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男性，2001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大学一年级学生，住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青，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强奸罪一案以沂检部二刑诉〔2020〕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6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张云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张玉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6日上午，被告人马某明知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东里镇东河南村张某某未满十四周岁，仍在沂水县内,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与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害了公民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作案时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马某辩称其不明知被害人年龄，被害人可能和其说过他的年龄，但没有往心里记，时间太长，不确定被害人和其说没说过她的年龄。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属实。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马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不知道也不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不构成犯罪；二、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马某存在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系未成年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存在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夏，刘某（被告人马某的朋友）以为自己过生日为由邀请徐某（被告人马某的朋友）、耿某（被告人马某的表弟）与被害人张某某参加宴会，后耿某约被告人马某一同参加。被告人马某与被害人张某某于刘某生日宴会上相识。 2019年4月6日上午，被告人马某在沂水县内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 另查明，刘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原系六年级同班同学。案发时，耿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系沂水县初级中学的在校八年级邻班学生，耿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系2005年出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13日16时55分本案被害人张某某之父张某1到沂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称，其女儿张某某在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沂水县与马某发生性关系。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沂水县公安局刑警队民警接报后，于2019年12月13日9时将被告人马某传唤至刑警队接受调查。 3.前科证明一份，证实截至2019年12月13日，未发现被告人马某违法犯罪记录。 4.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马某于2001年6月28日出生，案发时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张某某于2005年4月10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4周岁。 5.手机聊天记录截屏。 6.门诊病例一份，证实被害人张某某的身体情况。 7.沂水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明一份，证实2019年4月6日，“城开.峪泉”杯第八届山东沂水（泉庄）桃花节在省级田园综合体试点——尹家峪田园综合体开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某之父）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张某某的出生日期，另证实张某某称其与被告人马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2019年4月6日。 2.证人张某2（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兄）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告诉其与马某发生性关系之事，其与其母亲找到被告人马某父母，被告人马某父母称不知情。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被告人马某与被害人于刘某生日宴会上相识，被害人张某某喜欢被告人马某并经常找马某玩。案发后被告人马某将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之事告诉徐某。另，证人徐某称，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曾在电话中告知其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张某某还未满十四周岁，被害人张某某的生日是在夏天。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与被害人张某某是2018年6月的生日聚会上认识。被告人马某知道被害人张某某是2005年出生的。另证实，刘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原系六年级同班同学。 5.证人耿某（系被告人马某之表弟）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与被害人张某某二人于2018年的生日聚会上认识并谈恋爱，被告人马某知道被害人张某某是2005年出生的。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在2018年10月份说自己喜欢被告人马某，在2019年3月份左右纠结要不要同意被告人马某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要求，一周左右后，被害人张某某告诉江某，其与被告人马某发生了性关系等事实。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在校表现情况，平时住校，不回家，也未发现有逃课等行为，并证实2019年4月6日系周六，学生放假。 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曾在泉庄桃花节开幕前一天晚上问其要不要答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跟他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张某某在2019年夏天告诉武某其与被告人马某发生了性关系。 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夏天通过徐某与被告人马某相识，后通过ＱＱ与被告人马某联系。2019年4月6日于被告人马某发生性关系。另，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其曾告知被告人马某，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某供述了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具体过程，并且供述了知道被害人张某某上初中，年龄比马某小。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与全案有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强奸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张某某在被强奸时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对被告人依法从严惩治。 关于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明知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多名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某明知被害人系在校初中学生，且出生于2005年。且综合全案证据，可知被告人马某对被害人张某某的生活、学习较为熟悉，通过被害人张某某的言谈举止、生活学习环境以及出生年份等综合因素，被告人马某应当知道被害人可能系幼女。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却不考虑被害人是否确为幼女，而甘冒风险或放任自己的行为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马某“明知”被害人张某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与十四周岁以下幼女发生性关系是否要明知才构成犯罪的咨询”问题的答复》（2015年2月9日）的意见，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仅当庭辩解但未提交相应确切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某不可能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辩称其未强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的，以强奸论，并不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条件为前提，所以明知对方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其发生性关系即构成强奸，故其辩解意见与本案定性无实质性影响，但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马某在案发时系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且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的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本着对未成年人“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本院经综合审查案件事实、性质、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被害人是否谅解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各方面情况，认为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张月竹 人民陪审员  项玉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杜爽强 书 记 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