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23行初18号 原告罗亮，男，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户籍地龙岩市新罗区，现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徐建民，北京市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华莲路**。 负责人黄新远，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钟启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明，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四级警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文，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四级警长。 原告罗亮不服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深化行政案件跨行政区域管辖改革的若干规定》及原告罗亮的确认，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立案后，于2020年4月8日向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亮的委托代理人徐建民，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钟启文及委托代理人吴志明、张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龙公新（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罗亮伙同罗钦添、罗钦柏、罗颖、罗宝剑、罗钦生等人多次在敏感时期进京越级上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重大政治活动期间，在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劝诫不能越级上访的情况下，仍购买2019年9月27日从三明前往北京的车票，拟采取越级上访的方式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不合理诉求，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决定对罗亮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 原告罗亮诉称，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龙公新（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4日，在泉州市，原告被被告带往龙岩市留置盘查。2019年9月26日，被告方作出龙公新（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认定原告“多次在敏感时期进京越级上访”、购买“前往北京的车票”“拟采取越级上访的方式对政府施压以达到个人不合理诉求”等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并无证据表明涉嫌违法行为的原告进行多日留置盘查且滥施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处罚，显然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超越职权，处罚明显不当。据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应予以撤销的多种情形，依法应予撤销。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3月14日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丰泽区人民接到起诉状后以不属于该院管辖为由不予受理，并拒绝作出不予受理裁定书，于2020年3月17日将起诉状邮寄退回原告。原告于2020年2月24日向原告住所地管辖法院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该院于2020年3月31日电话告知该案应由上杭县人民法院管辖。遂具状诉至上杭县人民法院。 罗亮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号，证明原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泉州市丰泽区； 2.林凯升与罗钦添通话录音光盘及笔录，证明原告与其父罗钦添等人是应中共雁石镇党委副书记林凯升邀请由泉州回龙岩老家参加座谈的； 3.基本养老金缴存信息网页截图及福建南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自2016年至2020年5月在福建南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住所地在泉州； 4.中共龙岩市新罗区区委校座谈会录音光盘及笔录，证明2019年9月23日16时许，在中共龙岩市新罗区委党校，龙岩市委副书记、新罗区委书记何明华与原告会谈时，充分肯定原告等罗家人在处理与政府赔偿纠纷过程中是通情达理、知法守法的，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单位警员在处理罗亮妨害公务案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行为指定政法委予以复查； 5.罗钦添报警通话录音及光盘，证明被告的到案经过不真实； 6.火车票购票记录，证明原告原本打算9月24日中午单独回泉州，但众多亲属欲到泉州办事或游玩； 7.立案通知及破案告知书，证明前两年罗氏家族成员进京并非上访，而是举报违法犯罪。 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辩称，一、罗亮存在违法事实。原告罗亮伙同违法行为人罗钦生、罗宝剑、罗钦柏、罗钦添、罗颖等人多次在敏感时期赴省、进京越级上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重大政治活动之际,在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劝诫不能越级上访的情况下，仍伙同罗钦生等人购买2019年9月27日从三明前往北京的车票，拟采取越级上访的方式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不合理诉求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二、罗亮等人寻衅滋事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9月21日，原告罗亮以网络购票方式与罗颖、苏琳丽、林美香、张美清、罗宝剑、竭素琴、罗钦生等人购买了9月27日从三明北至北京的火车票，意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大庆之际集体前往北京进行越级上访。2019年9月25日，被告接报警后将罗钦生、罗钦添、罗钦柏等人寻衅滋事案受理为行政案件，经调查：原告与罗颖等人曾多次到新罗区信访局、龙岩市信访局、福建省信访局、福建省林业厅、国家信访局等政府部门进行信访，并在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信访终结意见后，为达到个人不合理诉求，多次在重大政治活动期间以旅游等为借口赴省、进京越级上访，不听劝阻，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同时，罗钦生在其第二次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一家人商量好先离开龙岩在罗钦添儿子罗亮家住两天，然后直接到三明北坐动车到北京自然资源部、公安部等地方上访。被告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于2019年9月2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二日，并于当日送往龙岩市拘留所执行拘留。违法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报案材料等证据证实。三、对原告涉嫌寻衅滋事案的处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019年9月25日，被告将本案受理为行政案件，2019年9月25日3时20分，书面传唤至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并履行了通知家属的义务。9月25日23时许，向原告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9月26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将原告送往龙岩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涉嫌寻衅滋事案的调查处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罚适当。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罗亮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和证据： 一、依据部分。(一）权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二）公安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三）处罚程序及其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五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 二、证据部分。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后依法受理了罗亮等人寻衅滋事案并接受了报案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 2.传唤证、传唤家属通知书、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传唤罗亮等人到新罗分局接受询问并履行了通知家属的义务；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罗亮等陈述申辩意见，证明公安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向罗亮等人告知了违法事实理由依据，并保障了罗亮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 4.陈述申辩复核集体研究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罗亮、罗钦添、罗颖陈述和申辩意见进行了复核；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作出处罚后依法将决定书送达违法人； 6.不予处罚决定书及改退信件，证明公安机关作出不予处罚后将决定书送达违法人，由于当事人拒收，后被退回； 7.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罗亮等人作出行政拘留后依法通知了家属； 8.拘留执行回执，证明罗亮等人已执行行政拘留十二日； 9.报案人林凯升及证人卢某、张某、林某1、林某2、陈某、李某1、郭某、罗某、黄某、李某2的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罗亮等人历次去信访都是以旅游为借口，选择在重大政治活动的敏感时间节点进京上访，本次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之际执意进京越级上访； 10.罗亮、罗钦柏、罗钦添、罗颖、罗钦生、罗宝剑、苏琳丽、张美清、竭素琴、林美香的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罗亮等人在信访程序终结后，因不满政府相关部门的答复，在2017年至2019年重大政治活动期间，多次以家族成员集体信访的方式到国家、省、市等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缠访。在2019年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举国同庆的时刻，以旅游为托词购买9月27日从三明北至北京的车票，组织进京越级上访； 11.到案经过，证明罗亮等人的到案过程； 12.人员身份信息，证明罗亮等人均系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居民； 1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罗亮等人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14.雁石镇委员会的函及2019年3月罗亮等人在北京上访的照片，证明罗亮等人于2019年重大政治活动“两会”期间赴京越级上访； 15.报案人提供的关于罗亮等人信访材料，证明罗亮等罗氏家族的信访事项已于2015年4月17日终结； 16.报案人提供的关于罗亮等人历次信访事项的判决书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证明罗钦添等人因拆迁一事多次起诉进入司法程序，现因未达到其提出的赔偿7646.6万元诉求的案件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定于2019年9月29日开庭审理； 17.报案人提供的关于罗亮等人信访平台登记材料及公安机关调取的区、市、省、国家信访平台登记材料，证明罗亮等人多次到国家、省、市进行信访活动的时间节点都是选择在重大政治活动期间； 18.报案人提供的罗钦添等人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2017年11月8日，罗钦添等人曾向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6164.4万元； 19.2017年-2019年雁石镇关于信访维稳工作的文件，证明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在2017年-2019年国家、省、市、区重大政治活动期间对信访人员进行劝导等工作； 20.2017年-2019年雁石镇关于罗亮等人信访稳控的经费支出明细表及稳控人员名单，证明因罗亮等人在信访程序终结的情况下仍不断进行缠访、越级上访； 21.购票信息记录证明，证明罗钦添为原告罗亮等十人购买了9月27日从三明北前往北京的车票； 22.乘车详情，证明原告罗亮等人曾于国家重大政治活动期间集体乘坐火车前往北京。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4、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其余证据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在庭前提供，不予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遵循相关规定，且原告罗亮经常居住地在泉州市丰泽区，被告无职权查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受案登记表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余无异议；对证据2、3、4、7、8、12、13、18形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中的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认为内容不真实；对证据5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形式不合法且内容失实；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证人系举报人或雁石镇政府对罗氏家族的维稳人员，不具有中立性，陈述内容非自身感知事实而是原告等品性和行为的评价，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10，不能证明原告罗亮等人进京上访，罗亮等人去北京为旅游或查询办案情况，而非上访，罗钦生关于到京后即去国家自然资源部、水利部陈述系个人想法且表达错误，无事实依据；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到案经过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证据14、15与本案无关，且证据14中的照片来源不明，不具证据品格；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17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19、20系政府内部文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22有异议，系作出行政处罚后调取，依法不能作为支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均系合法取得，确认为定案证据予以综合判断后采纳认定。被告提供的法律规定，本院将作为审查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新芦村村民罗亮及罗钦添（系原告罗亮父亲）、罗钦柏、罗钦生等人自2014年以来因征地拆迁等问题多次向区、市、省信访局等部门信访。2018年2月27日，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夕，原告罗亮及其亲属罗钦添、罗钦柏、罗钦生、罗颖、罗宝剑、罗宝明、张美清、傅笑玲、竭素琴、罗凌泳、林美香等十余人乘坐火车经三明北到达北京。期间，原告罗亮及罗钦添等人于2018年3月2日到国家信访局及其他国家单位上访。2019年3月3日全国两会期间，原告罗亮及其亲属罗钦添、罗钦柏等十余人再次乘坐火车经三明北到北京。期间，原告罗亮等人于2019年3月6日到国家信访局及其他国家单位上访。2019年9月21日，罗钦添以网络购票方式购买了2019年9月27日14:50的Z72次从三明北至北京的10张火车票，乘车人为罗钦柏、罗亮、罗颖、苏琳丽、林美香、张美清、罗凌泳、罗宝剑、罗钦生、竭素琴，计划在国家举办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重大活动期间再次前往北京。接到此消息后，龙岩市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工作人员就原告罗亮等人反映的信访事项与原告罗亮及其亲属进行协商并劝诫不能越级上访。2019年9月24日20时许，原告罗亮等十余人从龙岩前往泉州。次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对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报警称的原告罗亮等人寻衅滋事一案立案受理，依法将原告罗亮等人书面传唤到案，并对当事双方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2019年9月26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龙公新（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罗亮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罗亮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罗亮不服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3月14日向原告罗亮居住地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提起行政诉讼，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以不属于该院管辖为由不予受理，于2020年3月17日将起诉状邮寄回原告罗亮。原告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邮寄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对原告罗亮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天送达，该决定书告知原告如不服该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虽明确指向应当提起诉讼的具体的人民法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罗亮于2020年3月14日向其居住地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提起行政诉讼有合理理由，且尚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即在法定期限内积极行使了诉权。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以不属于该院管辖为由，于2020年3月17日将原起诉状邮寄回原告罗亮。在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邮寄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说明原告一直在积极行使诉权，原告起诉时间应确定为2020年3月14日，故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2.关于被告对本案是否具有职权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具有行政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居住地包括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户籍所在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在医院住院就医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原告罗亮虽居住在泉州市丰泽区且在泉州市工作，但其户籍所在地仍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为原告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对此案具有管辖权。因此，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权源有据，执法主体适格。原告罗亮关于被告不具有管辖权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原告罗亮是否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所谓寻衅滋事行为，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寻衅滋事行为表现为行为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社会公德，破坏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本案中，原告罗亮等人因征地拆迁等问题进行信访，应依法有序进行。但原告罗亮不顾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导，多次相约其亲属参与上访，还在2018年和2019年全国两会敏感期间执意群体进京越级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严重干扰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扰乱社会公共秩序。2019年9月21日，原告罗亮等人再次通过罗钦添购买了10张9月27日从三明北至北京的火车票，在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劝诫不能越级上访情况下，仍于9月24日与其亲属10余人前往泉州，准备从泉州到三明再乘火车前往北京，其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虽陈述其不清楚已经购买去北京的票，不清楚去北京做什么，但从其此次购买的火车票的信息看，此次前往北京的人员、乘车方式均与原告罗亮及其亲属前两次进京越级上访的情形基本一致；且罗钦生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我们商量好我们两家人先离开龙岩，先去我弟弟罗钦添的儿子罗亮家里住两天，然后到时候就直接到三明北那里坐动车到北京自然资源部、公安部等地方上访”；显然，原告罗亮购买去北京的火车票，是准备在国家举办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重大活动期间到北京越级上访，破坏社会秩序，意图明确且已经着手实施该行为，故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上述原告罗亮的违法事实有询问笔录、罗亮等人信访登记材料、到案经过、购票信息记录证明、乘车详情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原告罗亮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原告罗亮主张其不存在进京越级上访的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从被告提交的受案登记表、对原告罗亮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告知笔录、拘留家属通知书等证据来看，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集体研究、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罗亮主张被告对其的询问程序虚构事由延长询问时限属程序违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规定，因原告罗亮等人的案件情况复杂、涉案人数较多且被告认为原告罗亮可能适用行政拘留，被告延长询问时限至24小时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原告罗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的龙公新（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亮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晓君 人民陪审员  林阳华 人民陪审员  朱洪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袁英 书记员汤锦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 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 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 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 第二十六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一）结伙斗殴的； （二）追逐、拦截他人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 （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