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办事处北京中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张治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方，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华，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其英，女，194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阜阳市盛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胜利北路农丰苑3号楼3单元305室。 法定代表人：黄晓磊，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桑永峰，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一审被告：王斌，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再审申请人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泉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赵华、冯其英，一审被告阜阳市盛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明公司）、桑永峰、王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皖民申14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颍泉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清、程东方，被申请人赵华、冯其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盛明公司、桑永峰、王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颍泉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借新还旧贷款本质是旧贷的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颍泉农商行就案涉900万元贷款本息对赵峰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判决认定案涉900万元贷款不是2014年1月23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额度内的借款，借新还旧后，原合同项下所欠的900万元贷款已由新贷出的款项偿还，旧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新的债权债务与原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无关，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抵押人赵峰出具的《抵押担保书》，除载明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外，还承诺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原判决认为该连带经济责任系抵押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另外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相悖。 赵华、冯其英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颍泉农商行就借新还旧后新贷的款项对赵峰的抵押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条规定，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旧贷因清偿而消灭，为旧贷设立的担保物权也随之消灭。新贷如要行使担保物权必须重新设立担保物权。本案中,盛明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再次申请贷款，贷款用途系偿还2014年1月23日由赵峰提供抵押担保的旧贷，故该旧贷因清偿而消灭，赵峰为旧贷设立的抵押担保也随之消灭。而对于盛明公司上述新贷，赵峰并未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颍泉农商行要求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二、颍泉农商行诉请赵华、冯其英在继承赵峰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峰与颍泉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仅为盛明公司的借款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赵峰出具的《抵押担保书》主要内容是表明愿意以其房产为盛明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虽在《抵押担保书》上写有“并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内容，但综合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担保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赵峰所表述的连带经济责任是因抵押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另外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颍泉农商行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被告盛明公司、桑永峰、王斌均未提出意见。 颍泉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862920.78元及罚息461052.8元，本息合计10323973.58元（利息按年利率9.4575％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罚息按照年利率14.18625％，自2016年9月30日暂计算至2017年2月6日，剩余罚息按照上述罚息利率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2.颍泉农商行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就本案抵押物优先受偿；3.赵华、冯其英、桑永峰、王斌就上述款项向颍泉农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盛明公司为购电缆电器向颍泉农商行申请借款，于2014年1月23日与颍泉农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1000万元，借款种类为中长期，可以循环使用额度，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额度有效期从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借期内月利率8.6‰，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赵峰以位于阜阳市颍州区单独所有的商业用房（面积1431.01㎡，评估价值2576万元）为盛明公司向颍泉农商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颍泉农商行向盛明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5年9月29日，盛明公司在不能清偿上述贷款时向颍泉农商行申请在授信期限内借新还旧，桑永峰、王斌同时向颍泉农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颍泉农商行于2015年9月30日向盛明公司贷款900万元，期限1年，到期日为2016年9月29日，年利率9.4575%。逾期后，盛明公司未予偿还，截至2017年2月6日，盛明公司尚欠颍泉农商行本金900万元，借期内利息862920.78元及逾期利息461052.8元。 另查明，赵峰于2017年3月10日去世，与赵华系父子关系，与冯其英系母子关系。 一审法院判决：一、盛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颍泉农商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借期内利息862920.78元、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颍泉农商行对赵峰设立的前述抵押财产在100万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桑永峰、王斌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阜颍泉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44元，由盛明公司负担。 颍泉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颍泉农商行对赵峰设立的财产在借款本金900万元、借期内利息862920.78元、逾期利息等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改判支持赵华、冯其英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金900万元、借期内利息862920.78元、逾期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借新还旧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反当事人约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抵押人赵峰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其只对赵峰设立的抵押财产在1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错误；赵峰除提供抵押担保外，还以个人名义出具《抵押担保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错误，属于漏判。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颍泉农商行就案涉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在赵峰设立的抵押财产范围内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1月23日，颍泉农商行与盛明公司签订3303072014130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颍泉农商行在1000万元的借款额度内循环向盛明公司发放贷款。同日，赵峰与颍泉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赵峰自愿以价值2576万元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10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后盛明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剩余贷款，于2015年9月29日再次申请贷款900万元，用途为贷新还旧，颍泉农商行于2015年9月30日再次向盛明公司发放900万元贷款。第二笔900万元贷款是否为2014年1月23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额度内的借款系解决争议焦点一的关键所在。首先，在第二笔900万元发放时，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仍有900万元贷款未予偿还，不存在再次发放900万元的贷款额度。其次，第二笔贷款900万元的用途是借新还旧，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双方再次达成新的贷款合意，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全部旧的贷款，故第二笔900万元贷款是独立于原合同而存在的一笔借款，所涉款项具有特定性、唯一性，不是在2014年1月23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额度内的借款。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八条虽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时无须再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但对于超过借款合同约定额度发放的贷款应当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才能对新发放的贷款承担抵押责任。“贷新还旧”后，原合同项下所欠的900万元贷款已由新贷出的款项偿还，旧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新的债权债务与原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原合同项下的900万元贷款已经清偿，为该笔贷款设立的抵押担保责任自然解除，故赵峰的抵押担保责任归于消灭，再次发放的900万元贷款，因颍泉农商行未与赵峰达成新的抵押担保的一致意思表示，赵峰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于两笔贷款相互独立，一审判决颍泉农商行就第二笔贷款中的100万元在赵峰设立的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缺少相应的约定，但鉴于赵华、冯其英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此部分判决予以认可，对此不再予以变更。综上，颍泉农商行请求就案涉借款对赵峰设立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赵华、冯其英就案涉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是否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赵峰亦与颍泉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能够证明赵峰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赵峰出具的《抵押担保书》主要内容是其表明愿意以其房产为盛明公司的贷款设立抵押担保，虽在《抵押担保书》上写有“并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内容，但综合以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担保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述的连带经济责任应系因抵押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另外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赵峰个人不应对案涉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华、冯其英亦因此不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颍泉农商行要求赵华、冯其英就案涉借款形成的债务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44元，由颍泉农商行负担。 本院再审对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7日，赵峰向颍泉农商行出具一份《抵押担保书》，载明，赵峰自愿为盛明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在颍泉农商行申请贷款14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本人房产，房产证号20××46，建筑面积1431.01平方米，房产位于颍州区，经评估评估价值2576万元。如借款人到期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无条件接受颍泉农商行处置以上房产清偿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及相关税收和费用，并承担连带经济责任。赵峰在抵押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1月23日，赵峰与颍泉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金额及抵押担保范围等进行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抵押人提供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贷款人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向借款人提供的最高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可周转性或分期发放的贷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约定的债权期间届满，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 再查明：2014年1月23日，盛明公司与颍泉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33030720141300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9月29日，盛明公司向颍泉农商行出具一份用款申请，其中载明，因经营需要，我公司目前不能及时偿还贷款，申请在授信期限借新还旧，期限壹年。2015年9月29日颍泉农商行提款申请表，其中载明的借款合同号为3303072014130006。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颍泉农商行诉请以赵峰抵押财产在盛明公司借款900万元及利息等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二、赵华、冯其英就案涉债务是否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1月23日，赵峰与颍泉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赵峰以其位于阜阳市颍州区单独所有的商业用房（面积1431.01㎡，评估价值2576万元）为盛明公司向颍泉农商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担保的主债权为颍泉农商行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向盛明公司提供的最高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种类为中长期，可以循环使用额度，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额度有效期从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同日，颍泉农商行依据其与盛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30307201413000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盛明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盛明公司仅偿还100万元，余款未能清偿。2015年9月29日，盛明公司向颍泉农商行申请在授信期限借款900万元，以偿还之前借款，借款期限一年。同年9月30日，颍泉农商行向盛明公司发放900万元借款，该款用于归还2014年1月23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因此，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期限届满时，颍泉农商行向盛明公司发放贷款余额为900万元，并未超过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故颍泉农商行在盛明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时，要求对赵峰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优先受偿债权范围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1000万元范围内。至于赵华、冯其英辩称认为，盛明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申请贷款，贷款用途为偿还2014年1月23日由赵峰提供抵押担保的旧贷，故该旧贷因清偿而消灭，赵峰为旧贷设立的抵押担保也随之消灭。对此，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作为一种抵押担保方式，系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在债权确定前与被担保债权无从属关系，亦不具有消灭上的从属性，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独立于2014年1月23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外的新债权，是否属于案涉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经查，2014年1月7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额度为10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2015年9月29日，盛明公司出具的用款申请亦载明其在授信期限借新还旧，且冯其英、赵华对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没有异议。因此，案涉借款是在2014年1月23日借款合同授信期限内进行借新还旧，而非独立于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赵峰于2014年1月7日出具的《抵押担保书》，其主要内容反映赵峰自愿以案涉房产为盛明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无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且该抵押担保书系赵峰以抵押担保人的身份出具。另外，2014年1月23日，赵峰与颍泉农商行签订正式抵押担保合同时，并未对其承担保证责任进行约定。因此，该担保书中虽有“并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内容，但结合赵峰出具上述《抵押担保书》的时间、内容以及身份，尚不足以认定系赵峰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明确承诺。故颍泉农商行要求赵峰对案涉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其要求赵华、冯其英就案涉款项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8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阜阳市盛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借期内利息862920.78元、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桑永峰、王斌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颍泉农商行对赵峰设立的前述抵押财产在100万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债权在1000万元限额内对赵峰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后，冯其英、赵华有权向阜阳市盛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744元，由阜阳市盛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744元，由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冯其英、赵华负担73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张如果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晓茜 书记员张应杰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