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2722号原告：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静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群，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正和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岛智库公司）与被告北京正和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岛信息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和岛智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群及被告正和岛信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朱琳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和岛智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和岛信息公司返还正和岛智库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2.判令正和岛信息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中与正和岛智库公司经营范围重合的部分，停止同业竞争行为；3.判令正和岛信息公司赔偿正和岛智库公司经济损失535980.64元；4.本案诉讼费由正和岛信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正和岛智库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8日，公司股东为正和岛信息公司（占股58.50%）和孙静若（占股31.50%）。公司董事长为刘东华（亦为正和岛信息公司董事长、经理），公司经理为孙静若。根据正和岛智库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经理担任，故在本起诉书上签字的孙静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孙静若作为正和岛智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具备代表正和岛智库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经查，正和岛信息公司作为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大股东，自2013年以来，不断通过变更工商登记对经营范围进行增项的方式，全面覆盖了正和岛智库公司的经营范围，公开与正和岛智库公司展开同业竞争，严重损害正和岛智库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不仅如此，正和岛信息公司还利用其大股东地位，强令正和岛智库公司停止一些正常的经营活动，为正和岛信息公司让出市场，将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利益输送给正和岛信息公司。不仅如此，为达到强占正和岛智库公司市场的目的，正和岛信息公司竟然在2018年9月以办理员工工作居住证的名义，骗取了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至今拒不返还，借此控制正和岛智库公司的经营活动。由于正和岛信息公司的同业竞争行为和其他干预正和岛智库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侵权行为，致使正和岛智库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经营，客户资源严重流失，业务被分流殆尽，营业收入锐减，已经签约的合同业务无法付诸实施，通过增资扩股等方式进行的系列融资活动中途搁浅，正和岛智库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正和岛信息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严重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正和岛智库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给正和岛智库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此正和岛智库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维护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正和岛信息公司辩称：1.我国法律和正和岛智库公司章程均未对公章及营业执照的保管作出明确规定，鉴于正和岛智库公司在京已不再保留办公场所及法定代表人常年旅居国外等情况，正和岛信息公司作为正和岛智库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其保管正和岛智库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具有合理性——有利于维护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利益，并且正和岛智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第二大股东孙静若亦明确表示同意由正和岛信息公司保管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2.对于正和岛智库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方面我国法律法规和正和岛智库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均未禁止正和岛信息公司从事同业竞争业务，另一方面正和岛信息公司亦未滥用股东权利，损害正和岛智库公司合法权益。正和岛信息公司虽然是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大股东，但是没有实施过关联交易，也没有实施过任何损害正和岛智库公司利益的行为，本案中正和岛智库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正和岛信息公司实施了上述行为。3.智库提供了17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正和岛信息公司滥用大股东地位，致使客户要求退款，由此给智库造成损失535980.64元”，但正和岛智库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因正和岛信息公司原因导致客户退款，其主张的535980.64元损失与正和岛信息公司无关。即便法院认定正和岛信息公司应赔偿正和岛智库公司客户退款损失，正和岛智库公司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部分（262574元）亦不应支持。对于正和岛智库公司主张的退款，正和岛信息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完全不知情，正和岛智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静若至今仍不提供这些付款的财务凭证及对应法律文件，有转移正和岛智库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之嫌，正和岛信息公司不仅不认可是因正和岛信息公司原因造成的，而且保留追究孙静若擅自向外汇款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法律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正和岛智库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7年6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33.3332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静若。现股东为正和岛信息公司（持股比例为58.5%）、孙静若（持股比例为31.5%）、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3%）、韩小红（持股比例为3%）、周海红（持股比例为2%）、沈东军（持股比例为2%）。经营范围为：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教育咨询；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组织文化意识交流活动；市场调查；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代理、发布广告。正和岛信息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9年11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777.8万元，刘东华为该公司大股东，持股比例为51.4%，同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基础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软件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企业策划、设计；技术出口；企业管理咨询；公共关系服务了教育咨询（中介服务除外）；文化咨询；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服装、电子产品、日用杂货、化妆品、文化用品、工艺品；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含电子公告服务）；出版物零售。2018年8月29日，正和岛信息公司销售总监史船与正和岛智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静若通话，内容如下：史：“我们要解决这个事，让我们子公司的业务和平台业务条件能够不冲突，我觉得需要马上解决。马上解决的一种方式，就是融为一体。……如果不能融为一体的话，如果是同类竞争产品，我们肯定有限保护我们平台及产品。那没办法，即便之前是智库的事，我平台现在要做这个事，从我公司发展战略来讲，我肯定要首先考虑我平台的诉求……”孙：“对您刚才说的，您可能会进行一些保护屏蔽措施，因为目前我不了解完整的，就我了解的部分而言，我们的课程，APP有几次是不给我们推的，甚至他们是不给上的……您还要对我们采取什么样的屏蔽措施。”史：“……我觉得很难说具体用什么样的方式……需要澄清我的产品和智库之间的产品的关系，比如平台会对什么样的产品负责，我们供应商是谁……从平台层面，我们可能会在一些服务层面上，我会把它定义得更清楚，哪是我平台官方认证的，哪是我平台非官方认证的……。”孙：“我关心的不是内容部了，关心的还是客户。”史：“如果内部我们真的按这个标准去做，确定好的话，外部我们肯定会主推我们的子公司。因为利益对正和岛来说是双方利益，一个利益在于我们的合作供应商本人的分成利益，另外一个利益我们还有投资者利益，对不对？”2018年9月3日，正和岛信息公司员工王希（wangxi@zhisland.com）向正和岛智库公司员工孙晓宁（sunxiaoning@zhisland.com）发送邮件，邮件内容如下：“晓宁好：张小乙在智库的工作居住证因今年4月没有年审，被人才冻结，需要持智库的公章、执照副本原件才能解冻。解冻后才能转入正和岛公司名下。因此，人力同时需要用一下智库的公章和执照，本周带着智库和远景的公章和执照副本去解冻工作居住证，预计办理需要半天时间，还请协助支持。”2018年9月6日，正和岛智库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付什向正和岛信息公司员工发送微信，称正和岛智库公司也需要用执照。正和岛信息公司员工回复，智库的执照和公章在正和岛信息公司员工王希处。2018年9月7日，正和岛信息公司员工程林（wangxi@zhisland.com）向正和岛智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静若发送微信称：“这次总部人力为了办理张小乙工作居住证的事从智库借用了公章，我才了解到智库目前公章、执照等公司证照都在晓宁那里保管。从风险防控的角度讲，公司证照不能由个人保管，应该保管在公司办公场所……考虑到智库注册地在北京，人事方面、银行方面经常用章，还可能做工商手续，现阶段公章还是放在总部保管比较方便。晓宁用章的时候，可以到总部来盖，我这里也能替静若总把把关。如果需要携外，可以让她填写携外申请，静若总通过微信审批后，我们再把章给到她。这样做的话，因为携外申请书上有借出时间，返还时间，方便界定责任，也能有效防止发生违规的事情。附上一份总部目前使用的公章等携外申请书。”孙静若回复称：“嗯嗯，是的是的。程姐费心啦。”程林回复：“没有啦，应该做的。我让希希也跟晓宁说一下之后怎么操作。还有一个公章使用的申请单，我也让希希给到晓宁。”庭审中，正和岛信息公司认可现持有正和岛智库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但是系经过正和岛智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静若同意后持有并保管的。2019年3月26日，正和岛智库公司员工孙晓宁向正和岛信息公司员工王希发送主题为盖章申请的邮件，称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合作方需要开票信息，合作方要求提供盖正和岛智库公司公章的开票信息。王希回复邮件称“请查收”并附上了盖有正和岛智库公司公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2019年12月19日，正和岛智库公司员工孙晓宁向正和岛信息公司员工王希发送主题为正和岛智库注册地址变更的邮件，称正和岛智库公司的注册地址不能再继续作为公司注册地址使用，需变更新的注册地址，现需要正和岛智库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和公章才能办理注册地址的变更事项。王希答复，让公司员工春亮配合孙晓宁的时间和安排。至2019年12月26日，双方在邮件中安排好了领取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的办事人员和时间。正和岛智库公司提交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8张，显示正和岛智库公司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日向上海珍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华润河南医药有限公司等18个公司或个人共计转账535800.64元。庭审中，正和岛智库公司称正和岛信息公司在共享平台上屏蔽了原告的业务推广，导致原告与相关客户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造成以上退款。此外，正和岛智库公司称，自2015年4月15日正和岛信息公司入股开始，正和岛智库公司即开始使用正和岛信息公司的业务平台开展经营，双方未就此签署书面合同，其系依据双方口头约定和历史沿袭要求正和岛信息公司给其公司提供业务平台的正常服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记录、正和岛智库公司企业信用基础报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正和岛信息公司是否应向正和岛智库公司返还公章和营业执照；2、正和岛信息公司是否应当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停止竞争行为；3、正和岛信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正和岛智库公司经济损失。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对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由谁保管并无明确规定，公司对营业执照和公章的管理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可以通过公司章程或者相关管理规定进行约定。在公司无相关内部规定情况下，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所有权，营业执照和公章属于公司财产，公司对此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他人不得干预。在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未就公章、证照保管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持有公章和证照，符合公司内部治理的一般规则。本案中，正和岛信息公司虽然系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大股东，但在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并未授权其掌控公司公章和证照的情况下，其继续持有正和岛智库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依据不足。故正和岛智库公司要求正和岛信息公司返还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公司股东从事与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经营活动。正和岛智库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正和岛信息公司回函等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正和岛信息公司的行为滥用了其股东权利、损害了正和岛智库公司的利益,故对于正和岛智库公司要求正和岛信息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停止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正和岛智库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仅能证明其向客户退款的事实。正和岛智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正和岛信息公司在共享平台上对其采取的屏蔽行为与客户退款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以上款项系正和岛信息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对于正和岛智库公司要求信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正和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公章；二、驳回原告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9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正和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