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1876号 原告：贵州华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百马大道与中心大道交汇处碧桂贵安****建设项目综合体ONE城栋（4）**。 法定代表人：曾传聪，总经理。 被告：福州辰联众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环球广场****v> 法定代表人：孔义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德，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冬，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贵州华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与被告福州辰联众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联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传聪与被告辰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辰联公司退还华创公司已支付全部费用6万元，并赔偿因此给华创公司造成的损失1.2万元；2.判令华创公司与辰联公司解除合同。 事实和理由：华创公司与辰联公司与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约定辰联公司代为搜寻、甄选、推荐各类中高级人才等事宜。华创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和2019年3月22日先后向辰联公司支付1万元和5万元。该合同第十三条第五款约定：辰联公司对人才的真实性负全责。辰联公司须确保人才的证件等信息真实合法有效。在辰联公司推荐人才李某给华创公司且双方达成合作共识后，华创公司要求与人才李某签订《委托合同》，辰联公司以人才李某不方便面签为由，将华创公司本应与人才李某面签的《委托合同》经由辰联公司安排签字后寄给华创公司。辰联公司业务员姚昌艳于2019年3月25日在微信平台上告知华创公司总经理曾传聪人才李某已签署《委托合同》，并且发送已签署的《委托合同》给华创公司总经理曾传聪确认。后经华创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19日与人才李某在微信平台上确认，人才李某均否认与华创公司签署过任何合同，且不同意重新签订聘用合同，所以一直不配合执行华创公司安排的所有工作，给华创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由于人才李某无法履行义务，其注册在华创公司的一级建造师信息于2019年8月25日在建设行业职业资格管理信息系统上注销。由于辰联公司业务员姚昌艳提供给华创公司的《委托合同》系虚假合同，华创公司多次与辰联公司协商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全部费用6万元，协商无果。因而，辰联公司与2019年9月3日和2019年9月25日先后向辰联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辰联公司退款及解除合同，辰联公司均不理会。综上所述，为维护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辰联公司辩称，一、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 辰联公司与华创公司2019年3月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辰联公司受托的工作就是向华创公司搜寻、推荐1名一级建造师，直至华创公司录用所推荐人选。同时约定华创公司为辰联公司所推荐的人选办理录用手续或所推荐人选已开始接受华创公司之培训或已开始为华创公司工作或与华创公司建立雇佣或合作关系，均视为录用。 合同签订后，辰联公司将符合条件的李某推荐给华创公司，至2019年3月21日前，华创公司经对李某面试后，同意录用李某，并于当年3月27日和4月2日将李某俩项建造师资格证注册于公司名下，由此，辰联公司对《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约定的己方义务已履行完毕。但至今为止，华创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只支付辰联公司部分合同款项，尚欠辰联公司6万余元服务费，华创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提出合同解除之诉。 二、华创公司要求辰联公司退还款项无据。 基于本案涉讼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解除无约定及法定依据，且辰联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成，根据约定有权获得《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约定的12.7万元。 华创公司关于《委托合同》系辰联公司业务员提供的虚假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退一步说，即便是李某拒绝签订或履行《委托合同》义务，最后造成李某离职，也是由于华创公司的过错造成，根据双方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约定，其后果也应由华创公司承担，辰联公司无须将已收取的合同款项返还华创公司，同时辰联公司将另行起诉华创公司支付欠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22日，华创公司（甲方）与辰联公司（乙方）签订《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搜寻、甄选、推荐各类中高级人才，合作期限两年。该合同第四条“收费标准”第一款约定，年薪包括该人选录用后甲方与被录用者双方确定的转正后基本工资、绩效奖励、津贴、奖金和已经明确具体数额的股票、期权的总和，以《录用通知书》或劳动合同为准；第二款“支付比例”约定，甲方应按照该受聘人岗位名称的以下进度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该服务费含人才两年的年薪），一级建造师（市政+公路）收到推荐资料支付6万元，录用支付67000元，合计127000元。第三条“服务费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第一次支付（推荐人选），乙方推荐人的人选到甲方上岗之日起2工作日内；第二次支付（录用），乙方推荐的人选被甲方录用之日起2工作日内。第六条“对乙方推荐人选、录用日期的定义及确认”第一款约定，甲方成功接收到乙方所推荐人选的《推荐报告》或《人才简历》或其它推荐材料，均视为乙方已开始执行本合同的服务事项，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服务费；第三款约定，甲方录用乙方所推荐人选的日期：系指该人选到甲方办理录用手续，或已开始接受甲方之培训，或已开始为甲方工作之日，或与甲方建立雇佣或合作关系，只需满足前述情形之任一条即视为录用。第八条“服务质量保障”第二款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内部人事结构调整，或办公地点更改，或经营问题，或甲方未能有效履行与乙方推荐人选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等）造成乙方推荐人选离职的，乙方将不再承担由此导致的相关责任，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第十三条“补充条款”约定，人才费用由乙方代付，人才费用含在甲方支付的服务费中，乙方在收到甲方的款项后应及时把相关费用支付给人才（李某），若因人才费用产生经济纠纷，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接；乙方对人才的真实性付全责，乙方须确保人才的证件等信息真实合法有效，如因人才原因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应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9年3月19日，华创公司向辰联公司支付1万元；2019年3月22日，华创公司向辰联公司支付5万元。 2019年3月27日，案外人李某将其“市政公用工程”证书注册于华创公司名下；2019年8月25日，案外人李某将其注册证书从华创公司注销。 另查，辰联公司已向案外人李某支付2万元。 本院认为，华创公司与辰联公司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辰联公司是否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以及应否收取居间服务费的问题。 辰联公司推荐的案外人李某已于2019年3月27日将其建造师资格证书注册至华创公司名下，可视为华创公司已对辰联公司推荐的人才予（李某）以认可，符合《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第六条第三款“甲方录用乙方所推荐人选的日期：系指该人选到甲方办理录用手续，或已开始接受甲方之培训，或已开始为甲方工作之日，或与甲方建立雇佣或合作关系，只需满足前述情形之任一条即视为录用”约定，至此，辰联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华创公司应当向辰联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 双方约定辰联公司推荐的人选由华创公司录用后，华创公司共应支付华辰公司127000元，该款项包括佣金以及人才两年年薪，但未约定辰联公司的居间服务费，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案外人李某的年薪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本院酌定辰联公司可收取7000元居间服务费。 二、关于华创公司讼争《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能否解除以及辰联公司应否返还相关费用及赔偿损失的问题。 讼争合同约定了辰联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以及完成居间服务后受托代为向推荐人才支付年薪的义务。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辰联公司完成居间服务，并认定其收取华创公司居间服务费的正当性，故就该项合同权利义务已自然终止；华创公司与辰联公司约定由辰联公司代为向人才支付年薪，该项权利义务内容具有委托合同法律性质，华创公司作为委托人对委托合同具有任意解除权；故对华创公司诉请解除讼争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辰联公司已收取华创公司6万元，双方均认可其已支出人才费用2万元，扣除其应收取的居间服务费7000元，其多收取剩余33000元已无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华创公司主张其因本案损失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华创公司与案外人李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案处理，本案不作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贵州华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州辰联众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 二、福州辰联众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华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人才费33000元； 三、驳回贵州华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00元，由贵州华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辰联众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 振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黄淑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