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977号原告：肖铁山，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亚美日化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玉，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铁强，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合成纤维实验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英（肖铁强之妻），女，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肖静，女，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爱华服装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宁，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华表时装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肖铁山（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肖铁强、被告肖宁、被告肖静（以下分别简称姓名，合称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东、韩金玉，肖铁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英，肖铁强和肖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军以及肖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肖x隆、何x敏与原告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水碓子北里x楼x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已由肖x隆、何x敏赠与原告，赠与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肖x隆与何x敏系夫妻关系，均已过世。二人生前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肖铁强、次子原告、长女肖宁、次女肖静。涉案房屋系在90年代由原告出资，以肖x隆名义购买。肖x隆与原告曾于2007年3月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通过买卖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赠予原告，三被告对此均知情且认可。肖静、肖铁强通过诉讼方式确认肖x隆与原告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不成立，并据此在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肖x隆。原告认为，虽然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与肖x隆的买卖合同不成立，但肖x隆与原告为父子关系，肖x隆仅是通过买卖方式将涉案房屋赠予给原告，虽然买卖合同不成立，但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赠与，双方之间存在赠与法律关系，原告通过该种方式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综上所述，原告与肖x隆、何x敏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原告通过赠与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肖x隆、何x敏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赠与合法有效。希望法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肖铁强、肖静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在诉状中说2013年的一个买卖登记行为已经被朝阳法院生效判决为无效，协议签字并非肖x隆所签，而是原告自己签的。2、肖x隆和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更别说赠与了，应当驳回。肖宁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肖x隆（2009年11月去世）与何x敏（2017年3月24日去世）生前系夫妻，共育有子女四人，即原告和三被告。2014年，肖铁山、肖静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原告、肖宁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告与肖x隆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12月29日，本院做出（2014）朝民初字第35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签订日期为2007年3月7日，卖方为肖x隆，买方为原告的《买卖合同》不成立。宣判后，原告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京03民终5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4朝民初字第3567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10月24日肖x隆与北京市朝阳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于2002年10月28日登记于肖x隆名下。2007年3月7日，原告持《买卖合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后涉案房屋登记于原告名下。就涉案房屋的赠与，原告提交《证明》一份，载明：“我住水碓子北里22楼二门601#房，我儿肖铁山住三里屯北29楼二门210#房，因为我和爱人年岁已进花甲，上六层楼很困难，故与我儿肖铁山换住。今年水碓子北里住房动员住户购买，因我无有经济实力，故我儿肖铁山与我商议，就以原租房契约人名（肖x隆）购买，暂不去变更人名，经了解，如若变更不但手续复杂，还必须付出可观的手续费（大约需15000元），所以我儿肖铁山就以原契约人名（肖x隆）买妥。特此证明。证明人肖x隆何x敏1999年12月”。肖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肖铁强、肖静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何x敏根本就不会写字，我们也有证据证明，在九几年的时候肖x隆在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对于落款处的签字我们不申请笔迹鉴定，且从内容来看，并不能看出所有权人为原告，即使成立也是债权关系，如果房屋已经是原告的，原告没有必要通过后期提起买卖纠纷，赠与纠纷。原告则称，当时登记在肖x隆名下的，需要支付手续费，所以当时没有做变更，后来为了登记在原告名下，所以走的流程。实际上就是为了完成一个房产的过户，但当年办理过户的时候很麻烦，所以实施了一个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行为，现在请求法院确认赠与是真实有效的。审理中，原告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由其出资，肖宁对此予以认可，肖铁强、肖静对此不予认可。各方均认可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肖x隆和何x敏的工龄。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肖铁强、肖静虽不认可原告提交《证明》的真实性，但既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证明》内容看，肖x隆、何x敏以涉案房屋与原告201号房换住之举发生于涉案房屋购房之前，而非同时或购买涉案房屋之后。且肖x隆、何x敏也明确表示没有经济实力购买涉案房屋，由此可以看出，无论是涉案房屋还是201号房，肖x隆、何x敏均无获取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而仅是从居住方便的角度与原告达成一致，换住到201号房。在此背景下，涉案房屋启动了公房购房程序，肖x隆、何x敏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原告购买。《证明》中已载明，购房时仅是因为考虑到更名的手续及成本，故暂以原承租人肖x隆名义购买，但肖x隆、何x敏对于涉案房屋由原告购买，归原告所有的结果均未表示任何异议。故原告与肖x隆、何x敏之间的事实协议内容实质应为借名购房，而非赠与。涉案房屋购买后登记在肖x隆名下的状态也为借名购房协议履行必由之路，原告因此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为赠与，应属对于法律关系认识不清，故原告要求确认双方赠与合同有效，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购房使用了肖x隆、何x敏二人工龄一节，本院认为，购买公房时的工龄折价系房改优惠政策，系对购房人支付价款的减低。肖x隆、何x敏同意在使用二人工龄购房的情形下，仍由原告借名购买涉案房屋，属于当事人自由订立合同的权利范畴，并无于法相悖之处，不应因此影响双方合同的基本性质，也不应视为肖x隆、何x敏二人以自己工龄对应折抵的购房款或对应的房屋所有权比例对原告的赠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铁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72元，由原告肖铁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窦京京审判员 郭天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