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刑初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贵芳，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兴，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安亚武，男，1966年4月15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6日经本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祖伟，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贵芳、安亚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月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贵芳及其辩护人周兴、被告人安亚武及其指定辩护人宋祖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2月份，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受“谢佶玲”（另案处理）高额工资回报的引诱，参加其创办的名为“循环红利卡”虚假国家项目，被告人安亚武为其中一个大区的项目经理，被告人蒋贵芳为项目的统计员。被告人安亚武受“谢佶玲”指使发展下线，创建微信群，以加入“循环红利卡”项目可以得到福利为由，收集他人个人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居住地址等信息5520条，提供给“谢佶玲”，同时还帮助其核对8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她。 被告人蒋贵芳创建四个微信群，通过其中的“9大团队210报单室”微信群，收集、统计、提供141529条公民个人信息给谢佶玲。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共同违反国家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的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安亚武情节严重，被告人蒋贵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贵芳提出的辩解理由是：其也有填写个人信息，不清楚这是虚假的项目，自己也是被害人。其没有去收集公民的个人信息，只是将“谢佶玲”下线提供的信息进行统计，后将统计汇总好的表格发给上家，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没有意见，并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份，“谢佶玲”（另案处理）以“红利卡”的虚假项目可以得到福利为由，将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等人拉进微信群里，并向被告人蒋贵芳、安亚武宣称该项目为国家项目，参加的人越多，之后获得利润就会越高。被告人安亚武为发展下线，创建了微信群，在微信群内宣传该项目只需填写个人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信息就可获得福利。被告人安亚武和其安排的下线共收集公民个人信息5520条，并将信息统计后提供给“谢佶玲”，同时还帮助核对8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谢佶玲”以高额工资回报，让被告人蒋贵芳帮助其将下线发来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汇总，并将统计汇总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谢佶玲”和“李永江”。被告人蒋贵芳共为“谢佶玲”统计、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41529条。经公安机关对身份信息有效性核实，被告人蒋贵芳、安亚武提取的信息有效数据为100%。 2020年1月16日、1月17日，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被口头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 另查明，政和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安亚武OPPO手机、华为荣耀8手机各一部，扣押被告人蒋贵芳台式一体机一台、OPPOR11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 1、物证 （1）扣押清单，证实从安亚武处扣押OPPOA83T手机一部、华为荣耀8手机一部。从蒋贵芳出扣押VIEWPAKER台式电脑一体机、OPPOR11手机一部。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20年1月16日由民警在工作中发现，1月1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魏某与潘某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魏某和潘文斌微信聊天，潘文斌要求魏某登记个人信息，加入循环红利卡项目的事实。 （3）蒋贵芳一体机固态盘，证实固态盘中记录有关该项目层级、框架的情况。 （4）安亚武华为手机平航账号信息、谢佶玲相关微信群成员情况，证实被告人安亚武手机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5520条，被告人蒋贵芳手机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是141529条，公安机关对其中60条进行核对全部都是真实的。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贵芳于1980年10月19日出生，被告人安亚武于1966年4月15，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6日，1月17日，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经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再签署传唤证。后政和县公安局将二被告人带回政和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7）违法犯罪人员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均无前科、违法经历情况。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告人安亚武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量刑建议判处拘役五个月；对被告人蒋贵芳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建议量刑在二年至三年间量刑。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安亚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左右，其在微信上看到一个“联合国人民军”的招聘宣传，参加该团体每月有上万元的收入，其就添加了该宣传的微信并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发送给对方报名。之后，许多人添加其为微信好友，并且将其拉进各种微信群里宣传各种项目，其也有报名参加一部分的项目。2019年10月的一天，一个叫“谢佶玲”的添加其为好友，之后把其拉进一个微信群里，宣传循环红利项目，并把报名表发在群里，将个人信息填写后发给“谢佶玲”就算报名成功。“谢佶玲”有叫其也去宣传，参加的人越多获得利润越高，于是其就建立一个微信群进行宣传。从2019年10月至今，其共收集1000余条个人信息，其下线的工作人员共收集信息3000余条，共计5000余条，将这些信息全报给“谢佶玲”。2019年12月末，“谢佶玲”下发8000余条信息让其核对，核对无误之后，将这8000余条信息储存在其手机里。循环红利项目的基本内容就是填写个人信息、性别、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收货地址等个人信息，报名后会收到两张卡，具体怎么使用自己也不清楚。 （2）被告人蒋贵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网络上认识了“谢佶玲”，大约2019年12月份左右的时候，“谢佶玲”把其拉进一个名字叫“红利卡”微信群，让其填写名字、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后就当做报名成功。当时“谢佶玲”让其帮忙做统计会有额外的工资，然后其就答应帮“谢佶玲”做统计。从其加入这个统计表群到其被抓获期间，其总共汇总了十三万余条的公民个人详细信息，名字、身份号码、性别、住址就这些信息。其记得加入了四个群，一个是其创建的“贵芳大区统计资料接收处”微信群，这个群里都是九大区的统计人员和经理；一个是“9”开头的微信群，这个群就是其汇总完统计表发的群，李永江就是在这个群里；一个是其最早加入的“红利卡”微信群；一个是“红利卡”项目娱乐微信群。有关“红利卡”项目的所有资料其都放在这个文件夹里面，里面有一些空白表格、架构层及人员资料详细表之类的。其只是一个统计人员，没有职务。 4、证人证言 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9时许，魏某填写了1022项目会员注册报名表，填写的内容有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地址等个人信息，该公民的个人信息被收集在蒋贵芳统计的名册里。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处扣押的电话及电脑，依法适用相关的程序进行提取相应的电子数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亚武、蒋贵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安亚武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520条，情节严重；被告人蒋贵芳帮助统计、提供给他人公民个人信息141529条，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控辩双方对被告人蒋贵芳、安亚武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本起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一致，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律师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蒋贵芳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安亚武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贵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安亚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三、被告人蒋贵芳、安亚武被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陈灿 人民陪审员  杨周传 人民陪审员  杨滋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佂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条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