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华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高里街道办事处一空桥村。 法定代表人：王得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梁，山东点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平，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玲，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光锋，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上诉人潍坊华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平、王建玲、宋光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梁，被上诉人王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国平的诉讼请求；2.王国平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华玲公司从来没有周纪全、肖志永两个项目部，华玲公司从来没有收到王国平的砂子，自然华玲公司不欠王国平砂子款，若是周纪全、肖志永两个项目部使用了王国平的砂子，就应向周纪全、肖志永主张欠款。2.宋光锋虽然曾是华玲公司的员工，但仅仅是华玲公司的一名水电工、杂工，不负责、不参与华玲公司的财务事务，宋光锋与华玲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中予以确认，所以，华玲公司不会让宋光锋去与任何人核对账目，更不会代表华玲公司为他人出具欠款证明，所以，王国平的证明不能证实是华玲公司欠王国平的砂子款。3.本案中虽然宋光锋与华玲公司同为被告，但在宋光锋与华玲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未决、尚在二审中），实际是与华玲公司对立的一方，宋光锋对华玲公司有敌意，宋光锋的话不能客观、公正的反应当时的真实情况，庭审时宋光锋把不是华玲公司的欠账说成是华玲公司的欠账。从证据规则来说，宋光锋的陈述不可信，一审法院认定宋光锋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认定错误。4.庭审之时，王国平曾表态因为是宋光锋出具的欠款证明而向宋光锋主张欠款，也说明华玲公司不欠王国平砂子款，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判决华玲公司支付欠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王国平答辩称，华玲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通过一审中王国平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看出，本案的事实情况是：王建玲投资到鼎恒伴山工程，并且在工程建设中负责提供并采购砂子，由肖志永和周继全两个项目部进行使用，王建玲在拨付工程款时将砂子款扣除。王建玲找到王国平及其姐姐，向其购买砂子，并指示送到鼎恒伴山项目工地上，由工地收到砂子出具收到条，再拿收到条找王建玲换证明条，最终砂子款由王建玲支付。一审中高友权的对话中也明确指出了砂子款最终由王建玲承担，王建玲在通话中也认可了这一点，并且安排其当时担任独资股东并且实际控制的华玲公司的会计宋光锋出具证明条。因为华玲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是全部由王建玲个人独资的，公司是由王建玲个人控制的，公司相关业务往来也是王建玲出面进行洽谈，在外界看来，王建玲到底是以其个人还是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王国平不得而知，公司资产、债务与王建玲个人资产债务存在混淆，王建玲安排会计宋光锋以华玲公司的名义出具了证明条，这也证明王建玲认可该笔债务，并有意向用华玲公司的资产来偿还该笔债务，因此华玲公司完全应当承担砂石款的偿还责任。同时，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王建玲作为当时的独资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独立的情况下，完全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且，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财产实际是股东个人所有，民事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也是股东个人，即欠款虽然是公司，但是实际赔偿是股东个人以其在公司的投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公司的拖欠的砂石款应当由华玲公司及变更前当时公司的独资股东王建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宋光锋作为证明条的实际出具人，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华玲公司在上诉书中否认宋光锋的身份，否定其证言不仅没有证据证明，更毫无实际意义，王国平起诉中要求宋光锋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不代表华玲公司不拖欠王国平砂石款。综上，王国平认为一审判决中王建玲不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该欠款应由华玲公司、王建玲、宋光锋共同偿还责任。 王建玲、宋光锋未答辩。 王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玲公司、王建玲、宋光锋支付王国平货款847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日以84700元为基数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加收40%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玲公司、王建玲、宋光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2月，宋光锋出具三份证明，第一份内容为“证明今收到（鼎恒伴山南车库肖志永项目部）用砂子单据一张计肆佰柒拾玖点玖方：（479.9mз）*78元/mз=37432.2元（叁万柒仟肆佰叁拾贰点贰元），潍坊华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光锋，2015.2.10号”。第二份内容为“证明今收到（鼎恒伴山北车库周继全项目部）用砂子单据伍张计肆佰柒拾玖方：（479mз）*78元/mз=37362.2元（叁万柒仟叁佰陆拾贰元），潍坊华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光锋，2015.2.12号”。第三份内容为“证明今收到（华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砂子单据叁张计壹佰贰拾柒方：（127mз）*78元/mз=9906元（玖仟玖佰零陆元），潍坊华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光锋，2015.2”。2.华玲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3581939437J，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王得玉，成立日期2011年8月25日，经营期限自2011年8月25日至2031年8月25日。核准日期：2015年12月4日，股东名称：王建玲，自然人股东，2015年12月4日变更为王得玉。股东王得玉变更后股权比例为100%。变更前王建玲股权比例100%。3.（2019）鲁072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宋光锋与华玲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华玲公司是否欠王国平砂子货款，从宋光锋书写的三份证明内容来看，系王国平向华玲公司供货砂子，根据供货的九张用砂单据，与宋光锋对账后，宋光锋书写三份用砂证明，以及证明用砂货款数额。又根据（2019）鲁072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宋光锋与华玲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宋光锋系华玲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宋光锋书写的三份证明为职务行为，是代表华玲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其履行职务行为造成的权利义务后果应由华玲公司承担。砂子货款数额为84700.4元（37432.2元+37362.2元+9906元），王国平要求84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王国平要求违约金问题，双方没有约定，也未确定还款日期，可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8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王建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王国平的砂子款是应由华玲公司承担，2015年12月4日，华玲公司股东王建玲（自然人股东），变更为王得玉。至起诉之日，王建玲不再是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王建玲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华玲公司欠王国平砂子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合法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玲公司共欠王国平货款84700元，予以支持。王国平主张的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也未确定还款日期，可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8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国平货款84700元及违约金（以84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元，保全费920元，由华玲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庭审中，上诉人华玲公司认可（2019）鲁072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案事实部分认定：2014年左右，华玲公司、王建玲投资开发“鼎恒伴山”项目，2014年1月宋光锋到该项目处工作，2018年8月23日离开“鼎恒伴山”项目办公室，不再继续工作。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玲公司与王国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从生效的（2019）鲁072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宋光锋与华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宋光锋在华玲公司投资建设的“鼎恒伴山”项目处工作，其为王国平出具的三份证明条详细载明了砂子的使用事由、数量及价款，均系“鼎恒伴山”项目使用，宋光锋在一审庭审中亦出庭陈述了相关事实，华玲公司虽不认可宋光锋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无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宋光锋出具证明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华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上诉人潍坊华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