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7民初447号 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营盘乡工业开发区（锦义街**）。 法定代表人：张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秋，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蒲西街道南环路**3门iv> 法定代表人:陈力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洋，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盘锦荣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盘锦食品工业循环经济园区v> 法定代表人：晏春天，该公司经理。 被告：沈阳高新区香润饺子加工坊，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高迎路**v> 投资人：史志刚，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婵娟公司）与被告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君众元公司）、被告盘锦荣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荣禾公司）、被告沈阳高新区香润饺子加工坊（以下简称沈阳香润加工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婵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秋，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冯思洋，被告盘锦荣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晏春天，被告沈阳香润加工坊的投资人史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婵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东北地区生产速冻食品企业。原告“婵娟”商标于2002年2月7日注册，并花费巨资先后在CCTV7、东北高速两侧擎天柱广告牌、锦州南站、锦州广播电台、电视台，为“婵娟”牌东北饺做广告，并在所有进驻的大小商超设立广告牌。原告于2006年被评为“辽宁省锦州市放心食品工程示范企业”、锦州市政府“创业明星”企业，同年被评为“辽宁省食品放心工程示范企业”，2012年被认定“市级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原告的“婵娟”商标2008年-2018年连续10年被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辽宁省著名商标”。2008年-2018年被锦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评为“锦州市民信赖的放心食品”，2011年被评为“锦州市民最信赖的食品品牌”。2019年荣获中国冷冻食品行业“成长新星产品奖”。原告的“婵娟”牌东北饺（特惠装750）销售范围辐射东北大小商超，南至山西。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以委托加工的方式，由被告盘锦荣禾公司、被告沈阳香润加工坊生产与原告相同的饺子产品，采取了不正当竞争的方式进行销售。第一，包装袋。1.包装袋正面极其相似，其中原告的正面标注“东北饺”是请人专门书写的，被告写的“东北水饺”，其中“东北饺”与原告的相同，另外加的“水”字明显与“东北饺”三个字不同；2．正面右上方的红色长方框基本相同、品名相同；3．正面左下方红色方框相同、净含量、字体相同；4．同样把品牌标识放在左上方，同样的红底白字。第二，采用与原告同样的铺货方式进驻小超市。在沈阳市采取的方式是，制作与原告相同的白色广告牌，除了把原告的“婵娟”商标换成“君众元”三个字，其他完全相同。在长春市，被告采取的不正当竞争手段令人气愤，1．被告把原告设置在各超市广告牌上的“婵娟”商标撕下，将“君众元”标识贴上；2．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新到君众元水饺，婵娟的配方，全部5搭1。被告采取以上方式进行不正当竞争，致使消费者对产品混淆，给原告经济上造成极大的损失，声誉造成很坏的影响。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辽宁君众元公司辩称，1.原告的包装袋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其“婵娟”品牌及“婵娟”商标在锦州乃至辽宁省地域范围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但是其影响力并没达到一般消费者所认知的有一定影响力的标准。即便原告的品牌及商标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其影响力也仅限于原告的“婵娟”品牌及商标，其影响力并不及于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张的其速冻水饺商品的包装袋，原告对其主张的包装袋的使用及宣传，并没有达到一般消费者所认知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程度，普通消费者不会一看到其包装袋或与其布局相似的包装袋就联想到“婵娟”牌水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于商品的通用名称，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且根据国家法律要求食品外包装必须包含生产厂商、原材料、净重等信息，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在包装袋上标注这些信息是为了满足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要求。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将生产厂家、产地、主要原料、净重等信息标注在包装袋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东北饺”三个字并非区别水饺来源于哪家企业的标记，仅证明饺子的产地是东北地区，“东北饺”并非原告的注册商标，使用“东北饺”三个字的权利并非原告独有，东北地区的生产厂家都可以使用，消费者看到“东北饺”三个字不会自然联想到饺子是原告生产的，而且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外包装上使用的是“东北水饺”，并非与原告完全相同的“东北饺”，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3.原告与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的商品外包装并不相同或近似。从商标的角度来说，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并未使用原告的商标；从整体设计来说，原告的商品包装设计更复杂，背面完全不同；从颜色方面来说，原告的商品包装袋颜色更多，用色更丰富，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的包装袋色彩比较单一；从文字方面来说，被告商品包装袋除了净含量外，其他文字均与原告商品包装袋不相同。4.原告所述的替换广告牌及发微信朋友圈的广告行为是下游经销商的行为，与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无关。5.原告要求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并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会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且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使用该包装袋的时间是2019年8月底，使用时间较短，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 被告盘锦荣禾公司、被告沈阳香润加工坊的答辩意见同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意见一致。 原告辽宁婵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1.原告“婵娟”牌东北饺包装袋12份，证明原告在销售中使用该包装袋的事实。三被告对该包装袋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证据2.辽宁省著名商标证书、锦州市著名商标注册证书、2019中国冷冻食品行业成长新星奖荣誉证书，证明原告是知名企业、“婵娟”牌东北饺是知名品牌、企业和“婵娟”牌东北饺在行业内排名。三被告对该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证据3.“婵娟”商标注册证3份（第9844025号、第1710567号、第14890252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份（第5170950号、第5173841号），证明原告对“婵娟”商标及“东北饺”包装享有知识产权。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证据4.“东、北、饺”书法作品复印件，证明“东北饺”三个字是原告请人专门书写，并应用在“婵娟”牌“东北饺”包装上的事实。三被告对该份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证据5.广告合同5份，证明原告与CCTV7、锦州广播电视台广播中心、东北高速公路、锦州南站签订广告合同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证据6.包装袋印制累计表1份，证明原告自2011年开始历年印制包装袋的数量，“婵娟”牌东北饺市场占有率大。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证据7.原告与部分经销商签订的销售合同4份，证明“婵娟”牌东北饺，销售区域广，销量大。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证据8.原告、被告广告牌图片3张。证明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把“君众元”直接覆盖在“婵娟”商标上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广告牌与原告“婵娟”牌东北饺广告牌外观设计相同，存在显著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认为，该证据的覆盖行为是下游经销商行为，并非被告行为。被告广告牌与原告广告牌不相同，存在差异，商标有差异，原告广告牌上有广告语“东北好水饺”，而被告广告牌上使用“君众元最好”，且右上角原告使用的是“东北饺”，而被告使用的是“东北水饺”。 证据9.光盘1张，记录了长春宽城区、绿园区、二道区、沈阳大东区、铁西区、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辽宁阜新市西河区各超市经营君众元水饺及宣传广告情况，证明被告不但在原告的销售市场上销售与原告产品包装相似的产品，而且将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的商标直接贴在原告广告牌上压在原告商标上的事实，存在显著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是下游经销商的行为。 证据10.张津铖发布朋友圈截图打印件，证明君众元水饺用婵娟配方做宣传，存在混淆行为。三被告认为该行为是下游经销商行为，与被告无关。 证据11.被告包装袋（8种口味），证明被告包装袋与原告包装袋大小相同，外观近似。三被告认为与原告包装袋并不相同，也不近似。 证据12.购物发票2份，证明原告在建昌兴隆大家庭、长春市绿园区庆达超市购买君众元东北水饺的事实。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13.2017年1月-12月吉林地区销量表，证明长春原客户孙广辉2017年-2018年销售额，其现在是被告的经销商，证明原告在吉林地区损失情况。三被告认为孙广辉作为下游经销商，选择经销君众元或者“婵娟”饺子，是其自己选择，与被告无关，被告并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7及证据12，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载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8、9来源于被告的销售市场，是原告直接从销售终端市场所得，上面“君众元”为直接覆盖事实清楚，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0来源于手机截图，体现的是君众元水饺的网络销售市场，并且体现了君众元与“婵娟”饺子使用配方的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1，来源于君众元水饺商品的外包装，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1.速冻水饺包装袋3份，证明被告速冻水饺的包装袋为速冻水饺的惯常包装袋，与原告的包装袋并不相同或近似。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包装袋明显与原告的包装袋相近似，部分相同，对“俏然”包装袋不知情。被告盘锦荣禾公司、被告沈阳香润加工坊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证据2.经销合同4份，证明广告行为是下游经销商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4份合同都是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的4个区域，无法证明是被告的业务员还是经销商，无法查证核实；且无论是经销商还是业务员的行为，被告都有义务进行规范管理，是被告在推卸责任。被告盘锦荣禾公司、被告沈阳香润加工坊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对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来源于市场，该3份水饺的包装正面外观设计近似，且君众元水饺与“婵娟”饺子的包装正面都使用了外观相似的“东北饺”三个字，虽然君众元水饺外包装用的是“东北水饺”，但水字相对较小，不足以改变普通消费者对该产品的直观认知，其认为外观并不相似的主张显系不当。关于其陈述市场上存在“俏然”水饺包装外观设计也相似的说法，只能说明市场上存在该事实，但不能说明其本身的产品包装不侵权，不能构成其抗辩理由，故对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提供的证据2，本院认为，该地区的销售商并未对所要证明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可，且该4份合同亦不能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是销售商的行为，对该份证据的与其所要证明事实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 另外，庭审后本院对三被告关于三方之间合作生产经营及合作方式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被告盘锦荣禾公司、被告沈阳香润加工坊向本院提交三被告之间签订的《速冻水饺加工合作协议书》。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认为，该合作协议对三方之间的合作及分工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并约定了返利和权利义务等条款，在合作协议尾页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签名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为锦州市婵娟速冻食品有限公司，于2002年2月7日由原公司将“婵娟”申请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为第1710567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2002年10月，该商标被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锦州市著名商标；2008年12月，“婵娟”商标被认定为辽宁省著名商标，认定商品/服务：速冻饺子、元宵、豆沙、馒头，有效期至2011年12月25日。2012年10月14日，原告将“婵娟食品”申请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为第9844025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有效期至2022年10月13日。2015年7月28日，原告将涉案产品“婵娟”商标申请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为14890252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有效期至2025年7月27日。2019年8月，原告在2019年第十二届中国冷冻食品产业大会暨第三届中国[郑州]餐饮食材博览会优秀展商评选活动中，该公司的大虾馅水饺荣获2019年度冷冻食品行业“成长新星产品奖”。 再查明，原告于2004年1月开始生产“婵娟”牌东北饺即案涉白色包装袋产品，一直延续至今。其根据不同饺子馅制作了大体相似的12种产品包装，该12种包装袋按饺子馅不同，在包装袋右上方以红线长条框框上方内部加云纹图案设计，框内以黑体字写明饺子为何种馅，其他设计均一致。包装袋左上方为“婵娟”商标标识，商标标识下书写“专注鲜冻水饺20年”2号左右大小的黑体字，在字的下方约五公分处用涂四种色彩的四个长方形彩色条上书写“新鲜、健康、美味、方便”字样，包装袋中间用粉色波浪形宽约一公分的飘带图案将包装外观分为上下两部分；包装袋的左下方在长约六公分、宽约两公分的粉色条形上书写“特惠装”三个字，在其下方书写“净含量750克”；包装袋正面底部约中间位置用黑色变体字书写“给家人包的饺子！”字样；包装袋右下方稍上一点位置用直径约五公分的橘黄色椭圆形图案上书写“东北家常味儿”；在包装袋正面中间位置突出使用了专人书写的、按照“东”在上，“北”在“东”下，“饺”在“北”后的位置设计的“东北饺”三个美术字，尤其“饺”字用繁体变形书写，“东北饺”三个字为黑色，占包装袋整个正面的约四分之一的面积大小。原告销售的水饺的包装袋上，“东北饺”三个字为主要外观设计元素。 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销售的饺子包装袋大小与原告的包装袋大小一致，包装袋右上方用红线长条框设计，内用黑体字标明饺子馅的种类，大小与原告相近似；包装袋左上方为红色“君众元”商标标识；包装袋的左下方在长约六公分、宽约两公分的粉红色条形上书写“家庭装”三个字，在其下方书写“净含量750克”；包装代正面底部约中间位置用黑色变体字书写“就是这个味！”字样；在包装袋正面中间位置突出使用了按照“东”在上，“北”在“东”下，“水”在“东”后，“饺”在“水”下“北”后的位置设计的“东北水饺”四个美术字，其中水字比其他三个字小很多，且“东北饺”三个的字体结构和变形与原告的基本一致。这四个字占包装袋整个正面面积约三分之一大小。 另查明，原告在经营冷冻水饺销售过程中，曾于2018年11月9日与中国中央电视台签订《央视广告发布合同》，对“婵娟”牌水饺进行宣传；2018年1月10日、2018年7月2日，原告与锦州广播电视台广播中心（锦州人民广播电台）签订《锦州广播电视台广播中心广告类节目合作协议书》，对“婵娟”牌水饺进行广告宣传；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辽宁聚信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在沈阳至北京、四平至沈阳、沈阳至哈尔滨、哈尔滨至长春、哈尔滨至大庆高速公路相关位置进行户外广告媒体宣传；2018年11月21日，原告与锦州红阳创世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书》，约定在锦州南站广场交通围栏进行原告水饺产品广告宣传。 2018年4月，原告与吉林绿园区广辉冷冻库服务部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在吉林省长春地区销售原告“婵娟”牌系列产品，销售任务为240万元；2019年1月，原告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合同书》，约定在沈阳范围内销售原告水饺产品；2019年1月，原告与北京银三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在北京范围内销售原告水饺产品。2019年1月，原告与石家庄星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在石家庄地区范围内销售原告水饺产品。原告称，其经销的范围为长江以北所有省份，大到大型超市，小到村里小卖部，覆盖市、县、区、乡镇、村。 原告在长春市宽城区沈阳市大东区、铁西区、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阜新市细河区等超市内销售其“婵娟”牌水饺，制作了泡沫广告牌子粘贴在超市的显目位置。在广告牌上标明“婵娟”商标，并在最上方右侧显要位置书写与其包装袋上相同的“东北饺”三个字。其下为红色底纹长条上书写“东北好水饺”，再下方竖排三列为“虾爬水饺、虾仁水饺、一斤半13元”黑体字，其中“13”为红色。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在销售其水饺时，亦在以上区域相同的店铺内进行销售，并制作与原告相同大小的广告牌子，广告牌内容及内容编排格式与原告广告牌基本一致，其商标标识为“君众元”，与原告广告牌商标在同一位置，最上方商标右侧书写“东北水饺”，其下为红色底纹长条上书写“君众元最好！”，再下方竖排三列为“虾仁水饺、虾爬水饺、一斤半12元”黑体字，其中“12”为红色。 再查，案外人孙广辉原为原告在吉林省长春地区的经销商，其经销原告水饺，合同签订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现为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销售代理，签订《产品代理协议书》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代理区域经被告自己承认为长春地区。 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产品在长春市场销售时，除制作与原告相似的广告牌外，将“君众元”标识制作成不干胶方块形，直接粘贴在原告的宣传广告牌“婵娟”商标标识上，用来对外进行其产品的宣传。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销售人员在网络上销售时，对外宣传称“新到君众元水饺，婵娟配方全部5搭1”。 又查，2019年7月17日，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乙方）、盘锦荣禾公司（甲方）、沈阳香润加工坊（丙方）签订了《速冻水饺加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1.甲方和丙方负责产品的研发和生产；2.乙方负责产品的销售和市场信息反馈；3.甲方和丙方为产品的品质和按照乙方需求及时供货负责；4.乙方保证及时提供准确的生产计划和储备计划，保证货款按时支付给甲方。”协议书中第一条辅料采购与生产准备中第1款约定内、外包装辅料由乙方授权第三方加工，确认样板后生产，乙方拥有设计的全部知识产权并对其合法性负责，乙方支付给甲方包装辅材印制保证金五万元。第五条返利中亦约定了三方利益共担。三被告自认每天生产“君众元”各类馅水饺约3至5吨，销售范围为东北三省。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君众元”水饺在销售过程中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本案判定“君众元”水饺在生产、销售中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从以下几个层面进行审查：一、原告诉称的“婵娟”牌东北饺是否属于知名商品；二、原告诉称的“婵娟”牌东北饺包装、装潢是否属于原告所特有；三、若前两个方面成立，则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的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辽宁婵娟公司诉称的“婵娟”牌东北饺的产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近似，以致公众混淆。 首先，关于原告诉称的“婵娟”牌东北饺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指的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对认定知名商品的具体因素作出了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因此，本案中原告诉称的“婵娟”东北饺是否属于知名商品应参考以上具体因素。原告是一家主营冷冻食品的综合性公司，2004年就开始生产案涉水饺。2008年12月，“婵娟”商标被认定为辽宁省著名商标。原告“婵娟”注册商标于2015年即已取得，核定于第30类商品上使用。2019年8月，原告在2019年第十二届中国冷冻食品产业大会暨第三届中国[郑州]餐饮食材博览会优秀展商评选活动中，该公司的大虾馅水饺荣获2019年度冷冻食品行业“成长新星产品奖”。原告案涉“婵娟”东北饺销售范围涉及长江以北所有省份，原告在经营期间对该品牌也投入了较大的广告宣传。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涉案“婵娟”东北饺为知名商品。 其次，关于原告诉称的“婵娟”东北饺产品包装、装潢是否属于原告所特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指的“特有”，是指商品包装的区别性而非归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因此，商品的包装及其上附加的文字、图案及其排列组合而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原告请求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由一系列要素构成，包括不同图案、不同字体，这些要素的排列组合有很大的设计选择空间，原告通过对包装袋颜色搭配、字体结构设计、插图的运用等手段，使其商品包装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应当认定为商品特有包装。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的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该条第二款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原告所售商品包装上设计的“东北饺”三个字，无论在编排结构、书写方式、字体外观表达上，都赋予作者的思想表达，具有独创性。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所售商品包装上的“东北水饺”四个字及整体设计，尽管相应的进行了简化和改动，在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包装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使购买者在购买商品时施以普通注意力也不免产生混同或误认的情形。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带有与原告相近似的“东北饺”包装整体设计的同类产品，且此种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故其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行为。 另，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其自己的广告牌与原告广告牌制作地非常相似，且存在直接把商标标识贴在原告广告牌商标标识上的情形。被告在微信销售经营中，直接宣称“新到君众元水饺，婵娟配方全部5搭1”，是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君众元”的商品与原告“婵娟”产品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以上两种行为显系违反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即为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被告盘锦荣禾公司、沈阳香润加工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2019年7月17日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乙方）、盘锦荣禾公司（甲方）、沈阳香润加工坊（丙方）签订的《速冻水饺加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1.甲方和丙方负责产品的研发和生产；2.乙方负责产品的销售和市场信息反馈；3.甲方和丙方为产品的品质和按照乙方需求及时供货负责；4.乙方保证及时提供准确的生产计划和储备计划，保证货款按时支付给甲方。”第五条返利中亦约定三方利益共担，可以看出三被告之间为分工合作的关系，并非委托加工。故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盘锦荣禾公司、沈阳香润加工坊应对本案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被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被告辽宁君众元公司日投入市场饺子量为3至5吨，投入市场时间较短，鉴于市场经济环境和市场培育的投入情况，加之被告销售过程中的主观恶性，对原告带来的损失情况，故本院酌定赔偿金额以20万元为宜。 综上所述，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诉请判定被告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被告盘锦荣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沈阳高新区香润饺子加工坊与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主张300万元赔偿款的请求过高，本院酌定由被告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赔偿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使用侵权外包装袋； 二、被告盘锦荣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沈阳高新区香润饺子加工坊立即停止使用案涉侵权包装袋予以包装的行为； 三、被告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被告盘锦荣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沈阳高新区香润饺子加工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辽宁婵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8644元，由被告辽宁君众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56元，被告盘锦荣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沈阳高新区香润饺子加工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梅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郭慧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微 书记员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