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86年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区朱泾镇，住本区朱泾镇公园新村；2010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辩护人罗黎明，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小兵，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辩护人罗黎明、丁小兵以及季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害人季某1为赌博至被告人陈某处多次借款，欠下巨额债务，后将所有的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罗星新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证押在陈某处。为偿还欠款，陈某先后介绍被害人向张某1、张某2、俞某(均另案处理)借款，但隐瞒部分出借人所借资金主要由其提供的事实，并通过预先抽取高额利息、制造银行转账流水等方式为被害人平账，致使被害人所借资金主要用于偿还之前债务的本金和利息，被害人的债务规模不断增大。被害人季某1向陈某等人借款累计到手人民币67万余元(以下币种同)，还款13万余元。被告人陈某为保障债权，要求被害人季某1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季某1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与其母亲李某1的抵押登记，后于2016年10月8日与被告人陈某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10月22日，被害人季某1将上述房产过户给被告人陈某用于平账。经估价，上述房产价值72.76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陈某将上述房产以109万元的价格售卖给孙某、徐磊。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陈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拒不交代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某、季某2、李某1、孙某、顾某某、费某某、郑某某、王某某、吴某某、李某2的证言，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意见，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房产证、银行交易记录、户籍资料、扣押的借条、季某1的信用卡账户信息、前科材料、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侦破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某，询问了被害人季某1，从而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某辩称起诉指控的不是事实，其还帮季某1向俞某还款7万元、向王某某还款2万元、向李某2还款6万元、向绰号“毛驴”还款2万元，还帮季某1向其他人还款。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具体欠款不清，季某1的说法不能采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害人季某1为赌博及归还信用卡多次向被告人陈某借款，在陈某的要求下，将其所有的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罗星新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证押给陈某。后陈某又先后介绍季某1向张某1、张某2、俞某(均另案处理)借款，但隐瞒张某1出借资金主要由陈某提供的事实，并通过预先抽取高额利息、制造银行转账流水等方式为季某1平账，不断垒高季某1的债务规模。被告人陈某为保障债权，要求被害人季某1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季某1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与其母亲李某1的抵押登记，后于同年10月8日与陈某办理抵押登记。同年10月22日，季某1将上述房产过户给陈某用于平账。经估价，上述房产价值72.76万元。2017年6月，陈某将上述房产以109万元的价格售卖给他人。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陈某等人借款累计到手60余万元，还款10余万元。陈某还帮季某1向王某某还款2万元，向张某2、俞某还款5万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陈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其向被告人陈某借款，后由其父亲还清。2016年5、6月，季某1再次向陈某借钱3万元，写了3万多元的借条，收到现金2.4万元，剩余6,000元作为第一个星期的利息。陈某一直催季某1还钱，并提出季某1抵押名下房产，陈某与季某1母亲联系，以季某1欠银行钱为由，让季某1母亲将位于本区朱泾镇罗星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子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并于次日抵押给陈某。陈某还要求季某1写了一张13.7万元的欠条，算上介绍费、利息共欠47万，又要求季某1写了一张47万的欠条。2016年8月，因季某1无法还钱，陈某介绍季某1向张某1借款，谈好借3万，月息8,000，一共算借4万，陈某提前将月息给了张某1，张某1给季某1转账4万元，季某1与陈某来回转账后，这笔钱最终还给了陈某。2016年10月，陈某又介绍季某1向张某2、俞某借款，由陈某作担保，张某2借给季某15万元，季某1收到钱后转给了陈某，由陈某负责归还张某1的钱，陈某扣下8,000元作为还给张某1的月息，其余都转给了季某1，并让季某1将4万元转给张某2，但是过了几天季某1接到张某1电话催还月息。2016年底，陈某向季某1提出将房子过户，有钱了可以赎回去，过户后张某2、张某1没有向季某1要过钱。2017年，季某1父亲得知这一情况下联系陈某，还向陈某付了房租继续住下去。2018年后陈某就将房子卖掉了。庭审中季某1称除上述借款外，还向陈某借款还信用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张某2、俞某的5万元是陈某帮忙还的，两张借条都是季某1签字，但钱没有拿到，陈某也没有威胁手段，给他洗脑以后就签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陈某介绍季某1向他借钱，并称季某1以房子作抵押，通过张某1走银行流水，借条也写张某1的名字，借出去的钱大部分由陈某出，小部分由张某1出。季某1向张某1借了4万，以罗星新村的房子做抵押，以房屋租赁形式签的协议，其实这笔钱中张某1仅出资6,000或者8,000元，其余都是陈某的，而且都是陈某在操作，钱也是陈某在收。过了一个月左右，陈某将张某1出的本金和利息还给了张某1，张某1将租赁合同给了陈某。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陈某称季某1要借钱，张某2介绍了俞某，俞某因为钱不够，张某2就转了6万元给俞某，俞某再转给季某1，具体借了多少钱她不清楚。后来张某2的卡上收到季某1转来的4万元，剩下的2万元由俞某还的。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他听陈某和张某2称季某1要借钱，但张某2不想借，他就借给了季某17万元，借条写了7万元，每月还3,500的利息，一个月后季某1就还了7万多，俞某将欠条还给了季某1。后来季某1还找他借了3万元，季某1父亲帮忙还掉的。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季某1向他借款二次，第一次是4万元，季某1的父亲帮忙还的，第二次2万元，是季某1找陈某借钱后还的，陈某在不在场不记得了。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太认识季某1，季某1也没有向他借过钱。7、证人吴某某(绰号毛驴)的证言，证实季某1向他借了2万元，季某1和其父亲一起还钱的。8、证人季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季某1的父亲，证实2015年6月，季某1向陈某借款，是季某2帮忙还掉的。2016年10月，季某1又谎称欠了银行的钱，让季某2的老婆将本区朱泾镇罗星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子解除抵押后用于还款。2016年11月，陈某打电话收房租，他才知道该房子已经是陈某的。季某2帮季某1向俞某还款2万元，向王某某还款3万元，向“毛驴”还款2万元。包括房子在内，为季某1还款的总金额大概200万元左右。9、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季某1的母亲，证实2015年6月，季某1向陈某借钱，由季某2帮忙还掉。后来才知道季某1还借了钱，并将位于本区朱泾镇罗星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子抵押出去了，李某1之前办理解除抵押时以为是季某1欠了银行的钱。直到陈某来收房租，他们才知道房子已经抵押给陈某了。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她看中本区朱泾镇罗星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子，因为在陈某名下不到二年，陈某愿意承担相应税费，看过房子后就从陈某手里买下这套房子。看房子的时候，原房东的父亲还住在里面，因为原房东赌博欠了陈某的钱，就将房产过户给了陈某。1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陈某因为喝了酒，就让他帮忙开车，接了一个姓季的30岁左右男子后到了本区石化卫零路上的房地产交易中心，后来听说该男子欠了陈某钱，将房子抵押给了陈某。12、证人顾某某、费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都曾向被告人陈某借款的事实。13、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房产证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季某1的房产解除抵押后再抵押以及买卖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陈某的检举情况无法查证，季某1向俞某借款的7万元是季某1本人还的，陈某提到的帮忙还款的“小波”和一个枫泾口音男子的相关情况无法核实。15、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季某1的信用卡账户信息，证实被害人季某1的信用卡交易及还款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扣押的借条、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意见，证实季某1签下的借条金额为60.7万元，房产鉴定价格为72.76万元。2016年8月23日，张某1转账给季某14万元，季某1转给陈某，陈某又转回给季某1，季某1将4万元取现；2016年9月25日，俞某转账给季某17万元，季某1将其中的3.9万元转给陈某；2016年10月9日，陈某转账给季某15万元，后季某1取现；2016年10月15日，季某1账户存入5万元，后转账给陈某，陈某又转回4.4万，季某1将4万元转账给张某2；2016年10月17日，季某1转账给张某10.25万元。17、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某的到案经过。18、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及相关前科情况。19、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底,他借给季某19.6万元,欠条写了10万元,后季某1还了三个月利息1.2万元；2016年上半年,季某1又找他借了13万元,并将位于本区朱泾镇罗星新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证放在他这里，欠条写了13.5万元。后来季某1还找他借了几次钱，金额在20万元不到，部分银行转账，其他都是现金。2017年，陈某和季某1办理了房产他证，还给了季某118万元现金。后来季某1提出将房子过户给陈某，办好过户手续，陈某又给了季某115万元的现金。陈某是没有工作的，这些钱都是赌博赢来的。陈某还介绍张某1和张某2给季某1，张某1的借款是陈某出资3万元，以张某1名义借的，季某1收到4万元后就还给了陈某，差不多时间季某1还借了13.7万用于还信用卡，因此写了一张13.7万元的借条，47万的借条是9.6万元、13.5万元、18万元三笔借款加起来写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应予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在仅向季某1出借3万元的情况下即要求季某1抵押房产证，隐瞒张某1的钱款大部分由陈某出资的事实，介绍季某1向张某1借款，达到转单平账的目的，在季某1前款未清的情况下，明知季某1无还款能力，仍向被害人出借钱款，垒高债务后，在借款与房价存在明显差额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以房抵债，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上述事实除被害人陈述外，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诈骗事实。陈某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提出的为季某1向王某某还款2万元，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季某1当庭称陈某还帮忙向张某2、俞某还款5万元，本院予以采纳，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季某1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黄民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包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