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友，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洲祥，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万友，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无锡市优谷商务园2号楼、3号楼。负责人：潘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才秀，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城75街区北约商厦7层05单元、213单元、15单元。负责人：邓少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硕，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兴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春光乡观后村草帽山南。法定代表人：孔德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渤海西路北侧。负责人：赵洪元，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陈华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朝友因与被上诉人隆洲祥、胡万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宋才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佛山支公司）、刘明硕、河北兴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友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中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户口性质属于城镇，且土地已于2013年被全部征收，现居住在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上诉人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故精神抚慰金应酌情支持6000元，一审判决仅支持2000元明显过低。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交强险限额部分认定错误，应当分项赔偿，即医疗费1万元，死亡或残疾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2.上诉人的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故一审法院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正确。3.一审法院结合整个案件事实以及受害人的伤情和康复情况，酌情支持2千元精神抚慰金，符合客观实际。隆洲祥、胡万元、宋才秀、人寿财保佛山支公司、刘明硕、兴通公司、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朝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隆洲祥、胡万友、宋才秀、刘明硕、兴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68719.35元（医疗费13525.35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634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2.被告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人寿财保佛山支公司、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20时58分许，隆洲祥驾驶贵Ａ×××××重型厢式货车，沿贵阳绕城高速公路金阳往机场方向行驶，行至贵阳绕城高速公路35ＫＭ＋200Ｍ处时，与前方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堵车停驶的、由张朝友驾驶的贵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尾随碰撞，又与宋才秀驾驶的粤Ｅ×××××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贵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前行与刘明硕驾驶的冀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Ｇ×××××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贵Ａ×××××重型厢式货车、贵Ａ×××××转型仓栅式货车、粤Ｅ×××××小型普通客车、冀Ｇ×××××重型罐式半挂车四车不同程度受损，贵Ａ×××××仓栅式货车驾驶员张朝友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01021201800007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隆洲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明硕、宋才秀、张朝友无责任。张朝友受伤后被送至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9日出院，住院29天，出院诊断为：1.小肠穿孔；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多处头皮撕裂伤；4.右下腿皮肤裂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双侧胸腔积液。住院及抢救费用共计64479.37元，其中张朝友自己支付13525.35元、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支付1万元、胡万友支付40954.02元。2019年1月30日，张朝友的损伤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其因外伤致肠破裂行修补术后的伤残等级达十级伤残；因外伤致肠破裂行修补术，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鉴定费用1300元。另查明，张朝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贵州燕鑫通达物流有公司员工，每月工资收入3500元；其家庭成员情况有父亲张远朝，1962年7月23日生，母亲刘忠琴，1962年7月6日生，长子张金文，2013年9月11日生，次女张紫玥，2017年4月15日生。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情况如下：贵Ａ×××××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系胡万友，在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冀Ｇ×××××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系兴通公司，在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粤Ｅ×××××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宋才秀，在人寿财保佛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三者险加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隆洲祥驾驶贵Ａ×××××号货车与原告张朝友驾驶的贵Ａ×××××货车发生尾随碰撞，导致贵Ａ×××××货车前行与冀Ｇ×××××牵引车牵引的冀Ｇ×××××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等损害后果，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分述如下：1.医疗费共计64479.37元，除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支付1万元、胡万友已付40954.02元外，其他13525.35元是原告支付的，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13525.35元，予以支持；2.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10500元，其损伤经鉴定误工期评定为90天，按照其月工资收入3500元计算，误工损失为10500元，予以支持；3.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6340元，经鉴定评定护理期为60日，在6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4.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12000元，经鉴定营养期为120日，对营养费请求予以支持；5.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酌情予以支持；6.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予以支持；7.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63184元，因原告系农业户口且居住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9432元，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8.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1970元，根据其家庭成员及需要扶养的人员，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8340元，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9.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告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主张2000元，予以采纳，在2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10.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上述赔偿金额总计为86997.35元。原告请求被告隆洲祥、胡万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人寿财保佛山支公司、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因被告隆洲祥驾驶贵Ａ×××××号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万元，本案确定的赔偿金额86997.35元尚在剩余的交强险限额112000元范围内，故应由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向原告予以赔偿。被告隆洲祥、宋才秀、人寿财保佛山支公司、刘明硕、兴通公司、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朝友赔偿金86997.35元；二、驳回原告张朝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0.5元，由被告隆洲祥、胡万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4元，原告张朝友负担926.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朝友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清镇市石关村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属于失地农民，其土地已被全部征收。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认为，该证据的三性均无法核实，如上诉人为失地农民，土地被政府征收，则应当提供相关的征收协议，且该《证明》未明确土地的征收时间以及征收范围，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清镇市房屋征收局《关于清镇市石关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红线范围内房屋征收摸底调查的通知》（2019年6月4日）、清镇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2019年6月13日）照片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居住地属于城镇编制。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征收是2019年，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上诉人所在户的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对该户口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户口簿发放时间是2019年，在事故发生之后，故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清镇市被征收农户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土地在2010年10月就已被政府征收，失地比例100%，故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如土地已被三联乳业征收，应提交征收补偿合同，且该登记表载明的是三联乳业征收，与村委会证明载明的政府征收存在出入，无法确认其真实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认定如下：虽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法核实，但其对其余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第一组证据的内容与第四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朝友户（户主张远朝）的土地已于2010年10月因三联乳业项目被全部征收，失地比例为100%。上诉人张朝友的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张朝友、张朝会。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支持的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元是否偏低；3.本案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上诉人已提交证明上诉人的土地已于2010年全部被征收，失地比例为100%，其属于失地居民的证据，一审已查明张朝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贵州燕鑫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故上诉热提交的证足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来自土地耕种，而是城镇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别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残疾赔偿金应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母亲刘忠琴为20788元/年×20年÷2人×10%＝20788元，长子张金文为20788元/年×13年÷2人×10%＝13512.2元，次女张紫玥为20788元/年×17年÷2人×10%＝17669.8元，以上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1970元。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张朝友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处损伤，并因外伤致肠破裂行修补术后的伤残达十级伤残，且上诉人张朝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故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本案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较为合理，一审仅支持2000元过低。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赵朝友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被上诉人隆洲祥驾驶贵Ａ×××××号货车与上诉人张朝友驾驶的贵Ａ×××××货车发生尾随碰撞，导致贵Ａ×××××货车前行与冀Ｇ×××××牵引车牵引的冀Ｇ×××××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即贵Ａ×××××号车、冀Ｇ×××××号车均与张朝友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该两车的碰撞均对张朝友的损害均产生了原因力，此两车的碰撞行为与张朝友受伤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张朝友的损失应先由此两车的交强险的承保人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责任划分隆洲祥驾驶的贵Ａ×××××号车的商业险的承保人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损失金额，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万元，被上诉人胡万友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40954.02元，该费用虽不包含在上诉人的诉请金额内，但因本案中还有其他赔偿责任主体，故该两笔费用应当计入本案总损失后再进行分担。对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的其余损失，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朝友本案的损失共计：168379.35元＋10000元＋40954.02元≈219333.4元，该费用未超出贵Ａ×××××号、冀Ｇ×××××号两车交强险的限额，应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人民财保华北石油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各承担109666.7元，因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被上诉人胡万友已分别向上诉人垫付10000元、40954.02元，该费用应当在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无锡支公司的赔偿金额内予以扣减，即该公司本案中还应赔偿上诉人张朝友58712.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朝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查清后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朝友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8712.6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朝友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9666.7元；四、驳回张朝友的其余讼请诉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5.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负担96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各负担1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