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艳，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4328968461L。法定代表人：刘晓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怀宾，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喜艳因与被上诉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和第四项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起始时间，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庭审答辩时已经自认上诉人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18年9月8日，赤松劳人仲裁字（2019）230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页被申请人书面答辩中已明确列明，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举证的工资表时间作为上诉人的工作起始时间，认定事实错误，造成一审判决第二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月份及差额计算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被拖欠的6400元工资因上诉人未就赤松劳人仲裁字（2019）230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而驳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因被上诉人的起诉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当对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全部内容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决。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资，原审法院判决中的第四项明显有失公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答辩服判。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不支付王喜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2、判令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不支付王喜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000元；3、王喜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喜艳的工作场所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所举工资表记载：王喜艳2018年12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王喜艳称自2019年7月6日离职。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未与王喜艳签订劳动合同，未为王喜艳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9月6日，申请人（王喜艳）向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6400元；4、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000元。2019年11月11日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赤松劳人字（2019）2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2500×1）；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00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张林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2019年8月26日，张林以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5月4日王喜艳在张林处赊购货物，并为其出具欠据5枚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王喜艳偿还欠款及利息。王喜艳在该案中辩称：张林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喜艳不欠张林货款，王喜艳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欠据，因其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打工期间，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尚欠其工资款，所以未将货款给付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现该院已作出（2019）内0404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本案中，王喜艳的工作场所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所举工资表记载了王喜艳2018年12月的工资情况，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喜艳均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王喜艳受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为王喜艳支付劳动报酬，王喜艳的工作是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王喜艳与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未为王喜艳缴纳社会保险，王喜艳称自2019年7月6日离职，现王喜艳请求解除劳动关系，该院应予支持。对王喜艳请求的拖欠工资，因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赤松劳人字（2019）230号仲裁裁决书予以驳回，王喜艳未就此提起诉讼，该院依法予以照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每月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王喜艳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对王喜艳请求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该院应予支持。关于王喜艳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处工作的时间，因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所举工资表记载了王喜艳2018年12月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处工作，双方均未举出王喜艳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处工作起始时间的证据，王喜艳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处工作的起始时间可按工资表上的2018年12月计算。关于王喜艳的工资标准，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所举工资表上记载王喜艳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元，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在仲裁时认可王喜艳每月2500元，赤松劳人字（2019）23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标准为2500元，王喜艳未就此提起诉讼，故王喜艳的工资标准，可按每月2500元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未为王喜艳缴纳社会保险，故对王喜艳请求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院应予支持。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诉称的王喜艳并非由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招聘雇佣，王喜艳未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处工作，不受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的管理和支配，劳动报酬不是由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王喜艳的雇主系张林的诉讼主张，因王喜艳的工作场所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张林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不应认定张林的行为为个人行为；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诉称的仲裁裁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与（2019）内0404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相悖的诉讼主张，因（2019）内0404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喜艳自2019年7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喜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500元（2019年1月至7月，7×2500）；三、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喜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1×2500）。四、驳回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王喜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除王喜艳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的起始时间外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喜艳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王喜艳称在2018年9月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在仲裁裁决书中的答辩也自认是2018年9月。被上诉人主张王喜艳的开始工作时间为2018年12月份，有12月份的工资表可以证明。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在仲裁裁决时的书面答辩称王喜艳经张林介绍于2018年9月份，双方口头约定，王喜艳作为业务员销售酒水。本院要求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完整的工资表，但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故王喜艳在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9月份。被上诉人应支付王喜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为25000元（2018年10月至7月，10×2500元）。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王喜艳工资的问题。王喜艳主张通过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可知被上诉人尚拖欠其工资6400元。该录音中只涉及张林与刘晓艳要求王喜艳先对账再支付其工资，并没有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该录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资，故对王喜艳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喜艳自2019年7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第三项，即“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喜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1×2500）”；第四项，即“驳回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王喜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喜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500元（2019年1月至7月，7×2500）”；三、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喜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000元（2018年10月至7月，10×250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赤峰赫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喜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明智审 判 员 武学良审 判 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 记 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