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新蓝天绿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张湾镇育红路。法定代表人：尚仕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杰，枣阳市琚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灿兴，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刚，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阳华凯万象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光武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灿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贵印，湖北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新蓝天绿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天景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灿兴、原审被告枣阳华凯万象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蓝天景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杰、被上诉人陈灿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刚，原审被告万象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贵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蓝天景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陈灿兴工程款1594181.13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陈灿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灿兴从上诉人处分包了《枣阳市万象城园林景观工程》（二标段）中的地面石材铺装、地面签证、地面小品、安装工程、签证工程、景观室外签证等其他零星工程没有事实依据。陈灿兴实际只施工了地面石材铺装。陈灿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万象城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告陈灿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向原告陈灿兴支付园林绿化工程款和工人工资1594181.13元；2.判决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以1594181.13元为基数，按年息6%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月20日开始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为143476元；3.判决被告万象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2日，万象城公司（甲方）与新蓝天景观公司（乙方）签订枣阳市万象城园林景观工程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双方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枣阳市万象城园林景观工程（二标段）；施工内容：（1）所有分区土建部分：施工图中室外广场、停车位及景观道路基层、面层铺装、保安亭、小区道路、水景、雕塑基础等景观绿化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内容；（2）所有分区绿化部分：施工图中所有绿化植物的种植；（3）所有分区水电安装部分：施工图中绿化景观给排水系统、背景音乐系统、室外景观照明系统，包括庭院灯、高杆灯、地灯、壁灯、草坪灯、指示灯箱的基础及安装等；（4）所有分区景观小品：施工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及防水工程；（5）所有灯具主材为乙方采购；（6）屋面景观工程包含图纸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及防水工程；（7）本次合同不包含的内容：伞椅、美女雕塑、动物雕塑、售卖亭、所有垃圾桶、旋转木马、可移动种植池（花箱、花箱坐凳）、喷泉设备。（8）除招标文件和施工图范围内明确不计算的以外其他均要计算。工期120日历天，在履约过程中，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乙双方签证认可后，工期可予顺延，其他情况下工期不得调整。合同价款：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为2000万元。工程变更：施工过程中，如发生甲方认可的施工图、施工方案变更、现场签证引起工程量的变化，而需调整工程造价，其调整和变更的原则是：1、变更下达后十五天内，乙方就变更情况、变更原因、内容及因此发生的金额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十五天内提出审核意见。乙方在上述变更发生后十五天内未提出的，对补偿和延期的要求不予考虑，甲方在收到乙方报告十五天未提出审核意见的视为默认乙方报告内容。2、对乙方提交的结算报告，甲方按审核确认增加部分的费用在工程竣工后一次结算，设计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一、合同清单未制定的清单内容：按照2013定额、当地同期信息价格计价，按中标价与预算价的比例同比下浮；变更部分材料调差按市场价进行调整。二、合同清单中制定的清单内容：合同清单单价*变更数量。双方还就双方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新蓝天景观公司将该施工范围内除屋面和地面绿化工程中树木花草的种植以及种植所需的土壤内运外，其他地面铺装工程、地面签证、地面小品、零星工程、安装工程、签证工程、景观室外签证等工程发包给陈灿兴施工。陈灿兴施工时，根据万象城公司变更或增加工程要求，对零星工程、签证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实际施工人陈灿兴办理了工程量签证单，万象城公司与新蓝天景观公司、陈灿兴办理了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新蓝天景观公司整个工程完工后，万象城公司委托湖北名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总价款为8771329.49元，其中：地面铺装工程价款为3792107.04元，地面签证16676.72元，地面小品、零星工程249000.24元，签证工程329828.61元，安装工程384164.91元，景观室外签证822403.61元，共计5594181.13元；其他屋面工程、种植土换填、地面灌木和乔木等工程款为3177148.35元。几方均同意按此审计意见支付工程款。施工过程中，万象城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720万元，其中陈灿兴根据新蓝天景观公司授权领取400万元。下余款项未支付，新蓝天景观公司索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判决万象城公司支付新蓝天景观公司工程款1571329.49元，现该案已生效正在执行中。陈灿兴向新蓝天景观公司索款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灿兴与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实际上被告已将该公司承包的地面铺装工程、地面签证、地面小品、零星工程、安装工程、签证工程、景观室外签证等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陈灿兴施工。陈灿兴按照万象城公司要求完成了工程并验收合格，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应当按照万象城公司审计的工程价款支付原告分包工程款。经审计陈灿兴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594181.13元，扣除已付4000000元，下余1594181.13元，新蓝天景观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原告陈灿兴与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并未书面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新蓝天景观公司尚未完全从新蓝天景观公司取得工程款，新蓝天景观公司已积极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判决，判决正在执行，新蓝天景观公司并未占用下余款，原告主张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象城公司应付新蓝天景观公司的工程款，原告在新蓝天景观公司诉万象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未主张其实际施工人权利，现该案一审法院已判决并生效，原告要求被告万象城公司在本案中继续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一案再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可在执行款到位后优先支付实际施工人陈灿兴工程款，不足部分另行支付。原告陈灿兴与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因陈灿兴应交纳的管理费、保证金、利息和应分担的税费、审计费、诉讼费等费用未达成一致意见，致使调解不能达成协议，被告新蓝天景观公司可另行向陈灿兴主张相应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襄阳新蓝天绿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灿兴工程款1594181.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陈灿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39元减半收取10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20元，由原告陈灿兴负担646元，被告襄阳新蓝天绿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负担145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蓝天景观公司将其承接的枣阳市万象城园林景观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陈灿兴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灿兴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新蓝天景观公司与陈灿兴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这种合同关系因陈灿兴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应认定为无效。但因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蓝天景观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陈灿兴主张其施工范围包括地面石材铺装、地面签证、地面小品、安装工程、签证工程、景观室外签证及其他零星工程，不仅有建设单位万象城公司的认可，而且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人陈灿兴三方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单、验收会议纪要为证。新蓝天景观公司主张陈灿兴实际施工范围只有地面石材铺装未提交相应证据，也与工程量签证单不符，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工程量判决新蓝天景观公司支付陈灿兴相应工程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蓝天景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9元，由上诉人襄阳新蓝天绿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张耀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