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81刑初7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锦红，男，汉族，1983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由丰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邹永正，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锦红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因被告人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故本院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锦红及其辩护人邹永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5日19时31分，被告人周锦红驾驶赣Ａ×××**小型客车在丰城市往赣江大桥方向行驶，行驶至尚庄坞社里路段时，将被害人曾某撞倒在地，随后管某驾驶的同方向行驶的赣Ｃ×××**小型客车又将曾某碾压，造成曾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发生后，管某报警，被告人周锦红在现场等候处理。经丰城市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曾某系受重大的钝性暴力作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丰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周锦红承担主要责任，管某承担次要责任，曾某不承担责任。2019年12月19日，经丰城市交警大队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协商，肇事方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周锦红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锦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自己不懂法，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被告人周锦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周锦红交通肇事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周锦红无罪。其理由是：1.被告人周锦红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而不是主要责任。本案涉及二起交通事故，而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认定为一起交通事故。在被告人周锦红驾车与被害人相撞的第一起事故中，被害人横穿隔离带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被告人周锦红不承担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2.被害人死因是第二辆车碾压其头部所致，被告人周锦红只是将其撞倒在地，并未造成死亡的后果。庭审中，被告人周锦红的辩护人当庭出具了现场照片4张及现场示意图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19时31分许，被告人周锦红驾驶赣Ａ×××**轿车从梅林往丰城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丰城坞社路段时，突遇被害人曾某由左往右从隔离带缺口横穿公路，被告人周锦红制动不及时，将被害人直接撞倒在公路中央（呈仰卧状）。随后，管某驾驶与被告人同向行驶的赣Ｃ×××**小型客车从被害人曾某身上碾压而过。事故发生后，管某及被告人周锦红先后报警并将肇事车开启双闪状态，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尔后，丰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周锦红带到交警大队询问，被告人周锦红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经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曾某系受重大的钝性暴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2月19日，经丰城市交警大队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协商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应依法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外，被告人周锦红一次性补偿其家属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1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周锦红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事发现场无道路交通标志，无夜间路灯照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周锦红及管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管某报警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19时40分左右，被告人周锦红报警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19时58分22秒。2．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周锦红的基本情况。3.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周锦红于2019年12月16日因交通肇事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归案经过证明：交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在现场确认被害人当场死亡后，将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的被告人周锦红及管某带至尚庄中队，后将被告人周锦红带至交警大队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12月16日将被告人周锦红刑事拘留。5.驾驶证及行驶证证明：赣Ａ×××**别克牌轿车车主系万小庆，赣Ｃ×××**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涂某。被告人周锦红及管某准驾车型分别为Ｃ1、Ｂ2。6.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赔偿凭证、谅解书证明：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依法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外，被告人周锦红自愿补偿其21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周锦红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管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9时30分左右，我驾驶赣Ｃ×××**现代牌小客车从高安去丰城工业园中澳工厂，行至尚庄街道新梅路转盘往丰城一公里左右，由于没有路灯，视线不好，看到地上有个人的时候已经很近了，我刹不住车，就从那个人身上压过去了，当时车速60公里／小时左右。发生事故后，我就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拿下三角警示牌放在离被碾压人的七、八十米远的位置，我当时看到有一辆小车打双闪灯停在被碾压人右前方几米远的地方，这个司机说他也撞到了人，但我没有看到。然后，我就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我就发现我的三角警示牌被别人压碎了，我就站在放三角牌的位置指挥过往车辆，等待交警的到来。我驾驶的赣Ｃ×××**现代牌小客车车主是我老婆涂某，手续齐全，买了100万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车上有我和我老婆及二个小孩，他们三人都坐在后排座椅上。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时间误差大约一两分钟，我经常清零，因为不清零记录仪会不正常。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晚，我老公管某驾驶赣Ｃ×××**小车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我当时坐在车上眯着眼睛想休息，突然感觉车子压到东西，我就醒来了，我下车看到一个人躺在马路中间，旁边有辆小车停在路边，有个男人走过来说那个人真的不行了，过了一会儿，交警把我老公带走了，我就带二个小孩回家了。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曾某是我母亲，事故发生在2019年12月15日晚上7时30分左右，地点在新梅路××社区路段。我当时不在场，是我堂兄打电话，我才赶到现场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锦红供述：2019年12月15日晚上大概七、八点钟，我驾驶赣Ａ×××**小轿车从梅林往丰城方向行驶，车走行车道，车速70-80公里／小时，行至尚庄新梅路加油站附近时，一个行人从左往右横穿马路，我没注意她会跑过来，发现她时大概距离我四五十米远，开始没有采取措施，车撞上去了才刹车，致使行人与车左前角发生相撞，人倒在我车前挡风玻璃上，再跌到地上去。人倒在我车后十米左右的位置，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有辆小车压到我撞倒的人，后面的车要我把车倒过去拦到后面来的车子，我就将车子倒了二米。在二次碾压前我来不及下车到现场放置反光标志，当时我正在车上找三角警示牌，在二次碾压后我才报警，接警人说已经有人报过警了。赣Ａ×××**小轿车登记车主是我表妹万小庆，实际车主是我，我准驾车型是Ｃ1。（四）鉴定意见1.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安鉴定[2019]病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验所见：（1）衣着检查：尸体停放在丰城市殡仪馆尸体冷藏柜中。尸体呈仰卧位。死者上身穿棕色外套，蓝色花羊毛衫，米色羊毛衫，绿色衬衫；下身穿黑色长裤，蓝色休闲裤；棕色布鞋，白色棉袜。（2）尸体检查．死者呈仰卧位，尸长165.0cm，发长9.0cm。尸斑呈暗紫红色，位于背部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各关节。死者头部压扁变形，枕部头皮挫裂伤，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右前额见4.0cm*2.0cm头皮裂创、颅骨外露，鼻柱部及右颧弓见皮肤擦伤,双眼角膜较混浊，双眼瞳孔散大;胸廓对称平坦，胸部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左第6、7肋触及骨折，腹部左侧见23.0cm*4.0cm皮肤擦伤伴皮革样改变,左髂前外侧见5.5cm*3.5cm皮肤擦伤，下腹部见19.0cm*1O.0cm间断性皮肤擦伤区，伴皮革样改变，背臀部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双上肤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双上肢未触及骨折；左下肢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左下肢未触及骨折；右股骨远段触及粉碎性骨折，右腘窝见13.0cm*2.5cm皮肤撕裂伤、其下肌肉肌腱外露，右小腿前侧及右内踝见散在性皮肤擦伤。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如下：（1）死者曾某头部压扁变形，枕部头皮挫裂伤，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右前额见4.0ｃｍ＊2.0ｃｍ头皮裂创、颅骨外露，鼻柱部及右颧弓见皮肤擦伤，左第6、7肋触及骨折，腹部左侧见23.0ｃｍ＊4.0ｃｍ皮肤擦伤伴皮革样改变，左骼前外侧见5.5ｃｍ＊3.5ｃｍ皮肤擦伤，下腹部见19.0ｃｍ＊10.0ｃｍ间断性皮肤擦伤区，伴皮革样改变，右股骨远段触及粉碎性骨折，右腘窝见13.0ｃｍ＊2.5ｃｍ皮肤撕裂伤、其下肌肉肌腱外露，右小腿前侧及右内踝见散在性皮肤擦伤：以上损伤符合重大的钝性暴力作用的损伤特点；结合案情，交通事故中撞击、摔跌及碾压时可以形成。（2）死者曾某头部压扁变形，枕部头皮挫裂伤，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右前额头皮裂创、颅骨外露，鼻柱部及右颧弓皮肤擦伤，左第6、7肋触及骨折，腹部左侧皮肤擦伤伴皮革样改变，左骼前外侧皮肤擦伤，下腹部间断性皮肤擦伤区、伴皮革样改变，右股骨远段触粉碎性骨折，右腘窝皮肤撕裂伤、其下肌肉肌腱外露，右小腿前侧及右内踝见散在性皮肤擦伤；结合案情，死者曾某系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曾某系受重大的钝性暴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庭审中，鉴定人鄢章毅、谢东泉出庭作证，他们认为，在第一次撞击后，被害人即头部着地致颅脑崩裂、当场死亡。如第二次碾压部位是头部，被害人五官一定会变形，而尸体照片表明，被害人五官并未变形。被害人曾某上腹部被碾压致肋骨骨折，皮肤擦伤，没有淤血，说明是死后伤，由此进一步推断死者曾某受重大的钝性暴力作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系第一次撞击所致。2.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安鉴定［2019］交技鉴字第1700、1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被鉴定的车辆赣Ｃ×××**小车，赣Ａ×××**小车制定系、转向系、行驶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3.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安鉴定［2019］毒鉴字第404、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被鉴定人管某、周锦红血样中不含乙醇，测定结果为0.00ｍｇ／100ｍｌ。（五）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证明：1.事发地点为丰城新梅路尚庄坞社路段，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道路中央有隔离带，隔离带中间有一缺口，路面宽敞，无照明情况；2.未发现现场监控设备；3.死者仰卧路中央，位于赣Ａ×××**小轿车左前方，赣Ｃ×××**小客车停在死者右前方35、40米，两车均开启灯光双闪；4.地面痕迹：地面有一女性尸体，呈仰卧状，旁边有30×40ｃ㎡血迹，地面还遗留一包花生；5.赣Ａ×××**轿车左前大灯破损，前挡风玻璃右前角碰碎，赣Ｃ×××**小客车4个轮胎有血迹；6.死者头部压扁，脑组织缺失。（六）视听资料赣Ｃ×××**小客车行车记录仪证明：该车于2019年12月15日晚从仰卧在公路中央的被害人曾某身上碾压而过。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周锦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到二起交通事故，第一起事故是被害人突然从封闭的公路对面跑过来与正常行驶的被告人周锦红驾驶的赣Ａ×××**轿车发生碰撞事故，该事故被害人曾某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被告人周锦红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或者承担次要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是被害人曾某被撞倒在地后，被管某驾驶的赣Ｃ×××**车辆碾压，管某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的问题。经查，按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的行驶途中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必须具备下列要素：（1）必须是车辆造成的；（2）是在道路上发生的；（3）在运动中发生的；（4）有事态发生，即有碰撞、碾压、刮擦、翻车、坠车、爆炸、失火等其中的一种现象发生；（5）造成事态的原因是人为的；（6）必须有损害后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害人曾某横穿公路与被告人周锦红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并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即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构成的全部要素，管某驾驶车辆从被害人身上碾压又构成一起相对独立的道路交通事故，故被告人周锦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二起交通事故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在第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中各方应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第六十二条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本案中，被告人周锦红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被害人横穿公路，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避让，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曾某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没有人行横道的路口时，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通过，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人周锦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锦红不负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周锦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曾某死亡后果不是第一起交通事故中的被告人周锦红撞击造成的，因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死者曾某系受重大的钝性暴力作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两位鉴定人出庭作证亦陈述，首先应排除被害人曾某系碾压头部死亡，因为第一次撞击后，被害人曾某躺在公路中央呈仰卧状，如果碾压其头部，其五官必然变形，而被害人尸检中未见五官受损，尸体照片中也未见五官变形，由此排除管某未碾压到被害人曾某头部，其次，根据尸检判断被害人曾某在第一起事故中系头部着地，头部损伤属于颅脑崩裂，当即死亡；第三，被害人上腹部碾压致肋骨骨折，皮肤擦伤，没有淤血，说明是死后伤。据此，被告人周锦红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曾某死亡不是第一起交通事故中被告人周锦红撞击所致，因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锦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周锦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公诉机关起诉认定被告人周锦红具有自首情节，而在庭审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周锦红不具有自首情节却没有说明理由。被告人周锦红的辩护人给被告人作无罪辩护是法律适用问题，并不影响被告人自首情节的构成，故对被告人依法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锦红在羁押期间，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在交警大队主持下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补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锦红属于过失犯罪，事故发生后能主动投案自首，且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依法可适用缓刑。为了维护公共交通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锦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金发人民陪审员  黄丽芬人民陪审员  兰春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甘珊琴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