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男，200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傅某之母），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先义，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仉玉霞，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作平、陈兴漂，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云，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美英，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碎娟，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雪萍，女，1981年9月4日出身，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凤，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因与被上诉人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傅先义及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作平，被上诉人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五被上诉人因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赔偿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自相矛盾。原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无异议，但对判决五被上诉人不承担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纯属枉法裁判。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即事发的当晚2019年7月12日被上诉人陈少云过生日，当天早上九时多被上诉人陈少云发微信约傅强晚上到万达对面蒙古包吃饭，与此同时被上诉人陈少云还一同约请被上诉人钟美英、被上诉人颜雪萍。席间除上诉人徐新凤后来敬酒买单外，其余四被上诉人明知傅强是骑摩托车赴宴，但均没有有效阻止傅强饮酒，五被上诉人虽然此前只有上诉人陈少云一人认识傅强，不等于入席共饮后就没有阻止傅强饮酒的义务，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五被上诉人在案发后在公安局的供述中均明确表示了虽然有言语上劝阻，但并没有不与傅强共饮，特别在宴席结束后，在傅强处于醉酒状态下，因为疏忽大意，没能有效阻止傅强驾驶摩托车，更没有将傅强安全护送到家，后致傅强醉酒驾驶摩托车出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明确了，傅强是醉酒驾驶摩托车导致事故发生，而傅强的饮酒、醉酒是与五被上诉人共同宴席所致，这就是傅强醉酒致交通事故死亡与五被上诉人之前宴席共饮行为由着直接因果关系。原审虽查明了上述事实，但在判决书却以“原、被告彼此之间并没有产生法律上的关系，亦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所以各被告对傅强均不存在法律上的救助义务……”原审的这一判定完全违背了法律上所规定的侵权过错原则，不仅违背《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而且也与国家的传统道德观念背道而驰，有违公序良俗。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傅强醉酒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发生并致抢救无效死亡,其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人，承担主要责任是必然的，但作为酒宴发起召集者被上诉人陈少云明知傅强驾驶摩托车赴宴，席间不是极力阻止傅强饮酒，而是与其频频互敬互饮，同桌的另三被上诉人仅未加劝阻，也参与互敬互饮中，另一被上诉人徐新凤也中途敬酒，致使傅强在宴席结束后处于醉酒状态，上述原审己查明的事实，最终原审却认定为是“…现胡某等人未能举证证明……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徐新凤的共饮行为并不构成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对上述认定的事实在判决适用法律上自相矛盾，傅强若没有与五被上诉人共饮他会醉酒吗？因为醉酒了驾驶摩托车导致了事故发生与五被上诉人就没有任何干系？既然是共同饮酒就形成了法律上的契约关系，大家就实际形成了法律上共同照顾、注意义务，并要对彼此的安全负责，这个义务是属于法律规定的框架原则上的，然而现在是五被上诉人自己按照过往习惯因为大意而疏忽了对傅强的注意照顾义务而致其醉酒驾车死亡，这种疏忽大意的过失就是法律上的过错，就必须要承担法律上的侵权责任，尽管五被上诉人在宴席上有劝阻傅强少喝酒、喝酒不要开车等言语劝阻，这只能减轻责任，并不能成为不承担的侵权责任赔偿的理由，至于饮酒之前与傅强认识不认识没有必然联系，但原审却违背事实和法律认定“.....所以产生这种义务的前提需饮酒者有明显的醉酒表现，若仅因组织宴请或共同参加宴请，便苛以他人过高的风险防范义务，难免会影响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原审这一判定是任意的主观倾向以及偏面的错误曲解法律对行为规范的约束，从而导致错判。综上，上诉人认为，五被上诉人对傅强醉酒驾驶摩托车致交通事故死亡负有不可推卸责任，原审判决五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完全与《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相违背，人的生命是无价的，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由五被上诉人仅承担30%的损失赔偿并无不当。 陈少云辩称，傅强系其朋友，因为陈少云生日，请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整个过程交代傅强不要去骑车，离开时傅强说他自己打的回家。我们都上车离开了，傅强自己又去骑摩托车造成事故的发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钟美英辩称，其不认识傅强，酒桌上没有劝酒，只是出于礼貌互敬，席间还有人倡议“开车勿饮酒，饮酒勿开车。”钟美英在中途就离开了。请求维持原判。 陈碎娟辩称，其是受钟美英的邀请才去饭店，很早就离开酒席现场，没跟他们一直喝酒。傅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喝酒后自行骑车出事故是自身问题导致。请求维持原判。 颜雪萍辩称，其不认识傅强，自身不会喝酒，也没有敬酒。颜雪萍一直劝傅强酒后不要骑车。请求维持原判。 徐新凤辩称，其是饭店服务员，不认识傅强，只敬了一杯酒祝陈少云生日快乐，就离开没有落座共饮。请求维持原判。 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因饮酒致傅强驾驶摩托车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按30%计算共计321821.5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52726元、医疗费23881.53元、丧葬费11440元、未成年子女抚养费33774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7月12日晚上陈少云因生日一事，在徐新凤工作的三明市体育馆我家厨房蒙古包饭店宴请傅强、钟美英、颜雪萍吃饭。当晚18时，傅强告知陈少云其直接骑摩托车到饭店，钟美英也带陈碎娟一同赴宴。19时许，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与傅强同坐一个桌上吃饭喝酒。席间，陈少云、傅强、陈碎娟三人共同饮用52度500ｍｌ兵怀瓶装白酒一瓶，陈碎娟喝两杯白酒，剩余均由陈少云与傅强共饮、钟美英与颜雪萍喝古越龙山黄酒。宴席间，徐新凤与大家敬酒，之后就离开酒席。当晚20时许，钟美英、陈碎娟先行离席。饭后餐费由许新凤支付。22时21分，傅强自行回停车地点驾驶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江滨路由北往南行驶，至梅列区，发生车辆碰撞道路西侧道牙的交通事故，造成傅强受伤及车辆损坏后果的交通事故，傅强被送往三明市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79605.13元。当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作出第35040212019000004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强在醉酒状态下（血液酒精含量为196.07ｍｇ／100ｍｌ）驾驶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至事故地点，对车辆失去控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醉酒驾驶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本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一方当事人的过错所导致，根据事故成因分析，傅强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 2.2019年7月14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干警对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进行询问，并做笔录，陈少云、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均对此笔录的陈述内容无异议，钟美英对此此笔录的陈述部分有异议，具体如下： （1）陈少云陈述：2019年7月12日早上9时多，我发微信给傅强，问他晚上有空吗约吃饭，在万达对面蒙古包,傅强回复同意。因为我是过农历六月初十生日，我就叫傅强、钟美英、颜雪平，另外，钟美英带了一个南非回来的女性朋友（陈碎娟）来吃饭。傍晚18时左右，傅强说他直接骑摩托车过去了。大概19时许，我们就开始吃饭喝酒了，期间，我和傅强以及南非朋友三个人喝的是52度500ml兵怀瓶装白酒，傅强和我们喝白酒是用雪津一口杯喝兵怀瓶装白酒。南非朋友总共喝两杯白酒，剩下白酒是我和富强平分，而钟美英、颜雪萍喝古越龙山黄酒。我们一直喝到7月12日当晚22时许结束了。大家吃到最后知道是我过生日，钟美英就提前帮我买单了，我叫老板娘徐新凤把钟美英买单的400元用微信退给我。我们结束前在酒桌上讲喝酒不要骑车，颜雪萍还讲送傅强回家，傅强说不要，他还讲会把车寄存在蒙古包，自己打的回家，然后我们一起从蒙古包出来各自回家，傅强就先离开了。 （2）钟美英陈述：整个喝酒过程中，我们也都有和傅强互相敬酒，认识介绍一下，陈少云无意中有讲车子，我和陈碎娟讲喝酒就不要开车了。22时许，我们结束了，我看陈少云、陈碎娟和年轻女孩（颜雪萍）在外面，我就问陈少云小傅人呢，陈少云讲小傅骑车走了，我就说他喝那么多酒，要送他回家，陈少云讲小傅每次喝完酒都这样。我们另外四个人一起坐公交车去三钢道口对面湘江OK厅房间喝酒，大家坐了一会都各自回家了。在庭审中，钟美英认为，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问陈少云小傅人呢，陈少云讲小傅骑车走了，陈少云讲小傅每次喝完酒都这样”这些话是我为了逃避责任才乱编的，其与陈碎娟已先行离场，根本不知道他们后面的情况。 （3）陈碎娟陈述：2019年7月12日下午17时多，钟美英打电话叫我和她一起去吃饭，我们就一起乘坐51路车到万达对面体育馆边的蒙古包饭店吃饭。我们总共二男三女吃饭。小陈、傅强和我三人喝的是一种小陈带来的白酒，钟美英喝古越龙山黄酒，年轻女孩（颜雪平）喝王老吉。在喝酒过程中，陈少云和傅强喝白酒，是等量的。我们都有和小傅互相敬酒。后来快结束了。小傅要把摩托车骑回去，我们大家都叫他不要骑车，劝他说车子放在老板这里，年轻女孩讲她会骑车，帮忙骑过去。当晚22时，我就看到，钟美英、小陈和年轻女孩在外面，小傅不知去哪儿，我们四人坐52路车回去。 （4）颜雪萍陈述：2019年7月12日晚上18时40分至21时40分期间，我看到傅强和陈少云、陈姐三个人一起喝52度500ML瓶装白酒，他有和大家互相敬酒，就这样来回的随意喝到结束。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出来，后来傅强是自己离开的，具体他怎么走的，我不清楚，但我们都知道傅强是骑摩托车来喝酒的。 （5）徐新凤陈述，2019年7月9日、10日这样晚上，陈少云在我工作的三明市体育馆我家厨房蒙古包吃饭，他讲7月12日是他生日，我就叫他7月12日晚上叫人来吃饭，我请客，陈少云答应了。当日晚上，陈少云及其朋友有二男和三女进包间吃饭喝酒，到了最后当晚21时许，我进包间，陈少云帮我倒了半杯白酒，我就敬了陈少云生日快乐，另外敬大家一下，然后我就出来，后来钟姐去结账400元，陈少云知道了就叫我退还给他，然后当天晚上我就直接转账给陈少云4**元，而后陈少云和他朋友一起走出店铺离开了。 3.傅强于1984年8月26日出生。傅强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配偶胡某、儿子傅某（2009年1月18日出生）、父亲傅先义和母亲仉玉霞母亲。2010年8月17日傅强因搬迁移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高岩新村4幢202室居住至2019年7月，其属于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傅强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依医疗票据确定为79605.13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76266元，即38133元（76266元／年÷12×6个月）。3.死亡赔偿金，傅强死亡时35周岁，其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故应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按二十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4.抚养费，傅强生前被抚养人有其子傅某，按照2018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8145元／年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傅某，10周岁，计算至十八周岁，应扣除其母亲胡某承担50%，故抚养费为112580元（28145元／年÷2×8年）。上述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共计1072738.13元。二、关于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是否对傅强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陈少云因生日事宜,宴请傅强、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吃饭，而徐新凤并未参与宴请，仅系宴席间敬酒，对傅强是否饮酒驾车完全不知情，原、被告彼此之间并没有产生法律上的关系,亦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所以各被告对傅强均不存在法定的救助义务。组织者、同桌聚餐者对饮酒者的提醒、劝阻、护送等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来源于饮酒者的状态不能完全被自己支配,且其表现能够让他人可以预见到如不提醒、劝阻、护送将使饮酒者面临危险状态,所以产生这种义务的前提需饮酒者有明显的醉酒表现,若仅因组织宴请或共同参加宴请,便苛以他人过高的风险防范义务,难免会影响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傅强当时已处于不能完全被自己支配的状态，故不能强加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法定的护送等安全保障义务,在此情况下，也无法直接认定各被告的行为对傅强的死亡存在过错或与傅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侵权责任的承担应当以行为人有过错。现胡某等人未能举证证明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在与傅强共同饮酒的过程中存在过度劝酒、被迫饮酒等恶意情形。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的共饮行为并不构成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傅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酒量以及是否适宜饮酒有充分的了解,更应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并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因骑摩托车与道路道牙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造成受伤而死亡，傅强自身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等人主张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对傅强的死亡有过错应承担损失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的认定，无法直接认定各被告的行为对傅强的死亡存在过错或与傅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而陈少云作为宴请组织者，对赴宴宾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认为在傅强并未达到不能控制自身行为的醉酒程度,陈少云无法预知傅强因摔伤导致死亡的结果,亦无法认定傅强导致死亡与饮酒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少云虽对傅强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根据善良风俗，陈少云作为宴请活动受益人亦应给予傅强近亲属一定的经济补偿,本院依法酌定给予补偿数额为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少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经济补偿款30000元;二、驳回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7元，减半收取3063.50元，由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负担2788.50元，陈少云负担27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公民对自己的生命健康也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共同饮酒虽并不会当然产生附随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当饮酒人处于危险状态时，组织者、同桌聚餐者对饮酒者负有相应的提醒、劝阻、护送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陈少云因生日事宜,宴请傅强、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吃饭，而徐新凤仅系宴席间敬酒一次，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等在吃饭饮酒过程中都有劝说傅强喝酒不要骑车，饭局结束后，陈少云、傅强、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共同离开了饭店。此后，傅强独自一人返回饭店并将摩托车骑走，未对自身的安全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造成自身受伤及车辆损坏后果的交通事故，傅强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通警察认定傅强自身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在与傅强共同饮酒的过程中存在过度劝酒、被迫饮酒等恶意情形，亦不足以认定傅强当时已处于不能完全被自己支配的危险状态，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也无法预见到傅强独自返回店铺去骑摩托车，故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的共饮行为对傅强的死亡并不构成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胡某等人主张陈少云、钟美英、陈碎娟、颜雪萍、徐新凤对傅强的死亡有过错应承担损失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善良风俗，一审法院依法酌定陈少云给予傅强近亲属经济补偿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元，由上诉人胡某、傅某、傅先义、仉玉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