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8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一，男，汉族，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0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辩护人凌铁牛，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利，男，汉族，系本案被告人董某一的哥哥。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2017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2月2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0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宏宾、张英，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二，男，汉族。1986年1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2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6月30日被刑满释放。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0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被告人梁某一，男，汉族。1996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10月18日被减为无期徒刑，2002年2月6日被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6年4月19日被减刑一年，2008年4月30日被减刑一年零八个月，2011年1月12日被减刑一年零五个月，2014年4月30日被刑满释放。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9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被告人董某二，男，汉族。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2日因灵石县看守所不予收押，被本院变更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严某，男，汉族。2017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2日因灵石县看守所不予收押，被本院变更为监视居住。 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18）第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一、吴某、梁某二、梁某一、董某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某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俊、助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一及其辩护人凌铁牛、董利、被告人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王宏宾、张英、被告人严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在被告人吴某的指使、授意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上述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明知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殴打他人，仍为其提供车辆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一、梁某二在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董某一当庭未发表辩护意见，且未当庭举证。 被告人董某一的辩护人凌铁牛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2、被害人侯某某的鼻部损伤不是被告人董某一所为，且未当庭举证。该辩护人当庭申请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其主要理由为：被害人侯某某先后两次在介休市人民医院进行的CT检查，以及住院病案和出院诊断结论中，均未为提及被害人侯某某系鼻骨粉碎性骨折，但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被害人侯某某于2017年7月18日在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进行的CT检查，认定被害人侯某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无法排除其他非正常因素。 被告人董某一的辩护人董利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告人董某一、董某二等人已经与被害人侯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经支付了高额的赔偿款；2、被害人侯某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本案定性不准确，且未当庭举证。 被告人梁某一辩称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侯某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当庭申请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且未当庭举证。 被告人董某二辩称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侯某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当庭申请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且未当庭举证。 被告人梁某二辩称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侯某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当庭申请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且未当庭举证。 被告人吴某辩称其并未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侯某某，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当庭申请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且未当庭举证。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殴打被害人侯某某系受被告人吴某所指使或授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2、本案不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并当庭申请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且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吴某、董某二等人在介休市信访局处理山西介休大佛寺桃园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煤矿”）工人张某某信访问题时的照片一张； 2、某某煤矿职工张某某简历表和招聘信息登记表； 3、某某煤矿与张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张某某的职业健康检查表； 4、介休市信访局梁某三出具的证明； 5、工人信访事件视频资料光盘一张。 被告人严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窝藏、包庇罪，且未当庭举证。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吴某打电话让被告人董某一带几个人到介休市其承包的某某煤矿，帮忙协调解决部分工人上访闹事的事情，被告人董某一同意后，被告人吴某向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汇款人民币5000元。之后，被告人董某一打电话让被告人梁某二再叫几个人，又联系了其三哥被告人董某二和“毛蛋”，后被告人梁某二联系了被告人梁某一和杨某某、李某某，被告人董某二叫来其朋友王某某。之后，被告人董某一租赁被告人严某的中巴车，一行九人于当天晚上连夜赶往介休市。同年6月2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董某一等九人赶到介休，并在被告人吴某的安排下登记住宿在介休市。同年6月26日上午，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应被告人吴某的要求，乘坐被告人严某的中巴车赶到介休市某某煤矿，在煤矿食堂吃过早餐后，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在被告人吴某的办公室休息。期间，被害人侯某某到被告人吴某的办公室向其索要拖欠的设备款，并对被告人吴某出言不逊。被告人董某一劝阻被害人侯某某不要这么说话，并告诉被害人侯某某被告人吴某是其大哥，之后被害人侯某某离开被告人吴某的办公室。被害人侯某某走后，被告人吴某便向被告人董某一等人介绍说被害人侯某某非常讨厌，想让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教训他一顿。之后，被告人董某一等人便配合煤矿给工人发放工资。当天晚上，被告人吴某请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在煤矿食堂吃饭，因当天煤矿工作比较顺利，被告人吴某便提议让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多喝点儿酒。期间，一起吃饭的某某煤矿供应部副部长蒋某某提起被害人侯某某对被告人吴某不尊重，打了他的司机还砸了他办公室的门，被告人吴某听后也很生气，并表示想让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替他出气。当晚21时许，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在某某煤矿门口准备坐被告人严某的中巴车离开时，遇到来矿上接人的被害人侯某某，被告人董某一确认系被害人侯某某以后，便借故将其拉下车用拳头击打其头面部，在场的被告人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也扑上去对被害人侯某某拳打脚踢。蒋某某发现后立即进行劝阻，被害人侯某某便趁机逃离现场。之后，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坐车返回华兴宾馆，并在途中将殴打被害人侯某某之事电话告知被告人吴某。被告人董某一等人返回宾馆后，便安排被告人严某驾车带所有人匆匆离开介休。当晚，被告人董某一等一行九人住宿在平遥县宾馆内。次日早上，被告人董某一因无钱返回安徽，便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某要求给其打款人民币1万元，之后，被告人吴某便向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汇款人民币2万元。当日，被告人严某驾驶其中巴车带着被告人董某一等人返回安徽省淮南市，后被告人董某一支付给被告人严某费用人民币1500元。案发当晚，被害人侯某某赴介休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介休市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侯某某之伤情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右额突骨折，鼻骨骨折，头皮血肿；3、颜面部外伤，双上臂皮肤擦伤。同年7月5日，被害人侯某某在介休市人民医院再次进行ＣＴ检查，医学诊断结果为：右侧额突及鼻骨骨折。同年7月6日，被害人侯某某出院。同年7月18日，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委托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依法调取了被害人侯某某在介休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1份、ＣＴ片5张和受伤时照片1张。该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鉴定中心法医分别阅被害人侯某某于2017年6月26日在介休市人民医院拍摄的17-5846号头颅、鼻骨ＣＴ片，和被害人侯某某于2017年7月5日在介休市人民医院拍摄的17-6040号鼻骨ＣＴ片，可见被害人侯某某右侧上颌骨额突可见骨折线、双侧鼻骨可见多处骨折线（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但介休市人民医院ＣＴ报告中未提及是否双侧鼻骨骨折。后该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委托单位复查鼻骨ＣＴ。当日，被害人侯某某在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进行ＣＴ检查，影像学诊断为：1、右侧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眼眶内侧壁陈旧性凹陷骨折。同年7月19日，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向该鉴定中心补送被害人侯某某在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复查ＣＴ19245号鼻骨ＣＴ片。同年7月26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侯某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民警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内将被告人梁某一抓获。当日下午，在被告人梁某一的现场指认下，该分局民警在老龙眼花园村22号楼2单元1室内将被告人梁某二抓获。当日傍晚，该局民警在淮南市大通区外将被告人董某一、董某二抓获。同年8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严某到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25日12时，公安民警在介休市大佛寺某某煤矿将被告人吴某传唤到案进行讯问。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严某、吴某与被害人侯某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由上述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侯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3万元，被害人侯某某对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吴某、严某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免于追究对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以上为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 证实：2017年8月10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民警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内将被告人梁某一抓获。当日下午，在被告人梁某一的现场指认下，该分局民警在老龙眼花园村22号楼2单元1室内将被告人梁某二抓获。当日傍晚，该局民警在淮南市大通区外将被告人董某一、董某二抓获。 2、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到案经过。 证实：2017年8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严某到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25日12时，公安民警在介休市大佛寺某某煤矿将被告人吴某传唤到案进行讯问。 3、被告人董某一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 证实：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吴某给被告人董某一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存入人民币5000元，同年6月27日，被告人吴某再次给被告人董某一的该银行卡存入人民币2万元。 4、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入住场所照片和介休市有限公司旅客住宿登记簿照片。 证实：2017年6月25日11时30分，被告人董某一等人登记住宿在介休市211、212、221、225、312房间。 5、介休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和出院证。 证实：2017年6月26日，被害人侯某某赴介休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介休市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侯某某之伤情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右额突骨折，鼻骨骨折，头皮血肿；3、颜面部外伤，双上臂皮肤擦伤。同年7月5日，被害人侯某某在介休市人民医院再次进行CT检查，医学诊断结果为：右侧额突及鼻骨骨折。同年7月6日，被害人侯某某出院。 6、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CT诊断报告书。 证实：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侯某某在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进行CT检查，影像学诊断为：1、右侧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眼眶内侧壁陈旧性凹陷骨折。 7、介休市公安局民警王某、侯某、王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上述三位民警参与讯问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吴某、严某的具体情况。 8、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严某、吴某等人与被害人侯某某达成的刑事和解协议书，以及被害人侯某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和收条。 证实：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严某、吴某与被害人侯某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由上述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侯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3万元，被害人侯某某对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吴某、严某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免于追究对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9、淮南市公安局大通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证实：被告人董某一、严某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0、淮南市公安局国庆路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证实：被告人董某二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1、淮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淮南市公安局舜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证实：被告人吴某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2、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淮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安徽省蚌埠监狱（2014）第85号释放证明书。 证实：1996年12月30日，被告人梁某一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10月18日被减为无期徒刑，2002年2月6日被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6年4月19日被减刑一年，2008年4月30日被减刑一年零八个月，2011年1月12日被减刑一年零五个月，2014年4月30日被刑满释放。 1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85）院刑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86）刑上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1）田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白湖监狱管理分局狱政科出具的离监犯综合信息表和释放证明书。 证实：1986年1月21日，被告人梁某二因犯抢劫罪被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2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6月30日被刑满释放。 14、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吴某、严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我和侯某某都是淮南人。之前，我在介休市某某煤矿负责经营管理，侯某某是某某煤矿的供应商，通过工作关系我们就认识了。2017年6月26日晚8点多，我来某某煤矿问老板吴某要我的工资，之后就给侯某某打电话让他来某某煤矿大门口接我。晚上9点左右，我在某某煤矿大门口外面看见侯某某满脸是血往煤矿里面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在煤矿大门口外面被几个人打了，但不认识是谁。我问他报警了没有，他说报了。之后，我就陪侯某某一起去了医院。 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我是介休某某煤矿供应部副部长，某某煤矿的老总是我们安徽老乡吴某。侯某某是矿上的供应商，我们打交道多，所以就认识。2017年6月26日晚，我在某某煤矿食堂和老板吴某以及他叫来的姓董的七八个人一起吃饭，期间，我说吴总在矿上很辛苦，因工人要工资的事情让他心烦，其他还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吃完饭后，我就陪吴某和姓董的几个人在矿区转了转。之后，姓董的他们几个要坐车回介休，我就让他们在矿大门口等我一下，我想搭他们的车回介休。当晚8点半左右，我忙完手头的活儿往食堂方向走，就看到在煤矿门口姓董的三四个男子正踢打在地上躺着的侯某某，当时侯某某被打得满脸是血。我赶紧上前劝阻不要打了，并把侯某某扶起来，那些人又在他身上捣了几拳，我就让他们别打了，之后侯某某就跑到矿里，姓董的那几个人就上了一辆大点的轿车走了。后来我回到矿上找侯某某，看见他打手机，不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3、证人熊某的证言。 该述称：2017年6月份，我在介休市某某煤矿工作，任保卫部长。2017年6月26日晚，我在介休市某某煤矿值班时，保安人员向我报告说煤矿大门口有人打架，我就赶紧赶到大门口，发现有一被打的小伙子在那儿站着，面部流血了，打人的全都跑了。之后，我就跑到领导吴某的办公室，向他汇报说有人打架了，吴某当时也没有说啥。 4、证人尚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我在介休市从事前台接待工作。2017年6月25日上午11时30分许，有6名安徽淮南市的男子来宾馆登记住宿，登记的名字是梁某一、严某、董某二、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他们一共开了四间房。6月26日上午8点左右，他们离开后就一直没有人回来办理退房手续。6月27日上午8时，宾馆负责人让我们以退房名义进行了登记。 （三）被害人侯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该述称：我是做买卖的，之前给义棠某某煤矿做供货商。2017年6月26日晚8点左右，我一个人开车到某某煤矿门口接朱某某和他妻子。到了矿门口附近后，我看到一辆金杯黄牌车停在旁边，跟前有十来个人说话，听口音是我们安徽人。我刚停下车，就过来八九个人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淮南利辛的，之后就有人大喊打的就是你们利辛的，于是他们就对我拳打脚踢，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拽下车，并朝我面部捣了一下，之后又有几个人朝我头上、身上乱打。当时我只是招架，没有还手之力。当时我的鼻部出血了，我就抱着头躺在地上。这时，蒋某某过来劝架，我就抱住他，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赶紧放开他，要不弄死他，连你一块打。这时，我见一个中等个子的短发男子朝我鼻部捣了一拳，我感觉很重，接着我的后背不知有人用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之后我就听见蒋某某说不要打了，他们才放松对我的控制，我就跑到矿区内部，并拨打了报警电话求助。当时我的面部和头部受伤，浑身疼痛。打我的这些人是吴某的手下，因为当天上午9点左右，我在吴某的办公室见过那几个人。我和吴某也有过矛盾，在我被打的前三四天，我到矿上吴某办公室找他索要拖欠我的30万元借款，他还是拖着不给，还不让我进他的办公室，我火了就骂了他几句。我觉得我们就这点儿矛盾，其他也没有什么。 （四）被害人侯某某的辨认笔录 证实：2017年6月26日晚，在介休市大佛寺煤业集团某某煤矿门口殴打被害人侯某某的中等个穿一件深色短袖的男子是被告人梁某一，殴打被害人侯某某的瘦高个穿一件白色短袖的男子是被告人董某二，殴打被害人侯某某的高个子男子是被告人董某一，参与殴打被害人侯某某的男子是被告人梁某二。 （五）鉴定意见 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介休）公（司）鉴（法临）字（2017）第42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 证实：2017年7月18日，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委托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依法调取了被害人侯某某在介休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1份、CT片5张和受伤时照片1张。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该中心法医分别阅被害人侯某某于2017年6月26日在介休市人民医院拍摄的17-5846号头颅、鼻骨CT片和被害人侯某某于2017年7月5日在介休市人民医院拍摄的17-6040号鼻骨CT片，可见被害人侯某某右侧上颌骨额突可见骨折线、双侧鼻骨可见多出骨折线（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但介休市人民医院CT报告中未提及是否双侧鼻骨骨折。后该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委托单位复查鼻骨CT。同年7月19日，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向该鉴定中心补送被害人侯某某在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复查CT19245号鼻骨CT片，该CT片影像学见：右侧上颌骨、双侧鼻骨连续性中断，鼻骨呈粉碎性骨折。同年7月26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侯某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六）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董某一的供述。 该供述称：我小名叫“老五”。2017年6月24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合肥接到好朋友吴某的电话，他说他在介休的煤矿有工人闹事，让我带几个人过去帮忙协调一下，我就答应了，但我告诉他说我没钱去，之后他就给我的建行卡上打了5000元。当天下午4点左右，我打出租车从合肥出发回淮南，途中我又联系了梁某二，并让他再叫几个朋友，还联系了我三哥董某二和“毛蛋”。之后，梁某二联系了三个人，董某二联系了王某某和出租车司机。我们一共9个人在老龙眼的一家大排档里吃了下午饭后，就坐上租的一辆江西牌照的丰田中巴车连夜往介休赶。6月25日早上10点左右，我们赶到了介休。见到吴某后，他带我们去了一家宾馆开了五间房。我们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吴某就带我们在宾馆门口的一个饭店里吃饭。在吃饭期间，吴某说他承包的某某煤矿有部分工人因为工资待遇和失业金等问题上访闹事，想让我帮忙协调一下，我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吴某叫我们在某某煤矿食堂吃了饭，之后我们就回宾馆休息了。6月26日早上，吴某又叫我们去了某某煤矿吃了早餐，之后我们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期间，侯某某到了吴某办公室索要货款，看态度还有点蛮不讲理，我就劝侯某某不要这么说话，还告诉他吴某是我哥，之后侯某某就走了。后来我记得吴某说侯某某的老板未经他同意就往矿上送设备，还天天打发侯某某追着他要钱，吴某特别讨厌侯某某。当日中午，我们在食堂吃了饭后，就在现场维持发工资的秩序，直到下午6点才发完。之后，吴某带着我们在食堂吃饭，吃饭期间，有个姓蒋的说侯某某对吴某不尊重，还把吴某办公室的门砸坏过，还打过吴某的司机。吴某也说他特别恨侯某某这个人，还说侯某某不按程序往矿上送设备，就知道天天追着要钱，特别烦他，真想揍他一顿。吃完饭后，姓蒋的知道我们要回介休，就让我们在煤矿门口等他一下，他要搭我们的车回介休，我就答应了。当时已经是晚上8点左右了，因为吴某有点儿喝多了，我们就让他回办公室休息了。之后，我们让司机把车开到矿门口等姓蒋的下来，我们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也不见姓蒋的下来。这时，有一辆轿车从坡下上来停到了我们的车旁边，我当时有点儿喝多了，就在那个车跟前转了转，结果就看见是吴某说的那个侯某某驾驶的车，我就问他这么晚来矿上干嘛，他就说你要干嘛，之后我们就发生了口角。后来他开车门时撞了我一下，我火了就用拳头朝他面部捣了两下，他当时也朝我胸部捣了两下。这时，在场的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等好几个人都扑了上来，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楚他们是否动手打了侯某某，我记得司机和王某某就没有下车。等我正要继续打侯某某时，看见他面部流血了，姓蒋的也跑过来劝架，侯某某就趁机抱着头跑进了矿上，姓蒋的就让我们赶紧走。之后，我们坐车回到了宾馆。途中我给吴某打电话要告诉他我们打了侯某某的事情，但他一直也没接电话，我估计是他喝多了。我们回到宾馆后，我有些后怕，就叫上大家离开介休在平遥的一个小旅馆住了一夜。6月27日早上7点左右，我给吴某打电话说了殴打侯某某的事情，还跟他说我们要回家没钱了，并让他给我打1万块钱。当时吴某说要送过来，我就让他直接打卡上。后来吴某给我的建行卡上打了2万元，之后我们就开车回了淮南老家。我们租的中巴车司机姓严，来介休时我只告诉他说是办事，过路费、油费和伙食费都由我出，并每天给他600元的租车费。吴某一共给了我2.5万元，我也没有给其他人分钱。 2、被告人梁某一的供述。 该供述称：2017年6月24日下午5点左右，梁某二找到我说朋友董某一找他，让他叫几个人和董某一、董某二一起开车去山西介休某某煤矿给他哥吴某捧场。后来梁某二又叫上李某某和开文一起。当晚9点左右，董某一和董某二雇了一辆白色的中巴车接上我和梁某二、李某某、开文，之后又去八公山接了两个人，我后来知道其中一个人叫毛蛋。这两个人是董某二和董某一叫的，我不认识。之后，我们一共9个人连夜去了介休。6月25日早上到了介休后，董某一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宾馆开了几间房。之后，董某一又带我们在宾馆门口的一个饭店吃了饭，期间吴某也跟我们一起吃了饭。我们在宾馆休息到下午四点左右，董某一就带我们去了某某煤矿，我们在煤矿食堂吃晚饭的时候，吴某在饭桌上说有个姓侯的小子没经过同意就给矿上送设备，还天天找他要钱，还在办公室闹，那小子实在太讨厌了，欠打。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董某一又带我们去了某某煤矿，在那里配合给工人们发工资维持秩序。当天晚上，吴某和矿上一个姓蒋的和我们一起在煤矿食堂吃的饭。吃饭期间，吴某高兴就让我们好好喝点酒。姓蒋的喝酒中也说了不少话，还说吴某在这边受罪之类的话，具体说什么我记不得了。之后吴某也说了不少，但我记不清他说什么了。我们吃完饭准备回宾馆时，董某一让我们坐车在某某煤矿大门口等着，说姓蒋的要搭车。我们在等待的时候，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从坡下上来停在我们车的旁边。董某一就走过去看了一下司机，之后就喊就是这人，之后他就过去把那个司机从车上拉下来。这个司机问我们是干嘛的，董某一说你管我们是干嘛的，那个司机就开门撞了董某一一下，之后董某一就一拳打在司机的面部，那人便还手打董某一，我当时就和在场的董某二、梁某二、开文、李某某，以及那两个不认识的老乡，都扑上去用手和脚乱踢打姓侯的头部和身上，但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当时姓侯的鼻部流血就抱着脑袋弯下腰，之后姓蒋的跑过来劝架，姓侯的就趁机跑了。董某一叫上我们开车回了宾馆。当时参与打架的有我和董某一、董某二、李某某、梁某二、毛蛋6个人，开文和司机，还有一个和我们相跟的人就没有下车。我们回到宾馆后，董某一接了个电话说姓侯的报案了，我们就连夜离开了介休。 3、被告人董某二的供述。 该供述称：2017年6月24日下午6点左右，我弟弟董某一来到我家，说吴某打电话说有人在山西介休他承包的某某煤矿闹事，让带几个人过去给他维持秩序，我当时就答应了。之后，我叫上我朋友王某某，董某一又联系了几个人，我们雇了一辆丰田中巴车连夜往介休赶。6月25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们到了介休找到吴某，吴某就带我们到宾馆开了五间房，之后我们就休息了。当天12点左右，吴某带我们在宾馆门口的一个饭店吃了饭，之后我们就回宾馆休息了。下午6点左右，吴某带我们去了他的矿上，并在矿上食堂招待我们吃了饭。6月26日上午，我们到了吴某的矿上，并在他的办公室待着。期间，我听吴某说有个人打了他的司机，砸了他的门还骂他，让我们见了以后打一顿。我们下午吃饭的时候吴某又说起了这件事。当天晚上9点左右，我们准备坐车回宾馆，在矿门口准备上车时，看见一辆轿车开过来停在我们旁边，董某一就过去问司机，之后就看见他俩争吵了起来。那个司机开门下车时带了一下董某一，董某一就和那个司机打了起来。我当时怕董某一吃亏，就上前用手朝那个男子头部打了几下，接着其他几个人也上来对那个司机拳打脚踢，后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的一名姓蒋的男子过来劝架，那个被打的司机就趁机跑进了矿上。之后，我们就坐车回了宾馆。途中董某一给吴某打了电话，回了宾馆没一会儿我们就开车离开了介休。那名被打的司机当时面部出血了。当时除了司机和王某某在一边，其他人都动手打来，但具体是谁怎么打的我没注意。 4、被告人梁某二的供述。 该供述称：我小名叫“二柱”。2017年6月24日下午，董林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姓吴的朋友在山西介休承包的某某煤矿有点麻烦，让我叫几个人过去给他处理一下，我就答应了。之后，董林的弟弟董某一电话联系我，我告他说我这边有四个人，分别是我和梁某一、杨某某、李某某。后来董某一安排我们在大排档吃了饭，并租了一辆丰田中巴车，我们一共9个人连夜赶往介休。6月25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们到达了介休，董某一电话联系了老板吴某，吴某就过来带我们到介休的一家宾馆开了五间房，当天中午吴某带我们在宾馆门口的饭店吃了饭。当天晚上，吴某又带我们一起在他矿上的食堂吃了饭，之后我们就回宾馆休息了。6月26日早上8点多，董某一带我们到了某某煤矿，我们在食堂吃了早餐后，就在吴某的办公室里坐着。期间，有一名姓侯的男子到吴某办公室要钱，吴某告他说下午再说吧，这名男子发了几句牢骚就走了。当天下午，吴某给工人们发工资，我们配合他维持了秩序。当晚7点左右，我们一起在食堂吃的饭，还喝了不少酒。吃饭中间，有个姓蒋的说吴某非常辛苦，还受别人的欺负之类的话。我见吴某一听这话就火了，我记不得他当时怎么说的，但他的意思是说他对那个小侯挺反感、挺讨厌的，想揍他一顿。饭后我们准备坐车回宾馆，走到大门口时董某一让我们等一下，说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姓蒋的要搭我们的车回介休，我们就在大门口等着。我们等了20分钟左右，姓蒋的还没有来，这时，从下面上来一辆皮卡车停在矿门口，离我们很近。这时，梁某一问董某一这辆车的司机是不是早上在吴某办公室见过的那个人，董某一就往车跟前走，梁某一也跟着董某一到了皮卡车跟前。之后，董某一就和那个司机争吵起来，还打在一起，我看见董某一用拳头捣在那个司机的面部，当时他面部就出血了。之后，梁某一和董某二先扑了上去打，我们就赶紧下车往跟前跑，当时我没有动手，但其他人动手没有我不记得了。后来姓蒋的过来拉架，那个被打的司机就趁机跑进了矿里。之后，董某一让我们上车回了宾馆，我们在宾馆呆了一会儿，董某一说在这儿不安全，我们就开车离开了介休。我不清楚董某一为什么要打这名男子，我是听说这名男子和吴某有债务纠纷，而且吴某在饭桌上对我们说这个人特别讨厌，欠打。那天晚上正好在某某煤矿门口看见这名男子，董某一等人就打了他。我记得当时司机没有下车，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某某、杨某某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安徽老乡，他们是否参与打架来我没有看清。 5、被告人吴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第二次供述。 该供述称：2017年1月份，我承包了介休市大佛寺集团某某煤矿，当时我的固定居住地就是某某煤矿，我在介休也没有其他固定居住地。2017年6月24日下午3点左右，我给董某一打电话说我矿上的绝大部分工人因工资原因闹事，我实在招架不过来，让他带几个人过来帮我协调工人上访的问题。董某一当时在合肥，说他没钱，我就通过太原的ATM机给董某一的建设银行卡打了5000元钱。6月25日上午10点左右，董某一雇了一个中巴车，带着共计9个人来到介休。当时我就带他们到了介休华兴宾馆开了五个房间，并付了两天的房费。他们都是淮南人，但我只认识董某一和董某二。他们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带他们在宾馆门口的一家饭店吃了饭。当天下午，我带着董某一等人在信访局顺利解决了工人的上访问题，之后带他们到了某某煤矿食堂吃饭。6月26日上午，我让董某一他们到信访局帮我发了一早上工资，中午又带他们在矿上食堂吃了饭，之后就带他们去了我的办公室。下午3点左右，侯某某一个人来到我办公室，他进来后用手指着我问我要钱，还说我跑得快，反正是出言不逊。这时，董某一他们就站起来，问侯某某是干什么的，侯某某反问董某一是干什么的，董某一就告诉侯某某说我是他大哥，侯某某见势不妙就走了。后来董某一问我侯某某是干什么的，我就说侯某某的老板往我矿上送矿用设备和材料，但送材料的程序不对，没签采购合同，财务没法给他付款，所以侯某某的老板就多次派他来问我讨要货款，我就笑着说侯某某的老板欠揍。当晚6点左右，我带董某一等人在食堂喝酒吃饭，我也不记得吃饭中间我说什么了。吃完饭后，我就和董某一他们分开回了我的办公室。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们矿上保卫部的部长熊某过来告诉我说董某一他们在矿门口打架了，我就给董某一打电话问他什么情况，董某一说打了姓侯的小子，打得鼻子出血了，我问他有没有用刀棍之类的工具，董某一说没有。当时董某一还跟我说不让我管这件事，还说此事与我无关，是他打的人他来处理。当时熊部长也让我不要和此事牵连。6月27日上午8点左右，董某一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带他叫的人出去玩儿，但身上没钱，让我给他打1万块钱，我就告他说给他打2万元钱。之后，我就在介休的一家建设银行给董某一打了2万块钱。 6、被告人严某的供述。 该供述称：2017年6月24日下午6点左右，董某一打电话要租我的银灰色九龙中型客车去山西，我们协商好油费和过路费他出，另外他每天支付我500元的车损费及人工费。我的车牌号是赣AC****，上面的丰田标志是我换的。之后，我按照董某一的安排去了洞山区的一个饭店，见到了董某一和另外6名40多岁的男子。之后，董某一又让我开车到八公山接了一个40来岁的男子，然后我们就从淮南上了高速赶往介休。6月25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们到达介休，董某一打了个电话后就让我开车到了介休市政府。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董某一又让我开车到了介休市的一个宾馆，开了几间房休息。之后，董某一带我们到宾馆门前的一个饭店吃饭，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在介休承包煤矿的一个吴姓老板。吃饭中间，那个吴老板跟我们说他矿上有工人因工资问题闹事，让我们过来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当日下午5点左右，董某一让我开车带上他们去了介休市政府信访办，之后又跟着吴老板去了他的煤矿。当天晚上，吴老板在煤矿食堂招待我们吃了饭。吃饭中间，吴老板说今天民工工资纠纷问题解决的很顺利，他很高兴，为庆祝就喝起酒来。喝酒期间，吴老板说有个人因往矿上送材料和他发生了不愉快，还说很想当面教训他，想让在座的替他出口气，后来具体还说什么来我记不清了。当时我见董某一他们听了吴老板的话都挺生气，他们还说不用吴老板亲自出面，他们去教训教训那小子一顿就行了。吃完饭后，我就开车带他们回了宾馆。6月26日上午8点左右，董某一让我带他们去了某某煤矿，吃完早餐后我就到车里睡觉了，其他人上楼维持发工资的秩序，中午董某一带他们从楼上下来，我们一起在食堂吃了饭。之后他们又上楼了，我就回到车里睡了会儿，后来我又到二楼保安室里继续睡觉。直到下午6点左右，我们在食堂吃饭时，吴老板又说起那个跟他闹不愉快的人，说等他再见了面要亲自教训那个人，其他人说你是老大，不用你动手，我们替你教训他就行了，后来吴老板说也行。吃完饭后，吴老板带我们在矿上转了转。到了晚上8点左右，我开车带董某一他们8个人走到矿门口，董某一让我等一下，我就将车停在矿门口旁边。因为当时天热，董某一他们8个人都下了车。之后，来了一辆灰色皮卡车，司机是一名30来岁的男子，当时我在车里低头玩手机，过了会儿就听见外面争吵起来。我看见董某一他们8个人一窝蜂围着那个开皮卡的司机乱踢打，我当时吓得不敢下去。这时，从矿里跑出来一个人将董某一他们拉开，那个被打的人就趁机跑到了矿里。然后董某一他们就上了我的车，让我赶紧开车回宾馆。途中我见董某一打电话来，但电话没有接通。我们回到宾馆后，他们说这里不太安全，董某一就让我开车带他们去了平遥，在那里住了一晚上，之后我们开车回了淮南。到了淮南后，车上的人就陆续下车了，后来董某一在车上给了我1500元车费就下车了，之后我也就回家了。我刚开始不知道董某一他们去介休的真正目的，到了介休后在饭桌上听吴老板对我们说的话，我才知道董某一他们去介休的目的是帮着吴老板出气的。我怕违背董某一他们的意愿他们会收拾我，所以在他们打了人以后还为他们提供交通工具帮助他们逃跑。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在被告人吴某的暗示下，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某明知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殴打他人，仍为其提供车辆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对上述各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梁某一、梁某二在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一在归案后，能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梁某二，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在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全部予以否认，且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被告人吴某的犯罪事实，故不予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严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虽在庭审中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窝藏、包庇罪，但该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某一、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严某、吴某与被害人侯某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侯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一的辩护人凌铁牛提出的被害人侯某某的鼻部损伤不是被告人董某一所为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董某一供述其在与被害人侯某某发生冲突后，用拳头朝其面部捣了两下，之后就看见其面部流血了，此情节与被害人侯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某一的辩护人董利提出的本案被告人董某一、董某二等人已经与被害人侯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支付了高额赔偿款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害人侯某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害人侯某某与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并不认识，其只是在被告人吴某的办公室见过被告人董某一等人，被告人董某一等人在被告人吴某的授意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侯某某，并致其轻伤，本案中不宜认定被害人侯某某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当庭提出的其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侯某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严某供述被告人吴某先后两次授意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教训被害人侯某某，被告人董某二也供述被告人吴某曾让被告人董某一等人见了被害人侯某某以后给打一顿，被告人梁某一和被告人梁某二均供述被告人吴某在吃饭时曾说起过被害人侯某某欠打之类的话，且被告人梁某一供述被告人董某一遇见被害人侯某某之后就喊就是这人，并过去把被害人侯某某从车上拉下来，借故对其实施殴打，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吴某曾授意和暗示被告人董某一等人教训被害人侯某某，本案指控被告人吴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某一的辩护人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害人侯某某在向被告人吴某索要欠款的过程中，与被告人吴某发生矛盾，导致被告人吴某的不满，被告人吴某为发泄其不满情绪，授意被告人董某一等人伺机教训被害人侯某某，被告人董某一等人遇到被害人侯某某以后，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对其实施殴打，并致其轻伤二级，此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某一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梁某一、董某二、梁某二、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庭审调查，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委托对被害人侯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委托单位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依法提供了相应的检材，根据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中心法医查阅被害人侯某某在介休市人民医院先后两次作出的CT片时，发现被害人侯某某右侧上颌骨额突可见骨折线、双侧鼻骨可见多处骨折线，即：被害人侯某某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但介休市人民医院的两份CT报告中均未提及被害人侯某某是否系双侧鼻骨骨折，故要求委托单位复查被害人侯某某的鼻骨CT。后经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复查，被害人侯某某的CT片影像学见：右侧上颌骨、双侧鼻骨连续性中断，鼻骨呈粉碎性骨折。故该中心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介休）公（司）鉴（法临）字（2017）第42号鉴定书，认定被害人侯某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上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 三、被告人梁某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 四、被告人梁某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 五、被告人董某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严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成 人民陪审员  吴英丽 人民陪审员  梁美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