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三棵松工业园1号厂房3楼。法定代表人：张玉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建娥，女，瑶族，1987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汝城县。委托代理人：杨文许，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屹松，男，汉族，1977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张玉建，男，汉族，1982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建娥、傅屹松、原审被告张玉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阮建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阮建娥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该款项实为被上诉人傅屹松对上诉人履行的出资义务，系被上诉人傅屹松利用其当时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便利与被上诉人阮建娥进行串通而造成的虚假借款行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傅屹松发放出资证明书及未提交与被上诉人傅屹松约定出资时间及方式的证据，即认定涉案款项并非是被上诉人傅屹松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理应予以纠正。1、上诉人于2017年6月14日成立，被上诉人傅屹松及原审被告张玉建作为上诉人的发起人，分别为持有上诉人60%及40%股权的原始股东，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被上诉人傅屹松作为上诉人的发起人及控股股东，理应在上诉人公司成立后即负有出资的法定义务，从而保障公司的实际经营，故对于被上诉人傅屹松的出资时间有章程的要求，亦有上诉人公司经营的实际需要。至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傅屹松发放出资证明仅为形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傅屹松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2、涉案《借款协议》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对《借款协议》的签订确不知情，被上诉人傅阮建娥必须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傅屹松的签字是在履行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如果是真实的借款关系，协议不可能不加盖上诉人的公章，更何况涉案款项40万元为被上诉人傅屹松于2018年4月9日汇入被上诉人阮建娥的银行账户，涉案款项的来源为被上诉人傅屹松。3、被上诉人阮建娥作为上诉人当时的销售人员，根本没有一次性出借40万元款项的能力，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被上诉人阮建娥“个人银行账户信息”证明：被上诉人阮建娥于2018年4月9日在银行开立账号为“62×××81”的账户，账户开立当日被上诉人傅屹松将涉案40万元款项汇入被上诉人傅阮建娥新开立的该银行账户，次日被上诉人阮建娥将该40万元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该款项来源于被上诉人傅屹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傅屹松作为上诉人的发起人及原始股东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之所以先通过被上诉人傅屹松的账户将涉案款项汇入被上诉人傅阮建娥的账户，再由被上诉人阮建娥汇入上诉人的账户，是两被上诉人进行串通而达到损害公司利益的虚假借款行为。4、被上诉人阮建娥在其与原审被告张玉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亦明确承认：“涉案款项是借给被上诉人傅屹松个人的，不管公司怎么样，被上诉人傅屹松要还”。另在两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张玉建的三人微信群当中，原审被告张玉建也说道：“被上诉人傅屹松借被上诉人阮建娥的款，是被上诉人傅屹松直接向被上诉人阮建娥还款”。前述微信纪录进一步说明涉案款项不是被上诉人阮建娥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二、从一审法庭调查的事实来看，两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大量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基本逻辑的情形，相关陈述系经不起推敲的虚假陈述，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两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陈述：“涉案40万元款项来源系被上诉人阮建娥之前委托被上诉人傅屹松投资项目的本金30万元及收益，因被上诉人阮建娥需要结婚买房要求被上诉人傅屹松返还投资款及收益，被上诉人阮建娥在收到被上诉人傅屹松返还的投资款及收益后，又因为上诉人公司经营困难于次日将该款项借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阮建娥又陈述：“其委托被上诉人傅屹松投资没有书面协议，本金30万元是以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傅屹松的，由被上诉人傅屹松将前述款项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的以上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基本逻辑，缺乏起码的事实基础，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阮建娥将30万元巨款委托被上诉人傅屹松投资项目，双方不签订任何书面文件，而且还是以现金交付，且被上诉人阮建娥也未提交其将投资款交付给被上诉人傅屹松的任何凭据，故被上诉人阮建娥与被上诉人傅屹松陈述的委托投资明显不符合常理，亦没有事实基础。2、被上诉人傅阮建娥陈述其是以现金的方式将投资款30万元交付被上诉人傅屹松，由被上诉人傅屹松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却在返还所谓的“投资款及收益”时，却特地去银行新开立账户，让被上诉傅屹松将涉案款项转账至被上诉人傅阮建娥的该银行账户，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与常理相悖。3、根据被上诉人傅阮建娥的所述：其在明知自己结婚买房急需资金，又在明知上诉人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却在得到被上诉人傅屹松返还所谓的“投资款及收益”时，毫无保留、毫无顾忌地立即于次日将全部款项出借给上诉人，完全与常理不符、与情理相悖，让人倍感匪夷所思，根本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4、既然两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当时存在经营困难，被上诉人傅屹松作为上诉人的控股股东，更有义务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履行出资义务。可见，涉案款项明显为被上诉人傅屹松履行对上诉人的出资义务。三、近年来随着各种形式的虚假借贷案件增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综合判断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追求案件的客观真实。《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等情形，应当严格审查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阮建娥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阮建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屹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建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阮建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400000元；2、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2400元（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应计至偿还完毕之日）；3、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证据固化费用损失1000元；4、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显示，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傅屹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方：阮建娥，借款方：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傅屹松。借款用途：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借款金额：肆拾万元整，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时间，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出借方将于2018年4月10日之前，将该款项一次性转账到借款方对公账户。2、还款时间与金额：借款方还款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本金一次还清。3、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1%天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违约金，日息另计。还款资金来源：公司账面金额。……第六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被告傅屹松、原告阮建娥分别在借款人（盖章）法人代表、出借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于2018年4月10日向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转账400000元。原告提交经过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的《原告与被告张玉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张玉建给原告发送信息，2018年8月6日“小阮，我和谷总商量过，她说大概10月份会先还你欠钱”；2018年8月27日“星期天财务都在交接，钱到了我和谷总都会首先考虑还你的钱。你借钱给我们公司用，是个正常的领导，包括谷总，私下里都很感激你的”；2018年9月12日“等你收到工资后再催这个四十万，会不会和更合适一点”；2018年10月9日“感谢信任，因为你的钱是给公司用的，我要是手里有钱我都先拿出来代公司付上了，我上次也是前前后后拿了40万的样子出来，你离开后，我个人又找别人借了些钱出来给公司，所以我先看看以什么方式能达到目的”；2018年10月18日“阮妹子，跟你汇报个事情，七月份的工资，这几天会支付，我们今年年初不是申请了一个创客补贴嘛，我们想用这笔钱付您的欠款”；2018年11月5日“上次我跟谷总说了，你的40万，我们创客补贴到了就付”。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显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指定代理人罗思博作为经办人申请企业变更（备案）登记事宜，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傅屹松变更为被告张玉建，公司监事由被告张玉建变更为监事谷有霞。《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原告因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电子证据固化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000元。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及张玉建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未加盖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不知情；对柜员机业务回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不是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对《微信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电子证据固化光盘》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载体，也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股东谷有霞对该借款知情的事实；对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非是本案举证所必需产生的费用。被告傅屹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提交经过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的《原告与被告张玉建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公司章程》、《（2018)最高法民再1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辩称。《原告与被告张玉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5日被告张玉建向原告的微信发送信息“傅总的条件，根据我对傅总的了解，小阮如果你真的借了傅总40万，要确保安全”，原告回应称“那是借给傅总个人的，不管公司怎么样，傅总都要还”。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显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玉建。公司章程的部分内容显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股东有傅屹松、张玉建······第十二条，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傅屹松，认缴出资额：人民币600万元，出资比例：60%,出资方式：货币。张玉建，认缴出资额：人民币400万元，出资比例40%,出资方式：货币。第十三条，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第十四条，公司成立后应当向已缴纳出资的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应当由公司全体股东签名（未签字的股东应注明理由），并加盖公司公章。《（2018)最高法民再161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要旨显示，自然人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签字，而未加盖其所在公司公章的，合同相对方应举证证明上述签字系履行该自然人所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而非其私下行为。否则，应视为该自然人的个人行为。被告张玉建提交其与被告傅屹松、原告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恶意删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原告在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张玉建在群上发送信息“傅总，我问一下，你接小阮的款，是你直接还小阮吗？@傅屹松”、“咱们上午讨论的事情，我以为是你已经出了30+40万，如果小阮这40万是公司还的话，我要把这个钱给到公司，赶快还小阮的钱”、“小阮，你那40万，按咱们前期沟通的，一次性还你，月底前还你没问题吧？@阮家姑娘，金有瑷已经拿着发票去北京了，北京37万的货款，肯定能到，我会把这个钱给你，如果需要个协议，你起草一下，我签字”。原告回复“可以的。月底几时呢？”被告张玉建回复“30号前吧”。原告回复“好的，我回来与您签个协议”。被告傅屹松在这个微信群聊天信息中未进行任何回复。另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调取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所属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及根据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的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所属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收到原告转账的40万元，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40万元后及账上剩余的153706.65元均用于公司经营及员工工资、报销等费用支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张玉建对《企业活期明细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傅屹松作为原始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后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涉案款项是被告傅屹松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显示，2018年4月9日被告傅屹松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18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原告向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转账的40万元，该笔款项是否为被告傅屹松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对已将借款交付给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原告提交《借款协议》、《柜员机业务回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交付款项40万元。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及张玉建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原告的该笔转账是被告傅屹松履行出资义务。根据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约定，若原告向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转账的40万元是被告傅屹松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则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应当向被告傅屹松发放出资证明书，但本案中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证明已向被告傅屹松发放出资证明书，亦未提交与被告傅屹松约定出资的时间及方式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交付的40万元并非是被告傅屹松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及张玉建该部分辩称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与被告傅屹松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傅屹松在借款人（盖章）、法人代表签名处的签名是否对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此，原告提交《借款协议》、《原告与被告张玉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有权要求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0万元。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提交《（2018)最高法民再1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傅屹松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不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不对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首先，因《借款协议》中抬头处已注明借款方：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傅屹松，被告傅屹松亦在借款人法人代表处签名、捺印。且原告于当日即将借款金额40万元一次性转入至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中。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亦将其用于公司经营及员工工资、报销中。其次，原告提交的经过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的《原告与被告张玉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表明被告张玉建知晓原告借款给公司的事情，并让原告拟写还款承诺书，也多次表示公司资金到位后会向原告偿还借款。最后，被告傅屹松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时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文书。即使该份《借款协议》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未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导致《借款协议》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且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至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已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故，被告傅屹松在《借款协议》中的签名对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该部分辩称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张玉建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张玉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承诺“你那40万，按咱们前期沟通的，一次性还你，月底前还你没问题吧？”、“金有瑷已经拿着发票去北京了，北京37万的货款，肯定能到，我会把这个钱给你，如果需要个协议，你起草一下，我签字”等内容，表示其自愿加入到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张玉建向原告发送该部分信息时已为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明确表示其在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玉建向其承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40万元。对于涉案借款已偿还的事实，应由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需向原告偿还借款40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1%天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违约金，日息另计。现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证据固化费用的问题。因《借款协议》已对违约责任有约定。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到期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原告相应的损失。原告将《原告与被告张玉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电子证据固化而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000元，属合理支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阮建娥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阮建娥支付电子证据固化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阮建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傅屹松提交《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第12项“其他应付款”列示主要债权人：“阮建娥400000元”。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诉争款项的真实情况。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阮建娥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诉争款项是被上诉人傅屹松对上诉人履行的出资义务。但首先，借款协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该协议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屹松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阮建娥向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实际出借了协议约定的借款40万元，该协议本真实履行；再次，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确认了欠阮建娥40万元。综上，阮建娥主张与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主张诉争借款协议未加盖公司公章不能代表公司意思表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公司还主张诉争借款来源自傅屹松，系傅屹松的出资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5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