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湛江市中英文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钟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中英文学校因起诉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湛江市盛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公司）、湛江市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的（2020）粤08民撤3号不予受理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湛江市中英文学校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事实与理由：根据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1998年12月25日作出的湛开管[1998]98号《关于对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将滨海居住区海洋、海静两小区学校用地转让给湛江市安兴物业发展公司钟清先生创办学校问题请示的批复》，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上诉人和钟清于2005年4月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其位于滨海居住区海洋小区唯一一宗规划学校用地转让给上诉人用于建设学校。后因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合同而引发双方纠纷。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并经上诉人申请，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2009）湛开法执字第8号之一执行裁定予以执行，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15日同意办理土地变更过户手续，上诉人也已按规定缴交了土地变更过户依法应缴的全部税费。但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1）湛中法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撤销（2006）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为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案期间，以原审法院（2011）湛中法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为依据，通知上诉人退出该案诉讼。而对于（2011）湛中法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经上诉人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民再187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8月16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9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确认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解除其与上诉人于2005年4月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无效，并于2019年8月21日送达给上诉人，该案于2019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粤089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效力，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依法应得到保护，并确定上诉人对于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具备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资格。综上意见，上诉人认为错误的（2011）湛中法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是直接影响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因，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对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盛辉公司、创成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从（2019）粤0891号民初1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6个月。（2019）粤0891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20日生效，上诉人于2020年2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6个月的法定起诉时效，故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湛江市中英文学校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案，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2015）湛中法民三字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盛辉公司、创成公司要求确认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于2005年6月1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和要求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将证号为湛国用（2005）第3002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转换给盛辉公司并协助该公司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2.由盛辉公司、创成公司、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案和（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案遗漏主体，程序错误。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1998年将位于湛江市××××海洋小区面积为14.5398亩规划学校用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批复同意转让给起诉人办学，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于2005年4月7日据此批复与起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起诉人建设学校。而（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案和（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案在审理过程中遗漏诉讼主体，所作出的裁决结果处分了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已依法转让给起诉人的案涉土地，严重损害起诉人合法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并导致（2019）粤089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确认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解除其与起诉人于2005年4月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行为无效的后果。（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和盛辉公司、创成公司于2005年6月1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调解协议》不是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协议》的签订基于两个事实：一是盛辉公司、创成公司虚构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收取其26364159元市政配套设施费，有盛辉公司、创成公司于原审提交给法庭的起诉书为证；二是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和盛辉公司、创成公司将案涉土地故意歪曲为“计划外学校用地”，《调解协议》对此有明确记载。原审判决已查明案涉土地用途为“学校用地”而非“计划外学校用地”，但对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是否已实际收取盛辉公司、创成公司市政配套设施费26364159元的事实没有查实，为此，应结合本案重审期间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定《调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和盛辉公司、创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调解协议》损害起诉人合法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应认定无效。《调解协议》处置的案涉土地是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转让给钟清创办学校，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根据该批复精神于2003年4月7日与起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该土地依法转让给起诉人规划建设学校。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盛辉公司于1995年4月26日签订的湛土总地合字（1995）第006号《转让土地合同》约定由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无偿转让给盛辉公司的位于湛江市观海花园二期后面的14.294亩土地是规划特定用途的公益用地，合同约定虽是无偿转让，但合同明确约定特定用途及完成建设投入公益使用的时间。由于盛辉公司无能力按《转让土地合同》的约定内容建设使用该土地，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已实际解除该合同并收回土地另行安排使用，并无违约。但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为发泄私人恩怨，报复原法定代表人，上任后即于2005年4月20日单方解除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起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与盛辉公司、创成公司串通，由盛辉公司、创成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以非法处置案涉土地使用权为目的，虚构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违法收取其26364159元市政配套设施费为由，向法院提出诉讼，并虚构事实而签订《调解协议》，非法将案涉土地补偿转换用于履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盛辉公司签订的转让标的为特定物并已实际解除的《转让土地合同》，导致案涉土地至今十多年无法用于学校建设，进而造成案涉土地所在小区学位严重紧缺，居民子女义务教育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故该《调解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项的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为此，特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湛江市中英文学校提交的证据，（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案在审理期间，湛江市中英文学校向原审法院提出参加二审诉讼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湛江市中英文学校至此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被损害，而其于2020年2月19日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湛中法民三字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明显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规定的六个月法定期限，依法应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对湛江市中英文学校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本院二审查明：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重审（2005）湛开法民初字第77号案时依法追加湛江市中英文学校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2013年6月19日，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退出诉讼通知书》，通知湛江市中英文学校退出该案诉讼。2015年9月28日，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因不服上述（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程序中，湛江市中英文学校以该案处理结果与其权益有关，其应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不告知该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及案由的情况下，通知湛江市中英文学校退出该案诉讼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递交《关于要求参加（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二审）诉讼的申请书》。原审法院认为湛江市中英文学校要求参加该案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因不服上述（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粤民申416号民事裁定，驳回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湛江市中英文学校于2020年2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同时具备主体条件（第三人）、程序条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结果条件（损害其民事权益）、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管辖法院（向作出生效裁判、调解书的法院起诉）六个条件，人民法院方可受理。针对原审法院不予受理湛江市中英文学校的起诉的主要理由，本案二审阶段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湛江市中英文学校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是否具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湛江市中英文学校在（2010）湛开法民重字第2号案的审理过程中，被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之后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退出诉讼通知书》通知其退出该案诉讼；在（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案的审理过程中，湛江市中英文学校曾以该案处理结果与其权益有关为由，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二审诉讼程序，可见其已经知道该案的存在。原审法院已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湛江市中英文学校直至2020年2月19日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显然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关于“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间，故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湛江市中英文学校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湛江市中英文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