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苍城镇联和管区猫山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0U。法定代表人：梁活鸿，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活鸿，男，199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新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0。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2711G。法定代表人：杨夏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伟均，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珊，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公司）、梁活鸿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合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森公司、梁活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广森公司、梁活鸿向冠合公司支付货款308803.63元；2.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冠合公司赔偿损失323000元给广森公司、梁活鸿；3.一、二审受理费由冠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广森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间的退货“属产品超过保质期限和其他品牌腐乳的退货”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广森公司与冠合公司于2017年9月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第八条的规定，广森公司退回给冠合公司的产品属于质量问题且在产品保质期内。在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广森公司共退回26212.50元腐乳产品给冠合公司。虽然冠合公司在格式化的收货单写上“……其中包含有不是本公司(冠合公司)生产的产品和超出质保期产品混装在退货产品之中……”，但冠合公司就上述退货从来没有“经双方经手人沟通确认的”哪些是产品属于超出质保期，哪些产品属于不是本公司(冠合公司)生产的产品。即冠合公司在收到广森公司的退货后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广森公司的退货属于“属产品超过保质期限和其他品牌腐乳的退货”，并以冠合公司确认退货价值17192元为依据扣减相应的货款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讼期间，广森公司陆续收到客户退货存于广森公司仓库。在法庭主持下，经广森公司与冠合公司到现场清点确认退货共2980瓶腐乳，价款8302.40元。原审判决没有将上述退货在货款中扣除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为“因广森公司未缴纳鉴定费，放弃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冠合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严重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1.广森公司未缴纳鉴定费是因为本次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在本案诉讼期间，广森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冠合公司生产的，由广森公司客户退回存至广森公司仓库的腐乳进行产品质量鉴定。2019年7月9日，原审法院主持广森公司与冠合公司到广森公司仓库对鉴定的腐乳产品进行清点，期间各方明确知道上述腐乳产品的最迟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然而，原审法院在收到广森公司的鉴定申请且主持双方对鉴定产品进行清点，明知上述产品最迟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情况下，却迟迟不安排鉴定。直至在2019年8月24日才通知广森公司签收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缴费通知书》。鉴定机构是收到鉴定费用后才进行鉴定，即使广森公司即时汇款，鉴定机构深圳市质量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收款后，也不可能对超过保质期限的产品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本案不能如期鉴定的责任不在广森公司，而是在原审法院。2.广森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冠合公司为广森公司生产的腐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委托加工合同书》第八条第1款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12个月)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指腐乳发臭、发黑)由乙方退换处理。”在广森公司于2017年9月6日与冠合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书》委托冠合公司生产后，从2018年5月28日开始就陆续将收到广森公司客户的退货，退货原因是腐乳产品发黑、发臭。从广森公司提供的照片足以证明冠合公司生产的腐乳产品在保质期内发黑、发臭。也正因如此，广森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2月2日间(未含2018年11月23日退货)退回存在质量问题，价值78901.10元的腐乳产品给冠合公司。在案件诉讼期间，广森公司仍然收到客户的退货。2019年7月9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广森公司与冠合公司在广森公司仓库清点了退货，明确以此退货作为鉴定。在清点退货的现场清楚看到退货的腐乳产品发黑、发臭。在广森公司申请产品质量鉴定未得到确定，产品保质期限即将届满的情况下，广森公司将冠合公司生产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腐乳产品委托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进行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广森公司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冠合公司生产的腐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冠合公司根据《委托加工合同书》第八条的规定收回广森公司的退货也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广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冠合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由于冠合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广森公司被客户扣减货款货款323000元，包装材料损失24420.25元。仅上述二项损失达347420.25元。冠合公司辩称：2018年12月21日经对账双方确认广森公司欠冠合公司的加工费的事实。在对账时广森公司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符合退货的条件的数额当时已为广森公司作出扣减处理。广森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在一审期间经过审理查明，对于有质量问题的小部分，一审法院也已作出处理，广森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广森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本案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驳回广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冠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森公司向冠合公司支付货款367739.28元以及利息(以欠款额367739.28元基数从2019年3月6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息千分之三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森公司承担；3.判令梁活鸿对广森公司欠冠合公司的货款、利息、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冠合公司赔偿损失381965.65元给广森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冠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50547.28元和利息9775.95元以及后续利息(以欠款额350547.2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的1.3倍计付)给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二、梁活鸿对上述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以上第一判项所负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的货款350547.28元以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47.04元(此款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费7029.48元(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8836元，多预交1806.52元)，由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39.52元、反诉费316.39元，合共855.91元；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607.52元、反诉费6713.09元，合共13320.61元。开平冠合食品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607.5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梁活鸿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906.57元。二审期间，广森公司、梁活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4瓶325g腐乳照片一张，证明两种腐乳的对比，后者色泽是淡黄带白色，而前者色泽明显是发黑，前者的腐乳不符合双方加工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冠合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广森公司、梁活鸿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广森公司、梁活鸿应向冠合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二、冠合公司是否应向广森公司赔偿损失。关于广森公司、梁活鸿应向冠合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广森公司主张由于加工有质量问题其已退回但未在对账单中予以扣减的产品货值26212.50元(包含2018年11月23日退回325克的腐乳1101瓶，2019年1月19日退325克的腐乳3122瓶，2019年3月2日退回325克的腐乳2280瓶、180克的南乳199瓶，2019年3月25日退回325克的腐乳3722瓶)应当在货款中扣减。虽然冠合公司出具收货单确认收到广森公司退回的上述腐乳，但收货单上同时注明退货的腐乳包含不是冠合公司生产的产品以及超出质保期产品，经双方经手人沟通确认，非冠合公司的产品和超出质保期的产品待冠合公司整理分类清点后退回给广森公司，实际退货数量以清点后实收数量为准。广森公司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退货产品中属于冠合公司生产且未超出质保期的产品数量，一审判决对冠合公司经清点确认的实际退货产品货值17192元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森公司与冠合公司双方签订《对账单》确认广森公司欠冠合公司货款367739.28元，扣除广森公司已退货的17192元，广森公司实欠冠合公司货款350547.28元。一审判令广森公司、梁活鸿向冠合公司支付货款350547.28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冠合公司是否应向广森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广森公司主张冠合公司赔偿存放在其仓库的存在质量问题的2980瓶腐乳价款8302.40元、被客户扣减货款323000元以及库存包装材料损失24420.75元。首先，广森公司主张存放在其仓库的2980瓶腐乳存在质量问题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由于广森公司未缴纳鉴定费，放弃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故上述2980瓶腐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广森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述2980瓶腐乳由于冠合公司的原因而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广森公司提交的《销售额对比表》是其单方制作的，《通知》也是第三方公司单方出具的，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广森公司因冠合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实际损失了323000元。最后，广森公司主张的库存包装材料损失也不属于因腐乳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因此，广森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森公司、梁活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7元，由开平市广森食品有限公司、梁活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