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先武，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新明，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安市瑞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州街办高安大道以南（汽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93744888U。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俊军，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羚（系该公司会计），女，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上诉人朱先武因与被上诉人高安市瑞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重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先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瑞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6月23日朱先武出具的欠条25万元已全部归还完毕，该两笔系归还本案的欠款，瑞重公司没有和朱先武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擅自将该两笔款认定为其他款项，在没有组织双方对账结算的情况下，显然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是基于车辆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瑞重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修理费应当可以作为抗辩理由，即使合同债务转移，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后，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的抗辩，一审法院理应冲抵。瑞重公司辩称：1.朱先武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0月30日止，共向瑞重公司购买九台汽车，底盘号分别为FA097109、FA097890、EA033874、FA098984、GA165908、GA165909、GA169940、GA169941，朱先武购车时分别向瑞重公司出具过五张欠条，后经双方结算，朱先武归还了欠款金额分别为250000元、119400元、460000元，650000元的欠款及相应利息，同意延期2014年12月8日2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2.如朱先武购买的车辆进行维修，不排除在使用过程中人为损害，即使所购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在有效的时效内提出，况且朱先武所主张的两台车的损失均为江西省高安市汽运集团朝阳汽运有限公司的车辆，而不是朱先武向瑞重公司购买的车辆。瑞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先武归还购车款20万元整，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32400元及后续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朱先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高安市村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长物流公司）经注册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股东为陈某和朱先武。2014年12月2日瑞重公司与陈某签订了一份《订车协议》，约定由瑞重公司将车架号为ＥＡ033874的豪沃牌货车一辆出卖给陈某，车价为34.7万元。合同签订当日陈某支付车款2万元，2014年12月8日陈某向瑞重公司支付车款2.7万元，剩余车款30万元，其中10万元陈某承诺几天后支付（实际于2015年1月8日才支付），另20万元由朱先武向瑞重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据，承诺一年内还清，并约定按月息壹分贰厘计算。经瑞重公司多次催促，朱先武于2019年1月2日经由陈某的账户（62×××78）向瑞重公司支付车款5.4万元，于2019年2月2日经由村长物流公司的账户（14×××10）向瑞重公司支付车款50000元。此后朱先武未再向瑞重公司支付购车款，瑞重公司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瑞重公司与陈某签订的《订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瑞重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陈某交付了车架号为ＥＡ033874的豪沃牌货车一辆，陈某向瑞重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14.7万元，剩余车款20万元，由朱先武于2014年12月8日向瑞重公司出具一份借据。朱先武向瑞重公司出具借据应当视为陈某将其在买卖合同中所负的债务转移给朱先武，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朱先武依法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双方的约定，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朱先武所欠债务金额为232480元（详见附件）。瑞重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朱先武提出的债务已经清偿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朱先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瑞重公司购车款本息共计232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月息壹分贰厘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786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共计6556元，由朱先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先武向本院提交证据有：证据（一）还款明细及凭证一份（凭证编号1-14），证明：朱先武在吴浩然直接控股或其亲属直接控股的公司购买了九台车，共有五份欠条，含本案车辆033874已全部付清。证据（二）人物关系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雄狮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狮公司）、瑞重公司、高安市瑞环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瑞环修理厂）、高安市瑞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然公司）企业查询信息，证明：上述企业均由吴浩然持股或吴浩然近亲属持股，朱先武与上述公司的关系为购车欠款而不是借款关系。因此朱先武向雄狮公司、瑞环修理厂、瑞然公司、瑞重公司之间的交易均应纳入本案一并统计。证据（三）车架号791622和033874两台车支付利息的记录，证明：案涉20万元购车款的利息已付清。证据（四）朱先武与刘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瑞环修理厂遗失了朱先武车辆的发动机机体和变速箱各一只，价值2.4万元。证据（五）修理费销售单，证明：车辆因质量问题在瑞环修理厂维修造成损失7万余元及30余日的停运（目前只能提供16135元的修理费票据）。证据（六）车架号791622车辆登记证书，证明：2014年5月15日30万是购车欠款，而非借款。证据（七）陈某证言，证明：陈某向吴浩然及其亲属、持股公司等的转账均是代朱先武偿还车款及利息。瑞重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表格是朱先武单方制作。其中第一项欠条中2014年5月15日欠款30万元不是购车款，是朱先武向雄狮公司的借款，雄狮公司已就该笔借款另案主张权利。对朱先武所列欠条四（11.94万元欠条）的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对于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瑞重公司与朱先武的购车合同纠纷，雄狮公司、瑞环修理厂、瑞然公司与瑞重公司在公司股东层面有亲属关系，但在法律上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瑞重公司认可还款明细中2015年8月18日汇款22300元系支付2015年购车款，其余汇款均是朱先武支付瑞环修理厂的修理费用，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朱先武与瑞环修理厂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销售单既没有反映出经办人的信息，也不能因此推定是因质量问题所导致，也可能是在使用过程中导致的修理费用，故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六）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七）陈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陈某与朱先武是合伙人，存在利害关系。瑞重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欠条四张，证明：朱先武向瑞重公司赊购汽车9辆并出具欠条的事实。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朱先武在瑞重公司赊购车辆后就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证据（三）购车记录单，证明：自2014年12月8日开始在瑞重公司共购买九台汽车。证据（四）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沃金融公司）的业务转款单，证明目的：朱先武提供四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方陈某支付的73183.2元为村长物流公司与豪沃金融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非朱先武所说的为归还雄狮公司的借款。证据（五）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销货清单，证明目的：朱先武所称向吴浩然支付利息的款项是瑞环修理厂的修理费。朱先武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明除本案20万欠条外其他均无利息，且欠条可以说明朱先武所购车辆均付清了首付款。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车架号033868、098984两台车付清了首付购车款等全部款项。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编号是连号且是瑞重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朱先武的签字确认。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朱先武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中还款情况明细表是朱先武单方制作，对该表所列不能提供支付凭证的付款，本院不予认定。瑞重公司认可11.94万元欠条的还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企业查询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中所反映的付款时间和金额与瑞重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中修理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朱先武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瑞重公司自认2015年8月18日汇款22300元系支付购车款，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证据（五）反映的是朱先武与瑞环修理厂之间的修理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该两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六）车辆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七）证人陈某是村长物流公司的股东，与朱先武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2.关于瑞重公司的证据。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反映了瑞环公司与朱先武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本院对朱先武与瑞环修理厂之间存在汽车维修业务往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村长物流公司股东为陈某和朱先武。朱先武与陈某在经营期间先后向瑞重公司购买了九辆车，分别是：车辆一：2014年12月8日购买车架号为EA033874汽车一辆，总价34.7万元。朱先武支付首付款14.7万元（包括2014年12月2日2万元、2014年12月8日2.7万元、2015年1月8日10万元），并就剩余20万元购车款于2014年12月8日向瑞重公司出具借条，约定月息1.2分，一年内还清。车辆二：2015年6月23日购买车架号为FA097109汽车一辆，总价35.5万元。朱先武支付首付款10.5万元（包括2015年6月8日0.5万元、2015年6月23日10万元），并就剩余25万元购车款于2015年6月23日向瑞重公司出具欠条，未约定利息。车辆三：2015年7月28日购买车架号为FA097897汽车一辆，总价35.5万元。朱先武向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财务公司）贷款24.85万元，还应向瑞重公司支付首付款10.65万元、贷款保证金2.485万元和手续费0.497万元，共计13.632万元。朱先武实付12.73万元（其中2015年6月8日0.5万元、2015年7月27日10万元、2015年8月18日2.23万元），尚欠0.902万元，朱先武未就该款出具欠条。2015年10月30日，重汽财务公司将该车辆贷款24.85万元汇付至瑞重公司。车辆四、车辆五：2016年2月2日购买车架号EA033868汽车一辆和车架号EA098984汽车一辆，两车共计68.48万元。朱先武支付购车款共计56.482万元（包括：2016年2月2日16.08万元、2016年2月15日10.41万元、2016年5月30日20万元、2016年6月22日9.992万元），尚余11.998万元未付。车辆六、车辆七：2016年8月2日购买车架号GA165908汽车一辆和车架号GA165909汽车一辆，两车共计66万元。朱先武向豪沃金融公司贷款46万元，还应向瑞重公司支付首付款20万元、贷款保证金4.6万元和手续费0.862万元，共计25.462万元。朱先武于2016年8月2日实付25.52万元，多付0.058万元。同日，朱先武就该两车的贷款46万元和车辆四、五购车欠款扣除当日多付金额后的余款11.94万元（即11.998万元-0.058万元）出具了两张欠条，均未约定利息。2016年10月18日，豪沃金融公司将车辆贷款46万元汇付至瑞重公司。车辆八、车辆九：2016年10月30日购买车架号GA169940汽车一辆和车架号GA169941汽车一辆，两车共计65万元。朱先武于2016年10月30日就该购车款向瑞重公司出具欠条，未约定利息。朱先武的上述购车首付款，除2014年12月2日支付的2万元为现金支付外，其余款项朱先武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或者刷卡支付（购车及首付款明细详见下表一）。表一：朱先武购车及首付款明细表（单位：万元）            序号              总价              应付首付款及费用              实际付款情况              欠款金额              备注                  付款时间              金额              总计                  车辆一              34.7              14.7              2014.12.2              2              14.7              20              有借条                  2014.12.8              2.7                  2015.1.8              10                  车辆二              35.5              10.5              2015.6.8              0.5              10.5              25              有欠条                  2015.6.23              10                  车辆三              35.5              13.632              2015.6.8              0.5              12.73              0.902              未出具欠条，另有24.85万元贷款。                  2015.7.27              10                  2015.8.18              2.23                  车辆四      车辆五              68.48              68.48              2016.2.2              2              56.482              11.998              出具了金额为11.94万元的欠条，即该车的欠款金额扣除车辆六七多付的金额之后的数额。                  2016.2.2              8                  2016.2.2              6.08                  2016.2.15              10.41                  2016.5.30              20                  2016.6.22              4.992                  2016.6.22              5                  车辆六      车辆七              66              25.462              2016.8.2              20              25.52              -0.058              另就有46万元贷款出具了欠条。                  2016.8.2              5.52                  车辆八      车辆九              65              0                            0              65              65              有欠条      朱先武除上述为购车而支付的首付款和费用外，在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间，还自行或通过他人向瑞重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瑞重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列入了朱先武的还款（朱先武具体付款情况以及瑞重公司入账情况详见下表二）。表二：朱先武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间除首付款外的付款情况            序号              朱先锋付款情况              瑞重公司入账情况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1              2015.7.20              10               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5年6月23日25万元欠款                  2              2015.9.24              5              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5年6月23日25万元欠款                  3              2016.9.1              6.94               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5年8月2日11.94万元欠款                  4              2016.11.4              32.5              此款为案外人武志敏代付，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6年10月30日65万元欠款。                  5              2017.3.28              20               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6年10月30日65万元欠款。                  6              2017.7.3              12.5              此款为案外人武志敏代付，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6年10月30日65万元欠款。                  7              2017.8.8              5               此款为瑞然修理厂火灾理赔款，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5年8月2日11.94万元欠款。                  8              2018.2.14              10              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5年6月23日25万元欠款                  9              2018.4.17              4.6               此款为豪沃金融公司退回的保证金，瑞重公司用该款清偿车辆三欠款0.902万元后，剩余3.698万元用于清偿2015年6月23日欠条项下25万元欠款的利息。                  10              2019.1.2              5.4               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4年12月8日借款的利息。                  11              2019.2.2              5              瑞重公司计入清偿2014年12月8日借款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朱先武是否还欠瑞重公司的购车款。对此，应结合朱先武的购车和还款情况进行分析：第一，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朱先武先向瑞重公司购买了9辆车，虽然所涉车辆单价、首付款及费用均不同，但双方对每次购车后欠款的还款情况未进行单独核算，朱先武的还款亦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除2016年8月2日46万元欠条与豪沃金融公司发放的46万元贷款能够对应外，其余还款与欠款之间无法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因此对于朱先武向瑞重公司购车后的欠款应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核算。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朱先武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0月30日间，在购车过程中先后向瑞重公司出具了五张借（欠）条，除2014年12月8日借条约定了利息之外，其余欠条均未约定利息，且仅有2016年8月2日46万元欠条与豪沃金融公司发放的46万元贷款形成对应关系。根据前述规定，在朱先武与瑞重公司对除46万元欠条之外的借（欠）条未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朱先武向瑞重公司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对朱先武负担重的债务，即应优先清偿2014年12月8日借条项下的债务。瑞重公司在财务账目处理上将朱先武还款过程中支付的款项优先抵充无利息的欠款，最后抵充2014年12月8日借条项下的20万元欠款本息，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本案应根据2014年12月8日20万元借条、2015年6月23日25万欠条、2016年8月2日11.94万元欠条和2016年10月30日65万元欠条的情况，结合朱先武的还款时间和数额，按照上述规定，确定朱先武最终的欠款数额。第三，朱先武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1月4日间的还款包括2015年7月20日10万元、2015年9月24日5万元、2016年9月1日6.94万元，2016年11月4日32.5万元。上述还款中除2016年9月1日6.94万元双方均认可系清偿2016年8月2日欠条项下11.94万元外，其余清偿均应优先抵充2014年12月8日借条项下欠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有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计算截止2016年11月4日朱先武支付32.5万元清偿完毕2014年12月8日借条项下欠款本息后，结余24.2581万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下表三）。表三：2014年12月8日借条本息还款情况表（单位：万元）            日期              计息天数              欠款      本金              欠款      利息              还款      金额              偿还本金数额              剩余未还本金              结余                  2014.12.8-2015.7.19              223              20              1.784              10              8.216              11.784                                2015.7.20-2015.9.23              65              11.784              0.3064              5              4.6936              7.0904                                2015.9.24-2016.11.3              406              7.0904              1.1515              32.5              7.0904              0              24.2581      第四，朱先武2015年6月23日之后的购车欠款包括2015年6月23日欠条25万元、车辆三欠款0.902万元、2016年8月2日欠条11.94万元和2016年10月30日65万元。瑞重公司主张其向朱先武一次性收取了2015年6月23日欠条项下25万元欠款的利息3.698万元，朱先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朱先武2015年6月23日之后总欠款金额为106.54万元。朱先武还款共计93.6981万元（即前文表二中第3项、第四项结余24.2581万元和第5至11项），尚欠12.8419万元（即106.54万元-93.6981万元）。综上所述，朱先武还应向瑞重公司支付购车款12.8419万元。关于朱先武抗辩其还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现金10万元、在购买车辆四、五期间另行支付购车款30万元的问题，经本院释明后，朱先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先武抗辩所购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应从购车款中扣除相应停运损失的问题，朱先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朱先武就质量损失问题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朱先武抗辩其车辆在瑞环修理厂修理期间遗失相关部件，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由于双方对遗失部件的价值以及是否已经进行了补偿等尚有争议，而此争议又属于朱先武与瑞环修理厂之间的修理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朱先武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朱先武主张2014年5月其向雄狮公司出具的30万元借条的相关问题，因该借条所涉纠纷已另案审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朱先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高安市瑞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本金12841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高安市瑞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共计6556元，由上诉人朱先武负担3623元，由被上诉人高安市瑞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上诉人朱先武负担2645元，由被上诉人高安市瑞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浦洋书记员邓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