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5行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前某，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代理人李某，现住内蒙古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青某。委托代理人徐某。委托代理人耿某，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农牧局。法定代表人舍某。委托代理人曹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阿古拉镇阿古拉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白某。原审第三人桑某，现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前某因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科尔沁左翼后旗农牧局（以下简称农牧局）、科尔沁左翼后旗阿古拉镇阿古拉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阿古拉嘎查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桑某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库伦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4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前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徐某、耿某，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农牧局的委托代理人曹某，科尔沁左翼后旗阿古拉镇阿古拉嘎查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桑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前某在科左后旗阿古拉镇阿古拉嘎查占用集体土地1480.45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464.9平方米。2019年1月16日原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向原告前某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当天送达。2019年1月31日，原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作出编号：后国土告字XXXX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编号：后国土听字XXXXX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9年2月1日原告前某向原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提交了《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2019年2月20日原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召开了科左后旗阿古拉镇前某违法占地行政处罚听证会。2019年3月27日，原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作出编号：后国土罚字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前某1、处以非法占地每平米10.00元罚款，计：1480.45平方米×10.00元=14804.50元。2、依法没收违法占地上新建建筑物464.9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已被撤销，其相应的职能由科左后旗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因此被告科左后旗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告。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原告前某占有使用土地并未通过任何法定程序，原告虽主张该地块及部分房屋是通过买卖所得，但不代表其占用土地的合法性，因此，原告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事实存在。原告认为被告听证程序未进行完毕属于程序违法，但本院认为，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的听证程序已经充分听取了原告的申辩和陈述，虽然暂停中止听证后，未再恢复听证程序，但被告听证后，已经决定将原告申辩的，部分存在争议问题的地块及建筑另案处理，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影响。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裁量适当，对于该处罚应当予以维持，原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前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前某负担。上诉人前某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撤销。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组织对案涉土地面积测量、绘图时，未经当事人指界，导致测量的面积及绘图与实地不符。而原审法院规避了必然的法定程序，确认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二，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视听资料包括录音、录像等。上诉人在庭审时，出示了录像资料，证明科左后旗阿古拉镇阿古拉村委会与上诉人并非毗邻关系。然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测量面积的四至及绘图与实地不符。而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出示的录像资料不具有合法性且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三，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出示的立案审查表等相关证据显示，本案的办案人系吴国强、丁华。可是，其他证据显示，办案人并非丁华、吴国强，且身份不明。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出示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三，本案的办案人，在办理此案时，未出示完整的执法资格，违反了法定程序，而原审法院认定程序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四，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出示的证据3（询问笔录）不完整，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既然对证据3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行为时，没有证据证明非法占地的行为人是谁。据此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缺乏证据支持。而原审法院却认定程序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认定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支持。其一，原审法院认定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已经被撤销。庭审时，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并未出示被撤销的相关文件，无法证明主体是否适格，况且未查清何时被撤销，即认定被告主体适格，属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其二，本案占地的行为人系科左后旗阿古拉畜牧兽医站，兽医站属公益事业单位，其用地的审批程序与其他占地审批程序不同，而原审法院却认定任何单位或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可原审法院却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不当，故请二审法院给予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根据国家机构改革的需要，科左后旗国土资源局的职能及职权全部由自然资源局替代，所以自然资源局在本案中具有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对涉案土地面积测量绘图时，未经当事人指界，导致测量的面积及绘图与实地不符是错误的说法。卷宗内“现场勘测笔录”共计三页，上诉人前某在第二页“用地单位签名”处亲自签有“前某”三个字，而且这一页上面空白处写着详见测绘图。三、上诉人自己录制的录像资料来源不清，而且上面录制的内容不足以推翻宗地图的真实性。四、卷宗内所显示的办案人除了丁华、吴国强，其他人都是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不存在程序违法。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本案的占地行为人系阿古拉畜牧兽医站，是没有根据的说法。本局在一审时出示了证据3，是在2019年1月16日对前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只有第一页，其余被前某拿走。但是卷宗内在2019年1月16日前某在现场勘测笔录上“用地单位处”进行了签名，这足以证实前某就是非法占地的行为人。卷宗内国土资源局2019年第二次违法案件会议记录中对前某违法占地审理结果中，已经将阿古拉畜牧兽医站违法占地进行了另案处理。综上，库伦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农牧局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阿古拉嘎查委员会答辩称，所争议的地已经和村委会没有关系了。原审第三人桑某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科尔沁左翼后旗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20日中止听证后，未再恢复听证，直接作出后国土罚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科尔沁左翼后旗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被撤销，根据《中共科左后旗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后党办发〔2019〕43号），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继受原科尔沁左翼后旗国土资源局的职能，原国土局作出的后国土罚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结果，应该由继续行使其职能的自然资源局承担。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原科尔沁左翼后旗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后国土罚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实施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上诉人非法占地面积为1480.45平方米，但从现场勘查情况、二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阿古拉嘎查委员会的当庭陈述及宗地图来看，非法占地面积中的地面硬化部分并非全部由上诉人所建，被上诉人未予查清这一事实即给予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延期、中止听证的情形消失后，由主管部门决定恢复听证，并书面通知听证参加人。”本案中，原国土局根据上诉人前某的申请，依法中止听证会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在中止情形消失后并没有依法恢复听证，也没有书面通知听证参加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原科尔沁左翼后旗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后国土罚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4行初2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原科尔沁左翼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后国土罚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责令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韩静华审判员 杨月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崔佳元书记员 齐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