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远林，男，1994年7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曾因多次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6月1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元；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次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植、陈建飞，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远林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管控的不能抗拒事由，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3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婷、何晶晶、检察官助理陈秋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远林及其辩护人李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远林携带两把一字批螺丝刀撬门进入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某村被害人郑某1经营的***超市，窃得该超市收银台处的一台收款机及收款机内的现金31603.9元，后立即携带一个袋子再次进入该超市，并用该袋子将收银台底下及收银台附近柜子里的香烟窃走。经鉴定，被盗25条香烟价值12400元。 2、2019年6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远林驾驶闽BGM***男式二轮摩托车至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某村被害人李某1所经营的超市，后使用两把一字批螺丝刀将该超市卷帘门撬开并进入该超市，窃得该超市的收银台处的一抽屉及抽屉内的1000余元现金，并将两把一字批螺丝刀遗忘在该超市。 3、2019年3月1日8时许，被告人在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某某村一店门口将被害人詹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车牌号为闽BGM***的男式二轮摩托车盗走。2019年6月17日，莆田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民警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某小区被告人姚远林租住处查获被盗闽BGM***男式二轮摩托车。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3550元。 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姚远林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某小区被莆田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民警抓获。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姚远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远林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中，其实际盗得的为人民币纸币7000多元及硬币若干，共计现金8000多元，盗得18条及部分一包一包的香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中的摩托车不是其盗窃的，系其向老乡所借。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第一起盗窃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盗窃的现金数额及香烟数量有异议，根据被害人郑某1于2019年3月9日的询问笔录，其陈述被盗现金系1天的营业款，而2019年11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其又陈述被盗的系3天的营业款，该陈述与3月9日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其陈述的会留6000元零钱在收款机内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即便按照被害人所述，3月6日至8日的营业额为33202.48元，扣减其中扫码支付8225.4元，现金收款应为24977.08元，该现金收款与被害人陈述的现金收款25603.9元也不吻合。另，被害人陈述，其经营的香烟都是通过烟草公司专卖进货，都有进货记录，香烟上也会有专卖的编号，而本案扣押的一条中华牌香烟的编码与被害人的许可证编码不一致，故该香烟并非来自被害人郑某1的店内。公诉机关指控被盗香烟25条，又无相应证据，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在案证据只能证实涉案摩托车系被盗的摩托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实该摩托车系被告人所盗，亦不能排除该摩托车系他人窃取的可能，该起盗窃的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1、2019年3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远林携带两把一字批螺丝刀撬门进入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埕头村被害人郑某1经营的***超市，窃得该超市收银台处的一台收款机及收款机内的现金31603.9元，后立即携带一个袋子再次进入该超市，并用该袋子将收银台底下及收银台附近柜子里的香烟窃走。经鉴定，被盗18条香烟价值7400元。 2、2019年6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远林驾驶闽BGM***男式二轮摩托车至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某村被害人李某1所经营的超市，后使用两把一字批螺丝刀将该超市卷帘门撬开并进入该超市，窃得该超市的收银台处的一抽屉及抽屉内的1000余元现金，并将两把一字批螺丝刀遗忘在该超市。 3、2019年3月1日8时许，被告人姚远林在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某某村一店门口将被害人詹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车牌号为闽BGM***的男式二轮摩托车盗走。2019年6月17日，莆田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民警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某小区被告人姚远林租住处查获被盗闽BGM***男式二轮摩托车。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3550元。 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姚远林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某小区被莆田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民警抓获。 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将扣押到的闽BGM***两轮摩托发还给被害人詹某。同月18日，公安机关将扣押到的硬盒黄鹤楼卷烟4包、硬盒荷花牌香烟1条、硬盒中华牌香烟1条发还给被害人郑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述称：2019年3月9日早上6点多，其至荔城区北高镇埕头村中学旁的***超市时，发现卷帘门开着，超市收银台上的收款机和旁边柜台的二十几条香烟不见了，经查看店内监控，发现被盗现金3万余元，香烟二十五条左右。其平时有存现金的习惯，于2019年3月6日存了一笔45400元到账上。2019年3月6日至9日其不在超市，超市是由其姑姑郑某2负责并收银。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照片，述称：2019年6月3日早上5点半左右发现自家超市的卷帘门被撬开，经查看，发现收银台的钱被盗，被盗现金约1500元。其并辨认出被盗现场。 3、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述称：2019年2月28日，其自秀屿区东庄镇石前村家中驾驶闽BGM***摩托车前往荔城区北高镇某某村朋友处，并将摩托车停放在朋友的店门口，次日发现摩托车被盗。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称：2019年3月6日至9日是其在***超市收银，收款机密码只有其和郑某1知道，被盗前收款机内大概有三万多元现金。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称：其与被告人姚远林系老乡，没有听说过姚远林有被称呼为“小兵”、“拖拉机”的朋友，不知道姚远林平时驾驶的闽BGM***摩托车的来源。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称：其与被告人姚远林系老乡，没有听说过姚远林有被称呼为“小兵”、“拖拉机”的朋友，其每次见到姚远林时都看见他驾驶闽BGM***摩托车，但不知道摩托车的来源。 7、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三起盗窃事实的现场情况。 8、公安机关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第一起和第二起盗窃现场提取到螺丝刀和指纹。 9、公安机关物证鉴定书出具的鉴定书、现场指纹认定书，证实：第一起和第二起盗窃现场提取到的指纹系被告人姚远林所留。 10、提取到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进货香烟照片、收银报表截图、被盗香烟明细表、扫码付款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郑某1经营的***超市有烟草专卖许可，该超市2019年3月6日至8日的经营情况及被盗香烟明细。 11、提取的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证实：被害人郑某1名下的6221****0401*******账号2019年3月1日至10日的交易明细，其中于2019年3月6日存入一笔45400元。 12、莆田市秀屿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香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郑某1主张被盗的二十五条香烟价格共计12400元及价格认定明细。 13、提取的光盘一张，证实：***超市被盗时的监控录像情况。 14、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姚远林租住的荔城区黄石镇某小区二楼进行搜查，于次日扣押三角螺丝刀1把、一字批螺丝刀2把、手电筒2个、扳手4把、铁钳1把、撬棒1把、手机2部、闽BGM***摩托车1辆、黄鹤楼香烟4包、硬盒荷花牌香烟1条、硬盒中华牌香烟1条，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将扣押到得闽BGM***两轮摩托发还给被害人詹某。同月18日，公安机关将扣押到得硬盒黄鹤楼卷烟4包、硬盒荷花牌香烟1条、硬盒中华牌香烟1条发还给被害人郑某1。 15、提取的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证实闽BGM***摩托车系被害人詹某所有。 16、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姚远林在荔城区黄石镇某小区被抓获。 1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姚远林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曾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8、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本案证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姚远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9年6月初，其撬开了埭头镇温李村的一家超市的卷帘门，并盗走收银台的一个抽屉，后其将抽屉内的现金约1000多元取走，将抽屉丢弃，因太过紧张，撬门的螺丝刀被遗弃在超市。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螺丝刀、铁钳等工具是其打工的工具，香烟是朋友“拖拉机”给的，摩托车是朋友“小兵”借给其的。“拖拉机”和“小兵”都是通过公用电话联系，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其没有盗窃***超市和摩托车。其庭上供称其有盗窃***超市，但盗窃的纸币约7500元，硬币约700元至800元，香烟18条（品牌有中华、荷花、黄金叶、南京、红七匹狼、黄鹤楼、芙蓉王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认证，除了被告人姚远林的部分争议辩解内容外，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内容，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第一起盗窃事实的被盗现金与香烟数量的问题。 在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郑某1经营的***超市2019年3月6日至8日的营业情况，结合在案的存款明细账与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的证言相印证部分，可以认定该超市2019年3月6日至8日的现金营业收入25603.9元被盗。被害人郑某1一直述称被盗现金3万余元，具体除营业现金收入外，还有其备好的6000元零钱，证人郑某2亦证称被盗前收款机内大概有三万多元现金，两人的陈述与证言就被盗现金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营业收入与常备零钱的描述亦符合生活常理，故本案被盗的现金数额应认定为31603.9元。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盗收银台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姚远林于***超市的收银台处共盗窃了约18条香烟及散装香烟若干包，其中有8条细枝香烟、4条中华牌香烟，结合被告人姚远林供认的盗窃的香烟品牌、提取的***超市被盗香烟明细表中各品牌香烟的数量、扣押到中华牌硬盒香烟1条及荷花牌香烟1条，可以将被告人姚远林未供认的七匹狼（金砖时代）香烟1条、云烟（大重九）香烟1条及价值更高且数量与监控录像不一致的中华牌软盒香烟5条予以剔除。故该起盗窃中的被盗香烟数量应认定为黄金叶（天香细枝）1条、南京（雨花石）1条、中华（硬）4条、钻石（细枝荷花）1条、南京（九五）1条、古田（红军灰）1条、黄鹤楼（天下胜景）1条、黄鹤楼（天下名楼）1条、七匹狼（软红）1条、芙蓉王（硬）5条，结合《关于香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价格明细表，被盗18条香烟价格为7400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盗香烟数量、数额不当部分，予以变更。 二、关于被告人姚远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三起盗窃并非其实施的问题。 涉案的闽BGM***摩托车系从被告人姚远林处查获，其辩称该摩托车系朋友“小兵”借给其使用的，但又无法说明“小兵”的身份，又无法提供联系方式，其供称的都是“小兵”通过公用电话联系明显有违常理，系狡辩，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远林盗窃闽BGM***摩托车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当场查获赃物及被告人姚远林在使用该摩托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本起盗窃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远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年内多次秘密盗窃他人财物，盗窃金额达人民币43553.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远林犯盗窃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远林盗窃金额不当部分，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姚远林盗窃的被害人财产，应当返还给被害人，其中公安机关已经发还给被害人郑某11条中华牌硬盒香烟与1条荷花牌香烟、返还给被害人詹某闽BGM***摩托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远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应扣除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姚远林退出违法所得及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40003.9元，返还给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39003.9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00元。 三、随案移送至本院的作案工具三角螺丝刀1把、一字批螺丝刀2把、手电筒2个、扳手4把、铁钳1把、撬棒1把、一字批螺丝刀（长）2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鹏 人民陪审员  朱国棋 人民陪审员  沈丹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纪雍 书 记 员  林淑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