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卓文，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焱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志，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海棉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江玲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玲玲，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政，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询，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长艳，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吴询、陶长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吴询、陶长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精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世裙，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耀，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卓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海棉制品厂（以下简称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佛山市顺德区精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8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卓文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卓文不承担过错责任，无需承担423478元的厂房毁损损失，厂房毁全部损失应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全部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援引(2018)粤0606民初19230号（以下简称19230号）和(2019)粤06民终3276号（以下简称3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分担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吴卓文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已受理。本案不应援引上述判决的责任认定，应重新查明事实，做出公平公正判决。一、19230号和3276号判决认定精龙公司没有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案件审理过程中火灾现场被封锁，且精龙公司一直占用吴卓文厂房，吴卓文不能取证。现火灾现场解除封锁，精龙公司将厂房交还，吴卓文进入火灾现场取得新证据，证明精龙公司在本次火灾中存在明显过错。吴卓文与精龙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明确约定消防设施的建设和安装系精龙公司和杨平的义务。但精龙公司没有安装消防设施，违规搭建木质阁楼，使用易燃、易爆的瓶装石油气。精龙公司厂房内留下两个石油气瓶，其中一瓶已在火灾中爆炸，石油气瓶铜阀已被烧熔，进一步扩大火灾态势，加剧火灾后果严重性。如精龙公司严格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和《承诺书》的责任履行消防义务，安装完善消防设施，即使飞繁海棉厂的火苗波及，火势也可控制，不会产生如此严重后果。因此，精龙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判决书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二、19230号和3276号判决认定过错责任逻辑矛盾，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吴卓文对火灾事故承担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同一火灾事故，吴卓文出租的厂房因为履行报建和消防验收等行政手续被认定“违建”，吴卓文需承担过错责任。而精龙公司违规搭建大面积木质阁楼，却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吴卓文作为出租方，飞繁海棉厂作为经营者均负有管理义务，需承担过错责任，作为经营者的精龙公司没有消防设施，违规搭建木质阁楼、使用危险的瓶装石油气，却无需承担管理过错责任。关联案件判决书对不同的当事人同样的情形，却作出相悖的责任认定，逻辑矛盾。（二）19230号和3276号判决在认定过错责任时，回避重要事实。作为承租方，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或二次建设时有配备相应消防设施的义务。根据吴卓文与精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精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租方均有义务完善消防设施、保证消防设施正常运行。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十条的规定，飞繁海棉厂和精龙公司与江义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安全生产责任书（承诺书）》证明作为承租方的经营者系消防安全的首要责任人。吴卓文作为出租方，通过租赁协议和精龙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方式，向精龙公司强调消防安全的重要性，已尽到出租方的管理义务。而飞繁海棉厂和精龙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违背承诺，未完善消防设施，违规搭建易燃的阁楼和使用危险的瓶装石油气，因此飞繁海棉厂、精龙公司和江玲玲等人系本次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吴卓文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三）吴卓文用于出租的厂房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违建”，仅系历史原因未能履行报建和消防验收等行政手续。吴卓文于1998年11月9日与勒流镇江义村股份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获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在上面建设案涉厂房。而2007年国土资源部向其发放《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对地上建筑物进行了测量并将其列入了附件《宗地平面图》，说明政府已认可该建筑的合法性。报建和消防验收均系建筑物建设需要履行的行政手续，因案涉厂房已建设多年，客观上无法履行报建和消防验收等前置行政审批手续。不能仅因缺乏行政审批手续就认定吴卓文的建筑质量不合格，更不能因为客观履行不能的行政手续缺失而认定吴卓文需对此次火灾承担过错责任。三、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应当对吴卓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玲玲和吴询是飞繁海棉厂的实际经营者。江玲玲与吴询系母子关系，飞繁海棉厂系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共同以家庭财产在经营，且事故在江玲玲和吴清政，吴询和陶长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应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精龙公司作为经营者、杨平作为承租人、胥世裙作为精龙公司的安全负责人对本次火灾事故给吴卓文造成的扩大损失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次火灾事故的过错责任方在飞繁海棉厂、精龙公司、江玲玲等人，吴卓文对此次火灾事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因火灾造成的厂房损毁全部损失应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错误判决，维护吴卓文合法权益。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辩称，一、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对本案火灾的发生蔓延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吴卓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火灾事故责任，已经由19230号和3276号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申12429号民事裁定一致确认，吴卓文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30%的过错责任，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70%的过错责任，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案涉厂房没有经过合法报建，没有合格验收，属于违章建筑。吴卓文一审时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带的宗地图并非案涉被烧毁的厂房。案涉厂房系简易星铁结构，耐火等级低，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吴卓文为增加收益，将飞繁海棉厂与精龙公司之间的通道也搭建锌铁棚，并出租给飞繁海棉厂使用。三、吴卓文提交的图片等反映的并非汽油瓶，而是推车式干粉灭火器，能证明精龙公司尽了消防义务，不应对吴卓文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未作答辩。吴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连带赔偿由于其经营期间发生火灾造成吴卓文厂房损毁的损失1411592.4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立即连带赔偿由于其经营期间发生火灾造成吴卓文厂房损毁需要清理厂内场地的费用暂定10万元(实际损失以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9日，吴卓文与顺德勒流江义股份合作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一次性付款租用江义管理区新开发区的土地办厂，时间由1998年11月9日至2048年11月9日，租用面积6065平方米。后吴卓文在承租土地建设涉案厂房、商铺用于出租，但没有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手续。2013年8月7日，吴卓文与江玲玲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土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部分场地建设的厂房租给江玲玲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1070.82平方米，租金合计每月10672元，租赁期限由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吴询在合同承租方处签署“江玲玲”。2014年6月3日，吴卓文与江玲玲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已出租部分场地的隔壁厂房又租给江玲玲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819.7平方米，租金每月9100元，租赁期限由2014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吴询在合同承租方处签署“吴询”、“江玲玲”。上述二份合同约定社区建设维护费每年5528元及租赁税、水费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江玲玲已经预交租赁保证金70000元，开办个体工商户飞繁海棉厂生产经营。2015年6月15日，吴卓文与杨平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土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部分场地由江玲玲承租厂房旁边的厂房租给杨平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2022.16平方米，租金合计每月22387元，租赁期限由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杨平在合同承租方处签名。该合同约定社区建设维护费每年6096元及租赁税、水费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杨平预交租赁保证金70000元，创立精龙公司生产经营，并在厂区内违章搭建阁楼使用。2016年10月8日17时35分，飞繁海棉厂承租的厂房引发火灾，火灾蔓延至旁边杨平承租的精龙公司厂房及周边的商铺，造成吴卓文整体厂房、商铺倒塌、墙身变形、地面水泥开裂等不同程度损毁而不能使用。2016年11月4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经调查，作出顺公消火认字[2016]第F02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佛山市顺德区****江义工业区飞繁海棉厂车间内距西面办公室墙体约9米、距北面内墙体约3米处约2.0米×2.0米区域内，排除自然、雷击、纵火等因素导致火灾，不排除工人使用磨机时产生火花引燃可燃物和遗留火种因素。另查明，1998年11月9日，吴卓文与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社（原顺德市勒流镇江义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江义股份社）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协议》，约定吴卓文一次性付款728000元租用江义股份社土地（案涉厂房、商铺所在地，面积6065平方米）50年。江玲玲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成立飞繁海棉厂（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吴询先后于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吴询在2016年10月8日被讯问时称，其是飞繁海棉厂的厂长，负责厂里的日常运作，飞繁海棉厂的法人代表和老板都是江玲玲；在2016年10月13日被讯问时称，其是飞繁海棉厂的老板，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再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吴卓文申请，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鉴定报告》，吴卓文垫付鉴定费111403.20元；2019年1月31日，广东南粤珑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修复方案》，吴卓文垫付费用90000元；2019年6月20日，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修复鉴定造价为1411592.43元，吴卓文垫付费用2776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吴卓文诉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606民初19230号。吴卓文请求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立即连带赔偿由于案涉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合共人民币1276190元及利息等。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吴卓文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30%的过错责任，酌定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70%的过错责任。吴卓文主张吴询系实际经营者，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吴询有实际经营的行为，故吴卓文诉请吴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吴卓文主张飞繁海棉厂属于家庭经营，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相应的损失与飞繁海棉厂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吴卓文诉请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吴卓文、精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粤06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吴卓文以案涉火灾导致其损失及清理等费用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引致讼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吴卓文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据过错归责原则确定赔偿主体承担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事故责任分担。二、损失数额的计算。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火灾事故的责任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案涉事故的责任认定，19230号及3276号民事判决已就案涉火灾事故的责任分担作出最终认定。判决认为吴卓文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30%的过错责任；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70%的过错责任。精龙公司、吴清政、吴询、陶长艳对案涉火灾事故没有过错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先判决对后判决的既判力原则，本案亦应认定对案涉火灾事故，吴卓文承担30%的过错责任；飞繁海棉厂、江玲玲承担70%的过错责任；精龙公司、吴清政、吴询、陶长艳不承担责任。二、损失的计算。对于吴卓文诉请厂房毁损的损失，法院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各方收到鉴定报告后，分别提出书面质证意见，鉴定机构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分别作出了书面回复及调整，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现无证据反映存在矛盾错误之处，故依法应予采纳，认定吴卓文因火灾导致的厂房毁损损失为1411592.43元；鉴于吴卓文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故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应按照其过错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988114.70元。对于吴卓文诉请的清理费用，考虑到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应承担30000元的赔偿责任。对于吴卓文诉请利息的费用，因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之诉，吴卓文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卓文赔偿火灾厂房损毁损失988114.70元；二、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卓文赔偿厂房清理费用30000元；三、驳回吴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504.33元（吴卓文已预交），由吴卓文负担4879.33元，飞繁海棉厂、江玲玲负担12625元。吴卓文垫付的评估鉴定费合计229163.2元，由吴卓文负担68748.96元，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负担160414.24元。二审期间，吴卓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2019年7月15日处理协议及2019年7月27日厂房（场地）交接表，拟证明精龙公司对于本案火灾的蔓延及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于吴卓文提交的证据，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二审期间，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吴卓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案涉火灾事故责任分担问题。根据19230和3276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案涉建筑厂房没有办理施工报建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建筑厂房依法通过消防部门的合格验收。吴卓文作为出租方，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一定责任。飞繁海棉厂作为直接侵权人，江玲玲作为该厂的登记经营者，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吴卓文的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现有证据无法显示吴询系飞繁海棉厂的实际经营者及飞繁海棉厂属于家庭经营，故吴清政、吴询、陶长艳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精龙公司厂房因飞繁海棉厂失火波及，且消防部门没有认定存在第二起火点及违建致火势蔓延；精龙公司对吴卓文案涉厂房商铺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与19230号和3276号案属于同一火灾事故，一审法院根据先判决对后判决的既判力原则，依照19230号和3276号案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认定吴卓文承担30%的过错责任，飞繁海棉厂、江玲玲承担70%的过错责任，精龙公司、杨平、胥世裙、吴清政、吴询、陶长艳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卓文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精龙公司未配备消防设施及违建致火势蔓延等，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鉴定请求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吴卓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4.33元，由上诉人吴卓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