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立，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X。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梁，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莉，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自主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LDCB04。法定代表人：李朝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希，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彬，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3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希，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钢，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营二组，公民身份号码441************1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阳娣，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岩口角组，公民身份号码441************1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燕声，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岩口角组，公民身份号码441************116。原审被告：江明威，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54。原审被告：阮国钊（曾用名阮国超），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8。原审被告：朱观伟，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X。上诉人李长立、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朝彬、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以及原审被告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沛牧公司向李长立支付一审第二期律师代理费40000元；3.改判沛牧公司向李长立支付逾期违约金40000元(从2019年9月20日起暂按照1000元/天计算到2019年10月30日止，共计40天)；4.改判沛牧公司向李长立支付违约金200000元；5.沛牧公司向李长立支付二审案件律师费10000元；6.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对沛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李朝彬对沛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8.上诉案件受理费由沛牧公司、李朝彬、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李长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担保费等费用，均由沛牧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因此，李长立与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李长立(甲方)委托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乙方)代理李长立的该案件，并且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采用风险代理方式收取律师服务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后三天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案的交通、差旅费壹万元和第一期律师费壹万陆仟元整，案件诉讼终结后，甲方在实际收到被告清偿本金及违约金等费用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律师费叁万元整，若甲方撤诉、或与对方和解、调解结案的，也须按照本条约定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19年12月2日，李长立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第一期律师费16000元，该所也为李长立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因第二期律师费30000元和交通、差旅费10000元支付日期还未到期，故李长立尚未支付该二项费用。本案律师收费是遵循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自愿达成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全部民事诉讼代理职责，也为李长立追回了沛牧公司拖欠的全部债务，李长立亦应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律师收费是根据本案涉及佛山市、广州市、英德市三个地区，被告又有八位，案涉公司频繁变换三个法定代表人，还有四位隐名股东，更加上案涉借款金额分六次，跨度半年多，又有纷繁杂乱的大量证据，案情复杂，调查取证难，诉讼代理工作量巨大，并且本案涉诉讼标的额为1168930元，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律师事务所采用风险代理收取的律师费56000元也是在合理范畴，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另外，李长立已于一审案件判决后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一审的第二期律师费、交通、差旅费4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这是违约金条款，指的是双方事先约定，一方违约后，守约方可向违约方要求偿付违约金。这表明过错一方应向无过错一方给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因此，在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中，李长立既要求逾期利息又要求违约金，应当同时依法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中，第一笔500000元借款和第二笔103000元借款，所涉及到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沛牧公司要在2019年9月20日和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该两笔借款，逾期未还款的，沛牧公司应按照每天1000元向李长立支付逾期违约金。若沛牧公司逾期还款超过30天，还需另外向李长立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沛牧公司至今仍未向李长立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按照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沛牧公司应向李长立支付逾期违约金和违约金。尽管在本案中同时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条款，但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角度，法院应当支持当事人双方的约定。沛牧公司、李朝彬辩称，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借款500000元，沛牧公司已经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故无需向李长立支付律师费以及违约金。因此，李长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钟文钢辩称，不同意李长立的上诉意见，且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沛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长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借款500000元，2019年3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还款方式为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0日偿还利息15000元，2019年9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逾期还款须按每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除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外，还另须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并且支付违约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关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约定无效。沛牧公司2019年3月12日收到李长立借款50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30日归还本息合计645000元，借款期限233天。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起息日应从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还款应当按照每次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分别计算利息和本金。一审判决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借款本金500000元，扣除利息和律师费，再扣除本金的计算方法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沛牧公司还款明细情况及计算如下(分别按照每期还款金额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过36%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时间借款期限还款金额未还利息剩余本金5000002019/3/1213479.455000002019/4/22411500005000002019/7/12813000005000002019/9/166680000-47452.05452547.952019/10/82220000-10180.33442367.622019/10/3123500000-489964.92-47597.31沛牧公司已经归还全部借款，并且多还47597.31元，沛牧公司有权要求李长立返还。二、钟文钢向李长立借款103000元，与沛牧公司无关。钟文钢向李长立借款103000元，李长立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25日支付至钟文钢个人账户。李长立与钟文钢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钟文钢借款103000元期间并非沛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03000元的借款钟文钢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是其个人借款，103000元的《借款合同》沛牧公司不知情，沛牧公司没有收到该借款，也没有签订该103000元的《借款合同》，因此，关于103000元的借款与沛牧公司无关。沛牧公司是从事配送的公司，年交易流水上达千万，沛牧公司运营是需要大笔资的，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借款均会签订《借款合同》，注明资金用途。李长立借给钟文钢的103000元，分4次支付，平均每次支付金额20000元左右，从交易习惯可以推断，该小金额的借款，是钟文钢的个人借款，并且钟文钢承认是其个人借款。李长立辩称：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借款情况、利息计算方式认定正确。2.沛牧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部分错误，2019年9月16日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归还的借款利息只有60000元，并非80000元，在沛牧公司支付的80000元里面中有20000元是支付给李长立的招投标借款所产生的居间费用和相关利息，该20000元在2019年9月16日沛牧公司的负责人钟文钢签署的审批单上记载80000元中有20000元是投标保证金的款项，一审法院和钟文钢也确认该20000元是支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80000元中仅有6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正确。3.沛牧公司上诉称沛牧公司钟文钢所借的103000元与沛牧公司无关，但沛牧公司的法定负责人赖阳娣在2019年10月18日补签的《借款合同》上也认可该款项，钟文钢也在合同担保人处上签名。根据李长立与钟文钢的微信、电话聊天记录可以看出103000元是沛牧公司因急需用钱，于2019年4月30日向李长立借款30000元，2019年5月10日借款15000元，2019年5月20日借款40000元，2019年6月25日借款18000元，钟文钢收到上述4笔款项后从流水可以看出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当时钟文钢也有沛牧公司财务管理权，沛牧公司的办公场所是以钟文钢的名义承租，后钟文钢以沛牧公司的名义向李长立借款40000元和18000元用于支付租金。4.李长立当庭提交的三笔借款的表格可以看出整个借款的资金流向。综上，沛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法院应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朝彬述称，同意沛牧公司的上诉意见。钟文钢述称，案涉103000元确实其个人借款，《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赖阳娣、巫燕声、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发表意见。李长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偿还借款本金633000元；2.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偿还利息9270元；3.沛牧公司从逾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李长立支付逾期违约金454000元；4.沛牧公司从逾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李长立支付延期利息；5.沛牧公司向李长立支付本案律师费46000元以及交通、差旅费10000元；6.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李朝彬、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分别在其对沛牧公司认缴资金未缴足部分承担股东补充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沛牧公司、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李朝彬、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日，李长立（甲方、贷款人）与沛牧公司（乙方、借款人）、钟文钢（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由李长立汇入沛牧公司尾号为0505号银行账户；借款期限六个月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如李长立实际提供借款资金期限变更，按李长立提供资金日期起算借款期限；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沛牧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向李长立支付利息15000元并应于2019年9月20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515000元，如沛牧公司逾期还款的，须按每天1000元向李长立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还款超过30天，沛牧公司除需要按日支付前述逾期利息外，还需另行向李长立支付100000元违约金，还款资金应归还至李长立尾号为0918号银行账户；若沛牧公司违约的，应赔偿李长立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李长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公告费、催收费用、保全费、差旅费及因财产保全而发生的担保费用等；钟文钢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为本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李长立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因财产保全而发生的担保费等）以及其他所有本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上述《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李长立签名捺印、乙方处有沛牧公司盖章及巫燕声作为公司代表人签名、丙方处有钟文钢签名捺印。2019年3月12日，李长立通过其尾号为0918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沛牧公司尾号为0505号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0000元。二、2019年3月1日，沛牧公司出具一份借据，主要内容如下：兹有沛牧公司向李长立个人借款现金30000元以作经营周转资金，借期为六个月，到2019年8月31日归还；若逾期归还，每天处罚1000元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钟文钢自愿以个人房产作担保，负连带偿还借款义务。沛牧公司、钟文钢分别在上述借据借款人、担保人处签章，且钟文钢在上述借据中手写确认已收到李长立现金30000元。三、2019年3月30日，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在一份《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1）钟文钢于2019年3月1日在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借款并签订的《借款合同》作担保人，承担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内的担保事项，合同签订时，沛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钟文钢。（2）现由于沛牧公司自身原因需要由原法定代表人钟文钢变更为赖阳娣；钟文钢现承诺无论沛牧公司的发展变化如何（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清盘结业等），钟文钢对该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及金额都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为止。（3）沛牧公司新任的法定代表人赖阳娣及其配偶巫燕声均对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负履行及承担责任。四、李长立通过其尾号为3862号银行账户先后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25日向钟文钢银行账户转账汇入30000元、15000元、40000元、18000元，合计103000元。2019年10月18日，李长立（甲方、贷款人）与沛牧公司（乙方、借款人）、钟文钢（丙方、担保人）就前述103000元补签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借款金额为103000元、用于经营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三个月，即按李长立实际提供资金日期起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沛牧公司应在2019年9月30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沛牧公司逾期还款的，须按每天1000元向李长立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还款超过30天，沛牧公司除需要按日支付前述逾期利息外，还需另行向李长立支付100000元违约金，还款资金应归还至李长立尾号为0918号银行账户；沛牧公司违约的，应赔偿李长立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李长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公告费、催收费用、保全费、差旅费及因财产保全而发生的担保费用等；钟文钢为沛牧公司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为本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李长立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因财产保全而发生的担保费等）以及其他所有本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上述《借款合同》落款乙方处有赖阳娣签名、乙方代表人以及丙方处均有钟文钢签名捺印。一审诉讼中，李长立提供其与钟文钢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微信聊天内容摘录部分如下：（1）2019年5月8日，钟文钢：“另外五月份新进单位海员宾馆，月销售大概二十万左右，六月份白云区水务局，月销售十万左右，在谈的业务有省戒毒所，这个月投标，谈好了的，走流程，清远市政府也是五月底招标，中瑞公司现在在谈，广东电视台有个沉香鸡的业务也正在洽谈，这些都是有把握的业务”、“跟进的业务有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石井街道，石井派出所，石井水泥厂，金融学院。其中金融学院有两万多人在校师生”；（2）2019年5月12日，钟文钢：“这次对接我是向连着犯人的配送也接过来，你最多方便可以借多少给我，我好安排，不好意思”；（3）2019年6月21日，钟文钢：“那大概意思我知道了李总。现在单位还没有回款，您能不能支持我到月底，我尽快谈好，谢谢”。李长立与钟文钢在2019年5月24日电话通话，钟文钢：我现在就是采购这一块无钱了；李长立：到月底还差多少？钟文钢：到月底有60000元就够了，因为那个海员宾馆那里多了些钱，一日要8、9千元；李长立：等下我再转40000元给你…另查明1，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沛牧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钟文钢，股东为广东沛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0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实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与钟文钢（认缴出资额为70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实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2018年7月9日，沛牧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000元变更为20000000元。2019年3月20日，沛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钟文钢变更为赖阳娣（赖阳娣同时成为沛牧公司一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00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实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2019年9月10日，沛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赖阳娣变更为李朝彬。2019年11月6日，沛牧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0000元变更为1000000元。另查明2，沛牧公司在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向李长立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9年4月12日15000元、2019年7月12日30000元、2019年9月16日80000元、2019年10月8日20000元、2019年10月31日500000元。另查明3，钟文钢于2019年9月16日在“请（领）款单”上的“主管人批准”栏中签署“同意”，该“请（领）款单”记载领款人为李长立、领款金额为80000元，领款用途说明记载“6月、7月、8月、9月资金占用费共60000元、投保保证金还款20000”。另查明4,2019年10月16日，李长立与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长立因本案聘请该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李长立在签订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三天内应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交通、差旅费10000元及第一期律师费16000元，在本案诉讼终结后，李长立实际收取被告清偿本金及违约金等费用后三天内，将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第二期律师费30000元等。同年12月2日，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李长立律师费16000元。另查明5，李长立曾于2019年7月8日向沛牧公司出借270000元用于公司投标保证金，其后沛牧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17日向李长立返还130000元、100000元、40000元。李长立称其出借该笔270000元当时由于李长立是向案外人梁卓鹏所借，钟文钢答应分别支付李长立与梁卓鹏各20000元的费用，沛牧公司其后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8日已经合计支付了该40000元。钟文钢确认沛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李长立的80000元中20000元是支付上述270000元的利息、另60000元是案涉借款500000元的利息，但认为2019年10月8日支付的20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另查明6，钟文钢向李长立提交了《合作协议》（沛牧-股东-201907）及《补充协议》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该《合作协议》主要记载沛牧公司因资金短缺故吸收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及付远清投资资金进入沛牧公司，沛牧公司出让相应比例股权；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及付远清共出资500000元，收购沛牧公司51%股权；等。该《合作协议》照片打印件上有钟文钢及赖阳娣签名表示与原件相符。《补充协议》主要记载付远清出让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其自身所有权利及责任，即付远清不再参与沛牧公司所有投资和拟占股权，《合作协议》中付远清涉及的出资借款及拟占股权等所有权利和责任由阮国钊全面接手；等。该《补充协议》照片打印件上有钟文钢签名表示与原件相符。一审诉讼中，李长立称案涉借款500000元发生时，钟文钢曾提供了沛牧公司公章、财务章及网银U盾给李长立作为担保，其后于2019年8月份，钟文钢取回公司公章也取消了公司网银，故李长立要求钟文钢、赖阳娣在2019年10月18日补签本案103000元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一）李长立主张于2019年3月1日向沛牧公司出借500000元（该500000元在2019年3月12日转账交付沛牧公司）并提供相关证据，沛牧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二）李长立主张于2019年3月1日向沛牧公司出借了现金30000元，沛牧公司及钟文钢有异议，辩称没有收到该30000元，该30000元是上述50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4%计算的半年利息减去《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3%剩余部分，即该30000元是500000元按照1%计算的半年的利息。经查，李长立在诉讼中称沛牧公司提供了公章、财务章及网银U盾后李长立就借款给沛牧公司，可见李长立的风险防范意识较强，金额30000元的借据是与上述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在同一天签订，500000元是用转账方式交付的，李长立所称30000元现金交付与李长立较强的风险防范意识不符。此外，500000元《借款合同》与30000元《借据》均约定归还款项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前述合同有约定借期利息，而《借据》没有约定借期利息。另本案中的其他笔借款，金额小于30000元的款项李长立都以转账方式交付。因此，法院采信沛牧公司、钟文钢所称李长立没有交付该笔借款30000元的辩解，并对李长立主张该笔30000元借款不予采信。（三）李长立主张向沛牧公司出借103000元，沛牧公司及钟文钢均认为是钟文钢个人向李长立所借，与沛牧公司无关。经查，上述103000元转账交付期间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25日，沛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赖阳娣。该103000元的《借款合同》是事后补签，其上列明借款人为沛牧公司，赖阳娣在合同落款处代表沛牧公司签名确认。钟文钢在公司代表人及担保人处分别签名，与其辩解为个人借款不符。沛牧公司称从2019年4月中开始，钟文钢已经不在经营公司，不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而事实上钟文钢在2019年9月16日的“请（领）款单”上签名同意支付李长立80000元，沛牧公司当日向李长立转账了80000元。此外，李长立与钟文钢微信聊天及电话内容可看出所借取的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并且钟文钢提到的用款项目如海员宾馆、白云区水务局等在沛牧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中有相关流水体现，综上，法院采信李长立所称钟文钢一直有经营管理公司的业务，案涉103000元是用于沛牧公司经营，是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借取了该103000元的主张。二、关于沛牧公司尚欠李长立借款是多少的问题。首先，沛牧公司合计向李长立归还款项金额是多少。对于沛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李长立80000元以及2019年10月8日支付李长立20000元是否归还本案款项的问题。1.沛牧公司称上述两笔款项是归还本案款项，李长立确认80000元中的60000元是归还本案款项、另20000元以及2019年10月8日是沛牧公司支付李长立关于李长立出借270000元给沛牧公司的利息费用。经查，2019年9月16日“请（领）款单”中记载该80000元有20000元是投标保证金的款项，钟文钢也庭审中确认该20000元是支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故法院认定沛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李长立80000元中仅有60000元是与本案借款有关的还款。2.对于沛牧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归还李长立20000元，李长立称是沛牧公司支付上述案外270000元借款的费用，沛牧公司、钟文钢予以否认。经查，270000元的借款用款时间为一个多月，沛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已支付了270000元按月利率3%计得的利息，而且李长立没有举证双方有李长立所称的约定，故法院采信沛牧公司所称2019年10月8日归还的20000元是与本案借款有关。综上，沛牧公司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归还与本案有关的款项金额合计625000元。其次，截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上述两笔借款利息金额是多少。借款本金500000元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但该笔款项实际交付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故利息应自2019年3月12日起算，经核算，自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234天）利息为117000元（500000元×月利率3%÷30天×234天）。借款本金103000元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3个月的借期利息为9270元（103000元×月利率3%×3个月）、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为3090元（103000元×月利率3%×1个月）。综上，截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合计为129360元（117000元+9270元+3090元）。再次，李长立主张沛牧公司归还李长立的款项先扣减利息及律师费46000元、交通差旅费10000元，再扣减借款本金。经查，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李长立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由沛牧公司承担，李长立已向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费16000元，但另有律师费30000元尚未发生，故对该30000元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另李长立主张交通差旅费10000元，李长立没有举证证明实际产生款项金额，故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沛牧公司归还李长立的625000元扣减利息129360元及律师费16000元后，再扣减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10月31日，沛牧公司尚欠李长立借款本金为123360元（603000元+129360元+16000元-625000元）。沛牧公司自2019年11月1日起没有向李长立归还款项，两份《借款合同》约定沛牧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包括利息、逾期违约金及违约金等，李长立在本案中既主张逾期违约金及延期利息，但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法院调整为自2019年11月1日起的逾期违约金及利息总和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沛牧公司应归还李长立尚欠借款本金123360元，并以123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李长立计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及利息总和。李长立的主张超出法院核定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1.钟文钢在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确认对沛牧公司向李长立所借案涉500000元、103000元借款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李长立在钟文钢的保证期间内主张钟文钢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2.赖阳娣、巫燕声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对本案500000元的借款债务负履行及承担责任，属债务加入，李长立主张赖阳娣、巫燕声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3.借款103000元发生时，沛牧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赖阳娣时任该司法定代表人并代表公司在该笔《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虽然赖阳娣没有以担保人身份在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上签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赖阳娣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沛牧公司的财产的，理应对沛牧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法院对李长立主张赖阳娣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赖阳娣、巫燕声在承诺书中确认两人为夫妻关系，巫燕声曾在500000元的《借款合同》落款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并且在承诺书上承诺对50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再结合沛牧公司提供的流水显示公司与巫燕声有多笔资金流水往来，可见，巫燕声有参与沛牧公司的经营，赖阳娣、巫燕声没有举证其后婚姻关系状况发生变化，借款103000元理应是赖阳娣、巫燕声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法院对李长立主张巫燕声对103000元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李朝彬、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李长立称李朝彬、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作为沛牧公司的股东，一直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当在认缴出资份额范围内为沛牧公司对李长立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查，沛牧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显示该司股东实行认缴出资，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前，现该司股东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李长立出示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能对抗工商登记公示效力，李长立主张江明威、阮国钊、朱观伟对本案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沛牧公司现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李朝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朝彬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沛牧公司的财产的，理应对沛牧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李长立主张李朝彬对沛牧公司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沛牧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长立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23360元以及逾期违约金与利息（逾期违约金与利息的总和以123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对沛牧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朝彬对沛牧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长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44.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44.66元（李长立已预交12660.19元），由李长立负担8355.40元，沛牧公司、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李朝彬按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合计负担1889.26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对李长立已预交但不应由李长立负担的受理费4304.79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李长立申请，法院退还予李长立。二审期间，李长立向本院提交律师服务费发票2张、委托代理合同1份、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2份，拟证明一审判决后，李长立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一审第二期律师费30000元以及交通、差旅费10000元，二审律师费10000元。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长立于2020年1月8日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一审第二期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及交通、差旅费10000元。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已向李长立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长立、沛牧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沛牧公司应否向李长立偿还103000元。沛牧公司上诉主张该款项是钟文钢向李长立的借款，与其无关。首先，根据李长立与钟文钢微信聊天及电话内容可看出钟文钢是因沛牧公司生产经营向李长立借款，李长立向钟文钢的交付款项的时间与钟文钢向李长立提出借款的时间基本吻合，并且钟文钢在聊天记录中提到的用款项目如海员宾馆、白云区水务局等在沛牧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中亦有相关流水体现。其次，从钟文钢作为主管人在2019年9月16日的“请（领）款单”上签名同意支付李长立80000元，沛牧公司当日向李长立转账80000元的行为可知，虽然钟文钢在收取款项当时并非沛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亦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最后，李长立向钟文钢交付该103000元期间，沛牧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赖阳娣。赖阳娣、钟文钢与李长立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记载，借款人为沛牧公司，赖阳娣在合同落款处代表沛牧公司签名确认。钟文钢在公司代表人及担保人处签名。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沛牧公司应向李长立偿还该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沛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李长立的80000元中的20000元是否归还本案借款。由于2019年9月16日的“请（领）款单”中记载“6月、7月、8月、9月资金占用费共6万，投标保证金还款2万”，且钟文钢在本案中也确认该20000元是支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沛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李长立的80000元中仅有6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由于案涉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李长立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由沛牧公司承担。李长立已与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且已根据合同约定向该所交纳一审第一期律师费16000元，在一审判决后向该所交纳一审第二期律师费30000元及交通、差旅费10000元，即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及交通、差旅费已实际发生，故该56000元应予以支持。至于李长立上诉主张二审律师费10000元，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违约金。由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沛牧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包括利息、逾期违约金及违约金等，李长立在本案中主张逾期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长立在主张逾期利息的同时又主张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且沛牧公司已偿还部分款项，根据上述规定，故其主张已多还款项给李长立并要求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00000元以及103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129360元并无不当。该期间沛牧公司共向李长立偿还625000元。因李长立主张的律师费是在沛牧公司向李长立偿还625000元之后才产生，故沛牧公司偿还的该款项不应扣减律师费。经扣减利息及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10月31日，沛牧公司尚欠李长立借款本金为107360元（603000元+129360元-625000元）。沛牧公司还应以107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李长立计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及利息总和。综上所述，李长立与沛牧公司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二审因出现新的证据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75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长立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07360元以及逾期违约金与利息（逾期违约金与利息的总和以107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长立支付律师费及交通、差旅费56000元；四、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对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朝彬对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李长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4.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44.66元（李长立已预交12660.19元），由李长立负担8813元，由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李朝彬按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合计负担1431.66元。李长立上诉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李长立负担4676元，由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李朝彬按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合计负担974元，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钟文钢、赖阳娣、巫燕声、李朝彬负担的该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李长立多预交的974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2767.20元，由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11.20元，由李长立负担456元，李长立负担的该部分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予广州沛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本院不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