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88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快乐格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C-1606。法定代表人：杨坤英，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元，男，汉族，1980年9月1日出生，北京快乐格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1号办公楼十二号235室。法定代表人：朱培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快乐格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快乐格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宁波红松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乐格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元，被告宁波红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快乐格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宁波红松公司向快乐格子公司支付：1.合同价款113750元；2.违约金2275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4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快乐格子公司为宁波红松公司完成《平安汽车租赁APP》（后应宁波红松公司要求变更名称为红松车行）的开发，宁波红松公司分阶段支付开发费。协议签订后，快乐格子公司依约完成了系统的开发，并于2016年9月4日在苹果应用商店正式发布，经多次催款，宁波红松公司仍欠款113750元未支付，故向法院起诉。被告宁波红松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签订后，宁波红松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前三笔合同款。涉案合同约定开发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但直至2016年11月16日快乐格子公司才发送项目测试报告，大大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完成时间。快乐格子公司提交的测试版本，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验收通过，故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宁波红松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于2017年8月3日解除；2.快乐格子公司返还合同款211250元。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签订后，宁波红松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开发费用公司211250元，但截至开发期满，快乐格子公司并未完成开发产品，涉案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提出反诉。反诉被告快乐格子公司答辩称：快乐格子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要求验收，原因是宁波红松公司不断延期，拒绝验收，且不断提出修改意见，导致项目延期，故请求驳回宁波红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事实2016年4月18日，宁波红松公司（甲方）与快乐格子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名称为《平安汽车租赁APP》的《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工作范围：开发本系统的安卓手机版、IOS手机版、管理后台。研发时间：3个月，乙方从2016年4月18日起，到2016年7月15日止，完成系统开发工作。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应确保APP功能和双方确认的UI/UE原型经过甲方公司内部的评审及确认。产品验收以UE确认邮件为准。2.甲方有义务确定该项目的总负责人或授权负责人，所有项目阶段性确认函以该负责人的回复为准，回复方式为办公邮件、签字文件、QQ和QQ邮件、微信、短信。3.甲方有义务在3天内对乙方的项目开发阶段性确认函的所有内容进行确认。因甲方逾期未确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4.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按规定时间完成项目开发；在验收阶段应及时办理乙方交付产品的验收。5.甲方有责任及时向乙方提供制作上述应用程序的所有素材。6.如需要甲方提供接口、SDK、服务器等内容，甲方有责任保证提供时间与完成质量，并且该时间符合项目实施过程中甲乙双方确认的时间，因甲方提交物的质量问题或时间延期，造成的项目成本增加、项目延期由甲方承担。7.甲方应当按照协议，按时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有责任按甲方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独立完成合作软件的语言、设计、编码、系统测试、验收测试，并提交与合作软件相关的文档和代码。2.乙方应辅助甲方做好系统的上线，服务器主机的选择。3.乙方在开发阶段，保证每2周发送一次测试包给客户，及时汇报开发结果和进度等。开发费用：总额为325000元。支付方式为：1.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即65000元；乙方收到款项后开始运作，款项收到日次日为项目开始日期，若有延迟支付，项目开始时间顺延。2.本系统完成《界面效果图》，甲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支付合同总额的20%费用（进度款），即65000元。3.本系统完成《界面效果图》确认后15天内，给甲方发送出第一个可安装的应用测试包，甲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支付合同总额的25%费用（进度款），即81250元。4.本系统开发完成提交验收测试版，甲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测试，甲方测试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5%费用（进度款），即81250元。5.项目正式上线（发布至应用商店）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尾款，即32500元。6.若合同执行过程中系统需求发生变更，乙方需重新估算工作量和费用。在3个工作日内告知甲方，工期和费用由双方协商变更7.如果因为甲方原因甲方若有延期支付超过3个工作日，乙方有权中止项目，由此带来的后果和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成果的交付：系统上线后乙方收到甲方全部款项的次日，向甲方交付：包括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测试报告文档。交付方式：以邮件加密形式发送至甲方邮箱：zhups@cpacr.cn。交付生效：邮件发送成功即生效。成果验收：第一阶段，《产品原型图确认单》，验收标准为：符合《软件功能和报价清单》中提到的需求和功能，验收时间为3个工作日，逾期不反馈即为默认确认；第二阶段，《界面效果图确认单》和/或《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简称为PRD)，验收标准为:符合《产品原型图确认单》和/或PRD文档标明的设计的功能和界面，验收时间为3个工作日，逾期不反馈即为默认确认；第三阶段，《软件系统结项验收单》，验收标准为:符合《界面效果图确认单》或《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简称为PRD)中的系统功能和性能要求，验收时间为5个工作日，逾期不反馈即为默认确认。为了便于甲乙双方的工作，签字验收单的形式包括:书面签字、邮件回复确认，两种任选其一即可，均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变更：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或邮件形式确定。知识产权：本系统的知识产权和软件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使用本系统的运营收益归甲方所有。在乙方收到所有款项和交付之前，本系统的所有权益（包括源代码）归乙方所有。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款项，乙方有权中止项目，由此造成的延期和违约均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因为乙方原因造成的逾期交付(不包含因为甲方需求变更产生的逾期，不包含不可抗拒原因)，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迟交付一周支付原合同总金额的0.3%确定(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甲方逾期付款(不可抗拒原因除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照每迟付款一周支付原合同总金额的0.3%确定(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附件：《平安汽车租赁APP软件功能与报价清单》。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事实宁波红松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向快乐格子公司支付合同款65000元。2016年5月26日，宁波红松公司回复快乐格子公司称，APP界面效果具体调整如下……以上确认，如无问题进入下一阶段……申请打款流程。2016年5月30日，宁波红松公司向快乐格子公司支付合同款65000元。2016年6月15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邮件中有“红松车行”的安装链接。宁波红松公司回复称，收到，先运行测试看这一版本。2016年6月30日，快乐格子公司发送主题为“第一版可安装app确认”的邮件，邮件中称已经按照要求调整完第一版可安装的APP，并提请支付第一阶段的款，邮件包括“红松车行”IOS端和Android端的安装链接。2016年6月30日及7月4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主题为“平安汽车-第三笔进度-催收”，邮件主要内容是，快乐格子公司认为，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第三笔进度款是在UI效果图确认两周时，提供可安装版本给宁波红松公司，宁波红松公司即应支付该笔款项，并提请宁波红松公司注意，该笔款项不是以最终验收作为付款依据。2016年7月8日，宁波红松公司向快乐格子公司支付合同款81250元。2016年7月4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后台所有功能、IOS所有功能、android所有功能均已完成，本周结束第二轮系统测试，并修改所有的bug，如果没有问题下周申请验收。2016年7月7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app上线需要提供以下资料……。2016年7月8日，宁波红松公司提供了相应资料。2016年7月15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询问如下问题：高德地图需要宁波红松公司申请成为开发者，平安汽车里价格小数点问题，平安汽车验收后上线还是验收前上线。2016年7月22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反馈意见主要有，app：IOS字型略小，希望调整到适当大小，购车页面等，购物车缺少删除操作。后台：数据库录入，车型信息页面无修改项等。2016年7月26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现将部分问题相关文件给您：1.引导页、启动页规格尺寸；2.数据导入基本模板。2016年8月2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宁波红松公司提供保险相关功能开发所需原始信息，宁波红松公司回复称，收到，关于保险险种等信息，以前给我们开发团队发过邮件，我把林总当初发的材料再给您发一份。2016年8月9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通过2016年8月5日的沟通，将项目日期更改如下：1.8月15日，开验收会；2.8月18日，开APP上线的发布会；3.8月20日，正式上线。目前已完成：1.IOS上线工作；2.功能完善；3.保险等计算公式确认；4.数据填充（您那边录入，正在进行中）；5.主流机型测试。待完成：1.出险救援功能模块显示；2.APP介绍（您那边提供）；3.沟通APP演示方式；4.Android版本上线；5.新版本打包测试；6.后台细节调整。宁波红松公司当日回复称，收到。2016年8月18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经过不断努力与完善，现已将程序完善，我方认为可以达到交付阶段，现将结项确认单发送给您，请您审核签字确认。2016年8月29日，宁波红松公司向快乐格子公司发送邮件称，附件是我公司领导对app及后台的一些修改意见……app开发已经进入验收阶段，希望我们双方共同努力，尽快解决相关问题，早日完成验收！快乐格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红松车行”IOS端在苹果应用商店的更新日期为2016年9月4日，版本号为1.0。“红松车行”安卓端在应用商店的更新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版本号为0.1.3。宁波红松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9）京长安内京字第4812号公证书，公证书中记载，2019年1月31日，宁波红松公司的代理人使用其持有的iPhone手机查看手机APP及所浏览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AppStore中搜索“红松车行”显示无结果。宁波红松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9）京长安内京字第52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记载，2019年2月2日，宁波红松公司的代理人使用其手机（设备名称：HUAWEIP9）通过网络下载红松车行app并查看相关功能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该手机应用市场中搜索“红松车行”，显示该应用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版本为0.1.3，开发为快乐格子公司，下载安装该app后，该app中部分功能无法使用，显示“网络不给力，请检查网络设置”。2016年9月20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平安汽车项目已经完成开发，其中bug已经修复完毕，现将Android、IOS两端的安装包以二维码的形式发送给您，请您安装查验，现在开始进入验收阶段，并确认结项事务，进入维护阶段。3日内未收到邮件回复（截至2016年9月23日），默认通过验收。邮件附件包括Android、IOS两端的安装链接。2016年9月26日，宁波红松公司回复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快乐格子公司对此进行了反馈。2016年10月11日，快乐格子公司再次发送结项邮件，称与宁波红松公司工作人员朱培林沟通，对产品进行修改与调整，最终达成一致，并将Android、IOS两端的安装链接发送给宁波红松公司。邮件中还记载，如果三日内没有提出异议，自动默认结项通过。2016年10月11日，宁波红松公司回复，明天公司会对APP开发项目有一个讨论，之后会进行联系，办理后续产品交接和结款事宜。2016年10月14日，宁波红松公司向快乐格子公司发送邮件称，附件是昨天团队查出的问题，希望贵司把今天提交的问题解决后，最迟在10月18日双方见面，对软件做最后的验收交付。快乐格子公司回复称，会尽快处理，在今天下班前修改完毕。2016年10月17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能修改的都修改了，请重新测试，APP无法跳转到支付页面是由于版本没有更新，现在可以正常使用。2016年11月16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称，附件是快乐格子公司在10月11日发出的结项确认单，一直未回复，请宁波红松公司收到此邮件后，回复本项目结项确认。2016年12月2日，快乐格子公司向宁波红松公司发送邮件进行催款。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快乐格子公司与宁波红松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快乐格子公司的开发义务应当分为如下阶段：1.第一阶段《产品原型图确认单》，验收标准为符合《软件功能和报价清单》中提到的需求和功能。2.第二阶段《界面效果图确认单》和/或《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简称为PRD)，验收标准为:符合《产品原型图确认单》和/或PRD文档标明的设计的功能和界面。3.第三阶段《软件系统结项验收单》，验收标准为:符合《界面效果图确认单》或《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中的系统功能和性能要求。对上述阶段中所指的确认单与验收单，应是验收通过后产生的确认文件，并不要求其记载详细的验收项目。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宁波红松公司的付款义务分为如下阶段：1.第一笔款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即行支付65000元。2.第二笔款为本系统完成《界面效果图》，宁波红松公司应对此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支付65000元。3.第三笔款为确认《界面效果图》后15天内，快乐格子公司给宁波红松公司发送出第一个可安装的应用测试包，宁波红松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支付81250元。4.第四笔款为本系统开发完成提交验收测试版，宁波红松公司须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测试，测试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81250元。5.第五笔款为项目正式上线（发布至应用商店）后7个工作日内，宁波红松公司支付325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宁波红松公司已经支付第一笔至第三笔合同款，宁波红松公司也认可该三笔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因此，就双方的履行进度而言，快乐格子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的开发工作，宁波红松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一笔至第三笔合同款的支付义务。双方对快乐格子公司是否完成第三阶段开发工作，及第四笔、第五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存在争议。关于第三阶段开发工作及第四笔款付款条件，快乐格子公司应当先向宁波红松公司提交验收测试版，宁波红松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测试，测试完毕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笔款。验收的依据是该验收测试版应符合经过双方确认的《界面效果图》中的系统功能和性能要求，验收时间为5个工作日，逾期不反馈即视为默认确认。此处所指10个工作日，应是宁波红松公司准备验收的期限，宁波红松公司进入验收环节后，即应在5个工作日内容完成验收。由于《软件系统结项验收单》是该阶段验收工作确认后形成的文件，因此，验收工作的开始依据并非快乐格子公司提交《软件系统结项验收单》，而应以快乐格子公司提交验收测试版，并且明确提请验收作为开始的依据。本案中，2016年8月18日快乐格子公司的邮件中明确了提请验收的意思表示，宁波红松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进行了反馈。快乐格子公司根据反馈意见修订后，于2016年9月20日发送的邮件中，附上新的系统安装链接，并提请宁波红松公司进行验收。2016年9月26日，宁波红松公司进行了反馈。2016年10月11日，快乐格子公司再次于邮件中明确了提请验收的意思表示，并附上Android、IOS两端的安装链接。2016年10月14日，宁波红松公司进行了反馈。2016年10月17日，快乐格子公司再次发送邮件，在该邮件中提请宁波红松公司重新测试。该验收申请提交后，宁波红松公司未再反馈。2016年11月16日，快乐格子公司提醒宁波红松公司对2016年10月11日的验收申请予以回复，宁波红松公司也未提交回复的证据。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针对快乐格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的验收申请，宁波红松公司应当在十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0月31日之前，进行功能测试，并在五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1月7日之前，完成验收，逾期未进行反馈则应视为确认验收。故本院确认，快乐格子公司提交的系统于2016年11月7日通过验收。宁波红松公司应于2016年11月10日向快乐格子公司支付第四笔款81250元。宁波红松公司并未提交相应支付证据，本院确认其并未完成支付款项的义务，应属违约。关于第五笔款项的付款条件，项目上线至应用商店后，宁波红松公司即应于7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该支付条件中，上线工作应当全部完成后方可认为达到付款条件，上线至应用商店并未明确上线的主体，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快乐格子公司辅助宁波红松公司做好系统的上线，可见，系统的上线工作应以宁波红松公司为主进行，但是，由于系统的著作权归快乐格子公司所有，且在快乐格子公司收到所有款项和交付之前，系统的所有权益（包括源代码）归快乐格子公司所有，因此，在快乐格子公司自宁波红松公司处取得相关上线资料后，进行上线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本案中，虽然宁波红松公司的证据中显示，2019年1月30日时，苹果应用商店中已经没有系统IOS端，但快乐格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6年9月4日将系统IOS端上线于苹果应用商店中，互联网中也存在系统IOS端上线的痕迹。因此，本院确认系统IOS端于2016年9月4日上线至苹果应用商店。快乐格子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12月23日，系统安卓端已经上线，快乐格子公司虽主张安卓端上线时间也在9月，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宁波红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系统安卓端的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但是，安卓端的应用商店种类较多，宁波红松公司证据中应用商店所显示系统安卓端的时间，不能直接认定为系统安卓端最早的上线时间，在快乐格子公司提交了在先上线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系统安卓端的上线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综上，系统上线工作于2016年12月23日全部完成，宁波红松公司应于2017年1月4日之前，向快乐格子公司支付第五笔款32500元。宁波红松公司并未提交相应支付证据，本院确认其并未完成支付款项的义务，应属违约。宁波红松公司主张，快乐格子公司并未完成系统开发工作，且其提交验收测试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远远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截止时间2016年7月15日，涉案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宁波红松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快乐格子公司返还合同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邮件，2016年8月9日双方已经就涉案合同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变更后验收时间应在2016年8月15日，系统正式上线应在2016年8月20日。2016年8月18日，快乐格子公司才开始提请验收，确实晚于变更后的验收时间，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但并未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地步。在快乐格子公司提请验收后，双方就系统中存在的问题不断沟通，系统也完成了上线工作，并于2016年11月7日通过验收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在快乐格子公司并未收到全部合同款之前，系统的所有权益（包括源代码）归快乐格子公司所有，因此，宁波红松公司所称其通过涉案合同仅获得了几个二维码，快乐格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理由并无合同依据。快乐格子公司虽然迟延履行，但其后续已经履行了相关开发等义务，本案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宁波红松公司并未获得解除权，无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也无权要求快乐格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快乐格子公司并未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及时提交符合验收条件的系统，系统通过验收及上线时间存在迟延，属于迟延履行的情形。由于双方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宁波红松公司有权主张快乐格子公司就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支付相应违约金，但是宁波红松公司并未提出该主张，故本案中，快乐格子公司无需就迟延履行支付违约金。由于宁波红松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支付第四笔及第五笔合同款，快乐格子公司有权要求宁波红松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按照每迟付款一周支付原合同总金额的0.3%确定违约金，宁波红松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一律以合同总金额作为基数确属不当，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每迟付款一周支付未支付合同款金额的0.3%确定违约金，因此，第四笔款项的违约金应当以81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每周0.3%的利率进行计算；第五笔款项的违约金应当以3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每周0.3%的利率进行计算。经过计算，违约金总额已经超过了快乐格子公司主张的数额。因此，本院确认，宁波红松公司应向快乐格子公司支付违约金22750元。综上所述，快乐格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宁波红松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宁波红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快乐格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13750元；二、宁波红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快乐格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750元；三、驳回宁波红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宁波红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69元，减半收取2235元，由宁波红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王 昆人民陪审员 宣增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