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1236号原告：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优品文化创意园**601A。法定代表人：李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冲，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明，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俊荆，男，198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王鲍镇新港通港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凯俊公司”)与倪俊荆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5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冲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605,018.45元及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李某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琼的妹妹，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李某与被告倪俊荆原系同事关系，2018年3月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5月2日，倪俊荆与案外人蔡某投资成立上海宠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宠郡公司)。2018年6月8日，李某按照倪俊荆的要求以投资款的名义将原告的100万元汇入宠郡公司账户，该款实际上是原告委托被告倪俊荆代为保管。汇款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该100万元，但被告倪俊荆仅向李某个人账户返还了394,981.55元，此后倪俊荆以钱款被朋友借走为由，至今未予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倪俊荆辩称，涉案纠纷是原告与宠郡公司的纠纷，没有理由让其个人还款。其持有的宠郡公司95%股权中有50%是其代李某持有，李某才是宠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支付给宠郡公司的100万元系支付的投资款，且所有款项往来都是根据李某的指令操作的，其本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凯俊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6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琼，李某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实际控制人。宠郡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施某，股东为被告倪俊荆和案外人蔡某，其中倪俊荆持股比例为95%。2018年6月7日，被告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某说：“你把债务清单给我看啊，包括贷款”。李某回复：“在家里手提上，回去都忘记转出来”。倪俊荆说：“你晚上回去发我，我来帮你这100万做账，不能让你乱花”。李某回复：“以后这些都你帮我弄，除了COZY卡滋乐，其他的全部转去上海宠郡”。倪俊荆回复：“好，深圳凯俊是不是可以关掉了？”李某回复：“是，但给苏做发股权质押，我现在也关不掉”。2018年6月8日，李某通过微信向倪俊荆发送“欠款汇总”1份，倪俊荆说：“我看下。”“你脑子还可以，竟然和我标的一样，这是你大姐的？还是亲戚，还是朋友？”李某回复：“姓李的都是家人，其他是朋友，黄色的是新欠的，白色是出事那年欠的”。倪俊荆回复：“1.把宜人贷95,500清掉，2.苏留叁拾万，3.10万放你支付宝日常还款和开支，4.之后流水先还亲戚”。李某回复：“好”。倪俊荆回复：“你现在可以对公转账么，可以今晚办掉”。李某回复：“转哪个账号去”。倪俊荆回复：“转我个人卡。”“我再转195500元到你支付宝，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倪俊荆”。李某回复：“之前转过，有”。倪俊荆回复：“啥时候，为啥”。李某回复：“有次你让我转了个四千多，我们怎么知道为啥？你让我转就转了”。倪俊荆回复：“我还你了么？”李某回复：“没，我想应该是注册公司要用吧”。倪俊荆回复：“不是”。倪俊荆说：“你每月基本支出要4万多？那么厉害？”李某回复：“贷款+家里，所以你说我乱买东西是有点冤枉的”。倪俊荆说：“苏，借款150万，为什么利息40万？”李某回复：“反正大姐是知道我的，三年了没给利息，一年都有1几了，中途我给过些，不记得是多少，就写了个大概”。倪俊荆回复：“好，没漏掉什么大的吧，表格里”。李某回复：“平安银行就是还他利息的，逼我去做的贷款。没有，剩下就是些最近公司的费用那些没有结算的，房租三个月没交”。倪俊荆回复：“那房租还是先交掉吧，你先清掉一个小额贷，宜人贷”。李某回复：“嗯，之前问过他们的人还没有给我清单”。倪俊荆回复：“房租这种从10万**面出掉，你欠款是近600万”。李某说：“只能一次一次的转？那就转到天亮了吧”。倪俊荆回复：“不是的，你转宠郡的账户试试看，反正宠郡还没核税”。李某说：“公司没限制，如果转宠郡以后会不会有人查”。倪俊荆回复：“不会”。李某说：“那你给我账号”。倪俊荆回复：“因为这个我们可以自己做合同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定海桥支行，账号XXXXXXXXXXXX********”。李某问：“公司名？”倪俊荆回复：“上海宠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你用实时的转”。李某问：“用途写什么”。关于用途问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倪俊荆没有回复。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欠款汇总”内容为：1.小额“宜人贷”，62,252.46元，按月分批3,458.47元，剩余期数18期；2.小额“光大银行”，90,000元，按月分批4,749元，剩余期数18期；3.生意往来“曾卫峰”，900,000元，备注“借款+利息”；4.生意往来“黄露仪”，1,000,000元，备注“借款+利息”；5.生意往来“江灵兵”，50,000元；6.生意往来“苏琪皓”，1,000,000元，备注“包材、仓租”；7.生意往来“苏琪皓”，1,500,000元，备注“借款”；8.家人“胡某”，250,000元；9.家人“李琼”，100,000元；10.家人“李金雄”，90,000元；11.家人“丁英”50,000元；12.家人“子荔”20,000元；13.家人“高海韵”，1,000,000元，合计5,212,252.46元。2018年6月8日，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某说：“钱已经到了……”“你支付宝发我一下”。李某回复：“417592@qq.com，李某”。倪俊荆说：“你再给我一个卡号，建行的，支付宝怎么当天只能转5万。”“195000元，你要处理掉那个宜人贷，全到账了别忘记还了。”“你把招行卡发过来就行了”。李某回复：“银行账号：XXXXXXXX********，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市虹桥天地支行，账号名称：李某”。倪俊荆说：“实时到账的，这次给你195000元总共，95000元要还宜人贷记得”。李某回复：“现在去还，再把房租交了”。2018年6月19日,倪俊荆通过微信为李某说：“我发你支付宝吧”。李某回复：“嗯，417592@qq.com李某”。倪俊荆回复：“转你支付宝了”。2018年7月13日，李某通过微信对倪俊荆说：“荔荔家里出点事，想我把钱还给他，转5万给我吧”。倪俊荆回复：“好的，丽丽是哪个，在表格里吗”。李某回复：“在，在亲戚朋友那栏里面”。倪俊荆说：“你给我卡号，我支付宝里也没钱”。李某回复：“招商银行账号：XXXXXXXX********，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市虹桥天地支行，账号名称：李某”。倪俊荆回复：“转好了”。2018年7月31日，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某说：“转了你2万”。李某回复：“谢谢老板”。2018年8月18日，倪俊荆通过微信问李某：“深圳凯俊？”李某回复：“深圳凯俊商贸有限公司”。倪俊荆说：“公对公周日到的了吗？要么我先转到我支付宝，再支付宝给你，你再处理？”李某回复：“没试过，不清楚周日，那就支付宝再转好了”。倪俊荆回复：“好，转了”。倪俊荆说：“还有包装费用今天付吗”。李某回复：“问老丁，说晚点告诉我”。倪俊荆回复：“风干总共才4050元？”李某回复：“这次他跟其他人做的时候每种多定了一点，没有单独跟我们做。所以每个单品大概500多，展会后再安排做。剩下的包装袋直接发过去风干工厂，下次订单直接包装”。倪俊荆回复：“好”。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某说：“你以前就是欠债，压力，我觉得很正常”。李某回复：“我有要求过你什么了吗？”倪俊荆回复：“总之，我会做我该做的，一我不会害你，二我会尽力追回，让你度过暂时的难关”“你自己算算，算剩50，我今年为了这个项目亏了20”。李某回复：“为了这个项目亏了20也是我造成的吗？你亏了20，亏哪里了？你这样来跟我算账？”倪俊荆回复：“其他我需要和你算钱么？我不是和你算账”。李某对倪俊荆说：“损失？你有做投资吗？”倪俊荆回复：“我今年亏了一百八十多万，包含了朋友的五十万，是我有史以来最惨的一年”。李某回复：“考虑？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任何事情，我如何知道你损失于哪里。我只知道这笔钱在宠郡账上的，原本是我救命的钱被你借出去了”。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某说：“你不要搞到现在，是我害了你一样”。李某回复：“剩下的钱不给我了是吗？”倪俊荆回复：“钱拿到当然会给你，我占过你什么便宜么？”李某回复：“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说要追回给你朋友的钱”。倪俊荆回复：“我不是毫无保留的帮你的？还是说一开始就算计你？钱我也急着用”。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原告凯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宠郡公司转款100万元，转账凭证上用途写为“预付投资款项”。同日，倪俊荆通过个人账户向李某转款145,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某转款50,000元。2018年6月19日，倪俊荆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李某转款50,000元，2018年7月13日，倪俊荆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李某转款50,000元，2018年7月31日，倪俊荆通过支付宝向李某转款20,000元，2018年8月18日，倪俊荆通过支付宝向李某转款79,981.55元，该笔转账备注为：“一个狗的梦-耐威克主粮费用”。以上倪俊荆向李某转账合计394,981.55元。2018年6月8日，宠郡公司向倪俊荆转款30万元，2018年6月17日，被告宠郡公司向倪俊荆转款9万元。再查明，2018年5月28日，宁波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为“某司”)与李某、倪俊荆(乙方)签订《禾沣公司合作协议》1份，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将确保已被合法注册的商标卡滋乐转让给禾沣实业，甲方在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商标转让款。2018年7月至8月，李某通过微信群“亚展，一个狗的梦”，就参加亚洲宠物展的相关工作与有关人员进行沟通。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群中除李某和倪俊荆外，其余人员均为原告员工。2018年8月至10月，李某通过微信群“一个狗的梦&一个猫的梦”就参加亚洲宠物展的相关工作以及猫粮、狗粮的销售等事宜与有关人员进行沟通。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群中除李某和倪俊荆外，其余人员均为原告员工。2018年4月3日，李某向通过微信群“大表姐小表弟”向宠物食品供应商介绍倪俊荆。5月4日，李某通过该群说：“我把前线工作准备好，剩下就是倪好和设计大师的任务了。设计师那边是没有问题的。”“前期准备工作我在幕后，卖东西的时候我再出现。”“新公司已经注册好，上海宠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凭证及被告提供的《禾沣公司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凯俊公司、宠郡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于2018年6月8日转账给被告宠郡公司100万元的性质。原告认为该款系由原告委托被告倪俊荆进行保管，根据倪俊荆的指示将钱款打入宠郡公司账户，倪俊荆再根据原告需还款情况，由倪俊荆返还给原告；被告认为系原告支付给宠郡公司的投资款，不应该由其返还。本院认为，款项的性质，要结合转款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加以认定。从李某与倪俊荆的微信聊天记录看，2018年6月8日，在转款前，李某与倪俊荆就转款问题进行了充分沟通，先是由李某发送“欠款汇总”表给倪俊荆，倪俊荆帮李某提出还款意见，且一开始倪俊荆要求李某转款到其个人账户，并提供了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后因如果转款到其个人账户，则需要分笔多次转款，倪俊荆又提供了被告宠郡公司的账户。原告凯俊公司向宠郡公司转款100万元当天，倪俊荆就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向李某转款195,000元，并通过微信对李某讲先清掉小额贷款和房租。从聊天记录和钱款走向看，原告主张将100万元暂存放于倪俊荆处，并根据原告需归还欠款情况再由倪俊荆返还李某的主张具有合理性。被告虽辩称李某系宠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倪俊荆持有的宠郡公司95%的股权中有50%系代李某持有，涉案100万元系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认为系投资款，但原告支付该100万元后，再由倪俊荆于当天返还给李某195,000元，后续又分多笔返还累计达394,981.55元，也有违常理。且在李某要求倪俊荆返还剩余款项时，倪俊荆也从未以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为由拒绝返还，反而有返还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除394,981.55元外，还向原告或者李某返还过其他钱款，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2019年11月27日起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因该利率标准缺乏依据，本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起算点调整为2020年2月17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七条、三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俊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钱款605,018.45元；二、被告倪俊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8元，减半收取计5,069元，由被告倪俊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春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七十六条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当事人对保管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管人可以随时要求寄存人领取保管物；约定保管期间的，保管人无特别事由，不得要求寄存人提前领取保管物。第三百七十七条保管期间届满或者寄存人提前领取保管物的，保管人应当将原物及其孳息归还寄存人。第三百七十八条保管人保管货币的，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保管其他可替代物的，可以按照约定返还相同种类、品质、数量的物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