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5785号原告：上海益飞贸易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投资人：徐腾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国，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田雨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田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某某，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盛庄村(5)盛庄85号。第三人：刘某某，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晨曦园1幢201室。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益飞贸易中心(以下简称益飞贸易中心)与被告昆山市田雨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雨惠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益飞贸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国，被告田雨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田雨惠公司申请追加田某某、刘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飞贸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国，被告田雨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第三人田某某、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飞贸易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原告拟收购被告10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37,50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该土地厂房产权变更过户手续，同时约定意向书经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意向书签订后，原告按照意向书约定支付意向金200,000元，原告支付意向金转为定金后，双方未能对正式股权转让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导致原、被告未能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双方不能履行意向书。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0,000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原告认为，《股权转让意向书》签章处仅有原告盖章却无原告投资人或原告授权代表签字，被告处仅有其授权代表签名没有被告盖章，故该意向书成立未生效，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应该返还。另外，根据该意向书第十二条“本意向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退出或违反本意向书不需要对其他方承担任何责任，但本意向书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除外”的约定，任何一方退出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20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田雨惠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原告认为意向书成立未生效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意向书不仅成立且合法有效，签订后双方均已经实际履行。意向书的签订过程为，原告方人员将意向书合同文本交给被告的授权代表季梅凤签字后，带回该意向书原件交给原告，经原告确认盖章后，该原告方人员通过微信将原告盖章后的意向书发送给季梅凤，季梅凤收到后立即向被告汇报，被告对意向书的内容表示认可，通过微信下载该意向书后在被告单位一栏处盖章。该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没有合同无效之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该意向书成立并成效。另外，因意向书包含了股权转让及出售厂房的内容，故该意向书的甲方应是被告及两第三人，签订意向书时虽没有被告公司两位股东即本案两第三人田某某、刘某某的签字，但两第三人对于意向书的内容均知晓并同意，之后也通过追认的方式授权季梅凤签订意向书转让其持有的被告股权。2.意向书签订后，原告支付了200,000元，被告授权代表季梅凤与原告中介人员反复联系、沟通，最终就股权及厂房转让正式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2019年12月6日签订正式合同，但当日原告以公章未带、财务不在单位、无法交纳转让金等理由不签订正式合同。2019年12月8日，被告再次前往上海，但原告仍不愿意签订合同。之后，被告仍主动与原告就签订厂房股权转让正式合同细节再次协商，也同意原告提出增加担保的要求，但原告不断增加与已经协商一致的厂房股权转让正式合同无关的条件，存在明显违约行为，故未签订正式合同的责任在原告方。根据意向书第十七条第三款的约定，被告及第三人有权没收原告交付的定金200,000元。3.原告根本没有任何诚意签订正式合同，存在故意让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让条件无法成就的行为，原告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成就，即正式股权及厂房转让合同应认定已经协商一致，原告未按约签订正式合同，对于其支付的首期转让金，被告及第三人有权没收。第三人田某某、刘某某共同述称，同意被告田雨惠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微信聊天记录、股权登记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及承诺书，没有双方签字或盖章，且原告并没有收到，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系第三人田某某、刘某某作为被告股东对季梅凤代表其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的追认，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季梅凤与益飞贸易中心人员徐立欢就股权转让及厂房购买事宜进行商谈。2019年9月20日，田雨惠公司作为委托方向季梅凤出具《独家委托书》，委托季梅凤出售田雨惠公司名下的厂房。2019年11月14日至11月16日期间，益飞贸易中心方的中介人员“小耀”联系季梅凤商讨签约事宜。2019年11月17日，益飞贸易中心作为乙方(受让方)与田雨惠公司、刘某某、田某某的授权代表季梅凤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一份(合同首部甲方处空白，由季梅凤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字)，约定乙方拟收购甲方持有的田雨惠公司100%股权；目标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6日，注册资本200,000元，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田慧(惠)元，住所星塘路XXX号；本次收购的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田雨惠公司100%股权，甲方同意以本意向书所确定的条件及价格转让标的股权，乙方同意以上述价格受让该股权；甲方双方同意，乙方将以现金方式完成标的股权的收购；确认收购，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意向书项下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7,500,000元，但最终以甲乙双方正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约定为准；收购完成后，乙方持有田雨惠公司100%股权，田雨惠公司成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甲方不再持有田雨惠公司的任何股权，并退出其经营管理；甲乙双方拥有订立和履行该协议所需的权利，双方订立和履行该协议已经获得一切必要的授权，双方在本意向书上签字的代表已经获得授权签署本意向书，并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意向书签署后，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就标的股权的转让和收购进行磋商及签署任何意向性文件、框架协议、备忘录或确定性的交易协议；本意向书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乙方为表示购买厂房的诚意，同意于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之前，支付200,000元，作为意向金，本意向金系甲方授权代表人与乙方处斡旋及价格条件确认之凭证；如乙方支付意向金后，经过甲方授权代表人愿意以该价格出售该厂房，则意向金由甲方授权代表人转给甲方法人及股东作为乙方购买该厂房的定金，若甲乙达成一致，则甲乙双方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签订该厂房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该土地厂房产权变更或过户手续；意向金一旦转为定金交付给甲方，乙方如不愿意按以上约定时间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则该定金将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没收，如甲方收取该定金后不再愿意出售该厂房，则由甲方原金额返还给乙方；甲方授权代表人季梅凤为意向金收款人；备注事宜(手写内容)：以上条款以37,500,000元为基准锁定不变，成交方式由乙方决定，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配合。意向书甲方签章处由季梅凤作为授权代表人签字，乙方处加盖益飞贸易中心公章。2019年11月17日，益飞贸易中心的人员徐立欢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至季梅凤账户200,000元。2019年11月18日，季梅凤向“小耀”发送微信，称“你把昨天那个合同的电子版发给我，我来打出来给老田看一下，还要给老刘，他们总归要了解一下”，“小耀”同日通过微信将《股权转让意向书》发送给季梅凤。后，季梅凤通过微信将合同签字版本发送给被告人员，被告人员下载后加盖公章。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益飞贸易中心人员徐立欢、中介人员“小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及第三人方的授权代表人季梅凤就股权转让事宜通过微信沟通，交流内容如下：2019年12月2日至12月3日，季梅凤询问何时签约，徐立欢表示星期五下午大概两点钟。2019年12月5日，季梅凤向徐立欢提出明天到花桥刘总办公室签约，徐立欢表示同意。2019年12月6日，季梅凤告知“徐总早上好，别忘了把公章及定金带上”，徐立欢表示“定金到时候打卡就可以了”，季梅凤将签约位置通过微信发送给对方，同日下午，季梅凤向徐立欢发送“定远德雨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的66.67%股份作为担保，海盐海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的股份作为担保”。2019年12月8日9时45分，徐立欢称“季姐你要这个厂房两个股东提供一下他们的结婚证，田总夫妻房产证也要做担保，刘总夫妻也要房产做担保，还要他们提供房产担保的一些原件和复印件，你在群里面回一下，然后他们也会在群里做回应的，否则这个群就没用了。这个群本身就是用来大家相互沟通交流的，商讨修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而且他们的夫妻双方都要出来签字的，担保的房产在三年之内不能做买卖交易”。同日11时20分，季梅凤回应“抵押给谁？卖厂房做担保是有的，做抵押是没有的”，徐立欢表示“不是抵押给我，而是在这三年之内，房产交易中心不能做买卖交易，就是说担保的房产在这三年之内在房产交易中心不能做交易”，季梅凤回复“担保可以”，原告方中介人员“小耀”表示“老板，抵押的真没有”，季梅凤提出“还有一种办法：直接拿这家公司的厂房、土地入股你们公司或成立新公司，不转公司，这样是不是不需要担保，直接过户也不需要担保”，徐立欢表示“直接交易过户的话，这个方法也可以考虑一下，也会省去很多麻烦事情，那你们再探讨一下吧”，季梅凤表示“主要决定权在您这边，房东没有问题”，“小耀”表示“直接过户税费问题要谈好就OK了”，季梅凤回复“税费没有什么要谈，税费买家出，房东配合签字。”徐立欢表示“你们要考虑一下，如果直接做交易，大概要产生多少税金，最低合同价格做到多少，最少能交到多少税金，”季梅凤回复“这个是按评估价来的”，“小耀”表示“你还是股权转让吧”。徐立欢问季梅凤“你告诉过我要缴多少税吗？你一直都跟我说没有多少税金要缴，所以我在承受范围内我承担税金。就目前这个状况来讲，直接交易也是可以的，税费大家各承担一半，在协议尚未签署之前，希望也站在中建立场说话。税金由买家承担取决于要缴多少税金，超出买家承担范围的应由卖家承担”。2019年12月9日，季梅凤回复“刚咨询了，昆山的土地，厂房不能直接买卖，股权能转让目前开发区没有特殊限制，昆山土地政策与上海政策不一样”。2019年12月15日，季梅凤提出“徐总好，依据我们在11月签订的关于位于昆山市开发区星塘路XXX号的田雨惠公司股权转让意向书合同内容，卖家已经同意在所有交易税费由买家承担的基础上(卖家净到手3,750万元)，房东已经同意此约定，您支付的意向金20万元已经成功转为定金，在12月6日房东及您共同拟定的合同基础上，今天我代表房东与您再次洽谈厂房买卖合同细节。买家也要拿出相同资产作为担保，房东才会相信他有买房实力。这样才公平，不要人为设置障碍，买卖要合情合理合法才行。”徐立欢表示“你意思谈不成意向金没收？”并通过微信发送了《股权转让意向书》照片(该意向书的第十八条第七款手写部分没有“特别补充说明”内容)。季梅凤回复“现在已经转为定金，在房东不承担税，此价格不变的基础上就是谈签约，您看一下第十七条”。2019年12月31日15时12分，季梅凤通过微信发送电子表格及照片，称“这是房产证面积及产证号，就是刘总在浙江海盐那家公司明下的房产，这些房产目前在经营超市。今天是签约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买家就违约了”。徐立欢发送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称“你要提供房产证的复印件，公司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或是原件，你把这些担保公司的房产证或者土地证都提供了，个人房产证，今天晚上就跟你签，不要提供这些没用的东西”。季梅凤回复“我一直按合约办事”。“小耀”表示“徐总发这个协议了，能满足要求就做，不能满足要求，交易取消，意向金退给人家……协议也发过来了，你是协商协调还是直接拒绝？”。季梅凤回复“我当然是希望成就，但必须合情合理合法”。“小耀”表示“买家已经发给你了，现在是看你怎么说”，季梅凤答复“发什么了？这能叫合约吗？自说自话的合约？我一直诚心诚意卖房，你恶意无理要求，违反交易公平原则，拖延时间，不只是不退定金200,000元，你还需要支付违约金”。2020年5月25日，田某某、刘某某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各一份，载明：就益飞贸易中心与田雨惠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我作为田雨惠公司股东，同意季梅凤代表我与益飞贸易中心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及《厂房股权转让正式合同》，上述意向书相关条款，我都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后期添加的第十八条第8点特别补充说明条款内容，因原告自始至终未与我协商，也未告知我，我对此表示不予认可。经查明，田雨惠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6日，公司股东为田某某(持股50%)及刘某某(持股50%)。诉讼中，被告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田某某、刘某某表示同意以意向书约定的价格和条件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益飞贸易中心表示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不同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意向书》项下的200,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返还200,000元的请求权基础有两点：一是，《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四条约定“意向书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但该意向书签章处乙方只有原告盖章，没有其投资人签字，甲方处只有其授权代表人签字，没有加盖公章，因此该意向书成立未生效，被告须返还原告已支付的200,000元；二是，《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本意向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退出或违反本意向书不需要对其他方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原告可以退出该意向书而不用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在股权转让意向书上盖章已经做出了订立《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意思表示，被告方及第三人的签约代表人季梅凤在该意向书签字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被告下载后加盖公章，诉讼中被告股东即本案两第三人对季梅凤代表其签约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可以认定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就签订该意向书做出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合同因此成立。原则上，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受合同约束，且本案所涉意向书不存在必须满足同时存在盖章及签字两项形式要件的必要性，原告认为意向书约定必须由双方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投资人签字后方能生效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股权转让意向书》已成立并生效。第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意向书》系缔约方为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所订立，属预约合同。合同既是当事人合意之产物，也是基于对合同相对方的信赖而产生。双方缔结预约后，当事人之间形成信赖并因此对合同产生合理期待，法律无疑应当保护这种合理信赖和合理期待。《股权转让意向书》系缔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签约方均有约束力，该意向书内容约定了排他性责任、终止谈判的损害赔偿责任、违约责任等，而《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二条的约定与合同约定的其他责任条款相冲突，不足以排除该意向书的法律效力。另外，该意向书的合同文本由原告提供，其第十二条约定与被告、第三人的权利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原告应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在原告未能履行提示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及第三人有权利主张该条款不对其发生效力。故原告要求以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内容，要求返还200,000元的说法，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原告还提出根据《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八条第七项手写部分“特别补充说明：双方一致同意股权交易谈判条款内容时间推迟至2020年4月30日前，如果最终就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能达成一致，无法签署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和同时签署反担保协议书，甲方必须无条件退还乙方缴纳的意向金，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200,000元，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手写内容系原告未经其同意自行添加。本院注意到，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合同版本中并无该部分内容，原告就该手写内容未与被告及第三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该手写的“特别补充说明”条款不能对被告及第三人产生约束力，故原告无权基于此手写内容的条款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200,000元。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原告提出要求增加担保，双方未能就担保的形式等条件协商一致，最终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诉讼中，被告及第三人表示仍愿意以该意向书约定的条件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原告表示不同意。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意向书》仅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及税金的负担，意向书签订后原告再提出增加担保等要求，系对交易条件做出的重大变更，未能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原因在原告，根据该意向书第十七条第三项“意向金一旦转为定金交付给甲方，乙方如不愿意按以上约定时间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则该定金将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没收，如甲方收取该定金后不再愿意出售该厂房，则由甲方原金额返还给乙方”的约定，原告要求返还20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益飞贸易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上海益飞贸易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程书 记 员  许雅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