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373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8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931155553N。负责人：高新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磊，男，公司员工。被告：湖北中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咸安坊一号。诉讼代表人：顾非，湖北中垣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七叶花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三秀路东、革新大道南城市空间4号楼2层9商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271753207H。法定代表人：匡强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会，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湖北省分行）诉被告湖北中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垣置业公司）、湖北七叶花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叶花商贸公司）确认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云磊，被告中垣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张琪，被告七叶花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会、徐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中垣置业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被告七叶花商贸公司的行为无效。事实与理由：1996年7月10日，彭勇组建了湖北中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垣集团公司，现更名为中垣置业公司)，该公司主要由以下四个公司组建：湖北中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1995年9月28日设立，彭勇控股，已注销)、武汉市中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1996年6月27日设立，彭勇控股，已吊销)、武汉市中信装饰材料有限公司(1996年6月27日设立，彭勇控股，已注销)、湖北中成高级玻璃制造有限公司(1996年7月10日设立，彭勇控股，已吊销)。审计报告显示中垣置业公司注册资金全部未到位，无任何自有资产。同期，彭勇伪造资料虚构了一个1992年设立的武汉咸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安股份公司），其提供的资料显示该企业设立于1992年10月20日，发起人分别为：1、武汉市硚口区装饰材料制品厂，该企业成立于1992年1月5日，注册资金2860万元(该企业实际设立于1992年1月9日，注册资金50万元)；2、武汉长深水务有限公司，该企业成立于1991年1月6日，注册资金3000万元(该企业实际设立1993年1月6日，注册资金10万元)；3、武汉市硚口区大信装饰材料商店，该企业成立于1991年11月4日，注册资金598万元(工商局没有该企业档案，仅登记了基本信息，其实际设立于1997年4月18日，注册资金5万元）。其后，彭勇利用上述破绽百出的材料，骗取了武汉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武汉市体改委）《关于同意武汉咸安股份有限公司重新登记的批复》，再由时任武汉市江岸区区长的杨世洪批示给江岸区工商局，通过江岸区工商局报送湖北省工商局，最终以更名、增资扩股、重新登记的方式造出了湖北中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垣药业公司，后更名为七叶花商贸公司)。1996年8月28日，东西湖区政府下发《关于同意中垣集团公司兼并武汉市第五制药厂的批复》。1996年9月23日，中垣置业公司（原中垣集团公司）、武汉市第五制药厂(以下简称五药厂)、武汉市国营吴家山农场(以下简称吴家山农场)签署《企业兼并协议》，约定中垣置业公司以零对价的承债方式兼并五药厂，同时约定“五药厂欠各银行的所有债务，三方应会同各银行进行协商，合同生效后两个月内，将原借款合同的借方主体全部变更为甲方，债务未转移前，中垣置业公司不得将五药厂资产作为其他用途进行抵押、变卖或转让。”1997年2月，中垣置业公司在部分房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通过违规操作、违反“房地合一”的原则，将五药厂72950.91平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价14,298,378元投入中垣药业公司，占中垣药业公司6000万元注册资金的23.8%。资产转移以后彭勇随即以中垣药业公司名义开始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1999年1月将其中2109.54平米出售获利，严重危及了五药厂债权人合法权益。1999年6月，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起诉五药厂和中垣置业公司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作出(1999)武经初字第394号判决书，支持了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000年8月2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武执字第438号裁定书，以五药厂、中垣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114号房产共计41栋及土地抵偿原告债务。后原告将抵债资产出让给第三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中垣药业公司名下59373.87平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第三人，中垣药业公司提出异议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武执字第438-7号民事裁定，认定中垣置业公司以逃避执行为目的，在案件诉讼过程中违法将房产所有权与其所属土地使用权分割，将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其下属中垣药业公司名下，而后又以中垣药业公司名义对抗法院执行，法院不予支持。此后，七叶花商贸公司（原中垣药业公司）以发现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提出土地使用权过户不是发生在1999年诉讼期间而是在1998年6月，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09)武执监字第18-1号通知书，认定中垣置业公司违法将房产所有权与其所属土地使用权分割，将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其下属中垣药业公司名下，而后又以中垣药业公司名义对抗法院执行，故驳回执行异议。据此，申诉理由不成立。2017年2月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00)武执字第438-7号民事裁定书和(2009)武执监字第18-1号通知书，认为中垣置业公司以争议土地使用权投资中垣药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转移资产，涉及对重大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宜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认定。据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本诉。原告认为，彭勇虚假注册中垣置业公司和中垣药业公司两个关联公司，在明知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违背兼并协议约定的承债义务，违反“房地合一”的法律规定，低价将兼并获得的土地使用权转化为难以处置的股权，以达到随意处置兼并资产逃避债务的目的，该行为属于《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无效行为，而且也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合法设立的规定以及《房地产管理法》关于“房地合一”的规定，理应认定无效。被告中垣置业公司辩称，一、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已经将其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武汉九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州公司），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被告中垣置业公司入股七叶花商贸公司是经过武汉市体改委的批复确认，其行为合法有效；三、被告中垣置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原告应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被告七叶花商贸公司辩称，一、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向我公司提起诉讼；二、原告认为我方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最长不超过五年，现除斥期间已经届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七叶花商贸公司及其发起人的工商资料，第四组证据系民事裁定书、验资报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已采信的证据综合认定；其补充提交的岸体改〔1992〕18号文及江岸区发改委的回复，均系复印件，不予采信。被告中垣置业公司提交的武汉市体改委的文件三份及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七叶花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系咸安股份公司的工商资料及武汉市体改委、湖北省体改委、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的相关批复文件，证据6系资产评估报告书、土地登记申请书等，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已采信的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七叶花商贸公司原名咸安股份公司，是由武汉长深水务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区装饰材料制品厂、武汉市硚口区大信装饰材料商店发起设立，并于1992年10月7日经武汉市体改委（武体改〔1992〕77号）批准，于1992年10月20日登记注册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设立时总股本4000万股，其中法人股3200万股，个人股800万股。该公司分别于1997年4月18日、2002年4月29日、2008年4月2日更名为中垣药业公司、湖北七叶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七叶花商贸公司。中垣置业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10日，原名湖北中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垣集团公司），2002年10月17日更为现名。1996年9月23日，中垣集团公司与五药厂、吴家山农场签订一份《企业兼并协议》，约定中垣集团公司接收五药厂全部资产，以承担债务、接收职工的方式对五药厂进行兼并；债务未转移前，中垣集团公司不得将五药厂的资产用作其他用途进行抵押、变卖或转让；如企业出现破产、变卖、拍卖等情况，其企业资产应优先用于安置职工；如企业出让或转让的，职工安排应作为先决条件，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武汉市体改委以武体改〔1996〕81号文件对中垣置业公司兼并五药厂的行为，作出同意的批复。1996年10月31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作出东土建〔1996〕8号批复，同意五药厂将位于吴家山农场蔬三支沟东侧的72763.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垣集团公司。同年11月4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中垣集团公司名下，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证号：东国用（1996）字第050107002号。1997年1月8日，中垣集团公司拟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及部分库存材料入股咸安股份公司。武汉第一审计事务所于1997年1月10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其入股资产评估值为1940万元。1997年1月14日，武汉市体改委作出武体改〔1997〕40号《市体改委关于同意咸安股份公司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的批复》，内容如下：一、同意武汉长深水务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咸安股份公司股份1040万股全部转让给中垣集团公司；二、原则同意咸安股份公司为促进公司发展，壮大企业规模，提高经济效益而向中垣集团公司、武汉中信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募集法人股2000万元；三、同意增资扩股后的咸安股份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申请更名为“中垣药业公司”；四、公司扩股后的股本总额为6000万股，其构成为法人股5200万股，占86.7%，其中：中垣集团公司2980万股，武汉市硚口区装饰材料制品厂1960万股，武汉市硚口区大信装饰材料商店200万股，武汉市中信装饰材料有限公司60万股；个人股800万股，占13.3%。五、原则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及有关文件。请接此批复后，按规定履行有关法律手续和办理有关变更登记。1997年2月4日，武汉市体改委作出武体改〔1997〕48号《市体改委关于同意咸安股份公司重新登记的批复》，同意咸安股份公司按照扩股后的股本总额重新登记，原则上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及有关文件，根据省属企业中垣集团公司在公司股本中占有控股份额的实际，原则同意其向省体改委和有关部门申报将其列为湖北省直股份制试点企业，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垣药业公司。1997年2月20日，武汉市体改委向湖北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体改委）提交了武体改〔1997〕51号《关于咸安股份公司更名为中垣药业公司并列为省直股份制试点企业的报告》，湖北省体改委于1997年3月28日批复同意。1997年4月18日，咸安股份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垣药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后又于同年4月23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日，中垣集团公司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局提交书面报告，请求将中垣集团公司的土地证转入中垣药业公司并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武汉市东西湖区体改委于1998年5月28日作出批复，请土地局依法办理过户手续。1997年12月5日，中垣集团公司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申请将其名下面积为72763.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分两户办证，面积分别为11280平方米和61483.41平方米。1998年6月8日，中垣置业公司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申请将面积为61483.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中垣药业公司（原咸安股份公司）名下。1999年1月29日，中垣药业公司与武汉市东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垣药业公司将其名下面积为2109.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武汉市东鑫商贸有限公司。同年3月1日，中垣药业公司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申请将面积为61483.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分割2109.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余下的面积59373.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中垣药业公司名下。1999年7月8日，中垣药业公司取得了面积为59373.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东国用（1999）字第050107002号）。1999年9月2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交通银行武汉分行诉五药厂、中垣置业公司、吴家山农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9）武经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五药厂向交通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逾期借款利息297,542元及逾期罚息，吴家山农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药厂向交通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11万元、利息4,177,596元及逾期罚息，中垣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纠纷所涉两期贷款发生于1996年3月29日、1998年10月16日。因五药厂、中垣置业公司、吴家山农场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未履行义务，交通银行武汉分行于2000年4月21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0年6月27日裁定查封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面积为59373.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后于2000年8月22日作出（2000）武执字第43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五药厂已停产，中垣置业公司已搬迁且不知去向，裁定五药厂、中垣置业公司、吴家山农场所欠交通银行武汉分行款项13,407,588.56元，以五药厂、中垣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114号、面积为59373.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即争议土地）及地上部分房屋（共41幢，即争议房屋）抵偿债务；不足部分，交通银行武汉分行同意放弃，该院不再执行。2002年8月23日，交通银行武汉分行与案外人某州公司签订一份《项目转让合同》，约定：交通银行武汉分行将包括五药厂11280平方米房地产在内的15项资产全部转让给某州公司，并有义务协助某州公司将上述资产的所有权证（房产证、土地证）过户至其或其指定方名下。2003年6月1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交通银行武汉分行的申请作出（2000）武执字第438-2号民事裁定书，将争议土地及争议房屋转交给某州公司。后某州公司于2004年1月13日取得争议房屋产权证（证号为：武房权证东字第××号）。2006年5月1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武执字第438-6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争议土地查封。同年9月5日，某州公司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证。之后，中垣药业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为争议土地使用权人，要求撤销（2000）武执字第438-2号民事裁定书。该院于2007年5月9日作出（2000）武执字第438-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中垣置业公司系以逃避执行为目的转移资产，驳回中垣药业公司的异议。2009年1月6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作出鄂银监复〔2009〕1号《关于交通银行武汉分行变更机构名称的回复》，交通银行武汉分行更名为交行湖北省分行。其后，七叶花商贸公司（原中垣药业公司）持续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后该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对此案执行情况进行审查，并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09）武执监字第18-1号通知书，认定七叶花商贸公司的申诉理由不成立。2016年，湖北省检察院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武经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执行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为由，提出检察建议，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启动执行监督程序，并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鄂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该院（2000）武执字第438号、（2000）武执字第438-2号裁定及相应执行通知书；二、撤销（2000）武执字第438-7号裁定、（2009）武执监字第18-1号通知书；三、将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114号59373.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房屋（具体范围以武房权证东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下房屋为准）恢复至执行前状态。2017年7月1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执恢15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交行湖北省分行诉五药厂、中垣置业公司、吴家山农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另查明，1997年4月18日至2002年10月17日期间，彭勇同时担任七叶花商贸公司、中垣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12月23日，本院经上级法院指定受理吴家山农场申请中垣置业公司破产还债一案，并依法成立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后于2004年1月5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送达中止执行通知书。2004年2月23日，本院以追收“债务人对外投资形成的股权及收益”为由，裁定查封七叶花药业公司全部资产（包括争议的土地及房产）。2004年5月20日，本院以该案涉及中垣置业公司财产清理和清收中有关应收回的资产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指向的财产处理内容存在冲突，是否应当收回会导致该破产案件能否正常进行审理，必须进行协调，在协调期间，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协调完毕后恢复审理为由，裁定中止该案诉讼。2017年6月15日，因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已被撤销，中止诉讼的事由消除，故本院裁定恢复该案诉讼。2018年4月9日，争议土地及争议房屋分别恢复至中垣药业公司（七叶花商贸公司）、中垣集团公司（中垣置业公司）名下。因该破产案审理时间跨度较长，涉及新老破产法的更替，本院依法指定管理人接管原破产清算组的一切事务。现该案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处于资产变现及分配阶段，但交行湖北省分行经管理人多次通知，至今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1月11日，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因该案的处理结果应以破产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因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至今不向中垣置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已无中止必要，故恢复审理。另，案外人某州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直接利害关系，故不予准许。因原、被告坚持其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交行湖北省分行起诉时的案由被确定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但根据原告交通银行武汉分行的诉请和纠纷的性质，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确认行为无效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交行湖北省分行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2、中垣置业公司以诉争土地使用权入股七叶花商贸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第一、关于交行湖北省分行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中垣置业公司对五药厂所欠交行湖北省分行（原交通银行武汉分行）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裁定将争议土地及争议房屋抵债给交行湖北省分行，后交行湖北省分行将上述资产转让给某州公司，执行法院又裁定将上述资产过户至某州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后因该案执行程序违法，执行法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撤销了相关裁定，并将诉争土地及房屋恢复至执行前状态，该判决现已恢复执行。交行湖北省分行作为中垣置业公司的债权人，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系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二、关于中垣置业公司以诉争土地使用权入股七叶花商贸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交行湖北省分行认为中垣置业公司以诉争土地使用权入股七叶花商贸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的行为，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1996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可以用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对作为出资的土地使用权，必须进行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作价，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中垣置业公司于1996年以接收全部资产、承担全部债务及接收全部职工的方式兼并五药厂后，经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批准，于1996年11月4日办理了位于吴家山农场蔬三支沟东侧的72763.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经武汉市体改委、湖北省体改委批准，中垣置业公司于1997年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及部分库存材料评估作价1940万元入股中垣药业公司（原咸安股份公司），后于同年4月23日申请将其土地证变更至中垣药业公司并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中垣药业公司（现七叶花商贸公司）于同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中垣置业公司于1998年6月8日将面积为61483.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中垣药业公司（现七叶花商贸公司）名下。本院认为，中垣置业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七叶花商贸公司，并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行为，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鉴于中垣置业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七叶花商贸公司，以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行为，均发生在1998年10月16日五药厂向交通银行借款611万元、中垣置业公司对此借款提供担保之前，交行湖北省分行以此作为认定中垣置业公司与七叶花商贸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交行湖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300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人民陪审员  姚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武 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