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11848号原告：姜陈宁，男，196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艳，女，198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陈宁与被告黄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陈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被告黄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争议较大，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陈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陈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强制执行造成的经济损失720639.15元及利息（其中520639.15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1月9日起、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738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23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6日，原、被告双方就转让全部股权及资产一事签订转让协议，双方对转让标的、标的基本情况、先决条件、转让价款、股权与资产转让时间、双方义务、陈述与保证、违约责任等均有约定，其中8.1条就南京轩东医院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之间纠纷的结果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由被告承担。2019年6月，原告收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通知书，遂立即通知被告配合处理强制执行一事，然被告拒不参加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会谈。为不扩大经济损失，维护南京轩东医院的正常运营，避免不利影响，原告无奈委托律师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由南京轩东医院按期垫付。后因原告发现被告尚有其它转让前纠纷未予解决完毕，双方再次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就转让前涉诉纠纷的责任承担问题做进一步明确。事发至今原告已多次催告被告承担付款义务，但被告却以没钱支付为由拖延履行，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艳辩称，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发生的债务由被告承担；补充协议中约定，南京轩东医院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发生的债务由被告承担；补充协议签署于2019年7月16日，而个人独资企业南京轩东医院于2019年4月29日即已被注销，所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南京轩东医院是指个人独资企业南京轩东医院，还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南京轩东医院尚存争议；根据转让协议等文件，可知双方真实意思应当指的是个人独资企业南京轩东医院，至此被告仅承担其本人或个人独资企业南京轩东医院对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负有的债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系基于2019年6月12日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发生的执行款项，此时个人独资企业南京轩东医院已经被注销，相应债务理应消灭，故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南京轩东医院应指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南京轩东医院，其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系其自愿对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承担责任，属于单方债务加入，这与之后民办非企业单位南京轩东医院向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支付执行款项可以相互印证，因该执行款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南京轩东医院的债务，所以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如个人独资企业南京轩东医院注销后的债务由原告承担，此时对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负有债务的主体为原告，也就是说该债务性质为原告的债务，故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即便该债务系由原告承担的、个人独资企业南京轩东医院的债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履行该债务的主体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南京轩东医院而非原告，故原告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所谓其委托民办非企业单位南京轩东医院支付执行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等费用，如上所述，因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损失，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等费用。况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中有8000元发生于补充协议签署之前，与补充协议无关。且两笔律师费皆由民办非企业单位南京轩东医院支付，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主张。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原告姜陈宁与被告黄艳就南京轩东医院含南京轩东门诊部全部股权和资产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转让标的南京轩东医院是个人独资企业，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于2009年6月15日成立，投资人为黄艳；本协议签署前南京轩东医院及南京轩东门诊部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黄艳承担，黄艳还应负责处理本协议签署前南京轩东医院及南京轩东门诊部的全部债权债务；目前黄艳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有诉讼纠纷，其结果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黄艳个人承担。2019年7月16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如下：本补充协议以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南京轩东医院转让协议为基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协议约定南京轩东医院的转让总金额为95万元，现转让手续已全部完成，但甲方（姜陈宁）尚有9万元转让款未支付给乙方（黄艳）。二、乙方承诺积极处理南京轩东医院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的纠纷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三、乙方承诺积极处理南京轩东医院与韩建豪的纠纷，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四、甲方尚未支付的9万元作为尾款，待乙方解决完第二、三条所述纠纷并实际履行完毕后的一周内予以支付。五、任意方违约，守约方均可就造成的损失向违约方主张赔偿，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六、因履行本补充协议所产生的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南京轩东医院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为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与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如有条款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八、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九、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各执一份。2018年4月4日，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就其与南京轩东医院合同纠纷一案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南京轩东医院于2018年5月14日提起反请求，南京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宁裁字第12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南京轩东医院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支付人民币700770.85元。（二）对南京轩东医院的反请求不予支持。（三）本案本请求仲裁费用人民币19414元和保全费用人民币1770元，合计21184元，由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承担6095元，由南京轩东医院承担15089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用14756元，由南京轩东医院自行承担。鉴于本请求仲裁费用和保全费用已全部由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预交，故南京轩东医院应将其承担的15089元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2019年4月19日，姜陈宁与南京轩东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甲方（姜陈宁）因注销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现委托南京轩东医院（民非）代为支付南京轩东医院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纠纷、姜陈宁与黄艳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待黄艳支付后全额归还乙方（南京轩东医院）。”2019年6月12日，就上述裁决书的执行，南京轩东医院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根据仲裁裁决，南京轩东医院应给付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715859.85元，双方一致同意南京轩东医院在签订本协议后一周内支付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115859.85元，余款600000元南京轩东医院分期支付，从7月份开始每月10号之前支付100000元，到12月份付清。二、本案执行费9558.6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三、因双方达成和解且期限较长，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法院依法终结执行。如南京轩东医院未按上述期限全额履行，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有权按仲裁裁决的内容申请恢复执行。该协议签订后，南京轩东医院于2019年6月19日将首期款项115859.85元和其应承担的执行费付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9日各支付给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100000元。另查明，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南京轩东医院于2009年6月1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2018年7月30日，其投资人由黄艳变更登记为姜陈宁，2019年4月29日，经姜陈宁申请，由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南京轩东医院于2019年4月17日经南京市秦淮区民政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姜陈宁。又查明，因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南京轩东医院于2019年6月5日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约定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接受南京轩东医院的委托，指派王玉玨律师为南京轩东医院诉讼的代理人，南京轩东医院为此向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因与黄艳合同纠纷一案，南京轩东医院又于2019年10月17日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约定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接受南京轩东医院的委托，指派王玉玨律师为南京轩东医院诉讼的代理人，南京轩东医院为此向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9380元。再查明，因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接受姜陈宁的委托，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出具了财产保全担保函，姜陈宁为此支付担保服务费2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轩东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表示，其受姜陈宁委托，代为支付执行款720639.15元、律师费37380元、担保服务费2300元，合计760319.15元，上述费用已由姜陈宁向黄艳主张，其承诺不再向黄艳重复主张。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8）宁裁字第122号裁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委托付款协议、南京轩东医院的登记信息、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委托担保合同、财产保全担保函、担保服务费发票、南京轩东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出具的声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就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的股权和资产转让事宜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对于当时正在南京仲裁委员会审理过程中的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之间的合同纠纷，其结果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黄艳承担。2019年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宁裁字第122号裁决书后，原告姜陈宁作为彼时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依法应对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姜陈宁在黄艳未按约承担上述仲裁裁决确定的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对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的债务、而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又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委托南京轩东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代为向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履行债务，并无不当，姜陈宁与南京轩东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及南京轩东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出具的声明能够证实履行债务的主体系姜陈宁，姜陈宁在向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履行了债务后，有权依据上述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黄艳追偿。黄艳主张上述代为履行情况导致仲裁裁决确定的南京轩东医院（个人独资企业）对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所负债务转变为姜陈宁的债务、或南京轩东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债务，不应再由其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姜陈宁要求黄艳赔偿其因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8）宁裁字第122号裁决书的执行而产生的损失720639.15元（执行款715859.85元+执行费4779.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款利息，根据姜陈宁主张权利的过程，结合相关执行款的实际支付日期，对于其中520639.15元应自2019年10月18日姜陈宁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其中2019年11月8日支付给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的100000元应自2019年11月9日起算，其中2019年12月9日支付给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的100000元应自2019年12月10日起算。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律师费，姜陈宁因与南京百医堂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均未超出上述约定的范围，故黄艳应承担姜陈宁支出的律师费共计37380元（8000元+29380元）。姜陈宁因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的担保服务费2300元系其因本案纠纷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其要求由黄艳承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姜陈宁经济损失720639.15元及利息（其中520639.15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8日起算、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1月9日起算、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2月10日起算，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姜陈宁律师费37380元。三、被告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姜陈宁担保服务费2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0元，诉讼保全费4420元，合计15800元，由被告黄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璐人民陪审员  丁晓伟人民陪审员  陆道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