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怡，女，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重庆市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重庆市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薇，女，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贽，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剑钊，男，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陈怡因与被上诉人胡薇、原审第三人彭剑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李进，被上诉人胡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剑钊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胡薇向上诉人的转款996,700元分为两个阶段，各自对应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对此事实认定不清。第一阶段为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9月15日转款615,500元，该阶段上诉人从未有过向胡薇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阶段为2018年9月16日到2018年10月4日转款381,200元，该阶段是上诉人直接向胡薇借款，双方建立借贷关系，该部分已基本还清；2.上诉人于2018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条既不是对账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签订借条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欠款金额远低于借条所载金额，且签订借条后，并未实际履行借条。上诉人签订借条后的还款，是归还的第二阶段的借款，与借条无关。胡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胡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怡向胡薇偿还借款本金394,000元，并支付以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8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陈怡向胡薇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胡薇向陈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26,2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70,500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陈怡向胡薇转账支付320,300元，其中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偿还82,000元，2018年11月4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0月5日，借款人陈怡向胡薇出具《借条》，约定：因资金周转需要，本人陈怡于2018年10月5日向胡薇借款共计516,000元，借款方式为现金和转账。经双方共同协商，陈怡所借欠款分四次还款，第一次还款时间2018年10月31日，金额8万元；第二次还款时间2018年11月15日，金额10万元；第三次还款时间2018年11月30日，金额15万元；第四次还款时间2018年12月15日，金额186,000元；陈怡承诺于2018年12月15日前全部还清。若到期未还清，本人陈怡愿意承担胡薇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若因借款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渝中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11月30日，胡薇以陈怡未按约还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胡薇陈述陈怡通过彭剑钊偿还了257,400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偿还82,000元，2018年11月4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1月10日陈怡委托他人还款25,000元，故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394,0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胡薇与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胡薇的代理人，为胡薇与陈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阶段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4,000元。次日，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向胡薇开具了金额为4,000元的诉讼代理费发票。审理中，陈怡举示其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截图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彭剑钊向陈怡多次转账，共计333,200元，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9页16日期间陈怡向彭剑钊支付款项多达一百三十余笔，金额从100至48,700元不等，共计92万余元。陈怡认为该证据证明陈怡有部分款项是通过彭剑钊向胡薇偿还，胡薇、陈怡在2018年10月5日签订借条之前的借款基本清偿。2018年4月30日陈怡向彭剑钊转款21,000元，彭剑钊向胡薇转款了20,800元。相同情况有12笔款项都是陈怡向彭剑钊转款当日，彭剑钊向胡薇转款，金额相同。彭剑钊向胡薇的转款比陈怡向彭剑钊的转款少了200元至400元，总共有12笔。2018年4月17日至9月17日五个月期间胡薇向陈怡转款30笔，合计66万多元，该期间陈怡没有一笔还款，严重不符合正常的借款关系，可以佐证该期间陈怡还款是通过彭剑钊归还，因为2018年9月17日之前胡薇、陈怡并不认识。2018年9月16日之前彭剑钊向陈怡出借333,200元，所以陈怡向彭剑钊支付的款项多于胡薇向陈怡支付的款项，彭剑钊与陈怡之间没有书面借款凭证。胡薇对陈怡向胡薇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陈怡与彭剑钊之间的转账明细无法确认。并陈述，胡薇与陈怡是通过彭剑钊介绍认识的，彭剑钊收到陈怡的款项后没有偿还给胡薇才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彭剑钊是陈怡向胡薇借款的中间人，应该收取了利息差。彭剑钊当中间人给陈怡借款，出借人不止胡薇一个人，陈怡向彭剑钊转款的情况胡薇不清楚。2018年9月，胡薇发现彭剑钊与陈怡关系混乱，所以2018年10月5日胡薇找到陈怡后，陈怡确认了尚欠借款金额并出具了借条。胡薇未委托彭剑钊收款，胡薇与陈怡是直接的借款关系。胡薇没有收到利息，彭剑钊介绍的时候口头表示月利率2%，具体陈怡给彭剑钊支付的利息是多少胡薇不清楚。因《借条》没有载明利息，胡薇将陈怡出具《借条》后偿还的122,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胡薇向陈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26,2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70,500元。陈怡在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向胡薇转账支付345,300元，其中122,000元为出具《借条》后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支付。通过胡薇支付款项后陈怡还款的行为，该院认定胡薇在陈怡出具《借条》前向陈怡支付了借款，陈怡在2018年10月5日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双方尚欠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即截止2018年10月5日，陈怡尚欠胡薇借款本金为516,000,元，双方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陈怡承诺分期还款，现最后一期还款期限2018年12月15日已经届满，陈怡偿还了122,000元后未偿还其他款项，构成违约，该院支持陈怡向胡薇偿还借款本金394,000元。关于利息。《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怡在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了第一期款项8万元，第二期款项偿还了42,000元后，其他款项未偿还，故陈怡应当支付胡薇以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8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胡薇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本案中，《借条》明确约定若陈怡到期未还清借款，应承担胡薇为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胡薇为实现债权产生了律师服务费4,000元，该4,000元律师费的承担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又已经由胡薇实际支付，且并未超过律师收费服务指导标准的规定，故该院对胡薇要求陈怡支付该4,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陈怡辩称《借条》未实际履行，陈怡将借款归还给了彭剑钊，2018年10月5日之前的借款已经清偿等。陈怡在2018年10月5日向胡薇出具《借条》，在2018年10月5日之后存在还款行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出具《借条》的后果知晓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陈怡的还款行为与其辩称借款已经还清、《借条》未实际履行的辩称互相矛盾，通过陈怡举示的证据，该院无法认定陈怡向彭剑钊支付的款项系归还陈怡向胡薇的借款，因此，陈怡的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彭剑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薇借款本金394,000元，并支付以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8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陈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薇律师费4,000元。如果陈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陈怡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怡于2018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陈怡于2018年10月5日向胡薇借款共计人民币516,000元…”。签订《借条》前，胡薇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怡支付926,2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70,500元。陈怡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向胡薇转账支付345,300元，其中122,000元为出具《借条》后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支付。陈怡对于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在“借款人”处签字的行为，视为对《借条》内容的认可，结合胡薇向陈怡的转账金额、陈怡出具借条后向胡薇的还款行为、以及借条上“共计人民币516,000元”等内容，能够认定胡薇的出借义务已完成，截止2018年10月5日，陈怡尚欠胡薇借款本金为516,000元的事实。针对陈怡主张称胡薇向其转款996,700元分为两个阶段，其中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9月15期间的转款615,500元，该阶段上诉人从未向胡薇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9月16日到2018年10月4日期间转款的381,200元，该阶段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已经偿还。另陈怡辩称《借条》未实际履行，陈怡将借款归还给了彭剑钊等主张。本院认为陈怡并未举证充分证据证明彭剑钊与胡薇存在委托收款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彭剑钊的还款系偿还的胡薇的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陈怡的相关抗辩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陈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