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4刑初121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章杰，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临漳县，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伍天平，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开刑检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2019年7月15日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0月9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1月15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2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万新胜、检察官助理薛青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章杰及辩护人伍天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至2018年期间，在广东省珠海市，被告人潘章杰为了赚取人民币每1万元20元左右的取现好处费，在明知其上线黄某（另案处理）联系其取现的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安排他人取款。2018年7月3日，湖北省黄石市德川生物环保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吴某被人以冒充老板QQ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37万元，其中14万元经周转多张银行卡后由潘章杰联系的范某1、齐某在珠海取现转移。2018年7月4日，浙江省金华市新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胡某被人以冒充老板QQ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35万元，其中人民币12万元经周转多张银行卡后，被潘章杰安排的申某、谢某、潘某（均另案处理）在珠海取现转移。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扣押银行卡等物证照片；2、到案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3、证人齐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吴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潘章杰的供述与辩解；6、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7、搜查、辨认等笔录；8、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章杰明知系犯罪所得转移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潘章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黄某的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某。辩护人伍天平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章杰在本案中的犯罪活动是受他人指使的，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潘章杰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潘章杰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潘章杰无前科。经审理查明：2017至2018年期间，在广东省珠海市，被告人潘章杰为了赚取人民币每1万元20元左右的取现好处费，在明知其上线黄某（另案处理）联系其取现的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安排多人取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7月3日，湖北省黄石市德川生物环保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吴某被人以冒充老板QQ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37万元，其中14万元经周转多张银行卡后由潘章杰联系的范某1、齐某在珠海取现转移。2、2018年7月4日，浙江省金华市新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胡某被人以冒充老板QQ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35万元，其中人民币12万元经周转多张银行卡后，被潘章杰安排的申某、谢某、潘某（均已判决）在珠海取现转移。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潘章杰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钰海山庄小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潘章杰的基本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章杰到案的情况。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潘章杰于2018年7月21日临时羁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2018年7月23日由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提解出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申某、谢某、潘某受潘章杰雇佣在明知所取款项系赃款的情况下，仍多次在珠海通过多张他人信用卡取款交给潘章杰等人。2018年7月4日，金华市新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胡某被人以冒充老板QQ号的方式诈骗35万元，其中12万元经周转多张银行卡后被申某、谢某、潘某在珠海取现转移。2019年4月30日，申某、谢某、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四年、三年，并处数额不等罚金。被害人吴某提供的QQ聊天截图、付款回单等，证实被害人吴某向尾号4076的朱某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7万的情况。开发区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涉案账户银行流水，证实德川公司被骗的37万元经多级银行卡流转后，最终有14.021万元被转入范某1账户。被害人吴某的陈述：7月3日下午，我接到一男子电话自称东某实业公司财务，说该公司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签订了48万元合同，要我提供公司的开票资料，并加我QQ好友。后一个QQ昵称倪某的人发信息问我东某实业公司是否联系我，并称自己不方便接电话，让我跟东某实业朱总联系打保证金的事情，并给我手机号码。我联系“朱总”，对方称保证金马上打。倪某在QQ里说其个人账户收到保证金，并截图给我看。后朱总称不能签合同要退保证金，倪某让我先从公司账上退钱，因为账上只有37万，所以先退了37万元。后公司真正的老总倪某问我为何转钱出去，才发现被骗。被害人倪某的陈述：我是德川（湖北）生物环保有限公司的法人。7月3日下午收到一条短信，提示我说公司账目上有一笔37万元的转账，我当时觉得奇怪，就给我们公司的出纳吴某打电话确认这个事情，问清楚后我才知道有人冒充我的身份让吴某给别人转账37万元当合同保证金，之后我要求吴某报警。证人任某的证言：我是北京杰俊化妆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2018年7月3日转入我尾号0930账户的7笔5万元是员工卖面膜的钱，2018年7月4日我的卡被冻结了。证人马某1的证言：马某2车是自己亲姐姐，尾号7872的卡是我在使用，我卖冬虫夏草，我和堂哥做微商，卖化妆品。陈丽娟账户转入的100万是我在拉萨清真寺门口卖了100万元的货，对方转款。马某2车转给任某、庄某的钱是货款。进货是马应福负责。证人范某1的证言：我经堂嫂厉芹笑介绍与潘章杰做“卖钱”生意，赚取跑腿费。我准备了十几张银行卡，户名为我自己、我老婆夏某、我儿子范某2的银行卡有十张左右，从同学盛某借七八张银行卡，开户人是盛某、张某1、张某2、王某、胡鸟儿。6月27日凌晨到的珠海，6月28日，厉芹笑带了12万元现金过去，当时房间里除了潘章杰之外还有他姐姐、姐夫、表弟在场，还有七、八个人也是来卖人民币的。潘章杰的姐夫用验钞机点数。点钱、记账的过程完成之后潘章杰就会叫厉芹笑把指定的银行账户发到他昵称为“绿色森林”的微信号里，潘章杰安排人把钱转入厉芹笑提供的银行账户。厉芹笑每取1万元的跑腿费是13元左右，潘章杰每次转到厉芹笑账户里的钱都是本金和跑腿费一起，因为每张银行卡每天的自助取款额度是2万元，厉芹笑确认钱到账之后就会把这些钱分成每笔2万元转入她手上持有的其他银行卡内，再拿着这些银行卡到的自助银行把现金取出来交给潘章杰，就这样循环取钱赚取跑腿费，生意好的时候每天能取六、七十万，可以赚取1000元左右的跑腿费。潘章杰说把现金给地下钱庄的人，他的客户可以在澳门的赌厅户头里取出港币。7月1日左右我准备了16万元之后，7月2日中午和厉芹笑一样帮潘章杰取钱赚跑腿费，平均下来每取1万元我可以赚13元左右的跑腿费。到7月2日发现潘章杰给我转账30多次，每次转钱都是通过不同银行账户转给我，感觉钱来路不正，7月4日自己的卡就被冻结。7月3日中午我取了14万给潘章杰，他向我转账后，我又分散到自己持有的卡里，反复取了4次，当天齐某到珠海和我一起取钱，潘章杰要我提供建行账户，由齐某提供建行账户收14万元及好处费，我们再去取钱。好处费没有分齐某。当天我将14万取出来，因为感觉潘章杰这些钱是黑钱放在账户里不安全。潘章杰建了个微信群联系收人民币的事情。证人齐某的证言：自己应朋友范某1之约于2018年7月3日下午到珠海，在跟范某1见面了，范某1带我去附近银行自助取款机取钱，两人共取了14万元，随后我就跟范某1把取出来的14万元现金送到收现金的人那里，收现金的人让范某1提供一个银行账号，随后往范某1提供的银行账号里转了14万零几百元，多出来的这几百块钱是跑腿费，后来我和范某1一起在附近的自助银行把这些钱取了出来，并把取出来的现金带回侨光花园了。自己没有获得跑腿费。去珠海之前，范某1打电话跟我说，叫我准备些银行卡，后来我把自己的四五张银行卡，还有从亲戚朋友那里借的一些银行卡，加上自己的卡，一共准备了十二、三张银行卡。我除了留几张卡自己日常用之外，把其他的银行卡都交给了范某1，范某1把这些卡都放在我们居住的侨光花园小区房间里。我不清楚我们取的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范某1准备了十几万作为本金，我们取钱是赚取的跑腿费。7月4日至7月8日这几天我和范某1一起到香港、澳门去找朋友玩了，没有取钱，其他的时间我和范某1一共取了多少次钱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们一起取钱的时候每天大概取十几万元现金。我这段时间都只是在和范某1一起取钱，赚的跑腿费我没有拿，具体是赚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只听范某1说取一万元现金可以赚十几元的跑腿费。我们取现金用的银行卡都是我们在去珠海之前就准备好了的，除了我和范某1本人名下的银行卡之外我们还用了很多其他人借给我们的银行卡，具体是哪些卡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对方的钱是哪来的。被告人潘章杰的供述：我们干的就是帮人转账取款的事，不清楚钱具体是什么钱，但知道钱来路不正，因为从我们持有的卡“走”钱后，卡就被公安冻结了，黄某转给我的钱印象中第一次是6月底被公安冻结，钱的具体来源不清楚，为了赚手续费就继续帮黄某取现，黄某用于换港币。2018年4月，在珠海市香洲区迎宾广场3座1601室做收人民币现金的生意。我6月开始帮黄某取人民币。我每取1万元，手续费15-25元。范某1、齐某等人都是自己手下帮忙取钱的。2018年7月3日，黄某要人民币14万元现金，我联系范某1送来14万元，将范某1的银行账号发给黄某，后者转14万加100多元跑腿费给范某1账户，我将14万元送到拱北口岸黄某开的店铺里。当时我只是知道黄某转给我的资金里有一些是不干净的，但是那些钱具体是从什么途径来的我不清楚，黄某每次让我帮他取的钱又比较多，我为了多赚些好处费，还是继续帮黄某取了一段时间的现金。在我手下取钱的人比较多，我印象比较深的是范某1、齐某、洪渊海，还有两个东北人，除了这些人之外谢某和申某偶尔也会去附近的银行取钱。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鄂诚实司鉴所【2018】计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潘章杰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其中含有大量被告人潘章杰安排他人为其取款的信息。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潘章杰辨认范某1、齐某、黄某、谢某、洪渊海以及谢某辨认被告人潘章杰的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范某1、齐某及被告人潘章杰的住所并扣押大量银行卡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章杰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安排他人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潘章杰提出的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黄某的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某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潘章杰到案后交代了黄某的身份及住址信息，但公安机关并未根据被告人潘章杰提供的信息抓捕犯罪嫌疑人黄某，黄澄清是因涉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相关诈骗案件被贺州市公安局抓获，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潘章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故对于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潘章杰在明知他人联系其取现的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安排多人取款，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于辩护人伍天平提出的被告人潘章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到案后，被告人潘章杰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伍天平提出的被告人潘章杰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潘章杰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四年一月十九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京人民陪审员  舒天星人民陪审员  谈金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蕾书记员石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