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豫行赔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裴同富,男，194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香云,女,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裴文魁,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薛夏南街与小夏街交叉口西北角院内。负责人王少辉,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涂峰，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鹏,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丽莎,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裴同富、张香云因诉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子湖街道办）、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郑东新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行赔终36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赔申254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香云及裴同富、张香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裴文魁，被申请人龙子湖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涂峰、黄琨，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东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丽莎、黄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5年9月，龙子湖街道办对裴同富、张香云承包的、已经注销的郑州市姚桥造纸厂内的厂房及附属物品进行强制拆除。裴同富、张香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郑东新区管委会、龙子湖街道办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损失8396311.1元；2.郑东新区管委会、龙子湖街道办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土地使用权损失12240000元；3.郑东新区管委会、龙子湖街道办负担诉讼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0年6月，郑州市姚桥造纸厂成立。1995年11月，裴同富承包郑州市姚桥造纸厂，自负盈亏。1998年，郑州市金黄纸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张香云）租赁郑州市姚桥造纸厂土地用于经营。2003年9月，郑州市姚桥造纸厂债权债务经清算后注销。2010年12月8日，裴同富以原郑州市姚桥造纸厂的名义与姚桥村第五、六村民组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裴同富使用姚桥村第五、六村民组17亩土地用于经营，同时约定厂内所有建筑物及其他附属物的赔偿归裴同富所有。2015年9月4日，龙子湖街道办作出《关于加快推进龙子湖便民服务中心项目建设工作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根据郑东新区管委会建设便民服务中心的规划，现要求姚桥社区党支部、姚桥社区居委会对龙子湖便民服务中心项目地块内的姚桥造纸厂启动拆迁，于9月30日前完成姚桥造纸厂及规划地块内其他附属物的清理。2015年9月8日，姚桥社区居委会作出通知，要求原造纸厂5日内全部搬迁完毕，9月13日对原造纸厂拆迁，没搬迁完毕造成的损失后果自负。后裴同富、张香云生产经营的厂房及附属物品被拆除。裴同富、张香云以郑州新区管委会没有与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也没有履行法定征收程序的情况下，强行拆其厂房及附属物违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损失。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因龙子湖街道办拆除裴同富、张香云财产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而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14]142号《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142号文）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已于2014年8月1日施行，故裴同富、张香云诉请应按此拆迁补偿标准补偿的理由成立。确认参照142号文拆迁补偿标准计算裴同富、张香云的损失。裴同富、张香云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砖混楼房面积为1128.5平方米,142号文该项补偿标准每平方米680元,裴同富、张香云请求为每平方米650元未超出补偿标准，应予认可,该项损失为733525元。砖混平房887.48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620元,该项损失为550237.6元。砖木瓦房61.6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495元,该项损失为30492元。简易房316.57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210元,该项损失为66479.7元。简易棚200.75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120元,该项损失为24090元。水泥地坪2173.5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38元,该项损失为82593元。围墙1756.4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85元,该项损失为149294元。水泥池3084.01立方米,补偿标准石砌每立方米96元,该项损失为296064.96元。煤渣、砖砌地坪1953.4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38元,该项损失为人民币74229.2元。水泥线杆7根，补偿标准每根1200元,该项损失为8400元。砖木瓦楼厂房3190.3平方米,补偿标准每平方米460元,该项损失为1467538元。排水渠12600立方米,补偿标准每立方米12元,该项损失为151200元。果树3棵,2003年树龄为3年，应按树龄大于5年小于40年补偿标准计算，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损失1138元未超出补偿标准，应予认可。乔木75棵，2003年树胸径最低为5公分，最高为25公分，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损失4910元未超出补偿标准，应予认可。142号文规定，对尚未包括的品种可参照相近情况进行补偿。不能参照的，报当地价格主管部门确定补偿标准或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评估后确定。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水泥平台1766立方米,参照水泥池补偿标准石砌每立方米96元计算,该项损失为169536元。水塔18米高2座，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赔偿数额为每座30000元，该赔偿数额基本符合常识，予以确认。西大门1个，长11米，宽3.5米，高8米，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赔偿数额30000元，东大门1个，提出的赔偿数额10000元，酌定为两大门损失20000元为宜。烟囱1座，高36米，酌定以水塔赔偿标准确定,该项损失为60000元。影壁墙1座，清查登记表显示长6米，高3米，参照围墙补偿标准每平方米85元确认,该项损失为1530元。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变压器250KW2台，每台价值25万元,180KW1台，价值20万元,污水处理设施1套，价值75万元,针对该三项赔偿请求，因142号文中未包括该三项品种，也未有可参照相近情况进行补偿的情形，并且裴同富、张香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三项损失数额予以证明，故对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赔偿数额不予认定。裴同富、张香云可待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三项损失数额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裴同富、张香云提出的赔偿土地使用权12240000元的问题。依据本案证据证明,1994年10月河南省人民政府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颁发了集建字第00396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郑州市姚桥造纸厂，2003年郑州市姚桥造纸厂债权债务经清算后注销，故土地使用者郑州市姚桥造纸厂的主体资格已丧失，依附于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权利义务的基础已不存在。郑州市姚桥造纸厂注销后,裴同富、张香云生产经营的场地系其与姚桥村第五、六村民组租赁合同而存在的，双方之间系租赁民事法律关系，该租赁权益与原郑州市姚桥造纸厂的使用证权益无任何法律关系。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豫01行赔初37号行政赔偿判决：一、龙子湖街道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裴同富、张香云3951257.46元；二、驳回裴同富、张香云其他赔偿请求。裴同富、张香云及龙子湖街道办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裴同富、张香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东新区管委会和龙子湖街道办赔偿裴同富、张香云损失共8396311.1元，补偿土地使用权损失1224万元。龙子湖街道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院二审认为：本院（2017）豫行终2928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裴同富、张香云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龙子湖街道办应对自己的行为给裴同富、张香云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龙子湖街道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处理意见适当。裴同富、张香云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利益只是基于其与姚桥村第五、第六村民组之间的租赁关系，裴同富、张香云可以就其主张的土地使用利益损失问题通过其他程序主张权利，但不应要求龙子湖街道办给予赔偿。本院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7）豫行赔终368号行政赔偿判决：维持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诉讼费50元，由裴同富、张香云负担25元，由龙子湖街道办负担25元。裴同富、张香云再审称:1.原审漏判诉讼请求。2.原审以变压器无参照物为由不予认定损失错误。3.原审认定的水泥池、砖木瓦楼厂房、水泥平台、烟囱、影壁墙的赔偿标准低。4.原审未准许裴同富、张香云的鉴定申请,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低。根据裴同富、张香云委托的评估结果,相关损失应为1033.6万元。请求撤销一、二审赔偿判决,改判赔偿1033.6万元。龙子湖街道办答辩称：1.裴同富、张香云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登记表只能证明厂房存在，不能证明附属物的使用人。2.裴同富、张香云起诉时主张以142号文规定的标准赔偿,一、二审已经予以支持,对其未上诉部分,应视为已认可。3.《郑州市姚桥造纸厂(包括郑州市金黄纸制品厂)拆迁补偿明细表》系裴同富、张香云计算、制作后提交,其中部分财产损失单价低于142号文的补偿标准,亦为其自愿。4.裴同富、张香云单方委托评估的结果不能采信，不能证明一、二审判决错误。裴同富、张香云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郑东新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同龙子湖街道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龙子湖街道办强制拆除案涉厂房已被另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造成的相应损失应当依法进行赔偿。但一、二审认定的部分赔偿事实不清：（一）一、二审遗漏诉讼请求。裴同富、张香云所主张赔偿财产中有机井3眼、压井2眼，龙子湖街道办并未提出异议，但一、二审对于该项内容未予审理判决，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二）142号文规定,对尚未包括的品种可参照相近情况进行补偿。不能参照的,报当地价格主管部门确定补偿标准或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评估后确定。裴同富、张香云主张2台250KW变压器、1台180KW变压器以及1套污水处理设施的损失,并已提出明确的赔偿数额,一、二审未根据142号文的规定,确定应予赔偿的数额,直接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另外，裴同富、张香云主张的部分案涉财产，龙子湖街道办辩称不应赔偿给裴同富、张香云，一、二审对此未予审理。综上，裴同富、张香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经调解不成，应当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行赔终368号行政赔偿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行赔初37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翼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