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50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爱芳，女，1976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磐安县。曾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8年5月22日、6月6日、6月21日分别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又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9日逮捕，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6月5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丽珍、朱政新，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爱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12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23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后，2020年5月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爱芳及其辩护人曹丽珍、朱政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东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某与被告人赵某、傅爱芳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执行案号（2018）浙0783执1123号】和申请执行人杜敏珍与被执行人赵某、傅爱芳民间借贷纠纷案执行案【执行案号（2018）浙0783执1572号】二案过程中，于2018年2月9日依法对被执行人傅爱芳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房屋作出腾空、拍卖裁定，并于同年2月11日在上述房屋处进行张贴公告。2018年4月2日，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拍卖预告，通知该房产的租住人于4月10日前向法院申报租赁，并于4月4日将该预告张贴于该房屋门口。因被执行人傅爱芳未腾空该房产，租户也没有向本院申报租赁，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破除租赁裁定，明确该房产内的承租户、住户的租赁权不能对抗本案申请执行人，且要求该房产内的承租户、住户于5月20日前从该房产中迁出，将该房产腾空交付法院执行，法院执行人员于同日前往杭州将破租裁定及拒不腾空的风险提示张贴于该房产门口。 被告人傅爱芳明知法院要求其限期将上述房产移交拍卖处置，且在2018年5月22日、6月6日、6月21日被本院司法拘留，仍拒不腾空，且予以出租，同时法院对该房产设置的门锁也多次被擅自更换。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爱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傅爱芳在庭审中辩称，她未对涉案房产进行实际管理，并没有拒不腾空房产的行为，也没有撕封条、换锁等行为。 辩护人朱政新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民事判决书未依据法定程序向被告人傅爱芳送达，故原民事执行案件中作为执行依据的判决不具备法律效力。2、公安机关因傅爱芳卡内有46万元流水而对其进行立案，却未以此理由移送起诉，故公安机关立案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3、傅爱芳虽有四套房产及车子，但其中二套房产均在按揭贷款，另二套房产未交付且没有房产证，傅爱芳均如实进行了申报，故其确系无能力履行，而不是有能力履行却拒不履行。4、本案中执行程序不合法，未向傅爱芳直接、邮寄或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且实际是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变相地连续司法拘留傅爱芳，并直接转为刑事案件，客观上没有给傅爱芳履行判决的时间。5、涉案房屋部分出租给租户，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承租人并没有腾空的法定义务，且房屋系由他人从傅爱芳处出资租得，在出资人与傅爱芳的经济纠纷未解决之前，租户也不愿意搬出房屋。司法实践中，尚未腾空的房屋并不影响司法拍卖，故其不具备犯罪构成要件。6、其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的意图，本案中出租房屋、换锁的行为并非傅爱芳所为。综上，请求法庭宣告无罪。并当庭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及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11月出租予他人；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复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傅爱芳已如实申报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财产；结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及借条二份，证实申请执行人陈某与被执行人赵某、傅爱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全部执行完毕；谅解书一份，证实陈某、杜敏珍对被告人傅爱芳表示谅解。 辩护人曹丽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傅爱芳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1、其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财产进行了申报，且其中部分房屋已于2014年签订了租赁合同，该房屋是否需要腾空有待商榷。2、其已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寄给了法院，且已告知前夫赵某通知租户移出房屋，也没有撕封条等行为，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故意。3、涉案房产已进行拍卖。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0日，本院受理原告陈某诉被告赵某、傅爱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7）浙0783民初145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赵某、傅爱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11月10日，本院受理原告杜敏珍诉被告赵某、傅爱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依法作出（2017）浙0783民初145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赵某、傅爱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杜敏珍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并支付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傅爱芳一直未予履行。2018年1月30日、2月7日，陈某、杜敏珍分别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2018年2月9日，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傅爱芳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房屋作出腾空、拍卖裁定，并于同年2月11日在上述房屋处进行张贴公告。2018年4月2日，本院作出拍卖预告，通知该房产的租住人于4月10日前向本院申报租赁，并于4月4日将该预告张贴于该房屋门口。因被执行人傅爱芳未腾空该房产，租户也未向本院申报租赁，本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破除租赁裁定，明确该房产内的承租户、住户的租赁权不能对抗本案申请执行人，且要求该房产内的承租户、住户于5月20日前从该房产中迁出，将该房产腾空交付本院执行，本院执行人员于同日前往杭州将破租裁定及拒不腾空的风险提示张贴于该房产门口。因被告人傅爱芳一直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拒不腾空房屋，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告人傅爱芳于2018年5月22日、6月6日、6月21日分别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8月13日，本院以被告人傅爱芳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 2019年1月18日，本院已拍卖位于杭州市拱墅区。 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傅爱芳及赵某归还陈某、杜敏珍人民币80000元、取得谅解。2020年1月15日，本院出具结案通知书，申请执行人陈某与被执行人赵某、傅爱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全部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执行裁定书、强制迁出房屋公告、拍卖预告、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公告、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委托评估材料移交表、司法评估决定书、杭州宏伟开锁服务部票据、李某、应某等的谈话笔录、水电安装工程承办合同、房屋现状照片、视频、送达回证、情况说明、拍卖成交确认书等执行案件相关材料、证人周某、王某、傅某3、杨某、傅某1、傅某2、张某、赵某、陈某等的证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转账记录、国家电网历月电费明细、房屋租赁合同、结案通知书、谅解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傅爱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朱政新当庭提供的财产申报表复印件等材料，经质证认为，该材料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来源，且无法达到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人傅爱芳当庭提出其未对涉案房产进行实际管理，并没有拒不腾空房产的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朱政新、曹丽珍对本案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一名叫傅爱芳的女子手中租来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并转租给他人。期间，法院曾来封过房子，还两次更换门锁。其遂打电话给傅爱芳留在合同上的她老公赵某的电话，对方说法院查封又没事，门锁换掉继续租就好了。房门上贴着封条，但不知道是谁撕的事实；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房屋中介周某处租来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给其公司员工欧某3居住。2018年8月、9月，欧某3先后二次告诉其1913室被法院查封了，门锁也被换了。其联系周某，周某就让他们接着住，说她会解决问题的，还换了把锁。后因其一直催周某换房子，直到9月29日，欧某3才换到了别的房子的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的朋友，也认识傅爱芳。赵某曾让其帮忙从东阳市人民法院巍山人民法庭代领（2017）浙0783民初14534号民事判决书，其又叫朋友应某去拿，后二人到了杭州后将判决书给了赵某，当时傅爱芳也在场的事实；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的朋友，也认识傅爱芳。朋友李某让其去巍山人民法庭帮赵某领取（2017）浙0783民初14534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上也是其签字。后其与李某一起去了杭州，李某将民事判决书交给了赵某，当时傅爱芳也一起走过来看的事实；送达回证及照片证实，本院已向被告人傅爱芳留置送达涉案民事判决书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房产系由被告人傅爱芳出租予他人的事实，且与证人傅某3、杨某、傅某1、傅某2、张某、赵某、陈某的证言、执行裁定书、强制迁出房屋公告、拍卖预告、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公告、谈话笔录等执行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傅爱芳明知其负有腾空房屋的义务，仍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事实。被告人傅爱芳对上述事实亦有供述。因被告人傅爱芳下落不明，本院执行人员对执行通知书等材料进行了公告送达，被告人傅爱芳也未按时申报财产。2018年5月22日，本院执行人员抓获被告人傅爱芳后对其进行谈话，明确告知原告杜敏珍与被告赵某、傅爱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进入执行程序，需要其将名下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产进行腾空并移交法院拍卖，被告人傅爱芳仍未主动腾空。在本院执行过程中，租户也未申报租赁。后本院执行人员依据被告人傅爱芳所涉二件案件未申报财产或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8年5月至6月间三次对其司法拘留、谈话，明确告知其负有腾空房屋的义务。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傅爱芳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立案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其有其他犯罪情形，并据此移送起诉。故本院执行程序和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均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被告人傅爱芳作为杭州市拱墅区所有权人，与他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在明知自己需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未主动履行义务，且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未主动腾空房屋，租户也未向本院申报租赁。故被告人傅爱芳及其辩护人朱政新、曹丽珍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爱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辩护人朱政新、曹丽珍提出被告人傅爱芳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傅爱芳案发后已部分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人民法院判决执行的正常活动，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傅爱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赛帅 人民陪审员  张立春 人民陪审员  马红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