通朋友关系。他名下卡号为62×××0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他在使用。有一次陈帅帅打电话说让他帮个忙，通过他的银行账户走一笔资金，让他把陈帅帅转给他的这17.5万元转到另外一个人的账户上面。 （十）虎立中的证言，证明他与陈帅帅是普通朋友关系。他名下卡号为62×××3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他一直在使用的。有一次陈帅帅说要用他的银行账户转一笔钱，陈帅帅给他发了一个银行账户，让他把陈帅帅转给他的17.5万元转到给他的账户里面。后来陈帅帅说这笔17.5万元是陈帅帅投标的保证金。中标之后，陈帅帅说投的标中标了，是环城路立面空间的项目，现在工程陈帅帅正在做。过了一段时间，这笔钱又退到了他的银行账户，他又转给了陈帅帅。 三、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张某、熊某、严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帅帅。 四、被告人陈帅帅的供述，称他是2019年4月份在网上看到的环城路立面空间改造工程的招标公告，就想着自己去投标，自己干。他从网上找了5家工程公司去谈，这5家公司都在合肥有分公司，让5家公司去投标，保证金由他来出，就这样最后中标了。环城路立面空间项目是2019年5月9日在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的标。最后是金昌建设有限公司中的标，中标金额是805万元。他找了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南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昌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是他出的，每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是17.5万元。有三家公司他是通过曹某、虎立中、王某的银行账户，转到投标公司给他的银行账户中的，另外两家公司是他直接转到了投标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深圳市华南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给一个姓张的男子谈的，说中标之后他给公司管理费或者是共同做中标的项目，后来没有中标，他给了公司3300元投标费用，是给来投标的人现金。金昌建设有限公司是跟吴某谈的，吴某说如果中标了，到时利润的分成要三七分，如果不中标，就给公司三千块钱左右的差旅费。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与一名姓严的女的谈的，后来公司没有中标，他也就没有给投标费用。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与一名姓熊的男子谈的，他们公司说如果中标的话收取管理费用。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他转给了一个叫彭秀娜的人，谈的也是中标之后给管理费。投标保证金之前他从在哪个账户转给的投标公司，公司再原路转给他，金昌的保证金还没有退给他，公司给扣了，说是风险押金。标书都是他们来投标的公司自己做的。这5家公司来投标的时候，公司自己派人到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去投标，不需要与他们对接，也不需要与他联系，因为与公司洽谈之前都说好了。因为这五家公司的资质和奖项比较好，再说去投一个标的话，多找几家公司去投标，中标的概率会大一些。金昌建设工程公司中标之后，项目的建设他已经出了400多万元，金昌公司出了不到两万块钱，还是因为有一次与人家结算材料，他的银行卡限额了，就先让金昌公司给垫上的。曹某、虎立中、王某不知道他使用他们的银行卡转的是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的来源一部分是他自己的钱，一部分是他借朋友的。标书都是来投标的公司自己做的，每家公司的投标报价是他给的。除了找这5家公司参与投标外，其他就没有了。现在立面空间项目的工程总共分三条路，环城东路、环城西路和环城北路，环城东路和环城北路已经完工了，就剩环城西路还没有完工。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扫黑办核查组在核查宿州市公安局扫黑办交办的线索中发现，2019年5月9日，在宿州市环城东路、环城西路）立面空间改造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陈帅帅等人为提高项目投标中标率，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涉嫌串通投标罪，遂案发。2019年11月7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陈帅帅至该单位接受问话，被告人陈帅帅于2019年11月7日14时50分许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后被刑事拘留。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帅帅出生于1992年1月3日，身份证号码3422011992××××××××。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陈帅帅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帅帅借用多家公司的资质围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帅帅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帅帅认罪、悔罪，宿州市埇桥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陈帅帅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帅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小强 审 判 员  刘潮滟 人民陪审员  李燕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