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国际原辅料物流区T04栋复式1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75。法定代表人：邓红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鹤毅，广东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广东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静，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雁，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向静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18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诗雅莲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维持第四项；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项（因上诉人违约解除应给予被上诉人退款和赔偿）非被上诉人所诉请（上诉人撤销合同而要求被上诉人退款和赔偿），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无论从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情况说明》，还是庭审中经法官示明和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涉案合同。被上诉人原审诉求退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是基于撤销涉案合同的责任在于上诉人，诉求装修、租金、人员成本等损失赔偿也是基于撤销合同的责任在于上诉人。无论从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情况说明》还是庭审中，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因被告违约解除涉案合同，而应当退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而应当赔偿装修、租金、人员成本等损失”。然而，原审判决却以“因被告违约解除涉案合同，而应当退还原告加盟费、加盟保证金，而应当赔偿原告装修、租金、人员成本等损失”显然是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不告不理之审判原则，应当发回重审或予以撤销。二、既然被上诉人诉请撤销合同不予支持，那么基于撤销而产生的退款、赔偿责任均没有了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原审判决因果逻辑错误。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是撤销涉案合同，并基于合同撤销而产生的退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法律责任，装修、租金、人员成本等损失赔偿法律责任。根据因果必然和统一性法理原则，被上诉人主张的“撤销合同”之因，与“退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赔偿装修、租金、人员成本损失”之果，必然和必须统一。既然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合同和上诉人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故对于被上诉人的撤销合同不予支持，即否决了被上诉人之“因”，何来支持被上诉人之“果”，变成了无因之果。显然，原审判决因果逻辑错误、互相矛盾，应当发回重审或予以撤销。三、原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否决“工商个体户”的法律性质，变相支持了不诚信行为，违背了法律维护“公序良俗”之本意。被上诉人履行涉案合同是其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山市宝诗雅莲养发店装饰工程项目合同书》显示被上诉人丈夫“逯琨”实际参与了涉案养发店经营，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其他证据也显示被上诉人家婆“段姐”也实际参与了经营，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家庭经营涉案养发店，共同和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享受了合同收益，也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同时，同业禁止也属于“公序良俗”范畴，涉案合同第2.3条约定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不得经营其他同类任何产品和服务，也是为维护社会诚信、秩序而设立的。原审法院已查明“中山市东区好青丝上上灸养发馆”系被上诉人丈夫开办的情况下，但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被上诉人的儿女、丈夫、长辈等都可以开办同类行养发店不违约，那么社会诚信、社会秩序如何信守？四、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被上诉人自己的证据相矛盾。原审判决除退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错误外，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租金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2018年6月至9月份水电费票据和劳动合同以及2018年6月至9月参保证明以及2018年6月至9月份人员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违约解除涉案合同导致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至9月期间无法经营而引起租金损失，但，既然被上诉人无法经营、涉案商铺空置，那么涉案商铺就不会会产生水电费。既然无法经营、涉案商铺空置，那么就不会产生雇请人员而产生人员成本。既然产生水电费、人员成本，那么涉案商铺不存在空置，既然不存在空置，被上诉人也就不存在租金损失，所以原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存在基本的逻辑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裁决如请求事项。被上诉人向静答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我方在一审审理当中所提出的诉请的其中一个诉求，就是要求退还加盟费、赔偿装修费用、租金等费用，而该请求并非基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可撤销，而是基于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我方主张的合同可撤销不成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上诉人为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上诉人是基于该理由所主张的费用退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向静与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二、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息返还向静加盟费68000元(自2016年9月24日起算，暂算至2018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为6506.24元）及加盟保证金20000元(自2016年9月21日起算，暂算至2018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为1921.4元)，合计96427.64元；三、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向静店铺装修费用15177.76元（103天÷730天×107567.4元)；四、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向静店铺租金11673.22元（103天÷30天×3400元)；五、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向静人员成本35513.28元（两人，基本工资3500/月/人，四个月，社保成本939.16元/月/人)；六、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9日，向静（乙方）与宝诗雅莲公司（甲方）签订了《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特许加盟合同》，其中1.2约定，宝诗雅莲公司将其宝诗雅莲商标、产品及相关的经营模式以本特许经营合同的形式授予乙方使用，乙方须按本合同的规定，在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宝诗雅莲的经营活动。2.1约定，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以其名义在当地工商局、税务局办理相关的工商税务登记手续，自筹资金设立宝诗雅莲连锁店，并以此作为最终获得宝诗雅莲特许经营权的前提。2.2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必须自我投入（包括选址、装修、购买相应设备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上的任何纠纷，甲方对此无须承担任何责任。2.3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只能经营甲方提供并许可其经营的宝诗雅莲产品和服务，不能经营其他同类任何产品和服务。2.5约定，甲方在乙方经营商圈半径1.5公里以内，不得开设第二家连锁店，也不允许其他加盟商开设，以确保乙方利益。4.2.2约定，在连锁店内只能按甲方规定的统一价格经营销售甲方许可的宝诗雅莲产品和服务，不得经营其他任何产品，如因特殊情况需调整产品价格，需向甲方或指定的管理机构书面申请，并得到甲方的批准后方可实施。5.1约定，加盟费为人民币68000元（甲方赠送市场价值100000元的货品及店用物资，清单见附件五）。5.2约定，签订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收取市场保证金20000元，作为乙方履约经营的风险保障，当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及违规经营时，经甲方警告后不加改正或改正后重犯，甲方将对市场保证金作出扣罚处理。如严重违规，甲方可不经警告而直接对市场保证金进行扣罚。保证金在协议正常终止时，甲方将无息退还给乙方。13.4约定，本合同的有效期为两年，从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1日，向静租赁了位于中山市××××、4卡商铺，建筑面积共64.78平方米，租赁期为五年，即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21年11月10日止。租货期内，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租金为每月3239元。2018年6月7日，宝诗雅莲公司发布了《针对深圳翠竹店、中山莲兴店违规操作及取消代理权相关事宜通告》的文件，内容为：经查证，中山莲兴店、深圳翠竹店在我司授权品牌进行养发馆经营期间，未经我司许可和告知，自行经营其他同类养发产品，已违反合同第2.3条、4.2.2条、5.2条相关规定。经决定，对此两家门店取消宝诗雅莲特许经营权。此两家门店在未经我司许可下，不得使用“宝诗雅莲”名号、品牌进行经营和宣传，如有发现我司将保留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8年7月20日，向静向宝诗雅莲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告知宝诗雅莲公司：向静已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了合同项下各项义务，而贵司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于2018年6月7日单方取消了向静女士的代理权限。贵司的此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双方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贵司应承担下列法律责任：（1）返还委托人支付的加盟费68000元、市场保证金20000元并承担银行同期利息；（2）承担委托人因履行协议而发生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店铺装修费用、房租、水电、人员工资、营业收入等费用。另查明，宝诗雅莲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红玉拥有国家知201010532862.0号专利（由第1282358号、第2946107号、第881674号《发明专利证书》组成，为生发、乌发、止脱的中药配方及制备方法)，拥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4166516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为“宝诗雅莲”。“中山市东区好青丝上上灸养发馆”于2018年4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逯琨，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区××路××城××64卡。向静与逯琨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向静与宝诗雅莲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特许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向静主张宝诗雅莲公司拒绝按约定对其提供培训及指导，因合同的有效期为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但宝诗雅莲公司2018年6月7日发函告知向静解除合同，向静才于2018年7月20日向宝诗雅莲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对合同解除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双方在此之前均依约履行合同，故向静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向静主张宝诗雅莲公司老板的亲戚在相同区域开了同样的加盟店，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此，向静主张因宝诗雅莲公司欺诈而撤销向静与宝诗雅莲公司的《特许加盟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诗雅莲公司主张向静未经其许可自行经营其他同类养发产品即“中山市东区好青丝上上灸养发馆”，但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向静本人，逯琨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且宝诗雅莲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中山市东区好青丝上上灸养发馆”为向静本人经营，故一审法院对宝诗雅莲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宝诗雅莲公司未到期解除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宝诗雅莲公司应当返还向静剩余加盟期间的加盟费9595元（103天÷730天×68000元），并返还向静加盟保证金20000元。向静诉请加盟费、加盟保证金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向静主张宝诗雅莲公司赔偿其装修损失，因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有效期为两年，而向静租赁商铺的租赁期为五年即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21年11月10日止，其在《特许加盟合同》解除后仍然可以继续使用该租赁商铺，故其不存在装修损失，对向静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向静主张宝诗雅莲公司赔偿其合同剩余期限103天的租金损失，因宝诗雅莲公司违法解约致使向静合同剩余期限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合同项目，亦无法及时经营其他项目，导致其在该期间内仍然承担商铺租金，且向静主张103天的租金损失亦符合常理，故宝诗雅莲公司应当赔偿向静租金损失11673.22元（103天÷30天×3400元）。向静主张宝诗雅莲公司赔偿其员工工资，因合同解除后向静不能继续经营，故其员工工资并未实际发生，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向静加盟费9595元；二、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向静加盟保证金20000元；三、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向静租金损失11673.22元；四、驳回向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宝诗雅莲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该证据为上诉人用手机拍摄的视频，证明在2019年4月1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去被上诉人店铺中询问了解状况以及购买产品的情况，证明被上诉人租赁的并非大商场里的柜台，而是独立的商铺，同时也证明了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在正常使用并销售上诉人的产品，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同时经营“好青丝”产品，并诋毁上诉人的产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视频是偷拍形成的，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且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4月1日，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6月7日，故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无关。另查明，被上诉人向静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诉人宝诗雅莲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并自身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虚假宣传，并以欺诈方式引诱被上诉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因此依据合同法第148条之规定，请求法院撤销涉案的特许经营合同，并判令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及利息、赔偿店铺装修费用、租金以及人员成本。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加盟费、加盟费保证金及承担被上诉人租金损失的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确认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涉案合同，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至第五项都是基于合同撤销后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主张违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基于违约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加盟费、保证金的责任和赔偿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院认为，涉案《特许专卖经营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以欺诈方式引诱被上诉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请求法院撤销涉案的特许经营合同，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其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除非合同当事人在特许经营合同中就“两店一年”条件是否具备、是否备案、提供相关信息等后果专门作出特别约定，否则即便特许方没有履行相关的行政强制性规定，亦不能据此认定特许方即上诉人构成欺诈，即使特许方违反条例的规定，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行政处罚。因此，被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后，租赁位于中山市××××、4卡商铺开设宝诗雅莲连锁店，经营上诉人配送的宝诗雅莲产品和服务。“中山市东区好青丝上上灸养发馆”于2018年4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逯琨，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区××路××城××64卡。虽然查明被上诉人向静与逯琨为夫妻关系，但两人在不同地点的开设具有独立资质的店铺，经营不同品牌的同类产品，并没有违反涉案合同中关于“在连锁店内只能按甲方规定的统一价格经营销售甲方许可的宝诗雅莲产品和服务，不得经营其他任何产品”的约定。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视频拍摄内容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内违反约定。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录音说明可知，上诉人在取消被上诉人特许经营权之后，就未向其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关于取消代理权相关事宜通告的文件之后，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合同。据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及可能，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查，涉案合同的有效期为两年，从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但上诉人宝诗雅莲公司于2018年6月7日提前单方取消了被上诉人向静的代理权限，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向静剩余加盟期间的加盟费，并返还向静加盟保证金。因上诉人宝诗雅莲公司提前解约，致使向静合同剩余期限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合同项目，导致其在该期间内仍然承担商铺租金，因此宝诗雅莲公司需赔偿被上诉人在合同剩余期限103天的租金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人加盟费、加盟保证金以及承担被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诗雅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骆  丽  莉审判员 钟  小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钰玲（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