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行，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友，麻阳方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飞，男，1986年10月05日出生，傈僳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珮剑，男，1992年6月3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沛，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吉之汇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海堂大道9号17幢1-18。法定代表人：周克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行、李顺飞因与被上诉人吴珮剑、重庆吉之汇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之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顺飞、吴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珮剑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1日，吴行是被上诉人吉之汇公司的员工，受公司指派采购冰糖橙。吉之汇公司与李顺飞系合作关系。在本案中李顺飞系按照吉之汇公司提供的货单为公司采购冰糖橙，并直接发货给收货人。李顺飞在发货后吉之汇公司支付该货款。李顺飞要求该公司付款，公司至今未付。因此吴行代表吉之汇公司督促吉之汇公司联系的李顺飞是否按货单履行，李顺飞确实在采购后按照货单要求发货后由吉之汇公司付货款。但此期间吉之汇公司给吴行发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吉之汇公司辩称，1.如果吴行与吴珮剑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代表答辩人与吴珮剑签订买卖合同，并向答辩人要求向吴珮剑支付货款，但在本案中吴行向答辩人申请向李顺飞支付货款。2.吴行在李顺飞购买吴珮剑货物期间，是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只负责质量检查，因李顺飞购买来的货物要卖给答辩人，因此答辩人对李顺飞的货有质量要求。但不能因为吴行是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就推定吴行是代表答辩人购买了吴珮剑的货物。被上诉人吴珮剑辩称，1.货物的选取托运是由李顺飞与吴行完成的，李顺飞与吴行应当负责。2.吉之汇公司要求答辩人与李顺飞洽谈业务的；3.吉之汇公司也承认吴行是该公司员工；4.李顺飞要求答辩人所开具的发票抬头也是吉之汇公司。所以吉之汇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吴珮剑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其冰糖橙货款57042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1日，吴行、李顺飞在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以吉之汇公司需要购买冰糖橙为由，要求吴珮剑将3907件冰糖橙搬运至指定的货车上，并约定单价为14.6元一件，货款共计57042元。后吴行、李顺飞将冰糖橙拉走并要求吴珮剑以吉之汇公司为买家开具发票。后吴珮剑以未收到货款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在吴行、李顺飞拉走冰糖橙期间，吴行系重庆吉之汇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吴珮剑主张本案吉之汇公司为冰糖橙的买家，但未能提供吉之汇公司加盖公章的合同，亦未能提供吉之汇公司参与该买卖合同的依据，虽吴珮剑主张吴行为吉之汇公司的员工，但未能提供吉之汇公司授权吴行购买该3907件冰糖橙的依据，法院认为吴珮剑主张吴行的行为为公司行为证据不足，故对吴珮剑要求吉之汇公司作为买方支付货款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珮剑与吴行、李顺飞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吴行、李顺飞要求吴珮剑将3907件冰糖橙搬运至指定的货车上并运走，视为吴珮剑与吴行、李顺飞形成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且吴珮剑已经履行交付3907件冰糖橙的义务，故吴行、李顺飞理应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故对吴珮剑要求吴行、李顺飞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吴行、李顺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珮剑货款57042元；二、驳回吴珮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元，减半收取计613元，由吴行、李顺飞负担。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李顺飞提交的其与阳沁珊、吴珮剑、胡昌银以及李顺飞所建库房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复印件；李顺飞与吴行在2019年2月22日、2019年1月7日和5月2日的录音资料及其与胡昌银在2019的2月22日录音资料，本院对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予以采信，有异议的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顺飞是吉之汇公司的采购及供应商，其在麻阳苗族自治县根据吉之汇公司的需要采购相应的新鲜水果，并按照公司订单发送给客户，再与公司结算货款，果农的货款由李顺飞自行支付。吴行是吉之汇公司的员工，在麻阳苗族自治县负责对公司订单进行管理，并对李顺飞所采购水果的品质、发货进度进行监督。由于公司急发一批冰糖橙给客户，吴行找到吴珮剑洽谈采购业务，按照14.6元9斤的价格进行采购，共计57042元。所采购的冰糖橙仍然通过李顺飞采购及物流发送给公司指定的客户。2018年12月10日发货以后，吴行向公司发出“李顺飞冰糖橙出库申请付款”。该付款申请中，注明应当支付给李顺飞的冰糖橙款项，9斤装大果的价格为22.5元，9斤装中果的价格为21元。这与李顺飞在与吴行的微信交谈中曾提到21元价格太低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行向公司按上述价格申请向李顺飞付款的情况属实。李顺飞虽提出价格低，但并未明确拒绝交易。2018年12月12日李顺飞经与吉之汇公司结算，就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货款金额发生分歧。二审中，经李顺飞、吴行、吴珮剑三方对质，李顺飞与吴行在发货以后均向吴珮剑表示李顺飞是供应商，货款要由公司将货款支付到李顺飞账户后再结算给吴珮剑。李顺飞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由于吉之汇公司不给其结算货款所以没有给吴珮剑支付。再查明，吴行系吉之汇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30日离职，在麻阳工作期间没有向李顺飞另行收取过工资或者利润分红。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与吴珮剑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本案中，李顺飞是吉之汇公司在麻阳苗族自治县的水果供应商，而吴行系该公司派往当地协助李顺飞进行采购并对品质进行监管的员工。李顺飞对其与公司之间长期存在采购合作的事实无异议，对由其与公司结算，并将从果农处采购的货款支付给各果农的交易模式亦无异议，仅对本案所争议的自吴珮剑处采购的冰糖橙有异议。其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案涉冰糖橙系由吴行自行采购与其无关；二是采购冰糖橙时其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已经终止。结合查明的事实，案涉冰糖橙确实由吴行负责与吴珮剑进行洽谈，但仍然是通过李顺飞的仓库物流发货。吴行亦是按照惯例向公司申请付款给李顺飞，嗣后三方面谈时，李顺飞对于从公司结算货款后再向吴珮剑支付并无异议。无论李顺飞对于该笔交易是否认可，不能否认的是吴行在该次交易中并未获取谋利，如果公司按照吴行的申请对李顺飞进行付款，李顺飞对吴珮剑交付的货物自吉之汇公司处将获得售后利润。故吴珮剑与吉之汇公司之间未发生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吴珮剑要求吉之汇公司与李顺飞、吴行共同承担货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吴珮剑已经履行了交货的义务，李顺飞按公司要求安排发货，并接受了吴行以自己的名义按交易习惯向公司发出付款申请，在其二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李顺飞有义务向吴珮剑支付相应货款。至于李顺飞提出其与吉之汇公司合作已终止的问题，从目前李顺飞提供证据分析仅能体现其与吉之汇公司之间因货款结算问题产生分歧，难以判定在案涉冰糖橙发出之前就与公司终止合作，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顺飞不能因其未与吉之汇公司结算而抗辩其对吴珮剑的货款给付义务。吴行在本案当中未谋取额外利益，其与吴珮剑洽谈业务、安排发货均是履行公司所派的协助职责。故一审判决认为吴行应当对吴珮剑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李顺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二、李顺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珮剑支付货款57042元；三、驳回吴珮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减半收取计613元，由李顺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李顺飞负担1226元，由吴珮剑负担1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