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百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西航路中段东侧（帝豪：T50-3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066583878K。 法定代表人：施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赵小菊，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意章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桔园商住楼****楼**楼**楼连接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3232125Y。 法定代表人：俞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春、左平，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倪桄，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鄢涌，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福建百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意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章公司”）、倪桄、鄢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倪桄系本案所涉“联建小学”项目的实际承包及实施施工人，百洲公司仅系该项目的资质挂靠单位，该事实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各方均已确认。二、鄢涌于2018年6月22日以书面《证明》《承诺》的形式承诺所有有关“联建小学”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材料款）由其承担的形式向百洲公司提供担保。而本案所涉款项正是有关“联建小学”项目产生债务，一审在明知《证明》《承诺》系鄢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免于其承担相应的责任违反担保法律的规定。三、意章公司诉称向百洲公司出售“水泥、钢材、管桩等建材”用于联建小学项目施工，但根据百洲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能够证明联建小学实际承包人倪桄已将该项目的全部门窗制作安装部分承包给案外人黄义良，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案外人黄义良已按照合同约定自行采购项目所需的建材。根据该部分事实，同一个施工项目同一种建材不可能会出现两笔采购清单及两方采购当事人，黄义良是该项目门窗制作安装的实际施工人，故意章公司所称包含所有钢材等材料明显虚假。 意章公司辩称，一、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百洲公司在上诉请求中主张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毫无事实依据。二、百洲公司与倪桄、鄢涌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妨碍意章公司依照讼争合同向百洲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三、一审认定百洲公司欠意章公司的货款金额和违约金金额完全与事实相符，且意章公司对此举证充分有效。四、意章公司一审主张由百洲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意章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能对此请求予以支持。 倪桄、鄢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意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百洲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656640.42元及违约金1819535.33元（违约金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为1819535.33元，2019年4月30日之后按逾期货款5656640.42元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到实际还清货款时止）；二、百洲公司赔偿意章公司因实现登机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百洲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ＹＺ-ＸＳ-2016-010），约定意章公司向百洲公司出售水泥、钢材、管桩等建材，用于百洲公司在福州市仓山区的施工建设；合同暂定金额为5060000元，合同约定货物的数量、单价以实际为准，结算价格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为准；百洲公司指定鲍江修负责在《物资验收单》签字验收；双方每月进行货款对账，双方具体货物交接及货物结算确认以《物资签收单》和《结算单》为准等。2016年12月26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双方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161344.4元，该款应在2017年3月25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6年12月19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801500元，该款应在2017年3月28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016年12月6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29194元，该款在应在2017年4月5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1月11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405330元，该款应在2017年4月10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2月22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666352元，该款应在2017年5月21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4月1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6070元，该款应在2017年7月1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3月1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1635.73元，该款应在2017年6月1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3月20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1286283.46元，该款应在2017年6月19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3月29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38394.78元，该款应在2017年6月28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4月1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72815.84元，该款应在2017年7月1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5月3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148334.96元，该款应在2017年8月4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5月17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85944.59元，该款应在2017年8月16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5月27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566399.95元，该款应在2017年8月27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6月9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305649.63元，该款应在2017年9月8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7月10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25509.22元，该款应在2017年10月12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8月15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222438.15元，该款应在2017年11月14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9月20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144980.75元，该款应在2017年12月19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10月28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92460.56元，该款应在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12月26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90860.4元，该款应在2018年3月25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前述合计结算货款金额为6191498.42元。2017年11月18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ＹＺ-ＸＳ-2017-018），约定就联建小学施工项目所需建材材料的采购事宜，向意章公司购买铝型材和玻璃，货款共计671972元。2017年12月1日，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本期应付货款为671972元，该款应在2018年4月1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按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2017年7月4日，百洲公司向意章公司转账付款438243.73元；2017年11月21日，百洲公司向意章公司转账付款768586.27元；2018年6月22日，百洲公司向意章公司转账付款200000元，共计140683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百洲公司与倪桄签订《联建小学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针对联建小学项目建立投资合作关系，百洲公司负责对工程施工过程的监督指导，并从工程款中收取2%管理费，倪桄负责工程施工过程的所有资金投入，并按规定履行施工方义务并承担全部责任和风险；意章公司委托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经结算，意章公司已向百洲公司供货6863470.42元，百洲公司仅付款1406830元，尚欠5456640.42元，现意章公司要求百洲公司支付，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百洲公司逾期付款，按约定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违约金，经核算，计至2019年4月30日违约金为1819535.33元，之后应以5456640.4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违约金。意章公司要求百洲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百洲公司提交的《联建小学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倪桄陈述，可确认诉争工程实际是倪桄挂靠百洲公司实施，但百洲公司与倪桄的内部关系不影响百洲公司作为《销售合同》相对方承担，百洲公司理应向意章公司承担偿还贷款的责任。倪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判决：一、百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意章公司支付货款5456640.42元及违约金（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1819535.33元，之后以545664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意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23元，由百洲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百洲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倪桄系联建小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鄢涌出具《证明》《承诺》的事实，但前述事实属于百洲公司与倪桄、鄢涌之间的内部约定及承诺，不影响百洲公司作为《销售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本案中，《销售合同》的签约双方是意章公司与百洲公司，百洲公司在《销售合同》中指定鲍江修负责在《物资签收单》签字验收，而意章公司提交的每份《结算单》均有鲍江修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意章公司向百洲公司供应了其所主张金额的货物，意章公司据此诉请百洲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百洲公司提出倪桄已将联建小学项目的全部门窗制作安装部分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案外人黄义良的上诉理由，即使其所述属实，亦属于倪桄与黄义良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推翻《结算单》的真实性，故对于百洲公司提出《结算单》虚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百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623元，由百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