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17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单立山，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大汇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安徽大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旧县镇国泰路（旧县自来水厂七楼北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3975962004。 法定代表人：尚冰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峰，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冰冰，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区西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609808544L。 法定代表人：郑荣欣，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建设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2003174305U。 法定代表人：朱启峰，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意景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尚业路总部经济园**楼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552330990。 法定代表人：杨建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单立山因与被申请人安徽大汇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安徽大汇公司）、尚冰冰、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衢州市政公司）、太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太和县住建局）、陕西意景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陕西意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单立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重新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安徽大汇公司应当支付单立山全部工程款。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的条件为竣工验收合格。案涉两份合同工期早已结束，并且已通过竣工验收，安徽大汇公司的付款行为也说明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原审判决认为单立山不应要求养护期内的工程款属于对合同条款的错误解读，对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两份合同均约定了“养护期满，苗木成活率达到100%付清余款”，这一约定不能脱离合同体系理解，因为此条并未约定养护期内的权利义务承担，并不是养护期内所有的原因导致苗木成活率达不到100%的责任都由单立山负责，应综合合同的其他条款认定养护期内的权利义务。两份合同的相关约定表明，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或者苗木质量造成问题由单立山负责无偿修理，更换和返工，但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或者苗木质量问题，且安徽大汇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程质量或者苗木存在问题。安徽大汇司提供的张伟的证言说明，苗木死亡是由于自然气候引起的。安徽大汇公司提供的李小丽的证言说明，苗木死亡的原因是由于修路造成的。此外，单立山工程竣工之后一直提供养护，但安徽大汇公司却迟迟不能按照约定期限付款，安徽大汇公司有先付款的义务，在其付款义务未履行的情况下，却要求单立山履行养护义务，与约定及情理不符。养护期是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合同履行完毕以后的后合同义务，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与合同工程价款无关，案涉工程既然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安徽大汇公司就应当支付单立山全部工程款。（2）单立山与安徽大汇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都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单立山是根据安徽大汇公司的指示进行施工的，不存在违反约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单立山撤场后，安徽大汇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对案涉苗木进行养护”与事实不符。安徽大汇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单立山撤场，且合同并未约定养护期内养护人员要一直在现场，工程结束以后养护人员定期进行浇水等养护即可。安徽大汇公司称其将养护工作转包他人进行，单立山并不知情;若有转包存在，则属于安徽大汇公司未经过单立山同意的擅自转包行为，目的是恶意逃避支付工程余款。2、安徽大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其观点。（1）5份监理通知均在工程竣工结束之后开出，时间上不符合规范，不合情理，与法不符；监理通知签收人高晓锐与总监理工程师刘艳春的身份不明，刘艳春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监理通知指代不明。该5份监理通知真实性存疑，从法律上不具有证明力。监理公司为业主聘任的对工地进行监督的管理单位，对业主负责，其做出的所有结论都是基于业主的利益出发。彼此给对方提供证明，从情理上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2）案涉工程早已经投入使用，但安徽大汇公司拒绝提交工程验收报告，应承担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单立山多次要求安徽大汇公司提交验收报告均被拒绝。一审法院调取时，安徽大汇公司借口没有验收报告拒绝提供。根据现场查看，案涉工程早已经投入使用，部分工程由于小区开发建设又进行了树木拔除，二次建设，不可能没有进行验收结算。但安徽大汇公司一直拒绝提交工程验收报告，且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不能提交验收报告的理由，因此应承担败诉责任。3、单立山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主要证据，二审法院拒绝调取。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太和县住建局、衢州市政公司、陕西意景公司应对案涉工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安徽大汇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工期届满，安徽大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和通过竣工验收。2、一、二审法院认定单立山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养护义务与事实一致。时至今日，单立山也未能提供完成养护义务的证据。3、单立山未按约履行种植义务，案涉工程至庭审时都未能通过工程竣工验收。4、单立山主张其与安徽大汇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均按照约定履行，不存在未履行义务的行为，与事实不符。5、单立山主张安徽大汇公司举证的5份监理通知不具有证明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单立山施工种植的苗木存在植株成活率低、与施工图纸不符、苗木规格不达标、施工现场混乱等严重问题，致使案涉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无法进入养护期，至单立山撤场，案涉工程都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更没有进行养护。单立山的再审主张系歪曲事实、浪费司法资源，应对其不诚信行为进行处罚和惩戒。 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案涉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但在养护期内的苗木成活率较低，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全部工程款项的条件，一、二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单立山主张的部分款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单立山虽对作为定案依据的监理单位下发的反映苗木成活率较低的通知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争议的问题是验收合格后养护期内的苗木成活率问题，并非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案涉各方对工程结束验收合格的事实均无异议，单立山仍要求调取验收报告，一、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一审中，已经现场确认，陕西意景公司中标的工程与案涉工程并非同一工程，单立山要求陕西意景公司对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衢州市政公司将其中标的太和县民安路（祥和路-富民路）绿化工程转包给安徽大汇公司，安徽大汇公司又转包给单立山施工，该工程虽系单立山施工的案涉工程之一，但参照约定的付款条件，安徽大汇公司已不欠付单立山工程款，故，单立山要求衢州市政公司对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无依据。太和县住建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仅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单立山要求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依据。此外，尚冰冰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一、二审法院未判令尚冰冰承担支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单立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单立山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陶宝定 审判员 余乃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