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旭芳，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晓艺，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天顺，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晓艺，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粤，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玉妹，女，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庞旭芳、范天顺因与被上诉人张粤及原审第三人陈玉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旭芳、范天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粤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由张粤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庞旭芳、范天顺在一审庭审时反复说明没有借到张粤的款项、张粤所提供的借条等相关证据是伪造的、庞旭芳和范天顺签订的借条等资料都是空白的也没有填写日期，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或转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但一审法院既不转交公安机关侦查也不调查核实，是错误的。一、案件事实经过：庞旭芳、范天顺经朋友介绍认识张粤，范天顺向张粤支付了20000元买房定金，要求张粤在佛山物色零首付的房源并进行购买操作，目的是利用房屋进行融资以便生意上资金周转。一开始，张粤向庞旭芳、范天顺推荐了碧桂园的房屋并签订了认购书，但没有再进一步落实。应张粤的要求，庞旭芳、范天顺和张粤签订了委托购房（代购房屋）协议，协议约定张粤委托庞旭芳、范天顺以庞旭芳、范天顺的名义购买房屋，购房款、税费、中介费、按揭费、评估费、按揭贷款还款、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等与购买房屋相关的必要性支出由张粤承担。签订该协议时，有关房屋的基本信息以及交易价格是空白的，留待确定后再填写。张粤后来确定购买陈玉妹名下的房屋，才在委托购房（代购房屋）协议的相关空白处补充填写房屋的基本信息以及交易价格。庞旭芳与陈玉妹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庞旭芳和陈玉妹没有见面，所有手续都是按照张粤的要求办理）约定该房屋成交价格为730000元。庞旭芳与向银行申请二手住房贷款780000元，该笔贷款全部支付给陈玉妹，庞旭芳每月向银行还款6429.27元。2019年1月28日，房屋过户登记在庞旭芳名下，张粤要求庞旭芳、范天顺配合张粤以涉案房屋向银行申请装修贷款，并与张粤签订金额为245000元的借款合同。庞旭芳、范天顺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庞旭芳、范天顺没有配合张粤申请装修贷款。陈玉妹转让涉案房屋前与佛山市顺德区创富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富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个月1595元。租赁期间，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电梯费、卫生费等费用全部由创富公司承担。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在庞旭芳名下后，陈玉妹仍然从创富公司处收取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共计11165元。2019年8月7日，陈玉妹与创富公司签订公寓租赁解约协议书，张粤伙同邱春桃伪造了庞旭芳的授权委托书，由邱春桃代表庞旭芳与创富公司签订了顺德容桂创富大厦物业服务协议书。涉案房屋从2019年8月起实际上由张粤与邱春桃控制、管理和使用，但张粤和邱春桃并未交纳涉案房屋的各项费用，造成庞旭芳、范天顺每月损失租金收益1595元，还要承担物业管理费及其他一些欠费。二、庞旭芳与陈玉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双方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730000元。在张粤的操纵下，庞旭芳向陈玉妹支付了780000元。陈玉妹多收取的50000元购房款及租金11165元，属于不当得利，庞旭芳将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追究。三、关于张粤主张庞旭芳、范天顺欠款的问题。（一）张粤未实际出借款项给庞旭芳、范天顺，因此庞旭芳、范天顺与张粤不存在借款关系。通过以上事实可知，张粤打算让庞旭芳、范天顺以涉案房屋装修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装修贷款，目的在于银行放贷后，以庞旭芳、范天顺和张粤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庞旭芳、范天顺将贷款交给张粤支配。（二）庞旭芳、范天顺从未指定陈玉妹收取张粤出借的款项，如果张粤将借款支付给陈玉妹，张粤应当另行起诉予以解决。（三）张粤向庞旭芳的账户转账26000元，是张粤委托庞旭芳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契税之用，而非借款。（四）张粤以代购房屋名义欺骗庞旭芳、范天顺。张粤一开始让庞旭芳、范天顺相信二人是挂名买房，所有的费用包括银行贷款都由张粤支付，庞旭芳、范天顺没有任何损失还可以收取酬劳。因此，庞旭芳、范天顺最初同意按照张粤的要求签订合同、申请贷款、缴纳契税、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庞旭芳、范天顺没有查看过涉案房屋，也不认识陈玉妹，更没有就购房价格进行磋商。庞旭芳、范天顺没有向张粤借款的真实意愿，张粤利用庞旭芳、范天顺的信任要求二人代张粤持有涉案房屋，欺骗庞旭芳、范天顺签订委托购房（代购房屋）协议和借款合同，目的是通过房屋交易、贷款等手段非法占有资金，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述合同均是无效合同。四、涉案房屋现由张粤使用，房产证也由张粤持有，而庞旭芳、范天顺被动承担着房屋的银行贷款及各项费用。张粤涉嫌诈骗及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支持了张粤起诉主张的年利率24%的利息和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年利率24%是目前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借款年利率，24%的年利率的利息包含了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在内，律师费不应另行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张粵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庞旭芳、范天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玉妹未陈述意见。张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旭芳、范天顺向张粤返还借款本金96000元；2.判令庞旭芳、范天顺向张粤支付借款本金96000元的利息，其中一笔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一笔以6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借款从2018年11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11460元；3.判令庞旭芳、范天顺向张粤支付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庞旭芳、范天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天顺为融资，委托张粤在佛山物色零首付的房屋进行购房，张粤为其寻找几处房源后，双方确定购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为此，张粤与庞旭芳、范天顺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庞旭芳、范天顺向张粤借款245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定金、税费等各项费用。借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如庞旭芳、范天顺违约，张粤有权要求庞旭芳、范天顺立即清偿全部本息，并承担张粤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签订借款合同后，张粤于2018年11月29日向陈玉妹支付30000元定金，于2019年1月16日向陈玉妹支付40000元首付款并向庞旭芳转账26000元用于支付税费等。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1月28日登记在庞旭芳名下。涉案房屋于2019年1月28日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用于贷款，贷款数额为780000元，该贷款由庞旭芳、范天顺进行偿还。张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范天顺于2019年1月26日询问的“我交的2万阿兴给你没有？”予以回复“给了”。可见张粤已收取范天顺交给阿兴介绍购买房屋的预付款20000元。另，张粤一审庭审时确认已收取涉案房屋过户后的两个月租金3190元。张粤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张粤与庞旭芳、范天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庞旭芳、范天顺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金及利息。张粤于2018年11月29日出借款项30000元，于2019年1月16日出借款项66000元。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45000元，然张粤实际只出借款项96000元。范天顺预先交付购房款20000元应在第一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则庞旭芳、范天顺实际尚欠张粤借款本金76000元。因张粤已收取涉案房屋过户后的两个月租金3190元，因双方对偿还本息顺序未进行约定，则该部分租金应用于抵扣利息，则庞旭芳、范天顺尚欠张粤借款本金76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共计214天）为1407.12元，以66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共计167天）为7247.34元，合计为8654.46元，抵扣租金3190元后为5464.46元；之后的利息，以76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庞旭芳、范天顺实际偿还之日止]，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粤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按约定应由庞旭芳、范天顺承担，故对张粤主张律师费1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庞旭芳、范天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粤偿还借款本金76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1日止利息为5464.46元；之后的利息，以76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庞旭芳、范天顺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庞旭芳、范天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粤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张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24.6元（张粤已预交），由张粤负担298.54元，由庞旭芳、范天顺负担1026.06元并直接支付给张粤。二审期间，庞旭芳、范天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按账户查询剩余还款计划打印件1页；2.公寓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2019年2月-8月创富酒店租金给付明细表1份、公寓租赁提前终止解约协议书复印件1份；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4.顺德容桂创富大厦物业服务协议书复印件1份；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页；6.1座721单元水电费累计欠费表1份；7.收款收据复印件3份；8.范天顺和张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4日）。张粤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证据1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7中没有原件供核对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7中有原件核对的2019年2月-8月创富酒店租金给付明细表及1座721单元水电费累计欠费表，因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张粤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张粤在微信中问范天顺“建筑90方的可以了吧？”“带装修，月租2000”“电梯”“容桂的”“建筑90方，贷款85万，100万包过户，装修贷第一笔18万，农业批款25万一笔，大额卡10万起批”，范天顺回复“容桂什么小区？拜托你当自己的事办好就行，时间很宝贵”，张粤陈述“创富大厦啊”“地铁口附近的”“建筑91方”,范天顺回答“好的。请尽快落实”。2018年12月3日，范天顺在微信中问张粤“有进帐，搞错了，这房子是哪个位置？房子的一些相关信息有吗？”张粤回复“容桂创富大厦，电梯7楼，两房一厅”“建筑91，100万包过户，中介1.5万，按揭评估1万，贷款85万，第一笔装修贷18万，农业，建行，一笔25万”，范天顺又问张粤“给我老婆的吗？”张粤回复“是”，范天顺向张粤表示“7楼有些人不太喜欢，以后卖没有优势，你安排吧尽量帮我安排好，太多要求你也有难度，价格你也尽量聊聊，搞好后尽快落实，谢谢兄弟了！”张粤回复“广东人称7上8下”“你懂不懂啊老板”“7是蒸蒸日上的意思”“14才没有人喜欢”，范天顺称“也对，那就上吧。”2019年1月7日，张粤在微信中告知范天顺“庞旭芳已经批贷了”，范天顺问“谢谢老乡老板，批了多少？”张粤回复“78万，因为她年纪大了，月供年限少。银行砍了一点”，范天顺又问“哦，什么时候可以办好？利息多少？”张粤回复“银行利率啊”“不会高的”“哥”，范天顺回答“谢谢了”。2019年1月16日，范天顺在微信中问张粤“创富是酒店不是小区，我买了干啥？”张粤回复“创富大厦”“你是我遇到最麻烦的一个客户，你是要自住还是融资。老板，我不缺客户的，你不要浪费我时间，你要就要，不要就提前说，别耗费大家的宝贵时间”。2019年3月24日，范天顺在微信中问张粤“张老板，买房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张粤回复“你说呢？钱我是真金白银借给你们买房子了，现在们搞这一出，你给我一个方案啊，你想怎么处理”，范天顺接着陈述“你非常清楚我买房的意途是导现，搞了一年多我能导现吗？你现在搞得我还背上高利贷和上百万债务了，我能螎到资吗？我很信任你够朋友吗？”张粤回复“你去外面借高利贷？我叫你去的？”“你房子一过户到名下，态度立马就变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庞旭芳、范天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庞旭芳、范天顺应否向张粤归还款项的问题。首先，庞旭芳、范天顺在本案中确认二人因融资需要委托张粤代为物色“零首付”的房屋，并因此向张粤支付了20000元的购房定金。根据范天顺和张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张粤接受庞旭芳、范天顺的委托后，向庞旭芳、范天顺推荐了涉案房屋，庞旭芳、范天顺经了解同意购买涉案房屋并由张粤协助庞旭芳办理了房屋的银行按揭及过户手续，现涉案房屋已由原权属人陈玉妹名下过户至庞旭芳的名下。庞旭芳、范天顺认为二人没有购房借款的需要，仅是受张粤委托持有涉案房屋，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张粤持有其与庞旭芳、范天顺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庞旭芳、范天顺）因购买房屋资金需要，现向甲方（张粤）借款用于支付购房定金、税费杂费等，双方经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且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与庞旭芳、范天顺委托张粤特色房屋购买的时间相吻合。在庞旭芳、范天顺未提交证据证实二人签订借款合同时有他人干涉其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涉案借款合同应为庞旭芳、范天顺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证实二人因购买房屋需要向张粤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再次，陈玉妹确认涉案房屋实际转让价为850000元，而庞旭芳通过银行按揭贷款780000元，即尚有70000元的购房款需由庞旭芳以自有资金支付。庞旭芳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陈玉妹支付购房款70000元，而根据涉案房屋实际过户至庞旭芳名下及陈玉妹的陈述可知，陈玉妹实际收到全部购房款850000元，故张粤主张其代庞旭芳向陈玉妹支付的70000元实为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庞旭芳、范天顺出借的购房款，合理可信。涉案房屋登记在庞旭芳名下，庞旭芳依法应承担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款。庞旭芳主张张粤向庞旭芳转账的26000元是张粤委托庞旭芳代为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上可知，张粤向庞旭芳、范天顺实际出借款项为96000元。一审法院扣除张粤收取的涉案房屋的购房定金及租金收入后，认定庞旭芳、范天顺尚欠张粤借款本金760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庞旭芳、范天顺应向张粤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二、关于张粤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借款人为获取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费用，不应包括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张粤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10000元律师服务费，该项支出因庞旭芳、范天顺违约而产生，且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违约方负担，故一审法院支持张粤主张的律师费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庞旭芳、范天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61元，由上诉人庞旭芳、范天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