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703行初1号原告涂昌娅，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代理人樊凡，男，1950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涂昌娅丈夫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樊勇，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涂昌娅丈夫，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市司法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大道438号。法定代表人王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畅，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周旎，女，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人民西路1799号。法定代表人彭仕龙，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锋，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涂昌娅与被告常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第三人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凯信鉴定所）司法行政处理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后本院依被告申请追加凯信鉴定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3月13日向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涂昌娅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凡、樊勇，被告市司法局委托代理人罗畅、周旎，第三人凯信鉴定所委托代理人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涂昌娅就凯信鉴定所作出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宜向被告市司法局投诉，被告市司法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常司函[2019]3号《关于涂昌娅投诉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对涂昌娅投诉的问题，作出如下答复：1.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向你收取1000元会诊费，应当向你出具合法票据或者费用清单，如不能提供合法票据或费用清单，应当将收取的会诊费予以返还；2.司法鉴定不适用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你提出的“未依照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第35条规定从专家库中抽取专家进行鉴定”适用法律错误；3.你提出的“对委托并未明确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予以否定和重新鉴定，超委托范围和司法鉴定职权范围”与事实不符；4.司法鉴定人就司法鉴定相关问题询问医方人员没有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属于非正常接触的范畴，你提出的“听证会排除患方当事人听证合法权利，而单独与医方当事人、律师长时间非正常接触”与事实不符；5.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按照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对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核对与登记，《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没有关于司法鉴定人开启封存的病历资料必须做启封记录的明确规定，司法鉴定人无此法定义务；6.你在《投诉书》中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投诉事项及理由是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处理的受理范围，你应当通过法庭质证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予以解决。原告涂昌娅诉称：1.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鉴定意见存在明显虚假鉴定行为，违反鉴定标准，鉴定人不具备临床医学专业资质，也未经相关专业医学专家咨询等问题，投诉人于2019年8月向被告提起投诉，但被告出具的答复意见认为原告投诉书第2、3、6项系对司法鉴定意见异议，不属于投诉处理范围，没有予以回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2019）第144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10条第10款规定，原告有权对司法鉴定人故意虚假鉴定的行为予以投诉，司法鉴定主管职能部门，有调查认定的义务。原告2017年11月10日至11月11日的住院治疗病例显示，医生对其盆腔感染并发脓肿早已诊断明确，并作出了医诊决定（未执行），即盆腔脓肿项目中的输卵管卵巢脓肿。原告2017年12月23日入院，是为了防止脓肿破裂，施行剖腹探查术，术中切除了双侧输卵管、多个脓肿及卵巢大型囊肿，此病情在一月之前就存在但未治愈，医院情况汇报、市卫计委信访回复及651937号病程记录都可以证实，但鉴定意见第4点认为病人二次出院后仅13天（即2017年12月23日）又因左侧输卵管积液（脓肿）、慢性盆腔炎三次入院治疗，不排除盆腔感染向内生殖器蔓延可能性，完全是将第二次住院未结束治疗的疾病弄虚作假成为第三次入院，新产生疾病，是完全故意做出虚假鉴定意见。2.本次鉴定是医疗损害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2016）第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以下简称《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应以国家医疗事故伤害的国家医疗事故伤残等级标准，但鉴定人故意采用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技术指导意见规定的刑事伤害标准，是故意采用不符的标准作出虚假鉴定。3.本次鉴定医学专家朱家万，属普外科专家，其出具的意见，仅对原告第一次住院阑尾手术医疗过程负责，并不包含妇科及微生物感染学科，鉴定人将朱家万针对外科住院阑尾手术的结论作为全部三次治疗过程中的专业专家意见，并作为鉴定依据，属于故意作假。综上，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3条、第33条规定，故意作虚假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4条、第5条规定的科学、客观、公正原则，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市司法局作出的常司函（2019）3号《关于对涂昌娅投诉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答复意见》第六项，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40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涂昌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以下事实：①鉴定过程中未摘录2017年11月13日妇科会诊、CT影响诊断报告及2017年11月27日妇科专家诊断、穿刺手术决定重要病例资料；②未审查普外科及医务人员资格；③将专家意见作为鉴定意见，但未审核专家资质，也未审核专家意见来源的合法性；④将第一次住院时就已发现存在的疾病作为第三次住院的新疾病；⑤未对微生物检测和药敏进行鉴定分析，未将用药80%重大违规过错纳入鉴定内容；⑥适用湖南省协会指导意见而不适用国家专类标准；2.常医鉴[2018]0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拟证明以下事实：①原告收到的医疗损害构成医疗事故；②原告情况已构成医疗事故，应适用医疗事故评残标准；3.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涂昌娅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处理意见书》、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涂昌娅医疗投诉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拟证明以下事实：①被告知晓涂昌娅医疗事故构成过程，但未依法干预，履行监管职责；②被告未依照诊疗规范对医方予以医疗质量监管；③原告的手术诊疗至2017年12月25日才完成；④原告第三次住院并无任何新发疾病，系防止脓肿破裂而手术治疗；4.医学专家朱家万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朱家万所出具的专家意见，仅对外科负责，不代表妇科、感染学科和原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会诊过程；5.鉴定机构的补充说明，拟证明本次医疗损伤鉴定未包含后遗损伤；6.原告涂昌娅的住院病历资料，拟证明以下事实：①原告2017年11月13日的妇科会诊、CT影响诊断未被录入鉴定资料；②鉴定未将原告2018年1月2日的微生物检测+药敏的检测报告与第三次住院治疗用药进行对比，未将第三次住院治疗用药80%非报告检测的抗菌药物纳入鉴定内容；③将原告2017年11月25日存在并持续诊断的疾病作为新生疾病，虚构事实与鉴定结论；7.被告作出的常司函[2019]3号《关于涂昌娅投诉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答复意见》、常德市司法局政府信息公开指南、原告的投诉书，拟证明被告具有处理投诉的职责，原告向被告提出了投诉申请，被告给予书面回复；8.关于对市民涂昌娅请求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举报投诉书的调查回复，拟证明鉴定意见及事实虚假。被告市司法局辩称，1.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故意做虚假鉴定的违法行为。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后，进行了调查，查实：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因办案需要，于2018年11月7日委托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事项为：1.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有无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责任程度；2.伤残等级评定；3.医疗费评定；4.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指定具有法医临床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李某、杨某、徐某等三人进行鉴定。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司法鉴定人查某、复制了相关鉴定材料，对被鉴定人涂昌娅做了检验／勘查并记录，组织医患双方进行听证，对医方进行询问，请专家进行会诊。2019年5月8日，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向委托人出具了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司法鉴定人李某、杨某、徐某签字，并加盖了司法鉴定专用章。被告未发现司法鉴定人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存在故意作虚假鉴定的情况。因此，原告诉称的故意作虚假鉴定的违法行为并不存在。2.原告诉称的“故意做虚假鉴定”实际系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原告诉称的“故意作虚假鉴定”包括“鉴定意见4，认为病人二次出院后仅13天又因…第三次入院治疗，完全是将第二次住院未结束治疗的疾病弄虚作假成为第三次入院，产生新疾病”、“故意采用损害标准不符的标准”、“本次鉴定医学专家朱家万，属普外科专家，其出具的意见，仅对一次住院阑尾手术医疗过程负责，但鉴定意见却将其作为全部三次治疗过程妇科、感染性疾病临床专家意见结论作为鉴定依据”等三个方面。原告上述所称三个方面实际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范围。原告应当依法通过法庭质证或者申请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等方式予以解决。3.原告诉称“鉴定人不具有临床医学专业资质”的问题与实际不符。经查实，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指定的司法鉴定人李某、杨某、徐某等三人均具有法医临床执业资格，可以进行本次司法鉴定。李某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号430807013021，执业类别为法医病理和法医临床执业资格；杨某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号430807013019，执业类别为法医临床执业资格；徐某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号430807013020，执业类别为法医病理和法医临床执业资格。4.原告的部分投诉事项超出了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范围。原告投诉书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投诉事项及理由均是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范围。原告应当依法通过法庭质证或者申请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等方式予以解决。被告未对上述投诉事项作出处理，法律依据充分，答复意见完全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关于涂昌娅投诉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答复意见》，拟证明被告作出答复意见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2.常德市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已经依法送达原告；3.周旎的行政执法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行政调查行为合法；4.陈黎的行政执法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行政调查行为合法；5.常德市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投诉申请；6.常德市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调查通知，拟证明被告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并提交有关材料；7.对樊凡的调查笔录；8.对杨某的调查笔录；9.对徐某的调查笔录；10.对李某的调查笔录；11.对文忠群的调查笔录；以上证据7-11拟证明被告向有关个人核实情况；12.湖南省常德市司法局介绍信，拟证明被告向有关单位收集证据；13.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登记表，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投诉申请；14.投诉书及其他投诉材料，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投诉申请；15.司法鉴定人李某的执业证复印件；16.司法鉴定人徐某的执业证复印件；17.司法鉴定人杨某的执业证复印件；以上证据15-17拟证明司法鉴定人的执业范围；18.对涂昌娅投诉书的陈述与申辩说明，拟证明被投诉人的陈述与申辩；19.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节选），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20.司法鉴定文书档案复印件，拟证明司法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第三人凯信鉴定所述称，1.第三人出具的［2019］110号鉴定，程序合法，适用标准、规范和方法正确，结论客观公正，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该鉴定合法有据。首先，该鉴定系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委托第三人进行，委托事项包括“对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有无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损害程度应评定的伤残等级，医疗、后续治疗、营养期、误工期等费用，恢复生育费用”，第三人经审查决定受理的项目为“医疗损害后果评定（即伤残等级评定），医疗过错评定，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评定，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第三人通知被鉴定人涂昌娅交鉴定费并告知因案情复杂需专家会诊，被鉴定人代理人樊凡到所后明确表示同意缴纳鉴定费和会诊费，并在司法鉴定委托书上签署“本人自愿支付会诊费壹仟元”，第三人遂按收费标准收取鉴定费8000元并出具发票。会诊费系代收代付，第三人并未收取，故未开具发票。第三人鉴定人组织了医患双方参加的听证会，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5日向常德市高职院附属医院外科主任医师（正高职称）朱家万进行咨询，朱家万对涂昌娅的病情出具了会诊咨询意见。鉴定过程中，因涉及的技术问题复杂，第三人重新指定具有高级职称、同时具有法医临床和法医病理双重资质的鉴定人李某为第一鉴定人实施鉴定，樊凡对李某提出回避申请，第三人认为回避理由不成立，其又向人民法院申请另选鉴定机构，第三人也同意退出鉴定，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不同意，通过法院协调后，樊凡撤回对李某的回避申请，收回另选鉴定机构的要求，同时提出由3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并当场保证对鉴定结论不提异议、不投诉。第三人根据樊凡的要求指定本所李某为第一司法鉴定人，由本所具有法医临床执业资格的主检法医师杨某、具有法医病理和法医临床执业资格的法医师徐某为第二、第三鉴定人共同实施该鉴定。2019年3月28日，李某通知双方进行第二次听证会，对医患双方均进行了单方询问。2019年4月1日，鉴定人李某、杨某再次对被鉴定人涂昌娅作了司法鉴定检验／勘查，涂昌娅本人及代理人樊凡均在记录上签字确认。2019年5月8日，三位鉴定人完成鉴定，第三人出具了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回答了与鉴定有关的问题，并出具了书面出庭意见；其次，涉案鉴定意见采用的标准、规范、方法正确。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对每个鉴定项目，如果有国家标准，采用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应当按顺序采用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涂昌娅的鉴定项目，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国家标准，故鉴定意见采用了该标准5.8.5.3，评定为八级伤残；对三期鉴定项目，有《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技术规范，涉案鉴定意见采用该技术规范给予三期评定；过错责任程度方面，在没有明确的国家标准和相关规范的前提下，鉴定人采用《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和技术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3.5Ｄ，并无不当，该指导意见是我省法医类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属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应当依顺序采用的技术方法；第三，鉴定意见结论客观公正，被一、二审人民法院采信、认定。涂昌娅在（2018）湘0702民初3771号案件中的诉讼标的额均系依照第三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一、二审人民法院也将涉案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作出了相应的判决。2.原告的投诉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的答复意见客观公允，原告请求撤销没有法定理由。首先，会诊费系樊凡书面同意并确认，第三人代收代付，并非第三人收取，第三人不应开具发票。关于专家库中抽取专家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没有相关专业人员的情况下，才从专家库中抽取相关专业专家进行鉴定。本案系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具有符合从事涉案鉴定专业的鉴定人，不需从专家库中抽取专家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不必对相反意见提出否定性依据。“医方对患者的诊断治疗、方式的选择、抗生素的使用等基本符合临床诊疗规范”的表述即鉴定人实施鉴定的分析说明，根据司法鉴定的独立性原则，司法鉴定人对患者提出的相反意见无需提出否定性依据。投诉人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1-4提出异议，对鉴定结论持不同意见，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属于不予受理的情形。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委托事项有4项，第三人经审查，仅对人民法院委托的前三项予以受理，对于委托的第4项，反而因不能鉴定没有受理，不存在鉴定超出委托范围和职权范围的问题。第三人于2019年3月28日组织的医患双方听证会，双方均签字认可。鉴定人启封病历资料是鉴定人的职权，目前没有任何关于鉴定人启封病例必须做启封笔录的规定。投诉人称未采用国家专门的医疗事故伤残评定标准系对医疗损害司法鉴定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混淆，上述两鉴定是不同的范畴，适用的标准也不同；其次，被告对投诉作出的处理意见是依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规定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允。原告要求撤销没有任何法定理由。3.原告称涉案鉴定系虚假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涂昌娅投诉第三人故意作出虚假鉴定，投诉主体不适格。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投诉故意做虚假鉴定的对象应当是司法鉴定人而不是司法鉴定机构。涂昌娅投诉第三人做虚假鉴定，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凯信鉴定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第三人出具鉴定意见的程序合法，适用标准、规范和方法正确，结论客观公正；2.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以下事实：①涂昌娅提起的相关民事诉讼的一审判决书确认了第三人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定案依据；②涂昌娅对鉴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且其诉讼主张与其所提异议自相矛盾；3.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以下事实：①涂昌娅提起的相关民事诉讼的二审判决确认了凯信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受人民法院的委托，在充分听取医患双方的意见，审核病历资料的基础上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据，应作为定案依据；②凯信鉴定所明确告知涂昌娅无法对其恢复生育费用作出鉴定；③人民法院认定涂昌娅向鉴定机构缴纳的1000元系会诊费，并判决由第一人民医院负担400元；4.朱家万主任出具的会诊咨询意见，拟证明凯信鉴定所为涂昌娅鉴定过程中曾聘请专家会诊，其鉴定结论综合了专家会诊意见；5.常德市司法局对樊凡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以下事实：①涂昌娅的代理人樊凡亲笔签署“自愿支付（代收代付）会诊费壹仟元”；②樊凡自述除了听证会外，没有鉴定人与医方代表非正常接触的证据；③对超范围执业，樊凡承认系其个人认识有偏差；④关于不对恢复生育费用作出鉴定意见，樊凡承认鉴定机构已事先告知；⑤樊凡认为鉴定机构没有进行专家会诊，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系其个人认识，其主张虚假鉴定没有事实依据；6.涂昌娅于2019年7月3日提交的投诉书，拟证明以下事实：①被投诉主体是凯信鉴定所，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规定的虚假鉴定主体；②投诉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投诉受理范围，反证了被告的答复意见正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医疗事故鉴定与医疗损害司法鉴定不属于同一法律范畴，原告将二者混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内容与原告诉状陈述矛盾，反证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专家意见是否写进鉴定书由鉴定机构决定，不需告知被鉴定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反而证实第三人告知过原告无法对其恢复生育费用作出鉴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系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其异议已经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及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否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第三人对答复意见和信息公开指南三性无异议，对投诉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答复意见第6项的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19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5-14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人没有临床鉴定的资质，本院对该三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0中的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凯信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书客观真实，本院对该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情况说明》、《医方对涂昌娅医疗事件的陈述》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两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涂昌娅市医学会鉴定结论质疑》、《原告及其妻、父在被告医务部办公室谈话的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两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2019）731号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中关于责任分配的认定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该项证据系鉴定材料收领方面的证据，有涂昌娅签名，与原告提及的责任分配无关，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2、3、5、6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第三人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五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朱家万出具会诊意见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对朱家万曾出具过会诊意见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涂昌娅因右下腹疼痛于2017年10月28日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7天，一医院经检查后为其行腹腔镜下阑尾切除术，出院诊断：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急性坏疽阑尾炎并穿孔；3.剖宫产术后。2017年11月11日，涂昌娅因右下腹疼痛第二次到一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29天，入院诊断：1.急性盆腔炎并脓肿形成；2.阑尾切除术后；3.左侧附件炎；4.盆腔积液；5.剖宫产术后；6.急性局限性腹膜炎。2017年11月24日，涂昌娅由普外三科转入妇科，转科后继续抗感染治疗、妇科电针理疗等治疗，于2017年12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盆腔脓肿；2.急性女性盆腔炎；3.急性局限性腹膜炎；4.轻度贫血；5.阑尾切除术后。2017年12月23日，涂昌娅因感不适第三次到一医院就诊并入妇科住院治疗19天，于2018年1月11日出院，入院诊断：1.盆腔包块性质待查，输卵管卵巢脓肿？输卵管脓肿？卵巢脓肿？2.阑尾切除术后。出院诊断：1.左侧输卵管积脓；2.左侧卵巢囊肿并感染；3.右侧输卵管炎；4.盆腔包裹性积液；5.慢性女性盆腔炎；6.高脂血症；7.阑尾切除术后；8.双肾小结石；9.宫内节育器（已取环）；10.轻度贫血；11.低镁血症（已纠正）；12.伤口愈合不良。涂昌娅治疗期间，其家属认为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不当曾于2017年11月29日到一医院安全办投诉，一医院安全办给予处理后，其家属又向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反映“请求依法履行职权，制止隐匿证据，妨害医院纠纷依法正常处理”问题，市卫计委于2017年12月25日向涂昌娅出具了信访事项答复处理意见书。后涂昌娅又向市卫计委投诉一医院隐匿、篡改病历，一医院向市卫计委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市卫计委于2018年1月8日向涂昌娅书面回复：经查，根据现有资料，未发现一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行为。后涂昌娅向常德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常德市医学会于2018年4月3日出具了常医鉴［2018］0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1.一医院对涂昌娅的医疗过程中，未违反国家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2.患者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急性坏疽性阑尾炎并穿孔，诊断成立，有明确的手术指征；3.医方手术过程中，见腹腔有脓液时，应取标本行细菌培养＋药敏。在放置引流管时位置不恰当，可能对下一步治疗造成影响。医方的行为与患者的腹腔感染未得到彻底的控制，致急性盆腔炎、盆腔脓肿的发生有因果关系；4.患者病情复杂，非共生光杆菌少见，患者感染与患者个体差异有一定的关系；涂昌娅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2018年11月1日，涂昌娅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医院，该案审理过程中，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依涂昌娅申请委托凯信鉴定所就有无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伤残等级评定、医疗费评定及三期费用、恢复生育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4月1日，凯信鉴定所与原告签订鉴定委托书，确认鉴定事项为：1.医方有无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责任程度；2.损害程度应评定的伤残等级；3.医疗后续治疗／营养／务工期等费用。后凯信鉴定所指派司法鉴定人李某、杨某、徐某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5月8日作出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摘录了涂昌娅三次住院的病历摘要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摘要，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经阅所提供的病例资料及检查所见，医方对患者的诊断治疗、手术方式的选择、抗生素的使用等基本上符合临床诊疗规范；2.在患者第一次住院时，鉴定人认为，医方存在如下过失：（1）出院记录证明患者出院时右下腹压痛症状，出院的前一天（2017年11月3日）血液检查显示中性粒细胞百分率达82.1%（正常值为50—70%），出院当天还进行了一次特大换药，说明出院时手术部位的炎症、体内感染没有完全治愈。针对以上症状，当时应该考虑暂缓出院。（2）医方在手术时仅进行腹腔冲洗、盆腔置管引流，没有冲洗盆腔，手术两天后就拔出引流管对本病例病性来说时间过早（2017年8月28日完成手术，2017年10月31日早晨）。（3）出院前没有对腹部、盆腔进行影像学检查，以明确是否有积液或残留脓肿；3.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可以向盆腔扩展，急性坏疽性阑尾炎并穿孔可因肠内容物漏出将感染播散到盆腔。第一次住院时的手术记录“术中见腹腔内有约300ＭＬ黄色粘稠脓液，有粪臭，阑尾尖端指向盆腔，有周围粘连，约1.0＊6㎝2大小，充血水肿，成化脓性炎症改变，阑尾根部有坏疽穿孔，且有粪石梗阻，遂决定行阑尾切除”。结合以上手术记录，可以肯定当时盆腔已经存在播散性感染灶，而手术过程中，又没有对盆腔进行冲洗。被鉴定人出院1周后因“盆腔脓肿、急性盆腔炎、急性局限性腹膜炎”再入院治疗。基于以上理由，推断患者第二次住院时，盆腔脓肿及感染与第一次住院时抗感染治疗不彻底有一定关系；4.患者第二次住院出院后13天又因左侧输卵管积脓、左侧卵巢囊肿并感染、右侧输卵管炎、盆腔包裹性积液、慢性盆腔炎第三次入院治疗。一般而言，非妊娠期的妇女，输卵管卵巢脓肿、盆腔腹膜炎主要感染途径为生殖道。就本病例而言，也不能排除盆腔感染向内生殖器蔓延的可能性…。该鉴定意见结论为：1.依据《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和技术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5.Ｄ条规定，评定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本次医疗过错后果负次要责任；2.被鉴定人涂昌娅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的误工期90天、护理期（1人）60天、营养期50天；4.被鉴定人第一次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自行承担，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已发生的医疗费与医疗过错有关，金额由法庭酌定。鉴定人李某、杨某、徐某均在上述鉴定意见书上签字。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采信了上述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判令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涂昌娅各项损失共计153162.74元。涂昌娅及一医院不服上述判决，均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过程中，涂昌娅就涉案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对涂昌娅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以涉案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涂昌娅于2019年7月向市司法局投诉凯信鉴定所，投诉请求为：依投诉处理办法第19条、第20条规定，尽量查证后，依照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13条规定及司法部（2005）96号文件第30条第3项、第5项以及投诉人管理办法相应条款作出处理。其投诉事项、理由为：1.违反司法鉴定通则第8条，超出鉴定项目的收费标准，其中收费1000元无发票，未依照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第35条规定，从专家库中抽取专家进行鉴定，属于对消费者显然的欺诈；2.鉴定意见一，认为医疗对诊断治疗抗生素的适用符合临床诊治规范，却未就患者已提供的与之相反的明确的法规、诊疗规范（足以明确决定医方违法违规、治疗规范事实）提出否定依据，且专家意见并无已审阅全部鉴定材料记载，以及资质说明，有造假之嫌；3.鉴定意见1、2、3没有任何医学依据，鉴定意见4有悖医学依据，纯属虚假；4.超委托范围和司法鉴定职权范围鉴定；5.听证会排除患方当事人听证合法权利，单独与医方当事人、律师长时间非正常接触，且在开启封存病例过程中，不制作启封记录，隐匿犯罪行为；6.未采用国家专门的医疗事故伤残评定标准和对已存在的后遗伤害不予评定，故意压低伤残等级。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了涂昌娅的投诉，于当日向凯信鉴定所送达了[2019]第3号调查通知，要求凯信鉴定所说明情况、提交相关案卷材料原件及复印件、配合投诉调查。后市司法局指派具有行政执法资格的人员对鉴定委托人、鉴定人进行了调查，审查了凯信鉴定所提供的材料和情况说明，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常司函[2019]3号答复意见，对涂昌娅投诉的问题作出前述答复。涂昌娅不服答复意见第6项，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诉求。本院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44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市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对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进行处理的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市司法局针对涂昌娅的投诉作出的答复意见第6项，即涂昌娅在《投诉书》中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投诉事项及理由是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处理的受理范围的答复是否合法？首先，从处理程序上看，市司法局在履行对司法鉴定专业活动的投诉进行处理的职责过程中，依法受理涂昌娅的投诉后，依照法定程序向凯信鉴定所送达了调查通知，收集了被投诉人的陈述说明材料及鉴定相关材料，对鉴定人及被鉴定人均进行了调查，最后在法定时限内作出答复意见并送达当事人。市司法局作出答复意见的程序合法。其次，答复内容方面，市司法局作出的第六项答复意见系针对涂昌娅投诉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的处理答复。涂昌娅该三项投诉的主要内容为：鉴定意见一（实为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1）认为医方对诊断治疗抗生素的适用符合临床诊治规范，却未就患者已提供足以证明医方违法违规治疗的明确的法规、诊疗规范提出否定依据，且专家意见并无已审阅全部鉴定材料记载，以及资质说明，有造假之嫌；鉴定意见1、2、3没有任何医学依据，鉴定意见4有悖医学依据，纯属虚假；未采用国家专门的医疗事故伤残评定标准和对已存在的后遗伤害不予评定，故意压低伤残等级。从上述投诉的内容及理由可以看出，涂昌娅的投诉系针对涉案鉴定的鉴定结论提出，认为鉴定结论没有依据或适用的评定标准偏低，属于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情况，根据《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规定，涂昌娅的该三项投诉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投诉受案范围，市司法局作出不予受理的答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行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且涂昌娅在相关民事诉讼过程中，也行使了相应的民事权利，申请了重新鉴定、申请了鉴定人出庭说明、并对涉案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处理其民事纠纷的一、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均对涉案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涂昌娅关于涉案鉴定意见系虚假鉴定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涂昌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涂昌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晓晖审 判 员  周元梅人民陪审员  杨桂花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阿妍书记员金圆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