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6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大鹏，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侗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行政中心博南新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2020年4月13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达，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银菊，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侗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4日被逮捕。现被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正成，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振宇，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贵州华亿大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曾因吸食甲基苯丙胺，于2011年11月1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25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再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9月20日被凯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4日被逮捕。现被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华，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苗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田再建，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方初，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蒋文炼，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向阳，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汪俊，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银菊、司大鹏、司振宇、姜华、代方初、唐向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原审六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义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司大鹏及其辩护人雷达，上诉人龙银菊及其辩护人吴正成，上诉人司振宇及其辩护人黄霞，上诉人姜华及其辩护人田再建，被告人代方初及其辩护人蒋文炼，被告人唐向阳及其辩护人汪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贵州省预拌混凝土行业协会系经民政部门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该协会于2018年5月23日成立黔东南办事处，被告人龙银菊（高投公司市场开发部部长）任主任兼秘书长，被告人代方初（东盛公司总经理）任监事。在凯里地区正常经营商品混凝土的公司共有9家，即华亿公司、东盛公司、凯诺克公司、鹏港公司、州建公司、高投公司、凯得利公司、凯得利宏基公司和三强公司，至2018年8月，除三强公司以外，其余8家公司已先后成为黔东南办事处会员单位。龙银菊等人于2018年8月拟定《凯里地区商混企业合作方案（草案）》，并送达给上述9家公司，该草案包含“各企业间精诚合作，抱团取暖形成价格保护机制。以现有平均售价（Ｃ30价格280元／ｍ3）为基础，规范市场价格（Ｃ30价格355元／ｍ3计算）后，按照50元／ｍ3提取利润作为待分配集体利润。采取集体利润平均分配的方法，按月分配。各企业受办事处监督和管理，办事处从50元／ｍ3的集体利润中抽取2元／ｍ3作为办事处经费。”等内容，因三强公司不愿意“抱团取暖”，坚持自主经营自由竞争凯里市商品混凝土市场，不同意加入黔东南办事处，致使《凯里地区商混企业合作方案（草案）》无法实施。龙银菊等人多次以黔东南办事处的名义找三强公司协商未果。2018年9月18日，为了协商解决三强公司不同意“抱团取暖”的问题，龙银菊通知黔东南办事处工作人员解小国新建“凯里地区商混企业负责人交流群”（后改名为“凯里地区交流群”）。2018年9月18日21时28分，龙银菊在该微信群称：“后天开始严格执行不签调价函的一律停供。”同日22时14分许，司大鹏作为华亿公司代表在该微信群表态“对不愿意共同调价联合经营的单位坚决予以抵制。”9月19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姜华在该微信群提到“三强公司与凯诺克公司共同供应混凝土的工地，三强公司明确表示不愿加价”，龙银菊提出“收拾他”、“堵站”，随后龙银菊、姜华、司大鹏等人先后发表意见并明确提出当天下午开会讨论方案，司大鹏在该微信群多次发表“下午开会商议必须让其屈服”、“想办法让他屈服”等言论，号召大家按照龙银菊的安排做事。龙银菊安排黔东南办事处的杨小艳通知华亿公司等8家会员单位负责人于2018年9月19日下午在高投公司会议室开会讨论封堵三强公司一事，会议最终形成2018年9月20日早上以搅拌车“堵站”的方式封堵三强公司，迫使三强公司加入黔东南办事处一起“抱团取暖”。司大鹏在会上强烈要求去堵三强公司并声称华亿公司做表率出两辆搅拌车，参会的姜华、代方初、唐向阳及其他公司负责人不同程度表示支持。2018年9月20日8时20分许，龙银菊在“凯里地区商混企业负责人交流群”通知：“我现在先去华亿，我们在华亿集合”。华亿公司与三强公司相距较近，同日9时许，司大鹏安排时任华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被告人司振宇组织好其他几家公司的车，让他们的车跟着华亿公司的车一起过去。在司振宇的安排下，华亿公司驾驶员刘应祥和吴飞分别驾驶一辆搅拌车；在代方初的安排下，东盛公司驾驶员王光品驾驶一辆搅拌车；在姜华的安排下，凯诺克公司驾驶员邱洪洲驾驶一辆搅拌车；在龙银菊的安排下高投公司驾驶员沈大文驾驶一辆搅拌车；在唐向阳的安排下鹏港公司驾驶员陈德刚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先后来到华亿公司附近集中。司振宇组织上述搅拌车到达三强公司大门后在现场指挥搅拌车进行停放，对出入口处进行封堵。三强公司总经理李某发现公司出入口被封堵后报警，并让公司停止生产。洗马河派出所民警赵仕文等人员出警，封堵的车辆未予撤离。期间，应封堵公司的人员要求，民警通知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到三强公司就三强公司的环保手续向众人进行释明，并将情况告知所长许明。15时许，许明接到赵仕文电话后赶到现场，发现堵路车辆的驾驶员不在场。许明在现场看到有华亿公司的搅拌车，遂联系司大鹏，让其找人将车子挪开。司大鹏让许明找龙银菊，许明通知龙银菊到现场并责令其立即将车辆撤离现场。后因协调撤离未果，许明向凯里市公安局的代班领导汇报，凯里市公安局陈辉副局长和特巡警大队长赶到现场处置。16时30分许，在现场处警人员的强行指令下，封堵三强公司的车辆撤离现场。三强公司当天被堵时间持续近七个小时，造成三强公司当天被迫停止生产经营，调配好的3车Ｃ25、Ｃ40型号共计39方商品混凝土因无法运出销售而当场报废。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强公司报废的39方商品混凝土价值11817元。 期间，三强公司总经理李某报警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处置，因封堵的车辆未能撤离，李某遂于当日中午14时许组织20余名三强公司员工手持写有“请求政府扫除黑恶势力，创建和平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的横幅从公司步行前往凯里市信访局上访，行至凯里市小十字路段时被公安人员制止。 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司振宇因组织公司员工驾驶搅拌车到三强公司门口堵路，被行政拘留15日。同日，王光品（东盛公司）、沈大文（高投公司）、吴飞（华亿公司）、刘应祥（华亿公司）因驾驶车辆堵路，分别被行政拘留5日。5人均已执行行政拘留。 案发后，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通知，被告人司大鹏于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龙银菊于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司振宇于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姜华于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代方初于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唐向阳于2018年11月28日分别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代方初处扣押的三星手机1部、从被告人唐向阳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1部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龙银菊、姜华、代方初、唐向阳已取得三强公司的谅解，其中被告人唐向阳已赔偿三强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详见原判决）。 原判认为，被告人司大鹏、龙银菊、司振宇、姜华、代方初、唐向阳出于迫使三强公司加入黔东南办事处，推行《凯里地区商混企业合作方案（草案）》的实施，从而达到统一提高凯里市混凝土销售价格的目的，公然组织、纠集多人采用驾驶车辆封堵三强公司大门出入口的方法，破坏三强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三强公司直接财物损失1万余元，六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三强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公私财产利益，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处罚，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司大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龙银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三、被告人司振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四、被告人姜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五、被告人代方初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六、被告人唐向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七、随案移送被告人代方初使用的三星手机1部、被告人唐向阳使用的苹果X手机1部，分别发还本人。 宣判后，原审六被告人均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司大鹏的上诉理由为：一、本人既没有参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也没有安排司振宇参加“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本人对原判认定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二、本人不是提议者，也不是决策者更不是组织者和实施者，原判对本人的行为属定性错误。三、原判除本人之外的其余被告人并不是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而是属于“扰乱社会治安”的一般违法行为。四、封堵三强公司大门事件的发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而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缺乏公正性，在堵式过程中，三强公司存在“反堵”行为，导致各家公司车辆无法撤出，客观上造成损失的扩大。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本人无罪。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本人参加会议并表态支持封堵三强公司大门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本人也认可，但希望充分考虑本人主观恶性不深，参与情节轻微且系初犯，依法对我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司大鹏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于案发日2018年9月20日早上在三强公司发生用车堵大门的行为，司大鹏并没有在事发现场，他既没有参与，也没有组织、指控和安排堵式的行为，对该堵式事件的后果不应该承担刑法上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司大鹏安排司振宇组织、指控车辆对三强公司进行封堵，其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应当按照所参加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系事实和证据认定错误。表现在（一）司大鹏参加开会并支持开车堵三强公司大门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但不具有应受刑事处罚性。（二）对9月20发生封堵三强公司大门的行为，司大鹏既没有参与，也没有组织安排他人实施，对该起堵站后果不应承担刑法上的法律责任。总之，对于司大鹏而言，他只应当对自己参加开会支持开车堵三强公司大门的违法行为承担一般违法责任，不应对9月20日在三强公司门口的堵站事件承担刑事法律后果，司大鹏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龙银菊的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定罪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表现为认定该案损失1万元依据不足、认定迫使三强公司加入办事处的目的在于统一凯里市混凝土销售价格，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对9月20日开会内容并未查清，导致对案件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三、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犯罪处理，不利于凯里市“营商环境”的打造。也会给商混企业造成严重影响。综上，本案应属于治安案件，犯罪构成也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判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法规，对本案作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还上诉人公道，也为凯里市打造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 上诉人龙银菊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 侦查、公诉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主体错误。 本案中，各被告人均是各自所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等负责人，在贵州省预拌混凝土行业协会黔东南办事处通知各家单位开会后，各被告接到各自所属公司的通知，按照各自所属公司的安排和要求参加会议，并将会议结果反馈给公司，由公司做出决定。因此，从犯罪构成上看，本案属于典型的公司犯罪。但本案侦查、公诉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主体均为个人，这属于严重的犯罪主体错误，从而导致了法律适用的严重错误，故此，二审法院应给予纠正并改判无罪。 上诉人龙银菊作为南方高投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案发之日代表南方高投实业有限公司开会并表态、安排车辆的负责人均是刘畅（侦查阶段立案调查但后未被追究法律责任），上诉人龙银菊仅仅是南方高投实业有限公司的普通员工，根据《刑法》规定，对于公司犯罪，追究的应是负责人及直接责任人员责任，故此，本案追究上诉人龙银菊责任，是不妥当的。 二、本案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犯罪犯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定罪明显错误。 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法院认定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直接财务损失1万余元的损失认定，明显错误。 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工作的通知》（贵州省物价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黔价办【2013】4号)规定，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应当按照《价格鉴定委托书》载明的情况对实物进行查验。而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2018年9月20日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三车商混（C25和C40）损毁的事实。本案发生于2018年9月20日，而该案当时定性为治安案件，并非刑事案件，故未进行任何现场固定及鉴定；而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时，已经事隔案发近三个月时间，相关现场及物品已经不复存在，故价格鉴定没有任何实物进行印证并作为检材，故本案鉴定结论，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也是没有任何证据给予支持的。另外，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故意堵住撤离车辆退路而故意制造和扩大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本案鉴定报告属于在未对实物进行查验的基础上所形成的结论，且也没有考虑到损失产生的原因、损失扩大因素等重要评估因素，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结论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应给予采信。 （2）一审法院认定：各被告人基于迫使三强公司加入黔东南办事处，推行《凯里地区商混企业合作方案（草案）》的实施，从而达到同意提供凯里市混凝土销售价格的目的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 （3）一审法院对2019年9月20日开会内容并未查清，导致一审法院对案件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及判决。 四、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犯罪处理，不利于凯里市“营商环境”的打造，也会给商混企业造成严重影响。 上诉人司振宇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参与封堵三强公司的目的缘于三强公司的恶意竞争，三强公司存在过错。且三强公司的反堵行为加大了损失。故请示二审法院考虑到三强公司和华亿公司的矛盾，查明三强公司返堵上诉人等人的用心，综合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方面，依法改判。 司振宇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判认定司振宇参与封堵三强公司目的是为了迫使三强公司加入黔东南办事处错误。（二）原判认定司振宇与其他上诉人存在共同的犯罪目的并认定为共同犯罪，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认定司振宇带领公司车辆封堵三强公司大门出入口并在现场进行指挥，不符合客观实际，没有证据佐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未明确三强公司的过错，对司振宇量刑过重。三、原判对三强公司的损失认定事实不清。四、在商混经营和竞争中，互相封堵工地寻求协谈是常态，司振宇不能正确处理了事争议，行为不当，但是其主观恶性不大，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上诉人姜华的上诉理由为：本人只是参与了他人组织的准备用各公司车辆堵三强公司路的会议，之后在手机上发表了一些不当言论并指示公司车队长派了自己公司的一辆车去参与第二天堵路的事实，本人并无自己实际参与堵路的过程。原判认为本人构成犯罪，其实是的本人视为一个幕后的教唆犯。但基于案发当天只是一定程序影响了三强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故作为教唆犯的本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要追究也是以教育为主。故请示二审法院改判本人免于刑事处罚。 姜华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同意上诉人本人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明显过重，有违刑法教育与惩治相结合的刑罚原则，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最在化也只是对公司这辆参与堵路的车辆承担幕后责任，此外再无证据证明姜华实际参与了堵路的过程。由于公司驾驶员将车辆停在路上后就离开了根本没有进入三强公司厂区，其实际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直接行为，辩护人不否认其行为间接对三强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影响，但其行为明显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在公司驾驶员均未构成犯罪的事实面前，作为教唆犯的上诉人当然也不应当从重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具有自首等多个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三强公司损失亦得到完全弥补的情况下，依据罚当其罪的刑法原则，改判免于刑事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改判其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代方初的上诉理由为：请示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代方初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上诉人不存在破坏三强公司生产经营的客观事实。首先，上诉人没有破坏三强公司生产经营的主观犯罪故意。（一）上诉人在“凯里地区商混企业负责人交流群”、“凯里地区监查小组交流群”的微信群中没有发表任何支持和参与堵三强公司大门的事实。（二）2018年9月19日在高投公司的会议上也没有发表过关于支持和参与堵三强公司大门的主观意见，也没有表示安排东盛公司人员参与堵三强公司大门的主观意见。其次，上诉人客观上交没有从事破坏三强公司生产经营的行为及事实。（一）从未组织和安排任何人到三强公司堵大门。（二）金粮徽、王光品驾驶东盛公司的搅拌车参与堵路，并非系上诉人所组织和安排的。（三）上诉人自己并未参与封堵三强公司进入口道路的事实。（四）三强公司被堵时，上诉人并未与本案其他被告人联络共谋。不存支持和参与其他被告人堵大门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基本事实，且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明显错误。表现在：（一）三强公司门口被堵事件的起因及事件的扩大并非本案被告人过错造成，而是三强公司故意反堵造成。（二）该案是单位犯罪还是本案被我们个人犯罪，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三）一审认定迫使三强公司回入办事处目的在于统一提高凯里市混凝土价格不但与客观事实不符，还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四）一审认定上诉人组织、纠集多人采用车辆封堵三强公司大门出入口的方法破坏三强公司的生产经营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五）造成损失1万余元缺乏证据证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明显不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唐向阳的上诉理由为：本案应是民事或者治安纠纷，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堵三强公司事件的情况下，原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凯里市经商环境造成影响，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唐向阳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唐向阳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应负刑事责任。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严重不足，事实严重不清。三、唐向阳并没有实际参与堵三强公司的行为。他是叫公司司机开越野车去看下情况，并没有云堵，也没有参与堵，司机到现场后被三强公司车反堵后，司机并没有把车钥匙拨掉，而是留在车上，这与其他公司派搅拌车去堵后把车钥匙拨掉有明显区别，并且所有被害人三强公司的员工经理的证言来看，也没有一个人的证言说堵三强公司大门的唐向阳所在公司的车和人。故唐向阳并不构成犯罪。本案应该是个一般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上升到刑法角度处理，并且该案的一审让凯里经商的人心寒，对凯里市经商环境产生疑惑。故请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为：第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本案上诉人为了统一提高凯里地区的商砼价格，多次找三强公司，还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在微信群里多次讨论围堵三强公司的事情，里面提到了很多围堵理由。2018年9月19日下午除了司振宇开了一个会议，他们对堵路这个事情是同意的。20号发生的事情与会议结果是相同的，最终造成了一个7小时的围堵结果。上述的事实，是有证据充分证实的。第二，关于本案的定性，虽然一审提起公诉是以扰乱社会秩序罪，后来审查破坏生产经营罪是恰当的，理由（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虽然多个辩护人都提到了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这个构罪要件里有两个要素，一个目的要素和方法要素，其他是指的什么，当然也包括不正当理由。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的目的就是要把三强公司加入协会，统一提高凯里商砼价格，基于这样目的派车围堵了三强公司。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理由都不属于正当的理由，三强公司加不加入是他的自由，因为三强公司不加入，上诉人就围堵的行为的不正当的。司大鹏和司振宇在微信群里发表了围堵言论，龙银菊也表达赞同意见，以及群里面有人提出三强的环评手续已经下发，龙银菊就提出不管什么理由，他们都应该去做这个事情，想方设法要三强公司屈服。在三强公司报警之后，他们还提出因为三强公司的文件不合法才围堵，后来查明后也不愿意撤离围堵，所以主管意思很明显。结合在卷证据和其他证据，三强公司并没有体现出恶意低价的情形，甚至某些型号的水泥价格也是高于某些公司的。故该案与普通的民间纠纷是有区别的。（二）、就方法要素来讲，法条所称的其他方法是什么，结合本案来看，虽然上诉人实施的是堵路行为，刑法规定的其他条款是为了充分结合案情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生产好的混凝土要在一定时期内进行浇灌，不然就报废，所以长时间围堵造成损失，上诉人也是行业人员，知道这个事实的。三强公司因为堵路停止了一天的生产，上诉人把公司堵住了，货运不出去，整个公司停摆，导致三强公司三车混凝土报废。因此，符合本罪构成。（三）、本罪保护的客体是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上诉人的围堵行为的确影响了三强的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的围堵也造成了五千元以上的损失，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恰当的。 对于司大鹏和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司大鹏只是说自己去开会，并没有去堵路，也没有联系司振宇，司振宇也说是自己的个人行为，那么这两个行为是一个巧合，这个巧合能不能成立的。他们在微信群里已经提出了华亿派两个车出发，司振宇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刚好派了两辆车去堵三强，是巧合还是事先预谋值得考虑。司振宇之前说不想连累司大鹏，就说自己去开会、去自己说派车，亲属之间的互相包庇并不能证明不能采纳他们后面的证言。司振宇并非像自己说的没有指挥，司振宇在现场指挥了车辆。从姜华的证言可以得知，司大鹏要求带人带他们到下面去，听华亿公司安排。代方初跟张涛汇报了情况，并要张涛派车到华亿听从安排。从这些证据说明的确是有决定让到华亿集合然后安排去三强围堵。我们又从其他证言可以证实，各个公司的车都接到的通知到华亿公司集合，只有高投公司的车来晚了，其他的车都如约而至。驾驶员都证实，是司振宇招呼他们到三强，指挥他们停车进行围堵的情况。从上述的证据就可以得出他们在19号的会议上就形成了共识，所以我们认为是基于共谋实施的共同犯罪。关于价格是否合理的情况，混凝土是不是客观存在，混凝土的价格能不能采信。价格认定结论并不是决定性证据，应当结合全案来看。三车混凝土确实已经灭失，除了三强出具的相关书证，还有跟对方公司出具个合同，以及驾驶员和工作人员，还有报废混凝土的视频截图，在场驾驶员和派出所的民警都证实三强公司装载混凝土的车辆被堵了，当时混凝土车辆在滚动，说明车辆上是装载混凝土的。价格问题，根据鉴定认为价格是符合客观实际的。根据三强公司和对应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实是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那个标准混凝土，因为围堵造成三强公司没有运输交付混凝土的损失，三强公司也是要赔付给对应公司的。所以这个不能否定三强公司的损失价格。即使这一万多元的事实只是构罪标准之一，还有一个纠集三人以上，本案也达到了。至于三强公司是否造成重大过错，反围堵的情况，所有被派去堵路的搅拌车的司机，将路堵死之后都被喊离开了现场。直到下午警察来喊，强制撤离后，车辆才离开现场。所以这个情况跟姜华在微信群安排的情况是一致的。车辆的撤离是警察的引导到三强公司的平地停下，所以是可以撤离的并没有上诉人说的铲车围堵不能撤离的情况。围堵的实施都是以协会的名义，对于方案的实施也是协会的名义，协会本身是没有法律资格的。提价、提成等根据省协会秘书长的证言，这是违背协会规定的，所以认定为单位犯罪是不能成立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是单位犯罪，法律没有单位犯罪对应的法律规定，也是要针对负责人进行处罚。 综上，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司大鹏、龙银菊、司振宇、姜华、代方初、唐向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司大鹏、龙银菊、司振宇、姜华、代方初、唐向阳为达到统一提高凯里市混凝土销售价格的目的，公然组织、纠集多人采用驾驶车辆封堵三强公司大门出入口的方法，破坏三强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三强公司直接财物损失1万余元，原审六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三强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损害公私财产利益，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原审六被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详细梳理，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集中体现为以下几点：1.相关上诉人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实行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只属于治安行为，具有违法性，但不应上升到刑法犯罪角度进行调整。原判将该案作为犯罪处理，不利于凯里市“营商环境”的打造，也会给商混企业造成严重影响。3.造成三强公司损失系多因一果，且三强公司在案发当日的反堵行为加大了损失。4.本案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且原判认定损失的依据不足。5.原判认定的犯罪主体错误，本案应为公司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6.原判认定各被告人强行要求三强公司提高混凝土价格，从而达到统一提高凯里市混凝土价格的认定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7.原判没有认定各被告人参与封堵三强公司的目的缘于三强公司的恶意竞争，三强公司存在过错。8.即使相关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但行为显著轻微，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过重。对上诉人的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统一评判如下： 首先，在事实层面，本案引起三强公司案发日被堵，不能仅仅只看2018年9月20日现场堵路的事实，而应将案发前一目即19日相关被告人的行为进行统一认定。根据上诉人司大鹏、龙银菊、司振宇、姜华的供述可以得出，司大鹏案发日前一天在高投公司开的会议，司大鹏已表达了因三强公司不愿意调价，办事处通过开会解决，但长期没有结果的不满。并表示不管其他公司要不要去堵三强公司，华亿公司要去堵并且派两台车。司大鹏去参会是司振宇当时在雷山工地，他请司大鹏去开的会。姜华的供述更证实司大鹏当时跟华亿的一个负责人说“你组织好这些车，让他们的搅拌车跟我们公司的两台车一起，集体开到三强公司去”。案发当天的堵路现场也映证了之前会议所确定的堵路方案。“凯里地区商混企业负责人交流群”聊天记录同样证实，除龙银菊、司大鹏、姜华、代方初均表明了安排并参堵三强公司的计划。“凯里地区监查小组交流群”唐向阳、龙银菊、司大鹏均表示了按约定堵路，只可进不可退的强硬态度。故20日当天的堵路行为系前一日的步署会议与微信邀约的必然结果。相关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实行行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的堵路行为是否正当。根据国家政务服务平台网络截图证实：贵州省预拌混凝土行业协会于2014年11月在贵州省民政厅登记成立，属社会团体类型。黔东南办事处未到凯里市民政局备案，按证人杨某1（州民政局社会组织管理局负责人），如是在黔东南开展活动，办事处就应到该局备案。故至少在事实层面，黔东南办事处没有取得社会组织主管部门的认可。这就可证实三强公司总经理李某在证言中所说的不选择加入的合理性。关于在售商品混凝土价格（Ｃ30价格280元／ｍ3）。根据证人胡某（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证实，该中心对凯里市的混凝土行业的价格没有指导价格，混凝土行为的市场价格是放开的，由混凝土公司自行定价。证人杨某2（贵州省预拌混凝土行业协会秘书长）证实，该协会或者办事处没有权利要求各家混凝土公司统一混凝土价格，因为这有违自由竞争。故从办事处的主体层面没有取得事实的认可、所谓“抱团取暖”抬高混凝土市场价格没有法律上的认可这两个层次上说明，以办事处名义要求三强公司按所谓《合作方案（草案）》抬高混凝土价格不具有正当性，办事处以三强公司不按方案抬高价格经多次要求未果后采取的堵路行为同样也不具有正当性。该种不正当性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主观要件与“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客观要件。故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在法律定性层面，本案到底只是一般治安案件还是刑事案件。认定的关键点在于损失数额及参与人数。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工作的通知》（贵州省物价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黔价办【2013】4号）规定，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确实应当按照《价格鉴定委托书》载明的情况对实物进行查验。而本案没有对实物进行查验的原因根据当天三强公司被堵的三搅拌车驾驶员吴永志、蒋兴喜、王安江证实，被堵的三车混凝土已被卸到公司垃圾池，已无法复原。原判根据三强公司出具的日生产任务单、调度生产详情记录表、被堵三强公司搅拌车卸料视频截图、价格认证结论书得出因被堵造成损失11817元的认定并无不当。该被损失的数额已达到构罪标准（5000元以上）。故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而不仅仅只是一般治安案件。认为本案只是治安案件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所提到的三强公司反堵加大了损失的上诉理由，根据案发当日参与堵路的搅拌车撤离过程来分析。警察将参堵车引导到三强公司的平地是可以进行撤离的，并且该撤离过程也得到了三强公司总经理李某的证言证实。故所称三强公司存在反堵从而加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辩护人所提本案应是公司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没有明确显示参加案发前一日的会议、在会议上的表态、参加堵路等系经所在公司集体讨论决定，即便按公司性质进行划分为国有与非国有，法定代表人的意思即代表公司意见这个角度进行考量，也不能必然得出上诉人的行为系经集体讨论决定或授权个人决定这个结论。通过参与堵路的相关公司驾驶员的证言可以得出，均系上诉人或其安排的他人授意驾驶员进行堵路。系受个人安排而不是经公司决定安排。虽堵路利益可归属于公司，但堵路行为这个本质特征未能充分体现集体决定。故相关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为公司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再次，关于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所提到的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会不利于凯里市“营商环境”的打造，也会给商混企业造成严重影响的意见。经查：该意见的主要理由为本案涉及凯里市7、8家商混企业，如均判决有罪，会给行业造成极大恐慌与不安，并且商混企业竞争极大，各家企业之间互“堵工地”、“堵大门”等纠纷不断。三强公司在2018年时候就采取了“堵工地”手段对华亿公司（司大鹏所属公司）进行了围堵，该次围堵仅仅是按治安案件进行了处理。如果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明显属于滥用司法权力，影响是恶劣的，有损公诉机关及人民法院公平公正司法形象。对此本院认为：市场经济条件下，商混企业存在竞争是正常的市场行为，通过竞争达到优胜劣汰，本就是市场竞争机制下的正常体现。作为打击犯罪的刑法在正常的市场竞争中，确实不应介入其中，应让市场这只无形之手去影响和规范各类市场主体的行为。但当行业办事处这个民间组织的自治管理已达不到约束及规范相关企业的正常竞争，造成相关企业动用自力手段比如堵路、堵大门等方式进行不正当行使自己权利时。此时刑法及相关法规应及时介入，否则可能造成更加混乱的局面。至于提到的三强公司对华亿公司进行围堵的行为仅仅只作为治安案件进行处理，为何本案又作为刑事案件进行处理的问题，仅是法律认识的不同，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如果涉案当事人认为三强公司的围堵行为不是治安案件，也是刑事案件，当然可作为被害人向相关部门提出控诉，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符合刑事立案条件的，当然按程序进行处理即可。并不影响本案公权力介入的正当与合法性。 综上，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年钢 审判员 :张振宁 审判员 ： 杨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 胡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