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联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黄小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冬花，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兵，男，1976年1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银强，男，1997年4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霞，广东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珊，广东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景超，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董立娟，经理。原审被告：佛山市润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经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盼，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贝贝，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福州联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志兵、马银强及原审被告孙景超、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佛山市润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马志兵、马银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马志兵、马银强为孙景超自行雇佣的人员，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马志兵、马银强完全受孙景超一人指派、管理，由孙景超发放工资。马志兵、马银强无需服从联谊公司的管理，也无接受联谊公司任何工作安排，故联谊公司与马志兵、马银强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孙景超与联谊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孙景超与马志兵、马银强的劳务合同关系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实际上，孙景超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孙景超尚应支付联谊公司工程质量补偿款共13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承诺书》认定联谊公司应对孙景超拖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不当。2019年2月25日，马志兵、马银强追讨劳务报酬未果后报警，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到场调解。经孙景超与马志兵、马银强结算后，孙景超确认其应向马志兵、马银强等五人支付劳务报酬150000元。联谊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琦仅是协助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进行调解，但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要求李琦以证明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名，因而李琦在《承诺书》左下角处签名。但李琦的签名明显与孙景超的签名所代表的法律关系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完全不一样。孙景超基于其与马志兵、马银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应承担支付马志兵、马银强劳务报酬的义务，因而孙景超在《承诺书》承诺人处签名。但李琦仅是在场人员，以证明人身份在《承诺书》左下角处签名，李琦的签名仅是对公安机关解决孙景超与马志兵、马志强等人劳务报酬纠纷一事的见证，不能因此表明马志兵、马银强受联谊公司管理，更加无法证明联谊公司自愿承担责任。孙景超恶意拖欠马志兵、马银强的劳务报酬为不诚信行为，孙景超应支付马志兵、马银强的劳务报酬。但马志兵、马银强根本不受联谊公司管理，其二人的劳务报酬也全部由孙景超发放。一审法院根据《承诺书》认定联谊公司对孙景超拖欠马志兵、马银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马志兵、马银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孙景超、六建公司、润穗公司未发表意见。马志兵、马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景超、联谊公司、六建公司、润穗公司连带向马志兵、马银强支付拖欠的150000元及利息3156元（150000元×6%×128天÷365天，自2019年2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应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合共1531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景超、联谊公司、六建公司、润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润穗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华润佛山新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润穗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华润佛山新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六建公司承建。2017年10月，六建公司与联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六建公司将华润悦里公馆1栋、2栋、3栋、4栋及地下室的劳务作业分包给联谊公司。2018年9月14日，联谊公司与孙景超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承包合同》，约定联谊公司将华润悦里公馆1栋、2栋、3栋、4栋及地下室项目铝合金模板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孙景超。之后孙景超找来多个工人进行案涉工程的铝合金模板安装作业。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均是孙景超雇佣进行案涉工程的铝合金模板安装作业的工人。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龙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在施工期间接受孙景超及联谊公司派驻到案涉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李琦的管理。领取劳务费则需要签署联谊公司的工人工资支付表及领款单后，再由孙景超将劳务费发放给工人。由于孙景超欠付上述五人劳务费未付，2019年2月25日，马志兵、马银强两人前往案涉工地追讨，期间马志兵、马银强报警，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场后，马志兵、马银强与孙景超进行结算，后双方确认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应收取的劳务费金额为150000元。当日，马志兵、马银强签署联谊公司工人工资支付表及领款单确认应收取劳务费150000元，联谊公司派驻到案涉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李琦在工人工资支付表上签名确认。同日，孙景超向马志兵、马银强出具承诺书，确认欠铝模调教工人（共5人）工资款150000元，承诺在2019年3月25日-30日期间支付，李琦在承诺书左下角签名。之后，孙景超并未向马志兵、马银强付款，马志兵、马银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由于人在外地，委托马志兵、马银强向孙景超追讨劳务费、代为起诉、收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马志兵、马银强受孙景超雇佣后，参与进行华润悦里公馆1栋、2栋、3栋、4栋及地下室项目铝合金模板安装工程的施工工作，并按照工作量向孙景超收取劳务费，马志兵、马银强与孙景超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孙景超的责任承担，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受孙景超雇佣，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以自己的劳动完成相应工作量，理应按照约定获得相应报酬。马志兵、马银强与孙景超经过结算确认孙景超尚欠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劳务费150000元，且孙景超向马志兵、马银强出具承诺书，确认欠上述五人工资款150000元，承诺在2019年3月25日-30日期间支付。孙景超至今没有向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支付劳务费，属于违约，现马志兵、马银强要求孙景超支付欠付的劳务费15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志兵、马银强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对于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但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且孙景超欠付劳务费确实会给马志兵、马银强等5人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因此孙景超应从2019年3月3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关于联谊公司的责任承担，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受孙景超雇佣后在案涉工地进行施工，受联谊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李琦管理，领取劳务费也需要签署联谊公司的工人工资支付表及领款单，经联谊公司确认后再将劳务费支付给孙景超，最后由孙景超将劳务费发放给各个工人。马志兵、马银强等5人与联谊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且马志兵、马银强与孙景超结算时李琦在场，并要求马志兵、马银强签署联谊公司工人工资支付表及领款单确认马志兵、马银强等5人应收取劳务费150000元，李琦在工人工资支付表上签名确认。同时李琦还在孙景超向马志兵、马银强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名。上述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联谊公司对马志兵、马银强及案外人王老明、王老龙、高建武五人的劳务费已经经过确认。联谊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表示，马志兵、马银强签署上述工人工资支付表及领款单后，其并未就该150000元向孙景超进行支付。因此联谊公司应当对孙景超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孙景超与联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自行结算。关于六建公司、润穗公司的责任承担，由于六建公司、润穗公司与马志兵、马银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联谊公司、六建公司、润穗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六建公司、润穗公司已经足额向联谊公司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六建公司、润穗公司无需向马志兵、马银强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景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志兵、马银强支付劳务费1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联谊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志兵、马银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81.56元（马志兵、马银强已预交），由孙景超、联谊公司负担（孙景超、联谊公司径向马志兵、马银强支付，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联谊公司应否对孙景超拖欠马志兵、马银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联谊公司对于孙景超拖欠马志兵、马银强的劳务报酬数额以及联谊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孙景超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孙景超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也不具备相应的用工主体资格，故联谊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联谊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联谊公司对孙景超所拖欠马志兵、马银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300元，由上诉人福州联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