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春阳路**天安数码城**楼304。 法定代表人：白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典勋，青岛即墨通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鹤臻，女，汉族，1998年3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山东国曜（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胶王路与东环路交接处黄楼街道办事处东坝会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孟凡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本涛，山东万信（青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圣水路骏邦大厦** 法定代表人：安雪洁，总经理。 原审被告：赵汝凯，男，199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原审被告：刘毓明，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原审被告：潍坊国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潍州路**金宝二手车交易市场大门**办公室**iv> 法定代表人：张其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中央商务区**楼 负责人：张成堂，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万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万拓营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鹤臻、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赵汝凯、刘毓明、潍坊国帮物流有限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路潍坊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万拓营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1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赵汝凯、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王鹤臻、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王鹤臻并非由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雇佣，而是由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到学校进行的招聘。一审庭审中，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认可学生由其到校招聘，且通过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发票、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提交的其与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及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真正雇佣学生的雇主系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青岛万拓营销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本不认识受害人。故一审认定受害人由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雇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根据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将学生送往其指定的地点，属于典型的义务帮工行为，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认可），足以说明青岛万拓营销公司将学生送往指定地点派发传单系根据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和安排进行，送学生到指定地点派发传单不属于青岛万拓营销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只是因青岛万拓营销公司考虑到代理销售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房产而帮忙将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雇佣的人员送往指定地点，故被帮工人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王鹤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汝凯、刘毓明、潍坊国帮物流有限公司、中路潍坊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王鹤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汝凯、刘毓明、潍坊国帮物流有限公司、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王鹤臻各项损失共计163432.45元；判令中路潍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对王鹤臻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王鹤臻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赵汝凯、刘毓明、潍坊国帮物流有限公司、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11时23分许，赵汝凯驾驶鲁Ｇ×××××小型普通客车（载乘车人乔昊君、王鹤臻）沿青州市花都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沿花都大道由东向西行驶的刘毓明驾驶的鲁ＧＶ56**重型厢式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至赵汝凯、乔昊君、王鹤臻受伤，两车受损；后乔昊君死亡。2019年5月17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依法作出第3707811201900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赵汝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毓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乔昊君、王鹤臻不承担责任。 王鹤臻发生事故后入住青州市中医院治疗5天，主要诊断为：主病创伤病等；后又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主要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王鹤臻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王鹤臻的人身损害项目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鹤臻属十级伤残。2、王鹤臻误工休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150日。3、王鹤臻需护理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王鹤臻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玖仟圆；其余后续治疗费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出处理。5、王鹤臻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按当地生活水平确定。6、王鹤臻无需辅助器具。 赵汝凯系鲁Ｇ×××××号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 赵汝凯系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雇佣的人员，双方无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雇佣赵汝凯开车拉着乔昌利、王鹤臻到青州市广告宣传。 潍坊国帮物流有限公司系鲁GV56**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刘毓明系鲁GV56**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 鲁GV56**重型厢式货车在中路潍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12日16时始至2019年10月12日16时止，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10月13日0时始至2019年10月12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为10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 青岛万拓营销公司主张追加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两公司在受害人王鹤臻受伤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上存在过错以及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王鹤臻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45636.96元（12359.71元+33277.25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天×32天）、门诊检查费1014.29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护理费9968.2元（108.35元/天×32天×2人+108.35元/天×28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00元、复印费155元。其中，赵汝凯、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中路潍坊保险公司认可的损失有：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9968.2元、鉴定费2800元，对上述损失，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王鹤臻主张的医疗费45636.96元、门诊检查费1014.29元、复印费155元，中路潍坊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王鹤臻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1127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王鹤臻与赵汝凯、刘毓明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王鹤臻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赵汝凯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刘毓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鹤臻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赵汝凯、刘毓明赔偿比例以7：3为宜。 赵汝凯与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无劳动合同，仅是雇佣其运送工作人员，应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赵汝凯受雇于青岛万拓营销公司从事雇佣劳动发生事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作为雇主的青岛万拓营销公司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其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对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 青岛万拓营销公司主张追加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潍坊万校聘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两公司在受害人王鹤臻受伤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上存在过错以及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该案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鲁GV56**重型厢式货车在中路潍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份额应合理分配。 关于王鹤臻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50432.45元。对于王鹤臻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以2000元为宜；对于王鹤臻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所受伤残程度和侵权行为人过错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酌定以1000元为宜。 综上，王鹤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53432.4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刘毓明驾驶的鲁GV56**重型厢式货车在中路潍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王鹤臻的损失，应由中路潍坊保险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等共计18800元。 对王鹤臻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34632.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王鹤臻该部分损失中的精神抚慰金1000元，应由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汝凯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对王鹤臻主张的其余损失133632.45元，应由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93542.72元，赵汝凯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应由刘毓明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40089.73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中路潍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40089.73元应由中路潍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刘毓明、潍坊国帮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力的放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王鹤臻医疗费等共计58889.73元；二、青岛万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赔偿王鹤臻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4542.72元；三、赵汝凯对判决第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鹤臻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4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2804元，由青岛万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赵汝凯负担1962元，刘毓明负担8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青岛万拓营销公司对于王鹤臻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查明，赵汝凯系青岛万拓营销公司雇佣的人员，双方无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一审法院认定青岛万拓营销公司对于王鹤臻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岛万拓营销公司主张其是按照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将学生送往指定地点，属于义务帮工，但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秀兰青州府项目分销委托协议》，证明青岛万拓营销公司就秀兰青州府项目提供营销服务，该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有义务通过媒体广告等平台为项目进行宣传推广，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从未指派或者安排青岛万拓营销公司接送发放传单的人员，青岛万拓营销公司对人员的指派青州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无权过问，也不行使管理职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青岛万拓营销公司对于义务帮工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万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青岛万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