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3914号原告：颜丽萍，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8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雅乐琴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城区*********，注册号440********6606。经营者：钟霭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发，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群，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霭君，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2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发，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群，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云平，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90。原告颜丽萍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雅乐琴行（以下简称雅乐琴行）、钟霭君、李云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被告雅乐琴行、钟霭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发，被告李云平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协商和解，协商期间本案审限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丽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股本40000元及利息（2019年5月18日股本2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24日起按1200元每月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6月3日股本2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0月4日起按1200元每月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钢琴按金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3.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已产生的律师费4000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雅乐琴行是钟霭君、李云平共同经营的从事乐器及零配件零售、文化艺术培训服务的个体工商户，钟霭君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钟霭君与被告李云平为夫妻关系。2019年5月18日，雅乐琴行、钟霭君与颜丽萍签订《合同》，约定颜丽萍投入20000元入股雅乐琴行，享受小塘三家店面上林苑、食街、兴祥路的营业额的6%红利（每月），每月保底分红1200元，20000元本金可随时提前一个月申请即可退股等内容；2019年6月3日，雅乐琴行、钟霭君与颜丽萍再次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投入20000元入股雅乐琴行，享受小塘三家店面上林苑、食街、兴祥路的营业额的6%红利（每月），每月保底分红1200元，20000元本金可随时提前一个月申请即可退股等内容。2019年2月4日，雅乐琴行、钟霭君与颜丽萍签订《合同书》，约定颜丽萍向雅乐琴行、钟霭君租雅马哈钢琴一台，押金15000元，租期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4日，一年后，钢琴归颜丽萍，钢琴押金15000元归颜丽萍，于2020年2月4日退回押金给颜丽萍。颜丽萍投资后，雅乐琴行、钟霭君多次违约未支付分红，在颜丽萍提前一个月要求退股本后，至今未退回颜丽萍的股本，严重损害颜丽萍的合法权益。颜丽萍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雅乐琴行、钟霭君应当及时向颜丽萍支付拖欠的分红及返还股本；另钟霭君、李云平是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雅乐琴行，案涉债务发生于钟霭君、李云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云平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雅乐琴行、钟霭君共同辩称：一、本案案由当为民间借贷纠纷。1.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钟霭君与颜丽萍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合同》及2019年6月3日签订《合同书》，两份合同虽然约定颜丽萍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入股雅乐琴行，享受小塘三家店面的营业额的6%红利（每月），每月保底分红1200元，分红日为下个月对应日期，入股本金可随时提前一个月申请退股，同时《合同书》还约定了一年到期后退回本金40000元给颜丽萍。根据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颜丽萍的该“投资入股”实为提供本金并按月收取利息、在合同到期后由雅乐琴行、钟霭君归还本金，颜丽萍的该投资行为并不需要承担任何经营上的风险，亦能自由退出，完全不符合投资的性质。2.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2019年5月18日签订《合同》后，颜丽萍于2019年5月20日向钟霭君支付了20000元；2019年6月3日签订《合同书》后，颜丽萍于同日向钟霭君支付了19000元、于次日向钟霭君支付了1000元。此后钟霭君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7月3日、7月21日、8月23日向颜丽萍支付了1200元，于2019年9月24日向颜丽萍支付2400元。即钟霭君是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保底分红1200元实际履行合同义务，颜丽萍也表示接受。综合来看，双方之间实质上系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颜丽萍向雅乐琴行、钟霭君主张支付股本40000元及分红（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述，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于雅乐琴行、钟霭君已经支付的利息（每月12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对于雅乐琴行、钟霭君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来计算。经核算，雅乐琴行、钟霭君尚欠本金总额为16289.82元+19400元=35689.82元，并非颜丽萍诉称的40000元；截止至目前，雅乐琴行、钟霭君尚欠利息为1954.8元+3104元=5058.8元，并非颜丽萍诉称的暂计至2020年2月10日为5240元+4840元=10080元。三、颜丽萍主张雅乐琴行、钟霭君返还钢琴按金1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1.双方于2019年2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颜丽萍向雅乐琴行租雅马哈钢琴一台，由此可见该合同书性质系租赁合同，并非借用、赠与等无偿合同，应按照公平原则及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书》并未明确约定租金的数额及支付期限等内容，应视为“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现雅乐琴行、钟霭君主张按照订立合同时佛山地区租赁同种类钢琴的市场租赁价格100元/月确定租金金额，并要求颜丽萍即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因涉案钢琴一直由颜丽萍占用，截止目前为13个月有余，应付租金金额为1300元。基于雅乐琴行、钟霭君对颜丽萍负有还本付息的金钱给付义务，现雅乐琴行、钟霭君提出债务抵消，主张租金抵扣需向颜丽萍支付的借款本息。2.该《合同书》并非赠与合同，雅乐琴行、钟霭君从未作出将涉案钢琴赠与颜丽萍的意思表示，合同书中“一年后，钢琴归甲方”系笔误，应为“一年后，钢琴归乙方”。根据合同书约定，基于颜丽萍负有先履行归还钢琴的义务，在颜丽萍未归还钢琴前，雅乐琴行、钟霭君可以拒绝颜丽萍退回押金的要求。四、雅乐琴行、钟霭君无需向颜丽萍赔偿已产生的律师费4000元。因雅乐琴行、钟霭君资金周转困难，且双方对需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存在一定争议，导致雅乐琴行、钟霭君无法如期支付借款本息。而颜丽萍及其丈夫为了迫使雅乐琴行、钟霭君还钱，多次威胁、恐吓雅乐琴行、钟霭君，如果不按其要求还钱将采取过激行为，无奈之下雅乐琴行、钟霭君只能向颜丽萍出具了愿意承担因诉讼产生费用的承诺，但该承诺并非雅乐琴行、钟霭君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则是在受到一定程度的胁迫下所出具，应当属于无效承诺。五、诉讼费应当由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来确定负担主体及金额。综上所述，颜丽萍的部分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以维护雅乐琴行、钟霭君的合法权益。被告李云平辩称：李云平对钟霭君签署的合同均不知情。2019年10月，因为很多人向钟霭君追讨债务，李云平才知道。后来李云平在钟霭君房间找到了很多外出学习的笔记，才发现钟霭君进了传销组织，然后李云平也带钟霭君去报警了。本案的债务只是钟霭君在外面借款中的一小部分。钟霭君陷入了死循环，一直在外面借款去还之前的借款，利息也越来越高，这都是李云平翻了房间才知道的。涉案合同李云平都是不知情的，故对涉案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云平提交的证据【（2020）粤0605民初652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除外】，李云平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雅乐琴行系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钟霭君。钟霭君与李云平于2000年9月19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4日，颜丽萍与雅乐琴行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的甲方为颜丽萍，乙方为雅乐琴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雅马哈钢琴一台，押金15000元，租期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4日。一年后，钢琴归甲方，钢琴押金15000元退回给甲方，于2020年2月4日退回押金给甲方。颜丽萍在落款的甲方处签名，钟霭君在落款的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5月18日，颜丽萍与雅乐琴行签订《合同》，《合同》的甲方为“钟霭君（雅乐琴行）”，乙方为空白未填写。合同约定：乙方投入20000元入股雅乐琴行，乙方只是享受小塘三家店面（上林苑、食街、兴祥路）的营业额的6%红利（每月），每月保底分红1200元。乙方不参加雅乐琴行管理及经营，20000元入股本金可随时提前一个月申请即可退股，退股后不再享受分红利，分红日为入股后的下个月对应日期（租钢琴的租金和押金以及股东入股的本金不在分红利范围）。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到期后再协商。钟霭君、颜丽萍分别在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5月20日，颜丽萍通过微信向钟霭君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3日，颜丽萍与雅乐琴行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的甲方为雅乐琴行，乙方为颜丽萍。合同约定：乙方投入20000元入股雅乐琴行，乙方只是享受小塘三家店面（分别位于：小塘兴祥路、站前路食街、上林苑等三处）的营业额的6%红利（每月），每月保底分红1200元。乙方不参加雅乐琴行管理及经营，20000元入股本金可随时提前一个月申请即可退股，退股后不再享受分红利，分红日为入股后的下个月对应日期（租钢琴的租金和押金以及股东入股的本金不在分红利范围）。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到期后甲方一个月内向乙方给回本金40000元。再续者，再签合同确认，以及到期后协商。合同一式两份。每月31日为分红日，如无31日则为每月30日。钟霭君、颜丽萍分别在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雅乐琴行亦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19年6月3日、6月4日，颜丽萍通过微信（转账、红包）分别向钟霭君支付19000元、1000元，共计20000元。2019年10月5日，颜丽萍向钟霭君发送微信“下个月帮我提2万元出来”，钟霭君回复“好的”、“等我六日回去给你”。此后，颜丽萍多次催促钟霭君返还上述款项，但未果。2019年12月1日，颜丽萍向钟霭君发送微信“看看这两天给2万我，剩下的一个月后才给吧，我手术用钱”。此后，钟霭君仍未向颜丽萍返还款项。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颜丽萍与李云平在微信上就案涉款项的归还事宜进行沟通。2020年1月30日，钟霭君通过微信向颜丽萍发送自书（由钟霭君签名捺印）一份，承诺自愿承担颜丽萍因诉讼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费）。2020年2月11日，原告与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本案代理人，并约定原告按风险收费方式支付代理费，其中基本代理费4000元。2020年2月20日，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4000元。2020年2月14日，颜丽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3月18日，李云平以钟霭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20）粤0605民初6521号。诉讼中，颜丽萍、雅乐琴行、钟霭君一致确认：关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钟霭君于2019年6月20日、7月21日、8月23日、9月24日分别向颜丽萍转账1200元。关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钟霭君于2019年7月3日、8月3日、9月24日、10月6日分别向颜丽萍转账1200元。上述八次转账共计9600元。另查明一，雅乐琴行的店面处公示的联系电话为133*****680、133*****968。其中电话号码133*****968已由李云平在支付宝进行实名认证，李云平亦确认该电话号码由其使用。李云平系雅乐琴行的钢琴老师之一。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李云平多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与雅乐琴行相关的照片和视频，包括钢琴买卖、学员考级、上课、比赛等内容。另外，李云平曾在58同程网上发布钢琴租赁及买卖的相关信息。另查明二，钟霭君、李云平之间的银行账户存在款项往来，由钟霭君账户转账至李云平账户的部分款项用于住房公积金还款，部分款项用于信用卡还款，部分款项未备注用途。另外，钟霭君通过微信向雅乐琴行的授课老师及工作人员等转账支付工资。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所约定款项的性质；2.雅乐琴行、钟霭君是否应向颜丽萍返还钢琴押金；3.雅乐琴行、钟霭君是否应向颜丽萍赔偿律师费损失；4.李云平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所约定款项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在两份合同中分别约定颜丽萍投资20000元入股雅乐琴行，颜丽萍不参加雅乐琴行的管理及经营，每月保底分红，且经申请可退回本金，颜丽萍不承担任何风险责任。庭审中，颜丽萍、雅乐琴行、钟霭君对此亦予确认。由此，从该款项的实质特征来看，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40000元名为“合作投资款”，实为资金借贷，故对于颜丽萍所主张的投资款应比照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处理。本案中，雅乐琴行、钟霭君确认已实际收取颜丽萍交付的40000元，故本院按本金40000元来处理。关于利息，双方在案涉两份合同中约定每月保底分红1200元（即月利率6%），该约定的利率超出了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月利率，故对雅乐琴行、钟霭君已还款项按照月利率3%抵充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对应付未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关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20000元。截至2019年9月24日，雅乐琴行、钟霭君尚欠颜丽萍本金17648.91元（详见附表）。雅乐琴行、钟霭君应向颜丽萍归还本金17648.91元，并支付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2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6日，雅乐琴行、钟霭君尚欠颜丽萍本金17622.88元（详见附表）。雅乐琴行、钟霭君应向颜丽萍归还本金17622.88元，并支付从2019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雅乐琴行、钟霭君是否应向颜丽萍返还钢琴押金。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钢琴押金事宜。经查，双方于2019年2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强行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书明确约定，雅乐琴行、钟霭君应于2020年2月4日退回钢琴押金15000元予颜丽萍，故颜丽萍要求雅乐琴行、钟霭君返还钢琴押金15000元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雅乐琴行、钟霭君未能按照约定按时足额返还押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颜丽萍主张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雅乐琴行、钟霭君是否应向颜丽萍赔偿律师费损失。钟霭君作为雅乐琴行的经营者，其在自书中承诺自愿承担颜丽萍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该承诺由其亲笔书写并签名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应具有约束力。现雅乐琴行、钟霭君未能按照约定归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颜丽萍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且支出律师费4000元，该金额亦较为合理。故对于颜丽萍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雅乐琴行、钟霭君辩称上述自书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云平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雅乐琴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钟霭君，李云平系钟霭君的配偶。雅乐琴行的店面处公示的联系电话之一系李云平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李云平在雅乐琴行负责钢琴教学，并多次在自己的朋友圈发送相关钢琴买卖、学员考级、上课、比赛等内容。从上述一系列事实可知，雅乐琴行系由钟霭君、李云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故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钟霭君、李云平共同承担。李云平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南海区雅乐琴行、钟霭君、李云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本金17648.91元，并支付以17648.9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颜丽萍；二、佛山市南海区雅乐琴行、钟霭君、李云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本金17622.88元，并支付以17622.8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颜丽萍；三、佛山市南海区雅乐琴行、钟霭君、李云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钢琴押金15000元，并支付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颜丽萍；四、佛山市南海区雅乐琴行、钟霭君、李云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000元予颜丽萍；五、驳回颜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3.50元（颜丽萍已预交），由颜丽萍负担61.19元，由佛山市南海区雅乐琴行、钟霭君、李云平共同负担702.31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颜丽萍多预交的受理费702.31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展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慧敏附表：1.关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20000元。备注：应付利息计算公式：本金×（月）利率×计息天数÷30天。单位为元。2.关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20000元。备注：应付利息计算公式：本金×（月）利率×计息天数÷30天。单位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