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士荣，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珊珊，女，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荣（李珊珊母亲），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兰，女，193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荣（张桂兰儿媳），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正喜,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磊，北京市（青岛）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正金，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骞，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金色家园**楼****法定代表人：曹鸿燕，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青阳，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克举，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鸿皓货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十一路与双岭路交汇处西临沂大顺物流有限公司院内div>法定代表人：李存范，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志友，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惠市麒行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德惠市米沙子镇102线div>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中海凯旋门****div>法定代表人：高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富强，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兴弟，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云港良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乡东诸朝**>法定代表人：顾良付，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北路**>法定代表人：魏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根堂，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法定代表人：冉勇，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广通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中，住所地河北省沧州中心市南大港二分区西北大队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中，住所地河北省沧州中心市205国道西侧城建局开发楼**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兵，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因与被申请人李正喜、胡正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连云港支公司）、刘青阳、唐克举、临沂鸿皓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胡志友、德惠市麒行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行物流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长春支公司）、徐兴弟、连云港良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富集装箱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连云港支公司）、许根堂、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广通运输队（以下简称沧州广通运输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苏民申55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士荣、被申请人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骞、阳光财险长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富强、太平洋财险连云港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正喜、胡正金、人寿财险连云港支公司、刘青阳、唐克举、鸿皓公司、胡志友、麒行物流公司、徐兴弟、良富集装箱运输公司、许根堂、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沧州广通运输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荣、张桂兰、李珊珊申请再审称，1.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因大雾原因，无法分清车辆责任，说明该事故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意外事件，适用公平原则。而本案一、二审用交通事故处理，对第二辆车的驾驶员、死者李某有失公平，也损害了继承人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的合法权益。2.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继承人仅在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判决未明确遗产范围，直接判决王士荣、张桂兰、李珊珊承担李某的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李正喜辩称，李某驾驶车辆由观察不周、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设置警示标志等违法行为，其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车辆是李某和王士荣的夫妻共同财产，收益也属于家庭过错财产，该侵权之债是夫妻债务，王士荣、张桂兰、李珊珊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王士荣是李某的配偶，张桂兰是李某的母亲，李珊珊是李某的女儿，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王士荣、张桂兰、李珊珊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辩称，对一二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申请人阳光财险长春支公司辩称，对一二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连云港支公司辩称，对一二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申请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辩称，对一二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李正喜向一审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李正喜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445062.34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鲁Ｑ×××**/鲁Ｑ×××**重型半挂货车、苏Ｇ×××**号车辆、吉Ａ×××**/吉Ａ×××**半挂车、蒙Ｂ×××**/蒙Ｂ×××**半挂车、苏Ｇ×××**/苏Ｇ×××**半挂车、沪Ｄ×××**货车、冀Ｊ×××**/冀Ｊ×××**半挂货车七辆事故车辆的登记情况、挂靠情况、保险情况、李正喜的医疗费支出、伤残鉴定情况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李正喜提交的救护车票据65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李正喜提交了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证明其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请求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道路运输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6元/年计算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李正喜提交的失地证明、村委会证明、社区证明，有单位公章及证明人签章，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4、李正喜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酌定处理，对住宿费票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涉及的7辆机动车中，无法查清楚第二至第六辆车中各辆车子是停车时被后车追尾后导致各车前部又分别撞击前车尾部，还是自己先撞击前车尾部后又被后面来车追尾的情况；无法查证胡志友、李正喜、徐兴弟、许根堂有关事故发生经过陈述的真伪；无法查清是哪一次撞击导致李某死亡；事发路段监控视频因大雾未能记录事故发生时情况。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证明，综上，本起交通事故的各方应平均承担责任。刘青阳驾驶的鲁Ｑ×××**/鲁Ｑ×××**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为唐克举，刘青阳为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李正喜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唐克举承担赔偿责任。李某驾驶的苏Ｇ×××**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胡正金，该车已于2012年出卖给李某，车辆在人寿财险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李正喜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险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李某的继承人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承担赔偿责任。胡志友驾驶的吉Ａ×××**/吉Ａ×××**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麒行物流公司，胡志友为实际车主。该车在阳光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正喜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阳光财险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胡志友承担赔偿责任。徐兴弟驾驶的苏Ｇ×××**/苏Ｇ×××**半挂车所有人为良富集装箱运输公司，徐兴弟为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5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正喜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财险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良富集装箱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许根堂驾驶的沪Ｄ×××**号货车挂靠在丰麟物流公司名下，许根堂是实际车主。该车在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正喜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许根堂和丰麟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振龙驾驶的冀Ｊ×××**/冀Ｊ×××**半挂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沧州。该车在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5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于振龙是否为沧州广通运输队雇佣的驾驶员一审法院无法查实，故对李正喜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于振龙承担。关于赔偿标准，李正喜从事驾驶员工作且在青岛市区居住，其主张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829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正喜的该主张予以支持。李正喜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鉴定结论，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李正喜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104585.44元，予以确认；救护车费用6500元，病号服费3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计111120.44元。2.残疾赔偿金153176元（38294元×4）；因李正喜在事故中亦承担1/7的责任，精神抚慰金计算为8571.43元（10000×6/7）；3.误工费30134.71元（56406元/365天×195天），李正喜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工资参照江苏省道路运输业标准56406元每年计算，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4.护理费17835.56元（38294元/365天×170天）李正喜主张按照160元/天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青岛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8294元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30元×51天）；6.营养费2200元（20元×110天）；7.交通费李正喜主张4152元，根据李正喜就医的时间、地点，护理人员必要的交、地点等因素，考虑其就医时间较长且存在外地就医的情形，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500元；住宿费300元予以支持；8．李正喜购置轮椅、拐杖费用共计810元，有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正喜康复期间需辅助轮椅、拐杖进行康复性锻炼，且其提供了正规发票，予以支持；9.复印费298元，李正喜提交了医院病案管理科票据，该费用为本次诉讼复印病案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10.后续手术费用及康复治疗费用12000元，予以支持；11.鉴定费2280元，系确定受害人伤情必要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李正喜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341756.14元，因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某当场死亡、许根堂、于振龙、贾广慎受伤，一审法院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为许根堂、于振龙、贾广慎预留7500元，李正喜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承担2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中为他人预留4/5的份额，故李正喜损失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承担22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给付李正喜147000元。余款194756.1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各承担1/7的赔偿责任即27822元，该款项未超出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故车辆赔偿义务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所有的苏Ｇ×××**号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该款项由其继承人共同赔偿。综上，人寿财险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正喜24500元，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赔偿李正喜27822元，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阳光财险长春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连云港支公司、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李正喜损失52322元（2500+22000+27822）。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险股连云港市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正喜24500元；二、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正喜27822元；三、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正喜52322元；四、阳光财险长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正喜52322元；五、太平洋财险连云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正喜52322元；六、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正喜52322元；七、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正喜52322元；八、驳回李正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抗辩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保监会审批的合法有效的条款，且订阅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提交由唐克举加盖公章的投保单，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唐克举作为投保人、人李正喜作为受害人均认为，本案中确实存在投保车辆离开现场的事实，但该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因为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并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交通事故，而是在出现突发性大雾的情况下为防止发生事故而离开事故现场，并非因为逃避责任而故意离开事故现场，因此，其行为并不符合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对此问题没有直接回应。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确实存在事故车辆未采取措施而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商业三者险的格式合同中也确实存在对于此类情形免责的约定，二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与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中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条款，二审法院应当选择本案中的“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不是保险公司所理解的免责情形，而是投保人理解的非免责的情形；另一方面，对于通常的解释而言，无论是投保人还是保险公司，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目的本身是以保险合同来分担投保人因事故而产生的赔偿风险，而对于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约定，事实上是对投保人在发生事故后未进行事故后续处理即离开现场有可能造成赔偿风险加重的一种警示，该约定设定的前提应当是因投保人的故意而造成赔偿风险加重，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不为投保人的违法后果承担合同赔偿义务。本案事实并不符合这样的合同目的。因此，就本案而言，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的“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与本案中的“离开事故现场”显然不尽相同。在一审审理中，由一审法院委托对李正喜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对该鉴定书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予以鉴定。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来看，无论是法院委托的鉴定还是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对方当事人提出重新鉴定并能够得到准许的前提均是能够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本身存在不当或鉴定程序存在问题，而本案中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虽然多次要求重新鉴定，但其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使二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或鉴定程序存在不当或存在不当的合理怀疑，因此，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二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李正喜赔偿适用的标准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可看出：李正喜一方面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并非来自农业收入；另一方面按照青岛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残疾赔偿金方面的赔偿也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此，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按照上述标准对李正喜进行相应的赔偿，证据不足的观点，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适用公平原则；二、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应否在继承李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应否适用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了2015年5月23日在G15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879K+400M发生的事故当事人、车辆、道路及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地点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现出具事故证明，并分别送达当事人。故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一、二审法院适用交通事故相关法律法规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认为事故无法分清车辆责任即属于意外事件，应适用公平原则，系对交通事故的理解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应否在继承李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李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继承人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未明确放弃遗产继承，也未明确自愿偿还该债务，故李某一方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继承人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在继承李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二审法院判决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关于在继承李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35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3546号民事判决第二、八项；三、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李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李正喜27822元；四、驳回李正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李正喜负担2480元，王士荣、李珊珊、张桂兰在继承李某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1100元、唐克举负担1100元、胡志友负担1100元、连云港良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许根堂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继军审 判 员 何春兰审 判 员 邰虓颖法官助理 丁晓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