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撤1号原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马玉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山，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葫芦岛市中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观泉路50号。法定代表人：朱中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久，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葫芦岛新亚太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连湾街道荒地村。法定代表人：苗安顺，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刘玉凤，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纯，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农商行）诉被告葫芦岛市中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被告葫芦岛新亚太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太公司，原名称葫芦岛恒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被告刘玉凤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葫芦岛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周立山，被告中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中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久、李雷明，被告刘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亚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葫芦岛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118号民事判决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4民初36号民事判决。2、变更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中业公司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返还商品房的诉讼请求。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中业公司与新亚太公司（原葫芦岛恒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签订了《团购商品房预售协议书》，新亚太公司团购领航国际花园12号楼的196户楼房和196个车库，用中业公司应付的商砼款支付购房款。房屋建造过程中，不动产登记部门对领航国际花园小区的独幢建筑进行了重新统一编号，双方交易的12号楼被确定为领航国际花园7-8#楼。2014年4月28日被告中业公司与刘玉凤签订7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按不动产销售要求，经中业公司和刘玉凤共同申请，不动产登记机关对领航国际花园7-8#楼1-25层7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中业公司开具购房发票。2014年4月29日，刘玉凤因拖欠原告贷款本息不能偿还，提出用从中业公司合法取得的领航国际的70户住宅和72个车库和一楼连体小院3户抵顶欠款。原告与其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抵债房屋位置、面积、单价等事项。被告刘玉凤随后即将抵债房屋所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相关手续一并交予原告。2017年，被告中业公司认为被告新亚太公司不能履行购房合同，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70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库购买合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70《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新亚太公司返还被告中业公司70套商品房及车库等案涉房产。被告新亚太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近，原告获知法院判决被告中业公司与被告新亚太公司解除关于抵债给原告的房屋的买卖合同，被告新亚太公司返还中业公司上述房屋。原告认为该判决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被告中业公司与新亚太公司所签订的领航国际花园12号楼2单元且登记于被告刘玉凤名下的70户房屋，就是抵债给原告的7-8#的70户房屋及车库等财产。被告中业公司、刘玉凤、新亚太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被告新亚太公司和刘玉凤在取得房屋后抵债给原告的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因此而善意取得了抵债财产，原告是抵债财产的合法权利人。人民法院不应当判决新亚太公司向中业公司返还属于原告的房屋。同时，中业公司和新亚太公司关于解除财产的诉讼，法院也没有通知原告参加诉讼，原告的权利没有得到法律的保护，案件事实也没有查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业公司辩称，一、葫芦岛农商行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并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葫芦岛农商行在中业公司与新亚太公司之间是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中业公司与新亚太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无农商行。并且合同涉及的70户房产及车库均登记在中业公司名下，既未交付给新亚太公司，也未交付给葫芦岛农商行，案涉的房产并未通过物权变更的手段进行变更，中业公司与葫芦岛农商行之间也未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农商行对案涉房产并不具备独立请求权。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农商行也不属于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刘玉凤与葫芦岛农商行签订的《抵债协议书》仅是双方债权履行方式的变更，归根结底义是普通债权关系，而普通债权关系不具有排他性，不具备对抗的效力。中业公司与刘玉凤之间签订7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些合同并不是表明双方有真实的购买商品房的意思表示，而是继续履行中业公司与新亚太公司签订的《团购商品房预售协议书》，且该部分房产未完成交付，也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依法案涉有房产仍然归中业公司所有，双方形成的70份合同仍然是双方形成的债权。在上述情况下，中业公司通过诉讼解除双方签订的70户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必然损害葫芦岛农商行的普通债权，因此葫芦岛农商行不能证明其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14民初36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民终118号民事判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葫芦岛农商行称善意取得了案涉房产是没有任何法律的事实依据的。物权的变动有两个必要的要件，即有效的债权行为加登记行为，本案中葫芦岛农商行不但没有登记，连最基础的交付行为都没有，善意取得从何而来。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葫芦岛农商行的起诉。刘玉凤辩称，抵债的70户房是自己财产，最终抵债中业公司是知晓的，新亚太公司与中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协议被解除过错是中业公司，在办理商品房抵债手续时被告中业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对刘玉凤个人。新亚太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8日，中业公司与葫芦岛恒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签订《团购商品房预售协议书》，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第二条：“恒远公司向中业公司团体预购中央商务区开发的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的高层12号住宅楼196户毛坯房及车库……”第三条：“团体预售商品房按建筑面积计算……，总价款为11602.9870万元,第四条：“恒远公司与中业公司双方用现行价格核定商品混凝土抵顶房款商品混凝土总量。在办理入户时核算该工程商品混凝土用量，以及用商品混凝土抵顶房款后，剩余商品混凝土量（按现行价格核算）用于中业公司后续工程……商品混凝土价款抵顶恒远公司在中业公司购房所需房款及车库款，购房款多退少补，折算混凝土用于中业公司后续工程……”2013年6月8日，中业公司与恒远公司签订《团体商品房预售补充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已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团购商品房预售协议书》，恒远公司已购得中业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CBD中央商务区领航国际花园12号楼196户毛坯房，现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共同遵守执行。1、恒远公司可以对上述房屋进行转让、抵押及变卖，但平均价格不得低于每平方米4200元，如果平均价格低于每平方米4200元，中业公司不予办理任何销售合同和相关登记手续。中业公司同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协助恒远公司办理其中的领航国际花园12号楼42户楼房的产权登记手续，由恒远公司提供名单，经中业公司审核后，给予办理。”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中业公司共向新亚太公司交付了164户房屋，146.56平方米阁楼，2处小院，119个车库，装修6户房屋，合计价值103,783,572元。2013年至2015年，恒远公司共为中业公司提供价值61,719,870元的混凝土。中业公司多付房屋款项为42,063,702元。2015年，中业公司在义县开发“宜州新城”工程，需要2000余万元混凝土，恒远公司仅提供300余万元的混凝土后，就不再供应混凝土，并将设备撤离施工现场。直至（2017）辽14民初36号审理时，未供应过混凝土。案涉70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刘玉凤名义签订，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发票在刘玉凤名下，相关审批建设手续仍登记在中业公司名下。案涉房屋及车库位于葫芦岛市ＣＢＤ中央商务区户房屋，总面积7480.16㎡，房屋总价款为30,791,247元。两处小院价格为130,000元。77个车库，单价为150,000元，总价款为11,550,000元。以上房屋及车库总价款为42,471,247元。房屋建造过程中，不动产登记部门对领航国际花园小区的独幢建筑进行了重新统一编号，双方交易的12号楼被确定为领航国际花园7-8#楼。另查明，刘玉凤经营恒远公司期间，为生产所需，在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借用郑某等自然人名义和以恒远公司及新亚太公司的名义向葫芦岛农商行借款41笔，借款本金32,848,384.26元及利息7,779,091.98元，截止2014年4月29日本息共计40,627,476.24元未偿还。2014年4月24日，刘玉凤、苏某、中业公司向葫芦岛农商行出具一份《房产确认说明》载明，抵债人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凤，现以抵债形式购买的坐落于龙湾大街南延西侧市户商品住宅及地下72个车库和一层3个小院，已全部确认产权真实有效，商品住宅楼按每户已经全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正规发票。车库和小院因不在产权处确权范围，已经全部开具收据。2014年4月29日，刘玉凤、苏宝库（抵债人）与葫芦岛市龙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郑某等41人（借款人）签订《抵债协议书》一份，开篇载明：多年以前，抵债人刘玉凤、苏某夫妻借用郑某等41人名义先后向贷款人葫芦岛农商行申请借款，贷款用于恒远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近年来由于经营不善，借款人郑某等41人及刘玉凤、苏某夫妻已经没有能力用资金偿还贷款本息。在葫芦岛市的协调下，经贷款人与抵债人充分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抵债协议，以资共同遵守。其中第一条约定：抵债人刘玉凤、苏某夫妇自愿用其购买的坐落于龙湾大街南延西侧市户房屋及地下72个车库和一楼小院3户房产，折价后代替借款人郑某等41人偿还贷款人的贷款本息共计40,627,476.24元等。2015年11月26日，葫芦岛农商行委托葫芦岛成成拍卖行有限公司对刘玉凤、苏某抵债给葫芦岛农商行的案涉房产在葫芦岛日报上刊登《拍卖公告》。又查明，2017年7月4日，中业公司为原告以恒远公司为被告，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团购商品房预售协议书》及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团体商品房预售补充协议书》，并赔偿经济损失；解除中业公司与刘玉凤签订的7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刘玉凤返还中业公司70户房产及77个车库。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辽14民初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中业公司与恒远公司签订的《团购商品房预售协议书》和《团体商品房预售补充协议书》；二、解除中业公司与刘玉凤签订的7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三、刘玉凤返还中业公司位于葫芦岛市ＣＢＤ中央商务区户房产及74个车库；三、恒远公司赔偿中业公司经济损失2,990,959.71元。恒远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辽民终1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4年7月21日辽银监复[2014]227号《辽宁银监局关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载明，同意葫芦岛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开业，同时葫芦岛龙港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葫芦岛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2017年8月8日，葫芦岛恒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葫芦岛新亚太商砼有限公司。还查明，2020年5月13日，葫芦岛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实物档案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刘玉凤、苏某夫妇购买的坐落于龙湾大街南延西侧市户房屋及地下72个车库和一楼小院3户房产登记在中业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葫芦岛农商行提交的《团购商品房预售协议书》、《团体商品房预售补充协议书》、《刘玉凤抵债房屋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刘玉凤抵债车库明细表》、车库《收款收据》、辽银监复[2014]227号《辽宁银监局关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2018）辽民终118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14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2月16日报载中业公司关于撤销网签备案的《通知》、2020年1月6日葫建工中心（2020）2号《复函》及附件、葫芦岛农商行2019年12月30日《复函》、2015年11月26日《拍卖公告》、2014年4月29日《抵债协议书》、《刘玉凤贷款明细表》及41笔贷款手续，有葫芦岛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实物档案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认证，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葫芦岛农商行提起的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本院认为，原案即中业公司诉恒远公司、刘玉凤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葫芦岛农商行为与恒远公司、刘玉凤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理由如下：第一，普通债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般而言，原案处理结果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案外人，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但普通债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即原案当事人的普通债权人，一般不能作为原告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是，如果原案当事人的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第二，葫芦岛农商行对原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请求权。首先，葫芦岛农商行对原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不享有所有权。从本案证据看，葫芦岛农商行其所主张的案涉房屋，系中业公司所建，中业公司因用新亚太公司的混凝土，其用案涉房屋抵顶混凝土款，中业公司与新亚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玉凤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后刘玉凤将案涉房屋又抵顶给葫芦岛农商行，抵顶借款本息。后由于新亚太公司没有按约定向中业公司工程项目提供混凝土，中亚公司与新亚太公司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现案涉房屋登记在中业公司名下。对此，本院认为，葫芦岛农商行拟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属于继受取得。因案涉房屋属于应当登记的不动产，现登记在中业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在案涉房屋办理房屋登记之前，葫芦岛农商行继受取得的法定公示要件尚未达成，案涉房屋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葫芦岛农商行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次，葫芦岛农商行对原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不享有物权期待权。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房协议合法有效，但以物抵债协议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而物的交付仅为以物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本案中，刘玉凤和葫芦岛农商行并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且刘玉凤亦未支付对价。因此，基于以物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葫芦岛农商行，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不具有优先性。再次，商品房网签备案登记不同于本登记，并不能使登记权利人取得物权。葫芦岛农商行认为，中业公司与刘玉凤签订的7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对此，本院认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仅是房地产管理部门对商品房预售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不具有不动产登记簿的公示公信功能，不能使登记权利人刘玉凤取得物权，故刘玉凤和葫芦岛农商行均不能据此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综上，就原案即中业公司诉恒远公司、刘玉凤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而言，葫芦岛农商行对原案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第三，原案的处理结果与葫芦岛农商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论原案即中业公司诉恒远公司、刘玉凤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葫芦岛农商行作为与恒远公司、刘玉凤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葫芦岛农商行作为与恒远公司、刘玉凤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其在债权能否实现方面与原案存在一定事实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联系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葫芦岛农商行就原案而言，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另外，葫芦岛农商行与刘玉凤、苏某签订抵债协议时，明知案涉房屋登记在中业公司名下，刘玉凤未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对抵债协议不能履行存在过错，故葫芦岛农商行不构成善意。综上所述，葫芦岛农商行并非原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4,937.00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