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眉县。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雅杰，陕西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良波，男，1995年4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蓝田县。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芍谌，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洛川县，住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莹，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柞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柞水县，住本市。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毅毅，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蓝田县。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种晨龙，男，2000年7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白水县。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范良波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7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范良波、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伙同他人共谋在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寻找场地开设卖淫场所，由王**在现场负责。2019年3月21日王**在浐灞生态区欣源国际公寓酒店十楼订购7间客房作为卖淫嫖娼场地，雇佣被告人范良波、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陆续到酒店，为卖淫嫖娼提供收款、接客、安排房间等服务，提供900元、1400元两种价格的性服务。为了统一组织安排卖淫嫖娼活动，王**通过微信平台建立了“东亚银行工作群”，将刘某、“杨某”（身份未查明）、范良波、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及负责网上招揽嫖客的网络推广人员拉入群里，王**通过该群指挥调动工作人员招揽、接送嫖客、放哨等。其中，范良波招募了二名卖淫女，并建立“中学同学群”，将王辉、朱莹及卖淫女冯某2、冯某1、张某婷、高某、马某1、孙某1拉入该群，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安排卖淫女卖淫、统计收入并给卖淫女结算提成，王辉、朱莹负责带领嫖客挑选卖淫女，向嫖客出示王**的收款二维码收取嫖资、打扫房间卫生，万毅毅、种晨龙负责在楼下接嫖客。 2019年3月23日17时许，公安人员接举报对该酒店10层进行检查，查获一对正在卖淫嫖娼人员及五名失足妇女。经查证，至查获时卖淫窝点共非法获取嫖资58200元。被告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均领取了400元工资。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范良波为牟取非法利益，招募、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范良波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范良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王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朱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万毅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六）被告人种晨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七）被告人王**、范良波、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 王**上诉提出，他是受人指使参与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罚金过高。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建立的东亚银行群由他人对整个卖淫组织进行管理，王**不对整个组织进行管理，在组织中起次要作用，获取的嫖资去向未查清，建议对王**从轻处罚。 范良波上诉提出，他只是接受王**、杨某等人安排和指使工作，并未参与组织卖淫的合谋、组织、管理，在犯罪中起到协助作用，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辩护人提出，范良波在组织卖淫中起协助作用，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范良波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范良波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3日19时许，西安市公安局浐灞生态区分局治安大队接到线索，称欣源国际公寓酒店10楼有人组织卖淫。公安人员现场将王**、范良波、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抓获。 2、收款交易明细、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信息证明：2019年3月22日至23日王**支付宝收入17笔共23300元、支出8526.40元。中学同学群的“A王大锤”为王辉，负责收钱，朱莹昵称“A十月”，范良波昵称“灰色的雨”、“阿某”，王**昵称“后勤保障”。王**、王辉、范良波与卖淫女有聊天记录。范良波在朋友圈内发送招聘广告。朱莹微信收款截图证明2019年3月23日收到嫖资1400元，后转给王**,王辉微信收款助手显示3月21日王**（二营长）收款7笔共8300元，22日12笔17700元，23日6笔8400元。范良波手机内提取的东南亚工作群截图显示王**2019年3月21日将范良波、立志、腾讯爱好者、王大锤（王辉）、野猪佩奇（朱莹）邀请入群，并将群主转让给了“腾讯爱好者”。 3、辨认及指认笔录、照片证明：张某婷、冯某1、马某1、高某、孙某1、冯某2及各上诉人对卖淫场所分别进行进行了指认。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某婷等6人及许某分别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5、住宿登记、宾客账单证明：2019年3月21日-24日万毅毅、张某婷、冯某1、王辉、冯某2、马某1分别在欣源酒店登记住宿。 6、证人许某证明：他加过一个昵称“A金某”人的微信。案发当日他问金某情况，金某给他发了个位置。他到后一个小伙将他接到1022房间，他支付了900元，他与卖淫女发生完性关系就被抓获。 7、张某婷证明：她看到范良波发的招聘信息后，就于2019年3月22日来西安，到后范良波给她发了欣源酒店的位置，她登记了1026房间。两天时间她接待了6个客人。中学同学群内有11人，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领客人到她房间，用二维码收款。有客人来了，群里就有人发“房态”，她们没有客人就发“空”，客人走了就发“同学走了”。她每接待一个客人就得500元，她还没领到钱就被抓获。 8、证人冯某1证明：几天前她到西安，范良波说给她介绍工作。她两天前到欣源酒店上班的，她还给范良波推荐了孙某1，是范良波和她谈的提成。她住在酒店查看群里的信息，等接待人员将客人带到房间让挑选，客人看上后就进行性交易，她接了六七个客人。范良波微信名“灰色的雨”，负责招聘女孩，还带客人到房间。她们有个中学同学群，每天有人在群里通知上班时间。“来牛了”就是客人来了，“同学走了”就是客人走了。 9、证人孙某1证明：2019年3月21日微信名“小不点”的人给她推荐了阿某联系上班（卖淫）。次日她和阿某联系后到欣源酒店看了工作环境，并和阿某谈了提成，每次提成500元，由阿某现金结算。23日她到酒店后阿某将她接到1022包间，阿某在“中学同学群”有一个微信名叫“灰色的雨”。她来后只接待了一个客人。 10、证人冯某2证明：微信名“王大锤”的人经常发房态，领客人来房间让客人扫二维码收款。她在中学同学群昵称“纳儿25”，她三天时间接了12名客人。 11、证人马某1证明：她在微信里看到“灰色的雨”招聘。2019年3月22日她到了欣源国际公寓酒店，“灰色的雨”让她先开个房间，她入住后就在房间里等。第二天她就被抓获。 12、上诉人王**供述：2019年3月18日杨某（微信名“水果超市”）联系他见面，20日他们见面后杨某说开个场子让他负责，当晚杨某让他到浐灞找酒店。21日下午他到欣源酒店找到经理刘浩，说朋友聚会要开7-9间房，要开三天，二人最后商定每间房280元。当日他就把服务员叫到酒店，还来了6个小姐。当晚“水果超市”把他拉进东亚银行工作群，内有他们的工作人员和杨某、刘某共17个人，群里杨某和老刘（微信名立志）是领导，他微信为阿某、灰色的雨，下面有五个员工，范良波负责招聘小姐，安排客人和小姐管理，群资料员招揽嫖客，并将嫖客情况通报到群里，他接到群里通报后让万毅毅、种晨龙去接。王辉、朱莹是他叫来的，负责带客人挑小姐和收嫖资，将钱通过支付宝、微信和现金收后交给他。卖淫分900元和1398元两种，900元分小姐400元，资料员500元，1398元的给小姐500元，资料员600元。他工资每月4500元，服务员工资每天100至150元，由他发。三天时间共收款58200元。中学同学群是指挥传递信息用的，范良波负责群工作，群里共11人，除了工作人员外其他都是卖淫女。所收的钱一部分转给范良波给小姐发工资，一部分他留下用于日常开支，一部分转给杨某给网销提成。 13、上诉人范良波供述：他和王**在洗浴中心认识。2019年3月他和王**吃饭时，王**说要在浐灞弄个卖淫点让他来上班，他同意了。21日晚他开始在欣源酒店上班，他负责确定房态、招聘技师，然后安排嫖客。他在朋友圈发广告招了三个卖淫女，和卖淫女谈了相关报酬。他没有工资，900元的项目提成50元，1398元的提成80元。王**是现场负责人，老板是刘某。中学同学群是他建立的，人员是他拉进来的，人来了他就说一声，卖淫女报钟，谁上班下班在群里说。 14、上诉人王辉供述：王**安排他来上班，房间是王**安排好的，除了1009房外，其他六间房都是卖淫用的。王**是总负责人，范良波负责招卖淫女，他负责收钱，万毅毅、种晨龙负责接客人上楼。他和朱莹负责带嫖客选卖淫女、收嫖资。朱莹、范良波是王**叫的，种晨龙他叫的，万毅毅是范良波叫的。王**给他们几人安排分工。他们联络的中学同学群内有11人，是范良波建的，方便卖淫女报房态。东亚银行工作群是招嫖资料员群，向他们提供嫖客。王**给他和种晨龙、朱莹、万毅毅发工资，转给他800元后，他再转给其他人每人200元。刘某在东亚银行工作群，曾来过一次，他听到刘某问场子生意如何，王**说一天只有十几人来玩，刘某说如果能来三四十人就好了。“水果超市”经常在群里说话。 15、上诉人朱莹供述：2019年3月21日王**叫他来上班，一次王辉有事，他替王辉收了一个客人的钱，用自己的手机二维码收的，后他转给了王**。一审开庭时还供述他还带嫖客挑选卖淫女。 16、上诉人万毅毅供述：范良波叫他来欣源国际酒店上班，并把他拉到东亚银行工作群。他的工作是按群里消息接人，将人接到1009房间后交给王大锤。同他接人的是还有一戴眼镜的小伙。他每天工资200元，王辉给他发。他们组织还有一个群是同学群。 17、上诉人种晨龙供述：他工作是在楼下车里和万毅毅坐着，客人来了群里就通知接人。他们两人将客人带到楼上交给王辉。他是王辉介绍来的，王辉每天给他2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范良波为牟取非法利益，招募、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为卖淫组织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王**及辩护人所提王**受人指使参与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东亚银行工作群由他人对卖淫组织管理，王**在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有被告人证明该组织还有其他成员，但王**纠集组织成员，与酒店谈房价，建立东亚银行工作群招揽嫖客，安排范良波招聘卖淫女，收取嫖资，分发报酬，全面负责该卖淫组织的日常管理工作，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嫖资去向未查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嫖资去向不影响本案定性，上诉人朱莹、王辉均证明嫖资由王**收取后给其他人员发放报酬，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范良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范良波系受人指使工作，未参与合谋及卖淫组织管理，在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范良波按照王**安排，招聘卖淫人员，建立中学同学群用于卖淫女与卖淫组织成员联系，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法院认定范良波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已利于被告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范良波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建设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原审判决对此已经认定，且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王辉、朱莹、万毅毅、种晨龙撤回上诉； 二、驳回王**、范良波上诉，维持原判。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726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屈红英 审判员  尤德民 审判员  尚柏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