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格次呷，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村民，捕前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5日被布拖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公安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虫牛日，男，1995年5月14日出生，彝族，文盲，村民，捕前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5日被布拖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斯四比组，男，1997年12月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村民，捕前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5日被布拖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公安局看守所。 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原审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7日做出(2019)川3429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吉格次呷、阿虫牛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提讯上诉人，将案件送凉山州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3日凌晨，被害人黑日日则与日成有日、约则此黑等人在布拖县天天宾馆住宿，同时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等也入住宾馆并在自己的房间里喝酒。期间，被害人黑日日则和约则此黑等人多次反复进入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房间喝酒，酒后双方发生争执。2019年1月23日凌晨3时许左右，双方在天天宾馆过道上发生打架，并用拳头和酒瓶扭打在一起，后被天天宾馆老板劝开。被害人黑日日则眼部被打伤，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黑日日则右眼缺失的损伤属重伤二级。2019年1月23日凌晨4时许，接到报案后，民警将被告人斯四比组、阿虫牛日抓获。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吉格次呷在其父亲和和睦村第一书记的劝说下到布拖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亲属与被害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家属赔偿被害人黑日日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万元，已给付完毕。被害人黑日日则对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表示谅解，并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布拖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寻衅滋事一案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3日凌晨4时许，接110转警：“在地洛乡天天宾馆有人打架，请求出警”。接警后，经调查了解，住在天天宾馆的日成有日、约则此黑、黑日日则与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发生口角而发生打架，被害人黑日日则眼部被打伤，后民警将被告人斯四比组、阿虫牛日抓获。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吉格次呷在其父亲和和睦村第一书记的劝说下到布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布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斯四比组、阿虫牛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布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吉格次呷于2019年1月30日被布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的年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发生的现场方位情况。 6.被告人照片、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辨认照片当庭交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辨认，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均无异议。 7.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凉定司鉴【2019】临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黑日日则右眼缺失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人曲某只尔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7号、9号、4号照片上的就是参与打架的黑日日则、约则此黑、日成有日，7号、5号、7号照片上的就是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辨认人阿某2只各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5号、4号照片上的就是参与打架的黑日日则、日成有日。辨认人黑日日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10号、5号、5号照片上的就是被告人吉格次呷、阿虫牛日、斯四比组。辨认人日成有日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8号、3号、1号照片上的就是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辨认人约则此黑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3号、7号、6号照片上的就是被告人阿虫牛日、吉格次呷、斯四比组。 9.证人日成有日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日成有日和黑日日则等五个朋友在地洛乡天天宾馆房间喝酒，喝到凌晨三、四时，黑日日则出去上厕所后日成有日听到过道上打架的声音，便跑出去看到黑日日则和一些也住在宾馆的人扭打在一起，黑日日则当时在流血。日成有日准备过去时，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扔酒瓶打到日成有日右脸上。之后，他们就被拉开了。 10.证人约则此黑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约则此黑和黑日日则等五个朋友在地洛乡天天宾馆喝酒，中途，约则此黑和黑日日则一起去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他们的房间喝酒时，说了几句难听的话。1月23日凌晨3时40分左右，黑日日则出去上厕所就被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打伤。约则此黑听见声音跑出来看时黑日日则的眼睛被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打伤，满脸都是血。后来，他们也跑上去打并把吉格次呷打伤。两边都混打在一起后，被宾馆老板拉开。 11.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阿某1和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在地洛乡天天宾馆喝酒时，斯四比组就出去叫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然后在过道上和在另一个房间喝酒的一个人在闹，阿某1就拉住斯四比组。突然，从厕所里出来两个人，斯四比组就和他们打起来了，之后两边的人都互相厮打在一起后被宾馆老板拉开。 12.证人甲史么俄日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凌晨，甲史么俄日和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等五个朋友在地洛乡天天宾馆房间里喝酒时，有一个住在斜对面的陌生男子就三次跑到他们房间里喝酒。没过多久，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和对面住的那几个人就开始争吵，之后他们就互相厮打在一起，对方用酒瓶打将吉格次呷头部打流血。 13.证人阿某2只各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凌晨3时，阿某2只各听到楼上有吵闹声，便上楼看到一些年轻人和中年人在用酒瓶和拳头打架。阿某2只各就叫其丈夫上来帮忙劝架。当时，中年人里面有个高高瘦瘦的眼睛被打流血。 14.证人曲某只尔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21时，有六个年轻的男女到他的天天宾馆开了三个房间，并买了两件瓶酒喝。大概23时左右，有五个中年男子也来开房间并买了一件酒喝。大概凌晨3时左右，前面年轻的那些人又买了两件酒。凌晨4时左右，曲某只尔听见楼上吵闹声，便上楼看到开房间的几个年轻人和中年人在打架，双方拉拉扯扯，有人在扔酒瓶。年轻人里面打架的有一个穿红色衣服、一个穿蓝色衣服、一个头部在流血。中年男子里打架的有一个瘦瘦高高、一个脸稍微较大、一个穿军大衣。曲某只尔在劝架中看见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男子都受伤。 15.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实吉某1的儿子吉格次呷和别人打架受伤并住院。2019年1月29日出院后，吉某1和吉某2就一起把吉格次呷送到布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6.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吉某2在上班期间接到吉某1电话，并叫吉某2和他一起带吉格次呷去布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7.被害人黑日日则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2日，被害人黑日日则和几个朋友在布拖县天天宾馆开房间休息。23日凌晨，黑日日则去上厕所时看到五、六个人站在过道上并拿着酒瓶打他，有人用拳头，有人用酒瓶将黑日日则的眼睛打流血。 18.被告人斯四比组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2日23时，被告人斯四比组和吉格次呷、阿虫牛日等几个朋友在地洛乡天天宾馆里面喝酒时，吉格次呷的同学约则此黑和其朋友多次反复闯进他们房间。23日凌晨，斯四比组看到约则此黑和吉格次呷发生口角，斯四比组就往卫生间方向走时遇到高高瘦瘦的那个人，二人相遇后开始争吵。随后，那个高高瘦瘦的先打了斯四比组一拳，斯四比组也将对方头部打了一下。之后，双方的朋友都参与到打架中来，斯四比组和阿虫牛日、吉格次呷，对方有约则此黑、约则此黑的两个朋友。在打架过程中，吉格次呷和阿虫牛日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但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对方扔酒瓶打，他也把酒瓶扔过去后打到墙上，吉格次呷也拿了个酒瓶，但打到哪里没有看到。当时，吉格次呷的头部流血受伤，也听说对方高高瘦瘦的那个人也受伤。后来，斯四比组和吉格次呷、阿虫牛日被宾馆老板拉到楼梯口，斯四比组和吉格次呷又拿酒瓶扔向对方，但没有打到对方。之后斯四比组和阿虫牛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19.被告人吉格次呷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2日23时，吉格次呷和斯四比组、阿虫牛日等几个朋友在布拖县天天宾馆喝酒。喝到凌晨12时左右时，吉格次呷的同学约则此黑喝酒醉闯进他们的房间里面，后来一起喝了几杯，吉格次呷就把约则此黑拉回房间休息了。过了十几分钟，约则此黑又带了一个高高瘦瘦、一个比较壮的朋友来到他们的房间，然后觉得约则此黑反复进入他们房间，打扰他们喝酒，就和约则此黑吵起来时被两个女的拉开，约则此黑就回去休息了。2019年1月23日凌晨3时许左右，吉格次呷在厕所里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就冲出去打对方长的壮的那个，然后双方互相打架，阿虫牛日和斯四比组是用拳头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之后吉格次呷和斯四比组用酒瓶扔对方，斯四比组的打到墙上，吉格次呷的被宾馆老板拦住。后来，吉格次呷的头部被打伤流血，听说对方一个眼睛被打爆。吉格次呷和斯四比组、阿虫牛日拉被宾馆老板拉到二楼楼梯口，他和斯四比组又拿着酒瓶扔向对方，但都没有打到对方。 20.被告人阿虫牛日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2日，阿虫牛日和吉格次呷、斯四比组等几个朋友一起在天天宾馆二楼房间里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住在隔壁的三个酒醉男子反复来到他们房间喝酒。之后，吉格次呷就先和高高瘦瘦的那个人吵，后面又和约则此黑吵。快喝完酒时，阿虫牛日上厕所出来时，看见斯四比组、吉格次呷和来房间喝酒的三个男子在宾馆过道上打架，便从厕所里拿了两个酒瓶冲出去时被宾馆老板拦住。打了一会儿，他们都被宾馆老板拉下楼。下来后，斯四比组和吉格次呷想不通，两人拿着酒瓶又冲上去，但被宾馆老板拦住。随后，他们被公安民警抓获。 21.调解协议书、撤案申请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害人与三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三被告人家属一次性给付被害人34万元，已履行完毕，被害人申请撤案并谅解了三被告人。 22.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斯四比组、吉格次呷、阿虫牛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在共同犯罪中，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吉格次呷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均能证实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因酒后发生冲突后，三被告人均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黑日日则眼睛重伤二级，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三被告人在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被害人与三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三被告人家属一次性给付被害人黑日日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万元，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斯四比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吉格次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阿虫牛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格次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在案件发生中存在严重过错；本案是被告人斯四比组与被害人先发生打架，没有二人打架，就没有本案发生，应当区分主从犯；原判没认定其构成自首是错误的；其已超额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在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原审判罚过于严苛。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虫牛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已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证人证言可证实，我没有用酒瓶殴打被害人，作用较小；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减轻处罚。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格次呷、阿虫牛日未提供新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查，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洪伟的基本犯罪事实、性质并充分考虑可以从轻判处的情节，最终对其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