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初59号原告:南京森浦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百家湖佳湖西路**水秀苑大酒店**（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汀，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北京中路**行政中心v>负责人:郭晓敏，海门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雄，海门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广州路**负责人:张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门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江苏省海门，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长江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刘志凌，该资源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该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门锦源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白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越，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森浦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浦公司）因与被告海门市人民政府、海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自然资源局（原为海门市国土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苏民初58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森浦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8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苏民初5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开发区管委会申请追加海门锦源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锦源公司亦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森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汀、刘训峰，被告海门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雄、黄**雷，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孔德娥，被告海门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孔德娥，第三人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越、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发区管委会立即向森浦公司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9229.8282万元，并自200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人民银行长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项利息；2.判令海门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海门市国土局）立即退还森浦公司借款人民币32766.078万元，并自2008年6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人民银行长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项利息；3.判令海门市国土局立即交付森浦公司1395.34亩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全部审批手续；4.判令海门市人民政府对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国土局所负金钱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海门市国土局所负交付土地使用权义务，履行协助办理责任；5.判令依法解除2007年10月12日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人民政府与锦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6.本案诉讼费用由海门市人民政府、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国土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3年2月20日，锦源公司就其竞拍取得的1641583.3平方米（合2462.34亩）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与海门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3年3月21日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锦源公司在其取得的土地上立项建设高尔夫球场项目，并于2003年12月15日开工。2004年4月22日，海门市国土局借走锦源公司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在锦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海门市国土局的行为剥夺了锦源公司财产，属于重大违约行为，故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二、海门市国土局的违约行为造成了锦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项目损失合计达39237.35万元。鉴于此，在海门市人民政府的协调下，2006年8月9日，开发区管委会与锦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海门市人民政府为鉴证方。协议约定由开发区管委会补偿锦源公司经济损失总计3.2亿元；还约定：锦源公司已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国土资源局重新申请立项；取得立项后，由锦源公司重新摘牌（不需付款）。《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扣除锦源公司已交纳的1641583.3平方米（合2462.34亩）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770.1718万元，开发区管委会还应依约赔偿锦源公司经济损失29229.8282万元，并支付欠付至今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根据《补偿协议》，锦源公司于2007年2月参与海门市国土局再次就原项目中711926平方米（合1067亩）土地的挂牌出让程序并竞拍成功。因锦源公司在取得原1641583.3平方米（合2462.34亩）土地使用权时，已经交纳了土地出让金，故锦源公司无须再支付此次竞拍取得的土地出让金。海门市人民政府及海门市国土局要求锦源公司代政府垫付此次的土地出让金，并承诺款项到账后15日内，海门市人民政府将此款返还给锦源公司。锦源公司相信政府的承诺，于2008年6月2日垫付了1067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32766.078万元，但海门市人民政府及海门市国土局均未退还上述任何款项。因该垫付的土地出让金不属于锦源公司实际需要支付的土地款，海门市国土局对该款负有返还义务，且因该款实际被海门市人民政府挪用，故海门市国土局、海门市人民政府负有共同返还上述款项和支付上述欠款欠付至今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四、海门市人民政府、海门市国土局在锦源公司被迫重新摘牌时，未将2462.34亩土地使用权全部交还给锦源公司，只交付了其中的1067亩土地使用权，尚有1395.34亩土地使用权未能交付，因此，根据《补偿协议》约定，海门市国土局、开发区管委会负有继续交付1395.34亩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的义务，海门市人民政府负有配合完成该土地转让、交付手续和督促海门市国土局、开发区管委会履行约定义务的责任。五、2007年10月12日，根据海门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开发区管委会就土地补偿问题，与锦源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海门市人民政府为鉴证方。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锦源公司支付了后续报批征地的费用，并协助办理了后续征地的上报工作。最终，江苏省有关部门批准海门市获得1490亩用地指标，但海门市人民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违反承诺，挪用了《协议书》约定的应交付给锦源公司的1100亩用地指标。海门市人民政府至今也未取得《协议书》约定的特奥训练基地项目的政府批文。海门市人民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项目建设落空，合同标的和目的均不可能实现，该《协议书》事实上处于解除状态，锦源公司对此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锦源公司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即便无法取得上级政府的批文属不可抗力，锦源公司仍有权主张解除《协议书》。2010年3月11日，锦源公司将对三被告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森浦公司，且有关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知三被告。此后，森浦公司多次主张债权，海门市人民政府、开发区管委会和海门市国土局均不予理睬。综上，海门市人民政府、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国土局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森浦公司的巨大损失，严重损害了森浦公司的合法债权，森浦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诉。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2007年10月12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开发区管委会与锦源公司，森浦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森浦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形成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森浦公司并未取得《协议书》的合同主体身份。因此，《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是否解除，以及如果解除违约责任归咎何方，均应由锦源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或诉讼，森浦公司无权代表锦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另外，《协议书》明确约定取得特奥训练基地项目相关批文的义务主体是锦源公司，且不能获批的风险和损失由锦源公司承担，开发区管委会对《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故森浦公司主张《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开发区管委会无事实依据。二、开发区管委会与锦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2007年《协议书》予以认定，森浦公司基于2006年《补偿协议》要求支付补偿款29229.8282万元及欠款利息，没有依据。2007年《协议书》已经采用代建款和委托经营管理的模式替代了2006年《补偿协议》中约定的现金补偿款，且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所有以前协议内容均以本协议为准”。三、2462.34亩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后，该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全部退还给锦源公司。2003年第一次土地出让，锦源公司实际仅交纳了保证金1000万元、土地款350万元。2003年土地挂牌后，开发区管委会立即将100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了锦源公司。土地收回后，开发区管委会又分批全部返还了325万元，锦源公司在收款后开具了收据。剩余25万元经海门市审计局审计，在第二次土地出让过程中予以了抵扣。被收回土地所涉的土地出让金已经全部退还结清。经海门市审计局审计，锦源公司在第一次受让土地上所建的高尔夫球场项目所发生的实际费用总计为2731万元，锦源公司申请海门市残联作为2007年《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批代建特奥训练基地项目的工程款拨付，海门市残联实际已全额拨付。2007年第二次土地出让时，锦源公司在该房地产项目土地的办证中获得了超出合同约定的优惠待遇，使得锦源公司资产价值剧增，森浦公司主张的“巨大损失”并不存在。四、森浦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不成立，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锦源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的协议是双务合同，在锦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不成立。另外，根据案涉合同的性质，未经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合同权利亦不得进行转让。锦源公司亦不认可曾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森浦公司，且对《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盖公司公章提出异议。案涉债权转让的对价也不合理。五、森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补偿协议》和《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06年和2007年，然开发区管委会直到2017年才收到落款时间为2010年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无论森浦公司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诉请能否成立，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六、本案不应当合并审理。森浦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的诉求是基于锦源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两份协议，对海门市自然资源局的诉求是基于土地出让合同，对海门市人民政府的诉求是基于海门市人民政府是相关协议鉴证方，显然，三个诉求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同，所涉合同的主体亦不相同，因此本案不应当并案审理。综上，森浦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森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直接裁定驳回森浦公司的起诉。海门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海门市财政局的收款收据表明，32766.078万元系锦源公司交纳的2007年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部分出让金，并非借款。森浦公司主张2003年的3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系锦源公司自行交纳也不符合事实。2003年，海门市国土局收到江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0万元，另外的2000万土地出让金系开发区管委会所属的国有公司土地开发服务公司交纳。二、2003年土地因国家政策原因已依法被全部收回，锦源公司在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2006年《补偿协议》和2007年《协议书》中均确认上述事实。森浦公司要求再交付1395.34亩土地使用权无事实依据。森浦公司的该诉求与其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支付补偿款的诉求也相互矛盾。另外，海门市国土局收回锦源公司2462.34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行政行为，即便如森浦公司所述，该行为违法，也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三、森浦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不成立，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四、本案不应当并案审理。森浦公司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出本案的诉求，应当分别立案审理，故管辖权也应当是中级人民法院而不应是高级人民法院。五、森浦公司对海门市自然资源局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锦源公司作为最初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在签订2006年《补偿协议》时即已知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未在两年内主张过权利，故森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海门市人民政府辩称，同意开发区管委会和海门市自然资源局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海门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合同纠纷，海门市人民政府仅是作为合同鉴证方鉴证了锦源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不涉及海门市人民政府；海门市人民政府从未承诺返还2007年挂牌土地所涉的出让金。锦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锦源公司从未授权丁勇以公司名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锦源公司当时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根据公司章程，董事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丁勇虽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锦源公司对丁勇以公司名义签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毫不知情，也从未授权丁勇签订该协议。根据公安机关公章备案管理机关出具的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锦源公司椭圆形公章系此前已作废的备案公章，锦源公司自2008年2月起已启用新的备案公章。丁勇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私自留存的作废公章，擅自签订协议处分公司资产，其行为存在明显恶意。《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森浦公司注册资本仅为人民币50万元，其49%的股权价值显然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债权价值不能构成等价交换，且该对价的直接受益人是丁勇，因此，森浦公司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善意相对人，与丁勇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另，《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资产属于国有资产，然该协议中没有关于国有资产转让必备流程的任何约定。森浦公司主张丁勇是锦源国际的实际控制人亦无证据证明。二、森浦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借款人民币32766.078万元”无依据，该款是锦源公司向国土资源部门依法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三、森浦公司主张的“1395.34亩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2007年，锦源公司依法取得了1067亩土地使用权。2006年的《补偿协议》对于1067亩土地范围外的“1395.34亩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如何处理并未明确约定，且锦源公司也从未将有关权利转让给森浦公司。综上，《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丁勇与森浦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严重损害了锦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陈述、所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认证，认定以下事实：2002年8月3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香港天安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进区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在海门市投资兴办高尔夫球场项目；项目用地2193亩；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1070.2万元人民币；项目公司名称：海门江畔高尔夫球俱乐部（最终以工商管理部门核定的名称为准）。2003年2月9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香港天安成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在甲方积极支持下，乙方已设立项目公司海门江畔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畔公司）。乙方以土地出让方式取得高尔夫球场项目用地2462亩，土地出让金数额1201.5万元人民币按2002年8月3日合同执行。2003年2月20日，江畔公司向海门市国土局交纳土地出让保证金1000万元，海门市开发区土地开发服务公司代江畔公司向海门市国土局交纳土地出让保证金2000万元。同日，海门市国土局（出让人）与江畔公司（受让人）签订海土出（2003）字第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江畔公司依法受让了宗地编号为Ｒ－2001，总面积为1641583.3平方米（合计为2462.34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410395.83平方米，1231187.5平方米为度假村高尔夫球场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2770.1718万元。2003年3月21日，江畔公司领取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2月27日，开发区管委会向海门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对江畔公司土地出让金处理的请示》，其中载明：江畔公司购买海门港土地1641583.3平方米，合同出让金为2770.1718万元，实际已向土管局预交3000万元，有关出让手续正在办理之中。按有关协议，实际成交价为1200万元。为规范财务收支行为，现就江畔公司土地出让金的处理提出如下请示：1.土管局应将余款（预交款与合同出让价的差额）229.8282万元全部退还给江畔公司，财政局预外办应将土地出让金2770.1718万元全部返还给开发区。其土地出让过程中的有关税费，由江畔公司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按有关规定或领导批示进行交纳。2.对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价2770万元与实际成交价1200万元之间的1570.1718万元差额，在开发区为江畔公司代垫出让金2000万元到账后，作为开发区对江畔公司的优惠奖励，返还给江畔公司。时任海门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汤仲飞在该请示上批示：同意开发区意见。此事暂按交纳资金的金额退给开发区。有关税费、规费、手续费的收取综合由市政府统一协调。2003年11月，江畔公司更名为海门锦源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锦源公司。2004年4月23日，海门市国土局收回锦源公司持有的海土出（2003）字第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2004年4月26日，海门市国土局向锦源公司作出海土收（2004）第39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对土地市场秩序整顿的有关规定及2004年1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精神，你公司竞得的R-2001宗地建设用地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产业投资政策，属国家明令禁止供地项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报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解除与你公司签订的海土出（2003）字第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注销土地登记。具体补偿事宜由你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解决。2006年8月9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锦源公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海门市人民政府为鉴证方。《补偿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1.2003年2月20日，锦源公司通过公开挂牌，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开发权。2003年12月，乙方全面开工建设高尔夫球场项目，后海门市人民政府自查自纠，将该项目立项撤销，收回并注销了乙方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由此造成了乙方较大的经济损失。后根据南通市发改委立项批复，对该项目分别以体育运动中心和商品住宅项目进行了重新立项。2.甲方应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补偿总金额为叁亿贰仟万元人民币，具体由以下四个部分组成：（1）乙方在该项目的实际工程投入额（该款需经海门市审计事务所确认）；（2）体育运动中心项目和商品住宅项目赴省报批土地支付的费用；（3）乙方已支付的土地款；（4）乙方待工二年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和乙方应在本项目中合理的投资回报（该款需经海门市审计事务所评估确认）。3.根据南通市发改委立项批复，甲方会同海门市国土局将海门港大生路南侧和北侧的未利用土地向江苏省国土资源厅申报体育运动中心项目和商品住宅项目建设用地，报批费用经甲乙双方商定，由乙方支付。4.待取得省国土厅用地批复后，海门市国土局对大生路南侧体育运动中心项目和北侧商品住宅项目进行捆绑式挂牌，挂牌价以本协议规定的补偿款为基价（具体挂牌价由国土部门根据有关规定确定）。乙方承诺：只要海门市国土局对本协议地块公开挂牌，乙方一定参与竞标。如乙方不参与竞标，则本协议规定的补偿款作为乙方违约金，甲方不予支付给乙方。如第三方摘牌取得本协议土地的开发权，则甲方应按本协议规定的补偿款在六个月内分期分批全额支付给乙方。如第三方摘牌但土地未成交，则双方再另行商定。5.上述确定的补偿款，甲方暂不支付。待体育运动中心和商品住宅项目挂牌结束后，再予以结算。6.根据原协议，乙方尚未支付给甲方的土地出让金余款876.5万元人民币，在挂牌结束后，根据国土部门要求一次性支付给甲方。7.为弥补甲方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同意给乙方在该项目地块中860亩地进行住宅用地的开发建设。8.原甲方和香港天安成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全部作废。所有均以本协议商定的内容为准。如特殊原因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该本补偿协议双方另议。2007年2月28日，锦源公司就其竞拍取得的位于圩角河南侧，面积为711926平方米的宗地与海门国土局签订海土国出﹝2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海门市国土局将上述宗地出让给锦源公司，宗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37732.078万元。2008年7月16日，锦源公司依法设立全资子公司海门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公司）。后海门市国土资源局、锦源公司及源泰公司签订海土国出更[200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海土国出﹝2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中出让宗地的受让人由锦源公司变更为源泰公司，原受让人锦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源泰公司履行；海土国出﹝2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内容不变。2007年10月12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和锦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海门市人民政府为鉴证方。《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项目总用地2267亩中，其中2007年2月14日挂牌出让的土地1067亩（乙方已摘牌），其用途为商住用地，供地方式为挂牌出让；特奥训练基地项目1100亩，其用途为文体用地，供地方式为划拨。酒店用地100亩，根据项目建设需要由海门市国土部门采取公开挂牌的方式进行出让。2.甲方委托乙方建设位于海门亩的海门特奥训练基地项目。乙方代建海门特奥训练基地项目的具体事宜，双方另行订立代建协议。3.特奥训练基地项目建成后，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建成后的特奥训练基地项目产权属甲方，用地性质为划拨。特奥训练基地项目的经营权属乙方，承包经营年限为40年。4.乙方应在特奥训练基地项目基本建成后，方可开发位于本项目北侧的商业房地产项目。5.如果本项目无法取得省、市关于特奥训练基地项目行政批文、项目用地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指标、环保部门同意建设本项目批复、外资未能及时到账以及特奥训练基地项目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开工和竣工的，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6.因国家土地等政策均已发生了重大变化，本协议签订后，所有以前协议内容均以本协议为准。2007年10月22日，海门市国土局向锦源公司发出催交海土国出﹝2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37732.078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土地契税等税费的通知。海门市审计局根据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对锦源公司2003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在高尔夫度假村项目建设过程中所发生的实际投资费用和土地款支出情况进行审计核实，并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海审发[2007]59号《海门市审计局关于锦源公司高尔夫度假村项目实际支出的审计情况报告》。审计核实结果：（一）项目建设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投资费用2731万元。（二）土地款支出。账面付出土地款共计4570万元，收到退回土地款2435万元，实际支付的土地款为2135万元。审计核实本项目建设过程中已投资费用支出和土地费用支出合计为4866万元。2008年6月2日，锦源公司代源泰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32766.078万元。2008年7月30日，源泰公司依法取得宗地面积为71192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3月至9月期间，融辉置业与锦源公司股东香港锦源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香港天安成公司更名后公司名称，以下简称锦源国际）先后签订了系列股权转让合同，锦源国际先后将其持有的锦源公司51%和22.8%股权转让给融辉置业。其中2008年3月30日，锦源国际（转让方、乙方）与融辉置业（收购方、甲方）与锦源国际持有的锦源公司73.8%股权转让签订的《股权收购及转让框架协议》“第四条关于股权收购的前提条件”中第4.2.1款约定：2006年8月9日,开发区管委会与锦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开发区管委会承认撤销高尔夫立项、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行为对锦源公司及乙方等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并同意就此补偿3.2亿元的经济损失。鉴于该协议是对锦源公司及乙方的补偿,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补偿协议》所涉及之权利和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如《补偿协议》最终实际履行后导致锦源公司需承担的纳税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并支付。融辉置业依法受让了锦源国际持有的锦源公司51%股权后，于2008年10月9日向开发区管委会提交了一份《关于锦源公司变更股权的情况说明》，明确已收购了锦源公司的51%股权，并表示：本次转股后，会积极推动锦源公司在海门项目的各项工作并完全履行2007年10月签订的《协议书》中规定的各项条款。2008至2012年锦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公司的年度生产、销售、发展计划须经董事会讨论，并经全体董事会通过，方可作为决议。2010年3月11日，时任锦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勇代表锦源公司（甲方）与森浦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鉴于甲方对开发区管委会享有补偿款债权人民币3.2亿元、借款人民币3.27660780亿元和1395亩土地使用权（另有860亩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违约金（按原数额书面数据和实际结算为准），债务人认可此各项债务，而甲方法定代表人因故难以追偿此债权，经与乙方协商，乙方同意受让此债权，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对开发区管委会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此债权。二、甲方转让的债权按原数额转让；乙方以其公司49%股权作为受让甲方此债权的对价。三、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甲方自行向债务人收取债权，如果甲方收取了此债权，则本协议终止；如果甲方未能收取此债权，则在一年后，由乙方负责将其49%股权过户登记于甲方名下，并享有此债权，自行向债务人追偿。丁勇代表锦源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加盖了锦源公司2008年2月20日更换前的公司公章并签字。丁勇现系森浦公司股东，持有森浦公司49%股权。2012年4月27日，融辉置业（甲方）与锦源国际（乙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与收购框架协议》，锦源国际将其持有锦源公司余下的26.2%股权转让给融辉置业。该协议“第四条交易条件”中4.1款约定：关于海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标的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执行，仍依据此前（2008年3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及转让框架协议》第4.2.1条执行。还查明，2019年2月20日，中共海门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明确市自然资源局机构编制有关事项的通知》，将海门市国土局的职责与海门市其他相关政府部门的职责进行整合，组建海门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海门市国土局。另查明，森浦公司设立于2009年11月，设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森浦公司申请丁勇出庭作证。丁勇陈述：2006年的《补偿协议》没有履行，后来才签订了2007年的《协议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其既是代表1067亩土地以外的锦源公司债权债务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代表锦源公司；使用锦源公司公章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没有锦源公司董事会决议。还查明，森浦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本院审查认为，森浦公司的三项诉请虽然包含于同一份债权转让合同之中且存在关联，但属于三个相互独立的诉讼标的。现森浦公司将三个不同的诉讼标的并为一案起诉，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诉讼原理，森浦公司应当针对不同的合同主体，分别起诉。2017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7）苏民初58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森浦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院（2017）苏民初58号民事裁定；2.指令本案由本院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森浦公司虽基于案涉多份补偿性质协议的约定，对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国土局及海门市人民政府提出了不同的诉讼请求，但其诉请求的基础事实统一，即其所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被不当收回后的补偿这一事实，故原审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不当。2018年5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8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苏民初5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本院立案受理。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森浦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如果适格，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森浦公司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支付补偿款29229.8282万元是否有依据；三、森浦公司要求海门市自然资源局退还32766.078万元借款是否有依据；四、森浦公司要求海门市自然资源局立即交付1395.34亩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全部审批手续是否有依据；五、海门市人民政府应否对开发区管委会和海门市自然资源局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森浦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解除2007年10月12日的《协议书》。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森浦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森浦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丁勇无论是作为锦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还是作为锦源公司原股东锦源国际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均有权转让锦源公司的案涉债权，故森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开发区管委会、海门市自然资源局及海门市人民政府则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森浦公司系合法受让案涉债权。锦源公司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丁勇与森浦公司恶意串通而签订，严重损害了锦源公司的权益，亦没有证据证明丁勇系锦源国际的实际控制人，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一）丁勇作为锦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有无权利代表锦源公司处分锦源公司的案涉资产。本院认为，姑且不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锦源公司“补偿款债权人民币3.2亿元、借款人民币3.27660780亿元和1395亩土地使用权（另有860亩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违约金”等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仅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形式内容看，上述债权属锦源公司资产，丁勇代表锦源公司转让上述资产，其对价是森浦公司的49%股权。该行为应当认定是丁勇代表锦源公司对外的投资行为，该投资行为理当属于锦源公司的重大发展计划。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期间的锦源公司章程规定，该计划须经公司全体董事通过方可作为决议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亦规定：公司向其它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法律既已将公司对外投资和担保的行为予以明文规定即具有公开宣示效力，合同相对权人理应知晓并遵守该规定。根据该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投资和担保的代表权是受到限制的，除加盖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外，还须向合同相对方提供公司权力机构同意公司对外投资或担保的相关决议；而对于合同相对方而言，除了审查是否加盖了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是否签字外，形式上还必须要审查公司权力机构是否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投资或担保，否则不构成公司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具体至本案中，单纯从《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上看，森浦公司受让的是锦源公司高达近十个亿的资产，而森浦公司支付的对价为其公司49%的股权，且该对价的受益人为丁勇个人，故森浦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无论是根据锦源公司当时的公司章程规定，还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形式上必须要对锦源公司权力机构是否同意丁勇代表公司处分《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锦源公司资产进行审查，然森浦公司未对此予以审查，丁勇出庭作证时亦明确其代表锦源公司处分上述资产时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事实上，锦源公司董事会亦未授权过丁勇处分案涉资产，故本案难以认定森浦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存在善意，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二）丁勇是否有权代表锦源国际处置案涉财产。森浦公司主张丁勇是锦源国际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根据融辉置业与锦源国际签订的系列股权转让协议，丁勇有权代表锦源国际处分案涉财产。本院认为，虽然《补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锦源公司与开发区管会，《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约束的也只是锦源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但锦源公司原股东锦源国际与现股东融辉置业约定：《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开发区管委会支付给锦源公司3.2亿元经济损失补偿的最终实际履行后的权利和义务归属于锦源国际。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从形式上看，即便锦源公司不认可，锦源国际亦有权处分《补偿协议》中约定的3.2亿元经济补偿的债权，然森浦公司为证明丁勇有权代表锦源国际处分上述经济补偿，仅是提交了丁勇系锦源国际股东的相关证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锦源国际授权丁勇处分上述3.2亿元经济补偿债权。故森浦公司关于丁勇有权代表锦源国际处分案涉财产的证据不充分。海门市人民政府、开发区管委会及海门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中主张森浦公司的诉求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应当合并审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87号民事裁定，故本院对海门市人民政府、开发区管委会及海门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述主张不再理涉。综上，森浦公司受让案涉债权的依据不充分，故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进而要求三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其它争议焦点，本院亦不再论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森浦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104元，由南京森浦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同时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