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会利。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同保。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芹。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卓。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与文源街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杜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标，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法定代表人：王海全，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祥，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49号1号楼10层250号。负责人：胡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斌，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怀沙路536号。法定代表人：陈旭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祥，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供电公司）、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方红村委会）、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鑫旺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给付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破抚养人生活费等项费用共计508481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因事故发生地面上有乱扯乱搭未按规程安装的硬黑色皮线,且电线裸露在外面,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造成死者王某死亡的,原审彼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未尽到自己应尽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死者王某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安阳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供电公司不是案涉电线的产权人，对案涉电线也无监管义务，且对受害人王某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供电公司与村委会没有签订供应电合同就推定供电公司对涉案线路负有维护责任，明显与电力法、供电营业规则规定不符。原审推定村委会没有电费收益与证人证言和事实不符。原审认定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是供电公司责任，与国家的相关电力规程规定不符。东方红村委会答辩称，发生事故的供电线路由供电公司实际管理，村委会不是该线路的实际管理人，村委会也未从供用电中受益，对于使用者王某的死亡，村委会没有过错，且使用者王某不是东方红村民，因此一审判决由村委会承担10%的责任不当。供电公司称供用电工程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通过供用电合同进行约定，供电公司作为该合同应当提供的责任方，其未履行与村委会签订供用电合同，应推定其对供用电线路承担维护和管理的责任。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涉案触电线路是受害人自己提供，并用于自己承包地灌溉使用的线路，其自身应承担全部或者在村委会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安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驳回对15000元停尸费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安阳供电公司不是案涉电线的实际管理人。案涉线路系从村委会配电房中引出供村民灌溉使用,且事发地点位于上诉人计量装置下方约四百米处,上诉人对该段线路所连接的变压器及下方处计量装置外的电力设施不具有产权,更无任何管理权利及维护义务。席尚付是东方红村委会指定的农排电工,负责该案涉线路上村民农排用电的管理工作,其对案涉电力设施的任何管理工作均无需报告上诉人,并根据村委会制定的每度电055元价格,按照各配电房电表显示用电量向用电村民收取电费。不能因席尚付按照上诉人计量装置显示用电量向上诉人缴纳电费就认定其是为上诉人服务,更不能由此认定上诉人系案涉线电力设施的实际管理人。2、案外人席尚付不负责管理村内用电,上诉人也从未向席尚付支付过工资。一审判决认定席尚付“负责管理村内用电”明显与事实不符,东方红村内用电系由电工于文革负责,席尚付仅是东方红村委会任命的村内农排电工,只负责村内农排用电事宜,并且在庭审中席尚付也承认其只负责一个变压器。上诉人从未向席尚付支付过工资,更不存在“按照收取电费的2%定期向席尚付支付工资”的情况,席尚付按照村委会要求每度电向村民收取055元,但其是按照农排统一定价0.48元标准向上诉人缴纳电费,可知席尚付是在按照村委会要求管理案涉农排电力设施过程中赚取差价,而非由上诉人向其支付工资。3、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线路的产权归属。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步线路是从东方红村委会五七路边的机井厉引出并裸露在地面上,机井房内的电力设施尚不归供电公司所有,该段引出的线路产权更不会归供电公司。在庭审中席尚付接受发问时明确,导致受害人王某触电的线路是由王某自己找来并由席尚付负责接通,由此可知该段电线归王某自身所有,但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导致王某触电电线的产权。4、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工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案涉电线产权的情况下,以推断的管理人为由判令上诉人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责任明显不当。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答辩称，案涉线路不是王某自己接的线，是电力公司监督不到位造成的。东方红村委会答辩称，对于安阳供电公司上诉称受害人的过错，同意其意见。村委会不是产权人。低压线路应按照实际管理人确定责任，农排电工是配合供电公司农排工作的人员，其工资是由供电公司按电费的2%进行结算，村委会不负责其工资。供电公司总表按照0.48元收取电费，一审查明为什么收费高点，多出来的部分是补偿线路损耗的，不是村委会受益所得，浇地的村民将电费直接交给农排电工，其将电费直接交到供电公司，村委会对此不进行任何干预、管理等工作。倪会利等人承包土地是个人承包，不是从村委会承包的，村委会没有责任。关于线路的产权，经向现任村委会了解，机井房早已存在，不是村委会埋设的电线，对于农排线路和电费由供电公司直接委托农排电工进行管理。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安阳供电公司上诉意见。东方红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安阳供电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予以赔付。事实与理由：1、村委会不是涉案线路的实际管理人,不享有电费收益,只是按照上级要求指定席尚付作为农排电工与供电部门进行对接。该人员虽由村委会指定,但由安阳供电公司管理并支付报酬,并且由彼上诉人安阳供电公司对该人员进行业务上的管理培训、安全教育等,该人员为安阳供电公司抄电表、收电费并向安阳供电公司缴纳电费,即该人员向安阳供电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其提供的变压器线下送电、接线也是提供电力服务的延伸,如该人员有过错造成他人损失,应由安阳供电公司承担责任。2、村委会与王某的死亡原因无关。安阳供电公司系本案供电设施实际管理人,其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属于安全责任范围,而其怠于履行对线路进行检查和维修等维护义务,使供电设施存在危险隐患,是王某触电死亡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供电线路、设施不具有管理维护的责任,也因此对于供电线路和设施造成的损害,应由实际管理收益人来承担责任。倪会利、李新芹、王同保、张宇卓答辩称，同意村委会上诉意见。安阳供电公司答辩称，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明确，应当根据产权来确定赔偿义务主体，以实际管理人确定低压触电事故中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供电公司也并不是案涉线路的实际管理人，供电公司不负责对村委会指定的农排电工进行管理，也未向其支付过报酬，农排电工席尚付不负责供电供公司的抄表事宜，其仅仅是抄去机井房内各农户的实际用电量，向农户收取电费，根据供电公司计量装置所显示的用电量，向供电公司交电费。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涉案触电线路是配电房以下的线路，产权归村委会，村委会指定的电工为受害人接的线，且赚取电费差价，村委会既是产权人又是电费差价的受益人，只不过村委会把受益转给了电工而已，所以电工如果在接电的过程中有过失，委托人村委会应承担责任，村委会承担责任后，是否向电工追偿，是其自己的事，村委会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对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责任。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上诉人与安阳供电公司是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与原告及其他被告之间没有侵权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不应混淆侵权与合同法律关系关系，将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在本案中合并审理。2、席尚付没有受雇于安阳供电公司提供服务。席尚付是东方红村委会指定的农业供电电工,安阳供电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席尚付的一审证言,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因为席尚付出庭作证时,尚未追加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剥夺了上诉人对证人发问和质证的权利。席尚付的证言与原告诉请陈述存在相互矛盾。3、安阳供电公司按照总表收电费,电费标准为每度0.48元,东方红村委会指定席尚付按照每度0.55元向用户收电费,席尚付作为东方红村委会指定的农业电工,获取其中的电费差价。这个电费差价不是安阳供电公司支付给席尚付的工资。4、席尚付作为东方红村委会指定的农业电工,掌管配电室的钥匙,管理变压器及下支线路,负责村内用电,向村民收电费，该段线路是死者自己提供的,电线质量是否合格无法确定。电线在布设的时候,没有采用地埋的方式或者架空的方式,而是直接将电线裸露在地表,本身就增加了危险性。在电线裸露地表的情况下,死者常年去地里干活,驾车不断碾压线路必然造成线路包皮磨损导致漏电,死者在用电浇地完后没有及时拉闸关电,事故发生当时天色尚亮,死者对电线也没有规避。由此可见,漏电和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于死者王某的自身行为,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为低压线路,死者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5、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根据《电网供电责任保险服务合同》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电网供电责任保险的范围是由被保险人所有或者管理的供电设备及供电线路,因彼保险人工作期间的疏忽和过失行为导致第三者的损失。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的产权人是东方红村委会或者死者自己,不属于安阳供电公司所有和管理的线路。涉案线路造成的人员伤害,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倪会利、李新芹、王同保、张宇卓答辩称，保险公司和供电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是电力监管不到位。东方红村委会答辩称，同意供电公司答辩意见，本次触电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因为案涉的线路在一审已经查明是供电公司应当进行管理和维护的线路，根据保险合同，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安阳供电公司述称，同意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鑫旺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鑫旺公司对事故发生不承担责任是正确，请求维持对北京鑫旺公司的判决。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丧葬费250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19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费用15000元、鉴定费13000元、交通费4000元等共计674589.28元；2、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死者王某骑电动三轮车到柏庄镇东方红村委会的承包地里干农活，回来时意外倒地，接到报警后经刑警大队侦技人员勘查，初步判定为意外触电死亡，后经原告申请，安阳县公安局柏庄派出所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查明王某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王某符合因电击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元，存尸、运尸、整容费15000元，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金额3750元。经查，涉案线路从东方红村委会五七路边的机井房引出，电压380伏，没有漏电保护装置，往东十几米的线路在地面上裸露，且有段线路外包皮磨损存在漏电危险。案外人席尚付系东方红村委会指定农业用电电工，掌管变压器钥匙，负责管理村内用电、变压器及下支线路，按照变压器总表数向村民收取电费后直接交付给安阳供电公司，安阳供电公司按照收取电费的2%定期向席尚付支付工资。被告北京鑫旺公司因万雅大道施工曾使用过东方红村委会五七路边的机井房，于2018年8月底不再使用。另查明，死者王某1977年5月16日生，兄弟二人，其父亲王同保1954年2月18日生，母亲李新芹1954年2月6日生。倪会利系王某妻子，共同育有婚生子张宇卓2001年10月28日生，非婚生女张钦钦自愿放弃对王某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主张。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在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电网供电责任险保险服务合同》，承保区域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及所属18个地市供电公司和106家县分公司所辖的河南省供电区域，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万，无免赔额，被告安阳供电公司属于被保险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死者王某系低压触电死亡，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所存在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死者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自负10%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根据用户需要签订《供用电合同》，因本案安阳供电公司与东方红村委会未签订《供用电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无法确定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的划分，在此情形下安阳供电公司和东方红村委会都负有维护供电线路的职责，因东方红村委会不享有电费收益，要求其与安阳供电公司共同承担全部低电压线路的安全维护责任，将形成利益失衡，但其疏于对本村内输电线路的巡视、监管、维护，对裸露在外存在安全隐患的线路未及时发现和排除，亦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案外人席尚付作为东方红村委会农排电工，虽由村委会指定，但系为安阳供电公司抄电表、收电费并向安阳供电公司缴纳电费，是为安阳供电公司提供服务，其提供的变压器线下送电、接线也是提供电力服务的延伸，故一审法院确定安阳供电公司属于本案供电设施实际管理人，采取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或其他安全保护措施属于安阳供电公司的安全责任范围，涉案供电设施实际管理人怠于履行对线路进行检查和维修等维护义务，放任供电设施危险性现象的存在，与王某触电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80%的责任。原告要求赔偿各项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原告为查明死者王某的死因而支付的鉴定费13000元、存尸、运尸费等15000元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3700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丧葬费25014元，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王同保和李新芹均为1954年2月出生，被扶养生活费年限均为16年，原告请求按照9211.52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768.64元，原告张宇卓2001年10月28日生，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423.04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147384.32元（9211.52×16）；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确定为50000元。以上共计508481.92元，被告东方红村委会承担10%的责任为50848.19元；被告安阳供电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406785.52元，因安阳供电公司与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应由被保险人安阳供电公司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安阳供电公司应赔付的406785.52元应由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06785.52元；二、被告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0848.19元；三、驳回原告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6元，由原告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负担2381元，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7430元，被告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35元。本院审理查明，席尚付系东方红村委会负责案涉变压器线路范围内农业用电的电工，按照每度电0.55元收取用户电费，按照每度电0.48元向安阳供电公司交纳。一审中席尚付陈述，供电所以电费的2%给其发工资，一年领两次，一次200多。受害人王某承包案涉线路附近土地并使用该线路进行浇地。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王某因触电死亡，其生命权受到侵害，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赔偿。席尚付系东方红村委会安排的电工，负责案涉变压器线路范围内农用电费用收取，案涉事故线路属于东方红村委会所有，该线路漏电至王某死亡，东方红村委会作为产权所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阳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应当与用户签订《供用电合同》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因安阳供电公司未与东方红村委会签订《供用电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无法确定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认定在此情形下安阳供电公司和东方红村委会都负有维护供电线路的职责，安阳供电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王某承包案涉线路附近土地并使用该线路进行浇地，知道线路裸露情况，其骑电动三轮车碾压线路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减轻侵权人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东方红村委会疏于对本村内输电线路的巡视、监管、维护，对裸露在外存在安全隐患的线路未及时发现和排除，存在过错，因东方红村委会不享有电费收益，要求其与安阳供电公司共同承担全部低电压线路的安全维护责任，将形成利益失衡，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席尚付作为东方红村委会农排电工，负责抄电表、收电费并向安阳供电公司缴纳电费，其提供的变压器线下送电、接线也是提供电力服务的延伸，因安阳供电公司未与东方红村委会签订供电合同，安阳供电公司向席尚付支付报酬，一审法院确定安阳供电公司属于本案供电设施实际管理人，酌定其承担80%的责任，亦无不当。安阳供电公司与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签订有保险合同，本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故安阳供电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负责赔偿，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诉讼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阳供电公司因未与东方红村委会签订供用电合同致使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而致义务，东方红村委会与安阳供电公司系无共同意思联络的侵权人，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倪会利、李新芹、王同保、张宇卓要求东方红村委会与安阳供电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证据、理由不足。安阳供电公司上诉所称存尸、运尸费15000元，系为查明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及处理事故的合理支出，应予赔偿。各方当事人对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倪会利、李新芹、王同保、张宇卓、安阳供电公司、东方红村委会、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5元，由倪会利、王同保、李新芹、张宇卓负担735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7415元，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