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4民初1949号 原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60031F。 法定代表人：许开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踊，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泰安镇酒谷大道四段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314546663Q。 法定代表人：刘伟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德钊，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系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宏远公司”）与被告泸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能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踊、李文华，被告泸州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德钊、韩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宏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46.09072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以1046.09072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按每月1%计算；以546.09072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按每月1%计算；以246.0907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算，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长导致的损失38.28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复检费、补偿费、安全配合费、设计费等费用共16.657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该合同约定：1.被告将石洞郎酒浓香基地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包括阳7井站至郎酒浓香基地门站的管道建设；阳7井站改造；新建郎酒浓香基地门站以及防腐、自控配套设施等工程发包给原告。2、承包方式为BT工程总承包。3、工期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10月29日，共60个日历天。由于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造成损失的，由发包人负责补偿。4.工程价款及工程变更内容部分的价款均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和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计价，由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并总价下浮5.1%。合同暂定价款1000万元。5、给原告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12%，从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工程竣工验收由发包人组织。6、合同价款已包括项目所有的材料、工程设备、构件和施工工艺等检验试验费，但发包人、监理单位对原告自行检验试验结果有疑问的，或重新查验检验试验结果的，可要求对材料和工程设备等产品再次检验试验。再次检验试验合格的，再次检验试验费和延误的工期由发包人承担。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6日开工，并于2016年11月4日经发包方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经结算工程价款为1046.090728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700万元，加之抵消原告欠被告借款100万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6.090728万元。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当按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因设计未批、未给施工蓝图、拆迁、赔偿和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量等发包方的原因导致未能按时施工和工程延期，给原告造成损失38.28万元。此外，因被告要求复检，原告为被告垫付了相关补偿费、电力设计费、安全配合费等共计166572元。原告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泸州能投公司辩称，第一，对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投资-回购BT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第二，被告同意按案涉合同约定计算回购款，抵扣违约金及欠付被告借款后，提前支付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1046.090728万元，已经支付783万元；第三，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费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约定，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回购之日止，但该工程直至现在也不符合竣工验收合格条件。第四，工期延误不是被告原因，原告的损失无依据。第五，原告主张的复检费、补偿费、安全配合费、设计费等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无义务支付。第六，原告工期延误，应当支付被告5000元/天，总额不超过工程款总额3%的标准赔偿。案涉工程误期227天，误期赔偿298135.86元。第七，被告借款100万元与原告，从2017年1月23日借款开始至2020年2月23日，按借期内月利息1%，逾期2%计算，利息78万元，应当予以抵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于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被告均提交的《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单位工程开工报告》、2016年4月18日泸州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颁发的案涉工程管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泸龙住建发〔2016〕51号文件、四川宏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书》、2016年11月4日《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9月《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被告向原告转款的银行回单、2015年11月24日川铁（泸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安全配合费发票、四川兴网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勘察设计费发票、泸州市特监所出具的缴款书两份、双方均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提供的《竣工结算总价》、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银行电汇凭证、2017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说明》、2018年9月28日成都万图监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石洞郎酒浓香基地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工程进度说明》、2017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关于借款支付石洞郎酒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民工工资的申请》、2017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0万元的银行电汇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进行评议。对于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一）2016年9月《石洞郎酒浓香基地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线路工程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两份，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与被告认可其真实性的2016年9月《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议。 （二）原告提供的2015年10月7日《关于线路红岩社区阻工严重停工等待的报告》，2015年11月19日《关于红岩社区阻工严重停工等待的报告》，施工现场受阻照片，拟证明因土地赔偿等农民阻工也造成了工期延误，并造成了原告窝工、机模具闲置增加租赁费、频繁转场造成转运费等损失。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前述报告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议。对于照片达不到原告拟证明产生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告提供的补偿明细发放表以及2016年11月15日成都万**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对农民的补偿费33572元，支付检测费5万元。被告质证不予认可。对于补偿明细发放表的认定在本院认为进行评议；对于收条，因无支付凭证及相应检测报告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5年8月31日，泸州能投公司（发包方）与（投资人）四川宏远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该合同约定：1.项目名称为石洞郎酒浓香基地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项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阳7井站至郎酒浓香基地门站的管道建设；阳7井站改造；新建郎酒浓香基地门站以及防腐、自控配套设施等工程。2、承包方式为BT工程总承包。工期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10月29日，共60个日历天。项目回购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工程建安总造价并共同签认后3个月内一次性回购（扣除工程建安费的5%质量保证金）。3.合同暂定价为1000万元。工程价款及工程变更内容部分的价款均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和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计价，由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并总价下浮5.1%。4、按照年利率12%，从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回购付款（扣除建安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之日止计算资金占用费，每月不足15天（含15天）不予计算，超出15天按1月计算。工程缺陷责任期从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后的24个月，在缺陷期终止后的14日内，BT发包人应将全部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BT投资人。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5、合同价款已包括BT项目所有的材料、工程设备、构件和施工工艺等检验试验费，但发包人、监理单位对原告自行检验试验结果有疑问的，或重新查验检验试验结果的，可要求对材料和工程设备等产品再次检验试验。再次检验试验合格的，再次检验试验费和延误的工期由发包人承担。进行合同中未约定的检查检验，以核实合同工程某一部位或某种材料和工程设备等产品是否有缺陷时，投资人应按照要求进行检查检验，没有缺陷的，检查检验的费用和延误的工期由BT发包人承担。6.验收条件。BT投资人完成合同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经自检评定合格并符合相关规定的，则认为合同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BT投资人认为合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向BT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和资料，由BT发包人组织验收。7.误期赔偿。非因发包人或不可抗力原因，BT投资人未能按照批准的计划工期完成合同工程量的，投资人应当向发包人支付误期赔偿费；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征地拆迁除外），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造成BT投资人损失的，发包人负责补偿等。 2015年9月6日，四川宏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4月18日，泸州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向泸州能投公司颁发石洞郎酒浓香基地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管线）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4月20日，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复泸州能投公司，石洞郎酒浓香基地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可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 2016年9月，经四川宏远公司（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验收，案涉项目的线路工程（即管道部分）质量合格。同时，案涉项目的线路工程（即管道部分）经泸州能投公司、四川宏远公司、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综合验收合格。2016年11月4日，石洞郎酒浓香基地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 经竣工结算，并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总价下沉5.1%后，案涉工程总价为10460907.28元。泸州能投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11月8日分别支付四川宏远公司工程款500万元、200万元、83.04万元。 2018年9月28日，成都万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向泸州能投公司出具案涉工程进度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现场监理日志2015年9月6日-2016年6月18日完成线路主体、石洞门站主体、阳七井主体，具备碰头条件，施工延误工期227天，施工期间由于施工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主客观因素导致工期延误，但未见施工、监理、业主、跟踪审计四方签字的工期延误文件。 2019年4月18日，泸州能投公司向泸州市龙马潭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去函，拟查询案涉工程存档资料中的综合验收资料（含土建及管道安装）。该质量监督站回复仅存有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竣工验收资料，并未接收管道安装部分及综合验收相关资料。 2015年11月24日，四川宏远公司以泸州能投公司的名义向川铁（泸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安全配合费2万元。因对案涉管道项目进行质量检测，四川宏远公司向泸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支付检验费50000元，该检验所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缴款书予以确认。四川宏远公司向四川兴网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配电勘查设计费13000元，该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发票予以确认。 2017年3月27日，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政府安宁街道办事处向泸州能投公司出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收到该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相关补偿费35720元。 四川宏远公司向泸州能投公司申请借款，以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2017年1月23日，泸州能投公司（甲方，出借方）与四川宏远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1%；若乙方未按时还款，除乙方支付甲方借款利息外，每逾一日还须按还款额的1‰承担违约罚息。当日，泸州能投公司向四川宏远公司转款100万元。 2019年6月5日，四川宏远公司向泸州能投公司出具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案涉工程结算总价10460907.28元，尚欠346.090728万元未支付；四川宏远公司已于2019年4月26日开具200万元发票与泸州能投公司，其中100万元属于四川宏远公司借支的工程款在本次应付款项中扣除。四川宏远公司通过短信向泸州能投公司工作人员韩毅确认，韩毅表示前述发票与联系函泸州能投公司均已收到，相关事宜请向公司领导协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管线部分的竣工验收时间如何确定；案涉借款100万元如何确定抵销时间，如何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延期损失是否已实际产生，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垫付的费用是否已实际发生，如发生，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综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被告抗辩2016年11月4日竣工验收仅为土建部分的竣工验收，未包含管道部分，其依据为质监站出具的回复。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验收系由投资人完成工程后，经自评合格后，提交发包人，由发包人组织验收。案涉工程的管道部分，于2016年9月经投资人（四川宏远公司）与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随即经泸州能投公司、四川宏远公司、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综合验收合格。由此可见，案涉工程组织验收的义务在被告，原告已按约完成全部的工程内容，其中管道部分工程在2016年9月经自检合格后，已按照合同约定交由被告并经多方验收合格；将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报送有关机关系被告作为发包人的义务，2016年11月4日验收时便应当将全部工程予以验收；因竣工验收直接影响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而原告已完成与验收相关的义务，故被告不能以2016年11月4日的竣工验收是否包含管道的竣工验收抗辩管道工程未进行验收。因此，本院确定案涉工程（包括管线部分）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被告抗辩2016年9月多方对管线部分的验收资料即《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系为了验收资料齐全而后补充的资料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抗辩案涉借款的期限为从2017年1月23日借款开始至2020年2月23日止，该期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存在BT回购合同关系，但双方就案涉借款签订合同系独立的合同，该合同有效，并明确约定了利息、借款期限以及逾期利息等。在被告按约支付原告借款后，原告应当按约支付被告利息。原告主张该借款已抵销工程款，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未约定债务抵销，但根据前文确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于2016年11月4日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欠付被告的借款100万元于2017年3月22日到期；可见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标的物均为金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向被告发送函件，明确案涉借款100万元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且该函件经被告工作人员确定已收到，故2019年6月5日应当视为原告主张抵销债务的时间。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及被告抗辩的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则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利息为：100万元×1%×2个月+100万元×2%×26个月+100万元×2%×13天/30天=20000元+520000元+8666.67元（精确到两位小数）=548666.67元。 根据争议焦点一、二，就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计算如下：一、利息部分（即资金占用费）。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从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回购付款（扣除建安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之日止计算资金占用费，每月不足15天（含15天）不予计算，超出15天按1月计算。根据被告的付款时间（于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11月8日分别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00万元、83.04万元）及结算总价10460907.28元，资金占用费的性质即为利息，本院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利息为：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即以10460907.28元-10460907.28元×5%=10460907.28-523045.36=9937861.92元为基数，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因2016年11月4日开始计算大于15天，计1月，2018年2月11日停止计算该月小于15天，不予计算，故共计15个月利息，9937861.92元×0.01×15个月=1490679.29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500万元后，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200万元，则应当以9937861.92元-5000000元=4937861.9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共计12个月，即4937861.92元×12个月×1%=592543.43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6月5日抵扣借款100万元及利息548666.67元，根据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性质，本院确定以被告欠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抵扣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抵扣借款本金100万元，欠付计息工程款为1937861.92元。2019年2月1日到2019年6月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937861.92元×1%×4个月=117514.48元；扣除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后，此时欠付的利息总额为1490679.29元+592543.43元+117514.48-548666.67元=1652070.53元；2019年11月8日支付工程款83.04万元，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11月8日的利息为1937861.92元×1%×5个月=96893.10元，截止2019年11月8日的利息为1652070.53元+96893.10元=1748963.63元；2019年11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为以（1937861.92元-830400元）=1107461.92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综上、欠付的工程款应为10460907.28元-5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借款）-830400元=1630507.28元。质保金虽约定不计利息，但案涉合同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从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后的24个月，在缺陷期终止后的14日内，BT发包人应将全部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BT投资人。现缺陷责任期已满，被告未退还质保金，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6年11月4日，24个月后即为2018年11月3日，在14日的给付期限后，即2018年11月17日前应退还质保金。故质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为以10460907.28元×5%=523045.3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延期损失，因监理方出具的说明表明延期系多方原因，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表明延期系被告原因，其中涉及农民阻工等证据，即使真实，但因案涉合同明确了征地拆迁并非被告原因，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另外，原告提出的损失亦是原告估算，并无相关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延期系原告因素，原告应当赔偿其损失，亦无证据支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的垫付费用。1.安全配合费200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建设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应当由被告负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补偿费33572元，被告提供的证据已表明该笔费用被告已支付，无合同约定应由原告垫付，亦无被告委托原告垫付，故对原告主张的垫付补偿费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垫付的设计费13000元，因案涉合同未约定设计费由原告承担，也未明确工程总款包括设计费，故被告作为发包方及案涉工程的最终受益人，本院确认设计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应当支付与原告。原告垫付的复检费50000元，因案涉管线工程经各方竣工验收合格，故特监所的检测并非竣工验收所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当支付与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泸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630507.28元。 二、泸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的利息为1748963.63元；2019年11月9日起以1107461.92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质保金523045.3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泸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63000元。 三、驳回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337.94元，本院减半收取23668.97元，由被告负担17170元，原告负担6498.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晓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