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5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钦铭，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能杜，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许言，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娜，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渊，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雁，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灵山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溢，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鹏升，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巍，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钦铭、许言因与被上诉人莫渊、莫雁、宁鹏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钦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能杜，上诉人许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梁颖娜，被上诉人莫渊、莫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溢，被上诉人宁鹏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钦铭上诉请求：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钦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刘钦铭、莫渊和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三、莫渊返还刘钦铭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四、判令莫渊支付保费7500元给刘钦铭；五、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莫渊、莫雁、宁鹏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宁鹏升已经清偿莫渊所有借款，债务已经消灭，宁鹏升、莫渊构成欺诈，《三方协议》可撤销。莫渊、宁鹏升之前存在借款关系，但是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宁鹏升已经清偿了全部借款。刘钦铭签订《三方协议》同意债务转移的基础是宁鹏升欠莫渊借款未归还，帮助宁鹏升归还借款。上诉人刘钦铭同意债务转让是基于宁鹏升莫渊告知存在债权债务，且是宁鹏升欠莫渊借款，这是上诉人刘钦铭同意债务转移的基础。然而，根据莫渊与宁鹏升的银行流水往来可以得出，自2018年2月22日起，莫渊出借交付75650000元款项，宁鹏升清偿了81993500元。即使宁鹏升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支付给莫渊，宁鹏升仍多偿还款项5654072.8元。另根据《宁鹏升与莫渊民间借贷还本付息》可以得出，自2017年1月17日莫渊宁鹏升产生转账往来起，莫渊出借交付143905000元款项，宁鹏升清偿了148743500元，即使宁鹏升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支付给莫渊，宁鹏升仍多偿还款项1982715.16元。均可以证实宁鹏升不欠莫渊975万元借款，宁鹏升、莫渊告诉刘钦铭尚欠借款的事实，使得刘钦铭签订三方协议，通过转移债务的方式帮宁鹏升清偿债务，构成欺诈，刘钦铭以此请求撤销三方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二、被上诉人莫渊明知道许言是共同出借人。因为莫渊知道上诉人刘钦铭无资金出借或资金来源不明，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莫渊知道刘钦铭在旁边拍照并发送给了许言。被上诉人莫渊在明知许言是共同出借人的情况下，让刘钦铭单方同意将债务转移给没有能力还款的宁鹏升，最终免除掉自己的三百万元的资金债务是恶意的，损害了刘钦铭的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莫渊针对刘钦铭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刘钦铭起诉和提交的证据确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是准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行使诉讼权利，上诉人刘钦铭作为本案的原告，其可根据其的诉讼目的决定以何种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这是其民事诉讼权利。二、2019年7月29日《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莫渊与上诉人刘钦铭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合同，对被上诉人莫渊与刘钦铭均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莫渊与上诉人刘钦铭均是适格的民事法律行为主体。双方对包括借款金额、用途、利息等内容协商并达成致后才形成借款合同条款，最后双方自愿签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合同上“莫雁”签字被冒签名属于欺诈问题。被上诉人莫渊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莫渊与上诉人刘钦铭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借款合同》上“莫雁”的签名系由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宁鹏升授意指使被上诉人莫渊签署的，上诉人刘钦铭对被上诉人莫渊提供的这一组证据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刘钦铭明知借款合同上“莫雁”的签名不是莫雁本人亲笔签名，不属于上诉人刘钦铭所谓冒名签名的欺诈民事行为。关于被上诉人宁鹏升、被上诉人莫渊之间债务是否作为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之间借款合同前提条件的问题。被上诉人莫渊因急需资金归还到期信用社贷款，而要求尚欠被上诉人莫渊巨额款项的被上诉人宁鹏升归还借款，被上诉人宁鹏升将被上诉人莫渊急需资金信息转告上诉人刘钦铭，并促成刘钦铭向被上诉人莫渊借款，被上诉人宁鹏升起到居间作用。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莫渊才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上诉人刘钦铭是以高额利息为借款目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以被上诉人宁鹏升尚欠被上诉人莫渊债务作为借款前提条件，所以该借款与被上诉人宁鹏升尚欠被上诉人莫渊债务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刘钦铭在《民事上诉状》并未依据《借款合同》主张权利进行上诉，仅就2019年8月6日《三方协议》提起上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这一部分不予审查。三、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及被上诉人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了《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及被上诉人宁鹏升均是适格的民事法律行为主体，上诉人刘钦铭无证据证实其被强迫签字。协议当中约定的债务转让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规定的，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论是《借款合同》还是《三方协议》，合同中均未约定以被上诉人宁鹏升与被上诉人莫渊之间存在债务为前提条件，被上诉人莫渊与被上诉人宁鹏升在一审中并不认可。被山水股人宁鹏升尚欠被上诉人莫渊款项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刘钦铭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且三方签订《三方协议》当日，被上诉人宁鹏升与被上诉人莫渊进行债务结算，被上诉人莫渊向被上诉人宁鹏升出具一张《收据》，确认归还借款金额和尚欠借款金额，被上诉人宁鹏升在该收据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刘钦铭以见证人的名义在该收据上签名，证实了上诉人刘钦铭明知被上诉人宁鹏升尚欠被上诉人莫渊款项的事实。四、刘钦铭“判令被上诉人莫渊支付保费7500元给刘钦铭”的上诉请求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上诉人刘钦铭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财产担保是上诉人刘钦铭是行使诉讼权利而应承担的法定义务，这一费用应由上诉人刘钦铭自己承担，并无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莫渊承担该费用。 许言针对刘钦铭的上诉答辩称，《三方协议》是无效的，《借款合同》是有效的，莫渊要偿还许言本金和利息。 因上诉人刘钦铭放弃对莫雁的诉讼，莫雁针对刘钦铭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许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72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许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钦铭、莫渊、宁鹏升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许言、刘钦铭共同向案外人借款300万元，拟于2019年7月29日转借给莫渊、莫雁，以解莫渊、莫雁7月29日当天必须偿还信用社300万元贷款之急。但是，刘钦铭不仅与莫渊、莫雁及宁鹏升恶意串通，在借款合同（出借人为空白）上伪造了莫雁的签名，骗得许言同意刘钦铭转款300万元至莫渊账户（有莫渊自己提交的录音为证），还在8天之后又串通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刘钦铭同意莫渊、莫雁将300万元债务转移给实际没有什么还款能力的宁鹏升来偿还。刘钦铭与莫渊等人恶意串通进行债务转移的行为，损害了许言的利益，应为无效行为。被上诉人莫渊提交的录音已经证明在刘钦铭借款给被上诉人莫渊、莫雁之前，愿意承受债务转移的被上诉人宁鹏升居然已经提前参与整个串通事件的策划中来。而且刘钦铭、莫渊、宁鹏升是同学关系，存在串通的高度可能，且债务转移对三方有利无害，但是损害作为共同债权人许言的利益。作为本案共同债权人的刘钦铭，将有还款能力的被上诉人莫渊、莫雁替换为没有偿还能力的被上诉人宁鹏升，有违自身利益，不符合常理。且起诉的时候，刘钦铭向上诉人许言隐藏了进行债务转移的《三方协议》。被上诉人莫渊明知刘钦铭只是共同出借人之一，仍然串通刘钦铭债务转移，具有恶意的主观态度。被上诉人莫渊明知被上诉人宁鹏升没有还款能力，却将自身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宁鹏升具有主观恶意。被上诉人宁鹏升主张其已经不欠莫渊任何债务，却仍然签订债务转移的《三方协议》，明显对其不利，不符合其自身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许言的请求。 刘钦铭针对许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三方协议是无效的，借款合同是有效的，莫渊要偿还刘钦铭本金和利息。 莫渊针对许言的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莫渊与刘钦铭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涉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许言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被上诉人莫渊与许言刘钦铭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都是适格的民事法律主体，双方在签订该借款合同前都进行协商沟通，包括借款金额、用途、利息等，对合同各项条款达成一致后再确定合同文本，最后双方自愿签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许言依法不享有《借款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莫渊从未与上诉人许言就本案300万元借款进行协商，不存在被上诉人莫渊向上诉人许言借款的主观故意，被上诉人莫渊也从未收到上诉人许言的借款，被上诉人莫渊依法不负有向上诉人许言返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许言无权依据《借款合同》诉请被上诉人莫渊归还借款。二、被上诉人莫渊、刘钦铭、被上诉人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许言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协议权利。被上诉人莫渊、许言，被上诉人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时均是适格的民事行为主体，没有哪一方举证证实被强迫签字的事实，协议当中约定的债务转让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许言不是涉案《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协议权利。被上诉人莫渊、许言、被上诉人宁鹏升签订涉案的《三方协议》时，上诉人许言并没有参加协商谈判，其也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名按指印，上诉人许言无资格以《三方协议》当事人身份向被上诉人莫渊主张权利。上诉人许言诉请《三方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许言与刘钦铭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许言可另案诉讼。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以被上诉人莫渊、许言签订《借款合同》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被上诉人莫渊、许言、被上诉人宁鹏升签订涉案《三方协议》而形成的债务转让法律关系，由于许言在一审中仅诉请《三方协议》无效，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实为债务转让法律关系。至于涉案的300万元的来源，是上诉人许言与刘钦铭共同向他人所借形成的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在本案合并审理。上诉人许言认为刘钦铭行为侵害其合法利益，上诉人许言可以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定正确，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莫雁针对许言的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莫雁与上诉人许言不是本案借款合同和三方债务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许言不能依据这个合同主张权利，莫雁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宁鹏升针对上诉人刘钦铭、上诉人许言的上诉统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莫渊从2017年初开始放高利贷。经过核算后，被上诉人宁鹏升不仅没有欠钱，而且还多还了。被上诉人莫渊利用被上诉人宁鹏升担心丢掉银行工作的心理，多次胁迫被上诉人宁鹏升向他人借钱用以偿还其欠款被上诉人宁鹏升已经不欠被上诉人莫渊的钱了，上诉人刘钦铭与上诉人许言的300万不应由被上诉人宁鹏升归还。而且被上诉人宁鹏升现在也无偿还能力。二、被上诉人莫渊存在胁迫的情形。因为其岳父的关系，做事情都是很小心，很少在微信或者电话中对被上诉人宁鹏升胁迫，都是直接去到单位堵或者约出外面对被上诉人宁鹏升进行胁迫。案涉《借款补充协议》就是在上诉人刘钦铭起诉被上诉人莫渊后，被上诉人莫渊为了对抗官司去到湘桂楼底停车场在车上让被上诉人宁鹏升签的。被上诉人宁鹏升已经向上诉人许言这边出示了两段2019年春节前莫渊胁迫被上诉人宁鹏升的录音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宁鹏升在单位楼下被堵的图片与聊天记录。三、一审时代理人意见与被上诉人宁鹏升的真实意思不相符。被上诉人宁鹏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宁鹏升已经清偿被上诉人莫渊所有借款，债务已经消灭，被上诉人莫渊答辩状上出示的《收据》与真实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莫渊构成欺诈、胁迫，案涉《三方协议》可撤销，被上诉人宁鹏升同意上诉人刘钦铭、许言的上诉人意见。 刘钦铭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2、判决被告莫渊、莫雁共同归还给原告刘钦铭借款本金30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3、判令被告莫渊、莫雁支付保费7500元给原告刘钦铭；4、本案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原告刘钦铭通过其在广西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户名：刘钦铭；账号：62×××74）转账3000000元到被告莫渊的银行卡（户名：莫渊；账号：62×××90），当天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中有原告刘钦铭作为贷款人、被告莫渊、莫雁作为借款人签字，但庭审过程中查明，上述《借款合同》“莫雁”的签字并非本案被告莫雁亲笔签名，也非其本人授权他人签名，而是原告刘钦铭与被告莫渊协商一致由被告莫渊代签。2019年8月6日，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签订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为了明确三方借款，债权债务责任清楚明了，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原告刘钦铭）于2019年7月29日经甲方信用社名下账户借给乙方（被告莫渊）的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此款项由丙方（被告宁鹏升）全部负责偿还给甲方，与乙方无关。特签订上述协议须大家共同遵守”。同日，被告莫渊还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宁鹏升归还借款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由户名：刘钦铭，账号：62×××74，银行名称：灵山县灵城信用社，于2019年7月29日汇入莫渊账号①62×××88或②62×××90，经本次还款结算宁鹏升尚借到莫渊人民币陆佰柒拾伍万元整（￥6750000.00元）没有还清。收款人：莫渊；还款人：宁鹏升；见证人：刘钦铭”。另查明，2019年6月9日，被告莫渊、宁鹏升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载明：“乙方（被告宁鹏升）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分别四次向甲方（被告莫渊）借款共计壹仟柒佰玖拾万元整（￥1790万元），此款项由乙方指定甲方汇入户名何以峰，身份证45×××56，银行账户，在款项履行还款过程中，乙方因个人原因，乙方分别通过何以峰、邓傢旅、刘钦铭等朋友名下开设的银行账户汇入甲方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作为乙方归还甲方的上述借款”。庭审过程中，原告刘钦铭承认其曾经两次帮被告宁鹏升归还过借款。又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被告莫渊提交的《收据》、《借款补充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莫渊与被告宁鹏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7月29日，案外人黄开彬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许言1000000元、案外人朱涌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刘钦铭1000000元、第三人许言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刘钦铭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刘钦铭与被告莫渊、莫雁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属于可撤销合同还是无效合同；3、原告要求被告莫渊、莫雁共同返还3000000元和利息以及保费75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第三人许言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明，原告与被告莫渊之间的3000000元借款有《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单为证，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行为合法有效，该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莫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原告与被告莫雁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莫渊均承认《借款合同》中的“莫雁”并非被告莫雁本人签名，原告称该签名事前已经被告莫雁授意，被告莫雁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且事后也没有追认该行为，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莫雁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属于可撤销合同还是无效合同。原告主张被告宁鹏升、莫渊明知不存在债务的情况下，仍故意隐瞒原告，要求原告帮被告宁鹏升清偿债务，致使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欺诈的构成要件，故原告请求撤销《三方协议》。该院认为，本案中的《三方协议》内容主要是三方约定被告莫渊将其对原告的债务转让给被告宁鹏升，该院认为债务转让的条件为：1、债务转让必须是有效的债务；2、债务转让中被转移的债务具有可移转性；3、债务转让涉及的第三人须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就债务的转让达成合意；4、债务转让须经债权人同意。在争议焦点一中，该院已确认原告与被告莫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莫渊对原告的债务具有可移转性，且该债务转移已经得到债权人即原告的同意，三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莫渊、宁鹏升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被告莫渊的债务转移，原告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莫渊、宁鹏升有欺诈的行为，故该院认为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不存在欺诈，不属于可撤销合同。被告宁鹏升主张，原告提交的2019年7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中“莫雁”的签名并非被告莫雁本人签名，该合同中的内容亦并非被告莫雁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签名系原告和被告莫渊恶意串通所为，被告宁鹏升因此误签《三方协议》；第三人许言主张，本案的3000000元标的属第三人许言和原告共有，原告私自与被告莫渊、宁鹏升签订《三方协议》属恶意串通，被告莫渊、宁鹏升故意虚构债务，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合同无效。综上，被告宁鹏升、第三人许言均认为《三方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关于被告宁鹏升的主张，该院认为，即使本案原告与被告莫渊在《借款合同》上伪造“莫雁”的签名，也只能证明“莫雁”的签字无效，但是只能证明该部分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借款合同》中伪造的“莫雁”的签名并不影响合同中其他部分的效力，且《三方协议》中提及原告借给被告莫渊的3000000元由被告宁鹏升全部偿还，并没有涉及到“莫雁”还是作为共同借款人，故该院认为，原告和被告莫渊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关于第三人的主张，本案中，第三人将3000000元交给原告保管，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处理该款项，该约定属于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内部约定，被告莫渊、宁鹏升对该约定并不知晓，故该约定对其二人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该院认为，被告莫渊、宁鹏升在与原告签订《三方协议》时不存在恶意串通，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并非能证明被告莫渊、宁鹏升之间债权债务已消灭的直接证据，被告宁鹏升、莫渊均未确认被告宁鹏升已经还清借款给被告莫渊，且即使被告莫渊、宁鹏升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也不影响被告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宁鹏升。综上，该院认为，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莫渊、莫雁共同返还3000000元和利息以及支付保费75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莫渊已经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宁鹏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莫渊将其对原告刘钦铭的3000000元债务全部转移给被告宁鹏升，被告宁鹏升成为新的债务人，被告莫渊就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争议焦点一中已经确认本案中的被告莫雁与原告刘钦铭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莫渊、莫雁归还借款、利息以及支付保费7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第三人许言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争议焦点二分析的结论，原告刘钦铭、被告莫渊、宁鹏升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莫渊已经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宁鹏升，第三人主张被告莫渊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假如第三人认为原告侵害到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刘钦铭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许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25元，由原告刘钦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言提交以下新证据：1、莫渊岳父潘成伟与宁鹏升（小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莫渊岳父潘成伟胁迫宁鹏升对外找资金偿还莫渊即将到期的300万信用社贷款；2、莫渊与宁鹏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7月28日莫渊知道这笔资金来自于朱涌及其合伙人；3、刘钦铭与许言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拟证明2019年7月29日15点27分，刘钦铭将莫渊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情况拍照并发送给许言。在15点58分，刘钦铭将“莫渊”、“莫雁”签字的借款合同发给被上诉人许言，并提供了收款账户后，被上诉人许言才自己和让朱涌打款给刘钦铭的账户；4、《案件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莫渊知道上诉人许言是共同出借人之一。被上诉人宁鹏升签字的《借款补充协议》、《三方协议》、《收据》是被上诉人莫渊胁迫的。被上诉人莫渊是恶意将债务转移至被上诉人宁鹏升处。被上诉人宁鹏升跟被上诉人莫渊提及过先由上诉人刘钦铭和许言向朱涌借钱，再转借给莫渊的，本意是从信用社去信用社续贷，偿还刘钦铭和许言的三百万过桥资金的；5、《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宁鹏升已经将多偿还的债权转让给别人，受让人已经在南宁市起诉，被上诉人宁鹏升与被上诉人莫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对本案的处理有影响。 许言开庭后补充的新证据如下：1、莫渊与宁鹏升的两份录音，拟证明莫渊对宁鹏升存在暴力催收行为；2、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2020桂01**民初133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1）宁鹏升已经将多偿还的债权转让给别人，受让人已经在南宁起诉。宁鹏升与莫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的处理有影响。（2）莫渊岳母与宁鹏升之间存在诸多款项往来。 刘钦铭对许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予以认可，宁鹏升和许言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许言庭后补充的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莫渊一直对宁鹏升存在暴力催收行为。证据2，第5-15页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时证明签署本案的三方协议时，宁鹏升已不欠莫渊的借款了，宁鹏升、莫渊在《收据》提到归还300万后尚欠675万元不属实，宁鹏升、莫渊欺诈刘钦铭，签署三方协议的基础不存在，刘钦铭有权撤销三方协议。 被上诉人莫渊、莫雁对许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证据来源是宁鹏升的聊天记录，宁鹏升是本案被上诉人，因此这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3，两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据4，是本案被上诉人宁鹏升的书面材料，不是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5，是被上诉人宁鹏升与其他人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许言的主张，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许言庭后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被上诉人莫渊与被上诉人宁鹏升的通话，该通话只有被上诉人莫渊与被上诉人宁鹏升知晓，被上诉人莫渊与被上诉人宁鹏升未提交该录音，上诉人许言不可能通过合法途径取到该录音，唯独是通过非法途径获取该录音，该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由于上诉人许言是非法获取该录音，该录音是否经过剪接、拼凑、删除，均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被上诉人莫渊语言上有某些粗口话，那也是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莫渊行使追收的权利，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许言所称的“莫渊对宁鹏升存在暴力催收行为”。该组证据是在300万元借款和300万元借款债务转让前半年前已形成，录音当中涉及的追债与这300万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宁鹏升与他人签订所谓的其与被上诉人莫渊债权转让协议，但被上诉人宁鹏升并没有与被上诉人莫渊结算和确认谁对谁享有债权，在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宁鹏升对被上诉人莫渊享有债权情况下，被上诉人宁鹏升与他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法院现也仅受理案件，并没有做出实体判决，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债务转让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宁鹏升对许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许言提供的证据分析认为，庭前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主要审查的是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莫渊、宁鹏升、上诉人许言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莫渊与宁鹏升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确认，但是仅能证明涉案的300万元款项的来源。证据4是被上诉人宁鹏升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据；证据5，该证据与上诉人许言在开庭后提交的证据2有关联，由于被上诉人宁鹏升债权转让的案件正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且是被上诉人宁鹏升与被上诉人莫渊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作评判。对庭后提交的证据1，通话录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通话是被上诉人宁鹏升与被上诉人莫渊之间的通话，却是上诉人许言作为证据提交的，来源是否合法无法确认，而且被上诉人宁鹏升没有针对被上诉人莫渊的行为主张权利。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 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莫雁、宁鹏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三方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刘钦铭、许言请求被上诉人莫渊、莫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三方协议》是基于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莫渊、莫雁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产生，因此，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莫渊、莫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另一个是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三方之间的债务转让关系。关于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莫渊、莫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不管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莫渊、莫雁之间是基于何种目的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刘钦铭依照合同约定将涉案的300万元款项出借给了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刘钦铭已经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刘钦铭与被上诉人莫渊、莫雁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经审理查明，《借款合同》中莫雁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借款合同》对莫雁无效，但是《借款合同》中“莫渊”的签名真实，且被上诉人莫渊已经收到款项，该借款合同对被上诉人莫渊有效，上诉人刘钦铭是出借人即债权人，被上诉人莫渊是借款人即债务人。关于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三方之间的债务转让关系。本院认为，依照《三方协议》的约定，甲方（即上诉人刘钦铭）于2019年7月29日经甲方信用社名下账户借给乙方（即被上诉人莫渊）的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此款项由丙方（即被上诉人宁鹏升）全部负责偿还给甲方，与乙方无关。由此可知，《三方协议》是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债务人（即被上诉人莫渊）把对债权人（即上诉人刘钦铭）所负有的合同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即被上诉人宁鹏升），由第三人（即被上诉人宁鹏升）取代债务人的地位，向债权人（即上诉人刘钦铭）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让的条件是应当经债权人（即上诉人刘钦铭）同意。本案中，债权人作为甲方在《三方协议》上签字视为其同意被上诉人莫渊将其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宁鹏升。《三方协议》是在被上诉人莫渊对上诉人刘钦铭负有合法债务的基础上建立的，且上诉人刘钦铭作为债权人同意被上诉人莫渊的债务转让行为，故被上诉人莫渊与被上诉人宁鹏升之间债务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钦铭以被上诉人莫渊与被上诉人宁鹏升隐瞒被上诉人宁鹏升不欠被上诉人莫渊款项的事实为由请求撤销《三方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没有在《三方协议》中约定该协议是以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的债务转让。尽管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但均是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债务转让无关联性，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至于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本院不予评判。由于被上诉人莫渊在债权人刘钦铭的同意下将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宁鹏升，则被上诉人宁鹏升成为涉案300万元款项的债务人，被上诉人莫渊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刘钦铭主张其受到被上诉人莫渊父亲的胁迫而被迫同意债务转让的，但是从上诉人刘钦铭提供的证据上看，双方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出现过激、胁迫的语言，上诉人刘钦铭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莫渊方实施了胁迫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刘钦铭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钦铭请求被上诉人莫渊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许言主张其对涉案的300万元享有权利，请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要求被上诉人莫渊、莫雁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的300万元的来源是上诉人刘钦铭与上诉人许言共同筹集的，但是涉案的300万元款项是由上诉人刘钦铭持有，且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莫渊时，也是从上诉人刘钦铭的账户转入被上诉人莫渊的账户，上诉人刘钦铭出借的行为是否征得上诉人许言的同意，是其两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签订合同的是上诉人刘钦铭，出借的款项也是从上诉人刘钦铭的账户支付到被上诉人莫渊的账户，而且上诉人许言并不以上诉人刘钦铭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视为上诉人许言认可上诉人刘钦铭作为债权人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莫渊的事实，上诉人刘钦铭是《借款合同》的债权人。那么，《三方协议》作为债务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刘钦铭、被上诉人莫渊是借款合同当事人，而且上诉人刘钦铭作为债权人，在被上诉人莫渊将债务转让时，只需征得债权人即上诉人刘钦铭的同意即可，而不需征得上诉人许言的同意。而且上诉人许言没有证据证明各方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其向各方当事人告知过其是债权人的事实，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刘钦铭在签订《三方协议》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莫渊、被上诉人宁鹏升，上诉人许言是债权人，因此，是否征得上诉人许言的同意不影响《三方协议》的效力。至于上诉人刘钦铭的行为是否造成上诉人许言的损失或是侵害到上诉人许言的权利，是上诉人刘钦铭与上诉人许言之间的问题。上诉人许言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想要证明被上诉人宁鹏升之所以接受被上诉人莫渊的债务，是被被上诉人莫渊胁迫的，但是上诉人许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莫渊、宁鹏升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这是被上诉人莫渊、宁鹏升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且，债务转让成立的关键在于债权人是否同意，上诉人许言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刘钦铭作为债权人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刘钦铭在《三方协议》上签字，视为其同意债务转让的，上诉人许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方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许言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钦铭、许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5元，由上诉人刘钦铭负担15912.5元，上诉人许言负担159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