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从富，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南街1号。 委托代理人邹桂田，通江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苟敏元，通江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望王路西段185号。 法定代表人何平，市长。 上诉人米从富因诉通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江县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巴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中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川19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通江县政府作出通府法[2012]27号《关于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壁山东路段的房屋进行征收，并制定《璧山东路休闲绿地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载明：一、征收范围璧山东路100-104号段的房屋及附属物，东至陈大喜房屋（包括）止，西至米从富房屋（包括）止，南至环城路，北至小通江河..….四、征收补偿方式住房可选择产权调换，也可选择货币补偿，营业用房实行货币补偿。五、征收补偿办法（一）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不低于征收决定公布之日的同地段同类房地产市场价，房地产市场价由具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确定，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随即选定。房屋价格也可由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根据市场行情协商确定……（三）其他补偿….4.室内外装修根据市场价结合成新补偿，有争议的，按照市场评估价补偿，室外附属设施及地上附着物参照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市场参考价标准执行或根据市场价进行补偿。六、过渡方式（一）临时安置费。……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房屋市场租金标准一次性计算一个半月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标准参照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市场租金标准执行……临时安置费根据周转期的长短计算，周转期不超过24个月。（二）停产停业损失费：营业用房正在营业的，按照市场租金标准一次性计算6个月停业损失费。特殊情况，可根据具体情况协商适当增（减）补偿费用。（三）搬迁补助费：按照房屋建筑面积x8元/㎡计算单次搬迁费，寿木按500元/副计算搬迁存放费用。七、房屋使用性质和建筑面积的认定……（二）房屋建筑面积原则上以房产证载明的为准，实际面积与房产证载明的面积不符的，以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现场勘丈的面积为准，有争议的，以测绘机构确认的面积为准…… 米从富位于通江县的房屋，房产证载明涉及用途为住宅，共四层，公路平面以上一层，公路平面以下共三层，房产证载明总建筑面积为275.75㎡。 2012年8月2日，通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通江县住建局）将制发的《关于确定××号段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通知》进行公告并于此日向米从富送达，米从富拒绝签收。2012年8月7日，米从富未在璧山东路100号-104号房屋拆迁确定评估机构签到簿上签字，未参加确定评估机构会。2012年8月17日，通江县住建局向四川省信合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评估公司）出具评估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对通江县段的房屋（具体范围以征收决定为准）价值进行评估。 2012年8月22日，信合评估公司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四川信合房评[2012]253号），载明评价结果为：米从富营业用房建筑面积107.03㎡，评估单价6000元/㎡，总价642180元；住宅140.54㎡，评估单价2600元/㎡，总价365404元；米秀琼建筑面积86.99㎡，评估单价2600元/㎡，总价226174元；评估报告有效使用期为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2月22日。信和评估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将评估结果进行了公示。2012年12月11日，米从富签收了该房地产评估报告。 2017年5月16日，通江县政府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通府发[2017]12号）、《关于璧山东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通府发[2017]13号），在上述公告的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八、征收补偿办法及标准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不低于征收决定公布之日的同地段同类房地产市场价……（三）其他补偿1.搬迁补偿。住房按被征收房屋总面积20元每㎡的标准计算单次搬迁费，营业用房按40元每㎡计算……2.临时安置补偿……选择货币补偿的，按同地段类似房屋市场租金标准一次性计算1.5个月临时安置费……3.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助费。营业用房正在营业的，按照同地段类似房屋市场租金标准一次性计算6个月作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房屋未实际使用的不计算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附属设施、装修及其他补偿..….附属设施、装修及地上附着物参照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市场参考价标准执行或根据市场价进行补偿……十一、其他。……（二）本范围内璧山东路104号至118号房屋，县人民政府已作征收决定，原征收决定未涉及的内容，可参照本范围内86号至126号标准执行。 2017年6月28日，四川高正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受通江县住建局的委托对通江县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估价并作出报告，其上载明：价值时点2017年5月16日……门牌号××，区域分段第二段，临街门市平均单价13524元／㎡，住房平均单价2806元／㎡，负楼平均单价2646元／㎡；门牌号××，区域分段第三段，临街门市平均单价13524元／㎡，住房平均单价2827元／㎡，负楼平均单价2667元／㎡……门牌号××，区域分段第四段，临街门市平均单价19100元／㎡，住房平均单价2827元／㎡，负楼平均单价2667元／㎡；门牌号××，区域分段第四段，临街门市平均单价19100元／㎡，住房平均单价2827元／㎡，负楼平均单价2667元／㎡；门牌号××，区域分段第四段，临街门市平均单价18718元／㎡，住房平均单价2827元／㎡，负楼平均单价2667元／㎡；门牌号××，区域分段第四段，临街门市平均单价18336元／㎡，住房平均单价2827元／㎡，负楼平均单价2667元／㎡。 2012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之间，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多次与米从富协商安置补偿事宜，有多份会议笔录、调查笔录、座谈记录在卷作证。在房屋征收实施过程中，征收部门和委托实施单位同意对米从富的危房按照完好房屋市场价进行补偿，同时按规定计算相关费用。米从富提出先对受损房屋进行赔偿，再协商征收补偿事宜，补偿协议未能达成。 2018年6月，米从富搬出案涉房屋。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过程中，米从富选择货币补偿，征收部门陆续向米从富预支房屋补偿款100万元。 2019年1月25日，通江县政府作出通府发〔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补偿决定），决定：“一、对被征收人作如下货币补偿：（一）房屋补偿：2094334.62元。1.营业用房价值补偿：107.03㎡x13524元/㎡=1447473.72元；2.住房价值补偿：242.27㎡x2670元/㎡=646860.90元。（二）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补偿：300000元。（三）相关费用补偿：37561.61元。1.搬迁补偿费：9122.60元。（1）营业用房：107.03㎡x40元/㎡.次=4281.20元；（2）住房：242.07㎡x20元/月.㎡=4841.40元。2.临时安置补偿费：9173.61元。（1）营业用房：107.03㎡x30元/㎡.月x1.5月=4816.35元；（2）住房：242.07㎡x12元/月.㎡x1.5月=4357.26元。3.营业用房停业损失补偿费：107.03㎡x30元/月.㎡x6月=19265.40元。以上（一）、（二）、（三）项总计补偿金额：2431896.23元。二、被征收人安置在县城日新小区3幢503号房屋临时周转过渡。三、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腾空通江县诺江镇壁山东路104号房屋，交付给房屋征收部门验收后拆除并领取补偿款。”2019年1月29日，米从富签收了该决定书。 米从富对该5号补偿决定不服，于2019年3月15日向巴中市政府提起复议申请，巴中市政府在2019年3月18日收到该复议申请，于2019年3月21日向通江县政府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巴中市政府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通江县政府作出的5号补偿决定，并告知米从富的诉权。米从富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同时认定，案涉房屋虽有通江县精全房地产测绘队分别于2008年、2013年、2015年作出的三份房屋面积测量报告，但米从富对补偿决定中确定的案涉房屋面积349.3㎡（营业用房107.03㎡，住宅242.27㎡）无异议。 2015年9月5日的调查笔录显示案外人米秀琼称购买米从富涉案房屋负二楼面积86㎡房屋，未办理相应产权证书。 2012年3月26日，通江县政府作出的2012年至2013年县城规划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参考价的批复载明：案涉房屋县城规划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参考价：临街门市5000-8000元/㎡、非成套住宅1500-1800元/㎡；县城规划内国有土地上非住宅市场租金标准：一楼门市10-20元/㎡；县城规划内国有土地上住房临时安置费标准：混合（钢混）结构5-7元/㎡。 2012年9月30日，案外人杨慧兰与通江县住建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人：杨慧兰……被征收房屋位置：通江县诺江镇璧山东路102号，结构砖混；被征收房屋面积87.11㎡….住宅建筑面积87.11㎡，按2950元每㎡，共计256974.5元。 2014年10月10日，四川万宇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联芳签订安置还房协议载明：被安置人：王联芳….营业用房（门市）建筑总面积76㎡（价值1214480.00元）。 2014年10月21日，四川明大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联芳、王鹏签订安置还房协议载明：住房差面积结算：安置还房差面积11.27㎡（单价3100元每㎡计算）….. 2007年5月，通江县环城南路改造施工造成米从富的房屋墙体开裂、变形，经鉴定确定米从富的房屋的危险性等级为D级，米从富自2009年起起诉要求通江县交通局赔偿，经已生效民事裁定（2013）巴中民终字第355号，其诉讼请求被驳回。 2012年9月17日，米从富不服通江县政府作出的通府法[2012]27号《关于房屋征收的决定》，向巴中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巴中市政府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巴府行复决[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通江县政府通府法[2012]27号《关于房屋征收的决定》。米从富签收后于2015年9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通江县政府通府发[2012]27号《关于房屋征收的决定》和巴中市政府巴府行复决[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2015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巴中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均属于行政案件的审查对象。故本案仅对通江县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巴中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进行审查。 一、关于通江县政府对米从富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补偿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通江县政府具有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征收部门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规定于2012年选择了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屋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并确定了相关价格。通江县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补偿决定中确定的房屋价格，并不是按照当年2012年的评估价格，而是以2017年案涉房屋所处片区的《关于璧山东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征收补偿方案》相关规定为基础，参照2017年案涉房屋所处的片区里其他房屋评估价格作出。较2012年的案涉房屋评估报告，该2019年的补偿决定增加了营业用房单价，并对住房的面积作了上浮调整，实质上是增加了米从富的财产权益；同时，米从富虽要求按照案外人杨慧兰的住房补偿价格及案外人王联芳的营业用房补偿价格进行相应补偿，但案外人杨慧兰、王联芳的房屋补偿价格是杨慧兰、王联芳与房屋征收部门以及案外人四川明大置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宇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确定的价格，该安置补偿协议具有民事自治的特征，不是通江县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中所确定的价格，不能作为米从富要求通江县政府参照补偿的价格依据，亦不能证实通江县政府于2019年作出的补偿决定侵害了米从富的财产权益。再次，关于案涉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用。米从富在与征收部门协商过程中，同意按照案外人杨慧兰的装修费标准计算，现其称案涉房屋装修内容比案外人杨慧兰多，应多计6万多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通江县政府作出对其补偿装修和附属设施30万，未侵害其财产权益。另，关于案涉房屋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停产停业补偿等相关费用。通江县政府于2019年作出的补偿决定系参照2017年案涉房屋片区征收方案规定的标准确定该类费用，且计算单价高于2012年征收补偿方案，故通江县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巴中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米从富不服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巴中市政府收到该复议申请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通江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巴中市政府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经过书面审查，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通江县政府作出的5号补偿决定，并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当事人送达。故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米从富提出的“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未听取申请人当面陈述，未允许当事人查阅被申请人的书面答复、证据材料等，未保护申请人的知情权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巴中市政府对米从富提出的复议申请可以采取书面审理的方式进行审理。“听取当事人当面陈述、允许当事人查阅相关答复、证据材料”不是巴中市政府的法定义务，同时米从富也未提供其要求听取意见、查询资料的相关证据。故米从富提出的撤销5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米从富提出要求通江县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的问题，米从富的房屋在2007年修建环城公路时受损，对受损的赔偿事宜，米从富以通江县交通局为被告提起了民事诉讼，并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诉讼请求，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 关于米从富提出要求通江县政府赔偿其强制搬迁中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该强制搬迁问题不属于本案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性的审理范围，同时，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为，通江县政府作出的5号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巴中市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米从富的诉请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米从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米从富负担。 米从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将不属于类似××路××号房屋认定为类似房地产，并将2017年6月28日评估、2018年6月28日过期失效的房屋评估价套用于上诉人的房价，实际就是将既不属于同一时点、又不是类似房地产、更不是有效的市场价套用于上诉人房价没有法律依据；2.2012年8月22日的估价报告在作出时间、公示时间及生效时间上相互颠倒、估价对象有误，且估价人员未现场勘查，一审判决将该报告认定为有效报告错误；3.一审判决以2012年的无效报告和2017年的过期失效的评估报告进行比较进而认定补偿决定增加了营业用房单价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补偿决定对上诉人的住房面积做了上浮调整与事实不符；4.王联芳房屋与上诉人的房屋为类似房地产，估价时点相近，应当享受同等待遇，而补偿决定对上诉人营业房和住房的补偿单价与王联芳的营业房及住房补偿单价相比差距太大，显失公平；5.一审判决对补偿决定中遗漏了土地用益物权的补偿不作裁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上诉人的房屋装修内容比杨慧兰的房屋多，一审判决认定补偿决定中关于装修费用的补偿未侵害其财产权益错误。6.2007年7月，通江县交通局改建公路造成上诉人房屋损害成Ｄ级危房而拒不赔偿，上诉人以民事案件起诉后，法院却以上诉人的诉求与通江县政府的房屋征收决定相抵触为由不予支持，而在本案征收补偿决定的诉讼中，法院又以房屋受损的赔偿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而不予支持显失公平正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川19行初9号行政判决。 通江县政府答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也无法律依据支撑，一审法院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充分维护了行政机关的合法行政行为，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米从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巴中市政府答辩称，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米从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米从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记载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有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米从富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但没有对申请调取证据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一审采信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补充认定以下事实： 米从富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通江县政府有作出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巴中市政府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本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主要争议焦点是：1.5号补偿决定对上诉人米从富被征收房屋的性质及面积认定问题；2.5号补偿决定所涉及的补偿标准及程序问题;3.巴中市政府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一、关于5号补偿决定对上诉人米从富被征收房屋的性质及面积认定问题。 从卷内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来看，米从富的房屋产权证记载面积为275.75㎡，性质为住宅，房屋所占土地性质为划拔。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对上诉人米从富的被征收房屋面积的认定是以米从富认可的349.30㎡为准，超出了产权证记载面积73.55㎡，且对其记载为住宅的一层107.03㎡认定为营业房，此房屋面积及性质的认定有利于被征收人米从富，应当予以认可，对于米从富认为应当补偿的坡地问题，由于该坡地系集体土地，不能私自买卖，且集体土地征收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分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征收机关对该坡地不予补偿并无不当。补偿决定对上诉人米从富被征收房屋的性质及面积认定，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是正确的。 二、关于5号补偿决定所涉及的补偿标准及程序问题。 2012年政府实施征收时，米从富未参加评估机构选择会，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包括米从富的被征收房屋）所作的评估报告忽略了其房屋土地的性质和房屋受损的情况，估价方法是市场比较法，估价结果是营业房6000元/㎡，住房2600元/㎡。从2012年到2018年，征收实施单位一直在与米从富就征收补偿事宜进行协调，沟通，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才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此征收补偿决定的作出时间虽然太晚，但对被征收人房屋的补偿标准并未沿用2012年评估报告确定的补偿标准，而是参考了2017年政府实施同片区类似房屋征收时的评估报告确定的补偿标准和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其他事项的补偿标准，该补偿标准明显高于2012年实施征收时的补偿标准，有利于被征收人米从富，同时，对于被征收人米从富房屋的装修费的补偿，也是按照米从富的要求以案外人杨慧兰的装修费标准进行的计算，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米从富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情况，且从有利于被征收人房屋权益保护的角度考虑，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补偿内容公平合理。米从富对此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三、关于5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 巴中市政府受理米从富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米从富请求撤销5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驳回米从富的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米从富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米从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雪梅 审 判 员 葛 庆 审 判 员 李 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卓蔚 书 记 员 廖珍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