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孙吴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拜泉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霍昕彤、赵岩，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海良，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捕前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会磊，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卫红、何乃武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霍昕彤，被告人马海良及其辩护人夏会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1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马海良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路与学院街交口东南侧，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后持水果刀捅刺王某2左肩、左前臂及胸部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心脏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被告人马海良作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在现场将其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海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海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马海良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马海良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海良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马海良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马海良与其前妻袁某经法院调解离婚，因返还彩礼等事宜，马海良仍经常骚扰袁某。2019年9月10日晚，袁某与男友被害人王某2欲寻找马海良理论未果，三人于次日0时30分许，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路与学院街交口东南侧相遇，马海良与王某2发生争吵。后马海良持单刃尖刀捅刺王某2胸部、左肩等部位多刀，造成王某2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马海良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证实，2018年8月8日，其与马海良登记结婚。2019年春节后，二人因琐事产生矛盾而分居，后马海良多次翻墙进入其经营的小饭桌和家中进行骚扰。2019年8月13日，二人经三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搬至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天元小区居住，与王某2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马海良还来骚扰。9月10日19时许，王某2与其视频通话说周六带其去流产，后王某2电话约其见面，其乘王驾驶的车辆回到天元小区。王某2打电话质问马海良为什么总骚扰袁，并驾车至马海良居住的公寓附近，未找到马海良住处。其对王某2说要回家便下了车，行至迎宾路和学院街交叉口西侧时，马海良骑电动车将其拦住，其让马海良回家。这时王某2来到与马海良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其阻拦时被马海良推倒在地。王对马说：“别推她，她怀孕了。”马海良随即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刀捅向王某2胸部，其阻拦未果，马海良用刀捅了王某2胸部几下，王某2倒地，马海良将刀扔在地上。其抱住王某2呼救，有一自称是医生的年轻男子对王某2进行抢救，后该男子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2、证人姜某证实，2019年9月11日0时30分许，其行至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路与学院街交口东南角，见一穿牛仔短裤男子与一穿白色短袖上衣、牛仔长裤男子正在争吵，还有一穿白色长袖上衣的长发女子站在二人身旁。两名男子争吵中互相推搡，穿牛仔短裤男子右手持刀捅刺白衣男子左胸下部，后将刀扔至身后，并叫其拨打急救电话。其对受伤男子进行止血处理后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3、证人王某3证实，2019年9月11日0时许，其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路见一骑车男子与一女子发生争吵。后又有一男子出现，两名男子开始争吵推搡，那名女子在中间拉架。骑车男子从身上掏出个东西捅在对方男子身上，两人继续撕扯，骑车男子又捅了对方男子几下，女子将两个人拉开，被捅男子倒地。一过路男子边查看倒地男子情况边拨打电话报警，后120急救车和警察来到现场。 证人李某证言印证了王某3证实的相关内容。 4、三河市公安局Ｋ131082000000201909001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角及现场血迹分布情况。 5、三河市公安局提取笔录、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现场提取红柄单刃尖刀一把、烟头一个、血迹五部。案发后，提取马海良所穿棕色背心一件、蓝色牛仔短裤一件。 物证红柄单刃尖刀、棕色背心、蓝色牛仔短裤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马海良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 6、三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三公物鉴（尸检）字［2019］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2左乳头下方有创口一处，深达胸腔。左肩前部、左乳头上方各有创口一处，左前臂背侧有创口二处，均深达肌层，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心脏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7、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78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烟头检出ＳＴＲ分型，与马海良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0×1019。马海良所穿棕色背心、蓝色牛仔短裤上血痕、现场尖刀刀身上血痕及现场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某2尸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36×1018。 8、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9月11日0时30分38秒，马海良骑电动车至三河市处与袁某、王某2相遇，三人进行交谈，后马海良与王某2发生撕扯、打斗，马海良将袁某推倒在地。0时31分6秒，马海良与王某2继续撕扯，持刀捅刺王某2胸腹部，王某2受伤倒地。 9、三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扣押马海良华为手机一部，该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9月10日23时36分，该手机接1317218****（王某2）电话呼入。9月10日23时45分、23时49分，9月11日0时25分，该手机三次拨打1317218****（王某2）通话。 10、三河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案发后，马海良拨打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投案。 11、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6510号民事调解书及离婚协议等书证证实，2019年8月13日，马海良与袁某经法院调解离婚，袁某退还马海良彩礼十五万元。2019年8月18日，马海良书写离婚协议自愿放弃上述款项，将十五万元彩礼款赠予袁某。 12、河北省三河市公安局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6月23日至9月2日，袁某因被告人马海良多次进入其经营的小饭桌托管中心及家中进行骚扰予以报警。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马海良的自然身份情况。 14、被告人马海良供述，2019年9月10日晚，前妻袁某男友王某2打电话称要到其租住处找其，后袁某打电话说他们到楼下了让其下楼，其为防身将一把单刃尖刀装到裤兜内。其到楼下未找到二人，便给袁某打电话，袁说他们已经离开。其骑车到燕郊开发区红绿灯处附近时，看到袁某，后王某2驾车来到。王某2让其不要再骚扰袁某，还说袁某怀孕了。说着王某2上来推其，二人互相推搡打斗，其拿出刀朝王某2的左臂划了一刀，又捅了腹部几刀。后有一自称实习医生的男子过来给王某2止血，其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将其从现场带至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告人马海良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医疗费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医疗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2胸部等部位多刀，致王某2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海良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海良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海良在与袁某离婚后多次骚扰袁某，袁某与男友王某2寻找马海良理论，继而发生争执引发本案，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海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海良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医疗费应依法赔偿，丧葬费赔偿数额根据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医疗费赔偿数额根据有效单据证实的金额确定。所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诉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马海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海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海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人民币38199.7元（其中丧葬费35816.5元，医疗费2383.2元）。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少华 审 判 员 王庆国 审 判 员 刘永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齐 巍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