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5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系孙某1儿媳），女，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199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194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太行街道大西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太行街道大西帐村。 法定代表人：李某，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孙某1、孙某2、徐某、孙某3、卢某1、卢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4、原审第三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太行街道大西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西帐村委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新或改判被上诉人不具有大西帐村房屋的继承权，驳回其要求继承大西帐村村宅基地因拆迁获得补偿的权益，石家庄铁路34宿舍Ｄ区2-4-202室房屋由孙某4继承1／5、孙某1继承1／5、孙某2继承1／5、卢某2继承1／5、孙某3继康1／5；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某4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均不属于遗产的范围，被上诉人不能继承。《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八条关于遗产的范围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而宅基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财产。故在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宅基地因拆迁获得的收益可以视为遗产。2017年大西账村才开始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而孙恨早就于1996年4月26日去世、张玉荣于2014年2月26日去世，孙根、张玉荣死亡时，涉案房屋还没有拆迁，没有产生拆迁权益，何来拆迁权益被认定为遗产的道理。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三人大西帐村委会在对上述宅基地进行拆迁时同意支付给孙光祖相应的拆迁补偿收益”纯属子虚乌有。被拆迁房屋由上诉人于2005年建造，经过大西帐村委会许可。宅基地登记在孙恨名下是因为自1996年起全村所有房屋发生继承的都无法办理宅基地变更手续，但绝不代表孙恨的宅基地使用权还在，也不代表孙恨的宅基地使用权发生继承。拆迁获得的收益是基于房屋拆迁，而不是宅基地拆迁，获得安置也是因为上诉人的村民身份。2、一审将“安置房屋三套、地下室一处、地下车位一处”确定为宅基地拆迁补偿，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大西帐村拆迁改造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并没有经过双方签字，根本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另外，从协议的内容看，“宅基地补偿96504元、宅基地增加补偿247202元”才是宅基地的补偿权益，所以，一审将“安置房屋三套、地下室一处、地下车位一处”也确定为宅基地拆迁获得的权益，列入遗产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便有安置房屋、地下室、地下车位，也是基于上诉人村民身份享有的权利，而不是基于宅基地的补偿。二、一审严重违反“地随房走”“房地一体”的原则。从《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不难看出，宅基地使用权是不能单独存在的，因房屋的存在才而获得宅基地使用权，也就是地随房走，原则所体现的房地一体主义。被拆迁的房屋为上诉人2005年所建，对此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一审确定涉案被拆迁房屋为上诉人所有的同时，又将宅基地使用权确定为已经去世的孙光祖所有，将房与地分割处理，严重违反房地一体主义。 孙某2、徐某、孙某3、卢某1、卢辰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原告提供的遗嘱无效，对铁路34宿舍和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西帐村祖宅应按照法定继承的诉讼请求；对不属于原审原被告诉讼请求范围内的铁路16宿舍21栋202号的财产继承从判决中予以剔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被继承人名下铁路16宿舍21栋202号的财产分割，缺乏依法判决的基本前提。原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仅涉及铁路34宿舍和石家庄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大西帐村拆迁房屋，并不包括铁路16宿舍财产继承；原审被告也未提出铁路16宿舍继承问题的诉讼请求；铁路16宿舍21栋202号财产，是否属于被继承人财产，是否有取得相关产权证明，是否有抵押等影响继承的法定情形，法庭并未查明相关事实，对于没有原被告诉讼请求、没有经过审理查明事实、没有法律规定的属地管辖权的财产做出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撤销。二、撤销关于铁路34宿舍Ｄ区大西帐村拆迁房屋的遗嘱继承的判决。1、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铁路34宿舍Ｄ区2栋4单元202号房产按照法定继承没有证据的理由不成立。开庭前，原审被告向法庭提交要求原告提供包括被继承人与铁路单位签订购买铁路34宿舍Ｄ区2栋4单元202号房产协议在内的证据目录，以证明被继承人名下的房屋是否由原告父亲的公租房拆迁而来，在拆迁时其父亲名下公租房面积是否被折抵，属于父亲名下的财产应当是多少，但直到开庭上诉人也没有看到原审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与被继承人房屋拆迁情况相同的第三人拆迁安置协议，以证明原公租房租用人在购买铁路34宿舍时，原公租房面积被折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果继续主张按照遗嘱全部继承铁路34宿舍财产，就应当提供不包含被继承人原公租房24平米面积被折抵的拆迁协议，用以证明其主张继承的房屋完全属于被继承人个人财产，如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就应按上诉人提供的他人公租房折抵计算方法，来确认因公租房拆迁折抵而产生的被继承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进而准确界定属于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范围，对不属于本案被继承人的财产，但属于本案原审原被告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配偶财产应依照法定继承确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公租房拆迁折抵的书证、而原告没有提供用以证明其主张全部权利属于被继承人财产的相关证据，理应按照上诉人提供证据判决，但一审反而认定上诉人对铁路34宿舍Ｄ区2栋4单元202号房产主张权利无证据，该认定完全是颜倒黑白，因此一审判决应撤销。2、一审认定被继承人遗嘱有效，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民事原则和查明案件事实民事诉讼价值，应予以撤销。遗嘱是公民处理个人财产的民事行为，当事人处理财产的意思必须真实、自愿，任何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遗嘱形式都是无效。在一审开庭阶段，上诉人对于原审原告提供代书遗嘱及见证书，结合自身提供的录像资料，从代书遗嘱形式要件、录像资料与律师代书内容矛盾等近二三十个方面提出意见，在遗嘱形式要件方面原审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律师见证书的见证行为超出了遗嘱人的委托范围，遗嘱人委托见证的事项是对其“立有”的遗嘱进行见证，证实其亲自签署遗嘱的行为，没有委托律师代书遗嘱。律师见证书对遗嘱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不具有效力。律师是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遗嘱人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有专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律师认定行为能力本身就违法，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没有遗嘱人的签字，缺乏继承法规定的生效遗嘱的必要要件，遗嘱无效。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以上意见，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法庭也没有通知见证律师出庭，原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关于代书遗嘱真实性问题，上诉人在开庭前向法庭提出由原告提供相关录像资料完整资料请求，按照法律规定作为主张遗嘱继承的原告，应当提供证明其提供遗嘱真实性的全部证据，但法庭并未依法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资料，开庭中，上诉人再次向法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完整录像资料请求，但原告仍不提供用于质证的录像，而法庭并没有责令其提供，在此情况下原告应承担违背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相关规定法律后果，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没有被上诉人提供完整录像情况下，原审被告将从第三方获得录像资料及文字记录提供给法庭，各原审被告从各自不同角度提出了违背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详尽质证意见，主要包括：（1）录像反映遗嘱人关于财产处分的内容，没有一项是遗嘱人主动提出来的，全部是律师在主导，遗嘱人以“对”或“哼哈”应对，这样询问怎样能反映遗嘱人真实意思？（2）即使有律师百般诱导，但在祖宅问题老人始终清楚表明自己意思就是让“让二小子棚几间房子得了”“大小子孙某1回村里盖了点，二小子也想回家盖房，大小子不给他开门，到现在也没有盖了，是这么回事。”这些内容反映遗嘱人并没有任何处分自己财产意思，老人目的只是为了调和老大和老二因盖房产生矛盾。（3）遗嘱人自始至终没有说房子处理问题，是律师引导说：“你的意思是把剩下那些房子的地方给了二小子”，显然，见证律师是在把自己的意图强加给遗嘱人。（4）遗嘱中“该房屋应归孙某4所有”“我自愿把该宅院中属于我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份额留给二儿子”均在录像中找不到出处等等。对于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原审原告及代理人并没有提出有力反驳意见，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原审原告应当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可一审判决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对原审被告提供证据、提供的质证理由进行简单堆砌罗列，不进行任何分析、判断、推理和辩驳，我们不仅要问代书遗嘱内容违背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是被什么证据证否的？难道法官不进行遗嘱真实性实质审查？这样的判决哪里能让我们感觉到社会公平正义？一个不能让人感受到司法公正价值的判决就应撤销。3、一审认定代书遗嘱有效，但遗嘱人房屋处分内容与遗嘱时房屋现状不符，认定有效的内容违法。2009年原祖宅上房屋已被孙某1出资翻盖，宅基地上房屋性财产已经属于孙某1，如果遗嘱人要处分该房屋财产性权利，客观上已不具有完整的处分权。一审开庭的证据显示，遗嘱所涉房屋是2005年孙某1出资翻建，2009年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原有祖宅房屋已经不存在，遗嘱人对不属于个人财产做出遗嘱显然违法，该内容应为无效。4、一审将遗嘱中宅基地使用权处分内容确定为有效，违背土地法，应予以撤销。宅基地属于集体财产，在我国法律土地法律制度已有明确规定。将不属于个人财产作为遗嘱的内容，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在上诉人提出遗嘱内容因违法而无效理由后，反而将遗嘱确定为有效，完全无视国家土地法律制度，漠视上诉人依法正当主张，理应予以撤销。5、关于大西帐拆迁与土地相关权益补偿计算方法错误，应予改判。一审开庭中，对于大西帐村制定的拆迁补偿办法规定及孙某1与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均没有提出异议，与宅基地相关补偿就应按照补偿安置协议确定补偿款确定继承数额，但一审并没有按照有关办法和补偿安置协议判决。数额计算与拆迁协议和安置办法载明计算方式有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重新计算后改判。 孙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孙某4对其父母位于大西帐村村××北××宅基地及××房产因村委会拆迁而补偿的权益拥有2／3的继承权，依法判令被告方及第三人配合原告孙某4办理产权登记、分割手续（估值约150万元）；2、依法确认原告孙某4对石家庄市铁路34宿舍Ｄ区室拥有全部所有权，依法判令被告方配合原告孙某4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估值约7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孙某4的父亲孙光祖（曾用名孙恨）、母亲张玉荣共有五个子女，其中长子孙某1、次子孙某4、三子孙建明、长女孙新书、次女孙某2。父亲孙光祖于1996年4月26日去世，长女孙新书于1996年12月10日去世，三子孙建明于2006年8月6日去世，母亲张玉荣于2014年2月26日去世。被告卢某1系孙新书之夫，被告卢某2系孙新书之子。被告徐某系孙建明之妻，被告孙某3系孙建明之子。原告孙某4的父亲孙光祖在大××××宅基地一块，宅基地使用证编号：7393。该宅基地上原有旧房三间，原告孙某4曾在三间旧房西侧又建房两间。2005年，被告孙某1将该宅基地上五间房屋拆除后重新进行了翻盖。2008年5月，被告孙某1将其户籍迁至该宅基地所处地址大西帐村营盘路**。2017年，大西帐村开始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上述宅基地及房屋因拆迁取得的补偿明细为：宅基地补偿96504元、宅基地增加补偿247202元、房屋标准建筑面积以内补偿金额205702元、不足标准建筑面积的部分奖励金额为64124元、被拆迁房附属物补偿金额139045元、空调迁移费250元、电话迁移10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100元、太阳能热水器迁移费200元、搬家费2000元、取暖费2000元、房屋拆除费2305元、至2019年12月27日的过渡费另加3个月装修期68656元、规定时内腾房奖励费66000元，以上各项补偿合计894188元；安置房情况：130平方米房屋壹套，房号西区4-2-701；85平方米房屋贰套，房号东区5-1-503和东区4-2-1402；安置房总面积300平米，需支付大西帐拆迁指挥部房屋价款123200元，免费挑选车位壹个，免费挑选地下室壹个；双方各项费用互相折抵后，孙恨（孙光祖）最终获得拆迁补偿款770988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孙某1向第三人大西帐村委会出具一份《承诺书》，其承诺：“同意大西账村委会对编号为7393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拆除，并由我领取根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房屋部分的补偿（包含评估单金额，过渡费，取暖补贴，交房奖金等），对于宅基地部分的补偿以及安置房屋，我同意暂不领取，待我与我弟弟孙某4之间就该处宅基地部分补偿分割达成和解协议或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再行由村委会按照相关文书进行分割。我对上述承诺的真实性认可，自愿承担因拆除上述房屋及领取相应费用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后果，如日后我与我弟弟宅基地纠纷处理结果为应由我弟弟领取相应款项，我自愿退还。”此后，被告孙某1领取了拆迁款项548177元，其中：1、评估单费用（包括：房屋标准建筑面积以内补偿、不足标准建筑面积的部分奖励、被拆迁房屋附属物补偿、空调迁移费、电话迁移费、有线电视迁移费、太阳能热水器迁移费）409521元；2、过渡费68656元；3、奖金66000元；4、搬家费2000元；5、取暖补助费2000元。剩余补偿款222811元尚未领取。原告孙某4的父亲孙光祖生前系铁路部门职工，曾分得公产房三套：铁路16宿舍21-1-202室、铁路32宿舍1-3-302室、铁路34宿舍2-2-207室。其中：铁路16宿舍21-1-202室产权登记在张玉荣名下，自孙光祖、张玉荣去世后一直由被告卢某2居住使用；铁路32宿舍1-3-302室已由孙光祖、张玉荣夫妇赠与三子孙建明；铁路34宿舍2-2-207室在住房改革时被安置为铁路34宿舍Ｄ区2-4-202室，2005年10月9日张玉荣与北京铁路局职工集资建房办公室签订书面安置协议，协议约定：铁路34宿舍2-2-207室因住房改革被安置为铁路34宿舍Ｄ区2-4-202室一套、地下室一间，并补缴了房屋面积差价款37211元。该房屋由原告孙某4居住。2009年6月15日，原告孙某4的母亲张玉荣在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立有一份《遗嘱》，内容：“以我的名义购买的石家庄市铁路34宿舍Ｄ区房屋（地上部分建筑面积61.1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8.83平方米）是由原租住的铁路34宿舍2-2-207号公产房屋拆迁安置购买的，该房屋一直由二儿子孙某4居住，购房款也是由孙某4缴纳的，该房屋应归孙某4所有，我百年之后，该房屋由孙某4继承；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年分家时分给我和丈夫孙光祖（孙恨）的，由于长子孙某1已经在该院中建了房屋，我自愿把该宅院中属于我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份额留给二儿子孙某4”。该《遗嘱》由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书、见证，并录制了录像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关于原告孙某4的母亲张玉荣办理《遗嘱》效力问题。张玉荣在律师的见证下对其财产作出处分，并由律师代书遗嘱，还制作了录像视频。据该视频显示，张玉荣在进行表达时神志清楚、意思明确，不存在立遗嘱人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故该《遗嘱》符合遗嘱的法定条件，具有法律效力。据此，原、被告在继承遗产时应首先按照遗嘱办理，然后再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孙某4父母生前在大××××宅基地一块，第三人大西帐村委会在对上述宅基地进行拆迁时同意支付给孙光祖相应的拆迁补偿收益，该块宅基地因拆迁所取得的收益应当视为遗产。由于该宅基地拆迁收益产生时原、被告的父母均已死亡，其父母相互之间不发生继承，故其父母的遗产各占1／2。其中，父亲孙光祖的1／2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应由原、被告五个子女平均分割，各自分得拆迁收益的1／10份额，又因长女孙新书、三子孙建明在继承前已经死亡，其继续遗产的权利分别由孙新书的法定继承人卢某1、卢某2和孙建明的法定继承人徐某、孙明各自继承拆迁收益的1／20份额。母亲张玉荣的1／2份额，依照其生前所立《遗嘱》由原告孙某4继承。综上，该宅基地拆迁收益由原告孙某4继承6／10、被告孙某1继承1／10、被告孙某2继承1／10、被告卢某1继承1／20、被告卢某2继承1／20、被告徐某继承1／20、被告孙某3继承1／20。该宅基地上的住房等建筑物系被告孙某1所建，因拆迁房屋等建筑物所取得的补偿款548177元应归被告孙某1所有，不属于其父母的遗产，不发生继承。至于孙某4现居住的铁路34宿舍Ｄ区2-4-202室房屋，该房屋系其父亲孙光祖生前分得公产房铁路34宿舍2-2-207室因住房改革安置而来，在住房改革时其父亲孙光祖已经去世，故该房屋归其母亲张玉荣所有，按照张玉荣的遗嘱该房屋应由原告孙某4一人继承。被告方主张该房屋包括孙光祖福利所对应部分，应属于孙光祖、张玉荣夫妻共同财产，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被告卢某2现居住的铁路16宿舍21-1-202室房产，属于原告孙某4父母共同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顺序进行分割，由原告孙某4继承1／5、被告孙某1继承1／5、被告孙某2继承1／5、被告卢某1继承1／10、被告卢某2继承1／10、被告徐某继承1／10、被告孙某3继承1／10。关于原告孙某4主张的依法判令被告方及第三人配合其办理产权登记、分割手续的诉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 一审判决：一、被继承人孙光祖、张玉荣名下宅基地因拆迁补偿安置所得权益（包括：安置房屋三套、地下室一处、地下车位一处、补偿款222811元）原告孙某4继承6／10、被告孙某1继承1／10、被告孙某2继承1／10、被告卢某1继承1／20、被告卢某2继承1／20、被告徐某继承1／20、被告孙某3继承1／20；二、铁路34宿舍Ｄ区2-4-202室房屋由原告孙某4继承；三、铁路16宿舍21-1-202室房产由原告孙某4继承1／5、被告孙某1继承1／5、被告孙某2继承1／5、被告卢某1继承1／10、被告卢某2继承1／10、被告徐某继承1／10、被告孙某3继承1／10；四、驳回原告孙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原告孙某4负担19072元，由被告孙某1负担1332元，由被告孙某2负担1332元，由被告卢某1负担666元，由被告卢某2负担666元，由被告徐某负担666元，由被告孙某3负担66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遗嘱效力之争。遗嘱是遗嘱人生前不违反法律规定处分个人财产以及与此有关的事务，并于其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遗嘱由遗嘱人意定继承人的范围、继承遗产的范围、种类、份额及附相关条件等，直接体现了遗嘱人的意志自由，因此，充分尊重遗嘱人的意愿，使其财产在其死后能转移给其指定的人所有，才能体现法律对公民个人财产所有权及主体意思自治的全面彻底的保护。本案中，2009年6月15日张玉荣订立遗嘱意定继承人继承遗产范围及份额时，头脑意识清醒，意思表达清楚，赵爱丽代书后当场向张玉荣宣读遗嘱内容，张玉荣确认并按手印，该过程有朱盼林在场见证，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对该遗嘱的法律效力，应予认定。在继承遗产时，一审适用首先按照遗嘱办理，然后再按法定继承办理的原则，于法有据。根据遗嘱第一项内容，铁路34宿舍Ｄ区2-4-202室房产应由被上诉人孙某4继承。大西帐村的宅基地因拆迁取得的补偿属于财产性收益，应当参照遗产的处理原则进行继承。根据遗嘱第二项内容，张玉荣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被上诉人孙某4按遗嘱继承。孙光祖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各继承人按法定原则继承。基此，一审经计算确定的当事人享有的继承份额，合理适当。第二，关于铁路16宿舍21-1-202室房产之争。一审中，经过法庭调查，已经查明该房产属于遗产范围。对该房产，当事人未达成不在本案中处理的一致意见，故应作为遗产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符合继承纠纷案件“查明遗产范围并予以分割”的诉讼原则。因此，一审未违反“不诉不理”的诉讼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1及上诉人孙某2、徐某、孙某3、卢某1、卢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0元，上诉人孙某1负担24400元，上诉人孙某2、徐某、孙某3、卢某1、卢某2负担2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兆宏 审 判 员 李荣水 审 判 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