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民初276号 原告：李龙，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原告：李雄，女，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原告：李凤，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原告：李雪英，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5252819630912878X，住所地广西博白县博白镇文化路098号。 原告：李辉，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5252819700107461X，住所地广西博白县沙河镇沙河街河中路027号。 原告：李燕，女，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原告：李思，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原告：李昕燃，男，199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原告：李枋霞，女，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原告：黄立珍，女，193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5252819340616456X，住所地广西博白县沙河镇沙河街河中路027号。 上述十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新，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湖南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99851553Q。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江，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芳，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龙、李雄、李凤、李雪英、李辉、李燕、李思、李昕燃、李枋霞、黄立珍与被告北海市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龙及原告李龙、李雄、李凤、李雪英、李辉、李燕、李思、李昕燃、李枋霞、黄立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新、被告北海市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江、李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占（拆除、毁坏、使用）原告坐落北海市海城区驿马办事处“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地块二的二十九户村民回建房的位置李庆云将军夫妇的坟墓和该坟墓所在的地块(具体面积以实地丈量为准）；2.被告返还李庆云将军夫妇坟墓的原物给原告，原物包括：(1)李庆云将军及二品夫人遗骨共412块（每位人体骨头206块），(2)李庆云将军及二品夫人墓碑各1块（见证据清单照片），(3)二条拴马柱（见证据清单照片），(4)其他陪葬品（数量不祥）；3.被告在李庆云将军夫妇坟墓原址重建恢复原状并将上述李庆云将军夫妇的遗骨葬回原处；4.被告在国家级的报纸上登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 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北海市海城区广东南路“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业主，李庆云将军夫妇坟墓位于上述改造项目的地块二上。被告为迁移李庆云夫妇坟蟇，与李庆云夫妇的后人李南、李龙等人多次协商。但未达成协议之前，2016年5月初，被告的副总经理刘金刚纠集廖永美、李国强及“韦小宝”共同商谋，由李国强假冒李庆云的后人身份与被告商谈李庆云夫妇坟墓“迁移补偿”之事，“迁移”李庆云夫妇坟墓，以使“城中村”改造项目得以开展，并于2016年5月13日，利用挖掘机将李庆云夫妇的两组坟墓挖毁。根据规划要求李庆云将军夫妇坟墓需要迁移，在政府部门的主持下，李庆云将军夫妇后人原告李龙等人曾自愿于2018年2月9日与被告就李庆云将军夫妇的坟墓迁移事宜达成《李庆云将军夫妇坟墓迁移协议》和《李庆云将军夫妇坟墓被毁后的精神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一次性向李庆云夫妇后人补偿伍佰万元整，但被告并没有履行上述协议。2019年7月18日，北海市人民政府在市委政法委和海城区委政法委、海城区民政局、海城区司法局、驿马办事处等部门的协助配合下，与被告强行“依法”对广东南路与重庆路东北角十二间屋地块上的李氏夫妇两座坟墓进行迁移，毁坏了李庆云夫妇的坟墓。 被告辩称，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李庆云”是清朝去世，作为“李庆云”的近亲属才能提起诉讼，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李庆云夫妇”的近亲属，其只是“李庆云”的后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是依法对涉案坟墓进行迁移、不构成侵权，该土地的所有权是国家的，使用权是被告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利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2019年7月18日拆除所谓的坟堆，经北海市公证处公证，没有原告所列的上述物品，在拆除的过程中，物品已放在北海市殡葬管理处；被告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在国家级报纸上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没有依据；被告并非侵权人而是受害人，被告是根据相关文件进行的拆坟；北海市民政局、文物局认定“李庆云”坟墓不是文物而是一般坟墓；在“李庆云”坟墓拆除后，李氏宗族后人大规模聚集进行祭拜，被告将保留对原告的刑事诉讼权利；被告认为原告的第三个诉讼请求属于广西高级法院暂不受理的第十三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因其与本案争议的事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09年3月30日，北海市人民政府通过了海城区驿马街道办事处西塘村委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供地方案。 2009年4月4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以挂牌方式公开整体出让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四个地块共112458.4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2011年2月23日，被告取得涉案土地即位于广东改造项目（地块二）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450501201100061】，用地性质为商业、居住用地。 2011年6月2日，海城区政府作出《迁坟公告》），公告凡在上述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所有坟墓均需迁移，请有关坟主自《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到海城区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办理迁坟相关手续后，自行迁移；逾期拒不迁移或者无主坟的，将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理等。 2012年5月3日，北海市民政局作出《关于重庆路项目坟墓迁移工作的复函》，并制定了三个强制迁移涉案坟墓的实施方案。 2016年1月26日，北海市文物局作出涉案坟墓既未登记为北海市不可移动文物点，也尚未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涉案坟墓的迁移工作由相关单位与坟主后人协商解决等的复函。 2016年7月1日，北海市规划局作出广东路与重庆路交汇东北角十二间屋村范围用地已规划为商业、住宅用地，需按规划实施项目建设的复函。 2017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7）桂05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是北海市海城区广东南路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业主，李庆云夫妇坟墓位于上述改造项目土地范围内，李南、李龙等人是李庆云夫妇的后人；2016年5月初，被告的副总经理刘金刚纠集廖永美、李国强及“韦小宝”共同商谋李庆云夫妇坟墓“迁移补偿”之事；2016年5月13日凌晨3时，廖永美、李国强等多人开挖掘机到涉案场地，利用挖掘机将涉案两组坟墓挖毁等，该判决已生效。 2017年11月10日，北海市海城区民政局向原告李龙等人作出《关于限期迁移李庆云夫妇坟墓的通知》，要求在一个月内（2017年12月10日前）自行迁移坟墓等。 2018年1月3日，被告就上述2016年5月13日凌晨3时涉案两组坟墓被挖毁事宜出具一份《道歉信》，向李氏后裔表达歉意等。 2018年1月4日，海城区政府办公室出具一份《关于李庆云夫妇后裔提出坟墓迁移相关事宜的答复》给李庆云夫妇后裔，告知市政府已挂牌出让广东路与重庆路交汇东北角十二间屋范围用地到买受人名下，且该用地已规划为商业、住宅用地，不宜在该地块原址重建（恢复）李庆云夫妇坟墓并建设纪念碑等。 2018年10月13日，驿马街道办事处作出《研究推进李庆云夫妇坟墓迁移有关工作的纪要（2018年10月13日）》，确定由李庆云夫妇后人在2018年10月25日前完成李庆云妻子坟墓迁移，如果逾期不迁移，将由被告申请依法迁移等。 2019年7月18日，在市委政法委和海城区委政法委、海城区民政局、海城区司法局、驿马办事处等部门的协助配合下，被告对广东南路与重庆路东北角十二间屋地块上的李氏夫妇两座坟墓进行迁移等。 2019年7月19日，被告将上述对李氏夫妇两座坟墓进行迁移后取得的两个陶瓷容器内的物品寄存北海市殡葬管理所，二份骨灰寄存证的备注栏分别载明“没有骨头，只有木板”、“没有骨头，只有泥”。 2019年7月23日，北海市公证处为上述迁坟过程作公证书，公证被告对涉案坟堆进行挖掘时未见有遗骸或其他物品，只有少量碎木头、布条、泥土；现场挖掘、封装取得的两个陶瓷容器移离后，由被告负责保管处理等。 2019年7月31日，《北海日报》就上述迁坟事宜登载一篇报道，名称为《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 庭审中，原告称：原告李龙系李庆云夫妇的第五代后人，自1983年开始其就一直祭拜李庆云夫妇坟墓，该坟墓破损也是原告方修复；原告称要求被告返还的涉案坟墓除了诉讼请求列明的物品外，诉求中的“其他陪葬品”不清楚有哪些，412块骨头按照人体正常骨头数每人206块，并称其所主张的物品都在被告处，但无证据提交；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为“被告承认其挖掘涉案坟墓行为系违法的、侵权的”。 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1（与原告李龙系同姓兄弟关系）陈述如下：上述坟墓被挖后，其看到“李庆云”妻子的坟墓里有头骨一块、牙齿三颗、纽扣一个、腐烂的木板几块、两个腐烂的铜钱；当时骨头没有捡完，其离开时还有人在捡骨头，涉案二组坟墓均已挖开，后将骨灰盒埋进“李庆云”妻子的坟墓里；很多人参与了涉案坟墓的回填等。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2（与原告李龙系家族兄弟关系）陈述如下：李庆云夫妇坟墓被毁后，其到“李庆云”妻子坟墓挖泥，挖出来的骨头用荷叶盖住，下面用蛇皮袋垫着，后来将骨头放进骨缸里，并将该骨缸回填到“李庆云”妻子的坟墓里，李庆云坟墓里只回填了泥土，没有回填物品；李庆云的坟墓当时已经挖出来了，但是没有发现骨头；李庆云夫妇坟墓共有两个墓碑及拴马柱等。 另查明，被告至今未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明》显示，原告黄立珍与原告李龙、李辉、李凤、李雄、李雪英、李燕系母子女关系，原告李龙与原告李昕燃、李枋霞系父子女关系，原告李辉与原告李思系父子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的是物权，而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生效的（2017）桂05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李龙等人系李庆云夫妇的后人，而原告提交的涉案三份《证明》显示，原告黄立珍与原告李龙、李辉、李凤、李雄、李雪英、李燕系母子女关系，原告李龙与原告李昕燃、李枋霞系父子女关系，原告李辉与原告李思系父子关系，故本案十原告均系李庆云夫妇后人。如果原告所主张的涉案物品存在，十原告均是共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十原告对李庆云夫妇坟墓里的物品享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故十原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关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李庆云夫妇的近亲属，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至今尚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但生效的（2017）桂05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告系涉案土地的业主，原告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即被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原告主张其享有涉案坟墓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占（拆除、毁坏、使用）李庆云夫妇坟墓及该坟墓所在地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坟墓的原物给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庆云夫妇坟墓已于2016年被挖毁，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016年被挖毁时涉案坟墓里具体有何物品。虽然原告申请出庭的二位证人陈述李庆云夫妇坟墓于2016年被毁后，坟墓里有骨头等物品，后原告与证人等人将上述物品又埋入原址。但本案二位证人均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另涉案《公证书》显示，2019年被告挖掘涉案坟墓时，坟墓内无遗骸等原告主张的物品。而原告亦不清楚其他物品有哪些，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坟墓内有其主张的遗骨、拴马柱、其他随葬品及上述物品在被告处，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遗骨412块、二条拴马柱、其他随葬品（数量不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涉案《公证书》显示：涉案的两个坟堆，其中一个坟堆没有墓碑，另一个坟堆有墓碑，该墓碑显示“前清诰授二品夫人显祖妣梁三夫人之墓”，但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2019年7月18日被告挖掘涉案坟墓时，该墓碑外观良好，而本案无证据显示上述墓碑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主张的另一块墓碑在被告处，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二块墓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原址重建恢复坟墓原状并将其要求被告返还的遗骨葬回原处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1月4日出具的涉案《关于李庆云夫妇后裔提出坟墓迁移相关事宜的答复》关于“市人民政府已挂牌出让广东路与重庆路交汇东北角十二间屋范围用地到买受人名下，且该用地已规划为商业、住宅用地，因此，不宜在该地块原址重建（恢复）李庆云夫妇坟墓并建设纪念碑”的答复，涉案场地不宜重建（恢复）李庆云夫妇坟墓。且生效的（2017）桂05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李庆云夫妇坟墓已被挖毁，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1、李某2陈述：当时骨头没有捡完，其离开时还有人在捡骨头，涉案二组坟墓均已挖开，后将骨灰盒埋进李庆云妻子的坟墓里；很多人参与了涉案坟墓的回填；涉案坟墓被毁后，其到涉案“李庆云”妻子坟墓挖泥，挖出来的骨头用荷叶盖住，后来将骨头放进骨缸里，并将该骨缸回填到“李庆云”妻子的坟墓里；庭审中原告称李庆云夫妇坟墓破损后是原告方修复。显然，李庆云夫妇坟墓于2016年被挖毁后，原告等李庆云夫妇后人在原址上重建涉案坟墓。但李庆云夫妇坟墓所在地在原告等人重建涉案坟墓前已被规划为商业、住宅用地，根据《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关于“在允许土葬的地区，禁止在公墓和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埋葬遗体、建造坟墓”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制定前已建的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重建、扩建”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在原址重建恢复坟墓原状并将其要求被告返还的遗骨葬回原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国家级报纸上登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参与2016年5月13日挖毁李庆云夫妇坟墓，被告经请求并在相关部门协助配合下于2019年7月18日挖掘涉案坟墓，且挖掘的系原告等人重建后的空坟，被告并未侵害原告所主张的遗骸等物品。故原告要求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龙、李雄、李凤、李雪英、李辉、李燕、李思、李昕燃、李枋霞、黄立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5060600018120098416；开户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培荣 人民陪审员  罗传晖 人民陪审员  苏家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 助理  蒙玉全 书 记 员  陈晓云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条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地位平等。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六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