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林，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亚，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敏，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雄，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小林、朱亚因与被上诉人程昌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小林、朱亚、被上诉人程昌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林、朱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15万元是朱小林与程昌敏解除合同关系时的房屋分割款，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借款名义支付的15万元房屋分割款。从借条内容是看，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当时程昌敏没有出借的能力，不可能与朱小林建立借款关系。因债款关系不成立，故朱亚不承担保证责任，即便借款关系成立，本案已过保证期间，朱亚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程昌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程昌敏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小林向程昌敏返还借款15万元，并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5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计算利息；2.朱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3日，案外人程某向朱小林转款5万元。2012年5月5日，程昌敏（女方）与朱小林（男方）、朱亚（保证人）签订了一份《分手协议》，主要约定：1.男方朱小林和女方程昌敏系非婚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2002年4月，女方程昌敏出资购买了石桥铺某某号*-*-*.*-*号房产，供两人共同生活，现因感情不和提出分手，解除同居关系；2.女方程昌敏所购买的石桥铺某某号*-*-*.*-*号房产归女方程昌敏一人所有，与朱小林及其他任何人无关；3.程昌敏答应朱小林的要求，借给朱小林15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五年内还清。同居期间朱小林找程昌敏及亲戚朋友的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十年内还清（本协议签定后重新书写借据）；4.男方朱小林之子朱亚承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直到永远，不论任何时候，担保男方朱小林对女方程昌敏及家人不会有任何伤害，如果朱小林对程昌敏及其家人造成伤害，或者不归还借款，朱亚以坐落于毛线沟某家园某号自有房屋和其他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分手协议》男方落款处有朱小林的签字，女方落款处有程昌敏的签字，保证人落款处有朱亚的签字。同日，朱小林、朱亚向程昌敏出具一张《借据》，主要载明：借款人朱小林今借到程昌敏15万元，五年内还清，朱亚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据》借款人落款处有朱小林的签字及捺印，保证人落款处有朱亚的签字及捺印。2012年5月5日，案外人程某向朱小林转款10万元。2012年9月5日，程昌敏向案外人程某转款15万元。诉讼过程中，程昌敏陈述：1.程昌敏与朱小林同居期间未共同出资购房，系程昌敏自己出资购买；2.程昌敏出借的借款来源于其向程某借款；3.《分手协议》注明朱亚从出具协议起直到永远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至2019年5月6日为止。诉讼过程中，朱小林陈述：1.程昌敏与朱小林签订《立据》确认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双方不能结婚分手时，一方要房屋，另一方分割房款，所以2012年5月5日双方分手时，程昌敏要房屋并支付朱小林15万元房屋分割款，除《立据》复印件外，朱小林现无其他证据证实程昌敏与朱小林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2.程昌敏与朱小林同居11年之久，《分手协议》注明15万元5年还清且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实际上系程昌敏为早日分手找其哥哥打款，所以借款不真实，系双方分手纠纷；3.朱小林在《分手协议》、《借据》上签字属实，但并不是基于借款的意思表示；4.朱小林与程某没有经济往来，其收到的15万元系程某代程昌敏支付的房屋分割款；5.朱小林未报警或向法院起诉用以证明《借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朱小林认为实质是房屋分割款，到时不还就行。诉讼过程中，朱亚陈述：1.朱小林与程昌敏解除同居关系时，程昌敏要求朱小林不能伤害程昌敏的家人，否则不同意支付15万元的分割款，因此双方将该15万元以借款的方式书写了借条，目的是为了不对程昌敏及其家人进行伤害，否则以借款方式要求归还；2.朱亚在《分手协议》、《借据》上签字属实，但签字时朱小林承诺不伤害程昌敏及其家人，双方也没有要求朱小林归还15万元的意思表示，朱亚认为只要朱小林不伤害程昌敏，就不用归还15万元；3.《分手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重新书写《借据》,而《借据》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对《分手协议》保证条款的实质性变更，保证期间应按6个月计算。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程某接受该院询问时陈述：1.程某系程昌敏的弟弟，认识朱小林；2.2012年，程昌敏找程某借15万元，并说她借给朱小林，程某按程昌敏的要求分两次转给朱小林，隔了几个月后程昌敏就向程某偿还了借款；3.朱小林没有找程某借过钱，双方也无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程昌敏主张其指示案外人程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小林支付了15万元借款，并提交《分手协议》、《借据》、案外人程某向朱小林转款的银行转款凭证为证，案外人程某作为转款人在接受该院询问时亦认可程昌敏主张的前述事实。朱小林辩称其收到的款项系程昌敏支付的房屋分割款，其在《分手协议》、《借据》签字并不是基于借款的意思表示的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该院依据现有证据对程昌敏主张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朱小林未按期于2017年5月5日前偿还15万元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程昌敏要求朱小林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分手协议》、《借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程昌敏与朱小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朱亚辩称程昌敏与朱小林间的借款不成立，朱亚的保证责任不成立的意见，由于朱亚未提交证据证实程昌敏与朱小林间的借款不成立，且与该院前述认定不符，故对于朱亚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朱亚作为担保人在《分手协议》、《借据》上签字确认，明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且未明确保证范围，依法应在保证期间对朱小林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朱亚辩称保证期间已过，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首先，从《分手协议》内容上看，“本协议签定后重新书写借据”以括号加注的方式位于同居期间朱小林找程昌敏及亲戚朋友的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十年内还清等内容之后，按通常理解，前述书写形式载明的“本协议签定后重新书写借据”系针对朱小林向程昌敏及亲戚朋友借的10万元，而非针对本案的15万元借款；其次，即使“本协议签定后重新书写借据”的约定包含了本案的15万元借款，因前述约定表述不能体现出程昌敏同意以《借据》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方式变更《分手协议》保证期间相关条款，故对于原审被告抗辩《借据》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对《分手协议》保证条款的实质性变更，保证期间应按6个月计算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手协议》约定朱亚的保证期间直到永远，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朱亚的保证期间至2019年5月5日止，程昌敏于2019年4月4日起诉主张权利，保证期间未经过；综上，朱亚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因此，朱亚依法应对朱小林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朱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昌敏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程昌敏利息，利随本清；朱亚对朱小林承担的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朱小林、朱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小林申请李某、胥某出庭作证，胥某未到庭作证，李某陈述“当时朱小林把老房子卖了和程昌敏共同买的石桥铺的房子。当时我们几人走的很近，关系很好，我就知晓这件事。朱小林当时把他们共同买房的协议给我看了的。”上诉人朱小林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朱亚的质证意见是没有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李某与本案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被上诉人举示的《分手协议》、《借据》以及程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该15万元系房屋分割款等理由，没有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或推翻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建立真实借款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朱亚的保证责任问题，《分手协议》及《借据》均为2012年5月5日签订或出具，系对同一债务所达成的协议和所形成的借据，故上诉人认为借据对协议系实质变更没有依据，《分手协议》上约定朱亚的保证期间直到永远，故一审法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朱小林、朱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朱小林、朱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