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卫，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雪梅，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诸城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曾用名孙某2），男，200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系上诉人孙某1之母。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山东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住所地：诸城市东关大街**。 法定代表人：杨连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辉，男，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凌，山东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艳卫、管雪梅、李某、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艳卫、管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发时上诉人在安排好孙常忠等人员工作后，期间多次强调安全等问题，且孙常忠在事发前已有过被电击的行为，因其当时佩戴绝缘手套受伤较轻，而导致自身对电击行为并未有明确正确的认知，从而疏忽电击危害，导致后期事故发生。2、蓝莓大棚部分建设时间已久，供电公司也未对其线路进行排查，且供电公司在同一输送电力路线，使用两种不同规格的电线（即在蓝莓大棚门口外使用绝缘线，而到院内为“裸线”）如果能排查发现后及时更换同一规格的绝缘线路，也许就不会发生该事情，且线路杆上的标识牌已迷糊不清，难以分辨，供电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李某、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孙常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自身承担20%的过错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在该起事故中无故意和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被电击死亡前是在按照刘艳卫、管雪梅雇主的指示工作，作为普通人的受害人是无意识或预见到危险存在的，故受害人在这起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2、作为本案的加害方，二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受害人是故意造成损失后果发生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在雇佣关系中，只有在雇员有重大过失（或故意）的前提下，雇主才能减轻自身的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的认定错误，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应按照单位侵权的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供电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某、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艳卫、管雪梅、供电公司赔偿李某、孙某1死亡赔偿金等共计65296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艳卫、管雪梅、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卫与管雪梅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月8日协议离婚。2012年1月1日，案外人诸城市林家村镇东陈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臧运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村委会将位于崖（东至管疃，西至本地地块钎子，北至王培华，南至沟）共计22亩土地以287500元价格出租给案外人臧运娟使用。2016年3月12日，案外人臧运娟又将宗土地中的21.6亩转包给刘艳卫承包并签订《土地转包协议》，转包期限为20年。刘艳卫和管雪梅于2018年1月8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夫妻共承包22亩土地，用于蓝莓种植，其中11亩归管雪梅所有”。孙常忠受害死亡事故即发生在刘艳卫承包的该宗土地。孙常忠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与孙某1系父子关系。2017年11月24日开始，刘艳卫雇佣孙常忠等6人在其承包的上述土地上构建大棚用于种植蓝莓。刘艳卫按日向孙常忠等人支付劳务费，每日180元，孙常忠从事安装压膜条等劳务。构建大棚的材料包括压膜条由刘艳卫提供。2018年1月2日13时30分左右，孙常忠赤手持压膜条在蓝莓大棚北端棚顶安装压膜条时，因压膜条碰触位于棚顶北侧高压输电线（呈东西走向）而被高压电电击死亡。孙常忠被电击后被送往诸城中医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452元。孙常忠被电击死亡之前，刘艳卫与其朋友王世张峰在院落西北角处的房屋内吃饭，并未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监督。为核实事故发生地点的具体情况，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为：刘艳卫将涉案该宗土地用铁丝网和木栅栏圈起来形成大院落，涉案高压输电线部分和杆塔被圈入院内，院落西北角处有两间房屋。刘艳卫构建的大棚呈拱形，南北走向，大棚棚顶距离地面约6米。大棚最北端以北有10ＫＶ高压输电线三条，平行呈东西走向，其中南边的高压输电线下垂最低点与地面相距6.5米、中间高压输电线下垂最低点与地面相距7.42米、北边高压输电线下垂最低点6.58米，且南边的高压输电线与大棚棚顶最北端水平距离为2.25米。该三条高压输电线系供电公司经营的诸城市瓦店南线三皇庙支线段。杆塔上方段处标识牌一个，标识牌标识“10ＫＶ瓦店南线三皇庙支线段01”。孙常忠被高压电电击位置位于大棚北端棚顶，事发时赤手持压膜条，压膜条长4米、宽3厘米，具有导电属性。孙常忠死亡后，李某、孙某1作为孙常忠的直系亲属向刘艳卫、管雪梅、供电公司主张如下损失：医疗费2452元、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558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0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2969.5元。刘艳卫、管雪梅、供电公司对李某、孙某1主张的损失均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孙常忠生前受雇于刘艳卫和管雪梅为其二人提供构建大棚的劳务，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触电身亡，李某、孙某1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刘艳卫、管雪梅、供电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和第十五条以及第十七条规定，1-10千伏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向外侧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5米。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在架空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必须在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分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工程等。法律法规规定保护区是为了保护电力设施，同时也是告知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保护区属于危险地带，理应远离、避让。本案中，刘艳卫和管雪梅将构建的蓝莓大棚选址在供电公司经营的瓦店南线三皇庙支线段高压输电线南侧，大棚最北端最高处距离涉案北侧的高压输电线水平距离仅为2.25米，大棚棚顶距离地面约6米，涉案三条高压输电线中距离地面最高的高压输电线距离地面也不过才7.42米，据此测量，该大棚北端延伸到涉案架空高压输电线路保护区，已进入危险地带，且刘艳卫和管雪梅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内进行的构建大棚行为并没有取得当地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刘艳卫和管雪梅更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刘艳卫和管雪梅的此种行为违背法律规定。刘艳卫和管雪梅雇佣孙常忠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这一危险地带内从事安装压膜条行为，将孙常忠放置在具备危险因素的环境内，且未给孙常忠提供任何劳动保护措施，让孙常忠赤手持长4米且具有导电属性的压膜条在具有危险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高处作业，其行为与孙常忠被电击身亡的侵害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刘艳卫和管雪梅作为雇主理应知晓其提供给受害人孙常忠的劳务环境和劳务条件存在发生触电事故的可能，但刘艳卫和管雪梅疏忽管理，在孙常忠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未在施工工作现场进行管理、监督、指示和提醒，刘艳卫事发时与其朋友在院落房屋内吃饭，管雪梅未在施工现场，疏于对被雇佣人员的管理、监督、指示和提醒等义务，放任了孙常忠被侵害身亡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艳卫和管雪梅对孙常忠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侵权赔偿责任。孙常忠为刘艳卫和管雪梅提供压膜条安装劳务工作，理应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注意观察其所在的工作环境潜在的安全隐患以避免自身受到侵害，保障自身安全，但孙常忠站在距离地面约6米的大棚北端棚顶高处作业时，未充分注意到大棚北端顶部以北的高压输电线，未给手部采取绝缘等安保措施，未与高压输电线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赤手持4米且具有导电属性的压膜条从事安装工作，最终因赤手持压膜条碰触到高压输电线而被电击身亡，孙常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供电公司系涉案造成孙常忠死亡的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常忠触电身亡系因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供电公司应当对孙常忠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且，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企业，理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但是，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刘艳卫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构建大棚的行为采取任何制止措施，存在疏于管理的行为，增加了孙常忠受侵害的几率。虽然刘艳卫和管雪梅将涉案部分高压输电线路圈入其院落内，给供电公司发现刘艳卫和管雪梅的违规行为设置了一定的障碍，但不能就此免去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综上，孙常忠在从事雇佣劳务活动中因触电而身亡，其死亡的损害后果最终是由孙常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刘艳卫和管雪梅违法行为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供电公司疏于管理的行为相结合而造成的，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对于孙常忠死亡而产生的合理损失，法院认定由孙常忠、刘艳卫和管雪梅、供电公司按照2:6:2的比例承担较为适宜。 对于李某、孙某1主张的损失，法院做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2452元，有李某、孙某1提供的医疗机构收费发票为证，足以认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常忠因本次事故受伤死亡，李某、孙某1主张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李某、孙某1按照2018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和丧葬费标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某、孙某1系农村居民，法院依法确认丧葬费31781元和死亡赔偿金279080元及被抚养费生活费14278元。李某、孙某1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孙常忠生前的收入情况，其提交的单位工商登记信息以及银行卡交易记录，与所证明的主张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李某、孙某1的主张，李某、孙某1要求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李某、孙某1未提供证据，结合受害人就医情况，法院酌情认定100元。综上，孙常忠因受侵害身亡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52元、死亡赔偿金293358元（279080元＋1427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327691元。按照上述孙常忠、刘艳卫和管雪梅、供电公司2:6:2的比例认定，应由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赔偿李某、孙某1196614.6元（327691元×60%）、供电公司赔偿李某、孙某165538.2元（327691元×20%），其余损失由李某、孙某1自行负担。关于精神抚慰金，孙常忠在从事雇佣劳务活动过程中身亡，造成李某、孙某1严重精神损害，李某、孙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李某、孙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数额过高。且因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是由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法院认定由刘艳卫和管雪梅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元、由供电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元。李某、孙某1要求刘艳卫、管雪梅、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和第十五条以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赔偿李某、孙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20461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赔偿李某和孙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6753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某和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4550元，由李某和孙某1自行负担1618元，由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负担2187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负担745元。保全费3170元，由李某和孙某1共同负担1000元，由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负担1800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负担3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艳卫、管雪梅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其已尽了安全提醒义务，上诉人李某、孙某1及被上诉人表示不予认可，请求依法认定。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分担是否合适的问题。四上诉人刘艳卫、管雪梅、李某、孙某1均上诉主张其在涉案事故中均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并无过错，故应少承担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刘艳卫、管雪梅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雇佣受害人擅自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危险地带内从事高处安装作业行为，且未能全程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监督、指示和提醒，没有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尽到对被雇佣人员的安全保障等义务，造成了受害人被侵害身亡结果的发生，刘艳卫和管雪梅对孙常忠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侵权赔偿责任。受害人孙常忠作为提供劳务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任何劳动作业过程，均应注意观察其所在的工作环境潜在的安全隐患并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以避免自身受到侵害，保障自身安全，但受害人孙常忠在明显处于特殊危险地带高处作业的情况下，未能尽到自身安全防范保障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确定各责任方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各上诉人上诉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持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某、孙某1还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有误，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数额亦是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某、孙某1还上诉称本案中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第一、二条规定，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李某、孙某1的亲属孙常忠因案涉事故死亡，参照前述规定，李某、孙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均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经本院核算，死亡赔偿金应为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因上述规定的实施，导致一审就该问题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就其他损失的认定，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故李某、孙某1主张的损失为728851元。对该损失，按照一审法院确定孙常忠、刘艳卫和管雪梅、供电公司2:6:2的责任承担比例认定，应由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赔偿李某、孙某1437310.60元（728851元×60%）、供电公司赔偿李某、孙某1145770.20元（728851元×20%），其余损失由李某、孙某1自行负担。结合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刘艳卫和管雪梅应共同赔偿李某、孙某1445310.60元，供电公司应共赔偿李某、孙某1147770.2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孙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某和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负担的内容； 二、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赔偿李某、孙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20461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赔偿李某和孙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6753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刘艳卫和管雪梅共同赔偿李某、孙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445310.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赔偿李某和孙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47770.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刘艳卫、管雪梅共同负担4100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诸城市供电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