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初109号 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小寺路**。 诉讼代表人：周克剑，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立光，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臣忠，男，汉族，1959年11月8日出生，农民，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新兴区小寺路**。 法定代表人：赵子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军，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与被告赵臣忠、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达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新宇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傅立光，被告赵臣忠及其与仁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仁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宇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赵臣忠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二、判令两名被告于《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解除后立即腾退其租赁占用的厂房并交还申请人的设备、办公设施、原有原材料等（具体明细详见破产评估的盘点清单）；三、判令被告赵臣忠支付拖欠的租金暂为183.3万元及其利息损失暂为44627元；四、判令被告赵臣忠支付应分配给原告的利润，暂为1元（按仁达公司在新宇公司厂区经营期间利润的15%计算，最终以审计报告确定利润为准）；五、判令被告仁达公司对第三项、第四项诉请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名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新宇公司请求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五项诉讼请求为仁达公司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赵臣忠签订了《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仁达公司。租赁期间暂定10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每年租赁费100万元，每年12月末结算后予以支付，同时在租赁期间给予新宇公司15%股份，并根据该比例分配利润。原告允许被告在承租后委托其他经营人(即实际经营人）进行经营管理，但实际经营人必须履行原、被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被告义务。租赁合同签订后，两被告便实际占用原告整个厂区、设备、办公设施及原有原材料并实际经营。2018年12月6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新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进入破产程序，原告的厂房、设备等仍由两被告占有使用，被告仁达公司曾多次向管理人表示其无意在此继续经营。租赁期间，两被告并未按照《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支付任何租金及应分配利润，管理人曾于2019年4月向两被告书面通知其支付租金及应分配利润，但两被告均予以拒绝。这一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基于破产进程的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及其他诉求。被告拖欠租金按照每年100万元标准，暂计算为183.3万元（具体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时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拖欠租金的利息损失，暂计算为44627元（其中，2018年度租金83.3万元对应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算，2019年度租金100万元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各年度租金实际付清为止，现暂计算至2020年02月10日。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赵臣忠辩称：一、涉案资产承租人是赵臣忠而非仁达公司。二、目前，赵臣忠已通过债务抵消向原告付清了租金，原告再主张赵臣忠欠付租金无事实依据。三、若原告对赵臣忠主张的抵消有异议的话，原告随后将向破产管理人主张，由破产管理人审核。基于此，赵臣忠认为，在其与原告存在可予抵销的债务且赵臣忠已明确主张抵销的情况下，本案不应由新宇公司以直接起诉的方式主张，而应通过破产管理人对赵臣忠主张的抵消审核的程序启动。所以，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仁达公司辩称：一、仁达公司基于股东出资而占有使用案涉资产，其与原告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仁达公司不负有向原告给付租金的义务。二、涉案资产承租人赵臣忠已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向原告付清了租金，原告主张欠付租金无事实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在赵臣忠主张抵销后，应由破产管理人对抵销事实进行审核，若有异议应启动诉讼程序。综上所述，原告对仁达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新宇公司提供的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6破申6-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辽06破申6-1号决定书、新宇公司与赵臣忠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新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仁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宇公司管理人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2018）新宇破管字第8号《通知书》、赵臣忠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我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说明》、仁达公司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说明书》、新宇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赵臣忠提供的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1932号民事调解书、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执1642号执行裁定书、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合同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执恢285号执行裁定书，仁达公司提供的赵子忠与赵臣忠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协议合作书，因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前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赵臣忠提供：举报材料、东港市房地产管理处就原告一处建筑物办理产权登记初始登记书、面积审核表、原告承诺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浦发银行出具的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港开发区管委会至东港市政府关于原告预先办理产权证的请示、原告申请报告、东港市政府公文处理单、开发区管委会至东港市住建局的承诺函。证明：该组证据调取于东港市住房管理处。可以证明赵臣忠实际施工原告厂房之后，因原告未向赵臣忠结算工程款，所以案涉工程始终未办理交工及竣工验收手续。但原告为了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经东港市开发区管委会和东港市政府时任副市长杨松签字同意，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违法给原告办理产权证。原告持证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导致赵臣忠对原告享有的债权至今分文未得。赵臣忠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相关单位进行举报。新宇公司与赵臣忠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厂房交由仁达公司使用，实际是当时东港市相关领导为了平息赵臣忠的信访，使原告资产不至于处于闲置状态，才协商由赵臣忠租赁而后将使用权以投资的方式投资给仁达公司进行经营。 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赵臣忠提供的该组证据所针对的原告房屋土地现在是有合法有效的证件。根据赵臣忠提到的内容，可以证明仁达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 仁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仁达公司提供的：费用支出明细及明细内列明的款项凭证。证明：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仁达公司代原告支付了原告经营期间拖欠的职工工资共计633969.85元，该笔垫付款是在2018年2月份支付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2月又向仁达公司以预借工资的名义借款20万元，仁达公司实际使用原告部分资产后对房屋墙面、地、地面床进行维修，从2018年4月持续至2019年11月，累计支出维修费987372.64元。上述垫款总额是1821342.49元。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被告赵臣忠将从原告处租赁的厂房设备使用权作为与赵子忠出资合作条件，所以仁达公司基于股东投入占有使用。仁达公司在使用资产期间为原告垫付了工资、维修费及刘爱新的借款182万余元，仁达公司也同意用于抵销赵臣忠应付原告的租金，所以原告再主张赵臣忠欠付租金是没有依据的。 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仁达公司2019年4月24日向管理人出具的说明书内容自相矛盾。仁达公司在说明书中明确表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仁达公司为新宇公司垫付诸多款项自相矛盾的，新宇公司无法核实。 赵臣忠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赵臣忠提供的举报材料、东港市房地产管理处就原告一处建筑物办理产权登记初始登记书、面积审核表、原告承诺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浦发银行出具的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港开发区管委会至东港市政府关于原告预先办理产权证的请示、原告申请报告、东港市政府公文处理单、开发区管委会至东港市住建局的承诺函，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仁达公司提供的费用支出明细及明细账内列明的款项凭证，因新宇公司对该证据及仁达公司主张为新宇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载明系替新宇公司垫付款，亦未经新宇公司盖章确认，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7日，新宇公司（甲方）与赵臣忠（乙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欠乙方及其他债权人债务现无力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租赁甲方厂房、设备自主经营并给甲方分配利润以供甲方偿还债务，双方就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期间暂定10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其中租赁开始后第一年（至2018年12月31日）为乙方租赁考察期，如考察期内乙方认为不能盈利或无法实现租赁目的，可告知甲方解除本租赁关系，乙方租赁期间如因各种事由无法盈利或无法实现租赁目的，也可解除本租赁关系。二、租赁期间年租金为100万元，由乙方在每年12月末结算后给付甲方；如乙方在第一年的考察期届满前决定不再租赁，乙方不支付本年度租金，本租赁合同解除；如决定继续租赁应给付第一年共10个月的租金；考察期满后再解除租赁关系的，应按实际占有租赁物的期间给付租金。三、乙方在租赁期间给予甲方15%股份，所分配给甲方的利润供甲方偿还债务。四、甲方允许乙方在承租后委托其他经营人（以下简称实际经营人）进行经营管理，但实际经营人必须履行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乙方与实际经营人间的利润分配由乙方与实际经营人之间另行约定，甲方不予干涉。……六、乙方租赁的厂房、机器设备（详见清单）在租赁关系解除后乙方需完好返还给甲方；……八、乙方在租赁期内，甲方原欠乙方未清偿的债务（具体数额以双方所持凭据为准）继续存续并按原定利率计息，租赁关系解除后甲方仍应偿还；……。 2018年1月18日，赵子忠（甲方）与赵臣忠（乙方）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注册成立“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仁达公司），由甲方投入流动资金，乙方以所承租的厂房设备作为投资。仁达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乙方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甲方知晓乙方与新宇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全部内容，愿意和乙方共同履行该租赁合同所涉及的乙方义务，该租赁合同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该协议另对赵臣忠、赵子忠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2018年1月18日，仁达公司注册成立。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在租赁期间，未向新宇公司支付租金。 2018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8)辽06破申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案外人东港市嘉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新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8)辽06破申6-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新宇公司管理人。 2019年2月28日，因新宇公司破产清算评估需要，新宇公司管理人、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爱新、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共同对租赁物进行盘点，并形成资产评估综合盘点表、资产评估盘点表-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资产评估盘点表-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盘点表-车辆、资产评估盘点表-办公设备、资产评估盘点表-机器设备及资产评估盘点表-存货、原材料。 2019年4月18日，新宇公司管理人向赵臣忠和仁达公司发出（2018）新宇破管字第8号《通知书》，告知赵臣忠和仁达公司向新宇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欠付的2018年租金100万元及应分配的15%利润，并告知赵臣忠和仁达公司，如对本通知书列明的债务有异议，可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管理人书面提出，并附有关证据，以便管理人核对查实。 2019年4月24日，赵臣忠向新宇公司管理人提交《关于我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说明》，载明：2018年租金应为83.33万元，但新宇公司欠赵臣忠工程款1902.977万元，新宇公司向赵臣忠借款690万元，以上两笔债权经东港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债权均未实现。另赵臣忠为建新宇公司厂房、宿舍、警卫室等对外支付的材料款、借款垫付农民工工资以及银行贷款，赵臣忠现没有能力支付2018年租金。关于给付新宇公司15%股份一事，因没有利润甚至是负债经营，故无从谈起，况且赵臣忠承诺的是给新宇公司15%股份并非利润。 2019年4月24日，仁达公司向新宇公司提交《说明书》，载明：新宇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发出的通知书（2018）新宇破管字第8号已收悉，现做说明如下：仁达公司与新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亦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另查明：案外人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新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新宇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02.977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02.977万元为本金，按照辽宁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东支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按月支付利息，当月利息应在每月20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6802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宇公司）承担，于2016年10月10日前一并付清。”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案外人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东港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赵臣忠，并于2019年3月1日将债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新宇公司。经赵臣忠申请，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变更赵臣忠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赵臣忠与新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新宇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前偿还赵臣忠690万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的标准承担利息。”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辽0681民初1932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之后，赵臣忠向东港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民事调解书。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6）辽0681执1642号执行裁定，对新宇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机器设备租金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查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2月28日，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6破申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案外人东港市嘉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新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担任新宇公司管理人。该合同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新宇公司管理人未在本院裁定受理新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即2019年2月5日之前通知赵臣忠继续履行合同。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涉案合同于2019年2月6日已经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新宇公司与赵臣忠签订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又与赵子忠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赵臣忠以依据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而租赁使用的新宇公司厂房设备作为出资，与赵子忠共同设立仁达公司。且仁达公司注册成立后，实际使用新宇公司厂房及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 因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解除后，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应当将租赁物返还给新宇公司。返还的租赁物以2019年2月28日新宇公司管理人、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爱新、赵臣忠及仁达公司签章确认的资产评估综合盘点表、资产评估盘点表-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资产评估盘点表-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盘点表-车辆、资产评估盘点表-办公设备、资产评估盘点表-机器设备及资产评估盘点表-存货、原材料记载内容为准。 关于新宇公司主张赵臣忠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利息一节。新宇公司与赵臣忠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间年租金为100万元，由乙方在每年12月末结算后给付甲方；如乙方在第一年的考察期届满前决定不再租赁，乙方不支付本年度租金，本租赁合同解除；如决定继续租赁应给付第一年共10个月的租金；考察期满后再解除租赁关系的，应按实际占有租赁物的期间给付租金。”赵臣忠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新宇公司支付租金，该租赁合同虽应于2019年2月5日解除，但赵臣忠和仁达公司未将新宇公司的厂房设备返还给新宇公司，故新宇公司请求赵臣忠按照《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00万元标准给付直至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租金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新宇公司主张仁达公司对赵臣忠拖欠的租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因仁达公司并非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未就涉案厂房设备租赁事项与新宇公司签订协议，仁达公司使用新宇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系基于赵臣忠与赵子忠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赵臣忠以承租的厂房设备作为对仁达公司出资的约定，仁达公司亦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因此，新宇公司请求仁达公司对赵臣忠欠付的租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臣忠在本案中抗辩对新宇公司享有两笔本金总额为2592.977万元（1902.977万元+6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以其中相应债权抵销欠付新宇公司租金及利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本案中，仁达公司虽然于本院裁定受理新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前对新宇公司享有债权，但是，赵臣忠与新宇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明确载明“甲方（新宇公司）因欠乙方（赵臣忠）及其他债权人债务现无力经营”，该合同内容可以证明赵臣忠在签订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以及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知新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在履行该租赁合同过程中对新宇公司负有债务，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赵臣忠在本案中主张以对新宇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涉案租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仁达公司抗辩其替新宇公司垫付维修费用、职工工资等1821342.49元，仁达公司同意以该垫付款项抵销赵臣忠欠付新宇公司的租金一节。因新宇公司对仁达公司主张垫付款项的事实及金额不予认可，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系替新宇公司垫付，且仁达公司提供的费用支出明细及款项凭证均未载明系替新宇公司垫付款，亦未经新宇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赵臣忠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6日解除； 二、被告赵臣忠与被告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腾退并返还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的租赁物[租赁物以2019年2月28日资产评估综合盘点表、资产评估盘点表-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资产评估盘点表-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盘点表-车辆、资产评估盘点表-办公设备、资产评估盘点表-机器设备及资产评估盘点表-存货、原材料记载为准]； 三、被告赵臣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租金（其中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83.3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年租金100万元计算）； 四、驳回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98元，由被告赵臣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大为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