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531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法定代表人：龚侃侃，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联恒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双单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殿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广陵、吴杰，上海市成功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嘉定区房屋土地征收中心)，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博乐路**iv>法定代表人：张晓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璐蓉、贺艳玲，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陆镇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联恒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恒公司”)、第三人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陆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联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广陵、吴杰，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璐蓉、贺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陆镇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联恒公司交付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双单路XXX号厂区内全部土地、厂房及相关附属资产；2、判令联恒公司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完成交付之日止，以5.5亿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交付地块(暂以交付地块面积的40%计)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58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8日，马陆镇政府与联恒公司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就嘉定区马陆镇双单路XXX号厂区[沪房地嘉字(2009)第012468号，以下简称“系争地块”]实施动迁，动迁补偿总费用为6.3亿元，马陆镇政府不再承担联恒公司涉及本次动迁补偿的其他任何费用，联恒公司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系争地块的交付工作，包括提交产证原件并协助完成注销，实施搬迁完毕。马陆镇政府应在动迁协议生效并启动搬迁后支付首期3.15亿元，完成交付后30日内支付第二期3.15亿元，联恒公司未如期交付系争地块，每延期一日按已收补偿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动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联恒公司以所谓“税费问题”为由，迟迟不按约定交付系争地块。由于系争地块涉及嘉定新城瑞金医院质子中心建设重大市政项目，经马陆镇政府、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与联恒公司反复协调，并在2013年至2015年间先行向联恒公司支付了动迁款5.5亿元后，联恒公司才交付了部分系争地块及厂房。后虽经各方多次催促，联恒公司至今未按《动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交付系争地块内全部土地、厂房及相关附属资产。联恒公司严重违背双方约定，故提出如上诉请。联恒公司辩称，不同意马陆镇政府全部诉请。是马陆镇政府没有履行双方在后续签订的2015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15年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联恒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2015年协议书约定，在未解决税收缴款事宜情况下联恒公司可不再向马陆镇政府交付系争地块，故联恒公司不存在违约。联恒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马陆镇政府支付拆迁补偿款尾款8,000万元；2、判令马陆镇政府支付违约金暂计29,087,800元(以8,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实际请求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判令马陆镇政府继续履行2014年11月4日会议纪要及2015年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即要求马陆镇政府与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主动协调联恒公司对于动迁款的缴税事宜并给予明确具体的方案。事实和理由：2011年始，马陆镇政府与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就动迁事宜多次与联恒公司协商谈判，马陆镇政府、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要求联恒公司第一个签订动迁协议，从而带动周边其他企业，并承诺动迁补偿款缴税适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政策性搬迁或处置收入有关企业所得税处理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9)118号](以下简称“118号国税函”)。2012年6月8日，联恒公司与马陆镇政府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联恒公司的厂区实施动迁，补偿总费用为6.3亿元。2014年11月4日，联恒公司、马陆镇政府、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等相关单位就搬迁、交地、纳税等动迁事宜达成《瑞金医院质子中心推进现场协调纪要》(以下简称“2014年纪要”)。2015年10月10日，三方又签订2015年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在动迁补偿款、税收缴纳相关拆迁事宜未谈妥前，联恒公司剩余厂房及地块不再交付给马陆镇政府，第三条约定联恒公司在收到动迁补偿款后当日向马陆镇政府交付厂房。联恒公司按照马陆镇政府的要求及2015年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瑞金医院质子中心以北的40亩土地房产交付义务，后联恒公司多次请求马陆镇政府、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依据2015年协议书约定协商处理动迁的税收缴款事宜，并支付动迁补偿尾款，但三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联恒公司无法交付剩余地块。根据《动迁补偿协议书》、2014年纪要及2015年协议书，马陆镇政府违反诚信原则，不履行2015年协议书约定的先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马陆镇政府对于反诉辩称：《动迁补偿协议书》之外，马陆镇政府从未另行承诺给予联恒公司任何费用。目前马陆镇政府已超额预付了动迁补偿款，在联恒公司完成系争地块交付之前无权主张剩余尾款。依法纳税是联恒公司的义务，马陆镇政府无权决定联恒公司按照什么标准纳税。为了推进瑞金医院质子中心项目，马陆镇政府已提前预付了大量的动迁补偿款，且经过与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在内多部门协商，采取了由联恒公司分批分阶段交付系争地块的变通措施。根据本案所有协议，没有依据证明马陆镇政府承诺对于联恒公司的税费负有责任或义务，马陆镇政府已两次发函明确要求联恒公司依法纳税，且不会对动迁补偿款作出调整，并要求联恒公司交付系争地块。如联恒公司以税费为借口无限制拖延，显然有悖诚信原则。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述称，同意马陆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联恒公司确实违反了《动迁补偿协议书》，在马陆镇政府支付了大部分动迁补偿款后，联恒公司以拒不交地来要挟马陆镇政府及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解决其税款问题，有失诚信，故马陆镇政府的诉请合法有据。马陆镇政府根据《动迁补偿协议书》收回系争地块后再交给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故在交地过程中，才出现2014年纪要和2015年协议书。瑞金医院质子中心项目是市区两级重要项目，为该项目的顺利开展，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迫于无奈当时同意就税款事宜帮助联恒公司向税务机关沟通协调，而非让联恒公司不交或少交税款。因联恒公司自身原因，搬迁到外地，故相关税务机关无法进行减免税款，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已尽了2015年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现联恒公司以此为由推脱《动迁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交地义务，没有相关的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双单路**的土地及厂房权利人原为联恒公司。2012年6月8日，马陆镇政府(甲方)与联恒公司(乙方)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第一条、本次实施动迁的范围为乙方坐落在嘉定区马陆镇双单路XXX号的厂区，该宗地块房地产权证记载土地总面积为209,674平方米(约合314.51亩)，房地产权证编号为沪房地嘉字(2009)第012468号，土地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当前土地使用权人为乙方，在上述地块内本次需对乙方厂房建筑面积91,937.88平方米(房地产权证登记建筑面积81,815.37平方米)实施动迁。本次动迁补偿内容包括乙方及系争地块范围内所有涉及的实际使用者及租赁方在系争地块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所有享有的各项补偿和甲乙双方协商约定的其他费用；第二条、甲乙双方约定一致，乙方同意将系争地块范围内土地、厂房以及相关附属资产整体交付甲方实施动迁，并选择由甲方以货币形式给予补偿，乙方选择自行安置并自行承担所有涉及安置的所有相关费用，双方同意以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补偿为依据，以双方协商确定的金额予以补偿；第三条、根据相关评估报告以及双方协商结果，双方确认本次动迁补偿总费用为6.3亿元，包括土地补偿费、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费、附属设施及绿化补偿费、二次装潢补偿费、企业停工、停产损失补偿费、设备搬迁及不可搬迁设备补偿费、企业员工安置补偿费、企业二次搬迁过渡补偿费、其他相关损失的补偿费等。双方确认总金额6.3亿元，乙方异地安置及重建费用将由乙方在获得上述补偿后自行承担，甲方不再承担(1)系争地块上乙方以及所有涉及的实际使用者及租赁方涉及本次动迁补偿的其他任何费用；(2)乙方自行安置涉及有关土地费用(含带征地)、厂房建造、各项配套、办证办照等涉及厂区重建的其他任何费用；第五条、乙方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系争地块上的全部搬离工作并将土地及空房完整的交付给甲方。乙方在将系争地块交付给甲方时应达到如下条件：(1)乙方将涉及系争地块的所有房地产权证原件提交甲方并协助注销完毕；(2)乙方须按协议要求进行搬离(搬离时不得拆除原房屋建筑材料和双方商定明确的不可搬迁设备及附属物等资产，保证建筑物及构筑物保持原貌，并实施搬迁完毕，房屋使用人未按期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搬迁)；第六条、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并启动搬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动迁补偿总费用的50%计3.15亿元，乙方按本协议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交地条件完成全部内容后30个自然日内，甲乙双方结算项目余款即动迁补偿总费用的50%计3.15亿元；第八条、违约责任：双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任何一方逾期30天未能履行本协议有关规定，对方均有权主张违约赔偿，并要求对方履行协议，如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期支付系争地块动迁补偿款，则每延期一日，按照本协议约定应付动迁补偿款部分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交地约定交付系争地块，则每延期一日按照本协议约定已收到动迁补偿款部分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二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署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补充协议中未另行说明的，本协议内容不得有任何变化或更改，补充协议条款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条款为准等。2014年11月4日，马陆镇政府、联恒公司、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等相关单位现场就协调推进瑞金医院质子中心前期建设事宜召开协调会，形成2014年纪要，主要内容：第一条、明确由联恒公司负责在半个月内完成1号厂房内涉及桩基施工的冲床设备台面搬迁清除工作，以确保不影响质子中心40亩红线范围内的后续施工；…第四条、涉及联恒工业动迁补偿后续未尽的税收缴纳等相关事宜，由区征收中心、储备中心、马陆镇会同联恒公司共同协商解决。同月24日，马陆镇政府、联恒公司等就系争地块厂区北侧40亩地内的部分厂房及附属设施进行了交接，签署了交接清单及交接确认书。2015年6月1日，马陆镇政府、联恒公司再次就系争地块厂区北侧40亩地内的部分厂房及附属设施进行了交接，签署了交接清单及交接确认书。2015年10月10日，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甲方)、联恒公司(乙方)、马陆镇政府(丙方)签订2015年协议书，主要内容：一、乙方为支持瑞金医院医疗事业建设，于2015年10月25日前，先交付给甲方丁单路以北区域；二、因根据2014年纪要，涉及乙方动迁的税收缴款及补偿款事宜至今未解决，故由甲方主动提出，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就拆迁相关事宜未谈妥之前，乙方其余未拆迁部分厂房及地块，均不再交付给甲方；三，在此次厂房交付当日，甲方将通过丙方支付乙方5,000万元等。当日，马陆镇政府与联恒公司完成了2014年纪要中的全部厂房及附属设施部分的交接。2018年3月、2019年4月，马陆镇政府先后委托律师向联恒公司发函，明确告知联恒公司：此次动迁补偿总费用为6.3亿元，马陆镇政府不再承担涉及本次动迁补偿的其他任何费用，马陆镇政府无义务承担任何税费也无权力调整税费，2015年协议书中所谓“未予解决”事宜已不存在任何协商可能，要求联恒公司履行《动迁补偿协议书》，交付全部系争地块。截至目前，联恒公司向马陆镇政府交付了系争地块中的40亩土地及其上厂房、附属设施，其余部分仍由联恒公司使用。二、2012年9月29日，联恒公司向马陆镇政府开具了总额为6.3亿元的发票。马陆镇政府支付动迁补偿款情况：2013年5月9日支付3,000万元，同年5月29日支付8,000万元，同年9月13日支付8,000万元，同年11月12日支付2,000万元，同年12月6日支付1亿元，2014年6月17日支付5,000万元，同年8月6日支付8,000万元，同年12月11日支付6,000万元，2015年11月2日支付5,000万元，合计支付5.5亿元。2017年9月，联恒公司曾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陆镇政府支付拆迁补偿款8,000万元及违约金等[案号(2017)沪02民初896号]，后联恒公司于2018年4月撤回了起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联恒公司撤诉。审理中，联恒公司提供了118号国税函，陈述该函自2009年3月12日施行至2012年10月1日，该函规定企业因政策性搬迁而重置固定资产的可以将重置成本从搬迁收入中扣除后再计入企业应纳税所得额，且重置的固定资产可以按照现行税法规定计算折旧或摊销，并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时马陆镇政府承诺适用该函，故联恒公司才同意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对此，马陆镇政府不予认可，认为纳税主体是联恒公司，纳税与马陆镇政府无关，不是马陆镇政府能够协调解决也并非合同项下义务。本院认为，马陆镇政府与联恒公司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动迁补偿协议书》，本次动迁包括土地补偿费等全部在内补偿总费用为6.3亿元，联恒公司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系争地块上的全部搬离工作并将土地及空房完整的交付给马陆镇政府，马陆镇政府则应于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并启动搬迁后支付动迁补偿总费用的50%，在联恒公司按协议规定的交地条件完成全部内容后30个自然日内支付动迁补偿总费用的剩余50%。实际履行中，因涉及联恒公司动迁补偿款缴纳税费问题，联恒公司交付了系争地块中的小部分，马陆镇政府、联恒公司及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多次就缴纳税费事宜进行了沟通。联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马陆镇政府在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时承诺联恒公司可以按照118号国税函缴纳税费，2014年纪要及2015年协议书也无法证实马陆镇政府及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向联恒公司承诺履行缴纳税款的责任。2015年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在就拆迁相关事宜未谈妥之前，联恒公司其余未拆迁部分厂房及地块，均不再交付给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的约定，该条内容应系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为尽快推进瑞金医院质子中心项目而为，并不属于《动迁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且对于缴纳税费相关事宜的解决应有一定的合理期限，否则马陆镇政府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将无法实现。马陆镇政府之后向联恒公司发送律师函明确告知联恒公司已不存在任何协商可能，马陆镇政府及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明确表示缴纳税费事宜不是其能够协调解决也并非合同项下义务，故2015年协议书中该条约定不能成为联恒公司拒绝交付系争地块的理由。联恒公司取得动迁补偿款后，其作为纳税主体，应依法缴纳相应税款。目前马陆镇政府已向联恒公司支付了动迁补偿款5.5亿元，而联恒公司仅向马陆镇政府交付了系争地块中的小部分，故联恒公司应按约交付系争地块的其余部分。在联恒公司完成全部交付后，马陆镇政府应支付联恒公司剩余动迁补偿款8,000万元。至于马陆镇政府诉请要求联恒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地块的违约金，根据2014年纪要及2015年协议书，马陆镇政府及联恒公司实际变更了《动迁补偿协议书》中交付系争地块及支付动迁补偿款的时间，且马陆镇政府及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曾向联恒公司表示了协助联恒公司解决缴纳税费事宜的意思，故马陆镇政府要求联恒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地块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联恒公司至今未向马陆镇政府完全交付系争地块，故联恒公司要求马陆镇政府支付逾期支付动迁补偿款尾款违约金的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联恒公司反诉要求马陆镇政府及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主动协调联恒公司对于动迁款的缴税事宜并给予明确具体的方案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恒工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携其财产搬离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双单路XXX号地块，并将上述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交付给原告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人民政府；二、反诉被告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人民政府应于反诉原告联恒工业(上海)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联恒工业(上海)有限公司剩余动迁补偿款8,000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人民政府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联恒工业(上海)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6，840元，由马陆镇政府负担116,760元，由联恒公司负担80元。反诉受理费293，619.50元，由联恒公司负担78,292.50元，由马陆镇政府负担215,327元。马陆镇政府及联恒公司各自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燕审 判 员  徐熙春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方 靖书 记 员  李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