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30民初593号原告：夏恩国，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磊，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承刚，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阳江镇政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75704855D。法定代表人：张海高，职务：董事长。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23876735L。法定代表人：杜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庚，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恩国与被告王承刚、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2020年6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恩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磊、被告王承刚、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恩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王承刚、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39817.7元；2、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王承刚、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3、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王承刚、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39817.7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39817.7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王承刚、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工程精装修合同。原告承包了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县支行营业综合楼装修工程。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为1524281.7元。经过结算，被告王承刚、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装修款539817.7元。另外，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在仍欠被告王承刚、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承刚辩称,与原告夏恩国签订三份精装修合同属实，合同价格是1450000元，我这方没有签字认可变更。现我方还欠原告工程款153725.7元。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对自身承包分包施工的行为负责，对于承包、分包、转包他人后的行为并不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了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县支行营业综合楼项目后，将该项目承包给了被告王承刚，至于王承刚有无将工程再次转包、分包，只要不是发生在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承刚之间的施工承包，我方均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而应由实际施工人负责支付。2、原告提交的装修合同、结算单等证据对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不发生效力，系被告王承刚的个人行为，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由王承刚支付。3、该案涉工程，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方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最终结算。综上，被告王承刚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个人名义与原告达成的协议并不能约束我公司，原告诉请我公司支付装修工程劳务款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其应依照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王承刚支付，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济宁银行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济宁银行与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8.1条“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和38.4条“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的约定，涉案工程未经济宁银行同意分包，所以本案的分包工程价款应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与济宁银行无关。2、济宁银行与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济宁银行汶上支行营业综合楼工程并未结算完毕，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诸多严重违约、拖延工期的现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未经结算的情况下，应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就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是2013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0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确保合格、争创市级优良，合同价款暂定2259.0122万元（包括电梯47万元），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图纸内的土建、装饰、电气、弱电、给排水、消防、喷淋、空调及新风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电梯工程甲方另分包）。2013年11月30日，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王承刚（乙方）签订项目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由王承刚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效益等方面的经营管理实行承包负责，乙方净缴纳给甲方工程总造价2.5%的管理费，本项目所涉及的全部税费、规费、养老保险、履约保证金、借款利息等均有乙方负责，工程竣工结算后，盈余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负担。庭审中，被告王承刚表示，自己没有施工资质，与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劳动关系，是借用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中标后由公司和济宁银行签订合同，然后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自己，该项目以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但自己全权负责，公司监督管理，按期检查安全、质量及进度，双方是挂靠关系。2015年4月3日，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项目部（承包人、甲方）与原告夏恩国（分包人、乙方）签订三份工程精装修合同，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东裙楼精装修工程、三层及以上装修工程、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夏恩国进行施工，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分别为20万、59万、66万，总计145万元，三份合同的第三条均约定：此价款为工程结算依据，出现变更时按照综合单价相应增减，原告夏恩国、被告王承刚在合同上签字，甲方处加盖了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银行汶上支行营业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庭审中王承刚表示该公章系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刻制并邮寄给其使用的，原告夏恩国表示签订三份合同时其本人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2016年5月27日，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底交付使用。另查明，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王承刚在庭审中以及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答辩状中表示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没有最终结算。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因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拒不配合工程结算，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欠其工程款尚不能确定。2019年11月22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工程结算义务，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0830民初55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起上诉，2020年3月10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民终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夏恩国主张被告共欠其工程装修款539817.70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精装修结算单一份，证实双方经结算后工程款总数为1524281.70元以及被告欠工程款539817.70元的事实；2、工作联系单6份，证实原告施工的事实；3、银行转账明细9张，证实王承刚付款42万元；4、在山东营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工程设计工作联系单，证实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对原设计方案变更，从而否定了王承刚无变更内容的主张；5、（2019）鲁0830民初3454号卷宗的有关材料，证实王承刚将涉案工程中包含内墙粉刷在内的土建、瓦工、木工、钢筋工、建筑装修分项工程等项目承包给了吴翠平，在原告与王承刚的三份精装修合同中不含该项目，双方结算时不应将内墙粉刷项155149元减掉；6、（2019）鲁0830民初3168号卷宗中的工程量验收表，证实案外人崔烨是王承刚的技术人员，负责工程量的结算；7、原告与崔烨结算时的清单一份，清单中除打印及王某,4签字外，均是崔烨所写，证实已进行了结算；8、原告向王承刚催要承包费的电话录音一份，证实王承刚提交的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崔烨向原告出具了精装修结算单一份；10、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2018年见到原告与王承刚结算的事实。被告王承刚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有异议，没有我委托的现场负责人王申瑞的签字，我不认可，别人的签字我概不认可，但2015年8月2日编号为0042的工作联系单由王申瑞的签字，可以认可；对证据3证实的付款情况需要核实；对证据4未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5无异议，粉刷包给吴翠平了，不包含在与原告签订的三份精装修合同内；对证据6、7有异议，崔烨没有权利和别人结算；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0有异议，证人证实的事我不知道，都是王申瑞算的。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相关证据与我们无关，应由合同相对方进行质证。被告王承刚主张共欠原告夏恩国工程装修款153725.70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申瑞签字的结算单一份，证实欠原告工程款153725.70元；2、付款凭证一份，证实已向原告付款66316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王承刚从未将结算单给原告说过，且清单显示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的不一致；对证据2中原告出具的收到条无异议，其他没有原告的签字，与原告无关。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银行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夏恩国与被告王承刚就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原告提交证据4-10的目的是证实双方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并且存在工程变更情况以及内墙粉刷项目155149元不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以此否定被告王承刚提交的结算单进而应认可其提交的结算单确定的欠款数额，但是，工程结算完成后应当由双方签字确认，未经对方签字确认或未经对方认可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夏恩国主张被告共欠其工程装修款539817.7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但是，通过比较原告夏恩国与被告王成刚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可以发现，二者的差异之处仅在于夏恩国提交的结算单的变更项230943.00元和王承刚提交的结算单的精装未做项目第27项内墙粉刷155149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变更项项目工程款为230943.00元，但其提交的2015年8月2日编号为0042的工作联系单有王申瑞的签字，被告王承刚质证时未提出异议，故该变更增加的工程款4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内墙粉刷项目是否应在原告总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原告提交的（2019）鲁0830民初3454号卷宗的有关材料已证实被告王承刚将涉案工程中包含内墙粉刷在内的土建等项目承包给了吴翠平，在原告与王承刚签订的三份精装修合同中不含该内墙粉刷项目，被告王承刚在质证时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该内墙粉刷项目155149元不应在原告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夏恩国的工程款数额应在被告王承刚认可的153725.70元的基础上增加变更项40000元以及内墙粉刷项155149元，共计为348874.7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王承刚与原告夏恩国签订三份合同，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东裙楼精装修工程、三层及以上装修工程、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无任何施工资质的原告夏恩国进行施工，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故该三份工程精装修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已于2016年5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底交付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承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因三份精装修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王承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王承刚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27日竣工验收，故被告王承刚应自2016年5月28日起以34887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夏恩国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夏恩国要求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王承刚与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劳动关系，系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并以其名义对外施工，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2.5%的管理费，原告夏恩国与被告王承刚签订的三份精装修合同上也加盖了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银行汶上支行营业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二被告已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二被告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最终结算，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此也提起诉讼，是否欠其工程款现尚不能确定，故原告夏恩国要求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承刚支付给原告夏恩国工程款348874.7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28日起，以34887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夏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9元，由原告夏恩国负担1627元，被告王承刚负担29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海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