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1154号原告刘正良，男，汉族，1962年1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时杰，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注林，男，汉族，1963年1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被告易泽群，男，汉族，1952年1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楚良，男，汉族，1953年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第三人黄伟国，男，汉族，1951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第三人刘永良，男，汉族，1964年7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第三人刘梅良，女，汉族，1957年12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第三人廖嫦娥，女，汉族，1931年9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述五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跃，男，汉族，1958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第三人刘梅良之夫。原告刘正良与被告李注林、易泽群、第三人刘楚良、黄伟国、刘永良、刘梅良、廖嫦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书，以刘正良不是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刘正良不服该裁定，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湘13民终181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并指令该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7）湘13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注林、易泽群分别向原告返还686277元、251181元。被告李注林、易泽群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湘13民终17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的（2017）湘13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正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时杰、被告李注林、易泽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李朝红及第三人刘楚良、黄伟国、刘永良、刘梅良、廖嫦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正良诉称：1998年10月，原告刘正良与被告李注林、易泽群及第三人等进行合伙投资，协商以原娄底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湘怡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平台，先后开发娄底明珠广场和湘中农贸市场。经审计确认，截止至2005年12月31日，上述两项目可供分配利润为2271万余元。根据分配方案，易泽群可分得432.020085万元，李注林可分得198.979218万元。现二被告已实际取得现金及等价物质等折价款总计为：易泽群753.7788万元，李注林398.998763万元，均已超过应得份额。但二被告不同意该分配方案，且未在个人分配表上签字，且要求原告继续给付资产，无理不予进行清算分配。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由二被告、原告及第三人依协议对合伙开发的明珠广场和湘中农贸市场的可供分配利润进行终结清算；2、由被告易泽群返还多占资产192.32805万元，李注林返还多占资产167.43881万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李注林、易泽群辩称：1、原、被告从未签订合伙协议，也不存在合伙事实。被告易泽群与原告刘正良为湖南湘怡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怡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被告李注林对湘怡房地产公司的部分债权也已转化为股权，原、被告系湘怡房地产公司股东，原、被告之间是公司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合伙关系或者其他的合作关系；2、刘正良不是适格原告，其作为湘怡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未经法院依申请裁定解散之前，要求仅对公司开发的明珠广场和湘中农贸市场进行清算，并直接起诉被告向其返还所谓的多分配的公司利润，于法不符；3、原、被告没有合伙事实，更不存在合伙清算。且原告提供的财务资料不能完整地反映湘怡房地产公司整个经营过程中的收支情况，且《鉴定意见书》依据的关键性资料均未经质证，多项收支情况未列入审计；4、2010年1月17日，两被告在湘怡房地产公司各领走的100万元系湘怡房地产公司对两被告归还的借款及借款利息和工资，并不是利润领取，领据上对此已予以注明；五、即使是按错误的《鉴定意见书》，两被告还有可分配利润。第三人刘楚良、黄伟国、刘永良、刘梅良、廖嫦娥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998年9月，娄底怡和保健品公司和台商廖浩平合资成立娄底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房地产公司”），主营房地产开发。被告李注林自怡和房产公司成立时开始被聘为副总经理。2000年3月，怡和房地产公司股东娄底怡和保健品公司变更为刘正良，刘正良任董事长并实际控制公司运作。2000年3月13日，原告刘正良、股东廖浩平分别将怡和房地产公司8%、7%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易泽群，易泽群共持有怡和房地产公司股份15%，任公司董事。1999年至2005年，怡和房地产公司开发了娄底湘中农贸市场项目、明珠商业步行街项目、承建了扶青南路改造工程等。其中，娄底湘中农贸市场项目自1999年开始至2000年结束；明珠商业步行街项目自2001年开始至2004年完成；扶青南路改造工程自2003年开始运作。投资项目的财务及经营情况均通过怡和房地产公司及其更名后的公司进行核算。公司开发、承建的项目资金均通过股东出资、银行贷款、其他个人投入等方式筹集。2000年4月20日，娄底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湘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10月25日，湖南湘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湘怡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怡房地产公司”）。2010年1月，湘怡房地产公司出具《个人分配汇总表》、《个人已用资产汇总表》，载明各投资人应分配的利润及已用资金情况。其中，《个人分配汇总表》中载明易泽群应分配利润为4320200.85元，李注林应分配利润为1989792.18元等，《个人已用资产汇总表》中载明易泽群已用资金为7537788元，李注林已用资金为3989987.63元等。原告及第三人对《个人分配汇总表》、《个人已用资产汇总表》签字确认，但两被告均未签字确认，湘怡房地产公司也未加盖公章，且两被告均一直不予认可。2010年1月，李注林、易泽群不服湘怡房地产公司的利润分配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湘怡房地产公司的相关资产。2010年1月17日，湘怡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正良主持召开湘怡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以汇天国际鞋城、明珠宾馆及蓉和酒店房租从2011年度开始由李注林、易泽群收取……由李注林、易泽群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资产。上述决议有刘正良、李注林、梁华跃等人签字。其中，汇天国际（湖南娄底）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正良，该公司出租了湘中大厦门店给湖南特邦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邦公司”）。2010年1月18日，李注林、易泽群申请人民法院解除了对湘怡房地产公司有关资产的冻结措施。后特邦公司以租赁房屋消防手续不合格及娄底长青中街人防工程施工影响为由拒付租金给李注林、易泽群，2011年12月，特邦公司与汇天国际公司达成核减租金的协议后，仍直接向汇天国际公司支付租金，2014年8月，汇天国际公司向特邦公司去函，要求其不得向李注林、易泽群支付房租。2014年8月20日，李注林、易泽群以特邦公司为被告、湘怡房地产公司、汇天国际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汇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贸易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特邦公司支付到期租金120万元及后续租金。本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判令特邦公司按照汇天国际公司与汇天贸易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额度和约定的缴纳时间向李注林、易泽群支付租金，并由特邦公司将已经到期的租金120万元支付给李注林、易泽群。湘怡房地产公司、汇天国际公司、汇天贸易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本院的（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并判令特邦公司向李注林、易泽群支付所欠租金2352437.94元。2015年6月2日，刘正良以李注林、易泽群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刘正良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湘13民终181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18年5月9日，原告请求本院对湘怡房地产开发或承建的娄底湘中农贸市场项目、明珠商业步行街项目、扶青南路改造工程项目进行审计。2018年11月20日，本院委托湖南楚才会计事务所对上述项目进行审计。2019年3月26日，湖南楚才会计事务作出湘楚鉴字［2019］第4号《关于刘正良、李注林、易泽群、刘楚良、刘永良、黄伟国、刘梅良、廖嫦娥合伙项目财务情况的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截止至2005年12月31日，未付合伙人利润19256949.38元，其中，易泽群748819.70元，李注林313723.68元。因扶青南路的项目目前未收益，故该项目的利润没有计入本次审计范围。该《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原告向本院提交2010年1月17日李注林、易泽群分别在湘怡房地产公司领取100万元《领据》，领款用途说明栏载明：“集资款、利息、工资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7）湘13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李注林、易泽群分别向原告返还686277元、251181元。被告李注林、易泽群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湘13民终173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的（2017）湘13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经查，自怡和房地产公司成立并开始运作项目到更名为湘怡房地产公司的运作期间，刘正良、李注林、易泽群及第三人刘永良、刘楚良、刘梅良等人未曾订立过合伙协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书、（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13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3民终1734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刘正良、李注林、易泽群、刘楚良、刘永良、黄伟国、刘梅良、廖嫦娥合伙项目财务情况的会计鉴定意见书》、《领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并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原告的合伙清算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刘正良主张原告与两被告、第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伙的事实。且根据本案事实，原告与两被告及五个第三人均是怡和房地产公司及变更后的湘怡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或投资人，自1999年以来所有运作的项目均是由湘怡房地产公司独立自主进行投资经营，收益亦归湘怡房地产公司。另依据湘怡房地产公司直接向李注林、易泽群分配利润以及归还集资款的事实，以及李注林和易泽群不服湘怡房地产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而向本院起诉湘怡房地产公司并申请查封公司资产后，原告刘正良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由李注林、易泽群收取特邦鞋业公司租金以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特邦鞋业公司租金归李注林、易泽群的事实可以说明，李注林、易泽群只和湘怡房地产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其与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据此，原告诉称其与两被告、第三人系合伙关系以及要求进行合伙利润清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之规定，公司未解散的，股东不能提起对公司的清算，故对原告主张对湘怡房地产公司部分项目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两被告是否存在从湘怡房地产公司多分配利润以及原告能否直接诉请将湘怡房地产公司的诉讼利益判归其所有的问题。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本院委托湖南楚才会计事务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仅是根据湘怡房地产公司部分项目中提供的部分财务资料所对应的利润进行了鉴定，且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李注林、易泽群两被告尚有未分配利润。而两被告各自于2010年1月17日在湘怡房地产公司领取100万元款项已明确是支付集资款、利息、工资等，不是利润分配款，本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均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多分配利润的情形，故原告认为两被告存在多分配利润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告在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履行相应程序的情况下，直接起诉两被告向其返还多从湘怡房地产公司获得的利润分配款，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支持。对于两被告提出原告刘正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该诉请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1813号民事裁定书已作出明确认定，不予重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正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00元，由原告刘正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简少泽人民陪审员  张银花人民陪审员  周桂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同时又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对其提出的清算申请不予受理。人民法院可以告知原告，在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后，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本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自行组织清算或者另行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