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8257号原告：郑崇光，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剑锋、许云仙，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学和，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刚，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筱玲，女，195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徐钱薇，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崇光诉被告董学和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林筱玲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崇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剑锋、许云仙，被告董学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刚，第三人林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崇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学和支付原告郑崇光收购款330.4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为3732322.7元（月息以2%计算，以本金490.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为止；以本金39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2015年2月14日为止；以本金36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2016年2月4日为止；以本金330.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董学和与郑崇光、林筱玲、丁琦合作投资云南房地产项目，后被告收购原告等人的合作份额。2013年12月2日，董学和与郑崇光、林筱玲、丁琦签订《股份收购协议书》，郑崇光将其2544万元、林筱玲将其976万元投资款合计3520元及其所享有的相关收益权以53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学和（其中郑崇光享有3868万元、林筱玲1500万元），转让价款的首次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左右，支付金额为3520万元；第二次支付时间2014年6月30日左右，支付金额为1848万元，但被告为按约定履行款项的支付义务。因董学和违约，郑崇光、林筱玲于2014年11月20日与董学和达成《补充协议书》，约定：董学和在2014年11月21日前支付郑崇光、林筱玲400万元、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郑崇光、林筱玲2600万元，剩余800万元予以免除，若董学和未按时支付的，郑崇光、林筱玲有权要求董学和支付26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被告再次未按照约定支付2600万元。董学和只是在2015年1月13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2月14日支付30万元。因被告再次违约，2015年12月26日原、被告及林筱玲再次协商还款事宜，为了促使被告清偿剩余款项，原告与林筱玲同意被告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林筱玲与原告二人400万元，仍然同意可以给予免除800万元，但被告只在2016年8月29日支付林筱玲30万元，原告分得款项30万元，至今被告未足额支付款项个，故原告对同意予以免除的800万元现不予免除，被告对此800万元仍要承担清偿责任。另扣除郑崇光为赵汤进代持的投资款910万元及收益473.6万元，另再扣除丁琦504万元后，董学和尚欠郑崇光收购款330.4万元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郑崇光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3.《股份收购协议书》，证明在云南房地产项目中郑崇光2544万元、林筱玲976万元投资款合计3520元及其所享有的相关收益权以53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学和，其中郑崇光享有3686万元，林筱玲享有1500万元的事实。4.《补充协议书》，证明于2014年11月20日被告允诺，若其未在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郑崇光、林筱玲2600万元收购款，郑崇光、林筱玲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收购款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自2014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的事实。证明被告在2014年12月21日前支付郑崇光、林筱玲2600万收购款，原告与林筱玲才给予800万元免除的事实。5.《收条》，证明2600万元的投资款中郑崇光尚有1800万元的事实。6.《会议纪要》，证明于2015年12月26日原告及林筱玲与被告再次就还款的时间、金额达成新的约定的事实。7.（2017）浙03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民终47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800万为给予免除且被告董学和尚欠原告郑崇光投资款本金330.4万元的事实。8.（2019）浙03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郑崇光及案外人林筱玲与被告董学和签署《补充协议书》和《会议纪要》的本意是为了通过放弃部分债权，从而达到让董学和尽快支付剩余款项的目的的事实。9.证人证言，证明《会议纪要》形成经过及附条件的免除800万元的事实。被告董学和辩称：1.郑崇光及林筱玲均一致同意减免董学和收购投资款中的800万元，此系二人对董学和债务免除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其权利义务的合意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免除有效，现郑崇光要求撤回的诉求不应支持。2014年11月22日的收条以注明董学和应支付款项为2600万元（郑崇光1800万元、林筱玲800万元），此时余额已表明实际免除了投资款中的800万元债务。2015年12月26日的《会议纪要》明确记载“一致同意免除800万元”，是对《补充协议书》、收条的约定覆盖，确认的不附条件的免除。免除后，董学和已超额支付郑崇光278.5万元。就利息部分，《会议纪要》对总金额再次确认为5368万元，并无计算利息，现郑崇光主张利息没有依据。2.根据另案及查明的事实，董学和应支付的投资款总额为5368万元，现已全部支付5277.6万元（包括免除的800万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的100万元），仅剩余90.4万元未付。该款项应与林筱玲另案处理。被告董学和提供证据如下：1.《补充协议书》、收条，证明郑崇光及林筱玲已明确余额只有2600万元，第一次确认免除，其中包含案外人赵汤进及丁琦的份额合计1887.6万元。2.《会议纪要》，证明支付总金额不变，没有利息数额显示，免除800万元未被附条件，董学和需支付的尾款不到400万元。3.民事判决书，证明董学和2014年已支付给林筱玲100万元并被确认。4.付款汇总表，证明董学和已向郑崇光（含丁琦）、林筱玲、赵汤进支付5277.6万元，剩余仅90.4万元未付。5.录音，证明林筱玲已明确无条件免除董学和800万元的事实。第三人林筱玲述称：1.800万元债务的免除是附条件的免除，实际并未免除800万元债务。收条是基于董学和按期履行情况下，出于双方信任利益所签的，收条载明的余额2600万元未包含800万元，800万元未免除后，实际董学和所欠金额应为3400万元；2.《会议纪要》不是明确的对协议的补充，其只是双方的协商意向。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是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才予以免除800万元；3.根据（2017）浙03民终4788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林筱玲对董学和享有1000多万元本息的债权，我方保留诉讼权利。第三人林筱玲未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董学和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证据3只能证明郑崇光享有3684万元债权中的2484.4万元，其余由案外人赵汤进享有；证据4只能证明当时对800万元有首次免除意向，对董学和未支付款项后也未重新要求董学和支付此800万元；证据5，只能证明收条是对《补充协议书》的覆盖，再次认可免除800万元；证据6，只能证明是对《补充协议书》的覆盖；证据8可以明确郑崇光已放弃800万元。对证据9，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与郑崇光之间相识多年有经济往来，有一定的厉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推翻现有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人林筱玲经质证对郑崇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收条载明的金额不是最后的实际欠款，还应加上未予免除的800万元。《会议纪要》不是正式协议，只是双方的初步意向，且董学和也未履行《会议纪要》。被告董学和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林筱玲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收条是基于双方信任利益下出具的，但因董学和未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在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2600万元，故不予免除80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是双方的协商过程，是在董学和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情况下免除债务，但实际董学和并未履行，对各方不发生效力。权利义务仍应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董学和款项支付情况以及在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二审中董学和也未提出异议。该100万元已经包含在之前认定的1600万元支付的款项中；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董学和单方制作；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对话人确为林筱玲，但是董学和提供的是否是原始载体存疑，且该录音不完整，董学和仅截取对其有利的片段。录音内容上董学和一直在诱导林筱玲作出回答，林筱玲也回答会由代理人进行说明的。郑崇光经质证对证据1-3的意见与林筱玲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林筱玲同意免除80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仅代表其本人，与郑崇光无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经审核，本院认为：对郑崇光提交的证据1-8，董学和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经生效判决及当事人确认，本院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反映本案事实，均予以采纳。但对其证明对象，当事人存在不同意见，本院将在查明事实及争议焦点阐述时予以说明；对郑崇光提交的证据9，因该证人系《会议纪要》的书写人及在场经历者，对当时双方协商时的意思表示有一定了解，其证人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对董学和提交的证据4，董学和的款项支付情况，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说明；对于董学和提交的证据5，董学和已出具录音的原始载体且提供微信记录予以佐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录音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对录音中双方内容理解上的不一致，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阐述时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7日，董学和作为甲方、郑崇光作为乙方就云南博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投资代表，集资7200万元，占总投资额45%的股份。甲方将其中的22%划出由乙方投资，出资3520万元。同日，董学和作为甲方、郑崇光作为乙方就云南地区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郑崇光、董学和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5%和55%，双方按该投资比例享有收益，承担风险。2012年9月间，《合作协议书》中加写了如下文字，“根据此协议郑崇光占有股份45%，林筱玲和赵汤进占45%的50%，郑崇光和丁琦占45%的50%，特此证明”，郑崇光、董学和在加写部分签名确认。2013年4月20日，董学和、郑崇光、林筱玲及案外人赵汤进、丁琦作为委托人，向案外人王玉洪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玉洪与博欣公司协商谈判并签订收回投资本金及利润分配相关协议，该委托书中记载郑崇光投入1244万元、丁琦投入480万元、林筱玲投入976万元、赵汤进投入1300万元，投资款总额4000万元。2013年12月2日，董学和作为甲方，郑崇光、林筱玲、丁琦作为乙方签订了《股份收购协议书》，约定：2010年1月18日，由郑崇光、林筱玲转账给董学和的投资款总额4000万元。资金由郑崇光投入2544万元、丁琦投入480万元、林筱玲投入976万元构成。郑崇光、林筱玲将投资款合计3520元及其所享有的相关收益权转让给被告董学和，转让价包含本金及利润，转让价为5368万元（郑崇光享有3868万元、林筱玲1500万元）。转让价款的首次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左右，支付金额为3520万元；第二次支付时间2014年6月30日左右，支付金额为1848万元。丁琦投入的480万元，按原来董学和与丁琦所签订的协议执行。2013年12月3日，郑崇光在原告书写的证明中签字，该证明对2011年1月7日《合作协议书》添加文字部分内容又一次予以确认，并注明“实际赵汤进投资为910万元，如果归还投资权益时，请直接将赵汤进先生的投资权益汇到股东赵汤进先生账户上”。之后，董学和支付了部分款项。2014年11月20日，董学和作为甲方，郑崇光、林筱玲作为乙方就董学和未支付收购款3800万元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14年11月21日前支付乙方400万元、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乙方2600万元，剩余800万元可以予以免除。若甲方未按时支付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26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2015年12月26日，董学和、郑崇光、林筱玲在杭州就5368万元的支付情况达成《会议纪要》，载明：总金额5368万元，代郑崇光支付李小婉1304万元，扣赵汤进910万元，一致同意免去800万元，待查已付多少？剩余年底先付40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余额再另行协商支付日期。根据（2017）浙0302民初652号、（2017）浙03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及董学和、林筱玲的陈述，董学和的款项支付情况如下：1.董学和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8日向丁琦汇入200万元、600万元。被告丁琦于2014年1月18日向董学和出具了收条，注明800万元系郑崇光偿还丁琦的借款。因董学和未按约履行，丁琦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学和归还借款504万元及利息（2014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该院判决支持丁琦的诉讼请求。董学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2017年4月27日，董学和按照生效民事判决书向丁琦交付执行款504万元及利息。该部分款项合计为1304万元。2.2014年7月10日，郑崇光、林筱玲向董学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投资款1600万元，郑崇光收到1165万元、林筱玲收到435万元。之前收条作废。2014年7月11日，被告董学和支付给郑崇光100万元。由董学和于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1月22日向叶瑞珏各转账200万元，合计400万元。郑崇光收取350万元、林筱玲收取50万元。2014年11月22日，郑崇光、林筱玲向董学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投资款400万元（注余额2600万元郑崇光1800万元林筱玲800万元）。2015年1月12日，林筱玲向董学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投资款100万元。2015年1月13日，郑崇光向董学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投资款100万元。款项由董学和转账至戈惠芬。2015年2月14日，董学和转账给戈惠芬30万元。同日，董学和转账给叶瑞珏30万元。2016年2月4日，杨卫红向叶瑞珏转账200万元（其中30万元分配给郑崇光）。2016年8月29日，杨卫红向林筱玲指定的账户转账30万元。该部分款项为1690万元，郑崇光收取875万元、林筱玲收取815万元。以上收付款人员，董学和、杨卫红系夫妻关系，郑崇光、戈惠芬系夫妻关系，林筱玲、叶瑞珏系母女关系。案外人赵汤进因与原告郑崇光、被告董学和、第三人林筱玲及案外人丁琦之间的合伙份额及收益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董学和偿付赵汤进收购款910万元及收益473.6万元，合计1383.6万元；二、董学和偿付赵汤进利息（以收购款9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1日起，收益473.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赵汤进的其他诉讼请求。董学和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温州中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浙03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于2018年2月22日生效。另查明，（2017）浙03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至2014年11月20日，董学和支付的款项近1600万元，之前发生的款项应包含在1600万元之内。二审认定亦予以维持。再查，郑崇光、林筱玲确认800万元债务中，林筱玲的债权金额为223.5万元，郑崇光为576.5万元。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对下列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补充协议书》是否是附条件的免除800万元债务。《补充协议书》经三方确认截止2014年11月20日止，董学和尚有3800万元债务未支付，并约定：董学和在2014年11月21日前支付郑崇光、林筱玲400万元，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郑崇光、林筱玲2600万元，剩余800万元收购款郑崇光、林筱玲可以给予免除。该约定应为顺序履行的意思表示，即在3800万元债务中董学和按约支付400万元、2600万元后，剩余800万元债务由郑崇光、林筱玲给予免除，该约定系附条件的免除800万元债务的约定。至于《收条》，董学和按约定支付了400万元后，郑崇光、林筱玲仅是出于一定信赖利益出具，确认董学和尚有2600万元余额未支付并进行分配，不能当然的认为郑崇光、林筱玲确认余额尚有2600万元就是实际已经免除800万元的意思表示，董学和辩称认为《收条》载明的余额即表明已经实际免除800万元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会议纪要》是否是附条件的免除800万元债务。首先，从《会议纪要》形成过程来看，该《会议纪要》系《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履行义务到期一年后出具，因被告董学和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郑崇光、林筱玲与董学和到杭州继续商议股权收购款的履行问题，由证人施某进行记录，最终形成了《会议纪要》。自三方达成《股份收购协议书》时至《会议纪要》签订，董学和在整个履行支付股份收购款的过程中，一直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之后，郑崇光、林筱玲与董学和签订《补充协议书》，变更履行方式及附条件的免除800万元债务，作出巨大让步，其目的显然是为了能尽早取得股份收购款，但之后董学和仍未按约履行。综上，《会议纪要》出具时，被告董学和已多次违约。在此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系无条件地为其免除800万元债务，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会议纪要》的行文内容看，《会议纪要》的记载为：“总金额5368万元，代郑崇光支付李小婉1304万元，扣赵汤进910万元，一致同意免去800万元，待查已付多少？剩余年底先付40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余额再另行协商支付日期”。从记载的内容来看，《会议纪要》的第一部分内容系对之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计算和确认过程，包括总金额、代付情况、一致同意免除800万元、待查的已付情况等内容，均系对之前双方已履行内容和已达成协议情况的记录，而非形成一个新的合意。此处的“一致同意免除80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对《补充协议书》的免除800万元的约定内容的再次回顾和明确。对于前述事实予以明确后，《会议纪要》的第二部分就之后的履行进行了约定，即“年底前先付40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余额再另行协商支付日期”。因此，《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原告在当时存在无条件免除80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关于董学和和林筱玲的录音证据。整体上看，林筱玲于通篇对话中主要陈述自己与案外人董莲莲的纠纷及自身的刑事案件。对于涉及本案的800万元是否附条件的免除，董学和问：“大家是实实在在的免掉的嘛”、“是认可、是免掉的嘛”，林筱玲回答：“对呢对呢、我是承认的”、“当时我们谈是这么谈的”，及之后董学和再问：“明明就说免掉嘛”、“那个是免掉了嘛当时”，但林筱玲未再做回答。从上述对话可以看出，董学和并没有明确提出案涉800万元是附条件免除还是无条件免除，结合从三方先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会议纪要》看，郑崇光及林筱玲均是已经明确要给予董学和免除800万元的债务，只是免除是否附条件的问题，林筱玲所称的“免掉”和“承认”并不能证明双方关于800万元债务的免除是附条件免除还是无条件免除，董学和依据该录音欲证明已不附条件的免除其800万元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证人施某作为《会议纪要》的记录人，对《会议纪要》的形成过程及三方协商的结果均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现证人出庭作证说明当时三方协商时就800万元是否免除所附条件为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结合《会议纪要》的形成过程及行文内容，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最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虽然《补充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并没有非常明确地记载800万元债务的免除附有条件，但是在董学和已经数次违约，郑崇光、林筱玲已经做出巨大让步的情况下，如认定其原告系不附条件地直接免除董学和800万元债务，将会使得违约者得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有违常理。综合上述第一、二项争议焦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涉案的《补充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均约定附条件的免除董学和800万元债务，现根据本院查明的董学和的履行情况，董学和对所附的具体条件均未达成，故免除800万元债务的约定不发生效力，董学和仍需按原债权债务关系履行付款义务。三、关于利息。三方于《补充协议书》中已经约定董学和未按时支付的，应自2014年12月21日起以260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董学和未按约履行，应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会议纪要》仅是《补充协议书》的补充约定，未涉及变更利息支付的约定，董学和以《会议纪要》未约定利息即认为已无需支付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董学和的款项支付及欠款情况。董学和2014年7月11日支付给林筱玲的100万元，已经包含在2014年11月20日之前的1600万元付款金额中，该事实经（2017）浙0302民初652号、（2017）浙03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此不再阐述，故董学和认为该100万元还款系1600万元还款之外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因郑崇光、林筱玲确认800万元债权中，郑崇光享有债权金额为576.5万元，故截止2014年11月20日，董学和尚欠郑崇光股份收购款838.9万元（2726.5万元-赵汤进1383.6万元-丁琦504万元）。之后根据董学和的还款情况，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实际欠款金额，以月利率2%分段计算利息，截止2020年5月13日，董学和尚欠郑崇光股份收购款本金328.9万元、利息4422092元，对于郑崇光超出该本金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学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崇光股份收购款本金328.9万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5月13日的利息为4422092元，之后的利息以328.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崇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54元，由被告董学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捷人民陪审员  陈小萍人民陪审员  周尚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潘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