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东，男，汉族，1968年4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中路28号。负责人：罗蜀章，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琪，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詹淑媛，女，汉族，1968年5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李晓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原审第三人詹淑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8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执保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周全和云南新东方培训学校已经向法院支付房租的50%退回上诉人；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被撤销为由驳回起诉，此裁定实质上是因法院的错误而撤销，却剥夺上诉人作为案外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但法院审理后作出复议程序的裁定，审监庭对此已经纠错，作出（2019）云01民监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并明确“申请人李晓东实质上是作为案外人对本院依照（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保全措施提出的实体权利异议，应作为执行异议进行审查，而该裁定按照保全复议进行审查确有错误，应予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另作出（2019）云01执异107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异议请求。至此上诉人已经满足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条件，诉权应得到保障；2.（2017）云01民初1578号之一民事裁定中上诉人不是被保全人，但租金财产权利确实因保全行为受到侵害。上诉人作为本次保全执行的案外人，是新东方培训学校和周全租金收入财产的共有人，且租金财产是可分财产，可以将属于上诉人的50%租金剥离，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房屋租金全部查封的保全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昆明市环城北路34号1-4层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再对云南新东方培训学校和周全房租进行查封，已明显超出了保全裁定确定的价值限额。在执行异议中，被上诉人提出解封房产而继续冻结租金的方案未得到上诉人同意，而该方案的提出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超标的查封上诉人财产，上诉人合法权利应得到法院保护。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辩称：1.本案抵押房产仅登记在第三人詹淑媛名下，李晓东和第三人是夫妻关系，没有直接登记在李晓东名下；2.抵押权人自抵押之日起有权扣押租金收益；3.该房产拍卖价款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房屋此前挂牌拍卖是2800万，但债务是3000万，故查封租金收益是合法有效的，并未超标的保全；4.因李晓东和第三人收入较高，对房屋租金收益查封不影响其生活。李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昆明市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停止针对云南新东方培训学校和周全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2.将周全已向人民法院交付的1423878.75元房租退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光大银行昆明分行承担。一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诉詹淑媛、杨涛、云南元整经贸有限公司、李晓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判决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詹淑媛不服一审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2018年11月20日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依据生效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执保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了詹淑媛名下位于昆明市房屋（产权证号分别是201230996、201230999、201230997）及房屋租金。为此，李晓东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8）云01执保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2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晓东的复议请求。李晓东2018年10月12日收到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云01执异369号裁定，于2018年10月25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受理。本案在审理中，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李晓东实质上是作为案外人对依照（2017）云01民初1578号之一民事裁定所采取的保全措施提出实体权利异议，应作为执行异议进行审查。（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按照保全复议进行审查确有错误，故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9）云01民监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晓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必须经过执行异议审查的前置程序，即执行法院已经作出执行异议审查的裁定。李晓东以（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李晓东实质上是作为案外人对法院依照（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裁定所采取的保全措施提出实体权利异议，应作为执行异议进行审查。（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按照保全复议进行审查确有错误，故作出（2019）云01民监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至此，李晓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即执行法院已经作出执行异议审查的裁定已被撤销，李晓东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应驳回其起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晓东的起诉。本案诉讼费100元，退还李晓东。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裁定，对詹淑媛、杨涛、云南元整经贸有限公司、李晓东价值23509893.02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2018年2月1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裁定向云南新东方培训学校和周全作出（2018）云01执保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了詹淑媛名下位于昆明市的房屋及房屋租金。2018年5月14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初1578号之一民事裁定，对詹淑媛、杨涛、云南元整经贸有限公司价值23509893.02元的财产继续进行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施，撤销（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裁定书。李晓东收到（2017）云01民初1578号之一民事裁定后，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申请撤销针对云南新东方培训学校和周全作出的（2018）云01执保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2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晓东的复议请求，李晓东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云01民监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云01执异1073号执行裁定，驳回李晓东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针对李晓东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审理，审查李晓东是否享有本案诉权问题。首先，应审查其是否作为案外人提起诉讼。执行异议之诉中的案外人指执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是执行依据之执行力所及主体以外的人，若其认为法院不当执行其享有民事权益的财产，有权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裁定对李晓东等人的相应财产进行保全，并据此作出（2018）云01执保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云01民初1578号之一民事裁定撤销了（2017）云01民初1578号民事裁定，李晓东不再是被保全人，其遂针对（2018）云01执保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在（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申请后，李晓东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见，本案中李晓东虽是（2017）云01民初1578号案件的当事人，但并非案件的被保全人，不是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主体，其为执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系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力所及主体以外的人，在本案中应属案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李晓东作为案外人有权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其次，应审查李晓东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李晓东提起执行异议所作出的（2018）云01执异369号民事裁定，已被（2019）云01民监5号民事裁定撤销，同时明确了李晓东实质是作为案外人对保全措施提出实体权利异议，应作为执行异议审查。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此后作出（2019）云01执异107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李晓东异议请求的情况下，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即执行异议审查裁定被撤销，李晓东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为由驳回其起诉，显属不当。综上，李晓东有权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其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8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波审判员张伟审判员杨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邵钿茗书记员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