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7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生，潍坊潍诚蓝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中路2766号。 负责人：阎建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余，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承担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在一审中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合理、合法、有效的证据，根据高密巿公安局孚日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证明可以确定，上诉人驾驶车辆在胶××××南侧铁路桥因石块托底，致右侧边杠损毁，车辆滑至铁路桥下水中。由此可以看出车辆受损的原因系因石块托底；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石块托底即碰撞是涉案车辆受损的近因。2.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当地无暴风、暴雨、洪水等情形，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事故发生当天高密的天气为零星小雨，但根据高密巿气象局的记载，高密巿于2018年7月23日出险暴雨天气，降水量85毫米。众所周知，暴雨的后果具有连续性、延迟性的特点，暴雨天气后，地势低洼处致积水形成。上诉人驾驶车辆被不明石块托底，致右侧边杠损毁，车辆滑至铁路桥下水中，导致车辆受损，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暴雨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3.一审法院采信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勘验情况与分析说明第一项中记载了勘验时车辆已修复，因此该案车辆是否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第四项提供资料中无未见发动机解体照片，只有连杆、火花塞单独拆检照片、未见损坏，鉴定结论中未分析发动机损坏的原因，最终做出的结论也未体现发动机损坏的原因；第五项的描述更不严谨，其描述的图八、图九、图十部位因水下有无障碍物无法确定，以上部件损坏由碰撞形成，但无法确定是否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结论模糊，存在明显瑕疵，前保险杆皮右下侧局部开裂可修复，确定的金额为800元，上诉人投保车辆损失险的目的就是车辆损坏后进行维修及相应的配件更换，前保险杆皮右下侧局部开裂修复的效果肯定不如更换新配件的效果，且上诉人对该部件已经进行了实际更换，其认定的800元远远不能赔付上诉人的损失。二、被上诉人将车辆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进水造成发动机受损作为免责条款，而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1.上诉人购买保险，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保险代理人称只要投保车辆损失险，车辆发生事故全部赔付，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交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要求上诉人签署任何的材料，未告知上诉人责任免除的事由，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投保车辆损失险，车辆是作为一个整体投保的，发动机显然属于机动车重要、必要的组成部分，如果没有发动机，车辆无法正常行驶，上诉人也不可能投保车辆损失险。3.不管是被上诉人将发动机进水作为责任免除事由或者是单独一个险种，都是责任免除的一种情形，都是被上诉人恶意缩小保险责任的体现。 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赔偿张华损失共计230936元（车损217936元、评估费1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系车牌号鲁Ｇ×××××轿车的登记所有人。2017年12月16日，张华在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车损险保险金额44990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玻璃破碎险、车损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车损险不计免赔、三责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16日12时00分至2018年12月16日24时00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的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五）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雪崩、冰陷、暴雪、冰凌、沙尘暴；（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只限于驾驶人随船的情形）。 2018年7月28日18时许，张华驾驶鲁Ｇ×××××轿车至高密市胶河××南侧铁路桥时，因石块托底，致右侧边边杠损毁，车辆滑至铁路桥下水中。高密市公安局孚日派出所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接警证明一份，证明此事故为单方事故，张华承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华委托山东省大公价格评估事务所对投保的鲁Ｇ×××××轿车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该车辆的损失为217936元，张华支付评估费1300元。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对该评估结论不服，申请重新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Ｇ×××××车辆的损失进行了重新评估，评估结论为鲁Ｇ×××××轿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41376元。 后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再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损失成因及因碰撞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车辆因碰撞造成的损失金额为5792元。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支付鉴定费11000元。 另查明，2018年7月28日18时高密天气为周边零星小雨。 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将其所有的鲁Ｇ×××××车辆向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同意承保并向张华签发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张华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理应对其承保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并进行赔付。经鉴定，张华车辆因碰撞造成的损失为5792元，故按此数额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高密当地无暴风、暴雨、洪水等情形，造成车辆其它损失的原因是进水，而车辆进水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故不予支持。 张华投保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张华自行委托评估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对该评估的车辆损失数额有异议（其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的估损单载明定损价格为35928元），并申请重新评估。该二次评估均不能准确反映涉案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均不予确认。张华为此支出的评估费自行承担。 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损失成因及因碰撞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该机构系经张华、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协商确定并由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评估鉴定资质，评估程序合法，所作出的评估结论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张华保险车辆损失的依据，予以确认。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为此支付的鉴定费11000元，由张华、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各承担50%，即55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赔付张华车辆损失5792元，二、张华给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鉴定费5500元；三、上述一、二项相互折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赔付张华车辆损失2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张华负担471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查明并认定相应事实如下： 一、张华二审中补充提交高密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7月23日高密市出现暴雨天气，降水量85毫米；同时提交加盖高密市朝阳街道鲁家庙支部委员会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的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7月28日18时许，张华驾驶鲁Ｇ×××××号车载凤凰大街南侧铁路桥行驶时，不慎将车辆滑至桥下水中。该桥位于我村，地势较低，2018年7月23日暴雨过后，该桥积水一直未能退去”。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质证称，对气象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暴雨至本案事故发生时相隔五天，对鲁家庙支部委员会所出具证明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对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上述证据的内容及一审中的高密市公安局孚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并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认定2018年7月23日高密市降暴雨，凤凰大街南侧铁路桥地势较低而存有积水，被保险车辆于该处发生单方事故进水致损的相关事实。 二、上诉人张华在二审中还提交案涉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出具的核损清单一份，车辆损失核定价值为102367.91元。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被上诉人核定车损，也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同意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因该份证据并无出具人或当事人的签名盖章，无法确定证据来源与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三、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主张被保险车辆涉水导致的发动机进水所致损失不应赔偿，称不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此系免予赔偿项目且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张华对此不予认可。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于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等材料。经查：⑴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的投保人为潍坊乾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张华。⑵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该条款以加黑加粗的不同于其他正常合同文本字样的形式予以标示。⑶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条款后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上述的二“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有投保人潍坊乾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张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在张华不知情、未授权的情况下，由潍坊乾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的单方面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明知被保险人系张华但让不具有保险利益的案外人作投保人签章属于违法违约行为，对张华没有约束力。本院认证认为，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对其就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而提供的上述证据，形式完整、内容具体、表意清晰，能够反映其作为保险人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张华虽提出异议，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的针对主体系投保人而非被保险人，张华在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投保人潍坊乾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章行为效力的情况下，应负担对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并查明事实，能够认定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已就“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的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 四、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鉴定评估所认定车辆损失价值为141376元。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质证称对评估中损坏项目明细的第3、4、5、6、8、10、11、14、16、22、23、24、25、26、27、28、29、30项中涉及涉水造成发动机的损失不予认可。经查，上述各项所列的损坏设备中涉及“发动机”字样的仅有第22项发动机线束与第23项发动机修理包；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交其所主张上述各项系发动机进水所致发动机损失的有效证据。张华于二审中补充提交潍坊畅祺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事故车辆定损中属于发动机损失的为活塞、连杆、发动机修理包、火花塞四个配件并工时费2300元，对于其他各项损失张华认为均非发动机进水所致的发动机损失。张华上述主张的发动机进水配件损失的在鉴定评估报告中的具体定损数额为：活塞9000元、连杆5355元、发动机修理包3000元、火花塞734元，再加上其所主张的工时费2300元，本院据当事人的陈述、主张，并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及现有证据所反映事实，酌定因发动机进水所致发动机损失为上述损失的合计额20389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讼争焦点为案涉事故保险责任范围及保险金数额的认定问题。 其一，一审法院已认定了“张华驾驶被保险车辆至高密市胶河××南侧铁路桥时，因石块托底，致右侧边边杠损毁，车辆滑至铁路桥下水中”的事实，即保险事故起因为石块托底（碰撞），车辆入水也系因碰撞所致。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对此事实认定未提起上诉，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亦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的认定。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应对碰撞原因所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负责赔偿。其二，案涉事故发生前五日高密市降暴雨，雨后凤凰大街南侧铁路桥因地势较低而存有积水，暴雨与被保险车辆入水导致损失之间存在关联，而暴雨也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负担的原因之一。其三，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保险事故虚假或张华故意造成事故发生的有效证据，应对此负担不利法律后果；其在事故发生后出险并进行了定损，定损数额也远高于一审鉴定所认定的碰撞损失数额。其四，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与投保人潍坊乾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已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发动机进水后导致发动机损坏的损失和费用”作为保险责任免除的单项条款进行了对应约定，一方面，保险免责仅针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损失，而并非是被保险车辆进水损失全部免赔，另一方面，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故应在本案的车损险赔偿认定中扣除发动机进水所致发动机损坏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仅认定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对被保险车辆经鉴定所认定的碰撞损失5792元负赔偿责任不当，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应就被保险车辆因保险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除发动机进水所致发动机损坏损失外的其他部分负担保险赔偿责任。 本案中，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保险车辆的损失鉴定评估而形成的报告书及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并经有资质机构和人员评定作出，双方当事人虽均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否定鉴定报告效力或反驳鉴定结论的有效证据，该鉴定报告书具有效证明力，据此认定车辆损失价值141376元，具有事实依据；该141376元车辆损失价值扣除前述的因发动机进水所致发动机损失20389元，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应就案涉保险事故向张华给付保险赔偿金120987元；该数额再扣减一审法院酌定张华应负担鉴定费11000元的50%计5500元，太平洋财险青州公司应于本案向张华赔付115487元。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案涉保险赔偿责任的认定与处理存在不当，人寿财险潍坊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对应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华赔付保险金115487元； 三、驳回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764元，由张华各负担238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各负担23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