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天地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国际电商物流园12栋1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N3298F。法定代表人：尹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求，广东大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良宝，男，汉族，1986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云，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天地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良宝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0月份、2018年12月份、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42037.26元，上诉人无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388.45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营私舞弊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509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属于上海天地汇集团公司，上诉人的员工人数不多，从节省成本角度考虑，管理上服从上海天地汇集团公司，这些规章制度也都在集团的管理网站上发布。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高管，对这些规章制度是明确知悉并用该制度管理约束下属的。根据相关规章制度，被上诉人2019年3月、4月的工资应扣取20%作为赔偿。劳动仲裁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份只有两天上班，还要上诉人支付3248.05元的工资显然不合理。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拓展总监期间，应对上诉人的经营管理活动负有监督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严重失职，滥用职权，私自收取客户回款未上交，同时出现私自下单录低价赚取上诉人的客户差价、未发车却虚假录入的情况。被上诉人所负责业务范围的应收账款为255099元，被上诉人的上述种种行为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收回该款。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5099元。被上诉人毛良宝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返还其侵占的物流款82762元；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营私舞弊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5099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工作交接手续，将在职期间负责的38家客户的全部情况交接清楚；4.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0月份、2018年12月份、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42037.26元；5.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388.45元；6.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主文：一、上诉人天地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毛良宝2018年10月份、2018年12月份、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共计46257.26元；二、上诉人天地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毛良宝律师费3388.45元；三、被上诉人毛良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物流款43250元；四、被上诉人毛良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天地汇公司履行在职期间负责客户的交接工作；五、驳回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2018年10月、2018年12月、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毛良宝主张，上诉人天地汇公司尚未支付其2018年10月、2018年12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分别为11420.90元、11420.43元、9803.30元、10364.58元、3248.05元。上诉人天地汇公司主张，对被上诉人毛良宝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毛良宝2019年3月、2019年4月的工资应扣取20%作为赔偿，扣取该赔偿后，被上诉人毛良宝2019年3月、2019年4月的工资应分别为8944.58元、448.05元。为此，上诉人天地汇公司提交了《关于2018年度卡航应收管理要求结果公示》、《关于莞深公司坏账及虚假录入损失的处罚通报》、《关于卡航2018年业务坏账的追责通报》、《2019年卡航事业部应收账款管理规定》、《天地汇集团资金管理制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地汇公司所提交的《天地汇集团资金管理制度》、《2019年卡航事业部应收账款管理规定》属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上诉人天地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且劳动者没有异议，可以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故上诉人天地汇公司主张依据上述制度对被上诉人毛良宝2019年3月、2019年4月的工资扣取20%作为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0月份、2018年12月份、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共计46257.2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天地汇公司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毛良宝退还侵占的物流款82762元的问题。上诉人天地汇公司主张，其诉请被上诉人毛良宝返还的物流款82762元系被上诉人毛良宝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向深圳市德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物流”）、东莞市圣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安物流”）收取的物流款。被上诉人毛良宝主张，其确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向“德坤物流”、“圣安物流”收取物流款共计82762元，但被上诉人已将物流款39512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上交给上诉人天地汇公司总经理应续辉。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天地汇公司财务左忠英于2019年6月19日、20日发给被上诉人毛良宝的《应收账款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3月、2019年4月，“德坤物流”、“圣安物流”未收款金额为43250元。上诉人天地汇公司财务左忠英确认“德坤物流”总共有43250元物流款在被上诉人毛良宝手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记录证实上诉人天地汇公司财务左忠英于2019年6月确认“德坤物流”总共有43250元物流款在被上诉人毛良宝处，且上诉人工作人员应续辉、左忠英没有正当理由，在一审期间拒绝到庭作证，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采信被上诉人毛良宝的主张，认定“德坤物流”尚有43250元物流款在被上诉人毛良宝处，被上诉人毛良宝应返还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物流款4325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天地汇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毛良宝赔偿其经济损失255099元的问题。上诉人天地汇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毛良宝所负责业务范围的应收账款为255099元，被上诉人毛良宝未正当履行职责，导致相关款项未能收回，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应收账款和坏账是上诉人天地汇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上诉人天地汇公司要求劳动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以及被上诉人毛良宝的胜诉比例，判令上诉人天地汇公司向被上诉人毛良宝支付律师费3388.45元，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地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天地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