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5民初155号 原告：庄杰，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剑，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玲，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方，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原告庄杰与被告曹剑、钱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被告曹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虎、陈艳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庄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曹剑从结欠被告钱方的款项中优先归还原告400万元；2.被告钱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金钰成及被告钱方均系朋友关系。2017年案外人金钰成向原告借款，被告钱方自愿作为担保。后就该借款原告对案外人金钰成提起诉讼，经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91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金钰成归还原告借款本息420万元，调解后案外人金钰成在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限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在金钰成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案件对其财产拍卖过程中分得拍卖款347925.27元，故案外人金钰成尚欠原告3852074.73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钱方催要，被告钱方于2018年2月8日重新向原告出具欠条，再次确认被告钱方对该借款在4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钱方于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4月17日出借给被告曹剑借款18800万元，经2017年5月20日结算被告曹剑结欠被告钱方借款本金7935402元及利息235万元；2019年10月28日，被告钱方与原告于苏州市工业园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曹剑结欠被告钱方债权中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约定该400万元在被告曹剑结欠被告钱方的债权中优先受偿，同时被告对该400万元仍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钱方于2019年10月31日向被告曹剑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1月4日邮寄件因无法送达退回，2019年11月8日被告钱方再次于中国商报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被告曹剑。综上所述，原告诉诸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准原告之诉请。 1.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91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确认案外人金钰成应归还原告借款本息420万元。 2.欠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钱方自愿对案外人金钰成结欠原告的款项在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被告钱方与原告于苏州市工业园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曹剑结欠被告钱方债权中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约定该400万元仍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报纸公告，用以证明被告钱方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曹剑。 5.协议书、账户明细，用以证明经2017年5月20日结算被告曹剑结欠被告钱方借款本金7935402元及利息235万元。 经质证，被告曹剑对原告庄杰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调解书是复印件，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欠条是否为钱方本人所写，我们无法确认，该欠条表达的意思是担保，而且该欠条上案外人的名字和调解书上的名字不一样；该欠条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被告钱方没有到庭，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钱方在转让债权之后有通知被告曹剑的义务，但该义务并没有履行，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是钱方出具，因被告钱方没有到庭，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的来源也有问题，证据是被告钱方出具的，但却由原告庄杰举证，我方需要原告说明证据的来源，被告钱方在转让债权之后有通知被告曹剑的义务，该义务没有履行，且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与本案无关；对快递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快递单没有写明收件人，更没有收件人的地址，也无法说明快递内容是什么；对报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钱方在转让债权之后有通知被告曹剑的义务，但该义务并没有履行，且该报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钱方没有到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书对应的债权本金和利息实际是因场外配资的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和约定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场外配资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所约定的利息和本金不受法律保护，债权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另外，该协议书本身就是被告钱方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让被告曹剑签订的，不是曹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能够证明被告曹剑和钱方具有借贷关系；对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账目明细来源不明，只是对账户信息的罗列，该账户信息也没有本案当事人的信息，对真实性有疑问，账户信息实际上对应的是协议书上配资的股票账户，配资行为无效，该账户无法证明被告钱方和曹剑具有所谓的借贷关系。 被告曹剑辩称：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我方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未依法通知到我方，债权转让人未履行必要的法定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钱方转让债权后，并未直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我方，而是通过在中国商报刊登公告的方式来通知我方，我方认为这种方式并不是有效的通知方式。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但是上述规定是针对特殊主体的特别性规定，其目的在于更大限度地保护国有资产，从而赋予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时可以通过公告这种准司法方式履行通知义务，不能作扩大化解释，更不能适用于普通的债权转让。因此，除了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时能采用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外，其他民间企业、个人是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通知债务人的，不能产生最终的法律效力，原告诉称的债权转让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债权的性质、合法性、责任的承担者，我方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债权并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属于场外配资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无效合同，因场外配资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应当由配资人和用资人根据其过错大小来承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1.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债权的性质，根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用资方使用甲方的股票账户及资金作为杠杆资金，进行股票投资交易，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息，并设置了警戒线和强行平仓线以维护配资方的资金安全，从以上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可以发现，该《协议书》完全具备场外配资合同的特征，属于场外配资合同。2.关于场外配资合同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142条规定：“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包括场外配资在内的股票信用交易在我国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10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据此，除依法取得融资融券资格的证券公司与客户开展的融资融券业务外，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与用资人的场外配资合同，不仅规避了监管部门对融资融券业务中资金来源、投资标的、杠杆比例等诸多方面限制，也加剧了市场的非理性波动，案涉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同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6条规定，该场外配资合同无效。3.关于场外配资合同确定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7条规定，场外配资合同确认无效后，双方约定的所谓借款利息不受保护，配资人依据场外配资合同的约定，请求用资人向其支付约定利息和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因场外配资行为所导致的损失，配资人在没有股票配资资质且不可能获得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配资业务，是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人民法院可以发出司法建议，对非法配资活动的配资方进行行政处罚，所导致的损失应当由配资方和用资方按照其过错大小进行承担。三、关于我方在场外配资行为中的角色，我方既不是场外配资行为的配资方，也不是用资方，只是两者之间的居间人，依法对因场外配资行为所导致的损失不承担责任。2016年8月，案外人吴文会找到我方问能否找到资金，其需要利用资金放大炒股比例进行场外配资，于是我方找到了被告钱方等人，由他们分别找到自己的客户，共提供了22个账户，本金共计1.8亿元，案外人吴文会则按照1：5的比例转了3760万元保证金至以上账户，约定每月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支付利息，而我方只是收取其中年利率1%的利息作为中介费，实际的用资方为案外人吴文会，我方在此过程中只起到了介绍作用，属于“居间人”，对于账户资金的使用情况及具体的操作并不知情，更未实际使用该资金。场外配资损失发生后，被告钱方等人就该损失的承担已经与用资人吴文会达成了一致，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吴文会承担配资利息和损失，但被告钱方等还是到我方原工作单位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投诉我方，国盛公司经过调查，认定我方具有违规从事居间介绍场外配资的行为，在报告中国证监会江西监管局后，对我方作出了开除处理。后来被告钱方等人又胁迫我方与其签订协议书，强迫我方承担吴文会已经承担的所谓配资利息和损失。因此本案场外配资的实际用资人为吴文会，我方只是居间人，而且我方与被告钱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钱方等人胁迫下签订的，并非我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配资利息和损失，我方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债权转让人未能履行必要的告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所转让债权属无效债权，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我方只是场外配资行为的居间人，依法不应对场外配资行为所导致的损失承担配资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于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曹剑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吕悦、鲍虎与吴文会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被告曹剑只是股票场外配资的居间方，真正提供资金的是钱方、吕悦、鲍虎、李玉杰、巩师涛等人，吴文会为实际用资方，因此吕悦、鲍虎与吴文会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对场外配资的损失和利息做了相应约定，该协议书约定的损失和利息与钱方和曹剑在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一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钱方等出资方在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间配资人庄杰、钱方、吕悦、鲍虎、李玉杰、巩师涛等人在从用资人吴文会处获得利息后，向被告曹剑支付了一定的利息提成，被告曹剑只是从中收取中介费，其在此过程中只起到了介绍作用，属于“居间人”，对于账户资金的使用情况及具体的操作并不知情，更未实际使用该资金。 2.国盛公司对曹剑作出开除处理的相关材料，用以证明2017年9月27日国盛公司因曹剑作为工作人员违反监管要求和公司的制度规定，为客户从事民间融资中介，并收取了利息提成，该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对其进行开除。 庭审中，被告曹剑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曹剑与钱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在受到钱方等人的胁迫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经质证，原告庄杰对被告曹剑所提交证据1中的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是复印件，协议书的内容涉及的甲乙双方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如被告所称，协议书的内容与钱方和曹剑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不能排除曹剑和吴文会作为共同的借款方，曹剑在与钱方的协议书中的签名若为真实的，被告方所提供的协议书也无法推翻钱方与曹剑的协议书，从签订时间来看，吕悦、吴文会等人签订的协议书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钱方和曹剑的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不排除经各方确认后，对债务作了最终的认定，以后一份协议来变更之前5月16日的协议；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庄杰和曹剑的交易往来，需要在庭后核实，即使有这些转款记录，不能证明是因为曹剑作为融资的中介方所取得的利息提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与被告曹剑是父子关系，其证言均是维护自己儿子的利益，且证言内容与日常的生活经验和情理上来说也存在矛盾，证言中提到事发当天的晚饭期间，他们有自由选择就餐地点的权利，有可以用电话报警的自由，这足以说明他们的人身自由是不受限制的，在协议签订后，曹剑和他父亲均知道协议书内容，以及要承担的后果，仍然未选择报警，所以欠款本身是真实的，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曹剑在签署协议时被暴力胁迫。 被告钱方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对原告庄杰所提交的证据1，因系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庭后原告亦提交了原件核实，且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和证据3，均为原件，被告曹剑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的报纸，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庄杰提交了报纸原件，且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债权转让通知和快递单，因顺丰速递无法看出该快递系邮寄给被告曹剑，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中的协议书，因被告曹剑认可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受胁迫所签，且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账户明细，因该账户明细与协议书的内容能相互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曹剑所提交的证据1中的协议书，因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该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因该证据账户名为罗秋平，并不是被告曹剑，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有关，且原告庄杰对其关联性亦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曹剑系因涉及民间融资炒股中介，并收取融资利差归自己所有而开除，无法证实被告曹剑所涉的民间融资炒股中介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曹某的证言，因证人曹某系被告曹剑父亲，二者之间有利害关系，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苏0591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金珏成确认结欠庄杰借款本金及利息420万元。该款项分期支付给庄杰：2018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40万元；2019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40万元；2020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剩余140万元。二、庄杰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项履行完毕后，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 2018年7月8日钱方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金珏城向庄杰借款一事，经核算尚有人民币肆佰万元未能归还，现本人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7年5月20日曹剑（乙方）与钱方（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确认，已向甲方借用股票账户22个，借得账户本金共计18800万元，乙方按本金金额18800万元16%／年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二、乙方确认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在上述借用的22个股票账户内，乙方自主操作购买了股票。三、根据双方此前的约定，乙方应按各证券账户借款本金的20%提供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初始金额”）。借款期间内，如任一证券账户或各账户合计亏损额达保证金初始金额的50%，乙方应立即补仓至保证金达初始金额的60%，否则甲方有权直接平仓，平仓后股票账户内剩余资金（包括乙方提供的保证金及补仓款）作为甲方借款本金收回，不足部分乙方应继续归还，并仍应支付利息。四、现因乙方购买的股票出现亏损，已跌至双方约定的平仓线之下，部分股票账户甲方已平仓，截止4月17日，账户内剩余股票包含停牌票印记传媒金额80990589元，当代东方39717017元，合计120707606元，其中包含停牌金共计亏损甲方本金7935402元，乙方均予认可。五、在甲方股票复盘平仓后（包括已平仓的），不足借款本金部分（待停牌股票复盘后对账结算）及2017年4月份利息235万元，乙方承诺在2017年10月31日前归还，从2017年5月开始每个月最后一天付当月利息1715240元。每个月利息打入指定账号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营业部，卡号52×××99，姓名吕悦。六、股票复牌公告必须是资产重组成功，如果重组不成功或者集合竞价开始就跌停甲方可以无条件平仓，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 2019年10月28日，钱方（甲方）与庄杰（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曹剑债权中4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该债权在债权总额中优先履行；甲方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折抵甲方应向乙方对金钰成尚欠乙方3852074.73元履行的担保债务，本协议签订时甲方需将全部债权凭证及债权产生的依据等材料一并交付乙方；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与甲方对金钰成向乙方借款所应承担的担保债务予以抵消（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享有对甲方就金钰成借款进行担保所产生的担保债务主张的权利；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将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转让通知》立即发送给债务人，并将送达回执交付乙方；甲方承诺并保证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所转让的债权等相应权利无任何瑕疵，乙方行使相应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上的阻碍；如发生甲方债权不实，本协议抵消（销）约定自动解除，乙方可对甲方主张就金钰成借款进行担保所产生的担保债权；如部分不实，则甲方对不实部分可向甲方主张就金钰成借款进行担保所产生的担保债权；甲方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对债务人的实际履行自愿作为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乙方主张债权过程中，甲方应积极予以配合并提供相关材料，如甲方不能提供证明其债权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恢复对甲方主张就金钰成借款进行担保所产生的担保债权的权利；本协议一式两份，协议各方各执一份，自签章完毕之日起生效；如因本协议发生任何争议而提起诉讼，各方均同意由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并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本协议签订地苏州市工业园区。被告钱方于2019年11月8日在中国商报第7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曹剑其对曹剑债权中400万元已转让给庄杰，该债权从其债权中优先偿还给庄杰。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指合同权利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后，当事人之间就债权转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系原告庄杰要求被告曹剑实现庄杰与钱方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债权而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 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之一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具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从庄杰与钱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来看：一、从原告庄杰所提交的（2018）苏0591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可知，庄杰与金珏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钱方系对金珏城所欠庄杰的400万元借款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庄杰与钱方双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债权折抵的为金钰城欠庄杰3852074.73元履行的担保债务，对此原告庄杰未提供证据证明金珏成与金珏城、金钰成系同一人，或金珏城、金钰成系笔误；二、即使金珏城、金钰成系笔误，从原告所提交的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91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可知，至原告庄杰向本院起诉之日，案外人金珏成应归还原告庄杰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为280万元，对此原告庄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金珏成对该债权尚未履行，且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已执行到位347925.27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庄杰仅依据（2018）苏0591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和钱方出具的欠条认定其与钱方涉案债权为40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次从钱方与曹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来看，庄杰要求曹剑优先归还400万元的依据为钱方与曹剑所签订的协议书，虽从钱方与曹剑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现因乙方购买的股票出现亏损，已跌至双方约定的平仓线之下，部分股票账户甲方已平仓，截止4月17日，账户内剩余股票包含停牌票印记传媒金额80990589元，当代东方39717017元，合计120707606元，其中包含停牌金共计亏损甲方本金7935402元，乙方均予认可”来看，钱方与曹剑在2017年4月17日对亏损本金进行了一次计算，但从随后的第五条“在甲方股票复盘平仓后（包括已平仓的），不足借款本金部分（待停牌股票复盘后对账结算）……”和第六条“股票复牌公告必须是资产重组成功，如果重组不成功或者集合竞价开始就跌停甲方可以无条件平仓，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的内容来看，双方实际上对所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且所停牌的印记传媒和当代东方两股票目前是已平仓或仍在股票账户上，原告庄杰和被告曹剑均表示不清楚。原、被告对其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为场外配资合同也存在争议。综上，本院认为钱方与曹剑所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受让债权金额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曹剑对钱方的抗辩可对抗庄杰，故对庄杰提出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债权转让，相应的义务应由被告曹剑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庄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庄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倩 人民陪审员  杨光礼 人民陪审员  魏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夏 琳 书 记 员  杨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