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某，男，1962年10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交城县人，现住交城县，联系电话155XX****XX/185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6年10月5日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联系电话176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某，男，1955年1月27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高城乡张村和风路**，联系电话：131XX****XX/185XXXX****上诉人褚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褚某、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已经了解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居间合同书》，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是三万元的借条不是收条，二被上诉人得到居间费用的计算方法是：甲方支付乙方居间劳务费每立方拾元，但该工程并未真正进行，二被上诉人也不应当得到任何居间服务费。上诉人承揽工程后，在上诉人备料的情况下，由于发包方梁峰未能完善开工手续的原因，使该工程一直不能开工。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决进一步证明：梁峰等应当给付上诉人的仅仅是备料款及借款共计403000元，该工程没有实质开工，上诉人损失巨大没有受益。因而二上诉人取得获取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没有成就。二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30000元钱，出具的是借条就是因为工程能否正常进行存在不确定性。而该工程因为梁峰的原因未能正常开工，梁峰与上诉人就未能正常开工事宜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也得到了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决的确认。所以说，这30000元不是居间服务费是借款，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返还上诉人30000元借款。王某辩称，我起初不认识褚某，我们是通过罗小虎（我弟弟的战友）因为今天我准备让班某到庭，但是他在河曲赶不回来。班某我是通过宁武的郝文生认识的，但是郝文生现如今脑梗。我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结识了褚某。我们在五台县内的旅游线上做工程项目，当时工程项目进场，有些原因导致不能正常进行工程作业，褚某想要前期的垫资，就给繁峙的梁峰做工程，结算他们开挖时的工钱，罗小虎是当时的项目总经理，他们之间有业务关系，后期有部分工程是我参与承揽的，共同合作下我才与褚某有了关联。班某未到庭、未答辩。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人民币3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3日因资金周转困难，二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支。后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拒绝支付。恳请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3日，被告班某、王某给原告褚某书立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褚某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王某、班某2016年6月3号。”2016年9月4日，原告将30000元转入被告王某银行账户。2019年8月15日，褚某向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山西省繁峙县梁峰农林牧专业合作社、梁峰合同纠纷，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98000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的（2019）晋0924民初855号判决支持了原告部分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原告陈述中载明：“2016年6月4日，原告褚某经王某、班某介绍与被告山西省繁峙县梁峰农林牧专业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河坝、护坡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8月15日，原告向繁峙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王某、班某民间借贷纠纷，要求二被告支付借款30000元，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晋0924民初856号裁定，以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均不在当地为由驳回原告起诉。2019年9月19日，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称：借条书写和转账是同一天发生的借条日期在前、转账凭据日期在后的原因是日期书写错误。二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及案外人老罗三人于2016年6月给原告介绍工程，约定如果能承揽到繁峙县到五台县的路面开扩和护坡工程，则原告支付二被告3万元还有每立方10元的好处费。在此情况下，二被告才书立了上述借条。后联系繁峙县梁峰农林牧专业合作社取得工程后，原告于2016年9月4日给被告转款的30000元其实是支付好处费。休庭后，二被告提交《居间合同》一份，载明：“委托人（甲方）：褚某，居间人（乙方）：王某、班某。一、工程地址名称：山西省繁峙县梁峰农林牧专业合作社，工程内容及工程量：河坝、护坡40000立方。二、居间劳务费支付方式：乙方受甲方委托对该工程前期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如实考察汇报。促成甲方与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或协议）。甲方自愿支付给乙方居间劳务费每立方拾元正。三、付款方式：1.定合同后，先付叁万元正。3.第一次付款按月进度付80%。4.主体封顶后完工验收。5.按进度付款按月进度付款依次付款。”该合同未经原被告质证。本院调解未果。此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原告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的辩解意见与原告提交的繁峙县人民法院另案判决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转账支付被告的30000元实际是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褚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5元，由原告褚某负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某、班某收到的上诉人褚某转来的30000元钱是借款还是居间服务费？本院认为，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从概念来看，分为报告居间和媒介居间。所谓报告居间，是指居间人为委托人寻找、寻觅并指示可以与委托人建立合同关系的人。所谓媒介居间是指居介人在委托人和第三人之间互相介绍和撮合，不但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还周旋于委托人和第三人之间，促使双方订立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案由借款合同纠纷，实质上是附条件的居间合同纠纷。名为借款，实质为附条件的居间服务费。一、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和本院二审审理查证的事实，上诉人（一审原告）褚某于2016年6月4日（非一审法院查证的2016年9月4日）给被上诉人王某转款30000元；2016年6月3日，王某、班某给褚某打借据一支。双方之间的标的金额30000元是以《居间合同》为基础的同一标的物。原合同载明，“二、居间劳务费支付方式：乙方受甲方委托对该工程前期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如实考察汇报。促成甲方与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或协议）。甲方自愿支付给乙方居间劳务费每立方拾元整。三、付款方式：1.定合同后，先付叁万元正。2.第一次付款按月进度付80%。3.主体封顶后完工验收。4.按进度付款，按月进度付款依次付款。”从合同内容看，“乙方受甲方委托对该工程前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如实考察汇报。促成甲方在贵公司签订合同（或协议）。甲方自愿支付给乙方居间劳务费每立方拾元正。”从字面上看“自愿”是双方达成的合意。“三、付款方式：1定合同后，先付叁万元……”表明，是上诉人褚某当时对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班某前期居间劳务的认可和补偿。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结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借款合同》成立时，《居间合同》也同时成立，二者的标的数额是相同的。究竟居间劳务费，应不应由上诉人（一审原告）褚某支付？如果需要支付、应付多少？现有证据表明，在居间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且不违反合同自治原则（自愿）。“1.定合同后先付叁万元……。”也是合同约定的，如果上诉人未支付，应当按约履行，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班某）也有权要求对方履行。如果上诉人不履行，视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借款合同也是同理。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出被上诉人有违背忠实义务（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或与对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的证据，仅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而拒绝支付居间合同服务费的行为，有悖于《合同法》的公平自愿诚实信用原则，也无法获得法律的支持。另外，上诉人因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所受的损失，是上诉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缺乏足够的注意义务，对交易风险预估不足从而引起的，并非被上诉人的义务与责任，当然应该由上诉人自负，但其所受的损失已经由繁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92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确定，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因而不应由居间人负担。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合同标的种类相同，当事人在合同中互负债务的，可以抵销。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瑕疵，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忠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0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