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81民初140号原告：吴秀梅，女，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延萍，系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岩岩，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告：郭亮，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告：郭凯，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被告：郭康丽，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晓平，男，1965年3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双辽市。被告：康剑峰，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系康剑峰哥哥。原告吴秀梅与被告程岩岩、郭凯、郭康丽、郭亮、康剑峰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延萍，被告郭凯、被告郭康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晓平、被告程岩岩、被告郭亮、被告康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郭文昌死亡的抚恤金和丧葬费19万元，其中抚恤金11万元，丧葬费8万元（庭审变更）；2.要求郭康丽返还郭文昌2018年7月、8月两个月工资共计18600元；3.诉讼费4100元由郭康丽、郭凯、康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984年5月份，原告与郭文昌登记结婚，双方均系二婚。结婚时原告带女儿程岩岩（当年13岁）与郭文昌一起生活，郭文昌的子女郭凯、郭康丽已经结婚。婚后原告与郭文昌生育郭亮。2018年1月8日，郭文昌患脑血栓。在原告与郭亮、程岩岩精心照顾下，郭文昌的病情有了好转，其自己能够下地不用拐走路。同年5月10日，郭文昌的子女将其接到松原公寓，并将他的工资卡、身份证、社会保障卡等证件拿走。此后，郭文昌因营养不良导致病情加重。2018年7月20日，郭凯等人将郭文昌又送回到原告处，由原告继续照顾到郭文昌去世。原告为郭文昌办理了丧葬事宜，同时为其购买了墓地（4万元），原告先后共支出8万余元。因郭文昌生前是公主岭市中心医院的离休干部，双方当事人对其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存在争议，市医院至今未给付当事人。为此，原告起诉到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决。庭审中吴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称，郭凯提交的光盘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光碟不能证明郭凯的主张，同时本案出现了多份遗嘱应当以最后时间立的遗嘱为主。抚恤金是死者郭文昌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补偿，具有对死者近亲属精神抚慰的性质，抚恤金产生于郭文昌去世后，不属于遗产，参照遗产分割。扣除丧葬费外，剩下的部分，原告和各被告予以分割。抚恤金是国家在死者死亡后，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国家发放这种费用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原告与死者郭文昌系夫妻关系，根据抚恤金发放的原则，原告应多得即70%。丧葬费的墓地是用于对亡者的后事处理，解决其亲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丧葬费的发放应本着谁支付谁所有的原则予以处置。根据我方举证，原告为安葬郭文昌共支出各项费用8万元。这部分费用应该从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中支付给先行垫付人吴秀梅。程岩岩辩称，我和郭亮的心态一样，希望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事实给予公正判决。我13岁就在公主岭生活了，与郭文昌已经形成继子女关系，且在郭文昌生病住院期间对其进行了护理照顾，尽到了养女的义务。去世后各项事宜都是我在料理，包括殡仪馆、墓地，酒店吃饭等具体事项具体花销详见原告举证，我父亲跟我说过要把所有东西都留给郭亮。郭凯提交的遗嘱形成于原告遗嘱之后，应为无效，原告提交的遗嘱中对郭文昌遗体处理有写到，应以原告提交的遗嘱为准，且郭凯提交的遗嘱不符合常理。郭凯辩称，2018年8月30日前，原告与我父亲没有夫妻关系，原告要求返还2018年7月、8月的工资没有依据。诉讼费由郭凯、郭康丽、康剑峰承担有异议。原告诉请金额增加，抚恤金不是遗产，对于抚恤金分割国家有规定，关于丧葬费，墓地不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说的丧葬费8万元有异议。原告应提出相应的依据主张分割抚恤金，我要求平均分割丧葬费，丧葬费我认为应该对于享有分割权利的人平均分割，我对程岩岩分割抚恤金有异议，丧葬费在本案中不具有分割意义，因为根本就不够，对原告办理丧葬费的花销有异议。我方手中有另一份遗嘱证明我父亲不希望购买墓地。护理费与丧葬费无关不应该在本案处理，我父亲有工资，亲友车费和食宿费有异议，对于涉及阴阳先生钱、祭祀火化时适量的烧纸钱、祭祀品钱不应超过3000元，停尸费、告别厅、火化费，骨灰盒费，寿衣这些我是认可的。除此以外不认可。亲友车费、食宿费不应纳入丧葬费。购买墓地费用不在我方接受范围内，购买白蛋白药跟丧葬费、抚恤金无关。我经常照看我父亲，尽到了赡养义务。我姐姐工作便利原因曾将我父亲送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我方郭文昌出具的遗嘱形成于2019年8月9日，遗嘱中郭文昌未主张购买墓地，应以我方遗嘱为准。我与原告自1984年5月至1985年10月一直生活在一起直到我入伍，这期间我根本没有见过被告程岩岩，程岩岩难道只有一岁半的时候就离开母亲单独由我父亲带着一起在公主岭市生活？不符合常规，程岩岩要上学读书，请原告出示程岩岩在公主岭市的中小学学籍证明，如无法证明只能说明原告与我父亲结婚后就带其与前夫所生女儿程岩岩一起生活属谎言，目的是为了不合法瓜分我父亲抚恤金的目的。有关我父亲购买墓地一事也是原告以自己的意念而为，我父亲在世时认为其百年之后骨灰由儿女携带之出生地，并将骨灰撒入松花江的遗愿。原告称我父亲给她关于遗体处理意识清醒一说我不认同，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父母去世后儿女必须为其购买墓地。原告将购买墓地费用首先在抚恤金里提前划出我坚决反对并难以接受。我对原告在我父亲丧葬中所指出的费用存在较大质疑和争议，原告应出示符合国家规定的正规发票和收据予以证明用于我父亲丧葬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郭康丽代理人辩称，原告请求分割抚恤金丧葬费和今天又增加要求被告返还工资，这两项请求属于两个法律关系。2018年7月8日郭文昌的工资原告无权利请求，原告当时未与郭文昌复婚。原告要求分割抚恤金实际是1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被告郭凯表达丧葬费按照法定为10001元，但是实际花销可能高于10001元，我方认为超出部分是义务人应尽的义务，且郭文昌有工资收入。我方不认可自述中提供的另一份遗嘱存在是神志不清情况下的说法。抚恤金是给家属的，原告没有权利用别人的钱去办理后世，没有获得其他被告的同意，况且郭文昌每月收入9300元。作为郭文昌的妻子，原告有义务去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且原告举证的丧葬费票据不是正规发票，有的名目不明确，还有票据是税费，有的不一定是正规发票还包括人情往来，请法庭酌情考虑。护理费收据是个人打的，与本案无关。为郭文昌购买墓地应该是原告个人行为，不应该由别人承担。原告律师称参照继承法规定，那么原被告之间都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所以权利义务同等，由此原告要求分的抚恤金百分之七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更不属于原告与郭文昌共同财产，原告与被告之间权利义务同等，受到的精神损害一样，通过三天庭审证明原告与郭文昌复婚的共同生活时间是七个月。在这期间基本上都在雇工护理，郭文昌本身工资9000元每月，可见原告并没有尽到主要义务，也是通过庭审被告郭凯向法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几名子女对郭文昌尽到了赡养义务。程岩岩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在庭审中被告程岩岩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郭文昌形成了继父女关系，也就是说未尽到完全举证责任，所以其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对于原告方为郭文昌购买墓地，这应是原告方及其子女郭亮应尽的义务，不能说原告方自己花钱，让别人承担义务，我方同意丧葬费部分的支出。康剑峰辩称，1、有关于我跟郭文昌的父子关系，我虽然判给母亲，但是我与父亲一直有联系，在我有工作收入之后，我也在能力范围内给予父亲关怀和照顾，2015年时，我来看望父亲我发现老人牙齿脱落，之后我也没有办法质疑为什么不花钱治疗，我花了3000多元带父亲去补牙，父亲比较注意仪容，但是后来都下降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虽然父亲不当医生了，但是我父亲还是要求我给父亲买了一款手表，我就是想说明虽然跟父亲不在一个城市生活，但一直保持比较密切的关系。2、原告将程岩岩列为被告的问题，从我独自外出开始，我来公主岭市看望父亲的时候，我没见过程岩岩，后来上班后我来看望父亲那时候程岩岩已经成年了，但是每年我来看过父亲的两三次期间，我基本没有看见过程岩岩。3、有关于原告提供的我父亲遗嘱和自述材料，我认为不符合事实和逻辑，对遗嘱和见证人，自述材料表示怀疑。我认为我父亲当时不一定神志清醒。4、有关于我父亲墓地购买和使用我基本同意我哥和我姐代理人的意见，原告从来没有跟我们协商过，我认为诉求不合法我们也不同意。其他同郭凯意见。原告举证的自述材料不可信。原告举证的票据除明确注明用途外如寿衣、遗像，其他的有多张收据交款人不清楚，没有写明交款人包括用途，在车辆使用上具体用于雇佣车辆车牌号没有，发票号码只显示是公主岭市通用发票且有多张号码连续，对可信性表示怀疑。康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法律上没有规定父母死后必须要买墓地，买墓地与本案抚恤金分割没有关系。郭亮辩称，我个人对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太大意见，我作为被告希望法院将属于被告的权利给予我，尊重事实。诉讼费五被告共同承担。我父亲临终时我在身边，我父亲本意也是希望家庭和睦。关于遗嘱和自述我相信大家都了解过，关于丧葬费国家规定不算遗产但是扣除相关费用可以分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分配和处理抚恤金、丧葬费。根据丧葬习俗，除了能够开具发票的相关事宜，还应包括人情往来的费用，虽然没有票据但是实际发生希望法官予以酌情考虑。郭凯提交的遗嘱不能说明什么。程岩岩与郭文昌已经形成了继父女关系，我父亲每个月都会给程岩岩一定的生活费用，程岩岩有了工作之后也经常在节假日给我父亲购买烟酒等，在我父亲生病住院期间，也确实履行了照顾和赡养的义务和责任。对于我父亲身后购买墓地一事，我曾在多年前就与我父亲就此事进行协商，在我父亲78岁生日时，我哥哥郭凯，我们也曾共同探讨过此事，但因当时我们大家对于公主岭墓地的价格和使用年限并不清楚，参照的是长春与松原地方墓地价格数额较大，所以当时没有达成共识。我建议原告与各位被告想象一下在我们终老百年之后，是否会让自己的配偶或子女任何一方零继承，我父亲确实曾经与我说过立遗嘱的事宜，也说过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我的话，但是我与父亲的回答是都是你的子女不存在一方侵占所有，你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并没有多少，我们家也不是富豪家庭，不存在因为争夺你的丧葬费用而闹得不可开交，你百年之后，我一定会给你购买墓地，以供郭家后人祭奠。在这里我也恳请几位被告父亲的丧葬事宜考虑到各位交通便利家庭工作的原因没有让大家过多的牵扯精力在其中，有一个人能代替我们照顾父亲就是让我们轻松可以专注精力在其他方面，原告是我信任的人，她在与我父亲离婚期间，也一直是早晚送餐，照顾父亲，不求得到大家的认可与回报，但也不应该受到指责与辱骂，我母亲有自己的诊所，离婚期间长期照顾父亲导致我母亲个人经济收入减少，但是没有怨言，根本原因是原告曾说过不管怎样，郭文昌是我父亲，帮助他除了以前的情感因素外，也是替我减压。原告已经替我们承担了大部分照顾我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他在离婚期间甚至还会进行一定的经济补贴我希望各位被告好好想一想父亲的丧葬方面事宜（购买墓地）不是任何一方侵占大家经济利益的行为，墓地本身就是用于父亲的丧葬，是他身后长眠之处，可以计算一下，几位被告与原告如果共同出资人均分摊是多少，可能还不够各位车辆一年的保险，当我们再老一些的时候，会不会对今天的争论有更多的思考和看法，我每周都会去我父亲墓地，无论是遇到困难，还是高兴的事都会在父亲墓前说一说，在我父亲墓前是我心中最平静的时候，跟我父亲说完每件事都会让我心情豁然开朗，父亲对子女的爱有时候会有一定的偏颇，这在每一个多子女的家庭都会存在，父亲也会在某一阶段时期内承诺不同子女不同事项，我认为在本案中，我父亲对于身后是否购买墓地，是否海葬，都不应该成为本案对于他身后丧葬抚恤金的分配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原告也确实履行了作为配偶的责任和义务，也在我父亲丧葬期间支付了较大数额的资金，于情于理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应该酌情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且抚恤金并没有相关明文规定一方独有或平均分配，参照与本案相似的案例，多数以继承法将抚恤金、丧葬费按遗产形式分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文昌，原系公主岭市中心医院离休干部，2019年3月5日去世。该同志丧葬费与抚恤金共计248571元（其中抚恤金238570元，丧葬费10001元）。1983年12月10日，郭文昌与康文荣离婚，长子郭凯由郭文昌抚养，次子康剑峰（曾用名郭辉）、长女郭康丽由康文荣抚养。吴秀梅与前夫育有一女名程岩岩，1982年8月13日出生。郭文昌与吴秀梅于1998年5月登记结婚后育有一子名郭亮。2009年7月30日，吴秀梅与郭文昌登记离婚；2018年8月30日，双方复婚。2018年12月5日，吴秀梅在公主岭市明星照相馆为郭文昌拍摄遗像、洗相、做光盘花费290元。2019年3月5日吴秀梅为郭文昌购买墓地花费4万元。2019年吴秀梅为郭文昌花费殡葬服务费1330元。2019年2月2日吴秀梅为郭文昌购买寿衣花费1800元。2019年3月6日，吴秀梅为郭文昌料理后事于公主岭市雅惠串城招待花费510元，站前平价超市××条花费600元，在公主岭市洪源啤酒批发部购买酒水花费329元。2019年3月7日，张晓月收郭文昌墓地清理墓穴、做防寒、工时、工本费800元。2019年3月8日，通和小饭店刘春雨出条一张证明吴秀梅在其饭店7日、8日为郭文昌办理丧葬事宜购买饭菜酒饮料消费699元。2019年3月6日至9日期间，吴秀梅为郭文昌丧事通过个体运输或出租车方式接送亲朋好友花费交通费960元。2019年3月9日，吴秀梅为郭文昌请阴阳先生花费2000元，购买丧葬用品花费2100元，在公主岭市现代高档寿衣花费1500元。2019年3月9日吴秀梅为办理郭文昌后事在公主岭市大沟农家院饭店招待吃饭花费873元；当日吴秀梅为郭文昌后事招待自公主岭市洪源啤酒批发部购买酒水花费552元。2019年3月9日，吴秀梅为郭文昌在公主岭市殡仪馆火化花费823元。2019年3月11日公主岭市馨都时尚旅馆开具发票证明吴秀梅花费810元招待9人入住为期三天。上述费用共计55976元。双辽市辽南街中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辽南街南盛委二组程岩岩在1994年之前曾在我委居住过。本院认为，郭凯及吴秀梅提交的死者郭文昌生前病例等与本案无关联性。2019年3月6日，白冰、张晓月收郭文昌家属吴秀梅购买墓地税款400元应在购买墓地票据中予以涵盖，不予支持。吴秀梅为郭文昌购买的补品、药品、食品、生活用品、家政服务、诊疗费、聘请保姆等费用皆发生于郭文昌在世时，既属于家属应尽的义务又与本案分割抚恤金、丧葬费无直接关系，不予支持，但证明了吴秀梅对郭文昌确实予以长期照顾。吴秀梅在庭审中要求郭康丽返还工资的诉请与本案无关，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证人证言（证明），因疫情原因，除吴秀梅申请出庭并到庭作证的两名证人外，其余均以书面形式予以证明。结合本案综合考量认定，郭康丽举证的《证明》两份，该二人称与程岩岩原住老侍局胡同道东，并于1996年至1998年期间在双辽市第三中学读书，证明人陈影、王兴家无户籍信息或其他证据证明与程岩岩系邻居，且邻居未必就对他人家庭情况详实了解，故对该二份证言不予采信。郭凯举证的《遗体处理遗嘱》形成于2018年8月9日，写明“遗体火化，不买墓地、不设灵堂、不摆宴席，骨灰撒入松花江中”。吴秀梅举证的《遗嘱》形成于2018年8月14日，写明“是否买墓地，由郭亮安排”。两份遗嘱应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故遗体处理应以吴秀梅举证的《遗嘱》为准。庭审中郭亮证明，“在郭文昌78岁生日时，郭亮与郭凯也曾共同探讨过墓地问题，但当时对公主岭墓地的价格和使用年限并不清楚，参照长春与松原地方墓地价格而没有达成共识”。被告郭凯称“死者郭文昌遗愿将骨灰抛洒于松花江中。”原告吴秀梅称“死者郭文昌认为身后之事由郭亮负责”。被告郭亮称“墓地本身就是用于父亲的丧葬，是他身后长眠之处，可以计算一下，几位被告与原告如果共同出资人均分摊是多少，可能还不够各位车辆一年的保险，当我们再老一些的时候，会不会对今天的争论有更多的思考和看法，我每周都会去我父亲墓地，无论是遇到困难，还是高兴的事都会在父亲墓前说一说，在我父亲墓前是我心中最平静的时候，跟我父亲说完每件事都会让我心情豁然开朗”。虽然郭凯所述将死者骨灰抛洒入江符合社会主义绿色生态文明的发展理念，但墓地事关精神慰藉，是死者郭文昌亲人的情感寄托，亦是起到减轻亲友恐惧与痛苦的作用。关于丧葬费、抚恤金，其性质是对死者家属为死者办理丧葬事务支出的一种经济帮助，对死者安葬是近亲属或遗产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让死者安息也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抚慰。当丧葬费的实际支出超过单位给付的丧葬费，继承人或近亲属应共同分担。抚恤金是用以优抚和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那些依靠死者扶养的近亲属，它是对死者近亲属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抚恤金的分配应参照法定继承原则，并充分体现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应当予以照顾、优抚、救济。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对于丧葬费、抚恤金的分配标准法律上尚无明确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规定，尽管被告郭凯对墓地等丧葬支出仅认同3000元，但本案中吴秀梅提供了墓地发票、丧葬费发票、丧葬用品票据及郭文昌丧事往来招待的开销凭证，证实其为郭文昌丧事支付了55976元。虽然部分票据非正规发票，但应结合实际及风俗习惯综合予以考量，应在分割抚恤金等费用时先行扣除。郭康丽、郭凯、康剑峰、郭亮系郭文昌子女，吴秀梅系郭文昌妻子，上述均为郭文昌的法定继承人。虽然离婚时协议程岩岩由其父抚养，但根据社区证明程岩岩于1994年前居住于双辽市，结合庭审时到庭的两名证人证言认定程岩岩13周岁后与吴秀梅、郭文昌、郭亮共同生活，由吴秀梅、郭文昌抚养。庭审时到庭作证的两名证人证明程岩岩成年后对郭文昌进行了赡养，对久病的郭文昌进行了照料，故程岩岩亦是郭文昌的法定继承人。吴秀梅、郭康丽、郭凯、康剑峰、郭亮、程岩岩均有权参与抚恤金的分配。本案中，吴秀梅做为配偶对死者郭文昌临终前一直尽心照顾，现已64岁，年老体衰，且在郭文昌患病期间一直尽到了扶养义务，对于抚恤金，吴秀梅应当多分，故酌定抚恤金40%归吴秀梅所有。死者郭文昌在世时在几个子女中，主要与郭亮共同生活，相比较郭康丽、郭凯、康剑峰、程岩岩等人郭亮对其父郭文昌照顾较多，且离休工资多用于郭亮生活所需，故酌定抚恤金20%归郭亮所有。郭凯、郭康丽、康剑峰亦对郭文昌尽到子女的抚养义务，但由于三人所处地理位置、工作需要势必不能时时陪伴在郭文昌身边，程岩岩利用工作之便常常探望、照料郭文昌，故上述四人各酌定分抚恤金10%。综上，丧葬费、抚恤金吴秀梅分得133014元，郭亮分得38519元，其余四人各分得1925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抚恤金、丧葬费合计248571元，由原告吴秀梅分得133014元，被告郭亮分得38519元，被告郭凯分得19259.50元，被告郭康丽分得19259.50元，被告康剑峰分得19259.50元，被告程岩岩分得19259.50元；二、驳回原告吴秀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吴秀梅负担1230，被告郭亮负担958元，被告郭凯负担478元，被告郭康丽负担478元，被告康剑峰负担478元，被告程岩岩负担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长 宁 达审判员 赵中庆审判员 王秋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