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新闻路卢家营金玉缘小区2幢2-401号。法定代表人：姜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丹，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宝善街福林广场。负责人：芮昌永，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熹，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海归创业园4栋6楼616-10号。法定代表人：王登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姜潮，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显春，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姜潮、杨显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9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熹，原审被告姜潮、杨显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有权直接划扣被上诉人云南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存款代为偿还本案的债务，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起诉属于重复主张权利。第二，上诉人不不应就5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律师费。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49966元及至贷款实际还清日止产生的全部利息（利率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0月25日，被告姜潮、杨显春作为借款人（甲方），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2013）滇银个贷字第180123号】。合同中第10.3条约定“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本合同第15.12条约定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第15.1、15.4、15.5条中分别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贷款年利率为9%，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贷款期限为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第15.8条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第8.5条中约定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同日，被告姜潮、杨显春签订《支付委托书/申请书》（合同附件三）以及《自主支付申请书》（合同附件四），申请借款本金中4510000元按照合同用途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昆明明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另有490000元进行自主支付；《中信银行个人贷款划款委托书》中有被告姜潮对借款支付方式和支付对象的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8日，被告姜潮在《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中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为本案所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作出股东会决议，并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当中载明“……待贵行通过审批并与我方正式签订《保证合同》后，我单位方正式承担该次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告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贷款本金后，截至2016年6月27日止，被告姜潮、杨显春共计向原告偿还利息450000元，偿还罚息10322.24元，尚欠借款本金5000000元、罚息1112802.76元、复利620.36元。三、原告于2015年12月13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姜潮发出律师催收函，被告姜潮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原告向被告姜潮发出《逾期贷款催收函》，被告姜潮在该函接收签署栏签字确认。2016年10月26日，原告就本案所涉债务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11月21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云0102民初821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诉。2017年8月1日，原告再次就本案所涉债务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云0102民初842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诉。四、原告与案外人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被告姜潮、杨显春、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律师费20000元有正事发票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的《个人借款合同》【编号：（2013）滇银个贷字第180123号】可以确定原告与被告姜潮、杨显春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姜潮、杨显春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在收到借款本金后，按约定向原告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依据在案的《个人借款合同》、《支付委托书/申请书》（合同附件三）、《自主支付申请书》（合同附件四）、《中信银行个人贷款划款委托书》、《个人借款凭证（借据）》等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已于2013年10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支付义务。《个人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偿还方式、借款利率、罚息、复利等均已作出明确约定，被告姜潮、杨显春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姜潮、杨显春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截至2016年6月27日止的罚息1112802.76元、复利620.36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被告姜潮、杨显春抗辩所持合同借款期间日期中“日”为空白，据此认为借款合同中相应条款不是被告姜潮、杨显春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潮、杨显春所持合同的借款期间虽未填写具体日期，仅填写到“月”，但依据原告实际支付借款的日期，以及被告姜潮、杨显春填写确认的《支付委托书/申请书》，被告姜潮填写确认的《个人借款凭证（借据）》，结合同类案件借款合同签订及实际支付借款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止，不存在被告姜潮、杨显春对借款期限不知情或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被告姜潮、杨显春抗辩所持合同第15.12条处空白，据此认为借款合同中相应条款不是被告姜潮、杨显春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系原告实现债权时，被告姜潮、杨显春所应承担债权额对应比例律师费的承担约定，该条款的约定与否，并不影响第10.3条的成立，但结合第10.3条的约定及被告姜潮、杨显春抗辩所持合同第15.12条处空白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属于合同约定不明。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姜潮、杨显春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同类案件的交易相关及当地律师费收费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依法确定被告姜潮、杨显春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关于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盖印，该合同中对保证责任、保证期限等均有明确约定，且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有《担保承诺函》。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姜潮、杨显春所负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己方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第8.5.2条已经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一审法院已经审理确定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止，原告已于2016年10月26日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主张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保证责任，应当认为原告已经于2016年10月26日在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内向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因原告已经在保证期限内主张保证责任，此后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照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主张权益。被告姜潮、杨显春、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认为，按《个人借款合同》第13.1条的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应当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后终止，同时在第15.8条中对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有明确约定，应当认为被告姜潮、杨显春向原告支付罚息同样属于合同义务。同时，原告在被告姜潮、杨显春逾期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后，在诉讼时效内，于2015年12月13日通过律师函、《逾期贷款催收函》等方式向被告姜潮进行催收；并在诉讼时效内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被告姜潮、杨显春承担还款责任，并将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主张保证责任。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距（2017）云0102民初8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之日（2017年12月21日）不满一年。综上，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姜潮、杨显春所负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且诉讼时效此前多次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尚未经过。对被告姜潮、杨显春、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姜潮、杨显春、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抗辩认为原告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8月1日提起的诉讼中起诉“云南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未对本案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8月1日提起的诉讼中对“云南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均有明确记载，可以确认原告起诉对象实际为本案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且原告上述诉讼的起诉状中对被告姜潮、杨显春、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均无错误，不影响其诉讼时效的计算。据此，对被告姜潮、杨显春、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还抗辩认为，原告虽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8月1日提起诉讼，但被告未收到上述诉讼的诉讼材料，据此认为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关于诉讼时效的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均有明确规定，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姜潮、杨显春依据《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委托担保合同》、《现金质押反担保合同》及收据等证据，主张其仅实际使用贷款本金200万元，另有300万元已经支付给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潮、杨显春与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间签订的涉及担保与反担保的多个合同，不属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潮、杨显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截至2016年6月27日止的罚息1112802.76元、复利620.36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浮动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被告姜潮、杨显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确定被告姜潮、杨显春所负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姜潮、杨显春追偿。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有权直接扣划被上诉人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本案起诉属于重复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是否有权扣划以及是否扣划，均不影响其起诉主张本案权利，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并未就本案事实向法院主张过权利，故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重复主张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不应就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的原因是姜潮、杨显春仅申请贷款200万元，但由于银行方要求指定担保方提供担保，故贷款500万元中的300万元交付给了云南业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云南兴业融资担保公司之间成立了反担保的法律关系，不能证实其主张，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已经向姜潮、杨显春履行了发放500万贷款的合同义务，故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上述借款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律师费的问题。《个人借款合同》中对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保证的范围进行了明确了约定，包括了律师费，虽然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持有的合同中律师费具体费用的约定条款空白，但并未免除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项责任，并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已经提交其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94元，由上诉人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