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法定代表人：刘志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虎兵，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娟，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蕊蕊，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凯，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薛虎兵因与被上诉人周凯、刘文娟、窦蕊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凯、刘文娟支付违约金5000元、部分律师费216元；并改判薛虎兵、窦蕊蕊对上述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改判窦蕊蕊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周凯、刘文娟、薛虎兵、窦蕊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窦蕊蕊不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检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形式和实体上均不符合《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以下简称《规范》)的要求,鉴定时在样本字迹选取程序上也不符合《规范》的要求,因此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申请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同意了重新鉴定申请,并委托了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当视为原鉴定意见自始不存在,其鉴定意见自然也不能成立。而重新鉴定未能进行并最终出具重新鉴定意见报告的原因是窦蕊蕊不予配合,则窦蕊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以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当时认可鉴定中心提取窦蕊蕊笔迹的所有样本为由,不顾《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形式和实体上的违法行为,认定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并以该结论作为证据支持了窦蕊蕊的抗辩,应当予以纠正。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认为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是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法院驳回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在判决内容中只支持了原告部分诉讼请求,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予以驳回,判决前后不一、互相矛盾,且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诉请的违约金在《个人借款合同(微贷类)》有明确的约定,周凯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驳回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依据。事实上,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在原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向法庭提交了因本次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能够证明该费用系本次诉讼产生,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周凯辩称，窦蕊蕊不应承担责任，对违约金和律师费不予认可。刘文娟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薛虎兵、窦蕊蕊辩称，同意周凯的意见。薛虎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薛虎兵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薛虎兵与周凯系叔叔侄关系,周凯找到薛虎兵为其贷款10万元担保,我说“你婶婶不让为你担保,我签上名字你婶婶不签字也是无效的”。事后我回到家问窦蕊蕊有没有给借款人周凯签字，窦蕊蕊回答没有给签,为此我认为该笔贷款没有办成也就没有理会此事。其次，该笔贷款文书是格式合同,由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供，签订该合同文本时应当在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处当面签订,而窦蕊蕊并没有当面到场签字，此时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未审查签字是否真实或本人签字就给周凯发放贷款,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严重违反了《贷款通则》及有关金融政策之规定。该案的《保证合同》不是薛虎兵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属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的办事人与贷款人恶意串通,损害薛虎兵的合法利益,依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该合同无效,故《保证合同》也无效。薛虎兵不承担连带责任。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辩称，一审认定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薛虎兵也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周凯述称，同意薛虎兵的上诉请求。窦蕊蕊述称，同意薛虎兵的上诉请求。刘文娟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凯、刘文娟偿还借款本金81254.2元、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直至本金利息全部清偿为止(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利息10707.4元、罚息11490.74元);2.判令周凯、刘文娟支付违约金5000元;3.判令薛虎兵、窦蕊蕊对周凯、刘文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周凯、刘文娟、薛虎兵、窦蕊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周凯、刘文娟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微贷类)》,合同约定:周凯、刘文娟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从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5日止,还款方式是分月偿还,贷款年利率15.6%,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如借款人违约,则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并与薛虎兵、“窦蕊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薛虎兵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窦蕊蕊”以薛虎兵的财产共有人承诺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依约放款,截止2019年5月15日周凯、刘文娟尚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本金81254.2元、利息10707.4元、罚息11490.74元。开庭后,窦蕊蕊申请对自己在《保证合同》中的“窦蕊蕊”笔迹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呼和浩特和林支行零售授信业务微小企业类信贷管理档案》第六页中《保证合同》财产共有人栏内“窦蕊蕊”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在提取窦蕊蕊的笔迹样本时有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单位的职工王栋在现场,并在笔迹样本上签了字。另查明，窦蕊蕊支出鉴定费2420元。再查明，2019年6月12日,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不认可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因窦蕊蕊未在期限内补充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退卷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周凯、刘文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微贷类)》真实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周凯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已按照约定发放贷款,周凯、刘文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请求支付罚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系双方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未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且不能证明系因本次诉讼产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薛虎兵因在《保证合同》中是本人签名,《保证合同》中“窦蕊蕊”的名字与本人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故薛虎兵、“窦蕊蕊”所签的《保证合同》部分无效,薛虎兵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窦蕊蕊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对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院认为,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窦蕊蕊选机构时意见一致,都同意去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且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委派单位职工前去鉴定机构提取窦蕊蕊的笔迹样本,并在笔迹样本上签了字,说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当时是认可鉴定中心提取窦蕊蕊笔迹的所有样本。故对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周凯、刘文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借款81254.2元,截止到2019年5月15日利息10707.4元、罚息11490.74元。并支付后续利息、罚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3.4%,从2019年5月16日起算)；二、薛虎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9元,由周凯、刘文娟、薛虎兵负担。鉴定费2420元由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针对案涉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检字第95号鉴定意见书，包商银行提出“依据明显不足……重新鉴定”，本院要求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答复，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回复。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质证认为，对该回复不予认可，内容严重不合理，对异议未进行全面的回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一审中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已申请重新鉴定，故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薛虎兵、窦蕊蕊质证认为，对回复予以认可。周凯、刘文娟未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对一审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检字第95号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解释，该回复与本案认定事实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窦蕊蕊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窦蕊蕊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检字第95号鉴定意见书，得出案涉《保证合同》中窦蕊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原审法院虽然同意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对笔迹鉴定重新提起鉴定的申请，但该重新鉴定申请最终未予得出鉴定结论。二审中，本院要求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该中心回复称其鉴定符合程序、检验规范、结论无误。本院认为，结合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以及回复，该鉴定意见从形式和实体均符合相关规范，检验样本虽然无自然样本，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场提取实验样本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并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可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并且，二审中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故窦蕊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请求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二审中提供说明，认可对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违约金的请求已经超出了年利率24%，故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请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周凯对该请求不予认可，包商银行提供的发票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不相符，不能证明该费用包含在其所提供的发票金额中，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薛虎兵上诉主张其不应称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保证合同》中薛虎兵的签字系由其本人签署，其所称因窦蕊蕊的签字并非窦蕊蕊本人签署，故薛虎兵的签字也不生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对自己所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薛虎兵主张《保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系无效合同，薛虎兵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周凯存在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其该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元，由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负担2469元，由薛虎兵负担2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