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象州星球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象州县象州镇象石路周家槽。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仁毅，广西天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象州县和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象州县象州镇金象路84号。 法定代表人：张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九钱，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象州星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州星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象州县和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州和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象州星球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判决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象州和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象州和润公司所提供的《广西象州县和润商贸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依法应认定无效。象州星球公司所提供的语音光盘等证据，足以证明象州和润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系象州和润公司为了收回不当交易（所谓的获取经营权）所支出400万元而制作的，且象州和润公司的股东张淇和张超来与象州星球公司时任总经理（高管）张燕来有亲属关系。为此，对账单是在象州和润公司的不良、不当及违法行为下促成的，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关于“禁止关联交易”之规定，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该对账单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按对账单上的单价435元计付货款，没有损害象州星球公司的利益”是错误的。（一）对账单上有象州星球公司的签章，该签章仅表示“象州星球公司收到了对账单”而已，不能以此认定“象州星球公司确认了对账单上的435元单价”。该对账单是象州和润公司提供，双方如对对账单上的签章有理解上的分歧，从格式条款解释规则来看，象州和润公司作为对账单的提供方，应作出对象州星球公司（相对方）有利的解释，对账单的单价435元不能作为最后结算价格。（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易价格435元属于正常价格是错误的。双方签订《水泥销售合同》所约定的单价为415元，而对账单上的单价435元。合同第五条第2点“双方对价格调整达成一致时必须经双方盖章确认”的约定，该对账单上的单价435元不应认定为正常价格。三、2018年12月份对账单上第二栏“截止2018年11月30日止，累计欠款：3746566.2元”，没有原始《磅单》及《发货单》等凭证进行佐证。四、一审法院不应选择性地取舍对账单的内容。一审法院既然发现“对账单上2018年12月5日71.64吨的水泥货款31163.40元无货磅单佐证，应扣减”，那么说明一审已经发现“对账单的内容与客观原始凭证是不相符”。由此说明，象州星球公司所主张的“对账单的内容未经象州星球公司核实并确认”，是客观事实。对账单的内容与客观原始凭证不相符，同时也说明对账单内容缺乏真实性。五、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1.《水泥销售合同》第四条第1点关于“每月结算并付清前月货款（如四月份付二月份货款)”的约定，每隔一个月才支付前一个月的货款，为此违约金的计付亦应按付款期限“隔一个月后才计付前一个月的违约金”，即2018年12月份货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2月28日开始计付、2019年1月份货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3月31日开始计付、2019年2月份货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4月30日开始计付。2.《水泥销售合同》第八条第4点约定的违约金按1‰计付，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应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支持年利率最高为24%。而《水泥销售合同》第八条第4点的约定，同样为支付货币性质且亦按逾期天数计付违约金的性质，应比照民间借贷款项之性质进行处理。六、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不应由象州星球公司负担。该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所列诉讼费用的范畴，为此不能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实现债权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负担”问题。七、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象州和润公司的诉请，不应由象州星球公司负担全部费用。八、象州和润公司诉请的货款3118071.6元及违约金546363元，共计才是3664434.6元，而一审法院却在诉讼保全中冻结了象州星球公司4178580元，属于超标地查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象州星球公司的上诉请求。 象州和润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象州和润公司提供的《广西象州县和润商贸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对账单》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3.一审法院认定“按对账单上的单价435元计付货款，没有损害象州星球公司的利益”是正确的，符合案件事实；4.象州星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除了对2018年12月5日71.64吨的水泥货款31163.40元有异议外，对其他均予以认可，事实胜于雄辩，请象州星球公司尊重客观事实，避免二审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风险；5.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法律保护的民间借款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6.保险费属于申请保全措施的申请费，象州和润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险费，系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该费用属于在诉讼费的范围内，依法由象州星球公司负担；7.象州星球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2019）桂1322执保46号关于查封价值为4178580元财产的执行裁定书之日起5日内，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视为表示认可，应由象州星球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是否超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 象州和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象州星球公司支付水泥款3118071.60元及违约金546363元（其中本金3746566.20元，按月3%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本金4305406.05元，按月计算，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本金3829387.25元，按月3%计算，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本金3818071.60元，按月3%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止；本金3418071.60元，按月3%计算，从2019年5月13日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及从2019年5月31日起的违约金以本金3118071.60元，按月3%利率，计至水泥款付清之日止；2.象州星球公司负担象州和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险费20892.90元；3.象州星球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象州和润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8日，股东为张淇、张超来，经营范围：建筑材料、装潢材料等。象州星球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7日，股东为李建良、莫炳强，经营范围：商品混凝土及相关产品生产、销售。近几年双方在一直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3月1日，象州和润公司、象州星球公司再次签订《水泥购销合同》，象州星球公司向象州和润公司订购水泥，合同主要约定：水泥单价为415元/吨；结算方式：每月结算并付清前月货款（如四月份付二月份货款）；价格随行就市，根据厂家调价函做出相应调整；甲方（和润公司）保证乙方（星球公司）水泥供应，乙方需按合同结算方式规定的要求支付货款，否则甲方有权停供水泥，并且乙方每天需向甲方支付货款的1‰的违约金；合同有效期：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90(应是2019年2月28日）。合同签订后，象州和润公司如约向象州星球公司供货，由象州和润公司送货上门，经过磅确认吨数后由象州星球公司签收货物。象州和润公司一直向象州星球公司供货至2019年3月31日止。2019年1月20日、2月21日、3月11日、4月10日，经双方四次对账，确认象州星球公司尚欠象州和润公司水泥款4068071.60元，其中，2019年3月尚欠货款129325.35元。随后，象州星球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100000元、4月27日支付150000元、5月13日支付400000元、5月31日支付300000元，余3118071.60元未支付。后经多次催讨，象州星球公司拒不支付余下货款，双方遂产生矛盾。象州和润公司在提起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象州星球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并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象州和润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20890.90元。一审法院以(2019)桂1322执保4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象州星球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及查封二处不动产。上述保全措施实施后，象州星球公司要求解除对上述财产的保全，并由象州大参林红木家具城提供反担保。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冻结了担保人象州大参林红木家具城的银行存款4178580.60元，同时解除了上述财产的查封、冻结。诉讼中，象州星球公司申请对对账单所盖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6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对账单上所盖的公章与象州星球公司提供的公章样本一致。象州星球公司预支付鉴定费8120元。另查明，象州星球公司原公司总经理张燕来与象州和润公司股东张淇、张超来有亲属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象州和润公司、象州星球公司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皆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象州和润公司已将水泥交付象州星球公司，但象州星球公司却没有按约定全额支付货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象州和润公司要求象州星球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8年12月5日71.64吨的水泥货款31163.40元无货磅单佐证，应扣减。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从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的次月起计算，现象州和润公司要求从违约的当月起计算，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同时，对于2019年3月份后的交易，已不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双方对于违约金没有约定，故象州和润公司请求象州星球公司按月利息3%支付该笔欠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因本案的起因是象州星球公司拒不支付尚欠的水泥款引发，该费用属于象州和润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故象州星球公司应承担保险费20892.90元。象州星球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单价与对账单的不符。根据合同的约定：价格随行就市，根据厂家调价函做出相应调整。水泥款是可以根据市场进行调整的，且最后结算的价格为435元，亦属于正常价格范围内。故象州星球公司的此辩称，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象州星球公司认为，2019年1月8日、17日象州星球公司支付了共500000元货款，象州和润公司没有扣减。经核实，上述500000元货款已在对账单2019年1月21日的明细体现，象州和润公司已将此款扣减，故象州星球公司的此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象州星球公司辩称象州和润公司股东张淇、张超来与象州星球公司公司总经理张燕来的亲属关系，为此本案涉及的交易有违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禁止关联交易”之规定，是非等价交易；水泥销售对账单，系象州和润公司为收回不当交易成本支出400万元而串通象州星球公司职员做的不真交易凭证；原象州星球公司的交易涉嫌商业不良、不当或违法行为，为此本案涉及的交易是在象州和润公司的不良、不当或违法行为促成的，司法不应支持带有违法行为的非等价有偿交易。《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所指的关联关系是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象州和润公司按合同向象州星球公司供货，象州星球公司亦收到了水泥，且价格和质量均正常，象州星球公司的利益并没有因此交易受损，故象州星球公司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象州星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象州和润公司水泥款3086908.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1.本金3746566.20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共104903.85元；2.本金4274242.65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共128227.27元；3.本金3798223.85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之日止，共113946.71元；4.本金3657582.85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止，共43890.99元；5.本金3257582.85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61894.07元；6.本金2957582.85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7.本金129325.35元，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计算，2019年8月21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象州星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象州和润公司保险费20892.90元;三、驳回象州和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83元，减半收取1814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象州星球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象州和润公司提供到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水泥销售明细单，证明2017年2月26日-2019年3月28日，象州和润公司共计向象州星球公司销售水泥75290.5吨；2018年10月16日-2019年3月28日的水泥销售价格为435元/吨，总销售款30368071.6元，已支付27250000元，尚欠3118071.6元。证据二，调价确认函，证明2017年9月16日-2018年10月16日，华润水泥公司进行4次价格上调，2018年10月16日之日起的出厂单价每吨上调20元。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7年5月23日-2019年5月31日，象州星球公司向象州和润公司对公账户转账83笔，共计支付水泥款16450000元。证据四，短信通知、张淇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信息，证明：2018年4月28日-2019年3月20日，象州星球公司向象州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淇两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27笔，共计支付水泥款10800000元。 对于上述四份证据，象州星球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水泥是象州和润公司出售的，根据象州和润公司在一审的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每个月都有进行对账，该证据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是象州和润公司根据其银行流水账等情况进行的重新统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在一审诉讼过后象州和润公司补充制作的，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调价确认函必须是要经过双方书面确认，但是该调价确认函上没有象州星球公司方的任何签字，所以该调价函对双方没有产生约束力。对于证据三、四，该证据是当庭提交无法核实，如果是支付款项了也只能证明双方进行了水泥交易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本案的对账单的交易数量、金额，也不能证明转账是真实有效的。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经核对，该水泥销售明细单虽是象州和润公司单方制作，但与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广西象州星球混凝土有限公司磅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该份证据系水泥公司向象州和润公司出具的调价函，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证据三、四，该份证据与证据一水泥销售明细单中象州和润公司的付款金额及时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广西象州县和润商贸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对账单》是否应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象州星球公司上诉称，根据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11月30日，象州星球公司尚欠象州和润公司水泥货款3746566.2元没有相应的磅单进行佐证。经查，象州和润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广西象州星球混凝土有限公司磅单》证实其在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共向象州星球公司提供的水泥数量。同时结合象州星球公司已付部分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截止2018年11月30日象州星球公司尚欠象州和润公司水泥货款3746566.2元的事实。关于水泥单价的问题，双方在《水泥销售合同》约定的虽是415元/吨，但同时也约定了价格随行就市，根据厂家调价函做出相应调整。在水泥公司向象州和润公司发出调价函后，象州和润公司通知了象州星球公司员工肖立敏。同时，结合四份《广西象州县和润商贸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对账单》均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足以证明象州星球公司已经认可水泥单价调整为435元/吨。象州星球公司上诉称对账单是因象州和润公司股东张淇、张超来与象州星球公司时任总经理张燕来有亲属关系而促成的，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关于“禁止关联交易”之规定。本院认为，从前述事实可知，象州星球公司与象州和润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所定的单价亦符合市场交易价格，并未损害象州星球公司的利益。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和计算方式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的《水泥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乙方需按合同结算方式规定的要求支付货款，否则甲方有权停供水泥，并且乙方每天需向甲方支付货款的1‰的违约金……”。象州星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水泥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象州星球公司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问题，对于本金3746566.2元，系象州星球公司2018年11月30日前的欠款，一审判决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中间间隔两个月。而本金4274242.65元系2018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一审判决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中间亦间隔两个月，此后欠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此类推，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水泥销售合同》第四条第1点“结算方式：每月结算并付清前月货款（如四月份付二月份货款）”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因本案系象州星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水泥货款而产生的，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诉讼保全费系象州和润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象州星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象州星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5.3元，由上诉人广西象州星球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