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1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九九华立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慈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红燕，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春艳，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芬，女，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朱向阳，局长。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法定代表人蔡博润，局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九九华立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芬、原审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固定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原告的工作时间安排是两班倒，白班上班时间是8时30分至20时30分，晚班上班时间是20时30分至次日8时30分，上班前需提前十分钟开会，会议规定每个人都必须参加。原告2018年11月份上的是白班，12月份上的是晚班。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20时11分打卡上班，13日8时38分打卡下班。原告一家人在惠州仲恺陈江街道青春村委会罗庚盘34号租赁房屋居住。原告入职后，于2018年9月份被安排至第三人另一个生产部上班，生产部位于仲恺高新区东江工业区，距离原告居住的地方有30多公里。黄*华（自称是原告丈夫，生育三个小孩，有举办婚礼，但没有登记结婚）在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2019年5月14日对其询问时称：13日早上9时下晚班，洗漱完就骑摩托车载原告回陈江水围村看小孩，父母和三个小孩都住在那里，当天中午11时30分左右从水围租的房子返回厂里，因为当天要上晚班，我们要早点回去，还可以睡一会再去上班，如果太晚回去是赶不及的，平时和原告都骑摩托车回家，一趟路程大约要1个半小时。原告庭审时称父母是少数民族，在陈江居住的地方照顾三个小孩，因不会用普通话与医生沟通，打电话说小孩生病了，其与丈夫黄*华就在13日早上下班后，洗漱完就骑摩托车回家看望小孩，回家后发现小孩只是感冒，在家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与丈夫黄*华骑摩托车返回厂里，如果太晚回去，路上会堵车，是赶不及上班的。2018年12月13日13时20分左右，黄*华开摩托车搭载原告途经惠城区金山大桥路段时与道路隔离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黄*华和原告受伤，车辆和护栏等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9日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441303[2018]D323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12月19日，原告经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2.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3.左颞叶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颞顶骨骨折，6.开放性颅底骨折，7.右侧乳突骨折，8.右侧脑脊液耳漏，9.双肺挫伤，10.吸入性肺炎，11.低蛋白血症。2019年3月14日黄*华为原告向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5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认定原告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属于工伤。第三人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事故发生的时间明显超越了上班的“合理时间”范围，决定撤销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5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责令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告知各方当事人如不服复议决定可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该复议决定于2018年8月26日送达给原告，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遂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57194），认为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13时20分许，距离正常上班时间（晚上20时30分）将近7个小时，不属于“合理时间”，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原告不服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与黄*华均是住在第三人厂区里的宿舍，黄*华住在男宿舍，原告住在女宿舍，吃饭也都是在第三人厂区饭堂。原告称2018年9月第三人要求原告去仲恺高新区东江工业区上班，由于距离孩子和老人太远，原告申请辞职，第三人未批，第三人承诺原告夫妇可随时回租住地看望孩子和老人。第三人认可每周可以让原告回家一次。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位于原告家里与工作地点的合理路线上，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属于“合理时间内”的上班途中问题。虽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13时20分许，距离原告晚上20时30分的上班时间确实还有约7小时，但因原告12月份的上班时间排班是晚班，工作时间为晚上20时30分至次日早上8时30分，原告12日晚至13日早已经上班了12个小时，13日晚上8时30分至14日早8时30分原告还得再工作12个小时，故对原告提出的13日回到家后为了避开上下班高峰期不敢待久，想回去厂里宿舍休息一会上班，才提前从家里出发回去上班的主张，结合原告的工作时间安排和路途情况、工作地点和宿舍在同个地点等情况，原告提前从家里返回厂里上班，是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的，因此，应认定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属于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范围内。被告认为原告受伤的时间点不属于“合理时间”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作出的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5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如不服该复议决定，应当单独列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惠州市行政案件集中管辖的相关规定，原告如对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应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无管辖权，亦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将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和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且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该复议决定，于2018年8月26日送达给原告，而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才起诉该复议决定，已经超过15日的法定起诉期限，因此，原审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编号为5557194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限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三、驳回原告王发芬对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起诉。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九九华立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下班目的应具备正当性，应当符合日常生活之必要。何谓生活之必要不能随意扩大解释。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工伤的关键归结为合理路线和合理时间两项。上诉人认为其中合理时间包含时间要素和目的要素，该两要素是作出工伤认定合法、正确的关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所列举的四项规定，认定为“上下班途中”就应当符合日常工作生活所必需的活动。如果不是必需，则不符合目的的正当性。本案中，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王发芬提前出发回去是为了回宿舍休息一会再上班是错误的。王发芬当天就是为了回宿舍休息，而不是为了上班而休息。如果休息也被归结成为日常生活的必要，那扩大了上下班目的正当性的适用范围。因此，上诉人认为休息不属于日常生活之必要，被上诉人提前回宿舍休息显然不符合目的要素。（二）从本案来看，除上诉人公司提供的宿舍外，王发芬自己另租有房屋居住，其住所地则位于陈江街道青春村委会罗庚盘**。从路线上来看，，事故发生地虽然位于上诉人公司、王发芬租住地到其住所地的合理路线范围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13时20分左右）距离王发芬上班打卡的时间长达7个小时，明显不属于正常的上下班时间。而被上诉人从其租住地骑车前往公司处，在正常情况下大约只需要花费2个小时的通勤时间，其提前近7个小时也远超出其返回工作地所需时间的合理范围，不符合认定属于上下班途中的时间要素。（三）本案中，上诉人公司规定的正常上下班时间为：白班上班时间为8时30分至20时30分、晚班上班时间是20时30分至次日8时30分，而当天被上诉人系上晚班。对此，作为员工的被上诉人理应遵循这一时间规定执行，如遇特殊情况，亦应在合理时间内。“合理时间”是大多数人能够普遍接受和认可的时间。被上诉人王发芬早于上班时间将近7小时，已超出正常、合理的“上班”时间，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综上，本案中王发芬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为此，一审法院对关键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发芬从租住地即陈江街道青春村委会罗庆盘34号出发去上诉人公司宿舍仅跟休息有关，与前往上诉人公司上班无关。一审判决对“上下班途中”的理解失去合理性，对上诉人单位显失公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2行初475号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并改判维持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57194）；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芬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述称：一、基本事实情况。王发芬系广东九九华立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第五事业部操作员。2018年12月13日13时20分许，王发芬乘坐其丈夫黄*华驾驶的摩托车从租住在陈江街道青春村委会罗庚盘34号的父母家返厂，在金山大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处受伤。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王发芬不负此事故责任。其丈夫黄*华于2019年3月29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6月6日补齐材料。答辩人按要求受理，并作出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5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用人单位广东九九华立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工伤认定结果向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行政复议。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王发芬发生交通事故时间在13时30分许，距离其正常上班时间（晚上八点半）将近7个小时，按照普通人的作息习惯，事故发生的时间明显超越了上班的“合理时间”范围，不应当认定为“合理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一款第（三）项条规定，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撤销答辩人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答辩人按照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5719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位于原告家里与工作地点的合理路线上，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属于‘合理时间内’的上班途中问题。虽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13时20分许，距离原告晚上20时30分的上班时间确实还有约7小时，但因原告12月份的上班时间排班是晚班，工作时间为晚上20时30分至次日早上8时30分，原告12日晚至13日早已经上班了12个小时，13日晚上8时30分至14日早8时30分原告还得再工作12小时，故对原告提出的13日回到家后为了避开上下班高峰期不敢待久，想回去厂里宿舍休息一会上班，才提前从家里出发回去上班的主张，结合原告的工作时间安排和路途情况、工作地点和宿舍在同个地点等情况，原告提前从家里返回厂里上班，是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因此，应认定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属于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内’范围内。被告认为原告受伤的时间点不属于‘合理时间内’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使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二、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57194）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王发芬受伤时间不属于“合理时间”。根据王发芬丈夫黄*华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广东省九九华立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王发芬工作许可证、居住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路线图以及黄*华调查笔录显示，王发芬及其丈夫黄*华事发当天从其父母子女的居住地青春村委会罗庚盘34号骑摩托车前往被答辩人位于东江高新区的第五事业部，该路段日常行车顺畅，事发当时中午13时30分许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从王发芬父母家至公司正常情况下骑行需花费2小时，事发当时距离其上班时间20时30分约有7个小时，即便综合考虑结合路况条件、交通工具的类型和季节气候的变化、偶然性事件的发生等因素，王发芬所述的上班时间仍然超出了常理推断的合理时间。且在王发芬丈夫及被答辩人处行政人事部部长张俊辉的调查笔录中均确认王发芬事发当天上班时间为20时30分，工厂并未临时安排被答辩人工作任务或要求被答辩人提前返岗工作，不存在王发芬需要提前返回工厂工作的情况。其次，王发芬13时30分前往工厂不是以上班为目的。根据其丈夫黄*华笔录显示“因为我们当天要上晚班，我们要早点回去，还可以睡一会再去上班”，可表明王发芬及其丈夫当时选择13时30分许提前返厂是为了回宿舍休息，并非是出于准时返岗工作，也并非为了即刻投入工作状态的考虑，王发芬是以休息为目的返回厂里的宿舍，王发芬并非以上班为目的返回公司工作岗位工作，不符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六、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条件。再次，睡觉休息是人类正常生活生存需要，王发芬将睡觉休息随意解读为对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工作，明显不符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明确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规定，亦无法论证王发芬提前返回工厂休息是属于“合理时间”。综上所述，答辩人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5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结论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因此，本院确认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芬受伤是否符合工伤认定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上下班途中时间是工作时间的合理延伸，不仅包括职工正常上下班的途中时间，还包括职工因合理事由引起变动的上下班时间等情形。本案中，在连续上班12小时、探望生病子女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芬为避开交通拥堵、准时打卡上晚班，提前从父母、子女居住地出发，符合正常人的工作生活需求；其在返回工作场所途中受交通事故伤害，符合上述“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应当认定王发芬所受伤害符合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认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芬受伤不符合工伤认定情形，存在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九九华立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九九华立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等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