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富民县赤就乡政府内。法定代表人：卢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文，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乔知，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云，湖南衡山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一审被告：云南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川区古铜路1号。法定代表人：苏建友，公司执行董事。一审第三人：云南迅腾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太平镇宏信物流园C区1栋205号。法定代表人：宾洪庚，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乔知、**，一审被告云南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宸公司”），一审第三人云南迅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明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乔知、**的一审诉讼请求；2.冯乔知、**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在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的前提下，认定冯乔知、**的主体适格错误；迅腾公司与冯乔知、**签订《协议书》未通知债务人明辉公司，对明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协议违反税收管理法，属于无效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冯乔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宸公司、迅腾公司未发表意见。冯乔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辉公司、康宸公司连带清偿冯乔知、**货款2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辉公司、康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0日，迅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约定迅腾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8月30日向明辉公司供应钢材，明辉公司于每月30日前支付所欠钢材款的30%，于2015年6月30日结清全部钢材款的80%，于2015年7月30日前结清全部货款。康宸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合同履约担保。之后，迅腾公司向明辉公司供应了钢材。2015年4月19日，迅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明辉公司之前所欠钢材款2054720元的还款时间、资金占用费以及之后所供钢材价格及付款方式达成了协议。2016年10月19日，双方再次进行了结算，明确明辉公司欠付迅腾公司钢材款2150000元及利息950000元。明辉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上述事实。2017年8月20日，迅腾公司与冯乔知、**签订《协议书》，约定迅腾公司自愿将对明辉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冯乔知、**。2017年1月26日，明辉公司向冯乔知支付货款50万元。2018年2月12日，康宸公司代为明辉公司向冯乔知、**付款25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明辉公司与迅腾公司之间签订了《钢材购销合》，迅腾公司向明辉公司交付钢材后，明辉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若不按约定支付货款，则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进行了结算，明辉公司欠付迅腾公司钢材款2150000元及利息9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作为债权人的迅腾公司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冯乔知、**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为有效。双方债权转让后，明辉公司和康宸公司向冯乔知、**支付了部分货款，该行为可以推定明辉公司、康宸公司已经知悉冯乔知、**与迅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冯乔知、**要求明辉公司支付的货款2350000元已经扣减了双方认可的明辉公司、康宸公司已支付的750000元，故对冯乔知、**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明辉公司关于其另付100000元货款未予扣减的诉讼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康宸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三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第五条的约定，若明辉公司未按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康宸公司明承担与明辉公司同等的责任和义务，康宸公司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未对该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钢材购销合》约定了迅腾公司与明辉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前结清全部货款，即主债务的履行届满期为2015年7月30日。迅腾公司应在之后六个月内，即2016年1月30日以前，要求康宸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冯乔知、**未提交证据证明迅腾公司在上述期间要求康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康宸公司即免除了保证责任。2015年4月19日，迅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未取得保证人康宸公司的书面同意，康宸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受《补充协议》的约束。在康宸公司已经免除保证责任、明辉公司认可康宸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代其支付的情况下，冯乔知、**未提交证据证明康宸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冯乔知、**付款25万的行为系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冯乔知、**要求康宸公司连带清偿货款23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明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冯乔知、**货款2350000元。二、驳回冯乔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25600元，减半收取为12800元，由明辉公司负担。二审中，明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欲证明明辉公司主体资格；第二组迅腾公司企业公示报告，欲证明迅腾公司丧失对外活动经营资格；第三组交易明细、承诺书、转账凭证，欲证明迅腾公司与明辉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后，一直是由迅腾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明辉公司收款，其后向**付款亦是遵从双方的付款模式，明辉公司并不知晓迅腾公司转让了债权；第四组收条，欲证明**于2018年2月11日收到康宸公司代明辉公司支付的货款，符合此前的交易习惯。经质证，冯乔知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与冯乔知的质证意见一致。康宸公司、迅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明辉公司提交的第一、三、四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冯乔知、**认可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发生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后，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明辉公司认为：1.“2017年1月26日明辉公司向冯乔知支付货款50万元”有误，该款是根据**的指示付款到云南汛沁商贸有限公司；2.“2018年2月12日康宸公司代为明辉公司向冯乔知、**付款25万”有误，该款项系支付给**，不是支付给冯乔知。明辉公司提出应当补充：1.**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以迅腾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予以签字；2.应当补充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明辉公司提出的异议1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认可该事实，异议1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异议2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明辉公司提出的补充1，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认可该事实，该补充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明辉公司提出的补充2，系本案债权转让的基本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故该补充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4月19日，迅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作为迅腾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协议上予以签字。2017年1月26日明辉公司根据**的指示向云南汛沁商贸有限公司付款50万元。《协议书》约定迅腾公司负责书面通知明辉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另，双方对欠款金额2350000元无异议。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的如何认定？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责任如何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迅腾公司将其对明辉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协议书的形式转让给冯乔知、**，受让人冯乔知、**基于迅腾公司的转让行为向明辉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的规定，冯乔知、**的起诉系根据债权转让行为所致，并不是因迅腾公司与明辉公司之间所建立的钢材买卖合同而发生，且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作为独立的一个三级案由存在，故本案应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协议书》系迅腾公司与冯乔知、**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成立且有效，对合同各方具有拘束力。虽《协议书》中约定债权转让事宜由迅腾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明辉公司，且一、二审中，冯乔知、**及迅腾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明辉公司，但冯乔知、**以债权转让的事实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明确告知明辉公司债权转让事宜，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迅腾公司与冯乔知、**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明辉公司发生效力。扣除明辉公司在欠条出具后已向**所付75万元款项，明辉公司须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冯乔知、**履行剩余2350000元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明辉公司提出异议2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该异议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明辉公司提出冯乔知、**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事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明辉公司提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违反税收管理规定应认定无效的上诉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法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