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清，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光，广东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大化新亚硅业有限公司，所在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岩滩镇那拉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7565086645。 法定代表人：代树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以芝、秦梅娟，云南大韬（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建清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大化新亚硅业有限公司（下称新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建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新亚公司未协调好与当地村民系沈建清无法采矿的原因之一。本案自从沈建清进场施工当地村民就开始滋扰，直到2017年8月27日涉事人员被刑拘后才得以平静，沈建清认为要创造一个良好的开采环境，不光是开采作业本身，而是要给沈建清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本案中，协调与当地村民之间的关系新亚公司在协议当中的义务，最终没有协调成功是既定的事实，为此的代价就是，即便沈建清取得矿产品将需要运输途径六记屯，也必将遭到当地村民的阻扰，使得沈建清无法销售变现，同样会造成沈建清的经济损失。二、沈建清无法在二采区进行开采的责任应归咎于新亚公司。根据双方2017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内容，六记屯硅矿二采区（洞采）为新亚公司同意承包给沈建清的,也就是说，沈建清相信新亚公司己经取得了二采区的开采许可，沈建清即便没有取得开采设计方案，能够在新亚公司《采矿许可证》允许开采的范围内。但是2019年9月28日广西华源地质勘测有限公司对新亚公司六记硅矿场矿区进行测量得到的结论是：本次测量除坑口在矿区边界外距离矿区边界垂直距离为8.4米，其余开采的坑道及目前发现的矿脉均在矿区内。也就是说。新亚公司同意沈建清开采的二采区根本没有取得政府的采矿许可，属于越界开采，这种情形下并不是沈建清开采方案未经审批的问题，而是即便有了开采方案，必然无法通过。本案事实不难看出，二采区系新亚公司圈定的，同意让沈建清投入了大量的财力进行开采，到头来发现却不属于新亚公司许可的开采范围，这难道不是新亚公司的使然导致违约行为吗？另外，新亚公司作为采矿人，编制和提交开发利用方案均为新亚公司的义务，沈建清不是编制和提交开发利用方案的主体，无权履行相关的义务，本案中沈建清仅仅为巷道施工设计的主体，最终以新亚公司的名义报送审批。三、本案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存在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向大化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及《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公文送达回证》，沈建清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己经明确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性，需要解除（此前亦提交书面补充意见均主张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及2017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原审法院在确定采信新亚公司提交的第3、4份证据后，没有对沈建清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或者进行必要的释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 新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沈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亚公司退还承包租金300万元；二、判令新亚公司赔偿沈建清发放给员工工资损失18.6万元；三、判令新亚公司赔偿沈建清六记硅矿场一采区征地补偿款损失58810元；四、判令新亚公司赔偿沈建清六记硅矿场二采区征地补偿款损失281766元；五、判令新亚公司赔偿沈建清房屋租赁费用损失41680元；六、判令新亚公司赔偿沈建清一采区、二采区开采工程款133万元；七、判令新亚公司赔偿沈建清安全评估费1万元；八、判令新亚公司赔偿沈建清二采区设计费用70500元；九、案件受理费由新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沈建清作为乙方、新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一、承租地点：六记屯硅矿场一采区。二、承租方式：甲方将其名下六记屯硅矿场一采区承租乙方开采，每年乙方支付租金给甲方150万元，矿石销售权及销售所得归乙方所有。三、合同期限叁年零一个月（其中一个月免租期），以乙方机器设备进入采矿区正常施工十个工作日后起算。五、甲方义务及责任：……2、甲方必须保证乙方2017年2月20日露天开采，及运输道路无障碍，如因运输道路障碍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当地的县、镇、村要协调好，如因没有协调好而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赔偿。3、如乙方在洞采区及道路需要征地，由甲方负责办理完成。乙方开矿所需配套设施[水、电、路等]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甲方50%的费用可以从承租金最后一笔中扣掉……七、违约责任，甲方必须配合完成乙方开展的相关工作，如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损失。如遇不可抗拒因素，或矿带变化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甲方应在两个月内退还承租金给乙方，如逾期两个月仍未退还的，甲方应按三分利息补偿给乙方[五个月]，如超过五个月的，乙方可变卖甲方二采区矿石，及新亚公司加工厂内产品和设备设施，如有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可自行协商。八、甲方只承租一矿区给乙方开采，但不允许有其他人在一矿区开采，洞采技术和开采方案，由乙方自己设计规划，乙方所有开发方案，都要甲方和有关部门的许可证方能开采，如果乙方没有按有关部门审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交付甲方租金不予退还，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签订后，沈建清依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月20日向新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波胜个人账户汇入80万元、1月23日汇入70万元、2月14日汇入70万元、2月15日汇入80万元，前后四次共计汇入游波胜个人账户300万元。新亚公司2017年1月20日向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缴纳探矿权、采矿权价款250300元，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3000元，共253300元。2017年2月9日新亚公司办理取得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证号：C4512292009036120016295），开采方式：地下开采，有效期限：三年，自2017年2月9日至2020年2月9日。 2017年3月，沈建清配合新亚公司完成六记硅矿场一采区附近的征地工作，征地费用108810元，双方共同承担，其中，沈建清承担58810元，新亚公司承担5万元。2017年3月中旬，沈建清的工作人员及设备进入一采区，开始对一采区进行露天开采。2017年4月13日新亚公司给沈建清出具《承诺书》，承诺内容：“2017年1月19日，新亚公司与沈建清签订的六记屯硅矿场承包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若新亚公司发生将公司股权转让他人或他人参股并控股，本公司原与沈建清签订的承包合同，依然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依然按原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因在开采过程中发生矿脉变化，品质不行及达不到洞采需求，经双方协商一致，2017年5月9日沈建清作为乙方、新亚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其内容：一、甲方同意将六记屯硅场二采区（洞采）承包给乙方开采，承包期限三年，租金150万/年。四、乙方负责矿区征地和修路及矿山开采设计方案及安装变压器，林业土地植被恢复的相关费用。矿山开采的一切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所征用的土地及道路合作期满后归甲方所有……随后，沈建清完成了二采区附近租用当地群众集体土地工作，为此支付土地租赁费用、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共计281766元。 2017年6月3日，沈建清的工作人员及设备进入二采区进行开采，开采方式为洞采。随着施工的进行，大化瑶族自治县岩滩镇六记屯村民认为屯内的房子开裂、水源断流等问题与采矿作业有关。六记屯村民针对以上问题与新亚公司经多次协商、调解均无果。2017年８月开始，为维护自身权益，六记屯村民遂采用设置限高、限宽等装置，多次阻挠新亚公司的正常采矿作业。2017年8月21日，新亚公司员工覃振甘驾车搭载覃广杰等四人前往六记屯矿场途经，因被六记屯村民阻拦通行，双方发生争执，覃振甘与村民陈才发生肢体冲突。同月22日13时许，陈恒等六记屯村民约40人聚集在六记屯土地庙附近商议如何解决新亚公司与六记屯的纠纷，以及陈才被覃振甘欧打的事情。在商议过程中，有村民称覃振甘发来约架信息，在场村民们十分恼怒随即达成合意，决定一同前往岩滩镇上寻找覃振甘。随后，六记屯村民各自寻找木棍、铁铲等工具，分别驾驶摩托车或小汽车前往岩滩大桥桥头右岸。15时许，六记屯村民发现被害人新亚公司员工文某驾驶该公司的一辆黑色皮卡车迎面驶来。此时，村民中有人称该车辆就是前一日搭载殴打陈才的人员进入六记屯的车辆。听闻此情后，六记屯村民在该车经过岩滩镇右岸“民间针挑”店铺附近时，纷纷持手中的木棍、铁铲等工具冲上前，将该车辆拦停。车辆停下后，六记屯村民未经核实文某的身份和驾驶的车辆信息，即将其拉拽下车，不问缘由便对其进行殴打，对车辆进行打砸。陈恒等12人和其他村民殴打文某和打砸车辆的行为，导致文某前额皮肤裂伤、全身皮肤多处挫伤擦伤，该皮卡车多处被砸坏。 2017年8月28日，涉事人员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大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8〕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恒、陈福升等12人犯寻衅滋事罪，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桂1229刑初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黄甫等12人以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一年两个月、一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后因被告人黄甫不服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桂12刑终18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9月8日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给新亚公司六记硅矿场发送《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内容：“经检查，你（单位）矿山未按照经批准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开采设计）开采，现责令你（单位）矿山立即停止开采，并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整改，待相关部门复核整改通过后方可恢复开采。整改内容：自收到通知之日，立即退出矿区的②号矿体，并进行恢复治理、关闭擅自开采的②矿口。按经批准的开发利用方案开采①号矿体。如逾期不整改造成严重后果的，我局将依法吊销你（单位）矿山的采矿许可证。”通知书于当日送达新亚公司。 2019年9月28日广西华源地质勘测有限公司委派测量人员对新亚公司六记硅场矿区进行测量。结论：本次测量除坑口在矿区边界外距离矿区边界垂直距离为8.4米，其余开采的坑道及目前发现的矿脉均在矿区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新亚公司是否违约？沈建清以新亚公司未协调好与当地村民的关系，开采过程中被当地村民阻挠，新亚公司未向国家交纳采矿许可的税费，导致不能继续开采，主张新亚公司违约。沈建清针对其主张提供（2019）桂1229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1份、（2019）桂12刑终187号刑事裁定书2份，这3份证据证明当地群众即岩滩镇六记屯村民与新亚公司产生矛盾并引起冲突的原因是岩滩镇六记屯村民认为屯内的房子开裂、水源断流等问题与采矿作业有关，并非沈建清主张的新亚公司没有做好当地群众的协调工作导致其无法对二采区进行开采。且岩滩镇六记屯村民阻挠新亚公司的正常采矿作业的时间是2017年6月至8月28日。本案中，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新亚公司六记硅矿场停止开采的时间是2017年9月8日，原因是未按照经批准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开采设计）开采。由此可见，六记屯村民的阻挠，并未导致矿山停止开采，停采的真正原因是二采区的开采方案未经审批，不符合开采规定，而双方在《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洞采技术和开采方案，由沈建清自己设计规划，沈建清所有开发方案，都要有新亚公司和有关部门的许可证方能开采，如果沈建清没有按有关部门审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沈建清承担。”《补充协议》第四条亦约定：“矿山开采的设计方案由沈建清负责。”同时，从新亚公司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及《采矿许可证》证实其于2017年1月20日交缴资源费253300元，2017年2月9日取得六记矿山开采许可。故沈建清主张新亚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沈建清的八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沈建清主张新亚公司返还和赔偿的承包金、员工工资、征地补偿款、房租、工程款、评估费、设计费等共计4978756元，均为承包矿山开采所需的投入，现其主张新亚公司违约并无事实依据，且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到2020年5月9日承包期方届满。故沈建清的八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沈建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30元，由沈建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沈建清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采矿许可证》，证明新亚公司旧的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由6个拐点坐标圈定，面积0.149平方公里，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6万吨/年，有效期1年（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2、《新亚公司六记硅矿场②号矿体开采设计（设计好KC17520）》、《新亚公司六记硅矿②号矿体开采设计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证明2017年6月，沈建清委托广西宏亚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制作②号矿体开采设计方案，该方案通过专家评审，通过了河池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审查；沈建清已履行了《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制作了开采设计方案，在取得职能部门审查通过后，才开始②号矿体的开采施工；3、《新亚公司六记硅矿场石英岩矿开发利用方案》，证明新亚公司在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时，提交的开发利用方案仅仅是①号矿体的开采。新亚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面记载有效期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沈建清与新亚公司签字的开采时间是2017年1月19日，该证据与本案合同纠纷无任何关联性；2、对证据2的三性认可，但该证据仅仅是通过了河池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审查，如果要取得设计方案的通过，则需要其他部门也通过，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他部门如国土部门局、县林业局、乡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县水利局均没有通过。所以导致无法开采下去；证据4评审日期2016年10月17日，但新的采矿许可证日期为2017年2月9日至2020年2月9日，且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7年1月19日，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了解，在矿区范围内开采只要有一个采矿许可证，若没有开采许可证，是不允许在矿区范围内进行开采，所以本案是不需要两个开采许可证的；②号矿体真正停采的原因是矿口不在许可的范围内。 对沈建清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沈建清请求判令新亚公司退还承包租金、赔偿其发放给员工工资损失、征地补偿款损失、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开采工程款、安全评估费、二采区设计费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矿山开釆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沈建清请求判令新亚公司退还承包租金、赔偿其发放给员工工资损失、征地补偿款损失、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开采工程款、安全评估费、二采区设计费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1、关于退还承包租金的问题。这一请求必须存在如下之一的前提：（1）合同无效；（2）协商解除合同时有约定或约定不成但对方违约在先；（3）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没有一方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即使可将本案视为沈建清提起解除合同之诉，但双方亦没有解除合同协议，且诚如一审判决所述，新亚公司亦无违约的事实。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发生本案的事实后新亚公司有退还承包租金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不支持沈建清的退还承包金之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2、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这一请求亦必须存在如下前提之一：（1）新亚公司存在违约且造成沈建清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2）新亚公司没有违约，但存在侵权损害导致沈建清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如一审判决所述，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不在于新亚公司，而是在于沈建清不按合同约定做好②号矿体的设计且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新亚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而且，在涉案诉讼的案件事实中，新亚公司亦无其他对沈建清进行侵权损害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沈建清要求新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亦理据充分，本院亦予维持。 对于沈建清的上诉，本院认为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述如下：1、施工当地村民的阻挠并非导致沈建清无法对②号矿体进行开采的原因，一审判决已经详尽评述，本院不再赘述。2、涉案《矿山开釆承包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洞采技术和开采方案，由沈建清自己设计规划，沈建清所有开发方案，都要新亚公司和有关部门的许可证方能开采，如果沈建清没有按有关部门审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沈建清承担，交付新亚公司的租金不予退还，并赔偿新亚公司一切损失。虽然前述约定表面上与②号矿体无关，仅针对①号矿体，但主要针对②号矿体进行约定的《补充协议书》第七条有“此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约定。而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沈建清不能开采②号矿体的真正原因是②号矿体的开采方案未经审批，不符合开采规定，不是什么越界开采的问题，也不是什么新亚公司无开采权的问题。而按照前述规定，②号矿体开采方案设计规划和通过审批才能开采都是合同约定沈建清的义务，其虽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采矿人，亦无编制和提交开发利用方案的义务，但其可以以新亚公司的名义制作和提交开采计划，新业公司亦有授权委托的合同义务，但沈建清怠于办理开采前需要的详尽审批手续，是导致②号矿体不能开采的最主要原因，不能认为是新亚公司违约所致。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无明显的程序违法行为。 综上，沈建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0元，由上诉人沈建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奕通 书 记 员 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