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顾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彦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升，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再审申请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诉讼、仲裁、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1民终779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鲁民申61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顾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再审申请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果律师事务所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建工集团立即给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判令建工集团以欠款金额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日万分之三（每日900元）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工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为风险代理，风险代理的特性和合同的约定明确无误地决定了本案始终涵盖包括了发回重审一审和二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过程。山东建工集团自认林果律师事务所履行了重审阶段的合同义务，二审判决也认定林果律师事务所履行了重审一审的合同义务，有证据证明林果律师事务所实际履行了发回重审的一、二审程序的合同义务，且提供了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指导出庭律师、口头策划诉讼策略、审核论证法律意见”服务范围以外大量的时间、精力、智慧和智力劳动成果等法律服务。二审判决认定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山东建工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不包括重审阶段与基本事实相悖，缺乏证据证明。另二审判决认定山东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是林果律师事务所的“协助办理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将风险代理合同认定为按照审理程序固定收费的普通代理合同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并在认定了林果律师事务所履行了一审、二审程序及发回重审一审程序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不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山东建工集团支付全部风险代理费，而是按照固定收费的普通代理合同，改判给付林果律师事务所重审一审的律师代理费，且按照普通代理收费标准予以酌减，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审判决以“双方对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存在根本性的分歧，因该委托合同系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供，亦应作出不利于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二审判决违法适用有关归责原则，违法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方式，违法解释合同条款，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导致二审判决结果错误。建工集团辩称，林果律师事务所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的再审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林果律师事务所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建工集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林果律师事务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果律师事务所在重一审阶段既没有与山东建工集团就重审阶段代理服务达成任何有效的补充协议，也没有提供过任何实质性的法律服务，二审法院在没有客观事实依据、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臆断错误下判，证据明显不足。另二审法院对于林果律师事务所没有按照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指派本所律师参与合同约定的一、二审的诉讼代理工作这一本案关键事实作出正确认定，对庭审中已经查明的林果律师事务所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任何法律代理服务工作的事实也未予以澄清，这也是二审判决对本案主要法律事实认定的明显不当之处；2.二审法院在确认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间不包括重审阶段，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果律师事务所在重一审阶段提供过法律服务的情况下，酌定参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判决山东建工集团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128万元法律服务费，适用法律错误。林果律师事务所辩称，1.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服务范围约定明确，林果律师事务所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委托案件已生效，风险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2.根据约定委托代理合同包含重审一、二审程序的诉讼代理工作，且从未解除、变更、终止，重审期间双方的协议仅是对原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修改，在未达成书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仍应按原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请求驳回建工集团的再审请求。林果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集团立即给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判令建工集团以欠款金额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日万分之三（每日900元）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林果律师事务所（乙方）与建工集团（甲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1份。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建工集团诉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物权确认纠纷案件（标的额约1亿元，包括一、二审阶段）的委托，根据律师法和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乙方已经告知甲方律师收费的政府指导价，鉴于案件办理难度大、风险高，甲方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经双方协商，自愿订立下列协议，共同遵照履行。第一条代理律师，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律师与甲方委托的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承办本合同第二条项下案件的一审、二审（如有）程序诉讼代理工作。第二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指派律师与甲方已经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参与甲方与开发公司之间诉讼案件的一审、二审（如有）诉讼工作。本所律师的具体服务内容为：1、指导出庭律师；2、口头策划诉讼策略；3、审核论证法律意见。第三条代理权限，委托代理权限由甲方授权并出具授权委托书。第四条甲方义务，1、如实陈述案情，及时详尽地向乙方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文件和材料，所提供文件和资料应真实、准确、完整，所提供文件的副本及复印件应与原件一致；2、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为甲方的利益所从事的案情调查、收据收集及其他各项案件代理工作；3、及时支付人民法院收取的案件审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审理费、保全费以及法院工作人员所需差旅费用等；4、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合同；5、按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第五条乙方义务，1、积极、负责地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第二条代理事项中的约定的法律服务，努力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根据自身专业判断开展有利于案件公平审理的工作；2、及时向甲方通报案件代理情况，对甲方针对案件代理工作提出的有关意见和建议，乙方代理律师应认真听取并予以妥善处理；3、及时、主动、尽责地办理甲方的委托事项，并根据案情的发展或变化，从维护甲方的合法利益出发，向甲方提出法律建议并根据甲方的意见采取相应法律措施。4、对因代理本合同项下案件而了解的甲方相关情况及获取的相关资料负有保密义务。第六条律师代理费及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律师代理费分为基本代理费和风险代理费两部分，具体约定如下：1、基本代理费，基本代理费为人民币贰拾万元（即其中：一审10万元、二审10万元）；基本代理费的支付约定：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支付一审基本代理费10万元，甲方确定上诉时或对方当事人上诉时的三日内甲方再支付二审的基本代理费10万元，无论案件结果及胜负，甲方承诺此款支付后不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退还。2、风险代理费，（1）甲方在收到法院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或撤诉裁定书送达生效后7日内，甲方按确认的涉案房屋市场价值（最高金额不得超过1亿元）的3%向乙方另行支付风险代理费；但超过1亿元以上的部分，不计付代理费。（2）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律师费后应向甲方开具正式律师费发票。第七条违约责任，本合同一经签署即对甲、乙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具体约定如下：1、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合同；否则，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最低价值壹亿元的3%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如甲方逾期支付律师代理费，则甲方应当按照应付金额计算，以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3、如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而自行撤诉、不交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上诉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或不应诉而导致案件败诉；甲方则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的最高标的额壹亿元的3%全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第九条，合同的修改或补充，1、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修改或者补充，均应由甲、乙双方以书面方式做出方为有效。2、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签署补充协议书予以约定。补充协议书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一条乙方郑重声明：乙方及乙方承办律师不向甲方或其经办人做任何形式关于案件处理结果的承诺；如甲方对乙方承办律师的某些分析或预测理解为做出了这种“承诺”，则该“承诺”无效，并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等内容。本案涉案的案件是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立案受理的建工集团诉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是（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济南市经一路88号明珠大厦未出售的84套房屋所有权归建工集团所有，并享有土地使用权，判令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建工集团办理土地、房产权属登记过户手续。2014年5月26日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建工集团诉讼请求。建工集团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发回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南市长清区法院重新受理后，案号是（2015）长民重字第16号，2016年3月21日长清区人民法院做出重审判决，驳回建工集团诉讼请求。建工集团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做出重审判决，支持了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审结后，因建工集团未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费，为此林果律师事务所诉来一审法院，其诉讼请求是：判令建工集团立即给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判令建工集团以欠款金额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日万分之三（每日900元）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理由是：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林果律师事务所接受建工集团的委托，就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实行风险代理。自合同签订后林果律师事务所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为本案的胜诉发挥了主要作用，实现了建工集团全部诉讼权益。但建工集团自2016年11月16日领取二审民事判决书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至今未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合同约定的律师风险代理费。对于建工集团的违约失信行为，林果律师事务所无奈之下，只能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建工集团针对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起诉辩解称，1、双方签订的（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已经终止，建工集团无须支付林果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费；2、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只约定一审、二审阶段，不包括重一审和重二审阶段，且一审、二审均未能胜诉；3、在重一审阶段林果律师事务所要求公司对已终止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增加包括重一审、重二审两个阶段，但我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同意；4、重一审、重二审阶段，顾林主任和林果律师事务所均没有向我公司提供过任何法律服务，重二审胜诉与林果律师事务所没有任何关联性；5、林果律师事务所与我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约定提供咨询、指导、论证、提出法律意见等非诉讼的法律服务工作内容及方式，属于非诉讼业务范围，根据司法行政部门的规定，非诉业务只能约定固定收费，而不得约定以风险方式收取费用，关于风险方式收取费用的约定条款是无效的。综上，林果律师事务所起诉建工集团主张支付代理费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起诉理由和答辩意见，以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归纳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包括案件的重一审、二审阶段。该合同是否已经终止。二、涉案案件重一审、重二审阶段，林果律师事务所是否为建工集团提供过法律服务，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关于风险方式收取费用的约定条款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果律师事务所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如有）诉讼代理工作。即案件的全部诉讼过程，包括重审的一审、二审。委托合同明确约定：风险代理费的结算依据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的最终裁判结果，因此既没有解除也没有终止。委托合同的第六条第二款约定：风险代理费在建工集团收到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或撤诉裁定书7日内，建工集团按约定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风险代理费的成就条件是以案件审结结果为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是明确的，即林果律师事务所服务至案件最终裁判结果的出具。根据林果律师事务所、建工集团订立合同的真实本意和合同的根本目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包含重审的一审、二审阶段。《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对合同的任何修改或者补充，以书面方式做出方为有效。因发回重审后增加了案件工作量，而建工集团亦有与对方和解的意向，故此双方对林果律师事务所要求增加基本代理费，建工集团要求降低风险代理费等事宜进行了多次磋商。从双方往来邮件可以证明是对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并非另行订立合同；且明确约定仅涉及合同第六条的修改，其他条款不变；双方在修改过程中对委托代理合同包含重审一审、二审再次予以明确。因此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包含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该合同并未终止。建工集团认为根据委托合同、中院的发回重审裁定书，林果律师事务所收到基本代理费的证明、双方之间往来的邮件可以证实：（1）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合同目的是（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二审，且强调了在二审后面专门括号加注了“如有”，证明合同并不包含案件的重审以及重审的一审、二审。（2）林果律师事务所在原二审结束后，十几封往来邮件主要就是要求签订、修改补充协议书或签订新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我公司均未同意，（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已经终止。合同约定的（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建工集团收到（2014）济民四终字第478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已经终止，建工集团无须就（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任何风险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正方系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案卷材料显示，在该案2014年3月18日开庭审理笔录中记载，杨正方作为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2014年3月27日开庭笔录中记载将建工集团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变更为王国胜。2014年4月30日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一份，内容是林果律师事务所将接受的建工集团委托的案件，转委托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为协助办理人。2015年10月25日、2016年1月30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4月8日、4月13日、4月14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7月18日、7月25日林果律师事务所与杨正方之间有多份邮件往来，就重审阶段的补充合同进行协商。前期邮件内容均是原代理合同的补充合同，主要条款是因为发回重审要求追加基本代理费10万元，以及支付方式和风险金的支付。后期建工集团通过杨正方就案件重审期间的代理费提出新的服务合同，但双方没有协商成功。由此能够认定杨正方是建工集团的联系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果律师事务所、建工集团所签《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风险代理费在建工集团收到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或撤诉裁定书7日内，建工集团按约定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风险代理费的成就条件是以案件审结结果为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是明确的，即林果律师事务所服务至案件最终裁判结果的出具。根据林果律师事务所、建工集团订立合同的真实本意和合同的根本目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应包含重审的一审、二审阶段。《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对合同的任何修改或者补充，以书面方式做出方为有效。从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对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进行协商并非是签订新的委托代理合同。通过建工集团将重一审判决书发送给林果律师事务所可以看出，即便是对委托代理合同的修改没有达成一致，林果律师事务所也按照原合同在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该委托代理合同并没有终止。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建工集团认为重一审、重二审阶段，顾林主任和林果律师事务所均没有向其公司提供过任何法律服务，重二审胜诉与林果律师事务所没有任何关联性；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约定提供咨询、指导、论证、提出法律意见等非诉讼的法律服务工作内容及方式，属于非诉讼业务范围，根据司法行政部门的规定，非诉业务只能约定固定收费，而不得约定以风险方式收取费用，关于风险方式收取费用的约定条款是无效的。综上，林果律师事务所起诉建工集团主张支付代理费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建工集团向法院提交了该案一、二审期间双方来往的邮件19封，证实通过邮件往来是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工作方式和习惯。该案重审期间，一直在协商新的合同，林果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林果律师事务所认为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如下事实：1、林果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事项是建工集团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二审的诉讼工作，建工集团辩称的非诉理由不能成立。2、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可以证明：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具体服务内容为：（1）指导出庭律师；（2）口头策划诉讼策略；（3）审核论证法律意见。上述双方约定可以看出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供诉讼法律服务项目是明确的。3、往来邮件是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超额服务的表现，这只是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建工集团提供法律服务工作方式之一。建工集团将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服务行为归结为唯一的工作方式和工作习惯与事实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为寻找违约借口口不择言。4、结合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2基本代理费分时间及阶段支付，充分证明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履约行为是得到建工集团的认可并如期支付基本代理费。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22、2016年4月1日邮件：“长清区判决书”，该判决书是建工集团于2016年4月1日收到重审一审判决书，即及时将该判决书扫描发送至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邮箱，并由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杨正方发送短信告知邮件发送情况，请求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予以审阅策划指导。建工集团向林果律师事务所发送上述判决书并请求指导的行为，恰恰证明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在发回重审阶段共同认可并实际继续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的客观情况；恰恰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包含案件的发回重审的一审、二审阶段；恰恰证明了建工集团辩解的合同已经终止与事实不符。从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等均可以看出，建工集团在本案除委托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事诉讼工作外，另聘用多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事代理工作，正是基于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案件的准确判断、把控能力，以及明晰的分析能力，才是建工集团在收到发回重审民事判决书当日即请求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原因。建工集团发送民事判决书后，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按照该判决书分析了败诉的原因，论证了上诉策略，修改并指导建工集团律师对原审一审上诉状增加了部分内容，并结合新颁布的物权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进行了具体指导。本案实行风险代理，符合《山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且双方约定的风险代理费的收取比例仅为3%，远低于规定的30%，双方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选择风险代理，并对风险代理费支付事项予以确定，依法应予遵照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林果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建工集团与开发公司之间诉讼案件的一审、二审（如有）诉讼工作，由此可以看出，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是诉讼案件的服务，因此按照诉讼案件收取代理费并无不当。根据约定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具体服务内容为：（1）指导出庭律师；（2）口头策划诉讼策略；（3）审核论证法律意见。因此林果律师事务所的合同义务也是明确的。根据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在（2015）长民重字第16号案件判决后，建工集团仍向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发送判决书，并予以短信告知的情况，可以看出林果律师事务所在发回重审阶段仍在履行合同义务。在（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案长清区人民法院驳回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后，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了该案的《民事上诉状》，建工集团使用并提起上诉。（2015）长民重字第16号案长清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后，建工集团不服判决亦提出上诉，林果律师事务所主张该次提起上诉的《民事上诉状》是在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的《民事上诉状》的基础上根据最高法院《物权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修改、指导下完成的，主要使用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撰写的《民事上诉状》，并结合新出台的《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增加了上述物权法司法解释的部分内容。建工集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发回重审一审的《民事上诉状》是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自行撰写完成的。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得（2016）鲁01民终3495号案卷中建工集团提交的发回重二审阶段《民事上诉状》显示，该上诉状共计23页，在第二部分“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该部分分五条理由进行阐述：内容是一、重一审判决认为登记是不动产转让时物权行为交付的唯一表现形式。至今明珠大厦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涉案84套房屋的所有权证仍登记在开发公司名下，根据上述物权法的规定，应认定开发公司为明珠大厦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主体。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重一审判决未能区分法律物权人和真实物权人，涉案房产中有部分房产已经被法院确认归建工集团所有，重一审判决援引物权法的规定确认开发公司为权利主体的依据是错误的。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二、重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益”的法律基本原则，不应当支持建工集团诉讼请求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重一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在不具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不应进行房地产的开发建设，其要求确认明珠大厦84套房屋所有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借用资质属于合同效力问题，但不能做为物权失权的理由。三、根据保护善意第三人的立法本意，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四、现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阶段，以相关登记证书登记错误为由予以否认，没有法律依据。五、现明珠大厦84套房屋的所有权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建工集团要求确认84套房屋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使用，不符合房地一致原则要求。其中第一条理由即为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的《民事上诉状》第一条理由；第二条理由即为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的《民事上诉状》第三条理由；第三条理由即为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的《民事上诉状》第二条理由；第四条理由即为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的《民事上诉状》第六条、第七条理由；第五条理由即为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的《民事上诉状》第四条、第五条理由。建工集团提交的重审《民事上诉状》内容显示与林果律师事务所撰写的原审《民事上诉状》仅是将部分文字、顺序予以增减、变更，内容、格式基本一致。（2016）鲁01民终3495号民事判决书中，在本院认为部分阐明了主要裁判观点及理由，内容如下：主要裁判观点及理由如下：1“……本案中，在双方因借用资质而对诉争房地产归属产生纠纷时，上诉人建工集团享有请求人民法院对诉争的不动产进行确权的权利。被上诉人建工房地产公司不能以诉争不动产登记在其名下而主张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2、“本案中涉案的土地及涉案土地上的原有建筑系上诉人建工集团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购买所得，明珠国际商务港系上诉人建工集团在原有建筑基础上投资、开发、建设而来，且实际由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经营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建工房地产公司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和涉案房产的所有人。”；3、“上诉人建工集团不具有房地产开发、建设的相关资质，将相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书办理在建工房地产公司名下，实质上是为了借用建工房地产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建设的资质……建工集团公司借用资质开发房地产，对于这种行为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相应处理，但不应成为被建工房地产公司据以主张诉争房地产权利的依据。原审以借用资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由不支持建工集团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不当。”；4“虽然建工集团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向建工房地产公司申报了债权，但不能视为建工集团放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物权确认的权利，且建工集团所申报债权尚未得到清偿，故原审法院以申报债权为由不支持建工集团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不当。”；5“诉争房地产登记在建工房地产公司名下系借用资质所致，建工集团以建工房地产公司名义所进行相关民事活动，如果建工房地产公司或者是其债权人认为建工集团因此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但这与建工集团请求确认诉争房地产权属，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以保护善意第三人为由不支持建工集团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不当。”也基本上采用了林果律师事务所原上诉状中的观点。因此，应当认定林果律师事务所在涉案案件的重一、二审阶段为建工集团提供了法律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林果律师事务所、建工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合同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是案件的一、二审。风险代理费的收取是在建工集团收到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或者撤诉裁定书送达生效后7日内支付。从双方往来的邮件看，在案件的重一审期间双方开始协商的是基本代理费支付问题，是对原合同的补充。从合同的履行来看，重一审结束后，建工集团还向林果律师事务所发送判决书，要求林果律师事务所指导建工集团书写上诉状，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的代理合同应当包含重审的一审、二审。建工集团辩解原一审、二审结束后，就终止了代理合同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林果律师事务所是否在重审期间为建工集团服务的问题，结合上述提到的重一审结束后，建工集团让林果律师事务所指导书写上诉状的事实，以及林果律师事务所主要的合同义务是指导出庭律师；口头策划诉讼策略；审核论证法律意见。建工集团在重审阶段的上诉时，仍然采用了林果律师事务所在原审期间上诉状的大部分理由。而法院最终的判决也是采信了该上诉理由。因此可以认定在重审阶段，林果律师事务所为建工集团提供了代理服务。涉案案件的胜诉与林果律师事务所的劳动是分不开的。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签订的代理合同关于收费的规定符合山东省的有关规定，且该收费办法属于管理性的规定，因此建工集团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法院判决涉诉案件的诉讼费收费为541800元，争议的标的是1亿元。因此，林果律师事务所要求建工集团支付3%的风险代理费30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经依法调取（2016）鲁01民终3495号案卷宗材料显示，建工集团于2016年11月16日收到民事判决书。建工集团应按照合同约定7日内支付相应的风险代理费，建工集团至今未予支付风险代理费，已构成违约，应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故对林果律师事务所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二、限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每日900元)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建工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林果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中，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交如下证据：1.七份裁判文书首页，证明该七件案件中，杨正方均是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卷宗（2014年3月18日开庭笔录）载明杨正方系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原审法院认定杨正方为建工集团联系人是正确的。2.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抗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建工集团在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中陈述重二审上诉状系王国胜参考该民事判决书撰写，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上诉状可以证明重二审上诉状的内容系林果律师事务所撰写，并指导出庭律师修改完成，与该民事判决书无任何一致地方，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经质证，建工集团对证据1不认可，建工集团不否认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杨正方律师曾经为建工集团代理过案件，但就本案相关案件代理而言，2014年3月27日，建工集团已经与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及杨正方律师解除了代理合同关系，更换案件代理人为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国胜，本案一审法院也调查核实确认杨正方已于2014年3月27日被解除代理人身份，被上诉人举出的上述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杨正方在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是建工集团一方的联系人。对证据2，王国胜律师在一审中否认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相关代理意见是被上诉人提供或撰写，被上诉人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撰写了该案法律文书，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经审查，本院认为，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1，虽然显示杨正方系该组证据七个案件中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是根据查明事实，（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一审期间，建工集团于2014年3月27日，将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正方变更为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国胜。2014年4月29日，建工集团与林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代理合同。2014年4月30日，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签订转委托协议，约定林果律师事务所就（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物权确认纠纷案件转委托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为其协助办理人。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七个案件文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杨正方虽然曾经代理过建工集团的案件，也曾经作为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过（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案件一审前期的诉讼活动，但是在2014年4月底，建工集团已经变更了诉讼代理人，且杨正方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接受了林果律师事务所就（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案件代理工作的转委托，并就相关费用的分成与林果律师事务所作出约定，因此，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不能证明重二审上诉状系林果律师事务所撰写并指导出庭律师修改完成，本院亦不予采纳。建工集团提交如下证据：建工集团于2014年与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2014）民代字第017号、补充协议（2014）民代字第017-1号以及解除法律服务协议（2014）其他字第008号，证明建工集团与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已经于2014年4月27日解除了案涉诉讼案件的法律服务，此后建工集团未与该所签订任何法律服务协议，结合本案原审建工集团证据24和长清区法院案卷材料，证实杨正方自法律服务协议解除后未参与建工集团一方的法律服务，而是林果律师事务所一方的协办人。经质证，林果律师事务所认为，上述证据是建工集团与案外人之间形成，何时形成及形成目的均与林果律师事务所无关。杨正方作为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无论是开庭笔录还是与林果律师事务所电子邮件往来表述及短信内容均可以证明杨正方与建工集团的关系，本案系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之间的律师费给付之诉，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建工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建工集团与案外人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协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明：建工集团在上诉状中称：2016年7月18日9点39分，被上诉人林果律师事务所主任顾林在发给杨正方的邮件中载明“双方在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已履行、结算支付完毕”。并以此主张林果律师事务所自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经查，建工集团所称该邮件，没有建工集团所主张的上述内容。上述内容出现在2016年8月9日杨正方发给王国胜以及2016年8月10日王国胜发给顾林的邮件中。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期间问题。1.委托合同通篇均未涉及发回重审阶段的服务及收费问题。委托合同第六条关于基本代理费的约定：“基本代理费为人民币20万元（即其中：一审10万元、二审10万元）；基本代理费的支付约定：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支付一审基本代理费10万元，建工集团确定上诉时或对方上诉时三日内建工集团再支付二审基本代理费10万元。无论案件结果及胜负，建工集团承诺此款支付后不以任何理由要求林果律师事务所退还”。显而易见，此处的一审、二审，不包括重一审和重二审；2.代理合同约定：“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建工集团已经委托的其他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建工集团与开发公司之间诉讼案件的一审、二审（如有）诉讼工作”。双方对二审约定的是“如有”，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委托合同时，仅仅考虑到了可能发生的上诉二审阶段，并未考虑到可能存在的发回重审阶段。3.案件发回重审后，双方围绕基本代理费及风险代理费通过电子邮件多次进行磋商，进一步说明案涉委托合同不包括重审阶段代理服务。4.双方对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存在根本性的分歧，因该委托合同系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供，亦应作出不利于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解释。5.林果律师事务所主张风险代理的特性就是以生效裁判结果为支付报酬的条件，故其必然涵盖包括发回重审在内的整个诉讼过程。对此，本院认为，（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是风险代理，虽然风险代理费的成就条件是以案件胜诉为基础，但是不能由此得出代理服务的期间必然是至案件最终裁判结果出具方终止，代理服务期间应遵从双方合同约定，只有在代理服务期间内代理当事人最终胜诉才是风险代理费的成就条件。综合上述分析，本院确认（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不包括重审阶段。（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案件[二审为（2014）济民四终字第478号案件]经二审发回重审后，双方当事人围绕重审阶段[即（2015）长民重字第16号案件]法律服务及收费问题多次进行磋商，虽然最终并未签订合同，但说明双方均有继续委托以及继续代理的意愿。2016年8月10日，建工集团诉讼代理人王国胜发给顾林的邮件中有“建工集团因与建工房地产开发公司物权确认纠纷案即：（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2015）长民重初字第16号案件，鉴于本案原二审阶段、重一审阶段均由林果律师事务所提供了主要法律服务工作”的表述，可以认定，林果律师事务所在重一审期间事实上为建工集团提供了法律服务，建工集团也接受了林果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建工集团应当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用。关于林果律师事务所在重二审阶段是否提供法律服务问题，林果律师事务所主张重二审上诉状系其指导建工集团出庭律师在原二审上诉状基础上撰写修改，对此，建工集团在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的出庭律师王国胜予以否认，林果律师事务所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调取相关卷宗对两份上诉状进行比对，虽然两份上诉状有多处雷同之处，但是在文字、格式、内容长短方面并不一致。另外，林果律师事务所在（2014）长民初字第325号案件一审后期，接受建工集团委托，即使二审上诉状系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撰写，也是其向委托人建工集团提供的法律服务。建工集团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合同约定一、二审基本代理费，建工集团有权在重二审阶段的上诉状中无偿使用原二审上诉状内容。在林果律师事务所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林果律师事务所在重二审阶段向建工集团提供了法律服务。因双方就重审阶段的法律服务并未最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对法律服务费用收取的标准也未达成一致，同时，该案系重二审胜诉，林果律师事务所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重二审期间提供过法律服务，故林果律师事务所按照（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主张300万风险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对林果律师事务所在重一审阶段提供的法律服务，可以按照普通代理收费标准予以酌定。参照该案审理期间执行的《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案涉标的1亿元案件，诉讼代理最低收费标准为911500元，最高收费标准为1662400元，中间值为128万左右。该数额为一审普通代理收费数额，重审代理收费应予酌减。考虑到林果律师事务所在原一审后期及二审期间提供的法律服务，为该案二审发回重审以及后续重二审胜诉奠定了重要的基础，酌减数额以林果律师事务所已收取的20万元基本代理费为宜。综上，建工集团应向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108万元法律服务费。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二、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支付108万元法律服务费；三、驳回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800元，由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各负担10000元，由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0800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诉讼、仲裁、调解代理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签订的（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是否涵盖重审阶段一、二审期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六条约定：“基本代理费为人民币20万元（即其中：一审10万元、二审10万元）；基本代理费的支付约定：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支付一审基本代理费10万元，建工集团确定上诉时或对方上诉时三日内建工集团再支付二审基本代理费10万元。无论案件结果及胜负，建工集团承诺此款支付后不以任何理由要求林果律师事务所退还”。根据该约定所述内容，其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述一、二审期间涵盖重审阶段一、二审期间，林果律师事务所作为合同文本的提供方及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在双方就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及约定表意存在根本性分歧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解释。原二审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重审阶段双方围绕基本代理费及风险代理费所进行的磋商及最终双方并未签订重审期间风险代理合同的事实，综合认定（2014）民诉字第018号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不包括重审阶段，并无不当。虽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间未就重审阶段另行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双方之间对于重审期间就法律服务及收费问题所进行的磋商内容，可以证明林果律师事务所与建工集团间确有继续委托和代理的意愿，且根据建工集团诉讼代理人王国胜发给顾林的邮件及案件原二审及重审后二审阶段的上诉状的雷同对比情况，可以认定建工集团在重审一审阶段接受了林果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且在重审二审阶段利用了林果律师事务所的智力成果，本院二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林果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建工集团支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上述律师代理费虽系风险代理业务，但仍是代理关系所生费用。本院二审判决综合林果律师事务所和建工集团未签订重审阶段委托代理合同及林果律师事务所在重审阶段实际参与代理案件的情况，酌定建工集团按照普通代理收费标准支付相应法律服务费并无不当，上述裁判结果仍然在当事人诉讼请求涵盖范围之内。且裁判结果与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目的结果之间具有一定关联关系。故，本院二审判决结果并未超出林果律师事务所诉请的范围。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林果律师事务所、建工集团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1民终77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