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12544号 原告：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火炬园马垄路**。 法定代表人：陈成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峰，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孙家凤，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孟晓培，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上海臣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清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峰，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与被告孙家凤、孟晓培，第三人上海臣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翊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友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和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丁兴峰，被告孙家凤、孟晓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冰、马永健，第三人臣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丁兴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家凤、孟晓培即日向科华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18350162.3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孙家凤、孟晓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庭审期间，科华公司将诉讼请求进行调整即降低本案起诉金额为9135185.82元（扣减了坏账损失700多万元及维保费用66万多元，资产减值损失69万多元，该费用科华公司另案主张），利息计算不变。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5日，科华公司与孙家凤就对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众公司”）增资事宜签订了《增资协议》，其中约定孙家凤以其所持有的臣翊公司100%股权作价入股科众公司，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若臣翊公司2015-2017年每年经审计实际实现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达不到1000万元，孙家凤将在接到科华公司通知后的30日内，就未能达到当年承诺净利润的差额部分对科华公司予以现金补偿。2017年1月22日，孙家凤确认臣翊公司2017年度的业绩承诺额调整为1100万元。 经审计及进一步核查，2017年度臣翊公司最终实际实现扣非后的净利润为-7350162.30元，相比孙家凤承诺的1100万元净利润，差额部分为18350162.30元。然而，虽经科华公司多次催告，孙家凤至今仍未履行对科华公司的2017年度业绩差额现金补偿义务。 另外，经调查科华公司发现，为完成其2016年度的业绩承诺额，孙家凤、孟晓培利用孙家凤担任臣翊公司总经理、孟晓培担任财务负责人的便利，虚构多笔重大交易以增加臣翊公司的收入，已初步查明的虚假收入超过800多万元，就因此可能产生的2016年度业绩差额补偿义务，科华公司将待核实后另行向孙家凤、孟晓培主张。 孙家凤与孟晓培系夫妻关系，孙家凤原持有的臣翊公司100%股权系其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鉴此本案所涉《增资协议》项下孙家凤所应承担的业绩承诺及现金补偿义务亦为孙家凤、孟晓培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科华公司之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孙家凤辩称，一、因科华公司无正当理由自2017年9月实际剥夺孙家凤臣翊公司总经理职务，《增资协议》中臣翊公司2017年度的业绩承诺对孙家凤不再具有约束力。科华公司诉请孙家凤承担业绩补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1、孙家凤的业绩承诺和经营管理职务密切相关，没有经营管理职务，业绩承诺也就失去约束力。2015年4月，孙家凤与科华公司签署《备忘录》，对科众公司、臣翊公司的股权进行重组。在随后双方于2015年6月签署的《增资协议》第六条，就孙家凤对臣翊公司的2015-2017年的业绩承诺进行约定，即臣翊公司在该三个年度内的扣非后净利润应达到1000万元/年。该业绩承诺是基于当时乃至在承诺期内，孙家凤担任臣翊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臣翊公司经营事宜而作出的安排。该《增资协议》第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在本次交易完成后，臣翊公司有关在职员工的劳动关系不变”，“乙方（孙家凤）应签订符合甲方（科华公司）规定条件的不短于5年期限的聘用合同，并出具承诺函在本次交易后5年内将不主动从公司离职。如乙方未经同意离职的……应按离职之日至业绩承诺期满前尚未完成的业绩承诺乘以其本次股权转让前的股权比例，向甲方及目标公司进行补偿”。可见，业绩承诺不管是从众所周知的原理上讲，还是双方的《增资协议》的约定，都与孙家凤担任臣翊公司总经理职务相互关联。在承诺期内，只有孙家凤未经科华公司同意离职，才需要根据协议约定，对业绩承诺承担违约补偿责任。换言之，如果非因孙家凤原因无法履行职务，则业绩承诺就缺乏基础，对孙家凤不再具有约束力。2、科华公司实际于2017年10月起剥夺了孙家凤总经理职务，导致臣翊公司业绩无法正常体现，最终未达到年度预期，该责任不应由孙家凤承担。2017年，因科华公司对科众公司、臣翊公司等已经实现了实际控制权，故经营中利用其控股股东的优势地位，对臣翊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工作进行巨大的调整。2017年9月1日，科华公司发布了《关于林建、李振凯等的干部任命通知》，决定任命林建为臣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自此，孙家凤臣翊公司总经理的职权被架空，总经理一职实际由林建担任。公司经营管理审批流程无需经由孙家凤批复即可达成，具体工作也不再向孙家凤报告，孙家凤彻底丧失了对臣翊公司的经营管理职权。臣翊公司的经营无法按照孙家凤的既有思路开展，甚至受到科华公司人为的干预和调整，经营业绩也自此处于非正常状态。从孙家凤举证的《上海臣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利润表》可以看出，臣翊公司自2017年1月累计至2017年7月的净利润为3051483.31元；累计至2017年8月的净利润为3512197元；累计至2017年9月的净利润为4328055.74元，呈现了持续高速增长态势。但自孙家凤被架空臣翊公司总经理的经营管理权后，臣翊公司净利润开始急转直下，出现月度亏损：2017年10月的亏损额为45461.01元，2017年11月的亏损额为492629元。由此可见，臣翊公司2017年10月份之后处于不正常的“亏损”状态，导致全年的业绩下滑。因此，其2017年年度审计的利润严重偏离正常水平。鉴于孙家凤系中途被实际剥夺总经理职务，孙家凤也不应再对全年的业绩承诺负责。3、科华公司对臣翊公司的人事和业务调整，也是臣翊公司2017年审计净利润未达到1000万元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孙家凤对臣翊公司的经营管理，很大一部分力量还要依赖于重组之前的经营管理团队。科华公司对科众公司和臣翊公司实现重组后，陆续将臣翊公司的大量骨干人员转岗至科众公司负责其延伸项目（含科众公司、上海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和项目），从事臣翊公司之外的经营管理、市场运营和技术开发工作，还逼迫孙家凤把臣翊公司的大量核心业务和客户转至科众公司名下，其中包括，北京迅安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河南亿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创收较高的业务。这些因素导致臣翊公司核心经营团队、主盈利业务所剩无几，严重影响了臣翊公司自身的业务及盈利情况。这也导致了臣翊公司业绩从2016年开始，连年下滑。因此，臣翊公司2017年度业绩如果无法达到1000万元，也应由科华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综上，因科华公司架空、剥夺孙家凤对臣翊公司的经营管理职权，对臣翊公司人事、业务的干预，导致孙家凤在《增资协议》作出的业绩承诺基础丧失。《增资协议》中有关臣翊公司2017年度的业绩承诺对孙家凤不再具有约束力，孙家凤无需承担补偿责任。 二、科华公司所主张的业务承诺补偿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诉求亦不应得到支持。1、《二零一七年度目标责任书》1100万元的年度利润目标系经营业绩考核指标，不构成对《增资协议》1000万元/年扣非净利润业绩承诺内容的变更，孙家凤的业绩承诺应以《增资协议》为准。2017年1月22日，时任臣翊公司总经理的孙家凤应科华公司要求签署了《二零一七年度目标责任书》，责任书第五条约定了臣翊公司2017年度考核目标为：净利润1100万元。同时，责任书第六条明确：“年薪总额=月度薪酬+风险年终奖。风险年终奖基数……与年度目标达成率挂钩；总目标达成率在70%以上的，按实际达成率考核，封顶150%；总目标达成率低于70%以下的则全年无奖金；风险年终奖的核算公式：（按照协议年薪中的年终奖金基数-硬性指标扣罚金额）×总目标达成率。”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责任书》中关于2017年度1100万元净利润的考核目标，仅系科华公司内部业务管理的KPI考核绩效目标，并最终与孙家凤的年终奖基数相挂钩，而不是双方对《增资协议》项下业绩承诺1000万元/年的变更协议。如果孙家凤未能完成责任书约定的业绩考核目标，或将失去相应的年终奖金，不存在业绩差额补偿的问题。故，科华公司诉称孙家凤确认臣翊公司2017年度的业绩承诺额调整为1100万元，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2、科华公司主张臣翊公司2017年度实际扣非后的最终净利润为-7350162.30元，并要求孙家凤支付业绩承诺补偿18350162.3元，缺乏事实依据。科华公司称臣翊公司2017年度实际扣非后的最终净利润为-7350162.30元的理由在于：“根据2017审计报告，2017年臣翊公司扣非后净利润1950904.58元，2018年度核查，在业绩承诺期间形成应收账款坏账7841244.20元。已部分补缴2017年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102436.51元，已发生应计入2017年度损益的维保费用663364.15元，资产减值损失694022.02元，综合上述事项，2017年度臣翊公司最终实际实现扣非后净利润-7350162.30元。”，其主张的数据均缺乏证据证明，或与事实不符。（1）科华公司所称的2017年臣翊公司扣非后净利润1950904.58元，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增资协议》所约定的业绩承诺指向的目标公司非常清楚，仅限于臣翊公司，与臣翊公司子公司或者控股公司无关。科华公司根据审计单位一份说明，主张“臣翊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3151076.38元，上海盈科2017年度净利润-706308.95元，上海众生2017年度净利润-32844.75元,香港众生2017年度净利润83411.72元。臣翊公司2017年度合并净利润2495364.40元,扣非后合并净利润1950904.58元”。显然是把臣翊公司子公司的利润和臣翊公司合并计算，其主张与《增资协议》约定内容不符，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扣除非经营性损益内容，应在审计时一并审计或者专项审计，并明确各项非经营性损益的内容和具体金额，科华公司仅凭审计单位的一纸说明，即行扣除非经营性损益544459.82元，与《增资协议》的约定不符，也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信。（2）科华公司称臣翊公司在业绩承诺期间形成应收账款坏账7841224.20元，缺乏事实依据。科华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坏账损失发生及其具体金额，其主张证据不足。其次，依据会计准则，每一会计年度内的坏账金额均不会计入当期营业收入，如确有发生，也会计入资产减值损失，从利润中扣除。因此，即使发生坏账损失，也已计入坏账确认当年度的财务账中并经审计处理，科华公司在2017年度审计报告之外，还要求扣除所谓的坏账损失，明显缺乏合同依据。（3）科华公司所称的“已部分补缴2017年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102436.51元”应从2017年度审计金额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首先，科华公司在补充证据目录中也已经列明，包括司法扣划款项7558.4元、住房公积金23712元以及社会保险费54820元，合计86090.4元，科华公司主张“已部分补缴2017年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102436.51元”的金额，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该部分费用属于非正常支出，责任不在孙家凤，鉴于该费用实际发生在2018年，根据会计准则应列入2018年年度的经营费用，不应从2017年扣除。（4）科华公司主张审计的利润应扣除“已发生应计入2017年度损益的维保费用663364.15元”，缺乏事实依据。该主张一方面证据不足，另一方面，维保费用发生应根据实际发生时间入账，并计入当年度的支出。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并没有体现，该主张纯属科华公司单方随意编造，不应采信。（5）科华公司所主张的“2017年度资产减值损失694022.02元”，证据不足且属重复主张。该主张一方面证据不足，另一方面，资产减值损失在臣翊公司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中已有列明并扣除（属于当年度坏账损失），科华公司再行主张，属于重复扣除（如考虑上述坏账损失的主张，属于重复多遍扣除）。至于科华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虚增收入800多万元，更是凭空捏造，鉴于科华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实质主张，孙家凤不予答辩，但保留追究其名誉侵权之法律责任。综上，科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孟晓培辩称，一、科华公司起诉要求孙家凤承担业绩补偿款18350162.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具体意见同意孙家凤的答辩意见。二、孙家凤与科华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以孙家凤所持有的臣翊公司100%的股权作价入股科众公司，并承担业绩承诺及现金补偿的义务。且因孙家凤与科众公司约定臣翊公司的转让为0对价转让。孙家凤未取得任何现金收入，不可能将股权转让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三、孟晓培并未与科华公司就业绩承诺及现金补偿签订任何协议。即使科华公司的主张成立，孙家凤本人的该笔债务也应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该债务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孟晓培与孙家凤共同承担。综上，科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晓培没有理由向科华公司承担《增资协议》项下孙家凤所应承担的业绩承诺及现金补偿义务，望贵院依法驳回科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称，臣翊公司认可科华公司的诉求以及其所主张的事实理由。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详见证据目录）。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1、孙家凤、孟晓培对科华公司提供的《2017年度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不予确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 2、孙家凤、孟晓培对科华公司提供除臣翊公司外的三家全资子公司及科众公司的《审计报告》即证据9-11（2017年度）、证据21-23（2015年度）、证据25-27（2016年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科华公司及臣翊公司三家全资子公司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是否能证明科华公司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3、孙家凤、孟晓培对科华公司提供的臣翊公司与其员工劳动争议的相关证据即证据14-19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臣翊公司员工与臣翊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4、孙家凤、孟晓培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816号民事判决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孙家凤向法院提起的股东知情权诉讼，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5、科华公司对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臣翊公司的利润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利润表是其自己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6、科华公司对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臣翊公司人员调整的电子邮件即证据8-1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增资协议》签订后臣翊公司的人员调整，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7、科华公对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臣翊公司员工与臣翊公司的劳动纠纷的证据即证据12-1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8、科华公司对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科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即证据16-24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科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没有关联，且上述证据有孙家凤的签名，表明孙家凤对上述合作协议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9、科华公司对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备忘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备忘录》的内容涉及科华公司对孙家凤在科众公司的股权收购，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10、科华公司对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孙家凤与案外人陈成辉、邓鸿飞的邮件往来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孙家凤与陈成辉、邓鸿飞的邮件，科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有确认核实的便利和可能性，科华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孙家凤提供的上述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11、科华公司对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辞职申请》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辞职申请》系原件，且有科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辉的签名，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25日，科华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决议》，一致通过了《关于向控股子公司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收购及增资的议案》。 同日，科华公司（甲方）与孙家凤（乙方）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科众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依法在中国北京注册成立的公司，其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实收资本5000000元，公司目前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是：科华公司持股67%，孙家凤持股33%；甲方以现金方式对科众公司进行增资，乙方以其拥有的臣翊公司股权及现金进行增资，并且乙方承诺：在未来三年，臣翊公司每年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扣非后”）的净利润不低于10000000元，不足部分由乙方现金补足。在本次增资完成后，股东双方的股权比例维持不变，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000000元增至100000000元，其余作为资本公积金。第一条,增资。1、增资方案。本协议各方同意科众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00000元增至10000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50000000元，其中甲方认缴33500000元，乙方认缴16500000元。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以169530000元（甲方增资款）认购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33500000元，甲方增资款超过注册资本的溢价部分136030000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以83500000元（乙方增资款）认购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16500000元，乙方增资款超过注册资本溢价部分67000000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2、甲方注册资本及增资款缴纳：⑴增资前，甲方注册资本缴纳。增资前，甲方认缴的注册资本33500000元，其中甲方已实际缴纳注册资本3350000元，剩余需缴纳的30150000元注册资本，甲方在2015年7月31日前缴纳；⑵甲方增资款缴纳。甲方增资169530000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缴纳。3、乙方注册资本及增资款缴纳。根据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大学评估（2015）FZ0016号评估报告，臣翊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为97200000元。经双方协商，乙方以臣翊公司100%股权作价97550000元入股科众公司。若乙方弄虚作假、不诚信或其他任何原因致使臣翊公司100%股权达不到前述评估价值的，乙方应补足缴纳相应金额。⑴增资前，乙方注册资本缴纳。增资前，乙方认缴的注册资本16500000元，其中乙方已实际缴纳注册资本1650000元，剩余需缴纳的14850000元注册资本，其中以现金缴纳800000元，在2015年6月30日前缴纳；剩余需缴纳的14050000元注册资本，以臣翊公司100%股权按评估值作价97550000元中的14050000元缴纳，乙方应在办理增加本次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前实际缴纳；⑵乙方增资款缴纳。乙方增资款83500000元，以臣翊公司100%股权按评估值作价97550000元中的83500000元缴纳，乙方应在办理增加本次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前实际缴纳。4、增资变更后，臣翊公司成为科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科众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科华公司，注册资本67000000元，股权比例67%；孙家凤，注册资本33000000元，股权比例33%；注册资本合计100000000元。第六条,业绩补偿。1、业绩承诺期：本次交易中，乙方对标的公司作出业绩承诺并承担业绩补偿义务。双方一致确认，本次交易中乙方的业绩承诺期为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共计3年。2、承诺净利润：乙方承诺臣翊公司在业绩承诺期三个会计年度内按照甲方适用的会计准则计算，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的各年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扣非后”）的净利润数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均为10000000元。3、业绩补偿的实施：若臣翊公司在业绩承诺期内每年经审计实际实现扣非后净利润未能达到当年承诺净利润的，甲方将在科众公司的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5个交易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的30日内，就臣翊公司在业绩承诺期内当年经审计实际实现扣非后净利润未能达到当年承诺净利润的差额部分对甲方予以现金补偿。第八条，人员与劳动关系安排。乙方应签订符合甲方规定条件的不短于5年期限的聘用合同，并出具承诺函在本次交易后5年内将不主动从公司离职。如乙方未经同意离职的，所持全部股份应按上年未经审计的目标公司净资产作价向甲方转让，同时，应按自离职之日至业绩承诺期满前尚未完成的业绩承诺乘以其本次股权转让前的股权比例，向甲方及目标公司进行补偿等。 科华公司因增资科众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发出《关于向控股子公司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收购及增资的公告》，内容包括：交易概述，增资变更后，臣翊公司成为科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交易方为孙家凤；增资对象为科众公司；标的公司为臣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孟晓培等。 协议签订后，科华公司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厦门分所（以下简称致同厦门分所）对臣翊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上海盈科数字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上海众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生公司）、众生网络（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生香港公司）2015至2017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科华公司与孙家凤对《增资协议》约定净利润“扣非后”达到10000000元是否包括臣翊公司的三家全资子公司存在争议。2016年3月30日，致同厦门分所分别对臣翊公司及盈科公司、众生公司出具2015年度《审计报告》，对众生香港公司出具利润表，因臣翊公司包括三家全资子公司“扣非后”净利润超过10000000元，科华公司未向孙家凤主张现金补偿。2017年4月20日，致同厦门分所分别对臣翊公司及盈科公司、众生公司出具2016年度《审计报告》，对众生香港公司出具利润表。2017年9月12日，科华公司向孙家凤发出《通知函》称，根据致同厦门分所出具的臣翊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致同审字（2017）第350FC0023号]，2016年臣翊公司实际实现扣非净利润9312987.62元，相较10000000元的业绩承诺仍差额687012.38元，要求孙家凤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进行现金补偿。孙家凤于2017年10月19日在通知函接收确认上签字。2017年11月6日，孙家凤向科华公司转账支付687012.38元。科华公司未向孙家凤送达致同厦门分所分别出具的臣翊公司及其三家全资子公司四份2016年度《审计报告》，致同审字（2017）第350FC0023号《审计报告》审计的对象是臣翊公司。2018年4月12日，致同厦门分所分别对臣翊公司及盈科公司、众生公司出具2017年度《审计报告》，对众生香港公司出具利润表，其中致同审字（2018）第350FC0240号《审计报告》审计的对象是臣翊公司，审计结果是臣翊公司2017年净利润为3151076.38元，其中其他收入700000元和营业外收入25946.43元；致同审字（2018）第350FC1524号《审计报告》审计的对象是盈科公司，审计结果是盈科公司2017年净利润为－706308.95元；致同审字（2018）第350FC1527号《审计报告》审计的对象是众生公司，审计结果是众生公司2017年净利润为－32844.75元；众生香港公司的利润表显示，众生香港公司2017年净利润为83441.72元。 2018年9月20日，科华公司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孙家凤邮寄《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致同厦门分所出具的臣翊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致同审字（2018）第350FC0240号]，2017年臣翊公司实现扣非后净利润1950904.58元，2018年经核查，在业绩承诺期间形成应收账款坏账7841244.20元。 2019年11月6日，致同厦门分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我所审计了臣翊公司及其子公司盈科公司、众生公司、众生香港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经审计，臣翊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3151076.38元，盈科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706308.95元，众生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32844.75元，众生香港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83441.72元。臣翊公司2017年度合并净利润2495364.40元，扣非后合并净利润为1950904.58元。 2017年5月9日，臣翊公司任命孙家凤为臣翊公司总经理。2017年7月21日，孙家凤提出辞去科众公司总经理职务，理由是：鉴于本人的经营理念与公司在数据中心和云计算行业的规划不相匹配，为支持公司理顺管理架构，特此申请辞去科众公司总经理职务。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成辉在孙家凤的《辞职申请》上签名。2017年9月1日，科华公司任命案外人林建为臣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有效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若时间到期而新任命尚未发布，本任命期限自动延续）。新任命发布后，原任命自动失效。孙家凤认为，其主动辞去科众公司总经理职务是为了配合科华公司理顺科众公司管理架构，并为此提供其与科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辉、副总裁邓鸿飞、石军的微信记录及邮件。其中，2016年6月7日，孙家凤与陈成辉的微信记录，孙家凤“陈总，近期你来上海的时候通知我一下，关于股份的事情，我想跟你沟通一下思路，避免这个成为公司发展的障碍，导致其他人不把我当作一个团队，我自己协调、推进能力也有限，有时候很若恼”，陈成辉“好的”。2017年9月20日，孙家凤与邓鸿飞的微信记录，孙家凤“邓总，最近公司都在审计，各方面安排的也按部就班，我基本也失业了，你问陈总还要不要谈了。我非常配合公司的调整，支持一切以科华为主的安排。没有催你的意思，而是我也得知道以后该做什么”、“我们本来是合作，达不到双方诉求分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你的教导下，我心态平和，不极端，用耐心和冷静配合你们，至于你们怎么做我都问题不大，我需要公允的对待就可以了，辛苦了，邓总，如果还可以找你沟通，还可以麻烦你的话，如果不可以，请告知，我现在也不想麻烦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邓鸿飞“我们一直在按计划在积极有序推进，资本市场有资本市场既定的规则”，孙家凤“好的，那我耐心配合”。2017年9月28日，孙家凤“邓总，你们搞得有点过分了，把员工都吓坏了，自己经营不上心，自己想法比谁都都多，总认为我们有问题，这个逻辑很难理解。尽快给我一个时间节点，可以坐下来谈的时间，我有耐心，但我担心这个局面被你们搞得不可收拾”，邓鸿飞“孙总，至今我们一直依旧把你当作合作伙伴看待；证监会对并购标的弄虚作假、拒不履行业绩承诺、利益输送等损害上市公司的行为高度监控，已经出现许多处罚刑事案例，我们须遵循审慎原则、不敢马虎；最近公司事情很多，国庆节我依然在加班出差，节后约个时间，你和孟总一起面谈。提前祝你国庆节中秋节愉快”，孙家凤“OK，我完全没有阻碍并一切配合他们去交流，了解，尽最大可能让你们了解情况，希望会有好的结果，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2018年8月2日，邓鸿飞“孙总，明天有空吗？来厦门聊聊”，孙家凤“好的邓总，我们2个吗？”，邓鸿飞“你还想见谁，我帮你约”，孙家凤“不要，就见你，邓总”、“你几点方便，我明天早班飞机赶来是否来得及”，邓鸿飞“来得及的”，孙家凤“那明天见，时间和地点你方便的时候告诉我，感谢邓总”。2017年9月30日，孙家凤与石军的微信记录，孙家凤“我跟老邓说了，低于3亿，不用谈了”，石军“卖给其他人也可以”、“老陈说你报10亿”，孙家凤“他简直胡来，臣翊+2个科众，总共3亿”，石军“这个老陈，真是小家长气”，孙家凤“5，3.5，3，3亿是双方认可放弃对我竞业禁止限制，大家以后互不相互牵制，为敌的姿态，他们也是这个意思”，石军“能定下来吗？”，孙家凤“总得有个过程，分比合肯定更难”、“10月，我估计问题就不大了，他们目前在加紧处理团队”，石军“定完就解脱了”，孙家凤“我的意思就是尽量稳定，全力配合，他们想怎么处理久怎么处理”。2017年10月31日，孙家凤向陈成辉、邓鸿飞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有：陈总、邓总好：近几月，我本人充分配合科华对团队的调整、对工作的交接，完全理解上市公司对各方面接管的诉求，包括经历了一些比较出格的审计，但我本人和公司时对公司完全负责并在过去几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事实证明，所有关心的问题，都是大家早已知晓，并且双方都有共识的，绝无不可控问题存在。鉴于审计工作和接管工作已经接近完成，我希望加快推进，而不是我全面配合科华、祥云和各方面工作以后，又没人考虑我的立场。我提议，在2017年11月15日之前，基于前期的工作，完成我退出的意向协议，这其中包括我在退出前所应该处理好的一切事情，我也会全力以赴的协助各方面工作，并将与公司利益长期保持一致。否则，一切按照我完全退出的要求我，但没有任何目标，我个人能力及意愿都无法达到，请陈总、邓总理解，我希望有一个好的开始，推进下一步的工作等。邓鸿飞回复：孙总：您好！邮件收悉。我理解您现在的想法，至今科华仍还视您为合作伙伴，对上市公司并购标的的进退处理，除了双方的妥协和协商之外，更为关键的是，必须符合证监会对资本市场类似事件的监管标准和要求，我们也一直在积极寻求破局之法，双方继续努力。 另查明，2015年4月9日，孙家凤（乙方）与科华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备忘录》，主要内容有：一、甲乙双方同意科众公司的股权变更为甲方持有67%，乙方持有33%；甲乙双方同意拟成立的上海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拟定名，以下简称上海众生）中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为甲方持有67%，乙方持有33%。二、乙方以其实际控制的臣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资产和收益估值作为乙方入股上述科众公司或上海众生的股权。三、乙方建议：在保证资产真实的前提下，臣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整体估值约1亿元作为股权投资参考值。乙方承诺其实际控制的臣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5年至2017年3年业绩每年净利润不低于12000000元（不含科众公司业绩利润），同时提出乙方核心团队5年的继续任职承诺。四、甲乙双方同意，按科众公司与上海众生的所有项目投资额及股权比例计算各自的应出资金额，甲方根据项目进度需要投入资金，并同意乙方在2年内完成按总投资额计算的应出投资金额，双方按当年度实际到资额进行年度利润分配分配（以实际到资日历天数计算）。五、双方同意在2017年年底前，由甲方将乙方持有的上述科众公司和上海众生2家公司的股权以公允价格全额收购等，科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辉在《备忘录》上签名。 科众公司成立之前，曾抽调臣翊公司部分人员参与科众公司的筹建。《增资协议》签订后，科众公司的李振凯向孙家凤（包括林总）发出邮件，认为科众公司核心团队组建已经近半年，为适应总部OA办公流程化管理，明晰管理人员具体分工，并积极协同科众公司、上海众生、臣翊公司三方运作主体的管理统一性，在孙总的指导下，拟将组织架构进行整合优化，其中包括将臣翊公司市场部副总监侯成琳调岗至上海众生市场部副总监；臣翊公司行政人事经理沈卓慧转岗至上海众生行政人事经理等诸多人员调整。 孟晓培与孙家凤系于2006年4月17日登记结婚，孟晓培原为臣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2016年10月之后离开臣翊公司。 科华公司在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增资协议》约定的“扣非后”净利润包括几家公司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孙家凤以所持有100%股权的臣翊公司作为增资科众公司的资本，孙家凤保证2015年至2017年度臣翊公司的净利润“扣非后”不低于10000000元，《增资协议》并未约定孙家凤保证净利润“扣非后”不低于10000000元包含臣翊公司的三家全资子公司即盈科公司、众生公司和众生香港公司。科华公司委托致同厦门分所对臣翊公司及其三家全资子公司进行2015年度财务审计后，因审计结果上述四家公司净利润“扣非后”高于10000000元，因此，科华公司未向孙家凤主张补偿。科华公司委托致同厦门分所对臣翊公司及其三家全资子公司进行2016年度财务审计后，四家公司合计净利润“扣非后”低于10000000元，科华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孙家凤发出《通知函》，告知孙家凤根据致同审字（2017）第350FC0023号《审计报告》，2016年臣翊公司实际实现扣非净利润9312987.62元，要求孙家凤补偿差额687012.38元。科华公司在《通知函》中并未告知孙家凤“扣非后”净利润9312987.62元是臣翊公司及其三家全资子公司的审计结果，科华公司亦未向孙家凤送达2016年度四家公司的《审计报告》，孙家凤基于对科华公司的信任即将差额款687012.38元支付科华公司，不足以认定孙家凤认可“扣非后”净利润不低于10000000元包含臣翊公司的三家全资子公司。因此，科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增资协议》中孙家凤承诺的“扣非后”不低于10000000元包含臣翊公司的三家全资子公司，应认定《增资协议》孙家凤承诺的“扣非后”不低于10000000元仅指臣翊公司，不包含盈科公司、众生公司和众生香港公司。 二、关于孙家凤是否应向科华公司支付2017年差额补偿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科华公司与孙家凤签订《增资协议》时，臣翊公司是由孙家凤及其妻子孟晓培共同经营管理，孙家凤承诺臣翊公司2015年至2017年度臣翊公司净利润“扣非后”不低于10000000元，是基于孙家凤自己在经营管理臣翊公司，与人身属性紧密相关。2017年9月1日，科华公司任命案外人林建为臣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新任命发布后，原任命自动失效。至此，孙家凤已经不再担任臣翊公司总经理职务。结合孙家凤与科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辉于2015年4月9日签署的《备忘录》约定，在2017年年底前由科华公司将孙家凤持有的上述科众公司和上海众生2家公司的股权以公允价格全额收购；2017年7月21日，科华公司同意孙家凤辞去科众公司总经理职务；2017年孙家凤与科华公司副总裁邓鸿飞、石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9月后，孙家凤已经不再经营管理臣翊公司，双方处于协商股权收购阶段。孙家凤离开臣翊公司并非其个人主动放弃对臣翊公司的经营管理，而是因为科华公司任命他人替代孙家凤履行臣翊公司总经理职务。自2017年9月1日起，孙家凤有4个月时间不能经营管理臣翊公司，且该不能履行臣翊公司职务的原因系科华公司对臣翊公司管理层的人事调整。科华公司在调整孙家凤工作岗位时，应该考虑对孙家凤的职务调整是否会影响孙家凤继续履行《增资协议》约定义务的能力。因此，臣翊公司2017年净利润“扣非后”未达到10000000元，不是孙家凤的经营管理所造成的，不应承担补偿义务。 三、关于孙家凤因履行《增资协议》约定义务而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孙家凤与孟晓培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臣翊公司是由孙家凤与孟晓培共同经营管理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若孙家凤因履行《增资协议》产生的债务，属于孙家凤与孟晓培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本院认为，科华公司主张孙家凤、孟晓培支付业绩补偿款9135185.82元及利息、保全费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家凤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孟晓培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746元，减半收取37873元，由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友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林玉萍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证据目录 科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1、《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决议》及《增资协议》,证明2015年6月，科华公司与孙家凤就对科众公司增资事宜签订了《增资协议》； 2、《科华公司关于向控股子公司科众公司进行股权收购及增资的公告》，证明就上述增资协议的内容，科华公司作为A股上市公司依法进行了公告； 3、2017年度《目标责任书》，证明2017年1月22日，孙家凤确认臣翊公司2017年度的净利润目标调整为1100万元； 4、通知函、邮寄凭证、查询单及退回的邮件，证明科华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发函给孙家凤催促其履行业绩差额现金补偿义务； 5、《公证书》，证明科华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再次以邮寄公证的形式向孙家凤发函催促其履行业绩差额现金补偿义务； 6、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明科华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再次发函孙家凤催促其履行业绩差额现金补偿义务； 7、结婚证，证明在案涉债务发生时，孙家凤与孟晓培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8、臣翊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 9、盈科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 10、众生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 11、众生香港公司2017年度利润表； 12、关于臣翊公司2017年度合并扣非后净利润的说明； 证据8-12共同证明，经审计，臣翊公司2017年度的净利润为3151076.38元；臣翊公司的三家全资子公司即盈科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706308.95元；众生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32844.75元；众生香港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83441.72元；臣翊公司及其三家子公司2017年度合并报表后净利润为2495364.40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725946.43元以及非经常性损益的所得税影响数后，臣翊公司2017年度实现扣非后净利润为1950904.58元； 13、科众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节选），证明科众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于2018年6月5日报备； 14、建设银行付款回单（¥7558.41）； 15、裁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 16、住房公积金汇缴书； 17、住房公积金补缴清册； 18、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及核定表； 19、建设银行付款回单； 证据14-19共同证明，臣翊公司因欠付员工罗桂芳、陈彬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于2018年6月27日被强制执行； 20、臣翊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节选）； 21、盈科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节选）； 22、众生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节选）； 23、众生香港公司2015年度利润表； 证据20-23共同证明，臣翊公司2015年度的净利润为11088030.96元；盈科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为-177264.04元；众生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为-22890.03元；众生香港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为-527518.58元；上海臣翊及其三家子公司2015年度合并报表后净利润为10360358.31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以及非经常性损益的所得税影响数（营业外收入432421*75%=324315.75元）后，上海臣翊2015年度实现扣非后净利润为10036042.56元； 24、臣翊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节选）； 25、盈科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节选）； 26、众生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节选）； 27、众生香港公司2016年度利润表； 证据24-27共同证明，臣翊公司2016年度的净利润为11209805.2元；盈科公司2016年度净利润为-1497636.51元；众生公司2016年度净利润为-29159.22元；众生香港公司2016年度净利润为-7071.21元；臣翊公司及其三家子公司2016年度合并报表后净利润为9675938.26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以及非经常性损益的所得税影响数【（营业外收入490360.01-营业外支出6425.82元）*75%=362950.64元】后，臣翊公司2016年度实现扣非后净利润为9312987.62元； 28、通知函接受确认； 29、银行回单； 证据28-29共同证明，孙家凤对于2016年臣翊公司合并三家全资子公司业绩计算净利润的计算方式是认可的，向科华公司出具了通知函接收确认，并按照增资协议约定向科华公司支付了业绩承诺的差额687012.38元； 30、孙家凤辞职申请，证明孙家凤于2017年7月21日单方面向科众公司提出辞去总经理职务，在公司未批准的情况下，孙家凤擅自离开公司，并在外投资经营与公司相竞争的业务； 31、（2020）京02民终816号判决书，证明孙家凤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在外投资经营与臣翊公司相竞争的公司。 孙家凤、孟晓培提供的证据有： 1、《2017年管理干部任命通知》； 2、科众公司——臣翊公司付款内部审批流程； 证据1-2共同证明，孙家凤于2017年5月9日被任命为臣翊公司总经理，其在科众公司——臣翊公司的内部系统审批流程中也是总经理的权限；臣翊公司实际由科华公司控制； 3、《关于林建、李振凯等的干部任命通知》； 4、臣翊公司内部防火墙维修； 5、臣翊公司员工物品采购/出差费用申请流程的通知； 6、科众公司出差申请及出差日志； 证据3-6共同证明，自2017年9月1日起孙家凤的臣翊公司总经理职权被免除，也被排除在臣翊公司的各项内部业务以及人事的系统审批流程外，臣翊公司的总经理一职后实际由林建担任。臣翊公司实际由科华公司控制； 7、臣翊公司利润表，证明臣翊公司自2017年1月累计至2017年7月的净利润，公司持续保持高速增长； 8、关于优化整合科众公司人员组织架构的请示； 9、关于科众公司内部部分共享人员的工资及社保缴纳的调整申请； 证据8-9共同证明，为了能够在科众公司成立前期尽快搭建管理团队和运营团队，臣翊公司的骨干人员被转岗至科众公司，臣翊公司本身业务人员数量大大减少。该人员转岗也影响了臣翊公司自身的业务及盈利情况； 10、科众公司行政制度、人事制度的通知； 11、孟晓培工资情况； 证据10-11共同证明，孟晓培为臣翊公司主要负责人兼财务总监，其工作至2016年10月；之后根据科众公司的内部要求，被要求离开工作岗位，其薪资发放至2016年10月；孟晓培被劝退后影响臣翊公司的运营； 12、《劳动合同》； 13、《2017年管理干部任命通知》； 14、《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15、《追讨工资》及邮寄凭证； 证据12-15共同证明，案外人陈彬原为臣翊公司的销售经理，后被转岗至科众公司担任业务部副经理。陈彬被转岗影响臣翊公司的运营； 16、臣翊公司和北京迅安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机柜开通申请； 17、《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迅安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 18、《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迅安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 19、科众公司与北京迅安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机柜开通申请； 证据16-19共同证明，北京迅安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本为臣翊公司的客户，后北京迅安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科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相关业务逐步转为科众公司的业务，因而影响了臣翊公司的业务及盈利情况； 20、《上海臣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 21、《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 22、《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 证据20-22共同证明，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原为臣翊公司的客户，后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逐步转为科众公司的业务，因而影响了臣翊公司的业务及盈利情况； 23、臣翊公司和河南亿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带宽对账单； 24、《河南亿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 证据23-24共同证明，河南亿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业务也部分转为科众公司的业务，因而影响了臣翊公司的业务及盈利情况； 25、《备忘录》，证明科华公司系科众公司的控股股东，孙家凤之所以将臣翊公司的骨干、业务调整至科众公司，一方面是迫于科华公司压力，另一方面是基于备忘录中科华公司承诺于2017年年底以公允的价格收购孙家凤在科众公司全部股权的背景； 26、（2020）沪徐证字第938号公证书； 27、（2020）沪徐证字第939号公证书； 28、孙家凤与陈成辉、邓鸿飞的邮件往来； 29、辞职申请； 证据26-29共同证明，孙家凤系为了配合科华公司理顺科众公司管理架构的要求而辞去科众公司总经理职务； 30、执行业绩补偿的通知函及其附件，证明科华公司依据致同审字（2017）第350FC0023号审计报告要求孙家凤补足2016年度业绩承诺差额，该审计报告仅系臣翊公司的审计报告，不存在子公司报表合并计算问题；科华公司通知孙家凤补足的臣翊公司2016年度业绩承诺差额，明显与事实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