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安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寿松，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专文化，商人，住兴化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并临时寄押于玉林市看守所，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佩德，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子豪，广东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燕，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高中肄业，商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泰兴市。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2月3日至12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栋，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连水，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俊峰，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朝鲜族，研究生文化，记者，户籍所在地木兰县，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天英，女，1961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高中文化，商人，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临时寄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宗亚东，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大专文化，软件技术人员，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立杰，男，1977年2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释放。 安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78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于立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作出（2019）鲁07刑终374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0784刑初4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因发生COVID-19肺炎疫情，本案中止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17年二三月份，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经协商运营“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以下简称“CNB”）项目，利用CNB网络平台，发展下线购买系列套餐，利用“推荐奖”、“业绩奖”“推荐配合奖”等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进行传销活动。在该传销活动中，由被告人金寿松任CNB项目总负责人，由被告人张伟任中金博泰CNB国际运营中心总负责人，由被告人佟俊峰任CNB运营中心CEO，由被告人孙天英任黑龙江省中金博泰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强系CNB项目的市场领导人。 2018年三四月份CNB项目在大庆市的黑龙江省中金博泰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试运营并发展会员，并由被告人王强将其原先掌握的大量传销参与人信息平移至CNB项目平台上。2017年6月份被告人于立杰加入大庆CNB项目并负责CNB平台后台操作。2017年9月份被告人王强、于立杰分别离开CNB项目，2017年11月底被告人佟俊峰被开除。 2017年9月份，被告人宗亚东加入CNB项目并复制完善了此前的CNB系统，并负责CNB网站管理、建设及数据维护工作。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于立杰重新加入CNB项目并继续负责CNB平台后台操作。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复制完善的CNB项目新系统重新启动并继续骗取会员投资，直到2018年6月份。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份期间，CNB项目平台会员层级在三级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00人以上，CNB项目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7000余万元。 综上，被告人金寿松、孙天英、于立杰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7000余万元，被告人张伟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6590余万元，被告人王强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5870余万元，被告人佟俊峰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5950余万元，被告人宗亚东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1400余万元。 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金寿松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林宾馆房间内被抓获。2018年6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宗亚东在北京市一酒店内被抓获，同时侦查人员发现与宗亚东同住的于立杰，经现场询问得知于立杰亦系中金博泰公司员工，遂将于立杰带回安丘市公安局，经排查询问，于立杰如实供述自己参与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27日晚，被告人孙天英自广东省深圳市皇岗口岸入境时被抓获。2018年7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张伟在山东省曲阜市一小区高层住房内被抓获。2018年8月7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王强在山东省青岛市西海岸新区被抓获。2018年8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佟俊峰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被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佟俊峰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有关人员早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再查明，被告人金寿松非法获利2200余万元。侦查阶段被告人宗亚东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伟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佟俊峰退缴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于立杰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黄金照、唐某、闫某、袁某、路某1、路某2、路某3、马某1、仉峻、张某1、张某2、张某3、曹某1、李某2、徐某1、邵某1、于某2、王某1、郭某、金某、刘某1、李某3、张某4、吴某1、于某1、刘某2、刘某3、李某4、李某5、张某5、马某2、李某6、焦某、李某7、孙某1、丁某1、马某3、王某2、李某8、孙某2、吴某2、拜乃再尔?沙某1、玛依努尔?马某4、马某5、顾某、杨某1、斯雯、魏某、徐某2、姜某、卢某、耿某、李某9、王某3、崔某、孙某3、薄凤芝、杨某2、王某4、邵某2、哈春霞、阿达列提?沙某2、李某10、坎麦尔汗?热合曼、吾斯曼?阿某1、于某3?木萨、徐某3、丁某2、阿依夏某?阿不拉、于某4、曹某2果、肖某、谢某、张某6、坎吉罕?克热木、张某7、周某、王某5、赵某1、努尔兰?艾合麦提、庞某、张某8、叶某、易某、陶某、郭立冬、王某6、雷某、巴某?切面、吾热亚提、卓某古某1?阿布力孜、赛比冉?艾某、吾尔古某2?艾来木、戚某、马某6、阿某2?卡德尔别克、王某7、孟某、吴某3、张某9、张某10、李某1赵某2、陈某、刘某4、孙某4、胡某、王某8、占金玉、杨某3、王某9证言，勘验、检验笔录安丘市公安局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办案说明、电子数据检验记录、证明，书证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其年龄等身份情况、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深圳中金博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黑龙江省中金博泰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企业设立登记信息、变更登记信息、中金博泰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及工资待遇表、法律通告书、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申请书、集团与CNB运营团队责任人协议书、2018年度CNB工作运营实施方案、孙天英收款情况说明、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的网址后台数据截图2张、中金博泰CNB经营模式、中金博泰CNB项目的营利模式及网站平台的部分情况、中国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鼎盛汇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CNB区块链物联网应用数额加密货币”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合作相关事宜材料一宗、孙天英手下架构图、注册会员脉络图、涉案部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一宗，电子数据光盘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结伙并分工负责，利用网络平台，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骗取财物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被告人王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共同参与预谋成立传销组织，并按预谋时的分工、职责积极进行传销活动，系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立杰在传销组织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宗亚东在传销组织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并已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伟、佟俊峰、孙天英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张伟、佟俊峰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孙天英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比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较轻，故对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金寿松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所判前罪缓刑部分，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2.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5万元；判处被告人佟俊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判处被告人孙天英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判处被告人宗亚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于立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冻结的被告人金寿松涉案账户内人民币1029.35万元，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后上缴国库；被告人宗亚东在侦查阶段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从被告人金寿松处扣押的11500元人民币及103张外币、手表、银行卡等，从被告人孙天英处扣押的500元人民币及26张外币、手表、3枚戒指等，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张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佟俊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于立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iPad等物品，依法没收，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金寿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金寿松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金寿松系被动卷入传销活动之中，事先不明知；2.在传销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追缴违法所得没有事实依据。罚金数额过高；4.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赔，恳请从轻判处。 上诉人金寿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张伟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参与传销人数及数额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瑕疵证据未排除；2.张伟传销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仅领取薪酬，系从犯；3.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积极退赔，要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张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王强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量刑过重，在传销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仅仅起中间介绍作用，系从犯；2.没有从中获利，没有骗取财物，主观恶性小；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中罚金2.5万元已交纳2万元。 上诉人王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参与传销人数及金额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电子数据证据有重大瑕疵；2.认定王强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证据不足，没有从传销中获利；3.即使构成犯罪，王强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佟俊峰提出的上诉理由为：系被动犯罪，初犯，认罪悔罪，积极上缴违法所得，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认定事实和证据问题 经查，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办案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其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无新的事实与证据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2.关于本案定性及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以及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中，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经协商运营“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项目，利用CNB网络平台，发展下线购买系列套餐，利用“推荐奖”、“业绩奖”“推荐配合奖”等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进行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中，金寿松任CNB项目总负责人，张伟任中金博泰CNB国际运营中心总负责人，佟俊峰任CNB运营中心CEO，孙天英任黑龙江省中金博泰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系CNB项目的市场领导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均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其中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均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虽然不同，但综合评价均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认定条件。宗亚东、于立杰原审已认定从犯并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3.关于原审量刑问题 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体情节，并根据犯罪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分别予以处罚，罚当其罪，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及原审被告人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结伙并分工负责，利用网络平台，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分别予以刑罚。上诉人王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共同参与预谋成立传销组织，并按预谋时的分工、职责积极进行传销活动，系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立杰在传销组织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宗亚东在传销组织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并已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