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开顺，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鹰，福建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晓茜，福建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代凤林，曾用名代向阳，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曾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4年6月被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常艳坤，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巧玲，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开顺及其辩护人张海鹰、被告人代凤林及其辩护人常艳坤、张巧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11月间，林志清、柯益亮（均另案处理）以厦门助成功实业有限公司、创之美（厦门）商贸有限公司为主体，以提供授信消费服务为名，以无息授信、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人员参加，以押金、风险保证金的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的费用，并按推荐关系组成上下层级，以直接、间接（二级）被推荐会员的数量及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会员投资款、保理费、手续费等，具体模式如下： 要求参加者缴纳2000元押金成为公司商城平台会员，并可选择缴纳5个等级的风险保证金，即1万元、2万元、5万元、10万元、50万元，后即可取得五倍于风险保证金的授信额度，上述授信额度分别在四个月或五个月（第五等级的分五个月，其余四个月）内逐月激活，第一个月的授信额度，会员可无条件取得，但第二个月开始，要取得授信额度就须至少推荐同等级别（投资金额）的会员加入才能取得，推荐会员加入，还可取得直接推荐会员投资额（风险保证金）10%的返利，间接推荐会员投资额（风险保证金）5%的返利，此外所推荐的会员取得授信额度在商城消费，还可取得直接推荐会员消费金额6%，间接推荐会员消费金额3%的消费分红，相应的推荐返利及消费分红可申请提现，可在商城上消费，也可用于偿还授信。 为了吸引更多会员加入，林志清、柯益亮默许、鼓励会员通过虚假交易、商户之间互刷的方式，将各自所取得的授信额度相互转化为对方的营业收入，继而分别向平台申请提现。 经查明，创之美商城基本无实际经营，也基本无实际投资项目，其主要通过后加入的会员缴纳的押金、风险保证金、保理费、手续费等支付先加入会员的授信额度兑现以及推荐返利、消费分红的提现等。 为建立、扩大传销组织，林志清、柯益亮还成立公司商学院，雇佣被告人陈开顺担任讲师，负责该创之美项目的宣传、讲解。发展被告人代凤林等人作为市场营销骨干、团队领导人，负责一条线的会员发展、管理，对其线下各层级会员宣传、讲解项目、答疑解惑、协调反馈问题、代收代转投资款、联系金主垫资等，并承诺给予股份分红、开设较大授信额度的会员账户，代凤林帮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涉下线会员32层2189名。 2018年10月，创之美平台出现兑付困难，2018年12月，公司资金无以为继，平台彻底关闭。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层层滚动发展会员共45个层级，参与人数9519人。 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均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以提供授信消费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具有从犯、坦白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开顺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下（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则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九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代凤林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下。 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法庭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在辩护人在场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建议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择轻处罚。 本案有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林志清、柯益亮、杜许燕、何永军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彭某、柯某、李某、方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市润资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创之美公司后台电子数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手续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开顺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伙同他人以提供授信消费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开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决定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开顺、代凤林依法减轻处罚。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开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代凤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开顺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晓琳 人民陪审员  冯卫东 人民陪审员  张永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吴高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