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晃斌，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州区慈化镇茶林煤矿，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州区慈化镇山楚村，注册号360000310003066。负责人：汤振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生，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昌检，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文，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海，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金，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发，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建，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庆都，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招萍，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原审第三人：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集镇。法定代表人：谢剑飞，该镇镇长。上诉人阳晃斌因与被上诉人袁州区慈化镇茶林煤矿（以下简称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原审第三人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慈化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晃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阳晃斌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1997年，阳晃斌曾在袁州区慈化镇承包经营慈化镇集家山煤矿，2000年因安全生产问题被当地政府依法子以炸毁。此后，阳晃斌多次找到当地政府及该煤矿上级主管单位要求相关补偿。2016年3月15日，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记载为“阳晃斌同志在承包原集家山煤矿期间，由于未及时按上级要求进行升级改造，造成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它相关证照未进行年检，慈化镇政府根据上级有关规定，对产权属于慈化镇政府的集家山煤矿予以炸毁关停。慈化镇政府考虑阳晃斌在承包期间有一定投入，且现茶林煤矿有小部分矿区范围是属原集家山煤矿矿区范围，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镇政府协调由茶林煤矿对阳晃斌给予30万元补偿，几年来已陆续支付11万元到位，尚有19万元未付，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当时袁州区慈化镇镇长钟学峰作为证明人在该《证明》上签字。庭审中，阳晃斌自认在2017年12月经袁州区慈化镇政府协调支付了3万元，尚剩16万元未支付”。至此，该案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但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对事实的定性分析却又违背事实本身，以致判决错误。一审认定，慈化镇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是政府的一个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能对外代表政府行为，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这里存在几个错误之处：1．各级政府本身就是由各内设机构组成的一个整体，各部门各司其职，如果单有一块政府的牌子，没有各内设机构，则政府就是一个虚无的政府。如果按照这种逻辑，则任何证明都需要加盖政府公章才有效，那政府又要设那么多的机构干吗?而且一审凭该机构是一个内设机构一句话就否认证据的效力，即如此，则一审应说明为何这个内设机构无效，法律依据何在，否则难以服人。2．一审认为茶林煤矿并未在该证明上签字或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该证明无效的观点又是错误的。因该证明是政府协调后给予阳晃斌的一个证明，以保护阳晃斌的权益，无须经茶林煤矿予以确认。且一审起诉时，阳晃斌已经收到了30万元补偿款中的14万，只是还剩16万元未支付而已，这从事实上证明茶林煤矿是知情且予以认可的。特别提醒二审要注意的是，当时慈化镇党委副书记钟学峰代表政府作为证明人在该证明上还签字予以确认，难道他不代表政府？3．虽然一审时钟学峰未出庭，但其书面的证明能够与以前的证据相互印证，故不能认为钟学峰本人未到庭就否认该证人的证言效力。二、从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经慈化镇政府支付了部分补偿款的事实看，该证据完全能够证明阳晃斌的诉请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如按一审判决的逻辑思维，那么阳晃斌岂不是还要退回已领取的补偿款14万元？此点也反映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原审第三人慈华镇政府未答辩。阳晃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支付阳晃斌已清算债务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茶林煤矿为一家普通合伙企业，当前登记状态为注销，注销原因为责令关闭，该煤矿经营范围为原煤开采（技改矿不得生产）。茶林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潘昌检，股东有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2004年底，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将茶林煤矿的股份转给了案外人周忠贵等人。之后，案外人周忠贵等人又将股份转给了现茶林煤矿负责人汤振富等人。1997年，阳晃斌曾在袁州区慈化镇承包经营慈化镇集家山煤矿。2000年因安全生产问题被当地政府依法予以炸毁。此后，阳晃斌多次找到当地政府及该煤矿上级主管单位要求相关补偿。2016年3月15日，慈化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记载为“阳晃斌同志在承包原集家山煤矿期间，由于未及时按上级要求进行升级改造，造成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他相关证照未进行年检，慈化镇政府根据上级有关规定，对产权属于慈化镇政府的集家山煤矿予以炸毁关停。慈化镇政府考虑阳晃斌在承包期间有一定投入，且现茶林煤矿有小部分矿区范围是属原集家山煤矿矿区范围，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镇政府协调由茶林煤矿对阳晃斌给予30万元补偿，几年来已陆续支付11万元到位，尚有19万元未付，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当时慈化镇镇长钟学峰作为证明人在该《证明》上签字。庭审中，阳晃斌自认在2017年12月经袁州区慈化镇政府协调支付了3万元，尚剩16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阳晃斌提供慈化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的一份《证明》要求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支付剩余的16万元补偿款。该证明是由政府的一个内设机构出具，政府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对外不能代表该政府的行为，故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茶林煤矿并未在该证明上签字或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阳晃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达成过补偿协议。阳晃斌庭审中提交一份案外人钟学峰的《调查笔录》，但被调查人钟学峰并未出庭作证，无法仅依靠阳晃斌单方面作出的《调查笔录》就认定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尚欠阳晃斌16万元补偿款未支付。阳晃斌诉称“茶林煤矿有小部分矿区范围是属原集家山煤矿矿区范围”，茶林煤矿依法取得由江西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并对矿区范围拐点坐标进行了界定，阳晃斌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茶林煤矿侵占了原集家山煤矿矿区的范围。阳晃斌承包的原集家山煤矿因安全问题2000年已被当地政府依法予以炸毁，该矿的资源属国家所有，阳晃斌主张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上，阳晃斌要求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刘仁海、刘远金、谭文发、陈芳建、荣庆都、邢招萍支付剩余16万元债务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阳晃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345元，合计4845元，由阳晃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阳晃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茶林煤矿、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等人签订过书面的补偿协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慈化镇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亦不能证实双方达成了口头补偿协议。阳晃斌一审期间虽陈述其已实际领取了14万元补偿款，但该补偿款不是直接从茶林煤矿获得，茶林煤矿及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等人表示未就补偿事宜与阳晃斌有过协商，也未向阳晃斌支付过相关补偿款项，故阳晃斌有关茶林煤矿及黄月生、潘昌检、王其文等人已实际履行了部分补偿义务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晃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阳晃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