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98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B02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黄江春田舍童装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新市社区********。经营者：莫卡，女，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81。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华盛皮革厂，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高海工业区。经营者：高祥盛，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71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云，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桥，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东莞市黄江春田舍童装店（以下简称春田舍童装店）、佛山市南海区华盛皮革厂（以下简称华盛皮革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丽丽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中，因全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疫情防控，存在不可抗力事由，为减少人员聚集，扣除了2020年1月23日至3月23日期间的审限。本案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何丽莹，被告春田舍童装店的经营者莫卡、华盛皮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春田舍童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书包）的行为;2.判令被告华盛皮革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书包）的行为;3.被告春田舍童装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被告华盛皮革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美术作品作为部分主角的造型基础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获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随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被告春田舍童装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一款书包商品，被告华盛皮革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一款书包商品，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2017)粤广海珠第21119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作品中“美羊羊”的著作权；第二组证据：“最佳创意动画”获奖证书、“五个一工程”获奖证书、“白玉兰奖”获奖证书、“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电影票房、网易新闻报道，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相关作品经公开发表，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高的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第三组证据：（2018）粤河河源第2830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工商局书面回复、第9068082号商标商标局网络打印件、第7746323号商标商标局网络打印件、被告华盛皮革厂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春田舍童装店和被告华盛皮革厂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销售规模大，渠道广泛，非法获利，情节严重，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华盛皮革厂是涉案产品上印制商标的商标所有人；第四组证据：公证费发票、晒相费票据、诉讼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维权合理开支费用及支付的律师费用。被告春田舍童装店辩称，其购买的案涉产品并没有实际销售，仅作为装饰品，且不认可原告诉请的案涉产品价格。被告春田舍童装店未提供证据。被告华盛皮革厂辩称，一、被告华盛皮革厂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华盛皮革厂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华盛皮革厂就是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华盛皮革厂的起诉。三、1.原告认为只要标识出现“华盛星”字样的产品即为被告华盛皮革厂所生产是毫无根据的。原告提供的（2018)粤河河源第2830号公证书中出现的申请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案号为(2019)粤0703民初6541、6542号著作权纠纷诉讼要求被告华盛皮革厂承担损害著作权的责任，理由是侵权产品上出现了“华盛星”字样，与被告华盛皮革厂申请的“华盛星”注册商标使用了共同的文字，所以推测侵权产品为被告华盛皮革厂生产、销售。但上述两案被法院判决驳回对被告华盛皮革厂的诉讼请求。2.被告华盛皮革厂所注册的“华盛星”商标本身会存在被仿冒、侵犯知识产权的可能性，原告单凭侵权产品上出现“华盛星”字样就认定，这明显是毫无根据的错误判断。3.原告公证封存的侵权产品中印有“华盛星”字样的拉链与被告华盛皮革厂所注册的“华盛星”字样、形式差异极大，无论是图案、样式构成以及排版等因素均无相似之处，如果按照原告诉称的被告华盛皮革厂是生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那么产品的拉链以及挂牌标识应该版式一致，具有辨识度。但从原告所提交证据来看，恰好证明了侵权产品的标识与被告华盛皮革厂的商标是不一致的，也无法展示出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信息，甚至证明了侵权产品上面的“华盛星”其实是他人仿冒注册商标的行为后果。被告华盛皮革厂并无使用“华盛星”商标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四、原告未能证明经济损失金额与诉讼请求的50000元一致。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仅显示了818元的费用支出凭证，没有销售方的实际销售所得也没有实际损失数据。被告华盛皮革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被告华盛皮革厂有合法的作品登记证书，所生产产品使用的是拥有发行使用权的美术作品，被告华盛皮革厂无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证据二、(2019)粤0703民初6541、6542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华盛皮革厂并无实施侵权行为，原告对被告华盛皮革厂的起诉毫无根据，仅凭臆测，被告华盛皮革厂所注册的“华盛星”商标因字形通俗易懂，读音和谐，本身会存在被广泛仿冒、侵犯知识产权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电视动画片是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电视动画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角造型美羊羊以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向原告发放登记证书,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原告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于2009年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8）粤河河源第2830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15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游小健、袁小玲与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来到东莞市黄江镇新市社区**********招牌为“椿田舍”的店铺-东莞市黄江春田舍童装店,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购买了衣服一套，书包一个，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公证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一起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作为公证书附件。经当庭拆封,公证书所附实物里有书包1个，原告主张案涉书包使用的“”图案侵犯原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书包的拉链上印有“华盛星HUASHENGXING”的字样，原告主张被告华盛皮革厂生产、销售了案涉书包。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晒相费，并提供相应票据，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无提交相应票据。另查,被告春田舍童装店是登记成立于2017年1月4日的个体户，经营者为莫卡,登记经营场所为东莞市黄江镇新市社区********，经营范围包括:零售童装、童鞋、童袜。被告华盛皮革厂是登记成立于2000年4月5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祥盛,登记经营场所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高海工业区，经营范围包括:加工、产销皮革制品、书包、旅行袋。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华盛皮革厂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原告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美羊羊，对动物羊进行了卡通拟人化处理，在羊的头上有一撮斜刘海，头部边缘一圈弯曲卷毛，配以弯曲羊角，羊角上别着一对粉红色的小蝴蝶结，戴着粉色围巾，脚上穿着一双粉色带有蝴蝶结的鞋子，整体造型设计包含了原告的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原告提供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实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原告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利。原告提供的（2018）粤河河源第2830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且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本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8）粤河河源第2830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春田舍童装店销售了案涉书包，对被告春田舍童装店提出其并未实际销售的意见，不予采信。经比对,案涉书包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羊羊”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和神态上相似，被控侵权卡通形象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被误认为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美羊羊”，本院确认上述被控侵权图案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相应作品的著作权。因此,被告春田舍童装店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由被告华盛皮革厂生产、销售的问题，原告为其该项主张提供的证据是案涉被侵权产品的拉链上印有“华盛星HUASHENGXING”的字样。对此，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仅在拉链上有“华盛星HUASHENGXING”字样，但无标示生产厂商、地址、电话等信息，原告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华盛皮革厂生产、销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华盛皮革厂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判决给予人民币500000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在酌定赔偿额的过程中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2.被告春田舍童装店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3.涉案侵权商品的价值；4.涉案卡通形象的有无并不影响商品功能的发挥,仅仅在吸引顾客购买上会产生一定的作用;5.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公证费、晒相费，有票据、公证书为证，原告主张律师费，虽未提供票据，但原告已实际聘请律师，产生一定律师费用可以预见。原告系批量维权，主张律师费偏高，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调整。据此,本院酌定被告春田舍童装店应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6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黄江春田舍童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书包；二、被告东莞市黄江春田舍童装店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6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50元，被告东莞市黄江春田舍童装店承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翠玉高远附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被诉商品相片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