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张兴茂，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欣予，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民政局，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张勤社，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雷新宇，系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郭军，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浐河景林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安区塔坡。法定代表人白进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军，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丽、西安市长安区民政局（以下简称长安区民政局）因与被上诉人长安浐河景林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浐河景林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31日长安区民政局发文《关于成立长安神鹤殡仪馆迁建筹备处的通知》，确定浐河景林苑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进才作为组成人员参与该项目的筹建。2004年2月12日，长安区民政局与浐河景林苑公司签订《合作迁建长安神鹤殡仪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该合作项目预计投资3900万元，长安区民政局投资1300万元，浐河景林苑公司投资2600万元，并在合同书生效后五日内，双方共同成立“长安殡仪馆筹建处”。还约定后期双方的收益分配比例为4:6（长安区民政局40%，浐河景林苑公司60%）。其后，该筹建处为筹建建设资金，面向社会公开筹资。2008年6月至2009年元月期间，陈丽共向该项目投资205万元。2009年双方合作的长安神鹤殡仪馆工程因故停工。2013年，浐河景林苑公司给陈丽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陈丽为该筹建工程共投入资金205万元，该资金均投入到长安神鹤殡仪馆建设工程中，属该项目遗留问题，同意给予退付。此后，经陈丽向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就该借款进行索要无果。2019年4月，陈丽以诉称诉至该院。庭审中，为证明诉讼主张成立，陈丽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迁建长安神鹤殡仪馆合同书》，长某某（2002）139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经充分协商签订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生效后双方共同成立了“长安神鹤殡仪馆迁建筹备处”；2、长政办发（2010）228号文件，长政办纪（2011）3号会议纪要，证明因双方合作项目停工，长安区人民政府发文成立殡仪馆迁建项目遗留问题处理工作领导小组，由长安区民政局处理遗留问题，政府通过会议纪要形式明确告知长安区民政局采取有效措施推动遗留问题解决；3、收条一份，收据4份，证明陈丽共给双方合作项目借款205万元；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浐河景林苑公司承认陈丽的资金已投入到殡仪馆迁建工作中，已确认并同意退还陈丽，但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至今未予退还；5、生效法律文书3份，证明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因合作项目向社会集资该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陈丽主张借款事实属实，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应当对陈丽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长安区民政局对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对5份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收据是2008年7月到9月份的，收条为什么不采取收据形式，且出具收条的白进财已去世，金额达150万元，而且以现金形式支付没有财务人员签字是不符合常理的，更无法核实这些钱是否用于项目，如果陈丽投资205万元，应提供205万元真实的证据，而不是部分；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浐河景林苑公司出具，长安区民政局并不知情，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与该案无关，不予认可。浐河景林苑公司表示对陈丽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为证明答辩主张，长安区民政局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迁建长安神鹤殡仪馆合同书》复印件一份，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7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合同约定，由浐河景林苑公司负责合作项目拆建项目资金的筹备，双方合作项目已于2010年10月份终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丽投资款变更为浐河景林苑公司18%的股份，双方关于陈丽投资款一事已处理完毕，故陈丽与长安区民政局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浐河景林苑公司在2012年2月1日西安晚报上刊登之公告，证明因处理神鹤殡仪馆遗留问题，西安市长安区神鹤殡仪馆遗留问题处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公告形式督促债权人归还债权，陈丽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陈丽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2真实性认可，对《股份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该案欠款事项至今未处理，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应该共同还款。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公告针对干活的民工及建材供应商，陈丽不存在该范围，且筹建处给陈丽出具的收条及收据无还款期限；且多年来陈丽一直主张权利，浐河景林苑公司对长安区民政局证据无异议，《股权转让书》真实性存在，但是并没有执行。经询浐河景林苑公司无证据提供。该案经法庭征求调解意见，因长安区民政局不同意调解，该案调解程序未进行。原审法院认为，长安区民政局与浐河景林苑公司共同迁建长安区神鹤殡仪馆，并成立了长安神鹤殡仪馆迁建筹建处，该筹建处曾以其名义向社会集资，陈丽向该筹建处出资事实，有其向法庭出具的5份加盖有筹建处公章的收据及筹建处白进财出具的同样加盖有筹建处公章的收条为证。同时还有浐河景林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该院依法予以认定；由于长安神鹤殡仪馆筹建处已经被撤销，应由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关于陈丽主张利息一节，因双方并无约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长安区民政局辩称陈丽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其并没有充分证据提交，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长安浐河景林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欠款205万元，长安区民政局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2元，原告承担13202元，被告长安浐河景林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00元。宣判后，陈丽及长安区民政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丽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长安区民政局为神鹤殡仪馆的主要设立单位，对于判决第一项205万元，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其提起诉讼之后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判令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共同支付利息损失70041元（利息自2019年4月7日（起诉之日）暂计至上诉之日，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支付之日）。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安区民政局、浐河景林苑公司共同承担。长安区民政局答辩理由，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利息并未约定。浐河景林苑公司答辩理由，没有意见，原判正确。长安区民政局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与陈丽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不拖欠陈丽借款。2.陈丽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陈丽答辩理由，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丽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长安区民政局在上诉状中并未提及利息问题。浐河景林苑公司的意见，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长安区民政局有文件成立筹建处并参与到筹建处工作，但该筹建处并不具备独立诉讼资格，长安区民政局及浐河景林苑公司应承担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浐河景林苑公司坚持称项目受到205万元属实，长安区XX小组，杨军为主要成员，杨军称所欠陈丽的205万元属实，陈丽一直在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陈丽上诉称其与长安区民政局原口头约定有利息，但现无法提供证据，但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丽判付利息的诉请有据，应予支持。但陈丽在一审的诉请利率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应以起诉时的诉请为准。长安区民政局上诉称，其与陈丽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因陈丽出借款项与长安区神鹤殡仪馆迁建筹备处是不争的事实，而该筹备处系长安区民政局与浐河景林苑公司合作的项目，该筹备处后被撤销，原审认定其与浐河景林苑公司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长安区民政局上诉称，陈丽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浐河景林苑公司职员杨军明确表示，依照长安区民政局发文成立的解决该项目工作小组，其为该小组主要成员，情况说明也为其书写，陈丽一直在主张权利，故，长安区民政局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除为支持陈丽利息一节不妥应予变更外，其余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长安浐河景林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利息（以20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西安市长安区民政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2元，由长安浐河景林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00元，陈丽负担12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丽预交的1551元，由长安浐河景林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市长安区民政局预交的23200元，由西安市长安区民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颖                  书 记 员  孙   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