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90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唐山市南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标准厂房**楼。法定代表人：周俊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山，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该公司法务。申请执行人：孟淑荣，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南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30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孟淑荣与南北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9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一、解除孟淑荣与南北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内部认购书；二、南北公司返还孟淑荣购房款418942元，并自2006年6月26日起至购房款实际给付之日以41894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孟淑荣的利息损失等。上述判决生效后，本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院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冀02执15456号执行裁定，扣划南北公司在交通银行所开设两个账户（即在交通银行北新道支行开设的尾号为5337的账户、在交通银行朝阳道支行开设的尾号为5180的账户，以下分别简称为5337账户、5180账户）的存款70万元至唐山中院指定账户。南北公司对此扣划行为不服，向唐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唐山中院查明，该院异议审查期间，南北公司提交一份由南北公司、交通银行、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三方签订的《委托扣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5180账户为缴税（费）账户。南北公司未向唐山中院提交证明5337账户性质的证据。唐山中院认为，南北公司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有义务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在南北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有权依据(2018)冀029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对其名下银行账户存款进行扣划。因5337账户、5180账户均在南北公司名下，应当认定该账户内资金系南北公司所有，故执行法院作出(2018)冀02执15456号执行裁定扣划上述账户内款项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扣冻规定）第五条规定，即便案涉账户性质系公积金按揭贷款保证金专用账户、缴税专用账户，也并非属于法律规定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范围。故南北公司所提异议请求，唐山中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南北公司主张银行、税务部门对前述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应由相关权利人向唐山中院提出，南北公司据此提出系主体不适格，本案对此不予审查。2019年3月21日，唐山中院作出（2019）冀02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南北公司的异议请求。南北公司不服唐山中院上述执行裁定，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9)冀02执262号执行裁定、(2018)冀02执15456号执行裁定，并将有关款项执行回转。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5337账户、5180账户系专用账户，保证金账户资金具有质押担保性质，其权利应归享有质押权的银行，而非被执行人；缴税专用账户是税务机关收缴税款专用，有南北公司与税务机关、银行三方协议为证，法院对上述账户的扣划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河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河北高院认为，南北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有权依据(2018)冀029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执行南北公司名下财产。因5337账户、5180账户均在南北公司名下，应当认定该账户内资金系南北公司所有，唐山中院作出(2018)冀02执15456号执行裁定扣划该账户内款项并无不妥。南北公司称5180账户为缴税专用账户，人民法院不应对其扣划，但根据查扣冻规定第五条，本案所涉及的账户不在其列，南北公司的该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如交通银行认为其对人民法院执行的案涉账户具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作为案外人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南北公司以此为由提出异议不符合主体资格。综上，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2019年6月27日，河北高院作出（2019）冀执复305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南北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262号执行裁定。南北公司不服河北高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305号执行裁定；2.撤销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262号执行裁定。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5337账户是公积金按揭贷款保证金专用账户，性质上属于银行贷款账户，对贷款账户采取执行措施系执行行为违法。1.5337账户的资金具有质押担保性质，控制权、处分权均在银行，银行对此享有优先受偿权。唐山中院扣划该账户资金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的规定。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他字第8号函，不能冻结户名为被执行人的银行贷款账户，5337账户属于查扣冻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二、5180账户是缴税专用账户，该账户上的款项系税款，归属于国家税收，对国家税收款采取执行措施系执行行为违法。三、异议、复议裁定均没有否定账户内款项有优先受偿性质，如果法院执行行为错误，南北公司不得不将通过其他方式弥补贷款保证金、税款，会造成南北公司无法经营，故南北公司有权提出异议，是适格主体。四、异议裁定称银行、税务部门可提出案外人异议，复议裁定仅称银行可提出案外人异议，复议裁定遗漏审查内容。孟淑荣向本院提交意见称，一、对于5337账户的性质，南北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能采信，且保证金账户与贷款账户不是同一概念；二、5180账户是企业为方便缴纳税款开立的账户，本质上属于一般账户，可自由转账，控制权、处分权仍属于南北公司；三、本案保全、执行过程中，交通银行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交通银行是认可保全、执行行为的；四、南北公司的申诉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其在对保全行为复议时还曾自称完全有能力履行判决、无需采取保全措施。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唐山中院、河北高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山中院扣划南北公司5337账户、5180账户款项的执行行为是否于法有据。银行开立的以被执行人为户名的贷款账户，一般系银行记载其向被执行人发放贷款及收回情况的账户，本院（2014）执他字第8号函曾明确：“在执行以银行为协助执行人的案件时，不能冻结户名为被执行人的银行贷款账户。”本案中的5337账户为南北公司的贷款保证金账户，与贷款账户性质不同，不能对抗执行。查扣冻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对于判断被执行人的财产性质，人民法院可参照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等规定予以形式审查。本案中，5337账户、5180账户均在南北公司名下，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相应执行措施。对于5337账户，交通银行如认为享有对该账户资金的优先受偿权，可直接向唐山中院请求对其予以优先分配，交通银行如对唐山中院分配该账户资金的执行行为不服，可向该院提出异议；对于5180账户，当地税务部门如认为唐山中院扣划5180账户款项的执行行为错误，可依法向唐山中院提出异议。综上，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305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南北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山市南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