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牛屯镇北环。法定代表人：李清召，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灵芝，河南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杰，男，1973年8月4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涛，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山海大道国贸中心A座906号。法定代表人：姬红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军，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占，男，197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斌，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赵荣杰因与被上诉人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彦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荣杰、赵彦占、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货款3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彦占、赵荣杰应共同支付30万元。1、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三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下欠的货款。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滑县2014年间工程后与上诉人签订了供应合同，经对账核算下欠30万元货款，有欠条和供货清单予以证明。2、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彦占、赵荣杰应共同支付货款。（1）赵彦占在原一审中陈述“赵荣杰是其聘请的施工队的负责人，在2015年1月19日将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滑县实施全国新增500亿公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建设办公室作为发包方签订的《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滑县2014年田间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原件及办理结算的相关手续交于赵荣杰，对赵荣杰能够使用该项目章并不否认”，在此次一审时答辩“本案涉案工程是赵彦占借用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的，赵彦占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荣杰是赵彦占雇佣的人员”。基于赵彦占的上述陈述，赵荣杰是赵彦占雇佣人员且是施工负责人，能够使用该项目章签订合同、签字，故赵荣杰的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赵荣杰签订的供应合同及经过核算出具的欠条均对赵彦占产生法律效力,赵彦占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原一审中，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公司中标了18标段工程和赵彦占系公司在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赵彦占认可赵荣杰是其聘请的施工队负责人、赵荣杰能够使用18标段项目部专用章。赵荣杰能够使用该项目专用章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签字,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赵荣杰是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赵荣杰具有签订合同和签字、结算的权利，故赵荣杰签订的供应合同及经过核算出具的欠条对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具有法律效力,其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赵彦占是否借用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一事，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不管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是否被借用,均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为由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混凝土总价每天利息和其他违约导致乙方直接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支付部分货款后,下欠30万元至今未支付,对于所欠30万元货款的利息,上诉人要求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赵荣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赵彦占、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偿货款。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未对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否是向涉案18标段工程供应商品砼的基本事实进行查明，仅以赵彦占、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不追认赵荣杰的行为而判决由赵荣杰支付货款明显不合理。自己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现场施工,负责购买施工中所需要的商品砼。二上诉人签订供应合同，约定了货物单价，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根据工程需要供货并运送到施工现场后由收料员签字确认货物数量，所供应的货物均使用到涉案工程中。货款不止30万元，期间赵彦占向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2、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公司，应当对拖欠的货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赵彦占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己签订供应合同以及出具欠条均是职务行为。实际上，自己负责现场施工，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专户资金支付申请书原件、建筑施工合同原件均由自己保存，包括相关增值税均由自己缴纳。二、签订供应合同以及出具欠条为职务行为。1、自己作为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可以使用18标段项目部专用章这一事实是确定的，对于购买工程所需商品砼以及与供货商结算所欠货款均为履行职务的必要行为。2、一审关于供应合同的签订以及欠条的出具记录不完整。供应合同上加盖有项目专用章，无论是否为合同专用章，均是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发现供应合同上有内容书写错误后进行修改也很正常（十七标段改成十八标段）；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找赵彦占催要货款时，赵彦占打电话通知自己去恒基公司,到该公司后，经过对账后确定欠款数额，经赵彦占认可后，代表赵彦占出具了欠条，因文化水平不高，就由恒基公司书写欠条内容，自己在欠条上签字确认。3、涉案工程现仍拖欠部分工人工资，工人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赵彦占、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工人提供的劳务、恒基公司供应的货物均接受了履行，该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赵彦占、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一审法院仅凭赵彦占、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自己行为不予认可、不予追认，就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签订供应合同及出具欠条为个人行为并承担货款清偿责任后，再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明显不合理。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针对赵荣杰的上诉辩称，赵荣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公司为善意第三人，杰通建设集团有公司应对赵荣杰的行为承担责任。赵荣杰是项目施工负责人，能够使用项目专用章，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足以相信赵荣杰是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代表该公司行为，对于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没有委托赵荣杰以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认不认识赵荣杰，均不影响该合同效力。项目专用章是真实的，没有超出用途范围，合同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该由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赵彦占是实际承包人，根据合同法规定，赵彦占应当承担责任，赵彦占也认可赵荣杰是其雇佣的施工负责人和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向该工程提供货物，赵彦占作为该工程实际承包人和赵荣杰的雇主，对于赵荣杰的职务行为应当承担责任。赵荣杰针对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自己受赵彦占雇佣并使用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刻制的项目部印章，所实施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所购买的货物均送到了涉案工地并用在工程上，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了合同利益，实际使用了合同标的物，其法律性质属于以作为的形式对合同的效益进行了追认和确认，不管赵荣杰的代理权限是否存在瑕疵，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货款，对上诉人所持有的欠据不知情，双方也没有签订合同。上诉人称赵荣杰是职务行为，没有依据，与赵荣杰的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8月15日庭审过程中称赵荣杰系赵彦占的委托代理人，赵荣杰的权限仅限于涉案项目的材料及拨款使用，所以其明知赵荣杰无权签订协议，且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法庭多次传唤都未到庭，赵荣杰的行为与上诉人不构成善意，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赵荣杰之间涉嫌虚假诉讼。赵彦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彦占不欠货款30万元。赵荣杰无权代表赵彦占或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也无权代替赵彦占对外出具欠条，赵彦占对赵荣杰签订合同和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知情也没有事后追问，对赵彦占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也不能证明赵彦占至今欠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30万元货款。案涉的合同和欠条均系赵荣杰和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伪造的，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但供应合同和欠据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和2015年10月，显违背正常的交易规则和公司用章的合理性。赵彦占已经向法庭提供录音笔录两份，能够证明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8月认可赵彦占和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不拖欠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商品砼料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设立的2014年滑县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18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合同，由原告为被告承接的滑县牛屯镇2014年滑县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建设18标段的修路工程供应商品砼。双方约定每立方米单价为215元，结算方式为先供货、后付款。施工过程中被告给付部分料款，施工结束后，经结算共欠原告料款30万元，被告以承包方没有给付工程款为由一直推脱。赵荣杰缺席未答辩。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商品供应的协议，该协议书上代表我公司签订合同的被告赵荣杰，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另结合原一审的庭审笔录及我方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二审卷宗庭审笔录的内容，我方认为原告与被告赵荣杰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彦占辩称：1.赵彦占借用杰通公司的资质，中标涉案十八标段工程，赵彦占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赵荣杰只是赵彦占的雇佣人员，其无权代替我签署任何法律文书；2.赵彦占截止本案诉讼前并不欠原告十八标段的任何款项；3.针对原告与赵荣杰、赵国红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一案，赵彦占已向公安机关提出了刑事控告，该控告目前在审查阶段。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原来的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企业名称变更而来。2015年1月19日，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滑县实施全国新增500亿公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建设办公室作为发包方签订《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滑县2014年田间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滑县牛屯镇，工程内容2014年田间工程18标段，硬化田间道路6.29千米。承包方加盖有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法人代表人姬红杰签名。2015年1月20日，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赵彦占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为使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滑县2014年田间工程（第十八标段）顺利竣工，甲乙双方通过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滑县2014年田间工程（第十八标段）是以甲方名义订立的，对该项目工程，甲方负有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二、该项目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施工……”。庭审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赵彦占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赵荣杰系其雇佣人员，是施工队的负责人。施工一段时间后，被告赵荣杰以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补签了《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本工程所需的现场预拌（商品）混凝土向乙方订购。工程名称：2014滑县新增粮千亿斤项目十七标段，工程地点：滑县牛屯镇，工程货款支付采取先供货、后付款。……。甲方“赵荣杰”为手动签字，并加盖了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第18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乙方“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清召”系打印并加盖了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该合同仅有一份，由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保存。因第17标段中标单位为另一公司，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在本案起诉前要求赵荣杰将“十七标段中”的“七”改为了“八”。2015年10月26日，赵荣杰为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说明：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商砼款，2014年千亿斤项目18标，经手人：赵荣杰，2015年10月26日”，该欠条上没有加盖任何印章。被告赵荣杰与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签订的《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合同》系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打印好，被告赵荣杰在该公司办公室签字并加盖河南杰通建设有限公司第18标段项目部专用章的，但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什么时间加盖，被告赵荣杰并说不清楚。被告赵荣杰为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也是由该公司书写好内容后，由被告赵荣杰自己在原告公司办公室签的名字。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成立所依据的证据是被告赵荣杰与其签订的供应合同和书写的欠条。从现有证据看，被告赵荣杰没有证据证明是受谁委托与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签章，并经过算账、书写欠条。首先，针对《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合同》而言，签订合同时“十七、十八标段”处在合同的显著位置，且是合同工程名称的主要内容，双方签订合同时均没有发现该部分内容书写错误，直到起诉时才发现而予以更改。《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合同》系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与被告赵荣杰补签的合同，且该合同仅仅签订了一份，并且是原告公司打印好，并是在有合同专用章而未加盖而加盖的项目专用章，由被告赵荣杰自己到原告办公室签字盖章。原告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4日，其在合同上印章加盖时间原告及被告赵荣杰均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常理，且其余被告也不予认可。其次，针对欠条而言，被告赵荣杰书写欠条不加盖印章、没有其他算账证据相佐证，且是赵荣杰自己到原告办公室，在原告书写好欠条内容的情况下，签上赵荣杰的名字，也不符合常理，其余被告也不予认可。综上其余被告对赵荣杰的行为不予认可、不予追认，只能说明赵荣杰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其余被告无关，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赵荣杰自己承担。如果赵荣杰以后有其他证据证明有义务承担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故原告诉请被告赵荣杰承担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荣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万元；二、驳回原告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赵荣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提交2015年“河南恒基砼业有限公司砼发清单”，用以证明其向涉案工地供应商砼的事实。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的收货人不是赵荣杰，与恒基公司说的收货人都是赵荣杰相矛盾。赵彦占质证称，发货单显示的名称是“河南恒基砼业有限公司”，与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明显不是一个公司，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在2015年还没有依法成立，故不能印证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系2016年8月24日正式成立。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称公司于2014年年底开始筹建，2015年2月2日经滑县工商局核准了企业名称，但所提交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2日。本院在发回重审该案前到滑县工商局调取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与当事人提交的申请书相比，除落款日期不同外，其他所有内容一致，此外调取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显示“名称预先核准文号”为[2016]第1346号，足以证明该公司是2016年才申请名称核准的。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和赵荣杰均表示涉案供应合同系落款日期即2015年3月10日签订。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赵彦占均认可涉案18标段工程是赵彦占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的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赵彦占。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提交的供应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在该公司未申请设立的情况下便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且加盖有公司印章，逻辑、情理不通，结合该公司二审提交的2015年砼发货单上的名称为“河南恒基砼业有限公司”来看，2015年公司名称不是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合同并非2015年3月10日签订，应系赵荣杰后来所签。同理，赵荣杰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欠条显示“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商砼款”，也非当时所写，应系赵荣杰后来所出具。案涉18标段工程虽系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但从各方提交的有效证据来看，不能证明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赵荣杰是代表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以该公司名义购买的商砼，故不能认定赵荣杰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滑县恒基商砼有效公司上诉要求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赵荣杰虽系赵彦占雇佣人员，但供应合同及欠条均系赵荣杰后来所签，不能证明赵彦占欠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商砼款30万元，也不能证明该30万元是赵彦占与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之间结算的结果，故不能认定赵荣杰出具欠条是代赵彦占履行职务行为。赵荣杰以自己名义向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出具30万元欠条，应由其个人向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和赵荣杰上诉要求赵彦占支付货款，理由、证据均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赵荣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赵荣杰各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