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266号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玉梅，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梅裕滔，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张创泰，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张日光，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暨诉讼代表人谭耀恒，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叶嘉荣，男，199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邓兆辉，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谭巧茜，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邱礼章，男，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邓池英，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张俭昌，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尚名扬，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原告李玉梅、梅裕滔、张创泰、张日光、谭耀恒、叶嘉荣、邓兆辉、谭巧茜、邱礼章、邓池英、张俭昌（以下简称李玉梅等人）诉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案，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自然资源部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玉梅等人、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尚名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27日，被告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70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李玉梅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国土资函〔2001〕469号”和“国土资厅函〔2001〕346号”为政策性文件，不存在李玉梅等人申请公开的第3项有关信息。原告李玉梅等人诉称：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四条等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被告主动公开的范围，被告应当向原告公开相关信息。另外，被告自然资源部没有对原告申请的信息进行必要的检索和调查。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李玉梅等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国土资函〔2001〕469号《关于同意将顺德市列为农村集体土地管理制度改革试点的批复》（以下简称469号批复）；3.国土资厅函〔2001〕346号《关于〈顺德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的复函》（以下简称346号复函）;4.邮寄起诉状的邮单；5.征地协议四份，证明申请涉及的三个单位都与国土部门有联系；6.征地红线图，证明申请第五项的内容；7.《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批转〈关于确定顺德市为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试点市的意见〉的通知》（粤发〔1999〕号9号，以下简称9号通知）、广东省国土厅粤国土[1999]70号《关于贯彻省委粤发[1999]9号文件精神，支持顺德市率先实现现代化试点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70号通知），证明试点的起始年份有文件规范。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1.被告具有用地审批工作的信息公开职责；2.被告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程序规范符合法定时限；3.被告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履行了法定职责。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自然资源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信息公开申请内容；2.收件凭证，证明被告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3.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74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1747号告知书），证明已提供469号批复、346号复函；4.被诉告知书及1747号告知书寄送凭证及查询结果，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被诉告知书和1747号告知书，原告已签收。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据5和7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中1747号告知书寄送凭证及查询结果，原告提交的证据5～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审查的被诉告知书有关，且符合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原告李玉梅等人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七项信息，具体内容如下：“1.国土资函（2001）469号文、国土资厅函（2001）346号文的相关信息。2.国家对关于（顺德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对应年限（开始至结束年份）。3.土地报批和制作、存档。4.试点期内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所征用征收储备的土地不用报批省作备份存档，有行政独立主权，征收征用的土地是否自由买卖。5.顺德区1996年至今所发出的征地【顺国、顺建、顺征、顺补、顺集】省及国家政策持什么的法律文件。欠缺法律文件政策支持的征地是否合法？6.1992年至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历年《顺德市龙江镇国土管理所龙江建设开发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土地发展储备中心》现改《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土地发展中心》），这三个名称的部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合法的事业单位及其职能部门，其部门中主要职能牵涉及范围，权属主要监管职能。7.顺德《顺德市龙江镇国土管理所龙江建设开发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土地发展储备中心》现改《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土地发展中心》征收征用的土地签订的征地协议法律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签订协议可否成立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收到原告的上述申请后，要求原告李玉梅等人进行补正。同年11月8日，被告收到原告李玉梅等人提交补正材料。同年11月27日，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同年11月27日邮寄给原告李玉梅等人。原告李玉梅等人于同年11月29日签收被诉告知书，后于同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李玉梅等人主张，其信息公开申请书中第3项申请系要求被告公开土地征收、征用过程中地方政府是如何保存征地的相关文件和材料。被告主张，原告李玉梅等人上述申请系要求公开469号批复、346号复函的土地报批和制作、存档。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要求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应当内容明确，目的是便于行政机关进行检索、查询，及时准确查找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保证申请人获取相关信息。如果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内容，无法确定所指向的信息，那么行政机关就丧失了确定相关信息是否属于公开范围以及是否存在的判断基础。在此情况下，行政机关应当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给予申请人指导和释明，并告知其进行补正。本案中，原告李玉梅等人申请公开的第3项信息为“土地报批和制作、存档”。该申请内容具体指向的信息存在不同的理解。结合信息公开申请书的上下文亦无法准确确定该项申请所指向的信息。且在本院庭审过程中，原告李玉梅等人与被告自然资源部对于此项申请内容的理解完全不同，所认为的该申请指向的信息内容亦不相同，进一步说明该申请内容存在歧义。在此情况下，被告自然资源部应当及时与原告李玉梅等人沟通，或告知原告李玉梅等人对其申请内容进行补正，以确定原告李玉梅等人申请指向的信息内容。而被告自然资源部既未与原告李玉梅等人进行沟通，又未告知原告李玉梅等人对该项申请内容进行补正，且其所理解的该项申请内容亦缺乏事实依据，故被告所作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应当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告的该项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综上，原告李玉梅等人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的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70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二、责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李玉梅、梅裕滔、张创泰、张日光、谭耀恒、叶嘉荣、邓兆辉、谭巧茜、邱礼章、邓池英、张俭昌提出的要求公开“土地报批和制作、存档”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京勇书 记 员 苏 蒙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2.《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答复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补正的申请之日起计算。申请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行政机关不再处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