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8年7月6日出生，住高邑县。 原审被告人段东兴，男，汉族，1981年1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高邑县，捕前住该处。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邑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兼法定监护人杨某，女，68岁，高邑县大夫庄村人，系被告人段东兴之母。 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东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冀0127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15日上午，张某1来到杨某家叫杨某去他地里干点农活，同日下午杨某在张某1地里干完活回到家里，被告人段东兴认为母亲状态不好，应该是被张某1强奸了，便和杨某争吵了几句。2019年7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段东兴在家喝酒后去家外巷子口转悠，发现张某1在巷子头北边的李某家门口和张某2坐着聊天，认为张某1是在和别人讲强奸自己母亲杨某的事情，便回家中拿了一根钢筋棍出来，走到张某1跟前想打死张某1，便用钢筋棍打了张某1头部一下，张某1头部被打后侧倒在地上，张某2呼救后被告人段东兴又拿钢筋棍打了侧倒在地上的张某1腰部三下，后被告人段东兴拿着钢筋棍回到自己家中。经高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脾破裂术后伤情属重伤二级并伴颅骨骨折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轻伤一级、腰椎骨折轻伤一级；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段东兴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其先后在高邑县医院住院治疗65天，共需支付医疗费84699.16元；期间，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先行给付原告人医疗费2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9年7月17日20时许，我在后邻家李某的家门口和文江的母亲坐着闲聊。过了会，我见段东兴从巷口南侧走过来，当他离我近时，我看见他手里拿着根铁棍朝我过来，当他走到我面前时，他突然举起铁棍朝我脑袋一棍子就敲下去，并说“敲死你个逼样哩”，我当时就被打倒在地上蒙了。我听见文江的母亲在大声喊叫救人，我当时是右侧着身子躺着，后东兴就又拿着铁棍朝我的左腰部打了三下，他打完后就走了。当时我躺在地上非常疼痛，隐约听到文江用手机打“110”“120”。我和东兴没矛盾，我就是7月15日上午去东兴家找过他母亲干活。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7日晚饭后，我和“八孩”、“方”、“菊”在自家的门口坐着聊天，后“方”、“菊”离开，只剩下我和“八孩”时，这时从我家东边的巷子南边过来一男子，该男子手拿一根棍子，过来就用棍子直接打向“八孩”的头上，后“八孩”倒地，然后那男子就向南走，我见状就喊“打人啦”，后那男子就又折返回来，用棍子接着打了“八孩”几下，后就顺着我家东侧的巷子向南走了。我随即喊人，我儿子李某出来，见状就拨打了“110”“120”。后“八孩”被救护车拉走了。地点在高邑县里。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叫李某，昨晚是我报的警。当晚我在我家看电视，忽听到我母亲在门外大喊，我随即出门，发现“八孩”在地上躺着，头部流了很多血，我看见这种情况就打了“110”“120”。在等救护车期间，“八孩”说是东兴打的他。后我就帮忙把“八孩”送上救护车。东兴叫段东兴，离异，其带着孩子和父母生活。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高邑县医院急诊科护士，2019年7月17日晚值班，21时42分接到一男子电话说高邑县大夫庄村有人被打，让“120”急救过去，后我伙同张医生等人赶到事发现场，在该村西口附近一条南北胡同巷子里，发现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其头部有出血，意识形态清楚，后我们现场对这一男子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即拉上他回县医院急诊。检查后初步诊断颅内出血、脾破裂、肾脏破裂、多处骨折，后于18日凌晨3时转至省医大一院。 5、书证案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位置及环境状况。 6、书证辨认笔录及提取涉案凶器照片证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侦查人员让被告人对被害人“八孩”及殴打地点、事发前凶器位置予以辨认。 7、书证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9］52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检出为人血，与被害人张某1的血基因型相同。 8、书证高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的伤情脾破裂术后伤情属重伤二级并伴颅骨骨折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轻伤一级、腰椎骨折轻伤一级。 9、书证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段东兴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0、证人被告人亲属杨某（母）、张翠青（嫂）、段风珠（叔）、杨书林（舅）均证实段东兴有精神分裂症，曾住院治疗。 11、证人邻居王胜菊、申中娟证实段东兴与爱人离异，后精神受到刺激不正常，不爱与人交流。 12、侦查人员调取段东兴住院病历证实其因精神分裂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二五六临床部、高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事实。 13、侦查人员调取张某1住院病例证实张某1受伤后先后在高邑县医院、省医大医院住院治疗65天，共需支付医疗费84699.16元的事实。 1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当庭提交的书证证实被害人在住院期间被告人已先行给付医疗费21000元的事实。 15、书证涉案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了上述涉案人的基本户籍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东兴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致人重伤，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鉴于被告人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量刑时可减轻处罚。因被告人段东兴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张某1受伤，由此给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负责赔偿。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8469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65天＝6500元、营养费30元×（65＋180）天＝7350元、误工费23461元÷365天×（65＋180）天＝15747.80元（上述两项以出院后休养六个月计算为宜）、护理费39947元÷365天×65天×1＝7113.85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共计122410.81元。在原告人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已支付原告人医疗费21000元，此款原告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在确定被告人的赔偿数额时，已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减。 关于庭审时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人不能提供残疾等级证明，故对其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人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因该诉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作为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对段东兴负有监管职责，故其应对被告人不能赔偿原告人损失部分负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段东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段东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101410.8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负连带责任；以上第二项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完毕，如果未按原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上诉主要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段东兴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其八年以上有期徒刑；请求判决段东兴赔偿其损失合计40万元。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被告人段东兴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某1所提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段东兴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其八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只能就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请求判决段东兴赔偿其损失合计40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所提上诉意见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已依法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适当裁判，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东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上诉人张某1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因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一审已生效。因段东兴的犯罪行为给张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段东兴应负责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作为段东兴的法定监护人，应对段东兴不能赔偿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裁判适当。对张某1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龙坡 审判员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