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8民再170号原审原告：张文革，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被告：李玉兰，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原告张文革与原审被告李玉兰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豫1728民初234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豫1728民监140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文革，原审被告李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文革再审中诉称：李玉兰于2016年10月9日向张文革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2分。借款到期后，李玉兰仅支付了借款利息至2017年5月9日，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17年5月9日后的利息一直未予偿还。请求判令李玉兰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从2017年5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率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原审被告李玉兰再审辩称：上述借款系李玉兰的妹妹李某、妹夫薛亚斌所借，借款也交付给了李某，李玉兰用本人房屋为该笔借款抵押担保三个月，借条是在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时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签的字，并没有向张文革出具借条。担保期限到期后，抵押的房屋办理了解押的手续，张文革在2017年1月申请解除抵押时写明解除抵押原因为“贷款已还清”。故李玉兰与张文革之间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玉兰不应当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2017年8月28日去法院是薛亚斌找的李玉兰，李玉兰问是什么事情，薛亚斌说他的车压给张文革了，让李玉兰做个证。是李某把李玉兰带到法院的，当时李玉兰正在患病期间，一切手续内容都是李某他们看的，法官说让李玉兰签个字，只是证明，不用担责任，所以李玉兰签名后就走了。对调解内容，李玉兰根本不知情，调解是无效的,请求予以撤销。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10月9日，原审被告李玉兰向原审原告张文革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张文革现金贰拾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二分”。因原审被告李玉兰未按约定按时还款，2017年7月17日，原审原告张文革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李玉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李玉兰于2016年10月9日借原告张文革20万元，利率年息24%，利息已清偿至2017年5月。下欠本金及利息李玉兰于2017年10月1日前向张文革全部清偿完毕。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被告李玉兰负担。”本院据此作出（2017）豫1728民初2343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再审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李玉兰出具借张文革借款现金20万元借据的当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合同写明借款人李玉兰向张文革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李玉兰用其位于民安路中段的一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抵押期限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合同签订当日，张文革通过银行向李玉兰妹妹李某的账户转款10万元，下余款项张文革称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李玉兰，李某出庭作证称下余款项在扣除利息后于次日支付给了李某。但双方均不能提供支持己方的相关证据。2016年10月10日，李玉兰和张文革到遂平县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房产抵押权登记。该笔借款三个月期限到期后，未能偿还，双方协商将李玉兰抵押的房产解除抵押后，由李玉兰用该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再用银行贷款偿还所借张文革的借款。2017年1月3日，张文革和李玉兰申请遂平县房地产交易所解除房产抵押，注销张文革对该处房产的他项权利，张文革在他项权利注销原因一栏内书写了“贷款已还清”的内容。该处房产解除抵押登记后，李玉兰一直未偿还其所借张文革的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利息李玉兰按照年息24%的利率已经支付至2017年5月9日，支付金额为28000元。再审同时查明，2018年，张文革在遂平县人民法院作为原告起诉有4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总金额为252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材料，再审当事人陈述、再审中李玉兰提供的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银行转款凭证、李玉兰和张文革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房屋抵押他项权证存根、抵押物清单、房屋他项权注销申请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李玉兰辩称其没有向原审原告张文革出具借据，也没有向张文革借款，张文革主张的借款20万元的借款人是李某，其只是用自己的房产为该笔借款担保，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张文革提交的由李玉兰出具的借据和李玉兰提交的其与张文革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能够认定李玉兰与张文革双方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的事实，李玉兰应为本案的借款人，其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李玉兰与张文革签订借款合同后，其对所借款项的使用具有支配权，其认可所借款项部分转到李某的账户，是其行使相关权利的行为，本案借款人主体并不能因此改变。故李玉兰上述答辩内容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玉兰称其对2017年8月28日在本院主持下与张文革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不知情，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其在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予以确认，对其辩解理由，应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从本院查询情况看，张文革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分多次向多人出借资金，其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资金数额大，利率高，符合职业放贷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张文革职业放贷行为所产生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本院原审作出的（2017）豫1728民初23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文革与李玉兰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有效，系在认定双方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所作出的确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李玉兰因借款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张文革，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其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张文革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中国人民银行最后一次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4日，其中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4.75%。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李玉兰应当在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张文革借款资金占用使用费。李玉兰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的利率偿还张文革7个月的借款利息28000元，按照其应支付张文革合法的资金占用使用费（按照年息4.75%）计算，李玉兰7个月共应支付张文革资金占用使用费5517.8元，多支付的资金22482.2元，应认定为返还张文革借款本金的数额。经核算，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李玉兰仍拖欠张文革借款本金177517.8元未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728民初2343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李玉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张文革借款本金177517.8元，并从2017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息4.75%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原审被告李玉兰负担，原审被告李玉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承担的诉讼费用3670元支付给原审原告张文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铁良人民陪审员  尹燕青人民陪审员  张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