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6298号原告：李秀珍，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房管经营公司一分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章维昌，男，195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坛公园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章帅，女，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惠英，女，193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人集团北人第四印刷厂退休职工，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威钧，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晟尧，男，199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原告李秀珍、章维昌、章帅诉被告徐惠英、马晟尧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珍、章维昌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被告徐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威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晟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三原告对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徐惠英和李腾水于1966年结婚。被告徐惠英系原告李秀珍的继母。李腾水早年，至少在1977年，就承租北京市宣武区平原南里X号房屋。1995年，李腾水承租的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平原南里X号房屋拆迁，是李秀珍的弟弟李蕴普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拆迁后，安置李腾水购买了北京市宣武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建筑面积60余平米，以下简称：X号房屋）和北京市宣武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建筑面积60余平米），当时买房买在了李腾水（X号房屋）和李秀珍（X号房屋）名下，但不知什么时候被告徐惠英把买卖合同换了，把X号房屋的购买人李秀珍换成了徐惠英。2007年李腾水去世，X号房屋通过继承变更至被告徐惠英名下，至今依然在徐惠英名下。从2000年6月5日回迁，三原告一直居住在X号房屋至今。李腾水在X号房屋居住至2007年去世。拆迁安置的该两套房屋的被安置人为：户主李腾水、之妻徐惠英，之子李蕴忠、之女李秀珍，之女婿章维昌，之外孙女章帅。现由于父亲李腾水去世，被告徐惠英为了达到强占房屋之目的，到法院起诉三原告腾房。为了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原告请求依法确认三原告对北京市宣武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现在原、被告双方对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的真实性是都没有异议。协议书当中明确确定了三原告是作为安置房屋的被安置人，且该拆迁协议中并没有对被安置人对两套安置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进行明确的划分约定。意思是，虽然是安置了这6个人。但是这6个人可以居住在X号房屋里，也可以居住在X号房屋里。因此三原告依法对拆迁安置的两套房屋均有权居住使用，且无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如何变更，三原告作为被拆迁安置房屋的被安置人永远对房屋拥有居住使用权。因为居住权是一种物权。被告徐惠英作为被拆迁房屋的被安置人，对涉讼房屋的来源应该是十分清楚的。虽然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徐惠英名下，但是产权房屋带有6个人的居住使用权。从法律角度来讲，被告徐惠英并没有权利出卖。即使被告将三原告拥有居住使用权的房屋恶意串通出卖，三原告仍然对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而且在X号房屋（（2018）京0102民初45467号案件）本院认为里也说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三原告放弃了对X号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因此三原告对X号房屋是有权居住使用的。虽然X号房屋法院判给我们三原告有居住使用权，但并不能排除我们对X号房屋仍然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不管徐惠英将房屋卖给谁，都不能剥夺原告的居住使用权。徐惠英卖房的目的就是剥夺三原告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两套房屋都是拆迁安置而来，我们都是被安置人，所以我们三原告对两套房屋都有居住使用权。被告徐惠英辩称，被告徐惠英和李腾水1966年结婚，双方均是再婚。1995年李腾水承租的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平渊南里X号房屋拆迁，安置了北京市宣武区平原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建筑面积60余平米）和北京市宣武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建筑面积60余平米）两套。拆迁安置协议里确实有三原告。X号房屋在拆迁安置时购买在李腾水名下。原告所述被告徐惠英更换X号房屋购买合同的事宜不属实。拆迁购买房屋签合同的就是李腾水（X号房屋）和徐惠英（X号房屋）签订的，实际购买人也是李腾水（购买X号房屋）和徐惠英（购买X号房屋）。X号房屋回迁后由被告徐惠英和李腾水居住。X号房屋回迁后由李蕴忠（被告和李腾水再婚后所生）一家居住，三原告未在X号房、X号房居住。2007年李腾水去世。2008年李秀珍和被告徐惠英发生了家庭矛盾，其后被告徐惠英搬离了X号房屋，自此，三原告就在X号房屋居住至今。根据现有的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颁发的证书显示，这个X号涉案房屋属于被告徐惠英单独所有，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各项权利。以往的判决对本案涉及的房屋已经做了一个评价，我们认为一事不再理，不应该再在做重复的裁判。还有就是我们认为，当初在拆迁安置补偿的时候，三原告是不符合被安置条件的。现在法院已经作出三原告对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的判决，我们认为三原告就无权就X号房屋再主张居住使用权。因为这个安置协议中的被安置人里边还有其他人员，包括：徐惠英、李蕴忠、李腾水（已去世）。现在，徐惠英已将X号房屋出卖给了被告马晟尧，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徐惠英与马晟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属于原告所说的恶意串通或者其他的情形，不是本案要审查的内容。就徐惠英的卖房事宜，简要说明如下：2019年5月，被告徐惠英通过链家房地产公司对外公开出售X号房屋期间，有多个看房的人。2019年9月7日，徐惠英与本案另一被告马晟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出售金额是602万元，双方并且于2019年10月12日在不动产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这602万元是有银行的转账记录的，有证据来证明的。现不动产中心记载的157万元，我个人猜想可能当时是为了减少税负的原因。现涉案X号房屋已经发生了所有权转移，而且是一种完整的所有权转移。新的所有权人应该是对涉案房屋享有完整的不动产物权，现在不应该再给其再附加其他的权利。在签订房屋安置协议时，根据三原告的居住情况以及当时的政府的相关政策，三原告方本不属于被安置人的条件。现三原告长期居住于X号房屋，法院已有判决对三原告的居住权有了保障，三原告就不应当再在对X号房屋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被告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及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总共7页。证明李腾水是被拆迁人，北京市宣武区现在是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是1995年原告李秀珍的父亲李腾水所承租的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平渊南里X号房屋拆迁安置而来，三原告作为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确定的被安置人，依法对被拆迁安置的房屋有权居住使用。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是根据法律规定和城市房屋拆迁安置条例细则（1991年9月16日，市政府第26号发布）签订的，其中第28条对如何安置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原住房严重拥挤，按原居住面积安置确有困难的，可以按被拆迁房屋使用人家庭人口构成情况，适当增加安置面积予以照顾，但增加的安置部分，应按当地区、县人民政府关于住房制度改革的规定实行房改。无论按原居住面积安置或增加面积安置的，今后都要服从房屋产权单位的住房制度改革，适当增加安置面积标准：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家庭成员中年满13周岁以上的子女和其他单身成员按异性分室、同性不分室的原则安置，13岁以上的同性成员3个以上的，适当增加居室面积，两个以上不满13周岁的子女，与父母分室安置，男年满26周岁，女年满24周岁的未婚子女，分室安置。X号房屋安置给了李腾水夫妇，X号房屋给了李秀珍夫妇。安置了两套房屋一套是西城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另一套是X号。本案争议的是X号房屋。证据2：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再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再5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拆迁合同，原告三人属于被安置人，无论其当时是否另有住房，均不影响其被安置人的地位。因此，三原告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定的拆迁利益，但是从拆迁合同条款看，安置的房屋是对拆除李腾水承租的公房进行了安置，原告三人只是共居人，对安置房享有的权益体现在享有居住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上。另外，针对证据2、3，尽管涉诉房屋X号房屋由于李腾水的去世已经发生了所有权变更，但是被告徐惠英实际上继承了带有6人居住使用权的房屋。三原告作为拆迁房屋的被安置人，永远对涉诉房屋拥有居住使用权，该居住使用权是由于房屋被拆迁后的被安置而来。三原告的居住使用权是依据拆迁协议取得的。被告徐惠英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继承取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但并不能排除三原告因作为拆迁安置的被安置人而享有对涉诉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的权利。之前的继承诉讼中李秀珍获得的货币补偿并未区别与李腾水的其他法定继承人，该笔补偿金是针对继承产权的补偿，而不涵盖李秀珍基于拆迁安置人身份应享有的拆迁权益。所以我们认为，原告对涉诉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被告徐惠英对三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徐惠英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在当时拆迁安置时已有住房，不符合当时北京市的相关政策及北京市政府1991年9月16日发布的第26号政府令中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证据2：原审法院于2009年开庭笔录，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2017）京02民再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维持的是一审法院判决书的判决如下的内容，而不是“本院认为”的部分，否定原告用00026号判决书所想证明的证明目的。证据4：2008年6月26日章维昌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同证据1、2一致。证据5：申请法院调取的不动产登记簿，证明本案涉诉的房屋所有权已经合法转移至马晟尧名下，法院再判决被告来承担相应的责任是于法无据。徐惠英、马晟尧于2019年9月7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9年10月12日涉案房屋过户给了马晟尧。现在房屋产权已经不是徐惠英的了，是马晟尧的。三原告对被告徐惠英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以拆迁协议为准。证据2：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是认可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而且我们认为与本案也没有关系。无论三原告当时是否另有住房，均不影响其被安置人的地位。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三原告是否拥有住房，均不影响被安置人的地位。而且我们原告的利益也体现在居住权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认可徐惠英卖房事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原告不清楚徐惠英和马晟尧的关系，对买卖房屋的价格三原告有异议，房屋的建筑面积是62.84平米，单价只有24984元每平米。他们总房款的总价只有157万，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且是不可思议的价格，所以我们认为不排除买卖的双方恶意串通，至少有恶意串通嫌疑。徐惠英作为被拆迁房屋的被安置人之一，对涉案房屋的来源是十分清楚的，而且当时涉案房屋虽然是登记在徐惠英名下，但是我们三个原告对这个房屋是有居住权的。所以，徐惠英就没有权利出卖涉案房屋，即使被告将三原告拥有居住权的房屋恶意出卖，但是我们三原告仍然认为，三原告对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而且现在最新版的民法典草案物权编规定居住权是一种物权，徐惠英无权出卖。徐惠英出卖X号房屋是侵犯了原告的居住权。我们认为我们有权居住使用。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徐惠英与李腾水于1966年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被告徐惠英系原告李秀珍之继母。原告李秀珍与张维昌原系夫妻，二人陈述于2005年离婚。李腾水早年承租位于北京市原宣武区平渊南里X号的房屋。1995年10月间，李腾水承租的上述原宣武区平渊南里房屋所在地区拆迁，李腾水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甲方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拆迁协议约定，乙方住平渊南里X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一间半，应安置人口6人，分别为：户主：李腾水、之妻：徐惠英、之女：李秀珍、之子：李蕴忠、外孙女：章帅、之女婿：章维昌；过渡期满后，安置到平渊里小区X号楼X单元二层左侧两居室一套和四层左侧两居室一套。其后，李腾水购买了安置地址为二层的左侧两居室一套，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徐惠英购买了安置地址为四层的左侧两居室一套，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2007年李腾水去世。X号房屋由被告徐惠英继承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庭审中，原告表示自拆迁回迁，三原告就一直居住在X号房屋至今。2018年9月，原告李秀珍、章维昌、章帅起诉被告徐惠英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请求确认三原告对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平原里X号楼X门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45467号民事判决，确认三原告对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平原里X号楼X门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目前该案正在二审中。2019年9月，徐惠英、马晟尧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徐惠英将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出售给了马晟尧。2019年10月，徐惠英、马晟尧双方完成了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被告徐惠英在应诉阶段下落不明，本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向被告徐惠英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等文件，三原告因此支付公告费260元。本案在开庭审理时，被告徐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被告徐惠英将X号房屋出售给了马晟尧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院应原告申请，追加马晟尧为本案被告。原告表示自己并不认识马晟尧，不清楚马晟尧的基本信息。其后，本院通过到房产登记部门查询，得知马晟尧的基本信息。本院随即向被告马晟尧送达起诉书、证据、送达地址确认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追加被告申请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被告马晟尧拒绝收取上述材料，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该X号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原房屋被拆迁后，三原告是被拆迁安置人，并且三原告与被告徐惠英等被安置人作为一个家庭整体予以安置，没有具体划分被安置的房屋，因此，三原告对被安置的X号房屋基于家庭整体的拆迁安置而有权居住使用。但是，目前情况发生变化，被告徐惠英已将X号房屋出售给马晟尧，并且马晟尧取得了X号房屋的不动产物权的登记。而三原告自拆迁后，一直居住使用拆迁安置的X号房屋至今，目前三原告因拆迁安置取得的被安置房屋居住使用权没有受到影响。三原告与马晟尧没有亲属关系。如果三原告对现马晟尧所有的X号房屋主张的居住使用权获得支持，必然引起更大的社会矛盾和纠纷，且严重影响马晟尧对X号房屋享有的不动产物权。因此，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晟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据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秀珍、章维昌、章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李秀珍、章维昌、章帅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原告李秀珍、章维昌、章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德海审判员  刘昌龙审判员  赵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石 博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