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3民初1202号 原告：周黎明，男，生于1970年8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原告：肖文明，男，生于1972年1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石鱼镇红心街21号。 法定代表人：蒋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先国，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伟，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集信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龙禧硅谷广场1幢七层704号房。 法定代表人：饶宝兴，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继祥，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黎明、肖文明与被告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少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杭州集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集信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黎明、肖文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国、陈昌伟，被告杭州集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黎明、肖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保证金和工程款共计1,518,7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二原告对于本院依职权追加的被告杭州集信公司不提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重庆少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及周辅材承包合同》，将恒立·恒顺星城1#、2#楼的劳务和辅材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总价包干进行结算，多层310元/平方米、高层350元/平方米，总工期540天。合同还约定被告按月进度的80%支付进度款，在主体工程完工后不但要支付相应进度款，还要退回原告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后按约进场施工。后原告与被告重庆少云公司达成协议，将多层价格调整为330元/平方米。2014年6月2日，原告所在工程因王成被捕后全面停工，原告所在1#、2#楼也被迫全面停工。2017年9月，原告所施工的1#、2#楼重新复工。2017年11月9日，原、被告为了解决停工期间存在的问题，签订了《关于1、2号楼停工期间劳务损失赔偿办法》，约定由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支付守场费、塔吊费等。复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重庆少云公司支付进度款，均遭到被告拒绝。2019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请款单》，要求支付《关于1、2号楼停工期间劳务损失赔偿办法》约定的费用计319,160元，并按80%支付工程款1,199,584元，以上合计1,518,744元。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 被告重庆少云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由被告重庆少云公司承包给了杭州集信劳务公司，二原告与被告不具有合同关系，其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即使法院认定二原告主体适格，但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二原告无权按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请求；3.二原告主张他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和欠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他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并足额退还工程保证金，已实际支付二原告5,246,151.7元，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欠退问题；4.二原告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一直拒绝进场施工，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早已违约，他公司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被告杭州集信公司辩称，杭州集信公司没有与重庆少云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对案涉工程不知情。案涉工程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重庆少云公司与二原告，二原告组织工人完成实际施工，与杭州集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关于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重庆少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一、《劳务公司负责人借款及建司代付明细》（以下简称《付款明细》）及相关工人或肖文明、周黎明签字的收条、工资表、支付证明，拟证明其代付工人工资及机械租赁费1,171,151.71元；二、由肖文明或周黎明，或两人共同签字的《借条》、《收条》、《欠条》，以及签字人为“陈木匠”的15,000元《收条》，证明其直接支付肖文明、周黎明工程款407.5万元。原告肖文明、周黎明对重庆少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重庆少云公司应当提交具体的银行转款明细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其仅认可重庆少云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或代付工人工资共计4,940,527.60元，且认为其中有525,446元代付款项属于领款人未完成相应工程量的情形。原告对被告重庆少云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第1项“代付沈乾华2号楼小工工资19,626元”、第16项“肖文明代劳务公司领工程款60,000元”、第18项“代支复工后2号楼塔吊租赁费180,000元”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付款明细》第1项关于代付沈乾华工资19,626元，重庆少云公司提交了沈乾华签字的《领条》，并有叶利国的签字，原告在对沈乾华签字确认的其他收条进行质证时并不否认沈乾华为其工人，同时在庭审中表示叶利国为其与重庆少云公司共同的管理人员，且该《领条》内容也载明了是2号楼工人工资，故该证据属于重庆少云公司代肖文明、周黎明支付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付款明细》第16项款项，有肖文明书写的《领条》予以佐证，故应予采信；第18项代付塔吊费180,000元，仅有（2019）川1603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重庆少云公司应付广安均明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12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650元，重庆少云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实际履行，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重庆少云公司提交的上述第二组证据，原告对陈木匠签字的1.5万元《领条》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收条》、《借条》、《欠条》等共计金额406万元，均由肖文明、周黎明或二人共同签字确认，故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重庆少云公司直接支付肖文明、周黎明二人的款项金额，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5,066,151.71元。 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意见，本院对于本案事实综合认定如下： 2013年7月3日，肖文明、周衍超以杭州集信公司名义（合同乙方）与重庆少云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及周辅材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建筑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恒立恒顺星城项目的从承台梁上口的劳务（不包括挖方和填方）、周材及辅材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单价中含施工图纸和实际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内容；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总价包干进行结算，多层310/平方米，高层350元/平方米，包干价含承包范围内的所有辅材及周材、工具、各类机械费、人工费、塔吊租金、塔吊安装费、拆除费、塔吊操作人工费、提升机或施工电梯等设备的相关费用（其中包括塔吊等大型机械设备的进出场费）、所有建筑架管扣件及周辅材、铁丝、扎丝、施工管理费、安全费、保管费、安全设施费等全部在此承包单价内；付款方式及时间：按业主方与甲方签订的主合同条款及内容执行从合同的付款方式、时间；乙方自愿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 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建筑承包合同》为复印件，首页“劳务分包单位”处为肖文明、周衍超的手写签名，尾部无重庆少云公司印章；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建筑承包合同》为原件，首页“劳务分包单位”处为打印的“杭州集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尾部加盖有重庆少云公司印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合同主文内容完全一致，尾部“承单位”处有李廷友、陈霞彪、贺华东的签字，“分单位”处加盖有“杭州集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样印章及周衍超、肖文明的签字。被告重庆少云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建筑承包合同》为复印件且未加盖他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认为被告重庆少云公司提交的《建筑承包合同》是重庆少云公司篡改了合同首页内容。杭州集信公司认为其并未参与案涉工程，对上述证据中加盖的杭州集信公司样式印章不予认可。 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后，肖文明、周黎明作为劳务承包负责人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12月15日，肖文明、周黎明与重庆少云公司一致同意将恒顺星城1#楼单价调整为330元/平方米。因项目业主方关联公司四川恒立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涉工程于2014年停工，肖文明、周黎明组织施工的劳务部分实际于2014年5月27日停工。因恒顺星城业主方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不抵债且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裁定受理其重整申请。 2017年9月，肖文明、周黎明再次组织工人恢复对案涉工程的施工。2017年11月9日，肖文明、周黎明以杭州集信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少云公司恒顺星城项目部签订《关于1、2号楼停工期间劳务损失赔偿办法》（以下简称《赔偿办法》）。《赔偿办法》主要约定：甲方欠乙方保证金10万元，乙方又欠甲方模板款10万元，故保证金不应计息，双方在后期完善抵扣手续；一号楼仍有部分墙体抹灰、砌体未施工完成，未达到主体竣工，应按70%结算劳务费，单价按合同约定的310元/㎡结算（如本办法生效、该楼栋最终劳务单价按330元/㎡结算），建筑面积按施工图5400㎡结算；现场所损失钢管、扣件，由甲方租或卖3000米钢管、扣件1000个作为对乙方的赔偿；守场人员一名，按实际留守时间以每月2700元计算，由甲方赔偿（2004年5月27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18个月，48,600元）；二号楼停工前二次结构钢筋已绑扎的需重新返工，甲方承担返工费；所欠乙方劳务费计息：（1#楼劳务费5400㎡×单价310元/㎡=1,674,000元×70%=1,171,800元）+（2#楼劳务费14,145㎡×350元/㎡=4,950,740元×56%=2,772,420元）-已支付3,575,000元（含陈木匠借15,000元）=下欠劳务费369,220元，计息时间40个月，利率按月利0.4%执行，利息为369,220×0.4%×40个月=59,075.20元；甲方所欠乙方劳务进度款369，220元+塔吊30,000元+守场48,600元+利息59,075.20元=506,895.20元，待管理人拨付后期进度款时分四次按比例付清；后期续建所产生的劳务工程款按原劳务合同执行，支付进度款与管理人拨款同步。《损失赔偿办法》另约定，本赔偿办法内容与原劳务合同有抵触的按本赔偿办法执行。重庆少云公司工作人员贺华东、陈霞彪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重庆少云公司恒顺星城项目部印章，周黎明、肖文明在乙方杭州集信公司负责人处签字，但未加盖有杭州集信公司印章。2018年6月左右，肖文明、周黎明以重庆少云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停止了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截止本案诉讼前，重庆少云公司已付肖文明、周黎明工程款5,066,151.71元，以代肖文明、周黎明支付材料款的方式退还保证金10万元。重庆少云公司与二原告并未进行最终结算。 庭审中，原告出示了一份编号为“2018-06-06”的《签证核定单》，拟证明其复工后又完成了38,485元的工程量；原告出示了一份编号为“2019-05-01”的《签证核定单》，拟证明：根据《损失赔偿办法》约定，重庆少云公司应支付其守场费、利息、塔吊费137,675元，钢管、扣件损失赔偿费用43,000元（单价按照市场价计算）。上述两份《签证核定单》上既无重庆少云公司盖章，也没有重庆少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重庆少云公司认为两份单据均为原告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其确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另出示了一份周衍超向重庆少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周衍超将《建筑承包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交由周黎明和肖文明享有和承担。 另查明，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案涉工程业主方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尚未终结。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尚未完全支付重庆少云公司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肖文明、周黎明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以及是否有必要追加周衍超参加诉讼；二、若肖文明、周黎明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能否向被告重庆少云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肖文明、周衍超虽以杭州集信公司名义与重庆少云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但杭州集信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且杭州集信公司亦认可肖文明、周黎明实际完成案涉工程施工而不对案涉工程主张任何权利。纵观整个过程，重庆少云公司并未向杭州集信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反而其在没有杭州集信公司任何付款委托的前提下，直接向肖文明、周黎明支付工程款或代付工人工资、材料款。上述事实充分表明，重庆少云公司直接认可的合同相对方为肖文明、周黎明。肖文明、周黎明关于重庆少云公司为规避违法分包的法律责任，要求肖文明、周黎明借用杭州集信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说法，更符合逻辑与一般常理。周衍超虽与肖文明共同作为合同乙方与重庆少云公司签订合同，但周衍超以出具《委托书》的方式将其在案涉工程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让渡给了周黎明，重庆少云公司实际直接向周黎明支付工程款，表明其认可了这一事实，故本案并无追加周衍超参加诉讼的必要。重庆少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其认可周黎明、肖文明借用杭州集信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实质构成违法分包。肖文明、周黎明作为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承包人重庆少云公司主张权利，故肖文明、周黎明为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重庆少云公司违法分包案涉工程，故案涉《建筑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无效合同的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业主方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也尚未终结，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即或是原告要求按照其与被告重庆少云公司签订的《损失赔偿办法》支付进度款及相关损失，《损失赔偿办法》约定在案涉工程主体竣工的情况下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0%，未达到主体竣工的支付工程总价款的70%。原告并未完成证明其施工至主体工程竣工的举证责任，故其工程款进度款应按70%结算。根据《损失赔偿办法》中载明的建设面积，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为4,712,925元[（5400㎡×330元/㎡+14,145㎡×350元/㎡）×70%]。再计入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在《损失赔偿办法》中认可的守场费、利息、塔吊费，被告重庆少云公司目前应付原告工程款及损失费用4,850,600.2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工后完成的工程量，因原告提供的《签证核定单》并未得到重庆少云公司认可，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该部分工程量，原告可与重庆少云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时一并予以处理，本案中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钢管、扣件损失，《损失赔偿办法》对该项损失的赔偿方式并未明确，原告亦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损失，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与重庆少云公司另行协商或在最终结算时一并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保证金，因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原告与被告重庆少云公司亦未完成最终结算，故保证金的担保功能尚未丧失，故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不具备，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重庆少云公司已向肖文明、周黎明支付工程款5,066,151.71元，已超出其应付金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返还保证金共计1,518,74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损失赔偿办法》时，也自愿接受被告重庆少云公司支付进度款与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拨款同步的条件，而管理人至今尚未足额支付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工程款，故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停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过错。原告可与被告重庆少云公司另行协商，或在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成就的前提下再向被告重庆少云公司主张。 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黎明、肖文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469元，由原告周黎明、肖文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升超 人民陪审员  李自周 人民陪审员  陈孝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甘媛媛 书 记 员  张文杰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