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20565号原告：陈蓝，女，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女，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梅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原告陈蓝（下称原告）为与被告宋某、吴某（下称被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新宇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韩娟，被告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梅健，被告吴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06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吴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感情和睦，被告宋某为被告吴某的员工。自2018年4月被告宋某与被告吴某爆发了矛盾报警后，原告才知道被告宋某与吴某已经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已达8年，期间，被告吴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宋某支付房子、车子的首付款及房屋装修款，严重侵害了原告夫妻共同财产权益。被告宋某在明知其所得财产为原告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仍心安理得的接受，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被告宋某理应对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夫妻对共同拥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被告吴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大量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赠与被告宋某，被告宋某在明知其有配偶的情况下，仍然无条件接受了该财产，该赠与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及心理，故被告吴某赠与被告宋某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宋某应将取得的财产全部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某与被告宋某夫妻共同财产678845元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宋某返还夫妻共同财产67884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吴某系法定夫妻关系的事实。2、聊天记录三份，支付凭证三份、银行明细三份，证明被告吴某为被告宋某支付房屋收付款等费用的事实。3、车辆信息一份、支付凭证三份、银行明细两份，证明被告吴某为被告宋某支付车辆首付等相关费用的事实。4、装修合同一份、聊天记录三页、银行明细十九份，证明被告吴某为被告宋某支付房屋装饰装修费用及购买家具的事实。被告宋某答辩称：1、从证明责任的角度来讲，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都存在问题，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即使房屋首付款和车辆首付款情况是真实的，也并非是被告吴某对被告宋某的赠与，而是被告宋某在被告吴某属下进行工作的报酬。2、被告吴某和原告都是被告宋某的老板，老板给员工发放工资、奖金是日常经营和生活需要，其金额并非大额，也并未超出被告宋某应当获得的工作报酬金额。3、被告宋某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原告之所以提起本次诉讼，就是因为被告宋某想和吴某彻底结束这段关系，永不往来，惹怒了吴某，在吴某的安排下，才以原告的名义自导自演的发起了这次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宋某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0年春北京理工大学在职研究生通讯录一份；2、2011年秋北京理工大学第五届研究生通讯录一份，共同证明被告吴某是三联学院学生科、发展科科长，以及研究生部负责人，被告宋某负责研究生部的教学教务工作。3、浙江三联专修学院工作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宋某从2010年9月到2015年5月在三联学院研究生部工作，研究生部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宋某主要负责研究生部的财务出纳、教务管理的工作，实际上也就是在为被告吴某工作。4、杭州秀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证明截至2013年9月，被告宋某已为被告吴某工作三年时间，负责财务、教育等工作，年基准工作收入为10万元。5、记录2009年末至2015年初部分财务工作的笔记本一份，证明2009年末开始，被告宋某就在为吴某工作，负责财务、教务、学员联络、行政、接待等具体工作。6、ＱＱ群及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宋某在2009年末至2018年5月期间为被告吴某维系的部分ＱＱ群及微信群记录，主要负责群学员的教务联络及管理等事宜。7、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宋某在为吴某工作期间，还负责了采购、订车票、订酒店等琐碎的行政事务。8、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宋某自2010年9月至2015年5月，从三联学院领取了135027.36元工作报酬。9、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一份，证明被告宋某自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从秀尔公司领取的工作报酬为95083.68元。10、四川大学经济学博士课程班（第一届）通讯录一份，证明被告吴某挂靠在浙江商职院继续教育学院经营研究生项目，且2017年1月开始被告宋某除继续负责秀尔公司财务、行政、学院管理等事务外，还额外承担了浙江商职院继续教育学院研究生项目的财务工作。11、被告吴某在2010年12月24日写的信件一份，证明被告吴某主动追求和向被告宋某示好的情况。12、被告吴某在2012年写的书信三份，证明被告宋某在2012年提出分开后，被告吴某写长信表示挽留，并在信中表示其婚后与其他多名女性也有过情感上的纠葛。13、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一份，证明在2013年上半年，被告宋某怀了被告吴某的孩子，在吴某的要求和陪同下，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做了人工流产手术。14、被告吴某在2017年1月27日写的信件一份，证明被告吴某向被告宋某表示关心和示好的情况。15、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复印件）；16、ＱＱ及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复印件），共同证明被告宋某为了躲避被告吴某到韩国学习期间，吴某继续纠缠和骚扰宋某，并开始骚扰宋某的父母及妹妹，给宋某及家人造成了生活上的困扰，且为帮助吴某资金周转，宋某及宋某的父母还向吴某出借过资金。17、被告吴某2018年12月11日写的信件三份，证明被告吴某继续骚扰被告宋某，求复合。18、现场调解协议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在2019年4月25日晚上，被告吴某来到被告宋某居住的小区，以想念为由继续骚扰求见面，被拒绝后甚至将宋某车辆的前档玻璃砸破，被告宋某第二天一早发现并报警，并在警察的组织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吴某答辩称：原告陈述的情况均系事实，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被告吴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以下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宋某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聊天记录的三性及证明对象不认可，对支付凭证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对象不认可；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吴某对证据均表示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中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他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记录无法确定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被告宋某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的证明力、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10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18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能说明二被告确实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原告是受害者。被告吴某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5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6-1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宋某提供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吴某的配偶，双方于2006年12月1日登记结婚，并共同出资成立杭州秀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秀尔公司）。被告吴某2010年任浙江三联专修学院研究生部负责人，该部门财务独立核算，被告宋某进入该部门工作，工资由浙江三联专修学院发放。后被告吴某离开浙江三联专修学院，并经营秀尔公司，被告宋某的人事关系也转移至秀尔公司，一直在该公司负责财务等工作，直至2018年5月离职。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吴某挂靠在浙江商职院继续教育学院（下称商职学院）经营研究生项目，被告宋某承担合作事务处理，故由商职学院及秀尔公司共同发放工资。自2010年起，二被告发展为情人关系。2013年8月25日，被告宋某购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单元××室的房屋，首付款及税费等共计246814元由被告吴某支付。2016年1月22日被告宋某购买梅赛德斯奔驰小轿车一辆，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31500元由被告吴某支付。2018年4月二被告发生矛盾并报警，原告由此知晓二被告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以及被告宋某购买房屋及车辆的款项由被告吴某支付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吴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宋某购买房屋、车辆，属于赠与行为，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故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宋某应将取得的财产全部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上判。本院认为：二被告自2010年后即发展为情人关系，以及被告吴某为被告宋某购买车辆及房屋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吴某是否为被告宋某支付了房屋装修款项300531元，以及被告吴某为被告宋某购买车辆及房屋支付的款项的性质。针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处理：一、原告主张的被告吴某为被告宋某支付了房屋装修款项300531元，该主张被告宋某予以否认。经庭审调查，原告未对其上述主张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二、针对被告吴某为被告宋某购买车辆及房屋支付的款项的性质，原告及被告吴某均认可为赠与，但被告宋某认为系其为被告吴某长期工作应得的劳务报酬。经庭审调查，被告宋某在为被告吴某工作期间，其工资先后由浙江三联专修学院、秀尔公司及商职学院发放，工资标准及发放事实二被告均予以确认，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被告宋某认为被告吴某在发放职工年底奖金时，有意未发放被告宋某应得奖金，并以购房款及购车款予以抵扣。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有如下几点：其一，被告宋某虽称被告吴某曾对外宣称购房款及购车款系对被告宋某工作成绩的奖励，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被告吴某对此予以否认。其他证据中也无法显示被告吴某将购房款及购车款作为工作奖励的意思表示。被告宋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其二，根据庭审调查，被告宋某在为被告吴某工作期间，掌握了被告吴某的若干银行卡的使用权，可以自主使用其中资金。考虑到被告吴某及宋某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以常理而论，如被告吴某拖欠年终奖金，被告宋某完全可以直接自吴某的银行账户提取，而不必等待购房购车时再行要求。因此，被告宋某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宋某提供了秀尔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认为2013年其薪酬收入即应为一年100000元左右。本院认为，该收入证明的内容与被告宋某的实际收入情况有较大差距，被告宋某在为被告吴某工作期间通过正规工资支付渠道收到的薪酬从未达到100000元一年的标准，差额部分也无其他证据显示为未发薪金。故上述收入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某所支付的购房及购车款项，并非工作报酬，而应视为对被告宋某的赠与行为。综上，被告吴某对被告宋某的赠与款项，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吴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共同财产夫妻双方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大额财产支出，双方应当协商一致。被告吴某单独做出的赠与他人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且该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现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吴某赠与被告宋某购房款246814元、购车款131500元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宋某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某赠与被告宋某购房款246814元、购车款131500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宋某返还原告陈蓝3783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94元，由原告陈蓝负担2444元，由被告宋某负担1475元，由被告吴某负担1475元。原告陈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宋某、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新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洁?*ArabicDash?-10-??*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