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善章，男，195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莲，女，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系曹善章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曰武，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秋，昌邑北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区黄河大街17号总部经济中心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DN9M633。 负责人：魏竹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 上诉人曹善章因与被上诉人李曰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善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86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涉嫌枉法裁判。一审中，曹善章申请就其听力伤残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鉴定，因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不再进行相关鉴定。一审法院应当交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继续开展鉴定工作，而不是迳行作出判决，且一审判决没有提及上述事实。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前提下，对鉴定意见确认的误工时间120天不予认定，属于严重不负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曹善章受伤时年满68岁，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为由，且提供的误工费方面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现有收入状况为由，不支持曹善章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曹善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前一直从事红炉维修，即制作工具及电焊维修服务，是曹善章的主要收入来源，其提供的供电所证明、非居民用电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四、一审法院以未提供护理人停发工资证明为由，按照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护理人其女婿的收入证明为依据按照200元/天计算护理费。五、一审法院认定曹善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属于罔顾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山东省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严重精神损害的赔偿标准3000元-5000元执行。六、一审法院不顾实际调整交通费为400元，损害了曹善章的利益。七、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分担的认定不当，属于滥用审判裁量权。 李曰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曹善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曰武立即支付曹善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康复费、保全费等合计74071.92元；2、判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曹善章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李曰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5日14时20分许，李曰武醉酒后驾驶鲁ＶＹＡ693号小型轿车沿下小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侧处时，与曹善章停放在路西侧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曹善章受伤。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曰武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该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发生事故后逃逸，确定李曰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善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曹善章被送往昌邑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44天，出院诊断为多处伤：头皮裂伤；脑震荡；耳廓损伤；身体多处挫伤；高血压病；神经性耳聋。出院后遵医嘱复查，2019年2月13日到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复诊。曹善章伤情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李曰武驾驶的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曰武的行为构成了对曹善章的侵权，并且直接给曹善章造成了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曰武应对曹善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曹善章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善章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门诊病历三份、门诊收费票据十四份、住院病历一份、用药明细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李曰武提交驾驶证一份、车辆行驶证一份、车辆交强险保单一份、商业险保单原一份，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曹善章提交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曹善章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提交鉴定费发票一份，花费鉴定费2000元。提交复印费票据两份，花费复印费94元。李曰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质证称，曹善章提供的司法鉴定书中明确记载曹善章的肋骨骨折为陈旧伤，因此曹善章十级伤残与该次交通事故无关，申请对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善章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 2、曹善章提交评估报告一份及评估费票据一份，证明曹善章车损为2270元，花费评估费200元。李曰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质证称，价格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评估。 3、曹善章提交护理人员张传涛（系曹善章女婿）的工资明细两份、工资证明一份，证明护理人员月工资为6465元。 4、曹善章提交昌邑市下营镇曹家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供电所出具的证明一份、非居民用电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十七份，证明曹善章一直在家经营红炉维修。 一审法院认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对证据1提出异议，申请对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鉴定机构认为被鉴定人曹善章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证据1中关于伤残等级、护理期及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曰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对证据2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评估，对证据2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善章提供的证据3无相应的护理人员的停发工资证明，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曹善章受伤时已年满68周岁，对证据1中关于误工费的鉴定意见及证据4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5日14时20分许，李曰武醉酒后驾驶鲁ＶＹＡ693号小型轿车沿下小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侧处时，与曹善章停放在路西侧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曹善章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曰武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该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发生事故后逃逸，确定李曰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善章无责任。李曰武驾驶的ＶＹＡ693号小型轿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内。 曹善章受伤后，入住昌邑市人医院住院治疗44天，诊断为头皮裂伤、脑震荡、耳廓损伤、身体多处挫伤、高血压、神经性聋（感音性聋）。曹善章为此花费门诊费2717.92元，住院费26673.3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曹善章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9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曹善章之伤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受伤后120日；3、护理为壹人护理60天（含住院期间）；4、营养期限60日。曹善章花费鉴定费2000元、复印费94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申请对曹善章的伤残是否由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潍医附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曹善章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 曹善章委托山东省大公价格评估事务所对曹善章所有的昊翔电动三轮车损失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无牌昊翔电动三轮车的损失评估金额为2270元。曹善章花费评估费200元。 曹善章主张以下损失：医疗费29391.22元（其中李曰武垫付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12000元（20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误工费15461.9元（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47030元/年/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19534.8元（16297元×12×10%）、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损2270元、评估费200元、复印费94元、保全费220元、担保费200元，共计74071元。 一审法院认为，曹善章与李曰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曹善章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李曰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善章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曹善章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曹善章受伤时已年68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误工费方面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现有的收入状况，对曹善章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善章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方面的证据，但未提供停发工资等证据，故宜按照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5516.4元（按护工标准91.94元/天×60天）。曹善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应调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精神抚慰金1000元。曹善章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40元。对曹善章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9391.22元（其中李曰武垫付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5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残疾赔偿金19556.4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440元、车损2270元、评估费200元、复印费94元、保全费220元、担保费200元，共计64008.02元。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曹善章的损失应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车损承担限额赔偿责任，即承担38512.8元（10000+19556.4+1000+5516.4+440+2000）；其余损失25495.22元由李曰武承担。因李曰武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各为曹善章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李曰武还应赔偿曹善章损失15495.22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还应赔偿曹善章损失28512.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曹善章事故损失28512.8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曰武赔付曹善章事故损失15495.22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3元，由曹善章负担741.1元，由李曰武负担900.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对曹善章关于听力伤残部分的诉求应如何认定和处理，二是应否支持曹善章误工费，三是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四是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认定是否得当。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未对曹善章关于听力伤残部分的诉求进行审理和认定，但一审判决已经对曹善章主张的19534.80元残疾赔偿金全部予以支持，在曹善章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曹善章的该项诉求可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虽然曹善章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68岁，但李曰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曹善章享有退休金和其他养老金待遇，综合曹善章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供电所证明、非居民用电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并结合当地老年人的生活状态，对曹善章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为宜，即误工费为13002.41元（39549元÷365天×120天）。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曹善章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婿护理，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存在因护理而收入减少的情形，一审法院参照护工标准支持曹善章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一审法院支持曹善章13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部分，在曹善章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40元，因曹善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认定存在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综合曹善章的伤残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情形，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曹善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29391.22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000元、车损2270元、评估费200元、复印费94元、担保费200元等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因李曰武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交强险，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损等计51515.21元（10000元+13002.41元+5516.4元+19556.4元+1000元+440元+200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尚应赔偿曹善章41515.21元；曹善章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余损失25275.22元，应由李曰武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李曰武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尚应赔偿曹善章15275.22元。 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曹善章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 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曹善章事故损失41515.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李曰武赔付曹善章事故损失1527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曹善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30元，保全费220元，共计1861.30元，由曹善章负担232元，由李曰武负担162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30元，由曹善章负担232元，由李曰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140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