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贤，男，1963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玲，女，196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权旭，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皓婷，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澄波苑14幢6号。法定代表人：马兆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8年12月10日生，回族，住澄江县。系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继贤、殷玲因与被上诉人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权旭、普皓婷，被上诉人澄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继贤，被上诉人澄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兆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贤、殷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澄鑫公司赔偿王继贤、殷玲损失26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澄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何健忠原系澄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健忠持盖有澄鑫公司公章的合同与王继贤、殷玲签订了《协议》，王继贤、殷玲支付了款项，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澄鑫公司也向王继贤、殷玲出具了两份《收据》。2016年4月20日澄鑫公司与王继贤、殷玲签订《担保支付协议》，该协议系为旧车置换新车所签订，故而澄鑫公司也认可《协议》，认可王继贤、殷玲购买车辆及取得2路公交车线路运营权的事实。故应依法改判澄鑫公司赔偿王继贤、殷玲损失。澄鑫公司辩称，王继贤、殷玲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即便符合起诉条件，王继贤、殷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协议》系被人伪造，澄鑫公司并不知情，澄鑫公司未给过何健忠授权签订合同，且经鉴定《协议》上的公章及**的签字均不真实，故澄鑫公司与王继贤、殷玲不存在合同关系，王继贤、殷玲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损失多少，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继贤、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担保支付协议》；2、由澄鑫公司返还王继贤、殷玲新车置换款20万元；3、由澄鑫公司赔偿王继贤、殷玲损失26万元；4、澄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继贤、殷玲系夫妻。澄鑫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1日，经营范围为公共汽车服务、汽车租赁服务，原法定代表人为**，2018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兆芬。澄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滥用职权罪、合同诈骗罪一案，经审理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云042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王继贤违法所得款25万元。三、随案移送印章四枚，返还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抗诉，**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云04刑终129号刑事裁定书，结果为：“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前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摘录如下：“……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2016年4月-9月期间，被告人**作为澄鑫公司（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对澄鑫公司经营的12辆2路公交车报废旧车置换新车过程中，明知云Ｆ×××××号车（车主王星梅、保学辉）、云Ｆ×××××号车（车主吕小朋、王继贤）、云Ｆ×××××号车（车主李伟东、巨莲）车主重复，澄江的7户车主均参与置换，红塔区的李永恒、李伟东、冯联团、王星梅、周天荣、倪继荣、吕小朋等7户车主中仅有王星梅、周天荣两户放弃置换，参与置换车主12户，置换车辆（12辆）刚好够12户车主分配的情况下，无履行能力而和新增的与吕小朋户车辆（云Ｆ×××××号车）重复的车主王继贤签订置换协议（担保支付协议），收取王继贤25万元新车置换款，之后没有向王继贤交付新车而失联，以此方式骗取被害人王继贤新车购置款25万元……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何健忠（原澄鑫公司监事，2010年11月28日退出澄鑫公司，2016年11月22日死亡）持盖有澄鑫公司印章的协议书，在玉溪市红塔区明珠建材市场XXXXXX内，以澄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王继贤签订协议，以33万元的价格将登记在澄鑫公司名下的云Ｆ×××××号公交车卖给王继贤，协议约定车辆归王继贤所有，由澄鑫公司统一管理、经营，王继贤每月收取2500元的车辆运营收益。之后，何健忠按协议的约定，支付车辆运营收益至2016年4月。经鉴定，协议上的“澄鑫公司印章”不是澄鑫公司印章，协议上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何健忠、**”之中的“**”不是被告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澄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滥用职权罪、合同诈骗罪一案，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澄鑫公司无履行能力而和新增的与吕小朋户车辆（云Ｆ×××××号车）重复的车主王继贤签订置换协议（担保支付协议），收取王继贤25万元新车置换款，之后没有向王继贤交付新车而失联，以此方式骗取被害人王继贤新车购置款2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澄鑫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王继贤、殷玲，诱使王继贤、殷玲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担保支付协议》，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本应当予以返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2013年10月21日法[2013]229号“……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责令退赔。”第二条:“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执行。第一审人民法院可以委托财产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执行。”第七条第一款：“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刑事审判部门应当及时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王继贤、殷玲诉请要求返还新车置换款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作出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继贤、殷玲诉请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诉请为车辆价款和2路公交车的线路运营权损失。2014年6月10日，何健忠持盖有澄鑫公司印章的协议书，以澄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王继贤签订协议，虽然之后，何健忠按协议的约定，向王继贤支付车辆运营收益（每月2500元）至2016年4月。但经鉴定，协议上的“澄鑫公司印章”不是澄鑫公司印章，协议上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何健忠、**”之中的“**”不是澄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所签。王继贤、殷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有2路公交车的线路运营权等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继贤、殷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原告王继贤、殷玲已预交），收取4674元，剩余的3526元退还原告王继贤、殷玲。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澄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协议》上的“澄鑫公司印章”不是澄鑫公司印章，协议上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何健忠、**”之中的“**”不是澄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所签。对此该事实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进行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再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以下事实，在本院已生效的(2019)云04民终721号上诉人澄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军、雷春丽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实认定中认定：在该案二审庭审中，澄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兆芬陈述2009年至2014年期间澄鑫公司都是何健忠在经营，与玉溪的车都是何健忠在对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澄鑫公司是否为2014年6月10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2、王继贤、殷玲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1、澄鑫公司是否为2014年6月10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澄鑫公司认为，2014年6月10日《协议》经鉴定，协议上的“澄鑫公司印章”不是澄鑫公司印章，协议上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何健忠、**”之中的“**”不是**所签。因此，该协议对澄鑫公司不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云042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6月10日，何健忠（原澄鑫公司监事，2010年11月28日退出澄鑫公司，2016年11月22日死亡）持盖有澄鑫公司印章的协议书，在玉溪市红塔区明珠建材市场XXXXX内，以澄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王继贤签订协议”，何健忠系澄鑫公司监事，2009年至2014年期间澄鑫公司都是何健忠在经营，何健忠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相应合同。现何健忠持有加盖有澄鑫公司的公章的合同与王继贤、殷玲签订协议的后果应由澄鑫公司承担，澄鑫公司为2014年6月10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2、王继贤、殷玲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二审中，上诉人王继贤、殷玲明确其主张损失所依据的合同为《担保支付协议》，该损失参照了澄鑫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确认的26万元，如果当时其放弃质换新车其将会得到26万元的补偿，故其主张的损失为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经生效的（2017）云042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担保支付协议》系澄鑫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王继贤、殷玲，诱使王继贤、殷玲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签订，《担保支付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现王继贤、殷玲主张的损失为其实际损失，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澄鑫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过协议确认补偿案外人26万元，而澄鑫公司与他人达成的协议也系澄鑫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合意，该协议亦不能适用于本案，故对于实际损失王继贤、殷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王继贤、殷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处理正确，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王继贤、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