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鑫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经济开发区帽山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00561382299U。 法定代表人：陈文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思，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程，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渭河彬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彬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7MA6XM1051X。 法定代表人：郭建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敏，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鑫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鑫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渭河彬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河彬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2019）陕048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思，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鑫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责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831002.6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9号证据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舞钢神州重工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等材料供应商签订的购销合同已明确注明是“渭化项目”，并以实际支付了采购材料价款，足以证明上诉人采购材料是为履行案涉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10号证据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发出联络函的目的是要求被上诉人对可否采用舞钢复合板材料的采用或不采用的处理方式，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预付款构成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在《设备采购技术协议》中指定原材料供应商违反《廉政协议书》的规定，上诉人延期交付设备并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失公平公正，上诉人已签订采购原材料合同并实际支付货款1536052.04元，也是严格按照设备制造图纸及文件为生产制造非标专用设备采购的材料，根本不存在通用材料的问题。庭审中补充意见:原判证据认定存在问题；原判事实认定存在问题；原判理由论述存在问题。 渭河彬州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9中的购销合同中注明有“渭化项目”并不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提供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9年1月7日前，且复合板的品牌不在约定范围，按上诉人的说法擅自变更产品品牌并已到货才与答辩人沟通。上诉人主张其原审提交证据10中的购销合同已向答辩人邮寄，但其提交的邮寄单根本无法证实。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系上诉人一再迟延交货，上诉人应当为其造成合同解除的后果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抛开上诉人无法证明其购买材料为非通用材料的事实，纵使上诉人主张在2019年1月7日前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均为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而签订，但其不能证明复合板的采购在变更品牌前与答辩人协商一致，反而通过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在2018年7月全部购买后在长达8个月的时间后才与答辩人进行协商，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渭河彬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判决被告10日内退还原告已支付设备款1089000元；判决被告10日内向原告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7249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辽宁鑫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渭河彬州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831002.64元；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渭河彬州公司为买方，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鑫众公司为卖方，双方签订《渭河彬州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乙二醇装置非标容器包1设备采购技术协议》。同年12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为渭河彬州公司甲方，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鑫众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内容为：“一总则1、以渭河彬州公司（以下称甲方）为一方，以辽宁鑫众公司（以下称乙方）为另一方，双方授权代表就乙方为甲方提供低温装置容器采购事宜进行了充分的技术会谈和协商，甲方向乙方购买，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乙二醇装置4种15台非标容器。（以下简称“合同设备”）。……二、供货范围及价格2.1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44.98万元整（大写：人民币伍佰肆拾肆万玖仟捌佰元整）。本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变，并不受市场行情变化及其他的影响。乙方供货范围：详见合同附件……三、付款方式和付款进度3.1支付方法：银行电汇。3.2支付条件：3.2.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开具设备金额10%（¥54.5万元整）的履约保函，同时向甲方提供安装土建等二次条件和图纸（如有），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为合同设备（不含备件款）总价的20%，即¥108.9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零捌万玖仟元整）。履约保函在合同设备中最后一批次货物交货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退还乙方。3.2.2提货款：乙方在设备具备发货条件前，通知甲方技术人员现场查验，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提货款为合同设备（不含备件款）总价的30%，即163.35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收到款后一周内开始发货。3.2.3到货款：合同设备全部到货后（含工具），双方共同验收，经甲方技术人检验合格并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后，（如现场组焊或现场制造，则具备现场卧式整体交货条件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到货款为合同设备（不含备件款）总价的30%，即163.35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3.2.4调试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装置在投入正常满负荷运行后组织进行72小时操作的性能考核，达到技术附件中规定的参数，甲方使用部门出具性能考核文件后的10个工作日内或交货后6个月内（以先到日期为准），甲方通知乙方开具设备全额（不含设备款）100%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调试款为合同总价的10%，即¥54.45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肆万肆仟伍佰元整）。3.2.5质保金：质量保证金为合同设备总价的10%，即¥54.45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肆万肆仟伍佰元整）。全部货物到现场18个月或性能考核合格后12个月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以先到为准）。3.2.6根据甲方通知，乙方将随机备件发送至甲方指定地点，货到验收合格后通知乙方开具随机备件增值税发票（¥0.48万），甲方为乙方办理备件款。3.2.7根据甲方通知，乙方将设备基础模板及地脚螺栓等备件提前单独发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四、交付期限、地点、条件4.1设备交货期：合同生效后6-8个月交货，甲方可根据实际进度调整，并提前两个月通知供方。所有设备的包装（如有）由乙方负责，包装箱应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并做好防雨、防潮、防锈、防震等保护措施。随货应有详尽的供货清单，一式两份，外包装附有一份、包装内一份。包装物免费，不回收。……4.2设备的运输全部由乙方负担，运输形式乙方自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厂内。在交付至甲方工厂前，设备的储存、运输风险由乙方承担。交货时间以乙方发运到交货地点时间为准。……七、权利与义务7.1乙方的责任与义务7.1.1乙方应保证本设备的性能达到合同附件中所规定的要求。……7.1.5乙方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否则乙方要向甲方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每迟延一周，违约金罚金为设备总价格的0.5%，但是最高为合同总价的5%。如乙方逾期10周还未交货，甲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乙方须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货款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7.2甲方的责任和义务7.2.1甲方要履行第四章付款进度的承诺，按时付款，甲方因故不能按时付款，乙方有权相应延期设备的交付时间。……7.2.5本合同规定的双方责任中不包括任何间接损失的责任。……九、合同纠纷及处理方式9.1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后仍不能达成协议时，则应向咸阳市人民法院提请诉讼，法院诉讼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十、合同生效及其它10.1本合同由双方指定的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生效，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10.2一切对合同的修正、补充和改变，应以书面形式做出，并由双方指定的代表签字，签字后的修正文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附件一样，跟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2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设备预付款1089000元。2019年1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诺所有主材于同年2月底到厂，4月底开始陆续交货，5月底前交货完毕。2019年2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在同年2月28日之前完成15台设备中碳钢板材及不锈钢板材询价，在3月4日之前完成板材采购合同的签订（注:板材的供应商为于贵公司所签订合同中要求的供应商），在3月底前板材全部到货，5月底前15台设备全部交货完毕。2019年3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渭河彬州公司催告函》，内容为：“辽宁鑫众公司：我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与贵公司签订了《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7BS052-2940号。双方在合同4.1中明确约定贵公司在合同生效后6-8个月交货。合同签订生效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贵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合同自2017年12月6日起生效，至2018年8月6日为8个月。截止2018年8月6日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交付设备。经我公司派员催要，贵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我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合同约定所有主材于2019年2月底到厂，截至2019年3月5日，贵公司设备主材未到厂，贵公司也未按照合同及承诺函的约定向我公司交付设备。我公司郑重函告如下：一、请贵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前将合同约定设备交付于我公司。二、若贵公司未能按照本催告函设定的最后日期将合同约定设备交付于我公司，我公司将解除与贵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贵公司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设备款项，同时要求贵公司支付违约金。特此函告渭河彬州公司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8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联络函》，就被告（反诉原告）已采购舞钢神州重工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复合板材料提请原告（反诉被告）予以确认。2019年3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邮寄送达《渭河彬州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辽宁鑫众公司：我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与贵公司签订了《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7BS052-2940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贵公司最迟应当于2018年8月6日向我公司交付合同约定设备。经我公司派员催要，贵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我公司向我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合同约定所有主材于2019年2月底到厂。截止2019年3月22日，贵公司设备主材仍未到厂。2019年3月6日我公司向贵公司邮寄送达《催告函》一份，要求贵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将合同约定设备交付我公司。同时明确告知贵公司，若贵公司未能在2019年3月20日前将合同约定设备交付于我公司，我公司将解除与贵公司之间的合同，并要求贵公司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设备款项，同时要求贵公司支付违约金。贵公司在收到我公司《催告函》后，于2019年3月8日向我公司邮寄《联络函》一份。我公司认为贵公司对双方合作事项极不负责，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贵公司一再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向我公司交付设备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我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计划。鉴于贵公司严重违约，在我公司催告后依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我公司郑重通知如下：一、正式解除与贵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二、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向我公司退还我公司已支付设备款1089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零捌万玖仟元整）。三、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向我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7249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柒万贰仟肆佰玖拾元整）。四、请贵公司将本通知书第二条、第三条所涉及的全部款项转入我公司账户。开户名称：渭河彬州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彬州市支行账号：610501639301********特此通知！渭河彬州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收悉。2019年4月7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联络函》，内容为：“渭河彬州公司：首先感谢贵公司对我公司的信任和支持！鉴于我公司与贵公司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甲方合同号：17BS052-2940”），现公司已经按技术协议要求采购了生产用的材料，计划2019年7月1日开始交付首台设备，剩余设备于2019年7月20日前全部陆续交货完成，本次设备的制造场地为彬县，按此工期交货可否，请贵公司回复为盼。辽宁鑫众公司2019年4月7日”。2019年4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首先，双方签订的《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遵照履行。依据合同第4.1条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在合同生效后的6-8个月交货，合同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并约定由双方指定的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时生效，故合同的签订日期即为生效日期。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在原告（反诉被告）支付预付款后，被告（反诉原告）分别在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两份承诺函，均承诺于2019年5月底前交货完毕，从上述两份承诺函来看，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在2019年3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催告函后，被告（反诉原告）亦未按照函告的期限交货。2019年3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邮寄送达《渭河彬州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反诉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收悉，并于2019年4月7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联络函》，在该联络函中要求将交货时间推迟至2019年7月，原告（反诉被告）随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原、被告并未就推迟交货时间达成一致，双方仍应遵守合同原约定，现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期交货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经原告（反诉被告）多次催告被告（反诉原告）仍未在合理期限内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第7.1.5条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可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享有解除权的一方以单方意思表示即可解除合同，不必征得对方的同意，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辩称，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时交货是因为原告（反诉被告）未按期支付货款，在采购当中指定供应商及对被告（反诉原告）采购的材料不予确认造成的，本院认为，依照合同7.2.1条约定：“甲方要履行第四章付款进度的承诺，按时付款，甲方因故不能按时付款，乙方有权相应延期设备的交付时间。”即若原告（反诉被告）逾期付款，被告（反诉原告）交货时间可以相应顺延，原告（反诉被告）于2018年2月7日支付预付款，被告（反诉原告）已超过应当顺延的交货期间而未交货，故被告（反诉原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指定供应商及采购材料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签订了设备采购技术协议，双方应当遵照执行，故被告（反诉原告）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设备款1089000元及延期交货违约金272490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第7.1.5条之约定：“乙方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否则乙方要向甲方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每迟延一周，违约金罚金为设备总价格的0.5%，但是最高为合同总价的5%。如乙方逾期10周还未交货，甲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乙方须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货款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未按上述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设备，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反诉被告）作为守约方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请求违约方即本案被告（反诉原告）赔偿损失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返还1089000元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总价为5449800元，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为272490元，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2831002.64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必须按照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制造图纸及文件进行设备的材料采购，被告（反诉原告）并未依照履行，被告（反诉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材料非通用材料，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渭河彬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鑫众公司签订的《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鑫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渭河彬州公司预付款1089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鑫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渭河彬州公司违约金27249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鑫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053元，减半收取8526.50元，由被告辽宁鑫众公司负担；反诉费14724元，减半收取7362元，由被告辽宁鑫众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应否解除；辽宁鑫众公司应否返还渭河彬州公司预付款并承担违约金，河彬州公司应否赔偿辽宁鑫众公司经济损失。 关于《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应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下，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6-8个月交货，交货地点为渭河彬州公司工厂内，辽宁鑫众公司提交的购买原材料的购销合同有的签订时间临近整套设备交货期，有的签订时间明显滞后，其行为已表明不能按期履行合同；辽宁鑫众公司未经渭河彬州公司同意决定在约定供应商以外采购复合板本身就是违约行为，因此又耽误了设备制造及交货时间，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与合同约定的三家复合板供应商逐一进行商洽因无法克服的原因而寻求所称的舞钢神州重工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渭河彬州公司2019年3月5日向辽宁鑫众公司发出的催告函表明愿意将合同约定交货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20日，也体现了渭河彬州公司促进合同履行和追求合同目的实现的积极态度，但辽宁鑫众公司仍未进入生产环节，导致渭河彬州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渭河彬州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案涉《乙二醇非标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条件，已于2019年4月7日前解除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判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辽宁鑫众公司作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理应赔偿渭河彬州公司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即退还预付款项，并依法依约承担违约金，原判违约金判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辽宁鑫众公司要求渭河彬州公司赔偿其采购原材料总价款2831002.64元，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鑫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39元，由上诉人辽宁鑫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鼎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