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2412号 原告：福州格林服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湖里路27号1#楼2-29Q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德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佰优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街33号武夷中心16楼西面。 法定代表人：陈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芳，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格林服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与被告福州佰优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优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被告佰优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汤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佰优连公司返还外贸利润款人民币1505176.62元及利息60207元（暂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共8个月），剩余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佰优连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格林公司与案外人俄罗斯《NTOConsult》LTD（以下简称NTO公司）签订《国际货物买卖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卖方(即格林公司)承担在中国开发、生产，并交付标志为CROCKID，《Trik0zza》《OPTOP》、《EG0Z0NE》、《TRICOTAGE》、《LAVKA》、《TAFFALAR》、《CUBBY》的服装及相关产品给买方（NTO公司），这些商标归属于买方。卖方只能用于生产。国际贸易条款为：FCＡ，或中国其他港口站，确切的交货条件根据另外的发票要求或增加（根据2010年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该协议第7条约定：“鉴于卖方不具备出口贸易的资质，经双方协商同意卖方在其所在地指定具备出口资质的福州佰优连进出口有限公司做为日后《订单销售合同》的出口方（即出卖方）与买方签订《订单销售合同》，相关的货物销售款根据卖方的指定支付至福州佰优连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买方根据本合同及《订单销售合同》的约定将款项支付至卖方指定的福州佰优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视为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卖方不得再根据本合同约定要求买方支付货款；第9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3年；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19日甲方（佰优连公司）、乙方（格林公司）签订《对外贸易合作框架协议》（NO：201503HZ），该协议约定：“货物名称：服装类产品；需要开票处理的（甲方按出口报关金额的0.05元/每美元向乙方收取手续费）；甲方负责：1.出具每批出口所需的单据，如外销合同，出口发票、装箱单、核销单、报检报关委托书及报关单、原产地证明书等，并与乙方指定工厂签订每批出口货物的购销合同；2.负责办理结汇及退税等手续；3.参与货物出厂前或装箱报关出口理货；4.负责向工厂提供正确的增值税开票资料；5.负责出具每批出口货物所需的资料，如装箱单、提货单等，及时办理乙方利益结转。乙方责任：1.负责按时通知境外将外汇汇入甲方公司账户，以便甲方及时汇款给工厂。2.负责协助办理货物出口的一切手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仓储、搬运、商检、报关、运输等全部费用。3.负责出口货物的验收。4.保证其生产出口的货物不得有任何侵犯知识产权。5.负责协助甲方督促工厂及时提供准确无误的17%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五条约定，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有效履行期截至2018年2月10日，期满双方无异议，可顺延一年。”，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格林公司与佰优连公司签订协议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佰优连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倪剑丹、杨其林与格林公司工作人员陈德伟、洪晓弘进行对接上述业务。前期双方合作顺畅，佰优连公司均能如期在扣除手续费（报关金额的0.05元/美元）用后将利益结转给甲方。但是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合作的上述俄罗斯NTO订单（合同号为GR1716）货物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6656590.32元只付其中部分。经结算，截止于2018年9月15日止尚欠格林公司2555176.62元，后经格林公司多次催讨，佰优连公司工作人员杨其林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给陈德伟人民币30万元、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人民币共计55万元（其中洪文教银行转30万元、李良财账户转人民币25万元），2018年11月15日再次通过李良财账户转人民币20万元给陈德伟。剩余款项人民币1505176.62元至今未支付给格林公司，经多次催讨无果，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佰优连公司辩称，一、格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依法应驳回格林公司的起诉。 2014年2月，佰优连公司委托公司员工杨其林与案外人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下称“香港格林”），就俄罗斯NTOCONSULTLTD（下称“NTO公司”）的出口代理事宜，签订《合作协议》。 《合作协议》签订后，佰优连公司与案外人香港格林开始进行关于NTO公司的业务合作，由案外人香港格林员工洪晓弘、陈德伟代表案外人香港格林向佰优连公司发送订单，由佰优连公司向香港格林指定的工厂采购货物并出口至NTO公司，佰优连公司在NTO公司支付的货款与订单所发生的费用相互扣减所得余额中，扣除平台手续费、业务分成后，向香港格林（指定人员）支付业务抽成。涉案《客户结算单》系佰优连公司为确认因NTO公司业务所发生的GR1716、GR1717订单项下债权债务数额（未扣除佰优连公司可分配的业务分成）所作出的结算文件。 佰优连公司与案外人香港格林的合作关系持续至2018年，其间案外人香港格林从未向佰优连公司作出过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格林公司亦未参与到NTO公司的相关业务中。 《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基于该“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本案因未结债权债务所发生的纠纷，应由案外人香港格林向佰优连公司提出主张。由于，格林公司不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法人，本案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的实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本案因不符合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格林公司的起诉。 二、格林公司未举证证明案外人陈德伟系代表格林公司实施于本案中的相关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 假设，本案符合起诉条件，但由于未尽举证义务，格林公司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 格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用以证明“佰优连公司对格林公司负有债务”的关键证据为：“案外人陈德伟的QQ聊天记录”。 佰优连公司认为，基于案外人陈德伟代表案外人香港格林与佰优连公司实施NTO公司业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格林公司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案外人陈德伟于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均是代表格林公司的，若举证不能，则根据上述规定，格林公司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 综上，请求驳回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下文予以分析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6年12月19日，佰优连公司（甲方）与格林公司（乙方）签订《对外贸易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达成外贸合作协议，货物名称服装类产品；需要开票处理的甲方按出口报关金额的0.05元/美元向乙方收取手续费；甲方负责办理结汇及退税等手续，在收到乙方外汇2个工作日内将货款以人民币形式汇给乙方指定户头（按银行当天汇率折算）；本协议有效履行期截至2018年2月10日，期满双方无异议，可顺延一年。 2018年8月8日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伟通过QQTIM与佰优连公司员工倪剑丹联系对账事宜，2018年9月4日，倪剑丹向陈德伟发送GR1716结算单，同时表示尚有部分需要改动；2018年9月14日，倪剑丹向陈德伟发送正式的GR1716结算单，该结算单含GR1717的人民币收入11736元，共计2555176.62元。陈德伟收到结算单后，于次日通过微信告知佰优连公司员工杨其林结算金额，并请杨其林安排提现，此后多次通过微信要求支付款项，佰优连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杨其林向陈德伟转账30万元，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洪文教向陈德伟转账30万元，通过李良财向格林公司转账25万元，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李良财向陈德伟转账20万元，经格林公司催讨，余款至今未付，产生纠纷。 本院认为，格林公司与佰优连公司签订的《对外贸易合作框架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佰优连公司主张该协议上佰优连公司的公章系陈德伟向其申请用印的过程中私自加盖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佰优连公司未说明陈德伟在何情况下可以申请私自使用佰优连公司合同专用章，作为佰优连公司交易方可接触并使用佰优连公司合同专用章亦与交易习惯不符，故佰优连公司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格林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经陈德伟催告，佰优连公司员工向陈德伟发送结算单，确认尚欠2555176.62元，作为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伟已出庭参加诉讼，可以确认其系以格林公司名义向佰优连公司提出结算并催讨利润。佰优连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与案外人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其提交的与NTO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与案涉交易存在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案涉交易款项系佰优连公司、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及NTO的业务合作款；佰优连公司主张陈德伟系代表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向佰优连公司发送订单，但未提交相关授权委托材料；佰优连公司提交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向其催讨货款的《申请单》、《付款申请单》等如系真实的，亦可说明如要求佰优连公司向陈德伟付款，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会通过书面形式确认陈德伟账户为收款账户，同时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会通过书面形式向格林公司催讨外贸利润款，但佰优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有向其催讨案涉外贸利润款。经本院询问佰优连公司“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是否向佰优连公司催款”，佰优连公司无法当庭答复，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系陈德伟代表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催讨后将款项付至陈德伟账户。本院认为该交易方式与佰优连公司提交的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通过《申请单》等书面方式催讨不符。同时佰优连公司称其要求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函，但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未提供，故暂停支付剩余款项，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因佰优连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其与福州格林服纺有限公司及NTO的业务合作款，同时其辩称的理由亦不合理，故佰优连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伟具有代表格林公司进行相关交易的权利，同时格林公司亦提交了《对外贸易合作框架协议》用以证明其与佰优连公司存在对外贸易合作协议，故格林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可依据佰优连公司向其出具的结算单向佰优连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佰优连公司需向格林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8月8日，陈德伟通过QQTIM与佰优连公司员工倪剑丹联系对账事宜时，倪剑丹回复：“我先发你吧，就是差一点港杂还没清，以及权尚的款，黄色部分是没清的，可能会有点变动”。2018年9月7日倪剑丹再次回复：“在等堆场结算8月份的场装费用，有一部分打单费是船开后收取，打单费没出来，已经在催了”，直至2018年9月14日，倪剑丹才将正式的结算单发送给陈德伟，在倪剑丹发送的结算单中，亦列明了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13日支出的货款、报关费、港杂费、产地证、外费等费用已经扣除，可以说明倪剑丹发送的结算单金额系最终需支付给格林公司的金额。佰优连公司主张还需以结算款5%的标准扣除佰优连公司应获的业务分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外贸易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佰优连公司收到外汇2个工作日内将货款以人民币形式汇给格林公司，但佰优连公司与格林公司结算后，仅支付了105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格林公司诉请要求佰优连公司向其支付余款1505176.62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福州佰优连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格林服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利润款1505176.6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505176.62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福州佰优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明亮 审判员  任建坤 审判员  黄宜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显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