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英，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退休教师，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霞光村世纪大道**维斯财富中心**103店面及**411、412、413、415。 主要负责人：潘文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辉，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亚荣，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盛，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秀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国辉、施亚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秀英上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依商业险保险合同赔偿其65577.59元(非一审认定的57283.27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国辉、施亚荣、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郑秀英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的治疗费用2494.32元以及郑秀英住院期间请护工的费用3000元均由其本人所支付，一审错误地认定该费用系由肖国辉所支付，肖国辉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系由其支付，因此该部分款项应当计入赔偿总额并由肖国辉、施亚荣、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承担。二、一审认为残疾辅助器与郑秀英的伤情无关联，与事实相悖。一审中，郑秀英提供的、其伤后购买的由泉州市瑞鑫义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辅助器的发票，是由正规公司出具的正规票据，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的门诊病历中清楚地载明：“建议支具进一步固定，若该处骨折进一步移位，可能导致血管、神经骨膜伤……”，能够充分证明郑秀英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紧迫性及必要性。 肖国辉、施亚荣辩称，郑秀英在泉港区.32元，肖国辉已经转给郑秀英的家人邱建斌，当时是由肖国辉直接付给护工。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对一审就残疾辅助器具费所作的认定，其无异议。 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辩称，关于护工以及护工费用的支付由法院依法认定。治疗费用是2194.32元。差额300元是收款收据。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同意一审的认定，无医嘱确定郑秀英确实需要购买残疾辅助器具。 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由郑秀英、肖国辉、施亚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未对诉争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相应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有误，应改判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定驾驶员肖国辉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之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针对弃车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4条是以黑色字体、加粗列出，且在肖国辉提供的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一栏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可证明平安财险惠安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肖国辉尽到提示义务。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这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肖国辉作为一个成年人也应当知悉，从社会教育、震慑、社会舆论导向的角度出发，本案也不应由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二、郑秀英提供居住证明仅盖有大江盛世物业服务中心的客服专用章并非大江盛世物业服务中心的公章，该证明并未有万盛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和物业服务中心负责人的签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郑秀英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可证明，原标的物房产的权属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买卖的协议价格为毛坯价格，据此应责令郑秀英提供水电费缴纳记录予以相互印证。本案事故发生地在郑秀英户籍所在地泉港，在郑秀英未补充提供水电费缴纳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郑秀英的残疾赔偿金，该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三、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 郑秀英辩称，一、肖国辉在本案中虽然存在逃逸行为，但其未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签字盖章，保险公司提出逃逸商业险免赔的说法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法律也规定驾驶员逃逸情况下交强险不免赔，没有扩大到商业险范畴，意即逃逸状态下商业险是否免赔还要看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看商业险合同是否有约定，本案中，肖国辉在一审庭审中均未承认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签字盖章，事实上也未在商业险合同中签字盖章（可参看一审证据卷宗），因此，可以视为保险公司单方提出的逃逸商业险免责的条款未告知，而肖国辉对保险公司单方提出的逃逸商业险免责的条款不知晓，因此保险公司商业险范围内不免赔。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24条的规定，该规定是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不属于法律法规规章，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退一步说，即使属于强制性规定，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原则，应以《侵权责任法》为准，因此不存在保险公司所述的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情形。二、郑秀英的各项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准确无误。根据郑秀英一审中提供的坐落于洛江区汇龙-大江盛世Ｃ区的登记在郑秀英本人名下的产权证以及权属转移涉税证明，其买卖产权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24日，距离事故发生时间即2019年1月12日，其居住时间业已满一年，郑秀英居住的事实也经其住所地的所在物业“大江盛世物业”以及洛江区万安街道万盛社区居委会共同证明，其上还附有联系电话供法庭查证属实，之间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郑秀英的城镇居民身份，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理赔无误，至于产权买卖价格问题完全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不动产的转移的法定标志是登记的转移为准，既然产权证登记在郑秀英名下，就应当认定为郑秀英本人之产权无疑，退一步来说，即使是纸面合同上的低价转让，也是为了避税的需要，这是不动产交易行业普遍的做法，实际上交易价格是远高于纸面价格的。三、诉讼费、鉴定费均属于郑秀英的举证以及诉讼成本，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列入损失清单范畴，由败诉方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于此不赘述。 肖国辉、施亚荣辩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说明提示义务，不能免除其责任，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郑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国辉、施亚荣、平安财险惠安公司赔偿郑秀英各项损失139689.68元[其中医疗费1827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0元/天×10天）、营养费4763元（47629.98元×10%）、残疾赔偿金101090.40元（42121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护理费12536.88元（76266元/年÷365天/年×6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合计154417.03元，扣除肖国辉已付14727.35元]；2.施亚荣与肖国辉对郑秀英承担事故连带责任；3.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郑秀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对郑秀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4.保留郑秀英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5.本案诉讼费由肖国辉、施亚荣、平安财险惠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15时30分许，肖国辉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施亚荣）行驶至泉州市泉港区恒河化工路段时，与邱建斌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原告）发生碰撞，致使邱建斌、郑秀英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肖国辉当即弃车逃逸。郑秀英受伤后，先后到泉州市泉港区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和泉州东南医院治疗，2019年1月24日出院。2019年3月11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作出第201930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国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6月10日，郑秀英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秀英伤残等级为二个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郑秀英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1850元。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涉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二个伤者对交强险限额同意各分配一半。事故发生后，肖国辉为郑秀英支付医疗费2194.32元（不包含在郑秀英主张的医疗费中），支付郑秀英一方款项4000元。郑秀英住院期间，肖国辉雇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3000元（300元／天×10天）。对于郑秀英主张的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数额确定问题，认定如下：①根据郑秀英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等证据，其医疗费确定为16376.75元（不含肖国辉支付的2194.32元）。郑秀英提交的2张收据真实性难以确认，相应的医疗费主张，不予采纳。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郑秀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定为300元（30元／天×10天）。③根据郑秀英的伤情，结合医院医嘱，原告营养费适当以1700元确定；④根据郑秀英的伤残等级，及其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居住证明》等证据，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为92666.20元（42121元／年×20年×11%）。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对郑秀英的伤残等级有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⑤根据郑秀英伤残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500元。⑥郑秀英住院期间，肖国辉雇护工护理，费用由肖国辉支付，这期间应予扣除。郑秀英的护理时间依鉴定机构意见确定为60天，扣除前述期间后余50天即为非住院期间。根据郑秀英的生活自理能力恢复程度，非住院期间的护理依赖程度以部分依赖30%计算为宜，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郑秀英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确定为2440.32元（59381元／年÷365天／年×50天×30%）。⑦根据事故发生地、郑秀英就医地点、居住地、往返路程等实际情况，其交通费可按主张的500元确定。⑧依郑秀英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及《福建省物价局福建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司法鉴定收费项目与收费标准的通告》（闽价通告〔2018〕32号）规定，郑秀英的鉴定费确定为1800元。⑨郑秀英提交的据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票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难以确定是否与其伤情具有关联性，其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不予采纳。据上，对郑秀英主张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21283.27元。 一审法院认为，肖国辉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邱建斌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郑秀英受伤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交警部门认定肖国辉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于法有据，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郑秀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应由肖国辉承担。郑秀英主张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依上述确定为121283.27元。结合以上赔偿方案，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应先按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万元（本起事故二个伤者对交强险限额同意各分配一半，郑秀英在各限额项下的费用之和均超出对应分配到的限额，按相应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即61283.27元（121283.27元－6万元），由肖国辉承担，扣除已付4000元后，肖国辉尚应支付郑秀英57283.27元。郑秀英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将其应付理赔款中的57283.27元直接支付郑秀英。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相应条款不产生效力，不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败诉方应依法承担诉讼费用，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辩解其不负担诉讼费，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肖国辉请求返还其已付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应另案主张权利。郑秀英请求施亚荣承担责任，与法不符，不予支持。郑秀英提出“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不属于诉讼请求，不作阐述。综上所述，郑秀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7283.27元；三、驳回郑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郑秀英称，其在泉港区.32元系由其本人支付的，并非肖国辉支付，护工的费用也是由其支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在泉港区的医生医嘱中，已经明确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十分必要的，不然会导致伤情恶化，该费用应计算在内。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2493.32元是直接支付给其子邱建斌，应当举证证明。根据肖国辉一审提出的证据，护工费用由其支付，其中的缴款单位的公章不正确，而且不是发票。2700元的护工费用是转给个人的，但依据常理应当是转给对公的账户。平安财险惠安公司的主张存在证据瑕疵。此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能否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弃车逃逸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其无须向投保人就该行为属于免责情形作出明确说明，仅须尽到提示义务，但投保人肖国辉并未在投保单中签字，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请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付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郑秀英主张其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的治疗费用2494.32元以及其住院期间聘请护工的费用3000元均由其本人支付，然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部分费用系由肖国辉垫付，肖国辉亦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且一审判决在扣除肖国辉已垫付的费用中也未将该款计入，故郑秀英主张应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医疗费的总额，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郑秀英一审主张其因本案事故支付医疗费18276.75元，而一审认定为16376.75元，之所以二者之间相差了1900元，是因为郑秀英一审时提供的、用于主张其支付医疗费的二张收据（加盖写有“泉港吴慧丽中医诊所”字样的印章，金额共计1900元）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一审对相应的医疗费部分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二审中，邱建斌主张因1454.87元医疗费票据由肖国辉持有，导致其一审遗漏该部分诉讼请求，在确认肖国辉向其支付了相应款项后，其才将医疗费票据交给肖国辉，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亦可变更诉讼请求，而其并未变更，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转院费用，邱建斌提交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凭证，收款单位处亦无盖章或签字，且转院费用1600元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而属于交通费的范畴，邱建斌主张转院费用1600元应计入医疗费总额不予采纳。因邱建斌从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确实产生相应费用，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故邱建斌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共认定为1000元。2.护工的费用。郑秀英主张其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的费用3000元亦系由其本人支付的，经查，在其向一审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未明确提出主张，而其同时提交的附页即赔偿明细中亦无有关此项内容，且其亦未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未予认定处理并无不当。3.残疾辅助器具费。因郑秀英提交的据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票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难以确定是否与其伤情具有关联性，故一审对其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采纳。4.残疾赔偿金。郑秀英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等，可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5.鉴定费、诉讼费。鉴定费系郑秀英为确定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诉讼费系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而确定由当事人负担的，故平安财险惠安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郑秀英、平安财险惠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郑秀英负担50元（多预交的3044元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2676元（多预交的41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 审判员  张兴裕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