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6849号原告：田汉章，男，199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花区。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汉章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汉章、被告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汉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年9月16日的《微博用户使用协议》中1.3、1.5、9.1、9.2条为无效格式条款；2、判令微梦公司赔偿田汉章因维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共计2200元(包括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1000元)。事实及理由：新浪微博是国内知名门户网站新浪网于2009年推出的微博客服务平台，其于2010年8月9日成立微梦公司。×××年9月15日，新浪微博发布了其最新修改的《用户协议》，该版本的《用户协议》相较以往有较多部分的修改，其中第1.3条规定“微博内容，是指用户在微博上发布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不论微博内容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可保护客体，用户同意不可撤销地授权微博平台作为微博内容的独家发布平台，用户所发表的微博内容仅在微博平台上予以独家展示。未经微博平台事先书面许可，用户不得自行或授权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使用微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或授权任何第三方发表、复制、转载、更改、引用、链接、下载、同步或以其他方式使用部分或全部微博内容等”；第1.5条规定“用户同意并无偿授权微博平台以微博平台名义就侵犯用户合法权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私自复制、使用、编辑、抄袭、在第三方平台上再次发布微博内容等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投诉，诉讼等必要的维权措施，由此获取的全部赔偿归微博平台独立所有，同时，用户承诺积极配合微博平台行使上述权利，并按照微博平台要求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和相关协助”；第9.2条规定“如果不同意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用户有权停止使用微博服务。如果用户继续使用微博服务，则视为用户接受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该协议一经发布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后在舆论的重压下，微博平台连夜修改《用户协议》，其保留了第9.2条的规定，将原1.3条修改为“未经微博平台事先书面许可，用户不得自行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微博内容（微博内容即指用户在微博上已发布的信息，例如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发表、复制、转载、更改、引用、链接、下载、同步或以其他方式使用部分或全部微博内容等”；将原1.5条修改为“用户同意并授权微博平台以微博平台名义就侵犯用户合法权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私自复制、使用、编辑、抄袭、在第三方平台上再次发布微博内容等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投诉、诉讼等必要的维权措施”。虽新版用户协议相比于旧版删去了“无偿授权”，“维权获取的全部赔偿归微博平台独立所有”，以及“用户承诺积极配合微博平台行使上述权利，并按照微博平台要求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和相关协助”等的规定，但其对用户所享有的知识产权的限制并未完全去除，其他涉嫌违法条款如1.5等也继续存在。此后，微博方面对此作了多次解释，但均未实质性变更争议条款。根据《著作权法》、《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作者对作品享有包括署名权在内的多项权利，当侵权行为发生时，被侵权人即著作权人也有权决定自己是否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如何行使以及要求赔偿的范围。新浪微博作为一个创作者发布作品的平台，其既没有实际参与创作活动，也没有对作品做出独创性的贡献，并不享有对作品的著作权。用户将作品发布到微博平台上实际上是实施了一个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即使这一行为令新浪微博获取到了作品内容，但其并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许可新浪微博对微博内容进行任何形式的使用，也没有授权微博平台排他性使用的权利。而《微博用户服务协议》第1.3条，第1.5条却不合理地限制了作者利用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强制作者在侵权行为发生时授权平台进行维权。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协议中的1.3、1.5条属于不合理地限制用户权利，加重用户责任的情形，应当自始无效。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但协议中的第9.2条则规定继续使用行为视为对修改的格式条款的接受，此乃微博平台恶意规避其对格式条款“提请注意”和“释明”的义务，其不符合《民法通则》第四条，《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也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微梦公司辩称：一、新浪《微博用户服务使用协议》中9.1条和9.2条有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协议9.1、9.2条无效，并认为因为这两条无效，所以和被告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是170916版用户协议，进一步认为，新浪微博通过符合协议9.1、9.2条方式颁布的180525版用户协议对原告本人不生效。被告认为，上述两条实际上只是约定了用户协议的单方变更权，该表述为互联网行业惯例，在不侵犯用户权益的情况下，合法有效。1.170916版用户协议9.1条合法有效。互联网行业尤其是互联网平台型企业，因自身服务类型灵活多变、为用户提供的功能选择多样化的特点，客观上存在据实调整与用户之间的协议的必要。这种调整是否有效，以及企业方调整协议后的通知方式是否有效，评判的依据应该是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即是否遵循了公平原则。就本案而言，协议9.1条的表述是“在平台上公布修改后的协议内容”，以及视情况“选择其他适当方式通知”用户。新浪微博其实并未在该条中限制通知的方式，是随着技术的发展和产品的更新，在实际执行中采取届时更为适宜的措施来履行。而且，由于每次用户协议修改的内容均不一样，新的修改也并不一定是免除或者限制新浪微博的责任，因此新浪微博通知的方式和方法也会有所不同。例如在180525版本的修改中，实际上进一步明确和扩大了用户的权利，加重了新浪微博的责任。实际上并不属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情况。综上所述，9.1条关于通知方式的规定，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之情形，也不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要求的“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应属有效。2.170916版用户协议9.2条合法有效。新浪微博是一个拥有海量用户的互联网平台，客观上无法与用户就服务细节进行一对一的磋商和探讨，只能使用格式合同，也就是本案所争议的用户协议。如果某一特定用户不接受此种格式合同，新浪微博无法与该用户另行修改和签署单独的用户协议，只能放弃为该用户提供服务。不仅所有的互联网平台都采用了此种服务模式，而且其他拥有大量个人客户的商品或服务提供方也是采用的此种模式，例如银行、电信运营商、交通运输服务企业等等。因此，新浪微博的用户协议9.2条以黑体加粗的方式，明确“不接受协议就应停止使用该服务”的规则，这既是客观需要，也是普通用户众所周知的行业惯例，不存在任何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也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二、170916版用户协议1.3条和1.5条不应单独评价，应结合新浪微博官方配套解释来进行评价，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170916版的协议1.3条的起草目的，是为了防止其他第三方非法抓取微博内容的不正当竞争行为。1.5条的起草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为用户提供维权服务。虽然170916版协议的原文表述存在易引人误解的部分，但在用户对这两个条款产生疑问之后，新浪微博第一时间通过官方“微博管理员”帐号进行了澄清，明确阐述了用户对自己所发布的文章或其他信息无可争议的权属，新浪微博平台只享有一定范围的使用权。基于此种权属认定，著作权维权的利益归属也当然是用户本人。根据协议1.1条的规定，“微博平台同意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其不时发布的操作规则向用户提供微博服务……用户在进行注册程序过程中点击同意按钮（或实际使用微博服务）即表示用户完全接受本服务协议……及微博平台公示的各项规则、规范。”“微博管理员”是新浪微博社区管理的官方微博，帐号功能就是发布各类微博社区治理规范和运营规则。根据协议1.1条的规定，“微博管理员”在×××年9月16日的进一步解释，属于新浪微博和用户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的组成部分，是对于170916版协议1.3条和1.5条的重要补充。新浪微博从未单独执行170916版协议1.3条和1.5条，而是结合“微博管理员”在×××年9月16日的进一步解释来处理与用户之间的关系的。用户在进行理解和评价时，应当将协议和后续的解释作为一个体系，而不应该拆分评判。此外，除了上述协议依据之外，新浪微博在开通运营以来，除了对于非法抓取新浪微博数据的行为，向多家涉嫌不正当竞争的公司发起诉讼之外，从未以微博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自居，更勿论对外主张权利。而且，因为170916版协议1.3条和1.5条引起了部分用户误解，新浪微博在180525版协议中的对应条款中，结合原协议1.3条和1.5条以及“微博管理员”这两条的解释，再一次进行阐述和说明，进一步表明不存在限制和剥夺用户权利的意图。综上，从新浪微博和用户之间约定的体系理解角度，以及从新浪微博运营多年的实际情况来看，新浪微博对本案争议事项的表述是合法有效的。三、170916版协议1.3条和1.5条在被180525版协议更新后无司法评判价值，应当驳回原告对此的诉讼。即便不考虑170916版协议1.3条和1.5条的效力问题，单从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来看，本案原告提出的是确认之诉，即要求法院确认新浪微博用户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但确认之诉的一个基本前提是，原告与被告应当存在着法律地位上的不安定性，为消除这种不安定性而请求法院作出确认判决。就本案所争议的170916版协议1.3条和1.5条，新浪微博早在×××年9月16日当天就以“微博管理员”公告的方式进行了进一步解释和澄清。结合协议1.1条的规定，综合理解协议和“微博管理员”公告，新浪微博的意图和本案原告的意图毫无分歧，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争议。此外，在本案起诉之后，新浪微博收到起诉状之前，本案所争议的170916版协议已经被180525版协议替换修改。修改后的1.3条和1.5条所表述的内容，同样和本案原告的意图毫无分歧，不存在任何争议。综上，对于类似于本案原告这种“对一个已经不生效的协议”发起诉讼，但实际上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民事纠纷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无诉讼利益之诉，对此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反过来看，如果认可此种司法评判的必要性，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对于已经不生效的任何历史时期的互联网服务合同进入到司法程序，这是对国家司法资源毫无意义的巨大浪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恳请法院对原告确认170916版用户协议1.3条和1.5条无效的诉讼予以驳回。四、新浪微博的通知行为是否符合法律和协议的要求，和协议本身约定的有效性，是两个独立的法律问题，前者与本案诉请无关。在起诉状和原告证据中，原告认为协议部分条款无效的关键理由，是自己未收到180525版协议的“更新通知”，由此提出了自己的一系列诉请。对应原告该理由，对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是“新浪微博在180525版协议修改时，是否履行了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提醒义务”。但问题在于，180525版协议的修改，是全面扩大了而不是限缩了用户权利，没有新增任何“免除或限制自身责任”的约定，不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新浪微博并无法定义务需要以打扰老用户使用体验的方式，特别提示用户该等修改。在本案所涉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原告享有的“被通知”的权利，仅来源于协议9.1条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新浪微博的义务仅限于“在网站上公布协议内容”，至于是否“通过其他适当方式向用户通知修改内容”，是新浪微博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原文表述是新浪微博“可选择”，而不是“必须”。更进一步说，即便将9.1条的表述定义为协议义务，那新浪微博未通知到原告协议修改，所涉及的也仅仅是违反合同法第六十条，对应的是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的后果，即“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而非本案原告确认之诉所要求的“确认协议无效”。因此，本案中原告的诉请和主要事实与理由之间也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协议9.1条和9.2条设定的“使用即视为接受”的规则属于行业惯例，其表述本身并未“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不适用合同法第四十条对于格式合同无效的规定，且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更加毫无关系，应属有效。170916版用户协议1.3条和1.5条结合“微博管理员”×××年9月16日的当日澄清一并理解，应属有效，而且新浪微博在未收到本案诉讼信息时就已经自行将其修改为180525版用户协议，170916版用户协议已经在2018年5月25日即已失效，导致原被告双方实际并无民事争议，原告对此不存在诉的利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微梦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运营主体，田汉章为微博平台的注册用户，账号昵称为“手机用户_133037”，注册时间2014年1月4日。田汉章提交的新浪微博×××年9月15日《微博服务使用协议》（以下简称170915版使用协议）显示：第1.3条载有“未经微博平台事先书面许可，用户不得自行或授权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使用微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或授权任何第三方发表、复制、转载、更改、引用、链接、下载、同步或以其他方式使用部分或全部微博内容等。”第1.5条载有“用户同意并无偿授权微博平台以微博平台名义就侵犯用户合法权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私自复制、使用、编辑、抄袭、在第三方平台上再次发布微博内容等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投诉、诉讼等必要的维权措施，由此获取的全部赔偿款项归微博平台独立所有，同时，用户承诺积极配合微博平台行使上述权利，并按照微博平台要求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和相关协助”。第9.1条载有“微博平台有权随时修改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一旦本协议的内容发生变动，微博平台将会在微博网站上公布修改之后的协议内容，微博平台也可选择通过其他适当方式（比如系统通知）向用户通知修改内容”，第9.2条载有“如果不同意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用户有权停止使用微博服务。如果用户继续使用微博服务，则视为用户接受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年9月16日，微梦公司发布的《微博服务使用协议》（以下简称170916版使用协议），其中第1.3条载有“未经微博平台事先书面许可，用户不得自行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微博内容（微博内容即指用户在微博上已发布的信息，例如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发表、复制、转载、更改、引用、链接、下载、同步或以其他方式使用部分或全部微博内容等”，第1.5条载有“用户同意并授权微博平台以微博平台名义就侵犯用户合法权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私自复制、使用、编辑、抄袭、在第三方平台上再次发布微博内容等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投诉、诉讼等必要的维权措施”，第9.1条载有“微博平台有权随时修改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一旦本协议的内容发生变动，微博平台将会在微博网站上公布修改之后的协议内容，微博平台也可选择通过其他适当方式（比如系统通知）向用户通知修改内容”，第9.2条载有“如果不同意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用户有权停止使用微博服务。如果用户继续使用微博服务，则视为用户接受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2018年5月25日，微梦公司发布新版《微博服务使用协议》（以下简称180525版使用协议），其中第1.3条载有“用户使用微博服务过程中，对自身使用微博服务的行为以及通过微博服务发表、公开的任何信息享有合法权利，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时，用户同意：1.3.1微博运营方对微博内容（微博内容即指用户在微博上已发布的信息，例如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享有使用权。1.3.2未经微博运营方事先书面许可，用户不得自行或授权、协助任何第三方非法抓取微博内容，‘非法抓取’是指采用程序或者非正常浏览等技术手段获取内容数据的行为”，第1.5条载有“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用户同意并授权微博运营方就侵犯用户合法权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私自复制、使用、编辑、抄袭等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投诉、诉讼等必要的维权措施”。第9.1条载有“微博平台有权随时修改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一旦本协议的内容发生变动，微博平台将会在微博网站上公布修改之后的协议内容，微博平台也可选择通过其他适当方式（比如系统通知）向用户通知修改内容”，第9.2条载有“如果不同意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用户有权停止使用微博服务。如果用户继续使用微博服务，则视为用户接受微博平台对本协议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经比对，前述3个版本的使用协议中，第1.3条、第1.5条内容存在部分差异；第9.1条、第9.2条所载内容基本一致。田汉章主张，对170915版使用协议没有争议，同时，微梦公司未向其通知提醒180525版的使用协议，其与新浪微博平台适用的为170916版使用协议，该版本协议内容中第1.3、1.5、9.1、9.2条系格式条款，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在本案庭审中（2018年10月25日），经当庭核实，田汉章新浪微博×××仍可正常使用，该新浪微博×××中《微博服务使用协议》显示为180525版使用协议。另经询问，微梦公司称，180525版使用协议系通过在新浪微博平台直接张贴方式更新版本，同时也通过系统通知的方式告知现有用户，但查询田汉章微博账号，可能因技术故障原因，确实没有收到该条系统通知。另，田汉章主张新浪微博平台存在将用户上传的视频实时导入向第三方开放使用的微博云剪素材库，导致作品被盗用的情况时有发生，且在使用微博问答收费围观功能时，无法通过微博平台直接退费，需要向第三方追讨，并就此提交了网页截图打印件及客服录音为证。微梦公司对网页截图打印件持有异议，对客服录音真实性认可，主张收款方并非微博平台制定，且客服所称协议为微博问答协议，并非微博平台用户协议。微梦公司主张，在微信、淘宝等十余款主流×××中均存在与微博平台用户协议9.1条、9.2条内容类似的用户协议内容。同时，“微博管理员”账号为新浪微博社区管理的官方微博，该账号于×××年9月16日先后发布主题为“关于微博内容版权归属的说明”和“微博用户内容版权权益释疑”的微博，明确了版权或者说著作权理所应当是属于内容创作者所有，微博作为发布平台只享有一定范围的使用权的立场。为证明其主张，微梦公司提交了用户协议汇总表、（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397号公证书及“微博管理员”账号身份说明截图。田汉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行业惯例的存在并不能证明其合法性，且“微博管理员”的账号虽然为微博官方所有，但并非全部微博用户都是该账户的关注者，“微博管理员”的解释属于无权解释，不能在处理微梦公司与用户之间纠纷时直接使用。上述事实，有使用协议、网页打印件、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田汉章为新浪微博平台注册用户，微梦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运营主体，微梦公司与田汉章之间就微博平台的使用活动建立了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关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规范原被告权利义务关系的使用协议版本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在本案涉及的3个版本的使用协议中，第9.1条、第9.2条所载内容基本一致。上述条款约定微博平台可以选择通过在网站上公布协议内容的方式进行条款变更，该变更公布方式延续历史版本中使用协议的相关约定，综合考虑当事人未曾提出历史性异议、网络服务平台的运营特性以及企业效率与用户利益的衡平，本院认为前述关于变更条款公布方式的约定，并无不当。同时，关于变更条款公布方式的认定并不影响用户与平台之间就变更条款本身内容合法性的争议处理。其次，从庭审中查证事实来看，微梦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公布并施行180525版使用协议后，田汉章仍接受微博平台提供的网络服务，田汉章终端设备中所载的使用协议亦变更为180525版使用协议。鉴此，双方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实际履行中所适用的使用协议已经客观变更为180525版使用协议，故在诉讼阶段规范原被告权利义务关系的使用协议应为180525版使用协议。关于涉案使用协议涉案条款的效力问题。首先，170916版协议中的1.3条、1.5条已经进行了条款内容变更，变更为180525版使用协议中的1.3条、1.5条。基于此，170916版协议中的1.3条、1.5条已经不再规范原被告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条款效力不再存续，田汉章要求确认170916版协议中的1.3条、1.5条为无效条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80525版使用协议中的1.3条、1.5条，约定了微博平台对于微博内容的使用权、第三方禁用权及维权权利，符合当前网络平台运营惯例及商业模式，并无不当。关于使用协议第9.1条、第9.2条所载内容，170916版与180525版使用协议基本一致。如前所述，第9.1条、第9.2条中关于微博平台变更内容的发布方式以及继续使用平台服务视为接受协议条款修改的相关内容，未严重偏离企业效率与用户利益的衡平，符合网络服务平台的运营特性，不足以认定为无效条款。关于庭审中田汉章所称的微博平台涉嫌知识产权侵权及增值功能收费退费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田汉章要求确认170916版使用协议中1.3条、1.5条、9.1条及9.2条均为无效格式条款并赔偿相关维权支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汉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田汉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