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751号 原告：肖小海，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霞，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坚，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闵美荣，男，汉族，1970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闵波，男，汉族，1990年3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美荣，系闵波父亲。 被告：江西联合药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外商投资工业区二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81453415M。 法定代表人：闵美荣,总经理。 被告：江西九龙机动车检测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工业园区华亿路39号2栋（江西联合药品包装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MA35HH6P98。 法定代表人：闵月。 被告：裘德爱,女，汉族，1969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美荣，系裘德爱丈夫。 被告：李洁，女，汉族，1988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告：闵月，女，汉族，1992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原告肖小海与被告闵美荣、闵波、江西联合药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包装公司）、江西九龙机动车检测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检测站）、裘德爱、李洁、闵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小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霞、罗志坚，被告闵美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被告闵美荣同时作为被告闵波、裘德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联合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闵月同时作为九龙检测站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小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九龙检测站立即偿还肖小海借款本金人民币8427116元，利息3061789.3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要求法院判决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共计11443905.3元；二、判令裘德爱、李洁、闵月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因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闵波在大学实习期间与肖小海相识，2012年初，闵波授意于闵美荣请求肖小海帮忙解决其家族经营的联合包装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并同时承诺给予月息2分的利息。肖小海向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陆续出借款项。截至2015年12月3日，肖小海陆续向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及其指定的收款人累计转款约13539500元，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在前期尚能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后来就付不起利息。2016年4月2日粗略对账后应还款本金加利息超过了1000多万。肖小海考虑到和闵美荣、闵波的朋友关系，且闵美荣、闵波为了表示诚意答应等九龙检测站成立后给肖小海爱人邓淑慧部分股份，并且也会将九龙检测站一同列为还款人，肖小海就将还款总额打折定为700万元，双方还同意继续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并由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后肖小海发现，对账时有一笔肖小海从熊爱珍处借的320万元未计算进去，经与闵美荣、闵波核对后，尚欠熊爱珍169万元未还，当时也口头约定了2分利息。故在借条后又加了一笔169万元的借款，合计借款总额就变为869万元的补充。同时，闵美荣、闵波也按承诺在借条上加盖了九龙检测站的公章。上述借条出具后，肖小海还陆续向闵美荣指定的收款人转过借款，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及闵月也陆续向肖小海归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截至2019年4月9日尚欠肖小海本金8427116元，利息3061789.3元。裘德爱与闵美荣是夫妻关系，李洁与闵波系夫妻关系，闵美荣、闵波、闵月经营控制的联合包装公司和九龙检测站属于其家族企业，裘德爱、李洁及闵月的生活开支、不动产的购买及贷款的返还都是来源于九龙检测站。故裘德爱和李洁理应对闵美荣、闵波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而闵月作为其家族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和管理人员，其生活开支也来源于联合包装公司，故闵月应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经多次催讨仍未付清欠款，肖小海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闵美荣辩称，一、肖小海起诉状陈述事实不符，肆意增加借款人并错误保全。1.闵美荣未授意闵波请求肖小海解决资金问题，不存在承诺给予利息的事实。2.肖小海陈述累计转款13539500元，在西湖区法院审理时肖小海提交的证据印证的转款金额与本次起诉状陈述金额不符。闵美荣、闵波及联合包装公司未曾支付过利息。3.在西湖区法院审理时及本庭中肖小海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借条中仅有700万元的金额，未约定利息。4.闵美荣、闵波从未将九龙检测站的股份赠送给肖小海的配偶邓淑慧。5.肖小海将还款总额打折后定为700万元此陈述系虚构的。在西湖区法院庭前会议中肖小海举证《欠条》欲证明169万元的来源是2019年4月29日借熊爱珍326万之后转给闵美荣的，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闵美荣转过对应金额。关于追加借款169万元，2016年4月2日之后肖小海转款206058.71元，未完全履行。6.肖小海陈述截止2019年4月9日尚欠本金8427116元、利息3061789.3元，该诉请与其在西湖区法院的诉请金额不一致。7.联合包装公司与九龙检测站不是闵美荣等的家族企业。8.闵美荣所负债务（如果有）显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肖小海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闵美荣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肖小海转款是用于二公司经营不符合事实，因为转款期间邓淑慧或肖逸涵均是二公司的股东，闵美荣为经营公司均已出资，完全可以要求他们出资。二、肖小海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与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不能够相互对应，其诉请金额无完整法律事实作为支撑。肖小海提交的借条实则是分为二部分，第一部分是“今借到肖小海人民币合计柒佰万元整（7000000），借款人:闵美荣、闵波，2016.4.2”并在非借款人处上加盖二公司印章。第二部分是“再次加款壹佰陆拾玖万证，合计捌佰陆拾玖万，借款人闵美荣、闵波，2016.4.2”并加盖二公司印章。起诉状所述肖小海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借出款项，证据显示：肖小海2016年4月2日之前共转款10797500元，2016年4月2日之后共转款206058.71元。闵美荣回款13960819.72元，超过肖小海转账总额2957261.01元。关于现金方式借出款项，肖小海未举证证明，闵美荣对此不予认可。三、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肖小海在西湖区法院诉请时亦未诉请利息，且肖小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四、本案适用法律依据应准确。本案中肖小海及其配偶的职业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人员，银行流水明细超出其收入及能力，且闵美荣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中有数笔金额一样的转账，均系为肖小海及其配偶偿还银行借贷利息。如肖小海及其配偶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被告闵波、裘德爱、李洁辩称，同闵美荣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联合包装公司辩称，肖小海起诉公司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的虚假诉讼套路贷的犯罪行为，公司从未向肖小海借款，公司并不是肖小海起诉状中所说的家族企业，如果公司向肖小海借款，须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并签字或召开股东会。 被告闵月、九龙检测站辩称，同意闵美荣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一、肖小海与闵美荣（闵月父亲）发生资金往来时，闵月尚在学校读书，毕业后参加工作并结婚生子，从未在公司。闵月未出具任何借条，也未在借条上签过字。二、2019年3月，闵波将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闵月，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闵月。借条时间是2016年4月2日，此时九龙检测站尚未成立，公章是后来补盖的。在此期间，原告配偶邓淑慧为法定代表人。三、肖小海对闵月及公司进行了虚假诉讼，保全的公司所有财产及闵月个人财产，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个人无法正常生活，闵月已向相关部门举报，希望法院公正判决。 原告肖小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居住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1、借条（2016.4.2闵美荣），2、招行银行流水、信用卡流水，3、农业银行流水(新)； 证明目的：1、原、被告借贷法律事实；2、被告向原告借款的金额及历史转账记录。 第三组：1、欠条（2019.4.29熊爱珍、闵美荣担保），2、熊爱珍转给原告326万及原告转给闵美荣的银行转账记录，3、借条（2017.5.4严思源）； 证明目的：1、证明借条尾部增加的169万元借款的来源是2014.4至2015.10月期间肖小海借熊爱珍326万之后转给闵美荣的剩余未还款金额；2、证明闵波对闵美荣系列借款是知情的；3、证明原告为被告融资借款都是按2分息偿还，本案700万就是按2分息偿还。 第四组：1、《股权转让协议》，2、借条（2019.6.14邓淑慧），3、250万的《贷款合同》、招商银行流水； 证明目的：被告与邓淑慧的账户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存在另外的债权关系。 第五组：1、被告闵月购房刷卡记录收据1-4，2、被告李洁购房刷卡记录及收据，3、闵月农商银行流水，4、联合包装公司、九龙检测站工商档案信息，5、西湖区法院开庭笔录，6、闵月卡号尾号3868招行记录； 证明目的：1、被告闵月、李洁2人共用同一账户在南昌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购房，且购房款大多来源联合包装公司和闵美荣，而联合包装公司、九龙检测站为他们的家族企业，李洁、闵月理应对闵美荣及家族企业对外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闵波、李洁生活开支大多靠闵美荣及联合包装公司，证实闵波的借款也用于了家庭开支，李洁理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闵月的归还房贷记录也进一步证明了上述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闵美荣等被告银行流程明细； 证明目的：闵美荣等被告向原告肖小海及其关联、指示账户转款13960819.72元。 第二组：西湖区人民法院庭前会议笔录、法庭审判笔录； 证明目的：1、肖小海明确表示借条中的700万元含了利息；2、接受指示向梁顺华账户转款150000元；3、闵美荣共拓波贤白荣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新余有限公司转肖小海40000元；4、微信转27500元；5、对严思源、龚贺云转款，肖小海无异议。 第三组：联合包装公司银行支付业务往账回单，被告联合包装公司按肖小海指示向其爱人邓淑慧转款315750元。 第四组：第三人邓淑慧身份信息及与原告结婚登记信息，第三人严思源、龚贺云身份信息； 证明目的：原告与邓淑慧系夫妻关系，被告闵美荣、闵波、闵月等向邓淑慧转款是基于原告的指示，被告闵波、闵月等向严思源、龚贺云转款是基于原告的指示，因被告与其无任何经济往来，在西湖区法院笔录中已记载。 第五组：联合包装公司、九龙检测站企业信息； 证明目的：证明邓淑慧、肖逸涵在二公司的股东身份情况且未出资情况。 第六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 证明目的：是闵月与联合包装公司资金会计往来，闵月、李洁个人向联合包装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未回款未平账），联合包装公司应付未付闵月、李洁个人款项，原告以闵月、李洁买房资金往来主张闵月、李洁应对闵美荣及家族企业对外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不成立。 被告闵美荣于庭审后补充一份银行流水，证明从2012年至2015年10月间其通过农业银行向肖小海转账2334000元，向邓淑慧转款180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肖小海与邓淑慧系夫妻关系，肖逸涵系其女儿。闵美荣与裘德爱系夫妻关系，闵波、闵月系其子、女。闵波与李洁系夫妻关系，裘德香系裘德爱的妹妹。联合包装公司于2005年9月26日成立；2011年11月15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闵波（占股49%），闵美荣（占股5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闵波；2013年1月11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邓淑慧占股20%，闵波占股49%，闵美荣占股31%；2016年7月29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闵波占股49%，裘德爱占股51%；2019年3月22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裘德爱占股51%，闵美荣49%，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闵美荣；2019年3月27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裘德爱占股17%，闵美荣83%。九龙检测站于2016年4月28日成立；2016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闵波变更为邓淑慧；2019年3月7日，投资人（股权）由闵波占股60%，邓淑慧占股40%变更为闵月占股60%，肖逸涵占股4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闵月。 因公司经营需要，闵美荣、闵波自2012年起至2019年期间，通过其自身账户及裘德香、闵月、联合包装公司的账户多次与肖小海发生借贷往来。双方具体资金往来情况如下： 2016年4月2日，经双方结算，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向肖小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肖小海人民币合计柒佰万元整（7000000）”，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该处下方又载明“再次加款壹佰陆拾玖万整，合计捌佰陆拾玖万”，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再次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后九龙检测站亦在上述借条两处加盖公章。 2019年6月14日,闵美荣、联合包装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邓淑慧、魏明从招商银行以房产抵押贷款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现因该贷款于2018年底到期，资金实际使用人江西联合药品包装有限公司、闵美荣（身份证号：3601211970××××××××）因无能力偿还该笔贷款，现补张借条予以证明，江西联合药品包装有限公司、闵美荣自愿承担该笔贷款，直至还清该笔贷款及该笔贷款衍生的其他费用。 另查明，邓淑慧、魏明等人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2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8日。2016年1月20日，邓淑慧、魏明等人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约定贷款175万元及45万元，贷款期限均为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2日。 闵美荣、闵波、闵月等与邓淑慧具体资金往来情况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主体是谁？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尚欠的借款金额是多少？三、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闵美荣、闵波自2012年起即与肖小海发生借贷往来，至2016年4月2日双方进行结算，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肖小海出具借条一份，后九龙检测站在该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应视为债务加入，故闵美荣、闵波、联合包装公司、九龙检测站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利息及借款金额的问题，肖小海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但闵美荣等不予认可，从还款情况来看，也不能看出闵美荣等实际按月利率2%支付了利息，2016年4月2日的借条也未约定利息，故肖小海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2016年4月2日的借条系闵美荣、闵波亲笔所签、联合包装公司、九龙检测站加盖公章亦属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闵美荣等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该借条，故该借条真实有效，且该借条系结算形成，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故本院对该借条所涉的借款金额8690000元予以确认。2016年4月2日后，肖小海还向闵美荣等转款146058.7元，闵美荣等向肖小海转款3195274元，故闵美荣等尚欠肖小海的借款金额为5640784.7元（8690000+146058.7-3195274）。如前所述，肖小海主张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能成立，但上述借款可按年利率6%自肖小海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闵美荣等抗辩主张其支付给邓淑慧的款项也应作为对肖小海的还款，然闵美荣与邓淑慧之间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关于裘德爱、李洁、闵月的责任承担问题，裘德爱、李洁虽分别系闵美荣、闵波的配偶，但肖小海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裘德爱与闵美荣、李洁与闵波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肖小海还主张闵美荣、闵波、闵月经营控制的联合包装公司、九龙检测站系家族企业，裘德爱、李洁、闵月的生活开支、不动产购买及贷款的返还均来源于九龙检测站，但其所举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肖小海要求裘德爱、李洁、闵月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闵美荣、闵波、江西联合药品包装有限公司、江西九龙机动车检测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小海归还借款5640784.7元及利息（利息以564078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肖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653元，由原告肖小海负担43330元，由被告闵美荣、闵波、江西联合药品包装有限公司、江西九龙机动车检测站有限公司负担43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义元 审 判 员 张美燕 审 判 员 姚永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章 立 书 记 员 杨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