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2民初2227号原告:苗碗平，男，汉族，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天，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红，男，汉族，1979年3月3日出生，住安微省霍邱县。被告: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2号2幢18号。法定代表人:张林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碗平诉被告张红、被告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苗碗平于2017年5月23日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红提出管辖权异议，武汉海事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鄂72民初9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红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红对此裁定书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鄂民辖终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鄂72民初961号民事裁定，案件移送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11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苗碗平、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均提起上诉，2019年4月9日，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6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豫11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现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苗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天，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无效；2、确认二被告属于挂靠经营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起，被告张红向原告购买钢材在泰州××东升船厂建造散货船一艘，共结欠原告钢材款283万元及利息，原告已于2017年3月向法院对其提起诉讼，在申请法院对被告张红建造的船舶进行查封时发现，被告建造的船舶识别号为CN20153115698船舶已登记到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名下。原告代理律师在向河南省漯河市海事局调阅该船舶档案资料时，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双方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并非真实的船舶交易，其未支付12000000元船舶转让费，双方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的《船舶交易合同》无效。原告苗碗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是：证据一：1、《船舶交易成交报告书》；2、《船舶交接文书》；3、《船舶交易合同》。证明涉案船舶交易价为1200万元，船舶交接时以现金方式全额交付不具有真实性，也没有可能性。证据二：1、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552号诉讼案件材料，诉状、对帐单等；2、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张红的船舶存在船舶建造款、钢材款等巨额债务。证据三：2017年4月23日上午10点47分录制的原告代理人与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波(以及漯河市地方海事局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证明船舶交易合同不是真实的，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未给付船舶转让款；明知被告张红与造船厂以及钢材商之间存在欠款纠纷；双方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船舶实际所有人是张红。被告张红辩称，我欠原告钢材钱是事实，但事实不是这么多。涉案船舶确实是卖了，别的也没有什么说的了。被告张红未向本院提供供证据和依据。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与张红之间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并非真实的船舶交易，未支付1200万元的船拍转让费，双方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被答辩人这一诉称不符合客观事实，是错误的。答辩人与被告张红之间交易船舶的行为真实合法，交易双方有相关书面交易手续以及交易机构等可以证明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同时还有双方支付船舶交易款的手续可以给予印证，现在交易双方已经完成船舶交付，答辩人已经实际取得涉案船舶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根据《海商法》第九条规定和《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答辩人系涉案船舶的合法所有权人，答辩人对涉案船舶拥有的财产权利依法应当受到保护。被答辩人苗碗平与张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答辩人与被告张红之间的船舶交易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答辩人取得船舶已经支付了对等价值，是善意的、合法的，被答辩人苗碗平提出主张答人与被告张红之间的船舶交易行为无效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确认答辩人购买船舶的行为合法有效，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是：证据一：船舶交易文件(包括船舶交易鉴证申请书、船舶交易鉴证单、船舶交易成交报告书、船舶交接书、船拍交易合同)；证明与被告张红双方发生船舶买卖的事实，并经过了第三方船舶服务机构经纪人的鉴证，买卖船舶并实际交付，该船舶的所有权已经依法发生转移。证据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交易发票。证明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系涉案船舶的合法所有权人，已经登记备案;作为涉案船舶的所有权登记人和实际接收人享有合法权利应受保护。证据三：收条两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银行电汇凭证和银行转账记录各一张、银行现金取款单和现金支票各五张、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向银行借款500万元以及在银行取款350万元向被告张红支付船舶转让款850万元；通过船舶租赁的方式向被告张红抵偿剩余的转让费350万元。证据四：银行还款记录六张；证明向银行分期偿还5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五：银行账户流水、魏传同证言；证明被告张红在2016年11月向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借款，并通过魏传同将借款转账给被告张红的事实。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据及庭审经查明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4日，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杨帆起航公司在经纪人巢湖市海天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鉴证下签订合同编号为ZC20161102号《船拍交易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红将其拥有“天妍号”船舶的所有权以1200万元转让给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并于合同当日双方办理了船舶交接手续。2016年12月1日，涉案船舶在漯河市海事局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由船名“天妍号”改为“豫起航2058”。2016年12月10日，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将“豫起航2058”船只出租给被告张红使用，租金为每月10万元，抵付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尚未支付的350万元的租金，租赁期为3年，租赁期满后被告张红应及时将船只交还给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2016年12月22日，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以“豫起航2058”船舶作抵押，向漯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0000元，月利率9‰，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船舶，结息日为每月20日。当日，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将该借款50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张红，被告张红向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出具收到船款500万元收条一份。庭审中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提供被告张红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公司支付船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特立此据。张红2017年5月9日”。并提供2017年5月5日至5月9日五份现金取款凭证，共计350万元。2017年3月原告苗碗平因被告张红、贾仁林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苗碗平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红偿还钢材款为2830000元及利息。2017年3月28日武汉海事法院针对河南省漯河市地方海事局向原告苗碗平的诉讼代理人戴小天律师签发（2017）鄂72民初552号《调查令》，该调查令收集调查如下证据：“豫起航2058”轮(船识别号CN2015315698)船舶登记资料，包括船舶基本登记信息、船舶挂靠经营协议或者船舶租赁协议、船舶转让协议。该调查令有效期为：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7日。原告苗碗平提供的2017年3月29日的录音证据还显示，原告苗碗平代理律师戴小天持武汉海事法院调查令在向河南省漯河市海事局调船舶档案资料时，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波表示，双方要签订挂靠协议，其公司并不可能支付1200万元船舶转让费，双方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同时该录音中律师戴小天对张林波声称“如果你们(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不配合的话那就逼迫着我们要求你们去支付这个1200万元，因为既然这个船是你的了你就要给这个钱，你给了这个钱，这个钱就要给我。”2017年5月15日，原告苗碗平认为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双方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并非真实的船舶交易，未支付1200万元的转让费，双方为挂靠经营，请求确认《船舶交易合同》无效，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告苗碗平申请，武汉海事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对涉案船舶进行了冻结保全措施。2018年12月14日，本院调取了漯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及本案的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被告张红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2月20日分两次每次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在漯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入46500元;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20日先后将192000元、45060元转入该账户。本院在2018年7月3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漯河扬机起航公司提供的公司账册质证过程中，该账册中未显示与涉案船舶交易及被告张红相对应的记账凭证和借款会计科目记载。庭审中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录音是否存在剪辑要求鉴定，2020年5月13日鉴定机构以申请人逾期未缴纳费用为由，终止此次鉴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五十二条有下列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即是只有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基于合同向合同另一方提出请求或诉讼。合同外第三人以他人签订的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可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讼。本案原告苗碗平所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提起，故原告苗碗平请求确认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属于挂靠经营关系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认为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苗碗平可以挂靠经营事实和理由对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无效进行抗辩。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是否属于挂靠经营，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苗碗平的利益。本院认为挂靠经营是指企业、组织、或自然人与另外的一个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挂靠的企业、组织、或自然人使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方式。本案争议的焦点应是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根据本案事实证据，该《船舶交易合同》是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在巢湖市海天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鉴证下签订的编号为ZC20161102号《船舶交易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张红已将该涉案船舶交付给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并办理所有权注册登记，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已支付涉案船舶850万元，下余款项以涉案船舶租赁方式折抵；且涉案船舶交易金额没有明显存在不合理的情形，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所签订该《船舶交易合同》不能证明损害了原告苗碗平的利益。其次，本案中原告苗碗平没有提供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或收取管理费用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船舶交易合同》符合买卖合同成立的特征及构成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苗碗平主张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船舶交易合同》系“船舶为挂靠经营”的主要依据和理由是：一是原告及其代理律师戴小天提供的录音；二是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2017年5月5日至5月9日五份现金取款凭证不真实；被告张红在2017年1月至4月份的19日或20日共四次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账户网银转账交易明细清单的当日或次日“摘要”中均有“还息”记录，证明该船舶买卖不真实。对于录音证据中显示有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波关于“船舶为挂靠经营”的陈述，同时该录音中显示律师戴小天对张林波声称“…你们(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不配合的话，那就逼迫着我们要求你们去支付这个1200万元。”的言语。首先，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录音是原告代理律师戴小天持武汉海事法院调查令的情形下所取得的证据，该调查令的对象是：漯河市地方海事局、内容为：“豫起航2058”轮(船识别号CN2015315698)船舶登记资料。包括船舶基本登记信息、船舶挂靠经营协议或者船舶租赁协议、船舶转让协议。其次原告及代理律师戴小天在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调查取证前没有明确告知其需要制作笔录或录音的情形，以及应告知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等。再次，原告及代理律师戴小天在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调查取证中存在误导或诱导性的言语。综上，对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船舶交易合同》分别所举证据，结合本案审理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苗碗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告认为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明知被告张红欠付船舶巨额加工费、船用钢材款而故意与被告张红签《船舶交易合同》为船舶挂靠经营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苗碗平抗辩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2017年5月5日至5月9日五份现金取款凭证不真实的理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被告张红在2017年1月至4月份的19日或20日的四次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账户网银转款，并不能够否定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船舶交易合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向被告张红收取挂靠管理的费用。故原告苗碗平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苗碗平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苗碗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伟审 判 员  郭瑜人民陪审员  姚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