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30303号原告：伍文炽，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6。被告：梁翠英，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石四村霍东街六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48。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樊荣初，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4。第三人：苏彩奖，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52************926。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荣初，系第三人苏彩奖的丈夫。原告伍文炽与被告梁翠英、樊荣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变更樊荣初为本案第三人，并通知苏彩奖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本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文炽，被告梁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第三人樊荣初暨第三人苏彩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执行台山市******************房产。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对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执异576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理由如下：一、已生效的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下称台山法院）以（2019）粤0781民初14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涉案房屋产权属于原告所有，已经对房屋的过户产生了强制执行力。1.民事调解书确定，两第三人于2019年12月30日前办理好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并将产权过户给原告，如过期仍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则由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虽然民事调解书没有写明房屋产权属于原告的文字，但法律文书已经对房屋的过户赋予了强制执行力，即原告对房屋的产权转移的法律手续是受法律的强制力保护的。这足以证明房屋的产权已经属于原告。原告与两第三人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明确房屋的产权自2018年5月1日起属于原告，如果合同及此后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是无效的，台山法院就不会作出民事调解书来对房屋过户赋予强制执行力。2.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下称南海法院）在原告与两第三人在执行民事调解书期间，裁定查封台山法院已经生效案件待强制执行的标的物，是用自己的裁定书来否定台山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的效力，使得民事调解书不能执行，显然是违法的。二、执行异议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该规定的第二十九条。1.原告与两第三人的案件在审理期间，涉案房产是没有办理房产证的，房屋因此不能过户，是经过调解结案后，两第三人才着手办理房屋产权证。2.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办理过户的履行期限是2019年12月30日前，两第三人没有积极配合，且没有将房屋已经办理并取得不动产权证的情况告知原告。如果两第三人没有在期限内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原告必然会立即申请台山法院强制执行。由于南海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3.综上所述，取得不动产权证是两第三人履行民事调解书的一个中间环节和结果，南海法院在此时查封了房产并适用上述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因为房产的初始状态是没有产权证的，只有两第三人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应适用上述规定的第二十九条处理。4.根据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满足了已经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价款50%这三个条件的。由于两第三人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涉案房产，原告已经支付了31万元给第三人樊荣初，超过合同总价款508938元的60%，余款在双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由原告支付给银行，相当于原告直接将房款支付给两第三人，符合交易习惯，公平合理。三、如果要求原告将未交付给银行的余款约20万元交给南海法院，并将该款作为第三人樊荣初的款项偿还给被告，则会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如果原告将余款约20万元交给南海法院，南海法院支持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将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但是根据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仍然要支付20万元给银行才能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那么原告就需要共支付超过70万元才能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原告所需要增加支付的20万元，就是因为南海法院所造成的，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南海法院的查封措施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精神相悖，增加了原告的负担，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涉案房屋应排除南海法院的执行，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就涉案房产向南海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期间，原告明确不同意按照南海法院的要求将剩余房款交付执行，不符合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实际上，原告与第三人樊荣初是表兄弟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进入执行阶段，第三人樊荣初采用诈骗形式骗取被告的款项，其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根据涉案房产的购买时间、出售时间及原告提供的收据可以看出，整个购买过程是不正常的。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提供材料要求追究第三人樊荣初的刑事责任。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两第三人述称，两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第三人樊荣初与原告不是表兄弟关系，两第三人已经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原告，同意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9）粤0781民初1439号民事调解书1份（复印件），（2019）粤0781民初1439号证明书1份（复印件），（2019）粤0605执异576号执行裁定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原告已购买了涉案房屋。2.《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6-005979]1份（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原件），《补充合同》1份（原件），《确认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日与第三人樊荣初、苏彩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购房款为508938元，原告现已支付约32万元。3.台山市鸿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从2018年4月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4.客户用电受理回执1份（原件），委托台山市**信用合作联社代费协议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居住在涉案房屋，且房屋所产生的水电费用是由原告支付。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11页（打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页（复印件），微信截图3页（打印件），收据5份（原件），账单截图1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第三人樊荣初支付购房款，至今原告大约已支付房款32万元。6.台山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在台山市无其他不动产登记的情况。本院在诉讼中收集了以下证据材料：7.（2019）粤0605民初1129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056执97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粤0605执97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询结果通知书、台山市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送达回证、台山市不动产查封告知书各1份。被告及两第三人在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两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均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以及证据5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三人樊荣初为了逃避债务与原告串通，将房产转移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以及证据5中的微信支付明细及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第三人樊荣初与原告签订合同是为了故意转移财产，证据3无法证明原告是房屋所有权人，证据4是复印件且没有单位盖章，证据5中的微信等支付明细无法看出用于支付购房款，5份收据是原告及第三人事后一次性补充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除5份收据外，其余的能互相印证，证明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向第三人樊荣初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下文再论。至于5份收据，因没有转账凭证印证，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此前的支付习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原告、被告及两第三人对本院收集的证据7均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其证据效力。综合上述所认定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8月30日，两第三人与台山市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鑫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6-005979]，约定两第三人向鸿鑫公司购买台山市*********************房产，合同签订当天支付首期房款129138元，余下房款29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支付。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两第三人将上述房产转让给原告，上述房产的房产证正在由开发商办理中，房产价款508938元（已含房屋装修费80000元及加建房费9800元），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两第三人支付定金50000元；原告在六个月内向两第三人支付220000元（含定金），其中在扣减两第三人已经支付的首期房款129138元、加建房费9800元、两第三人截止2018年4月30日止偿还给银行的金额（含购房款及装修款的借款）后，余款作为原告交给两第三人代为还款给银行的款项；两第三人向银行的抵押借款由原告从2018年5月1日起承担还款责任，两第三人依然与银行保持借贷关系，但是由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由原告按期将相应的还款金额交到第三人的银行账户，直到房屋办理过户之日止；自两第三人取得房产证之日起15日内，双方共同向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房屋的产权应于两第三人收到购房款达到220000元（含定金）之日起归属原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截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4月4日间，原告向第三人合计转账支付了239698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办理了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扣收上述房产的电费、生活垃圾费手续。台山市鸿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原告从2018年4月起在上述房产居住。2018年6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樊荣初票据纠纷一案由本院立案受理。同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29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樊荣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翠英支付支票款59万元以及从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梁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粤06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樊荣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翠英支付支票款59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且前述债款之和的上限为以72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金额。2019年6月18日，被告就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5执9776号。2019年4月17日，原告与两第三人因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纠纷向台山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伍文炽购买樊荣初、苏彩奖位于台山市**********************屋，樊荣初、苏彩奖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办理好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并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给伍文炽；二、如樊荣初、苏彩奖办理好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后，仍未将上述房屋过户到伍文炽名下，则伍文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将该房屋过户到伍文炽名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樊荣初、苏彩奖承担。台山法院于同年7月9日出具（2019）粤0781民初143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于同年8月3日生效。2019年8月13日，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补充合同》，确认两第三人实际投资于涉案房屋金额合计190319元，包括首期购房款129138元、加建面积费98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按揭贷款还款361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装修贷款还款25081元；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二）3款的约定，2018年5月1日起的房屋按揭贷款和装修贷款的还款责任都由原告承担；原告购买房屋的价款是508938元，已于2018年4月30日前共支付了购房款220000元（含定金50000元）；因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收取和入住使用房屋，房屋的产权自此转移为原告所有。双方再补充如下一致协议：两第三人在2018年4月30日前已经归还给银行的款项，由两第三人承担，不能要求原告返还给两第三人；原告自2018年5月1日起向银行支付的还款，等同于支付购房款给两第三人，在总购房款508938元中扣减；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对所欠银行贷款余额，由原告一次性还给银行，该还款等同于支付给两第三人，如果该还款金额大于原告欠两第三人购房款的，多出的金额由原告承担；两第三人保证及时履行台山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的义务，尽快办理房屋的产权证和过户手续。原告及两第三人在诉讼中确认，原告已向樊荣初支付了约32万元。银行贷款由樊荣初偿还后，再由原告向樊荣初支付，民事调解书作出后至房产证办理前，银行贷款也是由原告向樊荣初支付，若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将余款全部支付给樊荣初，银行贷款由樊荣初偿还，与原告无关。2019年9月26日的台山市房地产登记信息及查询结果通知书显示，台山市**********************产登记权利人为樊荣初、苏彩奖，为共同共有，权利证书号分别为粤（2019）台山市不动产权第0031871号、粤（2019）台山市不动产权第0031872号，该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行，他项权证号为粤（2019）台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512号，设定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至2038年8月29日。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粤0605执9776号之一执行裁定，并于同年10月10日查封了上述房产中属于樊荣初的份额。原告为此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经审查，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605执异576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的范围是原告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民事权益以及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并据此作出裁判。对此，本院根据本案所认定的事实作以下分析：一、关于台山法院所作的民事调解书能否作为原告主张排除执行的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定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定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该规定的第（一）项的情形是指执行标的本来就是案外人的，仅因为其与被执行人因该条所列合同纠纷产生权属争议或标的是否应返还争议，需要人民法院对标的权属作出认定以及标的是否应该返还作出判决，该判决不会产生权属转移，案外人可以根据生效文书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结果主张排除执行，第（二）项规定则是指执行标的本来不属于案外人，案外人根据其与被执行人的其他合同主张取得执行标的所有权或要求被执行人向其交付标的。而本案中，原告与两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房屋权属纠纷，涉案房产并非一开始就属于原告，原告的诉讼目的是请求通过两第三人履行合同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来取得所有权，属于以转移标的所有权为目的的纠纷。民事调解书作出时，两第三人本身都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不可能确认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因此该民事调解书并未确认涉案房产属于原告所有，仅确定两第三人应履行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在两第三人履行将产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义务之前，并不产生所有权变动，原告并未取得所有权，其权利性质仍属于债权请求权。本案的情形显然不适用第（一）项规定而应适用第（二）项规定。根据第（二）项规定，原告以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前另案生效民事调解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二、如前所述，在原告未取得执行标的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告作为买受人对登记在两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的异议能否得到支持，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或第二十九条来判断。由于原告是与两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非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是二手房买卖合同而非一手房买卖合同，显然应适用该规定的第二十八条来判断，原告主张适用第二十九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该规定的第二十八条，买受人主张排除执行的，必须同时符合该条所列的四个条件。其中第三个条件为买受人“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本院认为原告请求排除执行并不符合该项条件。首先，虽然原告主张其已向第三人樊荣初支付了五笔银行还款，且第三人樊荣初也出具了收据确认，但因该五笔付款既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印证，也不符合双方合同所约定的由原告直接支付给银行的方式以及此前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支付习惯，原告对该事实举证不足，本院对原告已支付该五笔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从2018年5月1日起通过代两第三人偿还银行贷款的方式向两第三人支付购房款。其次，原告在执行异议及本案诉讼阶段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剩余价款按本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本案的情形显然并不符合该项条件。因此，尽管本案原告的主张能满足其余第一、第二、第四项条件，但在不能满足第三项条件的情况下，仍然不能排除执行。三、由于台山法院所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并未确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即使本院判决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排除执行，也仅仅影响原告与两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与民事调解书并无冲突。如前所述，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与两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在履行完毕之前并不产生物权变动，其本质仍然是一种债权，债权请求权具有相对性，即使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赋予强制执行力，也可能因客观原因无法得到执行，两第三人因本案判决结果无法按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的，原告可根据履行结果另行向两第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台山法院所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案外人可以据以排除执行的法律文书，原告依据该法律文书不能排除执行，其作为买受人提出排除执行请求，又不能满足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条件，无法排除执行。因此，原告对涉案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伍文炽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收取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立勋人民陪审员  麦惠贞人民陪审员  余晓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潘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