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龙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平寨村纳庄组。 负责人：宁亚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帮慧，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乐，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富农塑料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民主镇下厂村。 法定代表人：徐忠芹，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轲公司）与盘州市富农塑料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328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遮阳网存在质量问题，且系被告(被上诉人)销售的速阳网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承包的工程不能验收”，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认定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判决显失公平公正。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签订的《遮阳网购销合同》中对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有明确的约定即“从供方卖出之日起保质期参年，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赔偿新网”。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所供的遮阳网未满三个月就出现大面积的碎烂、裂缝等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才给上诉人予以更换并于2017年8月7日签订《遮阳网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遮阳网必须为全新料，有国家标准的需满足国家标准，有行业标准的需满足行业标准，并且具有抗强风、抗老化、耐夏天的高温及防紫外线、耐冬天的寒冷风雪而不变形不开裂、不破损等特性，耐用度为3年，避免经常更换”:补充协议还约定了“遮阳网从乙方更换之日起质保三年，如出现质量问题，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乙方必须更换安装损坏的遮阳网，如不及时更换导致菇农菌损坏的由乙方赔偿，并赔偿甲方因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在本案中，虽然国家并未对遮阳网的质量问题作出统一的标准，但被上诉人所给上诉人的遮阳网从卖出之日起至今并未过三年质保期限就已损坏。双方明确约定更换的遮阳网从更换之日起质保三年，从签订补充协议至今亦满三年就出现碎烂。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又不采纳合同及补充协议“质保三年”的约完全自相矛盾，本案中原告已经举出证据公证处公证现场及视频资料证合格，完全不能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及赔偿损失。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收款收据及领条均是被上诉人所书写及签字认可的，而一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鉴定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不认可就不予认定该收款收据及领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遮阳网共计支付货款2394340元，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理应返还上诉人该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更换遮阳网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没有义务支付更换被告铺售的遮阳网的工人工资其也未举证证明系代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原告虽提供了工人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但无证据证明是更换被告销售遮阳网的工人工资，也无证据证明该工人工资应由被告承担购买遮阳网费6375元即使确实发生，因未经被告同意，系原告单方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陈述明显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更换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由于被上诉人所供遮阳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上诉人多次催告均不给予更换，为项目进度，上诉人购买遮阳网找工人进行更换符合常理，根据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该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且，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发放工资清册，但一审法院不进行核实就不子认定，并不符合审判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而因被上诉人所供遮阳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可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交付的标的物应该予以退还，被上诉人收取的合同价款亦应当予以退还。且被上诉人还应承担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富农公司二审未答辩。 天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2394340元货款，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共330115元，以上共计27744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尚存于施工现场的遮阳网返还被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日，原告天轲公司因承包修建安龙县出菇大棚建设项目需购买大棚遮阳网，经原、被告协商，原告作为需方、被告作为供方签订了《遮阳网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规格：黑色长53米，宽13.2米；黑绿色长53米，宽19米（每平方米约115克），三针加密网约110吨，每吨价格：黑绿色13000元／吨。纯黑色12800元／吨，带增值税发票。二、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材料为全新（ＰＥ5000Ｓ）百分之三十，纯瓶盖料（无杂料）百分之七十，抗氧剂168、1076千分之三。色母百分之五，从供方卖出之日起保质期叁年，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赔偿新网。三、运输方式：公路运输，由供方组织车辆、负责装车运输，运费由供方负责。四、交货地点及数量核对方法：交货地点为需方厂里，需方按照供方提供的装车记录单进行过磅或抽样过称，如发现短斤少两，需方通知供方按比例减少收货数量。五、付款方式：在合同成立时，需方先交50000元给供方为成本预付款，货到付款，货完结算。原告在合同“需方”处加盖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在合同“供方”处加盖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50000元，被告于同年4月6日开始向原告供货，至同年6月27日止，被告共计向原告出售遮阳网彩网（黑绿色）102.27吨、黑网28.4吨，同时向原告出售了部分薄膜、包装线。被告向原告供货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年8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买方）与作为乙方（卖方）的被告签订了《遮阳网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针对2017年4月签订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余下货款支付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遮阳网必须为全新料，有国家标准的须满足国家标准，有行业标准的须满足行业标准，并且有抗强风、抗老化、耐夏天高温及防紫外线、耐冬天寒冷风雪不变形、不开裂、不破损等特性，耐用度为3年。遮阳网从乙方更换之日起质保三年，如出现质量问题，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乙方必须无偿更换安装损坏的遮阳网，如不及时更换导致菇农菌棒损坏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并赔偿甲方因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鉴于乙方更换破损遮阳网需要资金，甲方同意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支付200000元货款（从剩余货款中扣减），乙方收到货款后3日内组织材料、工人进场更换，两个月内须更换安装所有大棚，保证甲方工程能及时验收。甲方同意资助乙方安装费70000元，甲方在验收合格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乙方。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于8月12日向被告支付货款200000元，被告亦组织工人对破损的遮阳网进行了更换，至同年10月14日止，被告销售给原告的彩网（黑绿色）、黑网、薄膜、包装线共计价值2497198.60元，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支付货款2269251元（银行转账2170351元＋48900元＋预付款50000元）。 同时查明，原告在修建安龙县出菇大棚建设项目过程中，项目监理机构贵州宇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12月4日向原告发出《监理通知单》，载明“经各方协商，对原设计遮阳网更改为6针加密抗氧化遮光率90%以上，质保三年”。原告天轲公司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更换有质量问题的遮阳网；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15056.5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黔2328民初21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3月，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239434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损失3301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买卖合同是一方当事人按照约定向另一方当事人提供货物，另一方当事人支付货款的合同。原、被告订立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若非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原、被告订立《遮阳网购销合同》后，被告已实际向原告提供“三针加密”遮阳网130.67吨，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原告收到货物后已实际使用。供货后，被告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已对损坏的遮阳网进行更换。原告所提被告提供的遮阳网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工程不能验收而要求解除合同，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遮阳网存在质量问题，且系被告销售的遮阳网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承包的工程不能验收。本案中，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订立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239434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损失330115元的问题。原、被告签订《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原告已收到货物并实际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基于解除《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而请求被告返还货款，因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货款239434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30115元，其中更换遮阳网的工人工资323740元、购买遮阳网6375元。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更换遮阳网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没有义务支付更换被告销售的遮阳网的工人工资，其也未举证证明系代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原告虽然提供了工人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但无证据证明是更换被告销售遮阳网的工人工资，也无证据证明该工人工资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购买遮阳网费用6375元，该款是原告向他人购买遮阳网支付的费用，无其他证据证明系购买用于更换被告销售的遮阳网所支付的费用。故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323740元、购买遮阳网费6375元即使确实发生，因未经被告同意，系原告的单方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主张将从大棚上更换下来的遮阳网返还给被告，因其主张的现尚存于施工现场的遮阳网原告已使用，故其主张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已付货款2394340元，被告认可收到货款2269251元，因本案未解除双方签订的《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未支持原告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被告也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尚欠货款，故本案已付货款应在原、被告结算时进行处理，在本案中不宜进行认定。 据此，依照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龙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596元，减半收取14298元，由告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龙县分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二、富农公司是否返还天轲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39434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损失33011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天轲公司、富农公司均系登记的法人，具备签订民事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在签订《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时，表意真实，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义务。 合同解除的情形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出现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条件时，已生效的合同可以解除。一、本案中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案涉《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具体的解除条件及情形，事后双方也未对合同及协议解除达成新的一致意见，故本案中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二、本案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理由依次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案涉合同及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至（四）项的情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天轲公司认为遮阳网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轲公司认为已经移交遮阳网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天轲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案涉《遮阳网购销合同》对质量的约定为：“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材料为全新（PE5000S）百分之三十，纯瓶盖料（无杂料）百分之七十，抗氧剂168、1076千分之三，色母百分之五。”，天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富农公司提供的遮阳网质量未达到上述约定标准；另外，《遮阳网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遮阳网的质量约定为“必须为全新料，有国家标准的须满足国家标准，有行业标准的须满足行业标准，并且有抗强风、抗老化、耐夏天高温及防紫外线、耐冬天寒冷风雪不变形、不开裂、不破损等特性”，天轲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遮阳网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具体参数及富农公司提供的遮阳网质量标准的具体参数供比较，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其以质量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及协议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撑。因此，案涉合同及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解除条件。再次，天轲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及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事实。 综上，案涉《遮阳网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案涉合同及协议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故天轲公司不能主张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即：要求富农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2394340元及赔偿损失330115元；天轲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富农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故天轲公司要求富农公司返支付违约金50000元缺乏证据支撑。因此，一审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龙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96元，由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龙县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