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惠，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雄，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鹏，玉林市煜焜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林市正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115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097726157W。 法定代表人：柒升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启永，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英，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玉林市正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115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0907324746。 法定代表人：陈桂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陈家惠、李庆雄与被上诉人玉林市正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原审第三人玉林市正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家惠、李庆雄上诉请求：撤销（2019）桂09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合同签订后，原告……三次转款1750000元给被告陈家惠。……万耿良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3日转给陈桂芳（系原告的股东）。2019年4月22日，原告以被告尚欠借款14875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李庆雄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2月1日向陈桂芳借款200万元、300万元、737500元”事实错误。一、上诉人陈家惠已经向被上诉人正丰公司归还借款1487500元。2015年11月13日通过万耿良的账户向正丰公司员工温劲军账户还款262500元，剩下的14875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20日、11月23日通过万耿良的账户归还给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柒升旺的妻子陈桂芳。李庆雄与陈桂芳的200万、300万等借款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陈家惠归还完的借款不属于家庭开支或用于家庭事业，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正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家惠、李庆雄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4875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借款本金1487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暂计至2019年4月2日止利息约为1071000元，此后续计)给正丰公司；2、由陈家惠、李庆雄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家惠与李庆雄为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3日，陈家惠与玉林市正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三人玉林市正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陈家惠向正丰公司借款175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外的利息按月息3.5%计算。还款顺序先还借款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并约定因履行合同出现争议，由玉州区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正丰公司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三次转款共1750000元给陈家惠。陈家惠收到借款后，当日通过万耿良归还借款262500元给正丰公司，余下1487500元转入万耿良的银行账户，万耿良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3日转给陈桂芳（系正丰公司的股东）。2019年4月22日，正丰公司以陈家惠、李庆雄尚欠借款1487500元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陈家惠、李庆雄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2月1日向陈桂芳借款200万元、300万元、737500元，在书写给陈桂芳的借据中，均要求陈桂芳将借款转入万耿良的62×××03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正丰公司与陈家惠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正丰公司履行了出借的义务，陈家惠收到借款后，仅归还了262500元给正丰公司，余下的1487500元转入万耿良的银行账户，后转给了陈桂芳。对该1487500元是否陈家惠归还正丰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贷双方为正丰公司与陈家惠，陈桂芳虽为正丰公司的股东，但正丰公司未授权陈桂芳接收陈家惠还款，且陈家惠的丈夫李庆雄与陈桂芳存在借贷关系，李庆雄在向陈桂芳借款时要求将借款转入万耿良的银行账户，故陈家惠将从正丰公司处所借款项转入万耿良的银行账户，再由万耿良转给陈桂芳，应认定为归还李庆雄向陈桂芳的借款，不能认定为归还陈家惠向正丰公司的借款。陈家惠辩称转给陈桂芳的1487500元即是其归还向正丰公司的借款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陈家惠依法应归还借款1487500元给正丰公司。陈家惠向正丰公司借款是在其与李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中的1487500元通过万耿良转给了陈桂芳，以归还李庆雄向陈桂芳的借款。因此陈家惠所欠正丰公司借款1487500元属于陈家惠、李庆雄夫妻共同债务，李庆雄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庆雄辩称该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借款利息，正丰公司与陈家惠、李庆雄在借款时约定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外的利息按月息3.5%计算，现正丰公司要求陈家惠、李庆雄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家惠、李庆雄归还借款本金1487500元给玉林市正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二、陈家惠、李庆雄支付借款利息给玉林市正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计算：以1487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27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68元，由陈家惠、李庆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追加陈桂芳为第三人，并申请调取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陈桂芳、温劲军的银行账户信息。针对上诉人的申请，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诉人李庆雄与陈桂芳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正在玉州法院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庆雄与陈桂芳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可由玉州法院审理认定，本案无需追加陈桂芳为第三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陈桂芳、温劲军的银行账户信息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实质影响，故不同意调取。上诉人陈家惠、李庆雄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广西北部湾银行玉林分行《对方对账单》，拟证明从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上诉人陈家惠通过万耿良账户向案外人陈桂芳借款13000000元，已归还14853800元，已全部还清上诉人李庆雄所借陈桂芳的200万、300万，2015年12月后上诉人并无向陈桂芳和正丰公司借款的事实。证据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借记卡账单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柒升旺与其妻陈桂芳在2014年7月有经济财务往来，该公司的钱款与陈桂芳个人款项混同。 被上诉人正丰公司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1-2、民事起诉状、传票，拟证明（2019）桂0902民初1627号案的原告为陈桂芳，被告为李庆雄。证据3、（2019）桂0902民初1627号案中上诉人李庆雄提交的部分证据，拟证明李庆雄在（2019）桂0902民初1627号案中承认以其妻陈家惠名义借有175万，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承认175万元的用途为偿还陈桂芳的借款。 经本院组织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其是案外人万耿良与陈桂芳、陈桂芳与柒升旺的经济往来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上诉人认为此证据并非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为一审期间发现的证据，因此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案外人万耿良与陈桂芳的经济往来流水，证实万耿良账户与陈桂芳账户间流水往来频繁，往来金额多达13000000元；证据2系案外人陈桂芳与柒升旺个人往来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李庆雄与案外人陈桂芳间民间借贷的另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庆雄与案外人陈桂芳有其他的民间借贷纠纷，且正在玉州区法院审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家惠收到借款后，当日通过万耿良归还借款262500元给原告”有误，应更正为“陈家惠收到借款后，于2015年11月16日归还借款262500元给原告”，其余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惠与被上诉人正丰公司间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正丰公司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款项。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其归还了262500元至被上诉人指定的温劲军账户，另通过万耿良账户归还了1487500元至正丰公司股东陈桂芳账户，共计1750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归还的262500元为归还本案借款，但主张上诉人归还给正丰公司股东陈桂芳的148750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属上诉人李庆雄与陈桂芳的其他借贷关系。上诉人李庆雄与案外人陈桂芳间存在其他的民间借贷关系，万耿良账户与陈桂芳账户间的款项往来频繁，属上诉人李庆雄、案外人万耿良与陈桂芳间其他的法律关系，应作另案处理，故1487500元不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在另案中上诉人李庆雄均指定万耿良广西北部湾银行玉林分行账号为62×××03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可推定李庆雄存在使用万耿良账号的情况，因此上诉人陈家惠将1487500元转至万耿良账号为62×××03的账户实质上为转给其夫李庆雄，该笔借款实质上为上诉人陈家惠、李庆雄夫妇共同使用，夫妻一方以其个人名义向债权人借款，但该笔借款经由夫妻另一方银行账户的，可认定该夫妻另一方对借款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8元，由上诉人陈家惠、李庆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忠华 审 判 员 钟 荣 审 判 员 李小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伟君 书 记 员 陈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