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31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文才，男，1976年12月9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成钧，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有顺，男，1966年10月10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金安宝，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顺福，男，1980年5月10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三，男，1980年7月29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栋有成，男，1971年8月17日生，傈僳族，文盲，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盈江县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盈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栋五，男，1981年12月15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盈江县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盈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栋有强，男，1979年9月15日生，傈僳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盈江县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盈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栋有学，男，1988年2月12日生，傈僳族，文盲，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二囡，女，1982年11月28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2020年4月1日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翻译人员董建明。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余二囡、余三、栋有成、栋有强、栋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栋有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云3123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栋有学、余二囡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余三、栋有成、栋五、栋有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等人因近年坚果价格好,遂产生到云南省铜壁关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毁林种植坚果致富的念头。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召集盈江县昔马镇团结村委会蚌林大寨村民小组村民在熊文才家里开会商讨侵占“老象坪子”林地发展生产的相关事宜，并通过微信群进行通知。2018年9月28日、29日，被告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带领被告人余二囡、余三、栋有学、栋有成、栋五、栋有强等蚌林大寨村民小组40余名村民到云南省铜壁关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砍毁林木。经盈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及林业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云南省铜壁关自然保护区盈江片区地名“老象坪子”，被毁现场有12块林地，面积211.2亩，属盈江县那邦镇019林班011、017、027、036、040、045、047、020、021、023、025、050小班，林地、林木所有权均为国有。经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981棵杂木价值人民币6606元。经德宏州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及盈江县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检验，并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植司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毁植物中有国家珍稀保护植物共计73株，其中国家I级保护植物萼翅藤53株，国家II级保护植物合果木4株、鹿角蕨1株、斜翼12株、桫椤2株、红椿1株共20株。2.2016年8月，被告人栋有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及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自己的油锯和刀擅自进入盈江县国有林内盗伐林木，盗伐的林木部分被栋有学用于建盖窝棚，部分遗留在现场，部分被他人用作烧柴。经盈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和林业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盈江县国有林，小地名“沙子洋”，属盈江县昔马镇55号林班1、7小班，林地、林木所有权均为国有，林种为囯防林，采伐面积为16.6亩，遗留伐桩共计256个。经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盗伐林木的立木蓄积共计30.571立方米。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栋有学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熊文才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余有顺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余顺福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余三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栋有成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栋五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栋有强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余二囡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本案扣押的8把长刀依法予以没收。由被告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栋有学、余二囡、余三、栋有成、栋有强、栋五退赔国有林损失6606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均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量刑时没有体现，量刑明显过重；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其去保护区砍树的目的是种植经济作物，不知道被砍的植物是珍稀植物，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熊文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熊文才是主犯的证据不足；熊文才等人所砍的地是祖辈开垦的，被划入保护区后一直有争议，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法院量刑明显畸重；熊文才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熊文才家庭经济困难，其是家庭经济支柱。建议二审法院对熊文才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有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余有顺是主犯错误，本案不应当区分主、从犯；余有顺等人所砍的地是祖辈开垦的，被划入保护区后一直有争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余有顺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故意毁坏，也不能证明其砍了多少株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余有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余有顺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三提出上诉称：砍地的范围是祖辈开垦种植的，其不知道是保护区，也不知道国家保护植物；其家庭经济困难，其是家庭经济支柱。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免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栋有成、栋五、栋有强均提出上诉称：云南省铜壁关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是其祖辈开垦的，其认为是轮耕山地，不知道是保护区，所以才砍伐林木；其家庭经济困难，其是家庭经济支柱；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经审理查明：1.2018年9月27日，上诉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组织召集盈江县昔马镇团结村委会蚌林大寨村民小组村民在熊文才家开会商讨侵占云南省铜壁关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林地事宜。2018年9月28日、29日，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带领、指挥上诉人余三、栋有成、栋五、栋有强和原审被告人栋有学、余二囡等人到“老象坪子”砍毁林木。毁坏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53株、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20株，毁坏价值人民币6606元的981棵杂木。2.2016年8月，被告人栋有学到盈江县国有林内盗伐林木。被盗伐林木立木蓄积共计30.571立方米。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调查报告、检验报告、国有山林权证复印件、林业部门在保护区的工作材料和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手机数据Ｕ盘、微信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余某1、栋应德、余某2、栋五（1969年生）、余某3、余某4、余某5、曹某1、鱼某、张某、杨某、岳某、寸德稳、熊某、曹某2、余某6、余某7的证言和上诉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余三、栋有成、栋五、栋有强及原审被告人栋有学、余二囡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余三、栋有成、栋五、栋有强和原审被告人栋有学、余二囡违反国家有关植物资源的管理制度，故意非法毁坏国有自然保护区内数额较大的林木及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和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均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7名上诉人和2名原审被告人实施一个犯罪行为同时触犯了两个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应以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对7名上诉人和2名原审被告人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栋有学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盗伐林木数量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盗伐林木罪，其一人犯数罪，对其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处罚。在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共同犯罪中，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起到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余三、栋有成、栋五、栋有强、栋有学、余二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余某2、栋五（1969年生）、栋应德、鱼某等证人证实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组织召集村民召开会议商讨侵占国有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林地事宜，并带领、指挥村民在“老象坪子”砍毁林木的证言，能够与余有顺、余顺福、栋有学、栋有成、栋五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在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对三人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熊文才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熊文才是主犯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余有顺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余有顺是主犯错误，本案不应当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余某1、栋应德、余某2、栋五（1969年生）、曹某1、熊某、曹某2、鱼某等证人证实保护区管理部门和政府相关部门对盈江县昔马镇团结村委会蚌林大寨村民小组村民进行过法律法规宣传，国有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有宣传牌的证言，能够与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栋有强、栋有成、栋五的供述相互印证，且能够与林业部门在保护区开展工作的相关材料相互印证，证明保护区管理部门和政府相关部门对盈江县昔马镇团结村委会蚌林大寨村民小组村民进行过法律法规宣传，国有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有宣传牌的事实。故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提出到保护区砍树的目的是种植经济作物，不知道被砍的植物是珍稀植物，主观恶性小的上诉意见；余三提出其不知道砍伐范围是保护区，也不知道国家保护植物的上诉意见；栋有成、栋五、栋有强提出不知道“老象坪子”是保护区的上诉意见；余有顺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余有顺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故意毁坏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组织、指挥余二囡、余三、栋有学、栋有成、栋五、栋有强等人到国有自然保护区“老象坪子”非法砍毁林木，毁坏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53株、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20株，毁坏981棵杂木价值人民币6606元，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根据熊文才等九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熊文才等7名上诉人和辩护人杨成钧、金安宝针对量刑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根据上诉人熊文才、余有顺、余顺福、余三、栋有成、栋五、栋有强和原审被告人栋有学、余二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本启审判员  邓显芳审判员  桂云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