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6242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世博之恋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委会北围工业区35-1之**地（五金厂房1、2）******。法定代表人：赖志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南京途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长江后街**东大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于敦德，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凡，女，汉族，1991年10月17日生，住上海市松江区，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世博之恋家具有限公司（简称世博之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67514号《关于第15842200号“途牛TUNIU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南京途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途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博之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第三人南京途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途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邹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途牛公司对第15842200号“途牛TUNIU及图”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被诉裁定认为：关于焦点问题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与第6631862号“途牛”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旅行陪伴、导游、空中运输等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两商标未构成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中，引证商标曾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予以保护。且根据途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途牛公司通过提供旅游服务、广告宣传等多种方式在全国范围内对引证商标进行了较为长期和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在观光旅游等服务上经其宣传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争议商标文字识别部分“途牛”与引证商标“途牛”文字构成相同，其核定使用的家具、床垫等商品与途牛公司所述旅游行业尚存在一定关联性。基于此，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人员导致混淆，致使途牛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之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三，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保护，应以他人商号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通过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为基本事实依据，同时保护范围原则上应以争议商标指定商品与途牛公司所经营商品类似为限。就本案而言，途牛公司所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其“途牛”商号已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途牛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指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一般不包括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或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的情形。途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具有有害社会道德风尚或妨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故争议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途牛公司虽援引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途牛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原告未侵犯第三人驰名商标专有使用权，驰名商标的认定仅适用于个案之中，对个案具有效力。二、原告没有复制、摹仿他人商标的恶意，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差异，可进行区分。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二、争议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三、争议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极易导致公众误认。四、争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极易混淆相关公众，并淡化“途牛”商标与第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损害第三人的驰名商标权益。五、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达到其在证据目录中所述的原告对争议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使用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诉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5842200号“途牛TUNIU及图”商标，于2014年12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0类“办公家具；家具；椅子（座椅）；床垫；学校用家具；床；金属家具；屏风（家具）；沙发；茶几”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6年2月7日至2026年2月6日止。注册人为世博之恋公司。引证商标系第6631862号“途牛”商标，于2008年4月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9类“旅行陪伴；安排游艇旅行；观光旅游；安排游览；旅游安排；旅行座位预订；旅行预订；旅行社（不包括预定旅馆）；导游；空中运输”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途牛公司。2017年12月11日，途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将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途牛公司公司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复印件形式）：1.第三人基本情况介绍和分公司营业执照。2.“途牛”商标权利证明、认驰证明和使用证明。3.相关公证书、市场研究报告、网站访问情况说明和旅游合同证明，用以证明第三人提供的旅游服务已具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4.品牌代言合同、相关广告宣传投放、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途牛公司的荣誉证明，用以证明“途牛”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世博之恋公司为维持争议商标继续有效，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形式）：1．争议商标使用授权书和许可备案通知，用以证明深圳老子睡眠科技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关联企业，经过授权有权使用争议商标。2.各地区经销商加盟合同、经营凭证、相关授权合同和合作协议、媒体宣传协议和参展协议、荣誉证明，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宣传推广，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019年3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本案诉讼过程中，世博之恋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形式）：1.部分产品销售合同书、模特合作合同书、设计项目合同书及设计图展示、广告牌租赁合同、博览会站展位确认书及荣誉证书。2.产品检验报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商标档案、世博之恋公司与途牛公司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院认为，认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到保护的记录等因素。根据在案证据可知，第三人成立于2006年，在南京、上海、北京成立了三家子公司，并通过三家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开设200余家分公司提供境内外旅游服务。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第三人通过网络媒体、广播电视台、室外灯牌、地、地铁数字屏幕对其旅游服务加行业展会活动等情况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报道，与林志颖签署形象使用授权书，其中2013年与斯堪的纳维亚旅游局签订推广合作协议、与大韩民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旅游服务部签订合作协议在中国境内开展旅游宣传活动，深入推广其旅游线路与服务，于2012年被第三届中国消费经济高层论坛组委会评为“2012中国消费市场最具影响力品牌”、2014年被南京文化产业协会评为第一届南京文化产业“金梧桐”奖文化产业创新奖。综上可知，引证商标经过其长期的宣传和使用，于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旅行陪伴”等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三人与“途牛”商标经过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对应关系，故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构成使用在旅行陪伴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关于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翻译”。争议商标的显著认读部分为“途牛”，其与引证商标“途牛”的文字构成相近，读音相同，争议商标显然系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具、床垫、办公家具等商品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旅行陪伴服务，两者的消费群体存在一定重合，鉴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旅行陪伴服务上的驰名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争议商标与第三人及其引证商标存在联系，从而实际上不正当地利用第三人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割裂了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与第三人的旅行陪伴等服务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损害第三人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世博之恋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世博之恋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世博之恋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王志敬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孔亚敏法官 助理  肖俊逸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