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400号原告：海南姿生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25号华发大厦A1611室。法定代表人：杨卓毅，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迪士尼企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伯班克南布埃纳维塔街500号。授权代表人：安纳玛??M.??亚历山大，副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29905号关于第16368521号“DISNEPMICKEYMICKEYMINNI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2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25日、2020年4月26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的第3253769号“DISNEY”商标、第236266号“MICKEYMOUSE”商标、第3330176号“MINNIEMOUSE”商标、第13965600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构图元素、视觉效果、主体特征等方面高度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成品衣、裤子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引证商标一至四经长期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上述商品上并存，易使消费者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来源具有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欺骗性以及违背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之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之规定；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米老鼠”头部轮廓卡通形象图形美术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公开发表，第三人对该作品应有接触的可能性。诉争商标中包含的图形与第三人提交的著作权证明中显示的米老鼠头部轮廓图形在构图元素、视觉效果和主体特征上几近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未经第三人许可，原告擅自将与第三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形作为诉争商标的组成部分申请注册，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四、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构成、呼叫及整体外观方面具有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没有侵害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经过原告长期宣传推广，已与原告建立起唯一对应关系，形成了稳定市场和消费群体，诉争商标若被宣告无效将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368521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成品衣；裤子；外套；上衣；裙子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2537693.申请日期：2002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志：DISNEY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3）：服装；绒衣；衬衫；套服；裤；针织服装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362663.申请日期：1984年12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9日5.标志：MICKEYMOUSE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衣服；帽子；鞋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330176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5.标志：MINNIEMOUSE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3）：服装；绒衣；衬衫；套服；裤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9656003.申请日期：2014年1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外套；游泳衣；雨衣等2018年7月27日，第三人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U盘证据），用以证明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第三人及其各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较高知名度：1.中文媒体关于“世界500强企业”、“全球最有价值品牌”、“全球10大最受尊敬企业”等相关报道；2.中文媒体对第三人发展情况的介绍；3.中文媒体对迪士尼乐园及其发展情况的相关报道；4.中文媒体对上海迪士尼乐园的新闻报道；5.第三人名下系列商标情况；6.有关第三人“MICKEYMOUSE”、“MINNIEMOUSE”系列图书杂志的报道；7.在先裁定书和法院判决书；8.经过公证认证的第VA756-263号著作权证书，该证书显示登记时间为1995年12月5日，作品名称为MICKEYBASICS,其包含有图形，第三人以此证明其对“米老鼠”头部轮廓图形的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9.原告摹仿、抄袭第三人的动画电影及卡通人物介绍。原告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标志与第三人著作权证书中的图案区别明显，未损害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完全一致的标志且达到一定知名度。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商标档案；2.诉争商标设计理念来源；3.诉争商标注册证；4.销售合同、设计样稿、所获荣誉等。庭审中，原告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之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DISNEPMICKEYMICKEYMINNIE及图”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效果、构成元素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本案中，根据第三人提交的第VA756-263号著作权证书可以证明，第三人对“米老鼠”头部轮廓卡通图像的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经过第三人的长期宣传和使用，“米老鼠”头部卡通图像在中国大陆地区广为消费者熟知，原告对此理应知晓，而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第三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米老鼠”头部卡通图像在构成元素、整体效果和特征等方面高度近似，难谓巧合。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第三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南姿生堂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海南姿生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海南姿生堂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迪士尼企业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潇审 判 员  张恒人民陪审员  郭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高璇书 记 员  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