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藏03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樊区檀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37119006L。法定代表人：刘立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某某追，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藏族，西藏察雅县人，现住西藏自治区察雅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某，西藏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某，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路**。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某某追、原审被告何某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江达县人民法院（2019）藏032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被上诉人西某某追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某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藏0321民初73号民事判决，改判何某、王甲义、孙涛及应追加被告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洋公司）、徐成群、逯松平等六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债务，上诉人不承担；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通知追加王甲义、孙涛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追加被告与何某承担连带责任，即本案被告有何某、王甲义、孙涛和上诉人四被告，在发回重审时均应依法到庭参加诉讼，而发回重审法院却未通知王甲义、孙涛到庭。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2016年7月5日的《包车协议》，证实上诉人不是协议签订的主体，该协议载明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为新南洋公司，被上诉人应向新南洋公司主张权利，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新南洋公司向上诉人转让涉案合同权利的协议或转让通知等。第二，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日的《猎豹车租赁协议》签订时 ，何某已经失去上诉人的授权，上诉人对何某授权终止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期限届满后何某无代理权，其加盖印章的行为系私自伪造。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期限系2016年8月10日至10月30日。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2月7日的《结算说明》及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运输结算，两笔数据不符，被上诉人2017年6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供述已于2016年12月6日停工离开工地。3,一审法院认定何某于2017年10月26日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何伟的委托期限至2016年10月30日届满。第二，发包方与上诉人于2017年5月30日解除合同，至此，上诉人委托何某代理事项结束。第三，项目工程债务于2017年初爆发后，当地政府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派员至工地清理项目债务并告知所有债权人，被上诉人明知何某已无上诉人授权，表明何某在签字时已无代理上诉人的权限。上诉人也明确告知何某于2017年6月因涉嫌伪造印章被刑事拘留，何某已无代理权。综上，何某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签字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4，一审法院对“被告何某在车辆租赁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进行确认，表示认可和接受，故江隆公司提出的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江隆公司申请追加各被告为本案共同被告，共同承担清偿义务的申请，根据合同相对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的判决错误。上述第三条已经阐述。5，对依法追加被告的认定错误。江隆公司在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时均向法院提起追加被告，发回重审判决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认为追加上述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发回重审提交追加被告的证据目录及说明：第一，2016年11月11日何某与王甲义签订《投资入股合作协议》。证明王甲义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项目合伙人。第二，2016年11月11日何某与孙涛签订《项目入股合作协议》。证明孙涛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项目合伙人。第三，2016年6月20日，何某以新南洋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签订《挖运施工协议书》。证明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纠纷项目合同相对人。第四，2017年7月5日（刑事卷宗第一卷第28、33、34、35页）何某的公安询问笔录，证明王甲义 、孙涛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合伙人。第五，2017年7月9日逯松平的公安询问笔录（刑事卷宗第一卷第126-128、130页），证明逯松平、新南洋公司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合伙人。逯松平本人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亲自确认其本人与何某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且有逯松平入股合伙资金的转账记录，再者还有何某及案外人，也是逯松平投资后派到合伙入股项目中监管项目人员王东及王正明（系逯松平的第三方合伙人）、彭友国（系逯松平聘请人员）均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对逯松平与何某系合伙人的指正笔录。第六，2017年7月6日王东的公安询问笔录，证明逯松平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合伙人，占50%股份。第七，2017年6月23日高磊的公安询问笔录，证明王甲义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合伙人。第八，2017年6月24日王甲义的公安询问笔录，证明王甲义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合伙人。第九，2017年7月3日何某的公安询问笔录，证明新南洋公司及徐成群与涉案纠纷项目实际施工人何某系合伙人。第十，江达县人民法院2018藏03**刑初02号判决，该生效判决证明新南洋公司及徐成群与何某系合伙人。该生效判决中对新南洋公司、徐成群与何某投资合伙已经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述人员为本案被告。6，一审法院对“江隆公司称，被告何某在结算租赁费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是受原告的胁迫的答辩，只有被告何某的陈述，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在诉讼中不但提交了当事人何某的证词，还提供了其他人的证词，且多次提请法庭对威逼何某签字现场人江达县检察院王检察官及宏大爆破公司生产经理申超进行调查取证，以上均可以证明。7，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20日，被告何某借用新南洋公司与宏大爆破公司昌都分公司签订《挖运施工协议》，该协议于2016年6月20日，被告何某以江隆公司名义与宏大爆破公司签订《挖运施工协议》时间相同，故新南洋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被江隆公司承继”判决错误。第一，新南洋公司退出合作不是与上诉人退出合作，上诉人与新南洋公司之间无任何合作合同关系。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新南洋公司退出合作后，于2016年8月10日承接新南洋公司项目，并将合同倒签至2016年6月20日，表明上诉人继续承接新南洋公司的权利义务，新南洋与上诉人之间应为合同转让法律关系，可至今上诉人与新南洋公司之间并无任何转让协议，上诉人不存在承接新南洋公司的权利义务。况且，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的认定，证明新南洋公司与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之间无法律关系。再者，新南洋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与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表明新南洋公司与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之间系终止合同关系，而不是将该合同关系转让上诉人。8， 2017年6月10日，宏大爆破公司向上诉人发送解除协议通知，该通知已经明确进行解除，上诉人接此通知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意解除协议，并在玉龙管委会，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协调下，先行代何某与宏大挖运八队民工进行结算，垫付，且宏大挖运八队民工工资均结算至2017年5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西某某追辩称，上诉人江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何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西某某追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依法支付给原告租赁费16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是何某受江隆公司委托处理公司有关事宜，虽约定了委托期限，但是江隆公司没有明确解除与何某的委托关系。二是尽管被告在本案有关票据上加盖的是何某自己私刻的江隆公司的公章，但是外人有理由相信何某代理江隆公司，双方之间形成表见代理，不能对抗第三人。三是何某在车辆租赁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进行确认，表示对车辆租赁费的确认，故江隆公司提出与西某某追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成立。江隆公司申请追加新南洋公司、徐成群等为本案共同被告，共同承担清偿义务的申请，根据合同相对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是江隆公司称何某在租赁结算上签字盖章是受到原告西某某追的胁迫，只有何某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五是2016年6月20日，何某借用新南洋公司与宏大矿业公司昌都分公司签订《挖运施工协议》，该协议与2016年6月20日，何某以江隆公司与宏大矿业公司签订的《挖运施工协议书》时间相同，故新南洋公司的权利义务在签订上述两个协议时已被江隆公司承继。六是宏大爆破公司昌都分公司虽然于2017年6月10日向江隆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由江隆公司加盖了公章，单并没有任何解除的凭据，也未作出任何公示，不院不予支持。七是江隆公司应支付原告西某某追车辆租赁费169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某某追支付车辆租赁费169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上诉人江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襄阳江隆公司与我公司工程款结算支付说明》；二、《工程进度款结算单》、《工程款拨付单》、《收据》等共计13份。证明目的是：何某及其合伙人等已经从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领取了相关费用。被上诉人西某某追的质证意见是：1、两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2017－2018年，不属于新证据；2、这两组证据所牵涉的相关人员均是被上诉人的关联人员，因此请求合议庭依法不予采信；3、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出原审被告何某私刻的“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宏大玉龙矿工程项目部”印章和“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用于与宏大矿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具体向谁支付款项以及支付多少款项与本案上诉人江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无关，上诉人江隆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何某将私刻的“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宏大玉龙矿工程项目部”印章和“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用于与宏大矿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江隆公司对被上诉人西某某追的车辆租赁费是否负有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此系列纠纷产生的根源是上诉人江隆公司违法将资质出借给原审被告何某，而放任不进行管理，由原审被告何某以江隆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进行工程施工所导致。其次，关于上诉人江隆公司与原审被告何某的关系问题。上诉人江隆公司将资质出借给原审被告何某，原审被告何某以上诉人江隆公司的名义从宏大爆破有限公司处承揽到工程，并成立所谓的“挖运八队”和“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宏大玉龙矿工程项目部”等临时机构进行工程施工，原审被告何某自然有权利继续以上诉人江隆公司或者上述临时机构的名义进行工程施工和开展与工程施工相关的民事活动，这也是出借资质应具有的含义。故原审被告何某是有权代理，一审法院认定系表见代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对于所谓的假印章问题，印章虽假且原审被告何某也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所谓的假印章实际用于上述临时机构的对外民事活动中，甚至用于与宏大爆破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中，对外代表上述临时机构。第四，上述临时机构是上诉人江隆公司名义下的临时机构，无民事主体资格，其对外开展民事活动的权利义务应由设立其的上诉人江隆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五，对于原审被告何某签字确认的问题，上诉人江隆公司将资质出借后即对案涉工程放任管理，原审被告何某实际负责案涉工程并对案涉工程享有实际的权利义务，其签字应被视为对相关债务的确认。第六，本案存在两层法律关系，对外是以上诉人江隆公司的名义开展民事活动，自应由江隆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内在上诉人江隆公司与原审被告何某之间存在借用资质关系，具体上诉人江隆公司与原审被告何某之间应如何分担责任、应另诉解决，不影响上诉人江隆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第七，关于原审被告何某先借用湖北新南洋公司的资质，后借用上诉人江隆公司的资质的问题。对此，原审被告何某代表上诉人江隆公司与宏大爆破公司有一个倒签合同日期至2016年6月20日的行为，代表双方合意后者全面承继案涉工程。故上诉人江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江隆公司提出的追加被告问题。以谁为被告提起诉讼是原告的诉权，上诉人江隆公司应就己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进行答辩并提供证据，除必要共同诉讼人之外，其无权代原告申请追加承担责任的被告，法院也无权代原告决定追加承担责任的被告。且本案只牵涉上诉人江隆公司因出借资质对外承担责任的问题，不牵涉何某的内部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西某某追并未对湖北新南洋公司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令湖北新南洋公司等退出诉讼并对上诉人江隆公司的再次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江隆公司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江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经纠正后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0元，由上诉人襄阳xx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 判员王 志 钰                                                                       审 判员 黑 云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德西拉措书  记 员 洛松旺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