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兵，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2012年2月1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4月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13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30日因吸毒被崇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冶，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9年8月20日因吸毒被崇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莉，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兵、段冶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兵及其辩护人叶嗣康，被告人段冶及其辩护人王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被告人周兵、段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本院依职权决定于2020年6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杨建军，被告人周兵及其辩护人叶嗣康、被告人段冶及其辩护人王莉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双方在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1月上旬，被告人周兵伙同段冶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由被告人周兵负责购买原材料和制造冰毒，被告人段冶负责开车并一同购买原材料。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周兵和段冶一同驾车到成都双流区化工店铺购买盐酸。2019年11月13日，二人一同到成都石林一化工市场购买红磷、碳粉和玻璃搅棒等原材料和工具。次日凌晨，二人到崇州市树林内制造冰毒并“放烟”。2019年11月14日，二人将制造毒品的工具和半成品存放在崇州市的出租房内，并对毒品半成品进行加工。 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周兵伙同段冶驾驶川Ａ×××××轿车前往都江堰市，将制造成功的冰毒准备以185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唐金蓉（另案处理）贩卖100克冰毒，因唐金蓉资金不足，周兵先将50克冰毒交给唐金蓉，唐金蓉支付现金13800元给被告人周兵，被告人周兵将现金交给被告人段冶保管。之后唐金蓉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段冶转账剩余的4700元，双方约定周兵下次将剩下的50克冰毒交给唐金蓉。随后，民警将被告人周兵、段冶挡获，并于次日在都江堰市将唐金蓉挡获，在其家中查获混装好的冰毒20袋，净重69克。民警在被告人周兵位于都江堰市的出租房内查获疑似冰毒黄色液体净重130克和电陶炉一个；在崇州市出租房内查获疑似冰毒绿色液体净重2314克，疑似冰毒褐色液体净重228克，疑似冰毒黄色液体净重2316克和大量制毒工具。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都江堰市的出租房内查获疑似冰毒黄色液体和崇州市出租房内查获的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唐金蓉处查获的疑似冰毒晶体经随机抽样15袋进行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从都江堰市的出租房内查获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从崇州市出租房内查获的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从唐金蓉处查获的冰毒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均高于50%。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兵、段冶的行为应以贩卖、制造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兵、段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段冶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周兵对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无异议，提出其毒品尚未制作成功，应当是未遂；段冶与其住在一起，但是段冶不知道其在制毒；对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没有贩卖行为，唐金蓉微信转款系经济往来，不是支付毒资。辩护人叶嗣康与被告人周兵的意见一致。 被告人段冶表示不知道周兵在制造、贩毒毒品，案发前其住在周兵家，周兵管其吃住。辩护人王莉对指控被告人段冶成立制造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是未遂，并提出段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微小，周兵制造毒品的后果对段冶量刑过重，对指控段冶成立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周兵、段冶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制造毒品案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称重笔录和照片，车辆轨迹信息，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DNA鉴定书，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冯某芳、余某琼、陈某、周某忠、毛某春、宿某华、田某燕、吴某元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周兵的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针对被告人周兵、段冶及辩护人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公诉机关详细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另案被告人唐金蓉的供述。之前在一个饭局中周兵含糊地给我说他在制造冰毒，后来周兵通过一个朋友来我住的地方找我，告诉我可以找他买冰毒。2019年11月15日下午4点过的时候，我在家接到周兵电话，他在电话里问我要不要，我说要，并喊他拿“2个”过来，但是我钱不够，周兵说他先拿“1个”过来。我们约好地点，大概5点过的时候，周兵说到了，我骑电瓶车到石羊镇古城村桥头找到周兵，周兵当时开了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副驾坐着那个姓段的男子。我站在驾驶员门边，从右边外套口袋拿出1摞10000元现金给周兵，周兵拿到钱后把钱交给姓段的男子，然后我又从外套左边口袋拿出3800元的现金直接递给姓段的男子，告诉他这是3800元，并告诉他“2个”的钱不够，周兵说先给我“1个”，于是周兵从车上掏出1个红包出来交给我，红包里面装有东西，我拿到红包后揣在包里，然后给周兵说回家后转4700元给他，还差他三千，他说没事，空了把剩下的“1个”冰毒给我拿过来，然后我们各自离开。我回家后用手机给一个叫“段公子”的微信里一次性转了4700元。后来我在家打开红包，里面是一袋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我拿出一袋辅料，倒了大概10多20克进去，用一根塑料吸管搅拌，把冰毒和辅料混合均匀。我拿出电子秤和一些透明的自封袋，先装了14袋，每袋不到1克的样子，又装了4袋稍微大点的袋子，连袋子每袋重5克左右。到了晚上9点的时候，警察就来了。“1个”就是指50克冰毒，“2个”就是指100克冰毒。我和周兵联系的电话，有时是姓段的跟我说话，有时是周兵和我说话。周兵就是卖冰毒的，他还暗示我他在制造冰毒，喊我以后要买冰毒找他。姓段的男子我感觉应该是周兵的小弟。 2.辨认笔录及照片，另案被告人唐金蓉辨认购买毒品的地点，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周兵以及与周兵同行的人为段冶，辨认交易时周兵及姓段男子所驾乘的车辆（车牌为川Ａ×××××）；被告人段冶辨认在2019年11月15日下午和周兵在一条小路上见面并给周兵现金，周兵给了她一个红包的女子是唐金蓉以及同周兵一起收取13000余元的地点、当时所驾乘的车辆（车牌为川Ａ×××××）。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其中载明公安机关在崇州市房屋内查获周兵制造的疑似冰毒液体、化学原料及制毒工具；在被告人段冶处扣押现金13800元，其微信（昵称“段公子”）中扣押4700元（已兑现扣押在案）。 4.被告人段冶及唐金蓉分别指认2019年11月15日下午收、付4700元毒资的照片。 5.鉴定意见书，载明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唐金蓉家中查获的疑似冰毒20袋抽样15袋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证人周某忠的证言。我的绰号“猫师”。2019年11月10日，周兵和小段开一辆现代银色跑车到我家找我，叫我一起去双流转一圈。周兵叫小段导航到双流，开车到一个卖化工原料的地点，小段下去和卖化工原料的女老板大概交谈了5分钟左右，小段回到车前跟周兵说有卖的，30元一桶，跟着周兵就下车和小段一起回到这个卖化工原料的铺子，后来看见他们用红色袋子提了两桶回到车上，回到车上后周兵就将桶拿出来一看，颜色是黄色的盐酸，周兵说要不得，并说要白色的盐酸，当时小段钱都给了，然后两桶盐酸就没有退，然后小段就说要么去成都看一下能不能购买到白色的盐酸。两三年前我通过一个制造冰毒的方东认识的周兵，在2018年我因贩卖毒品被判刑之前就听方东说过周兵也在制造毒品。小段是通过周兵认识的，小段和周兵是朋友关系，他们天天都在一起，听小段说他是资阳人。2019年11月15日11点我给小段打电话，问周兵好久下来，主要想让周兵借1000元给我，后来他们在13时许来到我的门口，当时他们没有下车，没有给我钱，说等会过来。大概15时许左右，周兵又回到我崇平的住处，当时周兵就叫我和他一起到崇州城区办点事，后来我和周兵、小段来到崇州市购买电子秤，我在车上等他们，后来他们购买好电子秤后就回到我崇平的住处。当时我和周兵、小段就上楼了。 7.被告人周兵的供述。2019年11月10日、11日，我开车带段冶去买制造冰毒的原料，我拿钱给段冶让段冶下车去买盐酸、红磷、搅捧。我让段冶买盐酸，因为我想制造冰毒，盐酸是制造冰毒的原材料。之后我又自行去购买了盐酸、桶、麻黄素等材料。2019年11月13日晚上，我和段冶开车出去找了一个树林“放烟子”，我让段冶在周围放风。“放烟子”就是制造冰毒过程中原材料发生反应会产生一种刺鼻的烟雾，所以要找没人的地方，避免被发现。制作出的红色液体就是用来提炼冰毒用的液体。2019年11月14日上午，我和段冶来到租的房子，我接着过滤头一天制造出的红色液体，继续制毒，段冶在旁边看我整，我先是倒了一壶盐酸在那个红色液体里加速结晶，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晶。后来我将液体倒进一个大的矿泉水瓶，我和段冶回到都江堰，我在家里的厨房进行加工，看到液体有结晶的迹象，我就用段冶的手机联系叫唐金蓉的女子，问她要不要冰毒，她说要100克，她说只有13000多元，我说下午见面再说。然后下午我和段冶开车出去，给唐金蓉约在都江堰个路口见面，唐金蓉到后我说冰毒还没整出来，如果信任我先付钱明天拿冰毒给她。然后唐金蓉拿了13000多元给我，我把钱交给段冶保管。接着我们开车回到崇州吃饭时，警察就来把我们带走了。 8.被告人段冶的供述。我平时跟着周兵做事，周兵会给我日常的开支。2019年11月10日我按周兵指示，开车和他一起去一家化工用品店，周兵教我怎么向老板买盐酸，我下车去买盐酸。周兵买盐酸是用来制造毒品的。之后过了两天的样子的一天中午，周兵叫我一起去成都买红磷，然后我们跟着导航到成都一家化工用品店买红磷，我按周兵说的去问老板买了四瓶红磷、一包碳粉、一个玻璃搅棒。我们把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拉到位于崇平的大哥吴某家。大约深夜12点的样子，我看到周兵和大哥将铁桶等放在后备箱，开车一起去了一个树林，周兵拿了一个望远镜给我叫我走树林那边放风。我在望风的地方待了十来分钟就看到周兵所在的地方冒出了很大的烟雾出来，我还闻到了刺激性的气味，之后我们三人一起把东西全部装上车后返回大哥吴锐家，之后我和周兵返回都江堰。第二天，周兵开车搭我到大哥吴某家，周兵喊我搬东西装上车，他搬了一个圆形铁桶和头天晚上装有深棕色液体的塑料桶上车，周兵把车开到一个白色铁门的人家里，把东西放下来我们就走了。下午我去白色铁门的院子里，到的时候看到周兵正在过滤深色的液体，地上放了玻璃瓶子、滤网等之类的东西。玻璃瓶子、滤网等器皿就是用来制造冰毒用的工具。看到周兵过滤深棕色的液体，我更加确信他们在制造冰毒，那些液体就是制造出来的冰毒半成品。11月15日上午，我洗完车和周兵一起搭着“猫哥”去一个市场买了一袋塑料盒后返回“猫哥”家，到了后周兵和“猫哥”先去了二楼的房间，我去时看到周兵正准备出来了，房间桌上还放着两个红包，这时周兵就喊我下楼了。之后我开车搭周兵按他指的路往都江堰石羊镇那边走，在路上周兵用我的电话联系“唐姐姐”问她到哪里了。后来我们就在路上和唐姐姐会面了。唐姐姐在车下与周兵交流，说她包里只有一万三千多元，接着唐姐姐拿了一沓钱给周兵，我看了一下应该是一万元整，周兵接过钱后直接把钱交给我，让我先拿着，接着唐姐姐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出来数，数完后交给周兵，周兵接到钱又递给我拿着，我一起揣裤包里了。之后我下车查看车况，不清楚周兵和唐姐姐具体谈了些什么内容。唐姐姐走了之后我们就开车去修，路上周兵用我的手机约了几个朋友去崇州唐人街吃火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周兵、段冶构成制造毒品罪的既遂还是未遂；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通过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周兵制造的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说明被告人周兵已经制造出毒品半成品，其行为属于制造毒品罪既遂，因此对被告人周兵及其辩护人叶嗣康、王莉关于二被告人成立制造毒品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知晓周兵在制毒并帮助周兵购买制毒原料，段冶供述在旁边观看周兵制毒过程与周兵供述一致，段冶当庭翻供表示不清楚被告人周兵制造毒品，无证据支持和合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兵、段冶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根据在案证据分析，购买毒品人员唐金蓉供述在周兵处购买50克冰毒，回家后加入一二十克辅料混合并进行分装，而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了被混合及分装的冰毒20袋共计69克，二者相互印证；周兵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准备向唐金蓉贩卖冰毒，且周兵、段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唐金蓉关于向周兵支付现金毒资13000余元的情况及支付细节一致，唐金蓉通过微信支付剩余4700元毒资的事实有相应的微信支付记录予以证实，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周兵、段冶已将50克冰毒交付唐金蓉并收取毒资的事实，被告人周兵、段冶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因此，对被告人周兵、段冶和辩护人叶嗣康、王莉提出被告人周兵、段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周兵准备制造冰毒，伙同被告人段冶购买原材料及制毒工具。2019年11月14日凌晨，周兵和段冶驾车到崇州市小树林制造冰毒并释放制毒过程中产生的刺激性烟雾，俗称“放烟”。周兵制毒时，段冶负责放风。之后，二人将制造毒品的工具和已制成的毒品半成品存放在崇州市房屋内，由周兵对毒品半成品进行加工，段冶在旁边观看。2019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在崇州市房屋内查获周兵制造的疑似冰毒液体、化学原料及制毒工具，扣押在案米黄色塑料水桶（内有紫色碘、红磷残留物）1个、蓝色医用口罩4个、白色线手套20双、白色小风扇1个、黄色橡胶手套4双、真空泵1个、ＰＨ试纸1盒、搅拌棒1根、绿色塑料篮子2个、白色塑料漏斗1个、红色塑料水桶1个、紫色塑料水桶1个、玻璃漏斗1个、抽滤瓶1个、盐酸2瓶、白色搪瓷桶1个、氢氧化钠17瓶、红磷16瓶、乙醇1桶、活性炭1袋、分离瓶1个、碘1桶、疑似冰毒绿色液体2314克、疑似冰毒褐色液体228克、疑似冰毒黄色液体2316克；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右边出租房查获并扣押在案周兵持有的疑似冰毒黄色液体130克，便携式电陶炉1个。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都江堰市的出租房内查获疑似冰毒黄色液体和崇州市房屋内查获的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疑似冰毒绿色液体净重2314克，疑似冰毒褐色液体净重228克，经鉴定未检出毒品成分。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从都江堰市的出租房内查获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从崇州市出租房内查获的疑似冰毒黄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 2019年11月15日下午，被告人周兵、段冶在都江堰市向唐金蓉贩卖50克冰毒，周兵当场收取毒资现金13800元，周兵将毒资交由段冶保管，唐金蓉离开后于17时52分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段冶4700元毒资。随后，民警将周兵、段冶挡获，之后在都江堰市将唐金蓉挡获。唐金蓉供述在2019年11月15日下午在周兵、段冶处购买50克冰毒的事实，并供述在冰毒中加入辅料后对冰毒进行分装，民警在唐金蓉家中查获并扣押在案混装好的疑似冰毒20袋，净重69克，抽样15袋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从唐金蓉处查获的冰毒抽样10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在53.7%~58.4%之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周兵、段冶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ｈｏｎｏｒ”手机1部，从段冶处扣押毒资现金13800元、微信资金4700元（已兑现扣押）；扣押吴锐“ＶＩＶＯ”手机1部、“ＢＩＦＥＲ”手机1部。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唐金蓉作案工具“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 另查明，唐金蓉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已移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处理，在唐金蓉处查获的冰毒69克、“iPhone”手机1部已随案移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兵、段冶贩卖、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在五十克以上，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生命健康，均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兵、段冶犯贩卖、制造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冶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兵部分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叶嗣康、王莉关于被告人周兵、段冶对制造毒品罪部分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因被告人周兵否认同案被告人段冶参与共同犯罪，被告人段冶当庭翻供，均不符合认定坦白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兵、段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兵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羁押之日）起至二〇三四年十一月十五日止。财产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段冶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羁押之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米黄色塑料水桶（内有紫色碘、红磷残留物）1个、蓝色医用口罩4个、白色线手套20双、白色小风扇1个、黄色橡胶手套4双、真空泵1个、PH试纸1盒、搅拌棒1根、绿色塑料篮子2个、白色塑料漏斗1个、红色塑料水桶1个、紫色塑料水桶1个、玻璃漏斗1个、抽滤瓶1个、盐酸2瓶、白色搪瓷桶1个、氢氧化钠17瓶、红磷16瓶、乙醇1桶、活性炭1袋、分离瓶1个、碘1桶、绿色液体2314克、褐色液体228克、黄色液体2446克、便携式电陶炉1个、“华为”手机1部、“honor”手机1部、毒资18500元，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吴锐的“VIVO”手机1部和“BIFER”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游雨 人民陪审员  孙珊 人民陪审员  戢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怡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