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2民初2292号 原告：苏裕刚，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燕子岭路**盛天公馆地下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0510442300。 代表人：智强。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四川经贸大厦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857375。 法定代表人：陈琳。 被告：郑州佳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港产业集聚区庆安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77809668X。 法定代表人：李远征。 原告苏裕刚与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五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郑州佳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裕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华联公司、佳龙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总结。 原告苏裕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联五分公司退还原告货款9.80元；2、判令被告佳龙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1000元；3、判令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对被告佳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华联公司对华联五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原告因生活需要，于2018年4月10日到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处购买到佳龙散装辣条系列：素香肠（调味面制食品），支付9.80元，商品条码为：07876；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741018400279；执行标准：DB41/T515；配料：小麦粉……；食品添加剂：纽甜……脱氢乙酸钠……等；生产日期：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6日。根据2015年5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将调味面制品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许可，作为单独单元，生产许可证内容为“方便食品（调味面制品）”，第三条规定食品添加剂，不得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重点是防腐剂（脱氢乙酸等）、甜味剂、着色剂。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食品分类系统中，方便米面制品分类代号为（06.07），讼争产品中“脱氢乙酸钠”的使用范围没有（06.07）类别，添加“脱氢乙酸钠”并无依据，属于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上述规范性文件效力高于河南省地方标准DB41/T515-2007（调味面制食品）。 被告华联五分公司答辩称，1、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华联五分公司有合法的经营资质，有合法的进货手续并也查验共胡搜航的经营证件，在进货过程中已经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完成了食品经营者的查验义务，确保了所采购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情形。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于调味面制品至今尚未制定出台国家食品安全标准，DB41/T515-2007（调味面制食品）是河南省现行有效的地方标准，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调味面制品产品系列执行河南省地方标准DB41/T515-2007（调味面制食品）是合法有效的；根据DB41/T515-2007（调味面制食品）第4.5的规定，脱氢乙酸钠允许在糕点中添加，另外GB2760的食品分类中，并无调味面制品食品类别，地方标注明确参照相关类别使用食品添加剂并无不妥。3、原告认为产品存在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具有主观判断性，要求退货、赔偿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5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作出的《关于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第二点中提到，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可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生产许可审查通则等规定，制定生产许可要求。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将调味面制品纳入方便食品，是进行生产许可管理，《食品生产许可审查通则》规定的是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学科以及许可变更、延续等审查工作，并没有对食品分类代码、使用的食品标准作出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依据《关于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这份文件说明调味面制品要使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是对文件的断章取义，是适用错误。原告提交的玉林市云州区俊星食品厂生产的“鸡汁牛筋”（麻辣面制品）抽检不合格，不允许该产品使用脱氢乙酸钠，但是抽查产品与本案涉案产品名称、生产地区、生产厂家及所使用的执行标准均不一致，不能推定本案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华联五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已经提交生产商、供应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构成“明知”；涉案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因此要求退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华联公司、佳龙公司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0日，原告在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处购买了佳龙散装辣条系列商品0.249kg，总价9.82元。商品外包装标注产品名称：素香肠（调味面值食品），配料：小麦粉、饮用水、植物油、食用盐、芝麻、白砂糖、辣椒、花椒、孜然、香辛粉；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谷氨酸钠、三氯蔗糖、甜蜜素、安赛蜜、甜菊糖苷（甙）、纽甜、……山梨酸（钾）、脱氢乙酸钠……；食品生产许可编号：SC10741018400279；执行标准：DB41/T515；……保质期：180天。 原告购买前述商品后向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作出（南兴）食药监食复函[2018]080031号《复函》，认为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为合法产品。原告不服该《复函》，向原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原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议认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7年10月20日发布的《关于爱德万甜等6中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添加剂环已基氨基磺酸钠（又名甜蜜素）等6种食品添加剂扩大用量和使用范围的公告》（2017年第8号）及其解读明确调味面制品归属方面米面制品，该文件效力高于DB41-T515地方标准，涉案产品属于调味面制品，超范围使用添加脱氢乙酸钠，已经违反了GB2760国家标准，故作出南食药监食复决[2018]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080031号《复函》并责令重新回复原告。原告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继续对原告的投诉举报进行查处，于2018年11月26日向原告作出（南兴）食药监食复函[2018]112631号《复函》，仍认定涉案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合法的产品。原告不服该《复函》，于2019年3月25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桂0103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涉案食品使用了纽甜和脱氢乙酸钠的事实，并认为原告关于案涉产品应按06.07方便米面制品食品应适用GB2760国家标准不得使用食品添加剂纽甜和脱氢乙酸钠的意见及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为此判决：1、撤销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11月26日向苏裕刚作出的（南兴）食药监食复函[2018]112631号《复函》；2、责令南宁市兴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苏裕刚2018年4月23日的投诉举报函重新处理。 被告华联五分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的供应商是案外人南宁市民利隆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凭许可证经营，具体项目以审批部门批准的为准）、农副土特产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服装、洗涤用品（除危险化学品）；商品展销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另查明，被告佳龙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日，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方便食品。（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开展经营活动），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载明类别为方便食品，类别名称：调味面制品，品种明细：调味面制品DB41/T515。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7年12月20日发布河南省地方标准DB41/T515-2007《调味面制食品》，其中4.5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要求应符合GB2760（参照糕点类、膨化食品类）的规定。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享有对对方当事人所提出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质证的权利，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华联公司、加隆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经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对于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从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处购买“佳龙散装辣条系列：素香肠（调味面制食品）”，双方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 对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产品添加了纽甜和脱氢乙酸钠，属于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对于涉案产品添加了纽甜和脱氢乙酸钠的事实，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明确标注产品添加了该两种添加剂，（2019）桂0103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也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华联五分公司主张涉案产品添加纽甜和脱氢乙酸钠是符合河南省地方标准DB41/T515-2007《调味面制食品》的规定，不属于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国家卫计委是食品安全标准的行政主管部门，其所制定设计食品安全的GB2760国家标准为强制性国家标准，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企业标准之间，各生产企业在没有严于GB2760国家标准的标准可以适用时，应优先使用GB2760国家标准。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DB41/T515地方标准比GB2760国家标准更严格，故生产调味面制食品应适用GB2760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涉案产品执行DB41/T515地方标准并参照GB2760国家标准中的糕点类、膨化食品类使用了食品添加剂纽甜和脱氢乙酸钠，违反GB2760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且DB41/T515地方标准是在国家卫计委确定调味面制食品在GB2760国家标准中的类别归属之前制定的，按照新法优于旧法、上位规定（标准）由于下位规定（标准）的适用原则，即便DB41/T515地方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规定尚未被撤销，亦应适用GB2760国家标准生产调味面制食品。根据《国家卫计委2017年8号公告》和《休闲食品监管通知》的规定，涉案产品为调味面制食品，属于GB2760国家标准中06.07类别方便米面食品的独立单元食品类别，因此依法已按照该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即不得使用纽甜和脱氢乙酸钠。涉案产品添加适用纽甜和脱氢乙酸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被告华联五分公司是否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被告华联五分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其主张其从案外人南宁市民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进货，并已经对涉案产品进行了审查，但并未提交涉案商品的进货单据对其进货渠道进行证明，且涉案产品外包装明确标注添加了纽甜和脱氢乙酸钠，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在明知产品添加了纽甜和脱氢乙酸钠的情况下仍上架销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华联五分公司退货退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华联五分公司向原告退还购物款时，原告应向被告华联五分公司退回涉案产品，在原告未退还所购涉案产品前，被告华联五分公司无需向原告返还购物款。按前述法律规定，原告除可要求赔偿购买食品费用损失外，还可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原告要求作为生产商的被告佳龙公司赔偿购买涉案食品价款十倍最低1000元的赔偿金1000元，并要求被告华联五分公司作为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联五分公司作为被告华联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本案中在被告华联五分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由被告华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向原告苏裕刚返还购物款9.80元，原告苏裕刚向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退回所购涉案产品，在原告苏裕刚未退回所购涉案产品前，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无需向原苏裕刚返还购物款； 二、被告郑州佳龙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苏裕刚赔偿1000元； 三、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对被告郑州佳龙食品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项中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郑州佳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庞 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渊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 第二十九条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制定后，该地方标准即行废止。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 第五条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统一管理全国标准化工作。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分工管理本部门、本行业的标准化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统一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标准化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分工管理本行政区域内本部门、本行业的标准化工作。 第十条对保障人身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国家安全、生态环境安全以及满足经济社会管理基本需要的技术要求，应当制定强制性国家标准。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据职责负责强制性国家标准的项目提出、组织起草、征求意见和技术审查。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立项、编号和对外通报。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拟制定的强制性国家标准是否符合前款规定进行立项审查，对符合前款规定的予以立项。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可以向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立项建议，由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决定。社会团体、企业事业组织以及公民可以向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立项建议，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认为需要立项的，会同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决定。强制性国家标准由国务院批准发布或者授权批准发布。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对强制性标准的制定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二十一条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企业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国家鼓励社会团体、企业制定高于推荐性标准相关技术要求的团体标准、企业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