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03民初1302号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C区第9（贵阳国际中心3号）栋2单元38层12、13号[花果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M3DW2E。代表人：廖雪平，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永、张英，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安新区高峰镇桥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MA6DL0W24X。法定代表人：卢义，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雯，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男，1975年8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贵州省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数字经济产业园A栋、B栋。代表人：陈晏，职务：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无和解、调解代理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建筑公司”）与被告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海公司”）、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贵安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疆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永、张英，被告花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代雯，被告贵安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疆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花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0.2万元及违约金244.25万元（按1.5%/月自2017年10月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贵安管委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6日，被告贵安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花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建设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约定由花海公司在贵安新区投资建设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负责项目的整体建设与运作，贵安管委会负责人对项目规划报建、交付土地以及对项目资金到位予以监管等义务。该投资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约定，项目总投资约人民币10亿元，一期投资4亿元，在2016年12月底前完成投资，二期投资6亿元，在2017年12月前完成投资。该投资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如乙方不能依约及时、全额投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无偿收回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和一切附属设施。2016年6月，花海公司与原告协商由原告承建案涉项目。原告进场施工，进行了月光湖木栈道、北入口栈道、接待中心、观光火车道等施工。2016年8月，因被告花海公司缺乏资金，案涉项目停工至今。2016年11月25日，花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作为承包人就案涉项目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项目资金来源为自筹+政府资金补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月按原告方施工总产值的80%付进度款；计划工期为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签约暂定合同价为2亿元，合同价格以工程量按实结算，规费按贵州省13清单04定额一类工程一级取费不下浮；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造价以工程量按实结算；发包人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如超出一个月，按延迟时间，以欠拨工程款总额的1.5%/月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30日，花海公司委托贵州黔惠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审核，并作出“黔惠造预咨字（2017）第053号”《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项目——园区建设项目清算审计报告》，按贵州小04市政定额下浮6%套价，审定总金额为17602063.95元。同年中旬，被告贵安管委会仅按审计金额的5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0万元，仍有8802063.95元未付。2018年2月至12月，原告多次向贵安管委会请求支付工程款，贵安新区农林水务局给出处理意见，已成立清算领导小组，对案涉项目进行清算。被告贵安管委会对案涉项目资金监管不到位，规划报建存在严重问题。被告花海公司资金不到位、从事变动等原因已停工多年，两被告已实际解除了投资合同，且贵安管委会在协商新的企业接收案涉项目。贵安管委会作为案涉项目的主管单位，对项目社会资本方的招引、项目建设负总责，其也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因此，贵安管委会应当与花海公司向原告连带支付下欠工程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新疆建筑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一、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被告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官网查询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二、《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建设投资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拟证明：1、被告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系案涉“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项目主管单位，对案涉项目社会资本方的招引、项目建设负总责，被告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系案涉项目的社会资本方；2、原告方与被告花海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贵州黔惠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作出的“黔惠造预咨字[2017]第053号”《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项目——园区建设项目清算审计报告》、《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方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施工，工程产值为17602063.95元。四、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贵州省谌省长写的一封信；2018年2月4日，原告向贵安新区管委会马书记写的一封信；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贵安新区管委会朱书记写的一封信；2018年10月26日，贵安新区农林水务局作出“贵安农林水函[2018]36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8年11月26日，贵安新区水务局作出“贵安农林水发[2018]381号”《关于对郑恩禄反映立即支付工程款问题的回复》，拟证明：1、原告多次向贵安新区管委会领导、贵州省领导反映案涉项目的情况；2、被告贵安新区管委会接管案涉项目，并支付了部分款项，二被告仍下欠工程价款880.2万元。被告花海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其工程内容涉及土建绿化、给排水等诸多事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同建设内容必须具备不同的施工资质，若不具备相应资质或超级承包均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作为专业的建设施工单位，应当承担其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举证责任。原告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作为新疆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虽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但不是独立的法人机构且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相对方，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应当按照建筑行政管理部门条款履行法定责任，原告实际于2016年6月12日开始施工，根据合同约定，隐蔽工程施工进度及材料、监理等应当符合要求，原告应当在每个月的时间点提交施工量、施工材料等给甲方及监理单位，至今原告从未履行其相应法定义务，也未向甲方移交案涉工程。原告所作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过错责任在原告方，其主张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基础。贵州黔惠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作出的审订报告，是在原告多次上访又不向我方提供相关建设资质、施工资料、移交施工内容，我方不同意付款的情况下，由政府协调所作的咨询报告，仅作为平息农民工情绪的初期报告，不能作为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项的依据。故，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花海公司提供下列证明，用以支持其主张：一、《解除“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的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解除案涉项目施工合同的协议，同意共同选定“贵州桦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解除施工合同的结算价款进行审核，并以审核方的结论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最终有效依据。二、《委托协议》、《情况说明》，拟证明我方作为委托方，与贵州黔惠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委托其对承建单位在该工程的具体施工项目进行咨询，委托方所出具的“黔惠通造预[2017]第053号”《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项目——园区建设项目清算审计报告》仅供咨询使用，不作为该工程最终造价及结算的依据。原告方提供并作为证据使用的报告书是我方单方委托后，受托方所出具的咨询报告，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结算的依据。三、工程实景照片，拟证明原告公司所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我方申请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四、《高峰花海公司垫支塔建民工资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统计表，拟证明我方共计向原告支付了项目工程款9024711元。被告贵安管委会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错误。我方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案涉项目工程款，也没有法律义务向其付款，原告要求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案系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管委会既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施工合同的签约方，没有任何依据对案涉项目工程承担责任。本案原告虽然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但没有相应施工资质，不享有本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因此，新疆集团公司才应为本案当事人。原告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案涉项目合同应为无效，原告据此主张权利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对于法庭归纳的第3、4点焦点问题与花海公司的意见一致。此外，本案原告提供的未经查证的《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建设投资合同》复印件作为支撑所有主张的诉讼依据，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告将假设的前提作为起诉的依据，单方认为管委会即是案涉项目的业主方，其诉请不符合逻辑。本案原告多次陈述管委会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行政监管过错，而本案系施工合同纠纷，若管委会有行政过错，对应承担的责任为另一法律关系，原告通过此种综合性不符合程序的方式解决，未理清相应的法律关系，不论是按照民事诉讼法还是行政法的规定都不应当予以支持。故，应当驳回原告对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5日，原告新疆建筑公司与被告花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花海公司将贵州高峰花海湿地公园项目工程发包给新疆建筑公司；工程地点为贵安新区高峰镇桥头、活龙村；资金来源为自筹+政府资金补贴；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6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4月25日；工程内容：钢构工程，乔、灌木种植工程，草坪、园路工程，水系土方开挖，景观水车、凉亭、木栈道建造，高低湖围坝水池等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以上工程内容但不限于以下工程：土石方工程、基础地基工程、主体土建工程、园林绿化工程、道路管网、门窗工程、给排水、防水、保温、强弱电工程、消防设备安装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等所有工程；签约暂定合同价为人民币2亿元，以工程量据实结算，规费按贵州省13清单04定额一类工程一级取费不下浮；付款方式为每月按乙方施工总产值拨付给80%，工程竣工后付足总价95%的工程款，工程审计完后15日内付足总工程款的97%，余下的3%为工程保修金，质保期满后一月内一次性付清余款。同时专用条款约定工程量确认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交已完工程量和双方签字确认施工图纸以外的工程量报表，次月10日以前5至7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审核签认，逾期视为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前，原告于2016年6月进场施工，进行了北入口木栈道、观光火车道、高位水池等施工，后因多方原因，于2016年8月12日停止建设至今。原告称项目停工系因被告花海公司缺乏资金导致，被告花海公司称系因原告所作工程存在施工质量及安全隐患问题造成的。2017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花海公司签订《解除“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解除案涉项目有关事宜均同意：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在甲方根据施工合同及有关补充协议向施工方支付完全部合同结算价款之后前期已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有关补充协议自动解除；双方共同委托一家具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解除施工合同的结算价款进行审核；双方同意选定的造价咨询机构为贵州桦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双方认同共同委托的审核方出具的审核报告内认定的合同结算审核价款为双方解除合同进行合同结算的最终价款，以此最终价款双方均不再产生任何其他争议。贵州黔惠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惠通公司”）接受被告花海公司委托，对原告新疆建筑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项目——园区建设项目清算审计报告》，审定工程总价金额为17602063.95元，原告新疆建筑公司、被告花海公司及黔惠通公司均在该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处盖章确认。被告花海公司从2016年11月29日开始至2017年10月24日止，陆续向原告新疆建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被告花海公司称已付款9024711元，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9023943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的工商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的协议书》、《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项目——园区建设项目清算审计报告》、《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高峰花海公司垫支塔建民工资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如何确定；3、花海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4、花海公司应否向新疆建筑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贵安管委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承包人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总承包资质，并在资质等级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原告并不具备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施工资质。原告主张其系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州设立的分公司，因该集团公司具有相关施工承包资质，原告可以签订案涉施工合同，且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原告至法庭辩论终结，未向法庭提供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施工资质资料，该集团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到本案诉讼中，也未授权委托原告在经营范围内有权代表集团公司与花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的其分公司经营范围也没有受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从事案涉项目中超出分公司经营范围的工程。故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关于焦点二，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如何确定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案涉项目停工后，原告与被告花海公司之间先后形成的《解除“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的协议书》、《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确认双方就已完工程造价，同意共同委托一家具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结算价款进行审核，并认同以审核方认定的审核结论作为双方进行财务付款的最终有效依据等作出约定，属于对双方既存债权债务的清理确认及解决纠纷事项的后续安排，有结算性质，具有法律效力上的独立性，应当认定有效。该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同意选定的造价咨询机构为贵州桦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虽然最终作出清算审计报告的是贵州黔惠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但该黔惠通公司系由花海公司委托，其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说明中载明“我公司在相关人员陪同下现场踏勘了项目实施情况，对业主、施工、监理三方签证的已完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复核，复核工程量与签订工程量基本吻合。对业主、施工、监理三方未签证的现场工程量，业主、施工、监理、审计四方共同测量，以实测数据计列工程量”其审计结论是在原告、被告花海公司及监理、审计等相关人员共同参与并确认的情况下作出，原告对被告花海公司委托黔惠通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并未提出异议，原告是认可被告花海公司对黔惠通公司的委托行为的，可视为双方的共同委托。在黔惠通公司作出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后，原告、被告花海公司及黔惠通公司均在该审定单中盖章确认，花海公司对审计报告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此之后还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原告与被告花海公司共同确认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关于焦点三，花海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明确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规则。花海公司提供《高峰花海公司垫支塔建民工资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向原告给付工程款9024711元，其中2017年10月20日（罗仕雄）、10月24日（杨刚、杨洪）的收据金额与银行转账支付数额不符，杨刚的收据金额虽载明为148522元，但银行转账金额为1485220元，原告对该银行转账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另两笔收据金额超出银行转账金额不予认可，花海公司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在银行转款的同时又给付部分现金，有违常理，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花海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以原告自认的9023943元为准。关于焦点四，花海公司应否向新疆建筑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中约定的非独立存在的违约责任条款亦应无效，原告主张花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花海公司欠付工程款客观存在，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及花海公司均未举证证实施工工程于何时交付，故以原告起诉之日作为应付款日。关于焦点五，贵安管委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争议，被告贵安管委会并非案涉施工合同的签订方，合同的效力仅约束的是合同当事人，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必须要有约定或法定的依据。原告提供《贵安新区高峰花海农旅产业示范园建设投资合同》用以证明贵安管委会系案涉项目的业主方，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两被告亦均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案涉项目与贵安管委会有何种关系，亦不能证明原告与贵安管委会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对其要求贵安管委会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与被告花海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应当作为原告施工工程的结算，被告花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023943元应予扣除，即被告尚欠工程款应为8578120.9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即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578120.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款8578120.95元及利息（以8578120.9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89268元，减半收取计44634元，由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10584元，由被告贵州高峰花海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89268元，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雯书记员张丁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