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715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执行事务合伙人：郑思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丁玉民，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峰，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龙得合伙企业”）与被告丁玉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龙得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被告丁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得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的股权回购款（减去已支付的20万元，剩余未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投资额本金1789360元；以1989360元为本金按6%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收益: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计算为298350元；以19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477446.4元；各项计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未付的股权回购款共为2565156.4元）；2.判令被告丁玉民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其中本金20万元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本金10万元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至被告支付之日止，本金50万元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被告支付之日止，本金1617018.4元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225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2日，被告与原告、原告的负责人郑思旺共同签订《艾乐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被告（甲方）向原告（乙方）回购原告持有的目标公司（即广州艾乐教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原告持股比例为4.01%）。原、被告在协议第一条中约定股权回购款包括以下两部分：（1）原告投资额对应金额，即198.9360万元；及（2）以198.9360万元为本金，按照6%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收益，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暂计利息为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29.835万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按约定付款年息计6%，未按约定付款恢复从2018年7月1日开始年利息按24%计算，一直到付清为止）。原、被告在协议第二条中约定股权回购款的分期支付时间及金额：被告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回购款30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股权回购款50万元，剩余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协议签订至今，被告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仅于2019年3月31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付。原告认为，因被告迟延、甚至拒绝继续支付股权回购款，依据《合同法》第108条、第167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未付的股权回购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丁玉民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年化收益率应从原告首笔股权转让款开始支付之日进行计算，原告和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签署的《艾乐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并无证据显示首笔支付的款项早于2016年1月1日，也无证据显示原告已经全部支付了198.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请求法院查明原告实际支付款项的具体日期和金额。二、根据2017年7月18日签署的《艾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60.9万元，原告未履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原告也无证据显示已经全部支付了360.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三、《艾乐股权回购协议》签署的一个前提是，原告是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艾乐股权回购协议》中，鉴于1“……剩余款项由甲方作为乙方股东代为支付”，其中甲方即为被告。根据在工商局查册得到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的工商变更文件，原告变更决定书、原告入伙协议中原合伙人签名郑思旺、陈艳梅、徐玉娟、王莉、罗倩婷笔迹相似，为同一人书写。原告以欺诈手段，未经过陈艳梅、徐玉娟、王莉、罗倩婷同意，伪造入伙协议和变更决定书，使得被告成为原告的股东，进而以欺诈手段诱使被告签署了《艾乐股权回购协议》，免除了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60.9万元中除了198.9万元的剩余部分。请求法院追加陈艳梅、徐玉娟、王莉、罗倩婷为涉案第三人，确定入伙协议和变更决定书的效力。该入伙协议和变更决定书的是否有效，直接决定被告是否会签署《股权回购协议》，以及影响原告是否已经全部履行支付360.9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针对以上签名，请求进行笔迹鉴定。《艾乐股权回购协议》的签署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且存在欺诈入伙协议欺诈情形，回购协议应无效。针对此事项，被告已经进行了反诉。另补充：根据查看原告所提交的转账流水来看，原告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时间是从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6月12日，被告合计收到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198.9万元，因此被告认为鉴于双方是在2017年7月18日签署了《艾乐股权转让协议书》，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也是从2017年7月26日开始，因此针对原告诉求第一项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年化收益的起算点应该从被告实际收到原告实际付款之日起起算，应该从2018年6月13日起算，利率标准应该是按照年利率6%，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的损失，而且根据其诉求第一项其主张的利息已经足够覆盖所有的损失，因此原告既主张利息又主张逾期违约金二者存在重复的部分，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标准是每日按照千分之五计算，折算成月息是15%，该标准过高，不应得到支持。从整个股权转让的过程来看，双方在2017年7月18日签署的《艾乐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规定原告应在合同生效后两日内一次性支付360.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被告，但至今被告仅收到198.9万元，因此原告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也应该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鉴于在整个过程中原告存在没有按时足额付款的违约情形，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存在伪造合伙人签字以及伪造入伙协议的行为，因此被告认为合同无效，不应承担回购义务，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20万元及利息，具体事实理由详见被告的反诉状。被告丁玉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艾乐股权回购协议》无效；2.判令原告退还已经支付的回购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付款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原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艾乐股权回购协议》签署的一个前提是，被告是原告的股东。《艾乐股权回购协议》中，鉴于1“……剩余款项由甲方作为乙方股东代为支付”，其中甲方即为被告。根据在工商局查册得到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的工商变更文件，原告变更决定书、原告入伙协议中原合伙人签名郑思旺、陈艳梅、徐玉娟、王莉、罗倩婷笔迹相似，为同一人书写。原告以欺诈手段，未经过陈艳梅、徐玉娟、王莉、罗倩婷同意，伪造入伙协议和变更决定书，使得被告成为原告的股东，进而以欺诈手段诱使被告签署了《艾乐股权回购协议》，免除了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60.9万元中除了198.9万元的剩余部分。请求法院追加陈艳梅、徐玉娟、王莉、罗倩婷为涉案第三人，确定入伙协议和变更通知书的效力。该入伙协议和变更决定书的是否有效，直接决定被告是否会签署《股权回购协议》，以及影响原告是否已经全部履行支付360.9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针对以上签名，请求进行笔迹鉴定。原告龙得合伙企业对被告丁玉民提起的反诉辩称：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并不存在任何欺诈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体理由如下：原告企业的设立是基于现合伙执行人郑思旺及王莉、陈艳梅、徐玉娟、罗倩婷等人要在被告的介绍下入股艾乐公司，另被告作为艾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提出郑思旺等人不能以个人名义入股艾乐公司，而是要求成立合伙企业，以合伙企业的方式取得艾乐公司的股权，所以郑思旺、王莉等人于2016年3月成立了原告，在原告成立之前郑思旺、王莉等6方已经分别与被告签订了《艾乐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其中郑思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为198.9万元，而郑思旺也确实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30日分两笔款项将198.9万元转至被告的账户，在原告成立之后，因王莉、徐玉娟、陈艳梅、罗倩婷等4人提出要退出艾乐的股权投资，而被告基于要保留原告作为艾乐公司的GP用于新三板上市为原由而承接了王莉等4人在原告的合伙份额，故各方之间签订了原告的变更决定书以及被告的入伙协议书，这些协议书都是王莉等4人，包括郑思旺、被告在内亲笔亲手签署，签署后由被告安排人员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入伙协议书原告处有保留了复印件，复印件也已经提供到本案中作为证据，由此证明王莉等4人签订变更决定书的退伙以及被告的入伙均是其4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被告也都对这一切事情知情，而且由其负责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其在本案反诉中称认为原告伪造入伙协议及变更决定书的行为不是真实的，且王莉等4人从2017年至今也未曾提出过就退伙以及被告入伙的异议。关于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198.9万元的原因，在于王莉等4人退伙后，被告与郑思旺的协商，郑思旺的投资款项不变，剩余款项由被告承担，故郑思旺还是通过原告走帐，把之前约定的198.9万元给到被告，也正因为该原因双方才会在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款项是因为被告是原告的股东，所以另外的部分由被告自行承担，回购协议中也已经明确视为原告已经全额出资360.9万元。关于回购协议中约定年化收益率的起算时间是2016年1月1日，是因为原告合伙人郑思旺包括之前的王莉等人向被告支付受让艾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就是在2016年的1月，而回购协议的鉴于条款中也明确以合伙人首次实际打款至甲方的时间起算利息，因此原告主张年化收益率从2016年1月1日起算符合实际情况。原告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在于实际上198.9万元一直掌握在被告手中，被告与原告的走帐模式为198.9万元收到后分了多笔款退给郑思旺，郑思旺每收到其退回的款项就走帐进入原告账户，当日或者隔一两天再将款项打给被告，因此被告在2016年1月至目前为止一直持有198.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故双方在股权回购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是符合双方以及郑思旺就转让艾乐公司股权的实际交易过程，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广州艾乐教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1日，原名为广州艾乐教育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月17日更改为现名，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现登记股东有原告（出资额为35.689万元）、被告（出资额为222.5万元）、徐园等。被告成立于2016年3月18日，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郑思旺，原合伙人为陈艳梅、罗倩婷、王莉、徐玉娟、郑思旺，2017年7月21日变更合伙人为郑思旺以及被告。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与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郑思旺签订《艾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广州艾乐教育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21%的股权以人民币198.9万元转让给郑思旺。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郑思旺分别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3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0万元、108.9万元。2017年7月18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被告（转让方、甲方）签订《艾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艾乐教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乐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设立，艾乐公司计划在新三板挂牌上市，乙方有意向在艾乐公司挂牌前以现金形式购买甲方所持艾乐公司的股权，甲方愿意将原出资35.689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4.01%）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后2日内一次性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360.9万元。甲方承诺艾乐公司最迟于2018年6月30日前成功实现新三板挂牌，若在该时间前没能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于一个月内无条件回购乙方全部股权，股权回购价格按照本轮投资额（含股权转让款，即人民币360.9万元）加每年年化收益6%计算，以乙方合伙人首次实际打款至甲方日（2015年12月）起计息。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陆续向郑思旺返还投资款，郑思旺收到被告返还投资款后将投资款转入原告，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向被告转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198.9万元。2018年12月12日，原告（转让方、乙方）与被告（回购方、甲方）、案外人郑思旺（戊方）签订《艾乐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艾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其对目标公司的原出资35.689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60.9万元，其中乙方已支付198.9万元，剩余款项由甲方作为乙方股东代为支付。乙方已按约履行支付义务，现乙方持有目标公司4.01%股权，按乙方实际持股为准。《艾乐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对赌条款约定，若目标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没能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于一个月内无条件回购乙方全部股权，股权回购价格按照360.9万元加每年年化收益6%计算，以乙方合伙人首次实际打款至甲方日（2015年12月）起计息。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目标公司仍未能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乙方已于2018年7月17日向甲方出具《商函》，要求甲方按约进行股权回购。甲乙双方确认，由甲方向乙方回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股权回购款包括两部分：乙方投资额对应金额即198.9360万元及以198.9360万元为本金、按照6%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收益，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暂计利息为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29.835万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按约定付款年息计6%，未按约付款恢复从2018年7月1日开始年利息按24%计算，一直到付清为止）。甲方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股权回购款30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股权回购款50万元，剩余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到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完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起三十日内，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将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4.01%股权按实际持股为准全部变更至甲方名下，甲方及目标公司应积极配合办理前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由于甲方未履行对乙方的出资义务，甲方同意以1元的价格将甲方持有的乙方21.273%股权转让给戊方或戊方指定的第三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郑思旺通过短信向被告催收回购款，被告回复表示可以汇款、稍后发回执。后被告于2019年3月31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万元。诉讼中，原告为证明被告入伙原告的过程和原因，以及被告入伙原告的变更登记手续实际由被告安排，原告不存在过错或隐瞒，提交了被告与郑思旺于2015年12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郑思旺于2017年6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被告与郑思旺于2017年7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艾乐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的部分工商登记档案。其中，《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均显示有被告、郑思旺、陈艳梅、罗倩婷、王莉、徐玉娟签名确认并加盖原告公章确认。经质证，被告对上述《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郑思旺不是本案的原告，其支付款项不等同原告已于2016年1月支付了198.9万元。无法证明本案中双方提到的签字不一致责任在于被告，原告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体，工商登记并不是被告负责。诉讼中，被告为证明《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以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中原告原合伙人罗倩婷、徐玉娟、陈艳梅、王莉的签名存在造假，提交了《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及罗倩婷、徐玉娟、陈艳梅、王莉签名页予以证明。其中，《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有被告及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郑思旺签名确认。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被告是清楚档案中的变更决定、入伙协议以及入伙决定是否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能提出相应资料证明王莉等4人是同意被告入伙的情况。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于2017年5月20日变更登记成为艾乐公司股东，占有股份为4.01%，该份额是从被告处受让的。另被告确认其已登记成为原告合伙人，确认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入伙协议中的被告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但认为其他人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艾乐股权回购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主张案涉回购协议无效应举证证明回购协议签订时存在上述法定情形。现被告反诉认为原告以欺诈手段，未经原告原合伙人罗倩婷、徐玉娟、陈艳梅、王莉同意，伪造《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以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使得被告成为原告合伙人，进而以欺诈手段诱使被告签署了回购协议，认为回购协议无效。首先，被告已于2017年7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成为原告合伙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外公示的登记信息亦具有公信力，被告亦确认《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以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中被告的签名的真实性，表明被告实际对其入伙原告的事实系清楚同意的。其次，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存档的《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中罗倩婷、徐玉娟、陈艳梅、王莉的签名是否真实，以及被告是否已实际成为原告合伙人的事实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若被告对其成为原告合伙人的事实存有异议或者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存在异议，被告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本院对被告的相关鉴定以及追加申请均不予准许。再次，《艾乐股权回购协议》所涉及的事实系有关艾乐公司股权转让及回购问题，并不涉及原告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被告是否作为原告的合伙人仅涉及被告向原告转让艾乐公司股权时的剩余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并不足以导致回购协议无效，而回购协议恰恰系双方对艾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结算。综上，被告反诉主张《艾乐股权回购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对被告反诉请求确认《艾乐股权回购协议》无效及退还回购款20万元及利息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未付股权回购款1789360元的问题。承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艾乐股权回购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分期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为1989360元，现被告仅于2019年3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已构成违约。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未付股权回购款1789360元符合回购协议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收益的问题，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要求支付该收益实际为股权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收益为股权回购款不当。其中，原告要求以19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回购协议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以19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日止计付利息的问题，因被告已于2019年3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款项200000元，根据原告的股权回购款请求，该部分款项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本院依法将上述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分别以19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3月30日止；以17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虽然《艾乐股权回购协议》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因本院已支持原告的利息请求，原告亦未提交证据对其实际损失予以证明，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明显加重了被告的违约成本，回购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过高，不符合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玉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1789360元。二、被告丁玉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19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19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3月30日止；以1789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丁玉民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00元，由原告广州市龙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750元、由被告丁玉民负担30550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丁玉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马晓岚人民陪审员  赵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