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洪善，男，197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兰，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梅，女，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兰，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常州路东方花园**楼网点。 负责人：石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法，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爱芳，女，1964年9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涛，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桂翠，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文国，男，199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涛，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桂翠，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云燕，女，198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涛，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桂翠，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至臻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坊城六马路中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晓春，男，1969年6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兰，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洪善、徐雪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原审原告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原审被告田晓春、潍坊至臻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臻经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洪善、徐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判决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肇事车辆的保险单名称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在该保险单的承保险种项目有：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多种险种。以上险种对应理赔的对象并不一样，商业三者险针对的是机动车外的第三方的损失，其他险种理赔的对象是车主一方人员或者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能依据保单名称就简单的适用被保险人提交的保险条款。2、根据《保险法》第133条、134条、135条和保监会2010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实施《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看出，保险公司涉及机动车辆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必须要经保监会审批，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协商的余地。而通过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人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太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版本可以看出，保监会审批通过的保险条款都有编号，而被上诉人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没有编号，被上诉人庭后也没有在法庭规定限期内提供有编号的保险条款文本.因此，法庭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审批编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从平安保险公司网站搜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保险条款(最新版)：第四条(8)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事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从该条看出：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责任逃离现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否则，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案事故责任认定根据1、事故现场图；2事故现场图片；3、现场勘验笔录；4、田晓春的询问笔录；5、证人证言；6、视频监控材料；7、司法鉴定意见书：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综合多方面情况，确认驾驶人是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因此，根据平安公司网上公示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胶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辩称，我方认为应当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如果保险公司不赔偿的话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山东省高院的意见，我方请求法院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原审被告田晓春辩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观点。 原审被告至臻经贸公司，当时投保时，被上诉人业务人员没有和我司机车主出示和说明过有关的保险合同条款，该保险合同上的公章和签字并非我司法人代表的真实签章，所以对该保险合同条款我司不予认可。 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田晓春、至臻经贸公司、丁洪善、徐雪梅、平安保险胶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36505.7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4日20时30分许，田晓春驾驶鲁ＧＣ9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Ｐ7**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潍胶路潍蒋路东约500米处起步行驶时，遇刘瑞利无证驾驶鲁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潍胶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刘瑞利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田晓春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潍城大队认定：田晓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瑞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发生事故后，刘瑞利先后入住潍坊市脑科医院（住院时间：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潍坊市市立医院（住院时间：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6日）、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8日），共住院98天，经诊断其伤情为：原发性脑干损伤、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右侧颞骨骨折等，共计支出医疗费246857.39元。 根据刘瑞利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刘瑞利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包括后续治疗期间）、护理依赖程度、营养费（包括后续治疗期间）、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11日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刘瑞利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重度颅脑损伤，被鉴定人目前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始至鉴定之日止（含后续治疗期间）。3、护理为前60日贰人护理，后壹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含后续治疗期间）。4、受伤后呈持续昏迷状态，不能进食，需肠内营养及肠外营养，营养费参考费用为每月叁佰圆。5、维持生命康复性医疗费包括定期更换鼻饲管、气管插管等参考费用为每月肆佰圆，直至生命终止。6、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9月9日，刘瑞利因交通事故死亡。 刘瑞利，男，1963年2月25日生，王爱芳系刘瑞利之妻，刘文国系刘瑞利之子，刘云燕系刘瑞利之女。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鉴定费4000元、复印费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7562.5元、医疗费246857.39元、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营养费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误工费为20536元、康复性医疗费3493.33元、护理费30260.83元、后续护理费19737元、交通费980元，共计710051.05元。 田晓春驾驶的鲁鲁GC93**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丁洪善，该车挂靠在至臻经贸公司处，该车在平安保险胶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时在平安保险胶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鲁鲁GP7**重型厢式半挂车的车主为徐雪梅，该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田晓春系丁洪善、徐雪梅雇佣的司机。 丁洪善垫付费用120000元，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田晓春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是否为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情形。平安保险胶州公司为证明田晓春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提供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一份，“投保人签字（盖章）”栏处加盖被告至臻经贸公司印章。证据2，投保人声明一份，其上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被告至臻经贸公司印章。证据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一份，该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款第1项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三）款第1项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上述字体均加黑。原审原告质证认为，投保单真实性不清楚，保险公司免责条款说明的是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事故现场，是主观故意行为，本案中田晓春并非明知发生事故故意驶离现场，挂车的行驶证可以看出检测到期是2015年1月，保险公司在明知挂车未检测的情况下同意其投保，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田晓春、丁洪善、徐雪梅质证认为，对投保单无异议，对于保险公司所引用的免责条款，我们认为本条所表明的驾驶人、被保险人的行为应是主观上的故意行为，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没有认定田晓春是逃逸，且交警部门也没有对其以肇事逃逸作出行政处罚，根据本条规定，交警如果认定田晓春是肇事逃逸，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就不是驶离现场，而是肇事逃逸，田晓春是在刚刚起步后，刘瑞利撞到了车辆左后尾移位顶，田晓春驾驶的车辆是有遮挡板的，启动时，遮挡板是响的，事故发生在晚上八点半左右，当时田晓春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在接到办案交警的电话，到事故处理科才知道发生了事故，田晓春没有主观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意思；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不予认可，该保险条款无法证明是在保监会备案的保险版本，根据我方在保监会网站调取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八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属于免责事项，这是在保监会备案的版本，所有的保险公司出台新的险种都需到保监会备案新的保险条款，经保监会审查，公平公正，保监会再予以备案，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是以逃离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为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才是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至臻经贸公司质证认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印章是我公司的，但声明中的手写体不是我方所写，也没见过，挂靠我公司的车辆是牵引车，系正常年审。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是否经金融监督管理部门备案，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因此，平安保险胶州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对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条款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免责事由，且该免责条款字体加黑，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均有被保险人至臻经贸公司盖章，即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已将该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至臻经贸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发生后，田晓春驾车驶离现场”，该行为符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故，平安保险胶州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刘瑞利与田晓春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刘瑞利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刘瑞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田晓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作为刘瑞利的近亲属有权主张权利。田晓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丁洪善、徐雪梅雇佣的司机，民事责任应由丁洪善、徐雪梅承担。因田晓春驾驶的鲁G鲁GC93**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损失，应由平安保险胶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0000元。因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尚应赔偿110000元。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医疗费23685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5360元、死亡赔偿金225940元、误工费20536元、康复性医疗费3493.33元、护理费30260.83元、护理依赖护理费19737元、鉴定费4000元、复印费424元、交通费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共计590051.05元。由丁洪善、徐雪梅按70%的比例共同赔偿，即413035.74元，因丁洪善已垫付120000元，故丁洪善、徐雪梅尚应赔偿293035.74元，因鲁G鲁GC93**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至臻经贸公司处，至臻经贸公司对该部分损失293035.7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损失110000元；二、丁洪善、徐雪梅共同赔偿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损失293035.74元，潍坊至臻经贸有限公司对该部分损失293035.7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11373元，由王爱芳、刘文国、刘云燕负担2507元，丁洪善、徐雪梅共同负担8866元，潍坊至臻经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866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认定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是否正确。 平安保险胶州公司提交的加盖投保人至臻经贸公司公章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的条款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该保险条款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情形的约定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商业三者险部分虽没有编号，但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首部已注明系2014版，经审查，其他保险公司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人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等的2014版的商业三者险与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关于该情形的免责条款规定内容完全相同，二上诉人关于在平安保险公司网站上搜索的保险条款内容不是向投保人送达和提示、明确说明的保险条款，其要求适用网站上搜索的保险条款也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平安保险胶州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的效力应予确认。二审中，二上诉人指出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载明“本保单只限青岛地区销售”，故主张商业三者险的条款不适用于青岛以外的地区。对该问题，因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是平安保险胶州公司，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和投保地均在青岛，符合该约定内容，二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能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田晓春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该行为也是田晓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原因之一，且该行为属于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认定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确认。丁洪善、徐雪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原告对一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异议，本案二审期间，山东省高级法院虽出台了“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但本案原审原告是按农村标准起诉的死亡赔偿金，其在二审中要求按城镇标准改判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臻经贸公司对投保单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认定挂靠车辆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一审认定的至臻经贸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责任划分、责任承担比例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以及平安保险胶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二审一并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元，由上诉人丁洪善、徐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