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小松制版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大冲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珍，男，纳西族，1969年3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伟，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红伟，男，纳西族，1964年5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全继洪，女，汉族，1966年8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小松制版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珍、原审被告杨红伟、全继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案中一审法院核算出截至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人民币1465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中，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88918.79元、利息476081.21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53481.21元、利息532014.12元存在计算错误。因为本案的借款期间为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11日，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但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1465000元，以975000元抵扣利息，49万元抵扣本金时，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计算，从而得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明显错误的。和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红伟、全继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松公司一次性向和珍归还借款本金101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2日的利息共计1098245元，并以101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8%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12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杨红伟、全继洪对第一项请求中的本息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小松公司、杨红伟、全继洪共同向和珍支付因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小松公司、杨红伟、全继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和珍与小松公司签订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小松公司向和珍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年利率为24%，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利率在原执行利率上上浮100%，同时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收迟延履约金，并约定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回或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和珍与杨红伟签订一份《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约定为确保和珍与小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得到较好履行，杨红伟承诺以个人及配偶的全部财产为债务人为和珍提供个人连带担保责任。全继洪在共有人承诺处签字按手印。2013年10月11日，小松公司向和珍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和珍150万元，其中135万元系转账，15万元收到现金。2013年10月12，和珍向小松公司转账1342400元。案件审理中，和珍本人向法庭陈述仅向小松公司实际交付借款1342400元。2015年4月22日，和珍与小松公司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2015年4月22日，小松公司尚欠和珍本金150万元，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开始没有支付，并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8%计算，如果小松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将从拖延本息之日开始按照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重新计收。还款计划为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1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拖欠利息。2018年3月12日，和珍与小松公司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2018年3月12日，小松公司尚欠和珍本金120万元，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开始没有支付，并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8%计算，如果小松公司不能安装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将从拖延本息之日开始按照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重新计收。还款计划为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1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拖欠利息。全继洪在该份“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共同还款人”处签字。2018年11月13日，和珍向小松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通知小松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1日止，小松公司应当向和珍支付本金111万元，利息92.3315万元。同日，杨红伟、全继洪在“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对小松公司对和珍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12月11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1月20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2月19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3月11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5月15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5月27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6月19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7月22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8月19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9月26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10月31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11月20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2014年12月18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5000元。以上小松公司向和珍共计支付利息975000元。庭审中，和珍与小松公司均认可上述款项均系按照月息5%支付的利息。2017年1月23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90000元。2017年3月23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140000元。2017年9月15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70000元。2019年1月31日，小松公司向和珍转账100000元。和珍认可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本金。庭审中，和珍认可小松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归还本金90000元。以上小松公司共向和珍归还借款本金49万元。另和珍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和珍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和珍与小松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该借款小松公司应予偿还。故和珍要求小松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借款本金，庭审中，和珍、小松公司均认可和珍仅向小松公司交付了本金13424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342400元。至于小松公司向和珍支付的款项9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和珍与小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年利率为24%，逾期还款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小松公司自2013年12月11日起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向和珍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述约定除借款期间利率外，均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而和珍与小松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且庭审中和珍亦主张自2015年1月12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借款期间（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11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小松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小松公司向和珍支付的款项975000元应按照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顺序抵充，小松公司向和珍归还的借款本金49万元也应予以扣减。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1月31日，小松公司已支付和珍的款项1465000元中，小松公司已归还和珍借款本金988918.79元，已归还和珍利息476081.21元。小松公司尚欠和珍借款本金353481.21元，尚欠和珍利息532014.12元，上述借款本息小松公司应当偿还。至于2019年2月1日后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以借款本金353481.2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对于和珍超过法律规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和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红伟、全继洪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红伟、全继洪在“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自愿对小松公司对和珍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和珍要求杨红伟、全继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小松公司、杨红伟、全继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归还和珍借款本金353481.21元以及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532014.12元。二、由小松公司、杨红伟、全继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和珍以本金353481.2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三、由小松公司、杨红伟、全继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和珍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四、驳回和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小松公司尚欠和珍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342400元，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11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小松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2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并一致同意所还975000元系归还利息，49万元系归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小松公司的还款情况，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分段计算，详见本案附表。经计算，截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59561.46元，尚欠利息为576691.85元。该金额高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和珍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小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2元，由昆明小松制版印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鑫 馨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附表：            序号              日期              借入              还款              天数              24%计息              36%计息              应还利息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1              2013-10-12              1342400                                                                                                        1342400.00                   2              2013-12-11                             75000              60              52960.44               79440.66               52960.44               0.00               1320360.44                   3              2014-1-20                             75000              40              34727.29               52090.93               52090.93               0.00               1297451.37                   4              2014-2-19                             75000              30              25593.56               38390.34               38390.34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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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               1061970.85                   10              2014-8-19                             75000              28              19551.90               29327.85               29327.85               0.00               1016298.70                   11              2014-9-26                             75000              38              25393.55               38090.32               38090.32               0.00               979389.02                   12              2014-10-31                             75000              35              22539.36               33809.05               33809.05               0.00               938198.06                   13              2014-11-20                             75000              20              12337.95               18506.92               18506.92               0.00               881704.98                   14              2014-12-18                             75000              28              16233.03               2434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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