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萍，女，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秀，男，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丰州，系武乡县涌泉乡涌泉中心小学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武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住所地山西省武乡县丰州镇宝塔街**。法定代表人：曹俊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晶，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苗，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五英，女，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丰州。原审第三人：李建兵，男，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丹，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萍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武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城关支行），原审第三人李五英、李建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9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秀，被上诉人农商行城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晶、赵俊苗，原审第三人李五英、李建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晋0429民初3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农商行城关支行与第三人李五英、李建兵返还上诉人王俊萍1200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李五英、李建兵的兄长李留珍从2010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18年2月26日登记结婚，在此期间，原审第三人李五英于2017年9月14日以代理人的身份支取李留珍的存款本息10019.68元，李建兵以代理人身份于2018年2月9日分三次分别支取李留珍的存款本息50351.2元、20104.81元、10033.47元，李留珍于2018年3月24日因病去世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李留珍在登记结婚时作出的是申请结婚登记声明，而不是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为由，认定上诉人与李留珍的婚姻效力应从登记结婚之日起算错误。《婚姻法》第八条明确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而《婚姻法解释一》第四条明确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与李留珍于2010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完全符合《婚姻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但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李留珍在登记结婚时作出的是结婚登记声明,而不是申请补办声明,且未作出补办声明是结婚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原审法院将婚姻法及解释规定的“补办登记”与民政局的“补办声明”混为一谈，完全不顾二者之间的区别，完全是在玩文字游戏。首先，上诉人与李留珍的真实意愿是结婚,且如实向民政局工作人员说明之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至于填写哪种表格完全是由民政局工作人员来决定，要求结婚当事人了解婚姻登记机关有几种情形的表格不是由结婚当事人来决定，而是由婚姻登记机关根据结婚当事人的具体情形来定,结婚当事人是按照登记机关的要求来填写登记表,不是想填写哪种表格就填写哪种表格，原审法院认为填登记结婚的表而不是补办结婚登记的表是当事人的意愿，纯属主观臆断,不符合事实。婚姻登记机关的解释是,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只限于1994年2月1日前已经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以及1994年2月1日之后结婚，但由于种种原因结婚证和结婚档案丢失或毁损的情形,上诉人登记结婚的情形显然不属于民政局声明补办的情形。婚姻法及解释规定的补办是针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男女,先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结婚登记的情形,是相对先登记结婚后同居生活而言的补办,与结婚登记机关填写补办表的情形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原审法院系张冠李戴、偷换概念，混淆是非。婚姻法及解释的“补办”与民政局“补办”声明的“补办”不是一个概念，婚姻法规定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而民政局规定的只限于1994年2月1日前已经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以及1994年2月1日之后结婚，但由于种种原因结婚证和结婚档案丢失或毁损的情形，按照民政局的补办声明，上诉人就不需要补办，也不能作出补办声明，而按照婚姻法及解释的规定，只要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而未办理结婚登记的都应该补办，显然上诉人与李留珍的结婚登记符合婚姻法规定的补办，而不符合民政局补办声明的“补办”。如果按照原审判决逻辑，如原告这种先同居生活而未登记结婚的，就不能按婚姻法的规定“补办”，而只能是直接登记，如果婚姻关系的效力只能从登记结婚时起算，何谈补办?婚姻法规定的补办是相对先同居生活，后登记结婚的补办，而民政局的补办声明仅针对两种特殊情形的，二者不是同一概念。原审判决视婚姻法及解释的规定于不顾，把婚姻法规定的“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该补办”，解释成只能按照民政局“补办声明”的两种情形才能“补办”，显然原审判决对法律作了缩小解释，故原审判决作出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农商行城关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答辩人支取本案所涉存款的流程是合法合规的，上诉人要求返还存款诉讼主体错误。如本案所涉存款是遗产也应向原审第三人主张。上诉人如对民政局关于补办的解释与婚姻登记工作规范有异议可向法院起诉民政局。李五英、李建兵辩称，一、补办结婚登记不同于结婚登记，关于补办结婚登记民政部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民政部《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第四十二条规定“申请补办结婚登记的，当事人填写《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婚姻登记机关按照结婚登记程序办理”。可以看出，补办结婚登记有两个要件，一是填写《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二是按照结婚登记程序进行办理。《婚姻法》和《司法解释一》均是2001年颁布施行，而《民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是2015年发布、2016年生效的。所以无论是从规定的内容，还是从颁布施行的时间先后，都可以看出，《婚姻登记工作规范》是对《婚姻法》及《司法解释一》在实践中的具体细化，是完全符合《婚姻法》及《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及立法精神的。因此，《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是补办结婚登记的必要前置性程序，双方当事人只有按照法定程序填写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才能发生补办结婚登记的法律效力。否则只能视为一般的结婚登记。二、补办结婚登记不同于补领婚姻登记证。《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遗失、损毁婚姻登记证，可以向原办理该婚姻登记的机关或者一方常住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机关申请补领。有条件的省份，可以允许本省居民向本辖区内负责内地居民婚姻登记的机关申请补领婚姻登记证。”上诉人所诉结婚证遗失和损毁的情形属于补办结婚登记，且称该说法是婚姻登记机关的解释。但是很明显，根据《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的规定，针对遗失和损毁的情形应当补领，而非补办。因此，上诉人实际是将“补领”与“补办”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进行了混淆，上诉人所诉也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李留珍在民政局作出的是结婚登记，而非补办结婚登记，婚姻效力应当从登记结婚之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俊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丈夫的存款120000元，利息8000元，共计128000元，并判令被告和第三人从2018年7月5日起按4．8％的存款利率连带返还原告丈夫120000元存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李留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共同生活居住在一起，属和谐美满家庭。原告与李留珍于2018年2月26日登记结婚，李留珍2018年3月24日病故。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丈夫的遗产。第三人李五英2017年9月14日窃取李留珍的存款单后，被告将李留珍的储蓄单号×××账户上的10000元让其取走。第三人李建兵窃取李留珍的储蓄单号为×××、×××、×××的三张存款单后，2018年2月9日被告将李留珍储蓄账户上的80000元让其分三笔即50000元、20000元和10000元取走。李留珍的储蓄单号为×××的存单上还有30000元由被告让他人冒名李留珍取走。李留珍生前曾和原告寻找这些存单未果。2018年4月7日原告在被告处查询，得知被告违法让第三人和他人取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俊萍与第三人李五英、李建兵的兄长李留珍于2010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李留珍分别于2016年4月23日、2016年10月7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4月2日，在被告农商行城关支行存款80000元（存单账号尾号4086）、20000元（存单账号尾号0795）、10000元（存单账号尾号0787）、10000元（存单账号尾号2935）。2016年5月16日李留珍本人从账号尾号4086储蓄单中取款30000元。2017年9月14日，第三人李五英以李留珍代理人的名义将李留珍尾号0787储蓄存单本息合计10019.68元支取。2018年2月9日第三人李建兵以李留珍代理人的名义将李留珍尾号分别为4086、0795、2935的储蓄存单中本息50351.2元、20104.81元、10033.47元支取。2018年2月26日原告王俊萍与李留珍在武乡县民政局作出结婚登记声明，进行结婚登记。2018年3月24日李留珍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李留珍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以及第三人李五英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李留珍从2010年以后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其与李留珍补办结婚登记后，婚姻关系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有关规定，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实质要件之日起，即2010年起算。原告王俊萍与李留珍结婚登记档案中，双方当时作出的为申请结婚登记声明，并未作出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该声明应属于缔结婚姻时双方的真实意愿表示，故双方婚姻效力应当从双方登记结婚之日起即2018年2月26日起算，婚姻登记效力对之前双方同居关系没有溯及力。原告该主张不予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丈夫存款并支付利息的诉求。诉争存款登记于李留珍名下，并在原告与李留珍登记结婚之前已经支取，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存款属于原告与李留珍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共同所得收入，不能证明自己有实际损失，故对原告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俊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原告王俊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俊萍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光大鉴定）一份，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署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款利息凭证》（流水号03929969）“客户签字”处“李留珍”的签名字迹与样本（《涌泉小学教师签到表》三份、《长治市住房公积金提取凭证》、《李留珍身份证复印件》）中李留珍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证据二、鉴定费票据一支、交通费票据若干，欲证明因本案诉讼和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4502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三、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申请补领婚姻登记证声明书、申请补办婚姻登记声明书各一份（均为空白），三份声明书的内容各不相同，王俊萍与李留珍结婚登记时填写的为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农商行城关支行质证意见：1、对鉴定书的真实性和程序性不认可，提供的样本不能证明就是李留珍的字迹，李留珍在2016年已经病重，笔迹生硬缓慢是正常现象，样本应该是现在写的，不能相隔时间过长，上诉人没有能力提取李留珍的样本。2、关于上诉人提供的交通票据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不应由我方承担，依据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依法判决。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如果其认为武乡民政局的行为错误，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补办结婚证是否为李留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无法查清。李五英、李建兵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认可，与第三人没有关系；鉴定费与第三人也没有关系；证据三，该三份证明书来源不明。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农商行城关支行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警察学院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署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款利息凭证》（流水号03929969））中的签名笔迹“李留珍”与样本（银行留存身份证复制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的签名“李留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王俊萍质证意见：对警察学院鉴定结论有异议，肉眼可以明显看出不是同一人所书，该鉴定样本与山西光大鉴定样本一样，两份鉴定报告对比，山西光大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山西警察学院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程序时间过长，程序违法。警察学院鉴定报告前后矛盾、相互抵触、弄虚作假，鉴定结果是由检材和样本得出，检材中的“李留珍”三个字不是本人书写，样本1-3中的“李留珍”签字为本人书写，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书写时李留珍已病危，检材上“李留珍”书写方法生硬呆板。样本中的签字属于连笔字，笔画书写流畅，两份字体书写方法差异比较大，足够证明不是同一人书写，山西警察学院鉴定结果是错误的，申请再次重新鉴定。农商行城关支行质证意见：警察学院作出的鉴定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选定的鉴定机构，本次鉴定的样本也是各方共同认可的，而且该司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关资质，是严格按照笔迹鉴定技术规范对检材和样本对比做出的，该鉴定意见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合法，应予采信。对上诉人不当诉讼，给我方带来很大损失，我方保留诉权。李五英、李建兵质证意见：认可警察学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同意重新鉴定。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分析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表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婚姻效力起算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根据上述规定，男女双方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王俊萍与李留珍于2018年2月26日申请结婚登记并非补办结婚登记，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补办结婚登记的情形，王俊萍上诉所提婚姻效力应从2010年起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五英、李建兵支取李留珍银行存款是否返还问题。该款系李留珍名下存款，原审第三人李五英、李建兵在支取该存款时，王俊萍与李留珍还未登记结婚，李留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婚前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王俊萍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充分证明该存款系其与李留珍的共同财产，以不当得利请求李五英、李建兵返还各自支取的存款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5月16日取款3万元是否为李留珍本人支取问题。对2016年5月16日取款凭证《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款利息凭证》（流水号03929969）中客户签字“李留珍”签名，光大鉴定意见为“李留珍”的签名字迹与样本（《涌泉小学教师签到表》三份、《长治市住房公积金提取凭证》、《李留珍身份证复印件》）中李留珍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警察学院鉴定意见为“李留珍”与样本（银行留存身份证复制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的签名“李留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分析两份鉴定意见，光大鉴定意见为王俊萍单方自行委托，对照的样本未经其他当事人确认。警察学院鉴定意见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当事人共同参与选定并经本院委托的具有相应资格的鉴定机构作出，对照样本也经当事人共同确定，鉴定依据充分可靠，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王俊萍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不予准许。结合《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款利息凭证》等证据材料和警察学院鉴定意见，一审认定2016年5月16日李留珍本人从储蓄单中取款30000元的事实并无错误。关于王俊萍二审中所提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用及其因鉴定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的主张，《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王俊萍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交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俊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王俊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范进斌审判员 常旭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田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