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三根，男，1971年11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县人，住吉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小笋（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巨峰路1058农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7J5A8M。法定代表人：雷大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洁，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恒，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三根因与上诉人小笋（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笋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80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周三根，上诉人小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三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小笋公司赔偿购物损失1728元并支付10倍赔偿金17280元；3、诉讼费由小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分配给周三根是错误的。（3）小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组合装茶叶符合安全标准。一审时，小笋公司认可案涉组合装茶叶来自于不同厂家，后重新分装。根据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6年发布的文件可知，茶叶生产（分装）已纳入监管范围。（4）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包装上未标示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属于误导、欺诈行为，但未认定案涉组合装茶叶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即三无茶叶。（5）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组合装茶叶取得生产认可证并检验合格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未标示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事实相悖。2、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周三根返还茶叶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了周三根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另外，如果食品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那么消费者依法是无需退还的。针对周三根的上诉，小笋公司辩称：1、一审时，小笋公司已提交委托生产厂家的生产认可证和委托加工协议。2、小笋公司的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周三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小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三根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周三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小茶匠小罐组合装茶叶的包装盒上已分别标示了六种茶叶的名称、配料、产地、保质期、贮存方法、生产许可证号、委托方、生产日期等等信息。上述标示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内包装单件食品上没有标示生产日期，其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不可能是单件食品中的最早的生产日期，只能是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且又由于不同单件食品是由不同厂家加工而成的，其生产日期与保质期不同，现小笋公司以其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来计算保质期，显然有误导、欺诈消费之嫌疑。对此，小笋公司认为，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1）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预包装食品主要展示版面为食品包装物或包装容器上容易被观察到的版面。因此，小笋公司在组合装茶叶的外包装上进行标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当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的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计算，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应为最早生产的单件食品的生产日期，或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③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第十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生产日期可以指预包装食品形成最终销售单元的日期，保质期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标示。（3）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受其他单位委托加工预包装食品的，应标示委托单位和受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或仅标示委托单位的名称、地址、地址和产地按照行政区划标准标示到地市级区域。2、案涉产品不会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1996年3月15日发布的《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对判断经营者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和误导作了列举式的规定。但小笋公司不存在上述行为。3、退一步讲，周三根作为职业打假人，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周三根近年来在吉安县、吉州区等地以所购买商品的标签中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存在问题而提起民事、行政诉讼达几十起，属于职业打假人。2020年1月1日施行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以及上海市七部门出台的《关于有效应对职业索赔职业举报行为维护营商环境的指导意见》都对职业打假人的索赔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答复意见，在普通消费领域，消费者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对于知假买假者，其不存在主观上受到欺诈的情形。另外，周三根并未食用案涉茶叶，没有损害后果。针对小笋公司的上诉，周三根辩称：1、案涉组合装茶叶来源于多个不同生产厂家，属于食品委托生产加工行为，其委托生产加工的产品应当是独立包装，且独立包装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另外，小笋公司只具有食品经营者资质，并无生产资质，且案涉组合装茶叶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属禁止生产经营的产品。2、小笋公司以周三根提起诉讼的次数作为职业打假人的判断标准，缺乏逻辑。另外，法律并未禁止打假，法无禁止皆可为。周三根只是作为公民根据法律规定行使公民权利，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判断一个自然人是否属于消费者不应以其主观心态作为标准，而应以其购买、使用商品的性质作为判断的标准。3、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答复意见、2020年1月1日施行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以及上海市七部门出台的《关于有效应对职业索赔职业举报行为维护营商环境的指导意见》并非法律或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案件裁判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食品药品领域是支持打假行为的。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的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的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组合装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周三根主权依法索赔。周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小笋公司赔偿购物损失1728元并支付10倍赔偿金17280元；2、诉讼费由小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5月3日，周三根在天猫网络购物商城小笋公司的小茶匠旗舰店先后购买了1盒小茶匠小罐组合装茶叶，单价228元，3盒小茶匠黑罐绿茶组合装茶叶，单价500元每盒，合计1500元。周三根通过自己的支付宝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了228元，于2019年5月3日支付了1500元，共支付了1728元。小笋公司将四盒组合装茶叶邮寄至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正气路2号（非原告住所地）“周生”收。周三根收到其购买的茶叶后，经仔细研究，发现两种组合装茶叶均为预包装食品。其中，小茶匠小罐组合装茶叶内罐包装标示“小茶匠精品茉莉花”3罐、“小茶匠精品铁观音”3罐、“小茶匠精品正山小种”3罐、“小茶匠精品西湖龙井”3罐、“小茶匠精品大红袍”3罐、“小茶匠精品金骏眉”3罐，但该18罐独立包装茶叶均未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其外包装盒标签上对茉莉花茶、铁观音、正山小种、西湖龙井、大红袍、金骏眉等六种茶，分别标示了名称、配料、产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浙江省杭州市转塘街道、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或者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横州镇）、保质期（18个月）、贮存方法、生产许可证号、委托方、委托地址、生产方、生产地址、产品标准号、联系方式等信息；还标示品名：精品组合装18罐；净重72ｇ（金骏眉4ｇ×3、正山小种4ｇ×3、大红袍4ｇ×3、茉莉花茶4ｇ×3、西湖龙井4ｇ×3、铁观音4ｇ×3）；产地：福建省武夷山市；生产日期：2019／01／05。案涉的小茶匠黑罐绿茶组合装内罐包装标示“白毫银针小茶匠中国茶珍藏版”4罐、“茉莉花茶小茶匠中国茶珍藏版”4罐、“黄山毛峰小茶匠中国茶珍藏版”4罐、“安吉白茶小茶匠中国茶珍藏版”4罐、“西湖龙井小茶匠中国茶珍藏版”4罐，但该20罐独立包装茶叶也未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其外包装盒的标签只标示了产品名称：珍藏版五种春茶组合装，配料：绿茶（西湖龙井、安吉白茶、黄山毛峰），白茶（白毫银针）烘青绿茶和茉莉花（茉莉花茶）；贮藏方法，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2018年10月20日；委托方：小笋（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客服固话0599-52×****；产地：福建省武夷山市；联系地址为小笋公司住所地；净含量：80ｇ（西湖龙井×4、安吉白茶×4、白毫银针×4、黄山毛峰×4、茉莉花茶×4）；产品标准号：ＧＢ／Ｔ18650-2008（龙井茶）、ＧＢ／Ｔ20354-2006（安吉白茶）、ＧＢ／Ｔ19460-2008（黄山毛峰茶）、ＧＢ35／Ｔ1076-2010（白茶）、ＧＢ／Ｔ22292-2008（茉莉花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ＳＣ11433010610355（西湖龙井）、ＳＣ11433052301620（安吉白茶）、ＳＣ11434102105607（黄山毛峰）、ＳＣ11435098201381（白毫银针）、ＳＣ11445012700639（茉莉花茶）；食品流通许可证：ＪＹ13101150075919；并没有标明六种茶叶生产厂家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周三根认为案涉产品不符合预包装食品的规范，属于三无产品，且小笋公司无生产预包装茶叶的资质，所以其销售的预包装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因此，周三根以小笋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为由，要求小笋公司应当支付购买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小笋公司拒绝支付，周三根因此诉至法院。另查明：1、小笋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雷大华，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整，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除金融业务）、工艺品、食用农产品的销售、食品流通等等。2、小笋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4月13日、5月7日、5月10日和12月6日，先后与福鼎市点头顺利茶厂、黄山市歙县茗泉茶业有限公司、安吉乳玉茶厂、福建省安溪县如意茶厂和杭州观复茶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茶叶委托加工合同》，合同有效期均为一年。3、福建省安溪县如意茶厂于2016年4月26日，取得茶叶及相关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福鼎市点头顺利茶厂（普通合伙）于2017年1月19日取得茶叶及相关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杭州观复茶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取得茶叶及相关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生产的品种明细为红茶（其他）（分装），绿茶（龙井茶）；武夷山壹茗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取得茶叶及相关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的品种明细为乌龙茶（武夷岩茶）、红茶（武夷红茶）；并于2016年4月19日取得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安吉乳玉茶厂于2017年11月3日，取得茶叶及相关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4、杭州观复茶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将龙井茶样品送检，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得出所检项目符合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及2763-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三根所购买的小罐组合装茶叶预包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否为不安全食品；小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首先，案涉小罐组合装茶叶预包装标签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而小笋公司销售给周三根的两种组合装茶叶，其中小茶匠黑罐绿茶组合装的外包装标签上，只标明了龙井茶、安吉白茶、黄山毛峰茶、白茶、茉莉花茶等五种茶叶的产品标准号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没有标明每一种茶叶的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2、由于周三根向小笋公司网购的两种小罐组合装茶叶，包含五种或者六种不同品种的茶叶，且每种茶叶都是委托不同的生产者生产加工成小罐茶叶。而每个生产者生产加工成小罐茶叶的时间不同，其保质期也当然不同，但作为独立包装的小罐茶叶包装上并没有标明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7.2规定：“当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计算。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应为最早生产的单件食品的生产日期，或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也可在外包装上标示各单件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现小笋公司在两种组合装茶叶外包装上分别标示的生产日期2018年10月20日和2019年1月5日。由于其内包装单件食品没有标明生产日期，其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不可能是单件食品中最早的生产日期，只能是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又由于不同的单件食品茶叶是由不同的生产厂家加工而成的，其生产日期与保质期不同，现小笋公司以其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来计算保质期，显然有误导、欺诈消费者之嫌疑。其次，所谓安全食品，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小笋公司向周三根提供的案涉茶叶，均是委托已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生产者生产加工的，且经食品药品检验机构抽检合格。因此，周三根认为案涉组合装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小笋公司不依法在其销售的组合装茶叶外包装上标明具体的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作为独立内包装的小罐茶叶包装上又不标明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其外包装上标明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缺乏依据，存在误导、欺诈消费者的情形。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小笋公司应当承担周三根购买茶叶价款三倍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周三根要求小笋公司赔偿购物损失17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周三根应将其在天猫网络购物商城小茶匠旗舰店购买的4盒组合装茶叶，退还小笋公司；周三根要求小笋公司赔偿支付案涉产品价款十倍赔偿金172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小笋公司提供的茶叶未依法标示标签，存在误导、欺诈消费者的情形，应当给予购买商品价款三倍（即5184元）的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小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三根货款1728元；同时，周三根将其购买的一盒小茶匠小罐组合装茶叶、三盒小茶匠黑罐绿茶组合装茶叶退还小笋公司，如未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小笋公司返还给周三根的货款中扣除。二、小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三根购货款三倍的赔偿金51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元，由小笋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至一审庭审时，周三根未食用案涉茶叶，也未拆开案涉组合装茶叶的外包装。另，小笋公司称其在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是礼盒中各独立包装茶叶的最早生产日期。本院经检索，在我市辖区内，周三根以商品标签不符合规定、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行政机关不作为等为由提起数十起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案涉组合装茶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小笋公司应否向周三根承担退款和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案涉组合装茶叶属于预包装食品，小笋公司虽未取得相应的生产资质，但其系委托具备生产资质的企业生产，其超越工商登记营业范围的经营行为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调整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码；（六）贮存条件；……；（八）生产许可证编号；……。即食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是食品质量安全的时间保证，直接关系到食品的卫生、营养等，同时也是消费者直观判断食品是否安全的重要标准，所以食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标签属于对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是食品安全标准重要内容之一，属于应当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7.2规定：“当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计算。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应为最早生产的单件食品的生产日期，或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也可在外包装上分别标示各单件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案涉组合装茶叶内的独立包装茶叶系由不同企业生产，根据上述规定，各独立包装茶叶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应予以分别标示，但小笋公司仅在组合装茶叶的外包装上标注了作为销售单元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对其内装不同生产商生产的不同品种、多个独立包装可单独销售的食品没有分别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等重要信息。小笋公司辩称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为内部独立包装茶叶的最早生产日期，与常理相迅，不予支持。另，小茶匠黑罐绿茶组合装亦未标示具体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一审过程中，小笋公司虽提供了杭州观复茶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西湖龙井茶叶的抽检报告，但其并未提交作为整体销售的其他独立包装茶叶的检验合格报告。因此，小笋公司的上述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食品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行为。即案涉组合装茶叶依法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由此可见，法律并未设置存在实质性损害的前提条件，故小笋公司以周三根未食用案涉茶叶以及未造成任何损害为由而认为无须承担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周三根的当庭陈述以及从本院检索数据可知，周三根属于职业打假人，其向小笋公司购买案涉茶叶并非用于生活消费。但是，因食品安全涉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禁止职业打假人通过食品药品领域打假以获得利益。案涉组合装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小笋公司作为委托生产方和销售方，其对于商品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问题理应明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小笋公司存在误导、欺诈行为并无不当。此外，本案实际系商品标签不符合规定而引发的纠纷，小笋公司的行为与一般意义上的制假售假存在重大区别，在疫情防控以及经济整体下行时期，一审法院判令小笋公司按照周三根支付货款的三倍支付赔偿金，合法合理，且有利于合理平衡消费者与生产经营者之间的利益，更有利于促进生产经营者守法合规诚信开展商业活动，以促进实体经济健康平稳发展和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三根、小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周三根、小笋（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戴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