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1民初4768号原告：陈兴权，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华中，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代云，男，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邓坤，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华志，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代兴，男，194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盛权，男，194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钟万碧，女，194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邓代珍，女，194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华银，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冯银华，女，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佰年，男，194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华兵，男，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代祥，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罗玉碧，女，194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张太碧，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易步芳，女，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张树碧，女，194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刘树碧，女，194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赵光珍，女，195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代良，男，194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赵其碧，女，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夏泽兰，女，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太平镇桂花**,公民身份号码5123221961********。原告：陈世平，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世华，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代发，男，194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世发，男，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李显英，女，194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华普，男，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世洪，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世强，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代从芝，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世元，男，193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诉讼代表人：陈世发，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太平镇桂花8社,公民身份号码51232219500********。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学科，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云，男，194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垫江县太平镇桂花村第8村民小组。负责人：陈金明，该村民小组组长。被告：王强，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代权，男，194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冯银华、刘树碧、夏泽兰、张太碧、张树碧、易步芳、李显英、罗玉碧、赵光珍、赵其碧、邓代珍、邓坤、钟万碧、陈世华、陈世发、陈世平、陈代云、陈代兴、陈代发、陈代祥、陈代良、陈佰年、陈兴权、陈华忠、陈华兵、陈华志、陈华银、陈盛权、陈华普、陈世洪、陈世强、代从芝、陈世元与被告垫江县太平镇桂花村第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桂花8组）、王强、第三人陈代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渝0231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王强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4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3民终10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渝0231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陈世洪、陈世强、代从芝、陈世元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汪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吕黎明、周鑫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等33人的诉讼代表人陈世发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学科、刘长云，被告桂花8组的负责人陈金明，被告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第三人陈代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垫江县太平镇桂花村第8村民小组与被告王强于2006年5月6日签订的《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无效；2、由被告王强退还领取的退耕还林款185265.7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村民发现并非桂花村村民王强领取桂花8组的退耕还林款。经过查证，于2006年5月在群众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强签订了一份《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村民这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害。两年多，村民多次反映均无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规定，没有承包方的书面委托，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以任何方式决定流转农户的承包地。综上，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及被告王强退还领取的退耕还林款185265.7元。被告桂花8组辩称,被告桂花8组与被告王强订立合同的事情不清楚，详细情况只有第三人陈代权清楚。被告王强辩称,1.本案是合伙纠纷，按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土地，被告王强提供实物、技术合伙；2.本案原告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因为诉争土地在合同签订时是集体土地，后因政策把土地纳入退耕还林，此时土地就应属国家所有，原告对诉争土地就不再享有权利，只得相应的费用，因此原告不应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并非土地流转合同，不适用任何与土地流转相关的法律规定，合同本身仅仅是合伙协议，该合同所称土地并没有进行承包，地仍然是原告在使用，苗木是原告方负责栽种、管理，被告王强把第一年的苗木给原告并进行技术指导，被告王强承诺苗木成年后进行回收，原告方没有把土地承包给被告，并不存在土地流转；3.本案不符合无效的条件，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均不符合无效的条件；4.本案被告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来履行义务，被告方提供上万株苗木给原告方栽种，这是客观事实；被告方提供栽培技术、提供管理培训，更重要的是被告王强通过与政府协调取得退耕还林的政策，因此，被告方认真履行了合同规定义务，并且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请求法院公正裁判。第三人陈代权辩称，2006年5月6日签订《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时，时任该组组长，当时按照政府的要求招商引资。该《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是合法的，王强在桂花8社并没有足额领取原告诉称的款项，桂花村退耕还林只有114.6亩，王强个人有49.14亩，王强没有占村上便宜。通过本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法庭陈诉，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6日，被告桂花8组（甲方）与被告王强（乙方）签订《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多次组织召开在家群众代表会并征求在外打工户的意见，甲方所属村民一致同意自愿将自己的承包土地组织人力栽上苦栋树、杉树、柏树、香椿树、间种牡丹作为与乙方入股订立合伙联合经营栽植苦栋树、杉树、柏树、香椿树、间种牡丹的合伙协议。一、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时间：从2006年至2056年5月5日止。二、合伙联合经营方式：被告垫江县太平镇桂花村第8村民小组用自己的承包地（面积以航测面积计算）自己出力无偿栽植树苗及平日管理作为入股；王强以提供苦栋、柏树、杉树、香椿苗木和提供栽培技术、管理技术及到期木材回收，向有关部门或国家争取各项资金的投入和扶持作为入股。三、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树木到期采伐后，除了上交国家税费、人力、运费外，余下利润甲方占80%，乙方占20%；国家投入补助，除了工程开支及其他开支后，甲方占70%，乙方占30%；国家将联合经营的土地纳入了国家退耕还林范围，农户必须自愿的接受和承认，国家每年给予的每亩钱粮补助，该款由被告王强向国家统一领取后发放农户70%，王强占总额的30%作为工作经费。合同另约定了农户负责相应苗木存活率，苗木种植等事项。该协议末尾处有甲方桂花8组及桂花村民委员会盖章，时任组长陈代权、村主任阳景才（书写为“阳井才”）及乙方王强签字确认，在场人陈代宽等十多人签字予以确认。落款时间为2006年7月17日的《同意退耕还林名单》尾部有陈华宽等46人捺印。庭审中，原告方均否认系其本人签字确认。2006年7月20日，桂花8组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村民签订《自愿书》，载明太平镇第8村民小组同意将退耕还林面积纳入重庆市兴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管理，农民要70%，公司要30%。村小组组长陈代权、村委会主任阳景才（书写为“阳井才”）签字并加盖印章。庭审中，原告方均否认该《自愿书》农户签名系其本人书写。2007年11月2日，太平镇桂花村委会向垫江县林业局、垫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平镇政府”）提交退耕还林国家钱、粮补助期间兑现给农户及业主的承诺书。载明“我社涉及2006年度纳入国家退耕还林的农户，均同意将自己每年国家给予的退耕还林款、粮补助资金的总额70%由农户自己领取，总额的30%由王强领取使用；请林业局、太平镇政府按以上农户及业主各自应得的亩数补助的钱粮每年存入各自的帐户”。并载明了6、8、10三个社及王强退耕还林面积。太平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5日盖章确认。此后，垫江县太平镇桂花村6、8、10组退耕还林进行了合格验收。2006年－2015年期间太平镇政府通过银行转入被告王强XXX账户的涉案退耕还林款237757.9元。原告等农户也领取了2006年至2015年的相应金额，但其每户具体领取金额并非按照诉讼中形成的田土认可比例领取。太平镇政府及垫江县林业局在原审中出具证明，载明王强所领取的237757.9元组别为8组。2019年9月10日，太平镇政府再次出具王强退耕还林2006年至2015年入账明细中，载明王强领取的款项为太平镇桂花村第6、第8、第10村民小组的所有退耕还林总额，其中在第8组领取的金额为108423元。本院依法向太平镇政府相关人员作了询问，向垫江县林业局以及太平镇民政府分别去函，要求明确王强在桂花8组领取退耕还林款的具体金额。在询问中，太平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称后面这个表也是根据村上所报退耕还林而套用临时制作。2020年3月10日，垫江县林业局作出[2020]28号函告垫江县人民法院，主要内容为：“我局和太平镇提供的《王强退耕还林2006年至2015年入账明细表》中均为桂花村8组107.76亩，面积金额完全一致并不存在重大矛盾；我局提供的直补明细只能证明王强每年领取的退耕还林直补资金记录，但不能说明王强领取面积资金都是桂花村8组的退耕还林资金；根据系统中太平镇镇上上报的直补记录数据以及报表系统的报表审核机制，只能推断桂花村8组王强的107.76亩是其享受直补面积的合计（与太平镇提供的面积一致），并可能导致太平镇或者村庄在填报系统时将王强在6、8、10组直补面积合并为一条记录并填报成8组；因我局没有王强107.76亩在6、8、10组具体的面积金额明细，该明细按政策由乡镇负责核实提供，我局只能从直补记录中进行推算，配合提供。我局根据上报汇总所得6、8、10组的面积、金额与太平镇提供的《王强退耕还林2006年至2015年入账明细表》一致。因我局提供的为间接推算数据，建议以太平镇提供的分组面积、金额为准”。同月11日，太平镇政府作出[2020]30号函告垫江县人民法院，主要内容为：“因规划设计时小班信息中的组别是由现场的村社干部及群众提供，存在部分小班未落组别、含跨多个组别的情况(交叉地)，并以桂花村委组织6组、8组、10组根据各组应得面积上报给太平政府，因此太平政府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王强在桂花村8组领取退耕还林款项有差距；我镇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依据是当时法院需要由林业局下发太平镇退耕还林直补兑现明细电子表格直接打印，所以与太平镇政府2019年9月10日出具桂花8组的面积相矛盾；王强于2006年到2015年，按桂花村退耕还林共享受面积1075.784亩，领取直补资金108520.8元，其中，王强在8社享受491.04亩，领取直补资金108520.8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签订的《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的性质是土地流转还是合伙关系；2.原告等33人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签订的《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关于签订的《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的性质是土地流转还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载明内容中明确了当事人双方就合伙经营的相关权利、义务，原告方并非将土地流转给被告王强经营管理，原告方只提供土地，并非流转，签订的《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原被告双方为合伙关系。关于原告等33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农村土地实行家庭年产承包责任制，虽然承包方为户主代表的农村承包经营户，但本案的合伙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对原告等人具有重大权利义务影响，因此，原告等人起诉符合合同法关于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等人享有起诉的权利。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合同虽然未经全体村民签字，但退耕还林持续已时隔十多年，加之有退耕、植树、验收、领取退耕还林款的事实，且尚有与案外人磋商退耕按照比例领取退耕还林款。上述事实表明村民对退耕还林事宜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其领取退耕还林款的行为视为对《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进行了追认，加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因此，被告桂花8组与被告王强签订的《合伙联合经营合同书》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综上，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请求被告归还领取退耕还林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兴权、陈华中、陈代云、邓坤、陈华志、陈代兴、陈盛权、钟万碧、邓代珍、陈华银、冯银华、陈佰年、陈华兵、陈代祥、罗玉碧、张太碧、易步芳、张树碧、刘树碧、赵光珍、陈代良、赵其碧、夏泽兰、陈世平、陈世华、陈代发、陈世发、李显英、陈华普、陈世洪、陈世强、代从芝、陈世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原审已缴纳），由原告陈兴权、陈华中、陈代云、邓坤、陈华志、陈代兴、陈盛权、钟万碧、邓代珍、陈华银、冯银华、陈佰年、陈华兵、陈代祥、罗玉碧、张太碧、易步芳、张树碧、刘树碧、赵光珍、陈代良、赵其碧、夏泽兰、陈世平、陈世华、陈代发、陈世发、李显英、陈华普、陈世洪、陈世强、代从芝、陈世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汪 波人民陪审员  吕黎明人民陪审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 助理  孔飞飞书 记 员  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