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1111行初151号原告镇江市京江生猪屠宰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象山乡红旗村大凌家湾。法定代表人胡庆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弘，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市京口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东吴路**。法定代表人陆家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鄂厚明，该局工作人员。被告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宗泽路**/div>法定代表人仲伟，该街道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周震，该街道办副主任。原告镇江市京江生猪屠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江屠宰公司）诉被告镇江市京口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京口城管局）及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象山街办）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京江屠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庆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弘，被告京口城管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汤际及其委托代理人鄂厚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象山街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江屠宰公司诉称，原告位于镇江市××乡××村，持有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行政许可等从事生猪屠宰经营活动。2019年2月，因本市汝山路南段道路建设项目，原告在征收范围内，但至今未与征收实施单位签署任何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9年10月22日，在未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原告的急宰间、无害化处理间等生产厂房及办公室等被两被告强行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两被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既未书面催告原告自行拆除，也未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未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1.依法确认两被告2019年10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的急宰间、无害化处理间等生产厂房及办公室等的行为违法；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用被强制拆除的房屋进行生猪屠宰经营活动；2.镇国用（2008）字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对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原告主体适格；3.镇京房征告字2019年第1号《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证明原告房屋涉及征收；4.象山街道公共环境服务中心、红旗社区作出的告知书；5.被强制拆除前房屋与地上附着物照片一组；6.强拆现场视频（光盘）和照片一组；7.强拆后房屋与地上附着物照片一组；证据4-7证明两被告实施了违法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主体适格；8.110报警手机截屏，证明两被告实施了违法行为，原告报警寻求帮助；9.《镇江市京江生猪屠宰有限公司现状图》，证明原告房屋状况及被拆除的房屋位置；10.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政府[2019]镇京行复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口区人民政府撤销了证据4的告知书，证明象山街道办事处是涉案强制拆除的法定责任主体，应对其下属部门象山街道公共环境服务中心、象山街道红旗社区的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所以被告主体适格。11.镇房权证字第**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拆除的房屋实际是有相应合法手续的，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京口城管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仅辩称：我单位未组织、安排及实施原告诉争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告未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单位实施了诉争的强制拆除行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看到现场穿着制服的人员并非我单位的工作人员或其他辅助人员。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象山街办在本案审理过程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仅辩称：我单位系京口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行使其赋予的职权，主要负责辖区内的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并没有认定和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单位组织、安排并实施了诉争的强制拆除行为，我单位也未越权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经庭审质证，被告京口城管局认为原告提供的视频录像中穿着制服的不是京口城管局的执法人员，制服的样式与该单位的不一致，因此不足以证明系京口城管局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象山街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认为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仅能证明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相应房屋的合法产权未能证明；对证据5也不能证明原来的房屋就是诉状中列明的公司值班室等房屋，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未实施诉争的强制拆除行为，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根据证据采信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因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10，因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政府2020年2月3日作出的[2019]镇京行复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认定象山街道公共环境服务中心、象山街道防违办及象山街道红旗社区均非行政执法主体单位，其联合作出《告知书》的行为超越了其工作职权范围，无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撤销，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31日原告登记设立，登记的营业地址为镇江市象山乡红旗村大凌家湾，后原告一直在此从事生猪屠宰、猪肉制品的生产、加工等经营活动。2019年2月18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政府发布镇京房征告字2019年第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以下简称2019年第1号《征收公告》），具体内容为：因公共利益的需要，根据《镇江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政府对汝山路南段道路建设项目作出了《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决定书》（镇京房征字2019年第1号），对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范围是“北起宗泽路，南至学府路”；房屋征收部门是镇江市京口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实施单位是镇江市京口区征收服务中心。因征收范围内需征收的房屋合法用途均为非住宅房屋，一般实行货币补偿的征收补偿方式；自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1个月内签约。同时，2019年第1号《征收公告》还对有关补偿标准、搬迁过渡方式和奖励办法等进行了公告。原告的位置在2019年第1号《征收公告》载明的征收范围内，但一直未与征收部门签约。2019年10月22日，原告京江屠宰公司内的部分建筑物及构筑物被一些身份不明人员（部分头带“行政执法”帽子）现场强制拆除。2019年12月2日，象山街道公共环境服务中心、象山街道红旗社区（前述两单位盖章）及象山街道防违办联合署名向原告发放《告知书》一份，内容为“经调查，你户在镇江市京江生猪屠宰有限公司内建设的建筑物未能提供合法建房手续，请立即自行拆除，若未拆除将由相关部门帮助助拆”。同年12月9日、10日至11日原告京江屠宰公司内剩余的建筑物及构筑物被全部强制拆除。2019年12月16日，原告就上述《告知书》向京口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京口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镇京行复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象山街道公共环境服务中心、象山街道防违办及象山街道红旗社区均非行政执法主体单位，其联合作出《告知书》的行为超越了其工作职权范围，无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撤销，象山街办应对其下属部门越权作出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审理中，两被告对原告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无异议，但均否认实施了本案诉争的强制拆除行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两被告是否对原告京江屠宰公司内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2.被告如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应当根据“谁行为，谁被告”的原则来确定，本案两被告均否认实施了2019年10月22日的强制拆除行为，现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京口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了具体拆除行为，故对原告关于被告京口城管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关于被告象山街办的主张，本院认为，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政府2019年2月18日发布了2019年第1号《征收公告》，原告的位置在该《征收公告》载明的征收范围内，同时也在被告象山街办的辖区范围内，但直至拆除之日原告还未与征收部门达成一致并签订相应协议；2019年12月2日，被告象山街办的内设机构象山街道公共环境服务中心联合象山街道防违办、象山街道红旗社区向原告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如未自行拆除无合法建房手续的建筑物，则由相关部门帮助助拆”，且在该《告知书》作出后的一星期时间内，原告京江屠宰公司内的剩余建筑物分别于同年12月9日、12月10日至11日全部被强制拆除，故可合理推定2019年12月9日、12月10日至11日的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象山街办的相应职能机构所为。另根据本案查明上述事实的发生时间、告知书的内容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诉争的2019年10月22日的强制拆除行为与同年12月9日、12月10日至11日的强制拆除行为是连续性行为，故亦可推定2019年10月22日的强制拆除行为也应是象山街办的相应职能机构所为。因此，被告象山街办应作为法定责任主体，依法对其职能机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2019年第1号《征收公告》的内容，汝山路南段道路建设项目相应的征收部门和实施单位均非被告象山街办，且象山街办也非法定的行政执法主体单位，因此不具有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法定职权；象山街道公共环境服务中心、象山街道防违办及象山街道红旗社区2019年12月2日联合发布的《告知书》已被京口区人民政府2020年2月3日作出的[2019]镇京行复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超越职权”为由予以撤销，故被告象山街办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实施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系受相应有权机关的委托，也未能保障原告的陈述、申辩等救济权利，该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要求，但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象山街办2019年12月9日对原告京江生猪屠宰公司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的观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本案被告象山街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委托其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指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2019年10月22日对原告京江生猪屠宰公司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镇江市京江生猪屠宰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被告镇江市京口区城市管理局强制拆除上述建筑物和构筑物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 欣人民陪审员 罗 娟人民陪审员 张艳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齐俊龙书 记 员 冷 云附：1.法律条文2.上诉须知附：1.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2.上诉须知一、当事人提出上诉，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相关审判庭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以便连同案卷移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时未预交的，最迟在上诉状提交后七日内交纳，逾期不交纳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二审法院不再催交，直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三、当事人应凭判决书和上诉状直接到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交费。直接交费不方便的，可汇款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11×××6161；请勿以现金存款的方式交费。交费后，应在三日内将交费凭证递送我院，以便及时将案件材料移交中级人民法院。四、上诉人不另预留送达地址的，上诉人住所地即为法律文书送达地，法院按住所地邮寄法律文书，即使退回，也视为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