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6480号原告:李彦，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钰，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绿蚂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路98号2幢5-1，实际经营地重庆两江新区西湖支路2号精信中心A塔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YMKNH72。法定代表人：涂平，职务不详。被告：重庆首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二支路8号物理层第5、6层，实际经营地重庆两江新区西湖支路2号精信中心A塔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53062804M。法定代表人：周阳，招商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女，公司员工。被告：张路，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李彦与被告重庆绿蚂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蚂蚁公司”）、被告重庆首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被告张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朱华钰，被告首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被告张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蚂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绿蚂蚁公司之间签订的《“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2.被告绿蚂蚁公司退还品牌代理费110000元，设备款21738元，共131738元；3.被告绿蚂蚁公司承担原告交通费、住宿费等8898.96元；4.被告首创公司、被告张路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绿蚂蚁公司签订了《“只只酸牛奶”品牌拓展合同》，约定：由原告享有广东省茂名地区“只只酸牛奶”独家市级代理。2019年6月20日，绿蚂蚁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只只酸牛奶”品牌升级为“暖杯酸奶”品牌，要求与原告重新签订《“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并说明广东市场不会新增“只只酸牛奶”，承诺广东茂名地区“只只酸牛奶”、“暖杯酸奶”的加盟店收益皆归原告所有。基于此，原告与绿蚂蚁公司签订了《“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绿蚂蚁公司当场撕毁了双方原来签订的《“绿蚂蚁公司”品牌拓展合同》。2019年6月2日、10日，原告依据首创公司出具的《收款说明》分两次向张路缴纳代理费首款9万元及尾款2万元，共计11万元。2019年6月20日，绿蚂蚁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前述11万元代理费的收据。随后原告发现广东茂名地区不断新增“只只酸牛奶”的店铺，原告随即调查，发现云南只只酸牛奶食品有限公司才享有广东地区“只只酸牛奶”品牌的代理权，绿蚂蚁公司无权就该品牌在广东地区进行代理授权。该公司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欺诈手段骗得原告与之签订《“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严重违背原告真实意思，为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该合同应予撤销，财产应予返还，并赔偿原告损失。绿蚂蚁公司系首创公司旗下关联公司，张路收取原告代理费的行为构成财产混同，故该两被告应对绿蚂蚁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故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绿蚂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前会议中及庭后其法定代表人涂平辩称，1.和原告签的合同是在我成为绿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2.“只只酸奶牛”商标是我注册的，首创公司的员工莫骏美和我联系，约好用绿蚂蚁公司的名义与我合作“只只酸奶牛”品牌全国市场，但广东省等六个省不在合作范围之内，所以当绿蚂蚁公司违约与原告签订了广东茂名地区代理之事被我知晓后，我就让原告李彦与绿蚂蚁公司解除合同。后来，莫骏美说商标要过户到绿蚂蚁公司名下才可以做推广，我就将“只只酸奶牛”商标过户到了绿蚂蚁公司名下，但绿蚂蚁公司的售后没做好，对我的“只只酸奶牛”品牌有影响，我就想把品牌收回来，但是对方要我接手绿蚂蚁公司的所有股份，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愿意把“只只酸奶牛”还给我，所以我现在成为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绿蚂蚁公司没有权利在广东茂名地区授权他人使用“只只酸奶牛”品牌，所以才将合同改为《“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原告当时是自愿改为“暖杯酸奶”品牌，只是他后来不想做该品牌了，加之他与“只只酸奶牛”的广东省代理重新签订了“只只酸奶牛”品牌拓展合同，所以他就想退掉“暖杯酸奶”品牌。被告首创公司辩称，1.被告公司没有代收款项，所以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公司在原告付款时，被告张路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他的个人账户也会用于公司的收支；王建当时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其也有私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内部费用的收款账户；3.王建2019年5月份担任被告绿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他的免责声明应该是被告绿蚂蚁出具，他不应当再以被告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收款证明；4.现原告持有收款证明，只能说明被告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但是还是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公司规模比较小，用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问题作为公司的收支账户没有太大问题。被告张路辩称，1.2019年2月16日左右，被告首创公司租赁了精信中心的办公室，被告绿蚂蚁公司和被告首创公司是共用办公场所但是各自独立经营，被告绿蚂蚁公司的所有经济往来和被告首创公司无关；2.2019年2月27日，绿蚂蚁公司的员工找到被告协商用我的私人银行卡作为其公用，我同意了，但要求其出具了免责声明，我已经作为证据提交；3.原告的加盟费系被告绿蚂蚁公司收取的，与被告无关，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说明》、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0日，李彦（合同中称委托方、甲方）与绿蚂蚁公司（合同中称受托方、乙方）签订《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合同编号ZZQ-19023），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就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项目名称：暖杯酸奶；服务方式：乙方为甲方在广东省茂名市范围内设立相应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授权甲方在该区域内25家店铺使用乙方的技术信息；2.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管理培训和技术信息转让三方面内容。（1）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商标使用、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3）技术信息转让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烹调方法、配方、技术诀窍、技术方案、技术指导、技术文档等；3.乙方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甲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4.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运营指导服务费用包含三天的运营带店服务；5.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合同金额110000元，包括技术信息转让费77000元、培训费27500元、运营指导费5500元，由于该项目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权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技术信息转让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用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6.为了确保甲方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甲方采购成本，奶源及包装材料均由公司统一配送；7.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运营指导和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便于甲方在经营餐饮项目过程中使用，促进后续日常经营管理的稳定和高效；乙方为甲方从业人员提供两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管理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甲方要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及店面管理等服务；8.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本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并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5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李彦与绿蚂蚁公司另签订《补充协议》，主要载明了双方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只只酸奶牛品牌拓展合同（合同编号ZZQ-19023），为进一步规范双方权利义务，从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绿蚂蚁公司每月赠送李彦新希望酸奶一千袋。为履行合同，首创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款说明》，载明收款人(张路)、开户行及账号等信息。原告分三次向张路支付共计11万元。绿蚂蚁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了原告支付的暖杯酸奶金牌代理费11万元。2018年7月3日，绿蚂蚁公司向原告发放《培训结业证》，载明暖杯酸奶广东茂名店李彦2019年7月1日至3日参加“只只酸奶牛”加盟店开业前技术理论培训，经考核合格，成绩优异，特发此证。2019年7月5日，绿蚂蚁公司向原告发出《函告》，内容为绿蚂蚁公司承诺在广东省茂名市内不推广及引进“只只酸奶牛”品牌投资商，以保证李彦的权益及利益不受损失。原告与被告首创公司的员工刘帅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刘帅向原告发了“只只酸奶牛旗舰店物资价格确认表”和“收款说明”，并要求原告按表格所载的金额19683元付款，在付款后截图给他，原告问，“门头这些能自己定吗，这收费太高了”，刘帅答复“不行，都是必配的，门头也必须由我们公司来统一制定的，我们的门头也是专门的只为只只酸奶来制作，外面的不符合标准”。该“收款说明”上载明收款人王建、开户行、账号等信息，并加盖了被告首创公司的印章。随后，原告向该账户转入19683元。6月20日，刘帅通过微信又向原告发放了暖杯酸奶的门头图片及收款说明，要求原告再支付3250元，并说“因为这个是2个门头，给你优惠了的，相对于之前你的一个门头再加300”。6月20日，原告向上述账户转入1475元，6月27日，再向该账户转入580元。原告与涂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涂平告知原告在第29类上注册的“只只酸奶牛”商标过给绿蚂蚁公司了，绿蚂蚁又授权了涂平，涂平和绿蚂蚁公司都可以签只只（酸奶牛），这些是公司直接合作，利益共赢，但是绿蚂蚁不能授权广东等6个省，只能由涂平去授权。庭审中，绿蚂蚁公司举示了一份重庆莫斯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给绿蚂蚁公司的《授权书》，载明该公司将注册商标“暖杯”（注册号第19665906号、第19666186号）授权给绿蚂蚁公司在广东茂名区使用，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期限从2019年6月21日至2024年6月19日，授权使用范围为用于饮品、小吃经营。张路举示了绿蚂蚁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其出具的一份《免责声明》，主要载明绿蚂蚁公司因经营需要，即日起将张路私人银行卡做为公司收支费用。从2019年2月27日起该银行卡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绿蚂蚁公司自行承担。另查明：“只只酸奶牛”系涂平于2017年11月21日注册成功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类别为29类：豆奶；牛奶；酸奶等。现该商标持有人系绿蚂蚁公司。2018年3月28日，以涂平为甲方、以重庆云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乙方、以莫骏美为丙方、以傅学元为丁方，四方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1.合资经营载体为“重庆只只酸奶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企业策划、企业经营管理，连锁加盟及相关业务等。重庆、四川、广东、广西、贵州、湖南6个省市原有合同商业利益归甲方，原有利益的增值利益归公司所有。2.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整，甲方以“只只酸奶牛”商标及现有的商业运营系统作价34万元进行出资持有公司34%股份，丁方以“只享鲜酸奶牛”商标及现有的商业运营系统作价1万元进行出资持有公司1%股份，乙方现金出资51万元，持有公司51%的股份，丙方现金出资14万元，持有公司14%股份。3.当公司成立后七日内，甲方承诺将其持有的“只只酸奶牛”商标免费过户到公司名下。在过户完成前，甲方将该商标免费授权给公司使用，并不得再向公司以外的第三方授权。原告为考察签约等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共计8898.96元。原告当庭明确，绿蚂蚁公司故意隐瞒无“只只酸奶牛”广东地区代理权和“暖杯酸奶”为未注册商标的行为，构成商业欺诈。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使用的品牌为“暖杯酸奶”，被告为原告所经营的“暖杯酸奶”项目提供运营指导、管理培训和技术信息转让服务，原告获得被告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获得在日常经营中被告专业技术指导服务和被告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原告还需要向被告缴纳相应费用。上述特征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的规定，故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实际就“暖杯酸奶”品牌项目建立特许加盟关系，《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合同编号ZZQ-19023）实为特许加盟合同，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举示的《结业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主张在签订该合同前，双方还曾签订过的《只只酸奶牛品牌拓展合同》，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指控绿蚂蚁公司故意隐瞒无“只只酸奶牛”广东地区代理权和“暖杯酸奶”为未注册商标的行为，构成商业欺诈，据此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并由被告退还其交纳的相应费用，并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绿蚂蚁公司在《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中明确项目名称为暖杯酸奶，结合原告举示的《函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签订该合同前，原告明确知道暖杯酸奶与只只酸奶牛系两个不同的品牌，故其主张绿蚂蚁公司隐瞒无“只只酸奶牛”广东地区代理权构成合同欺诈，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绿蚂蚁公司故意隐瞒“暖杯酸奶”为未注册商标构成合同欺诈，本院认为，双方在《暖杯酸奶品牌拓展合同》中并未约定“暖杯酸奶”必须是注册商标，且一个标识是否系注册商标是公开的事实，也是原告自身能轻易获取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指控，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因原告主张被告绿蚂蚁公司构成合同欺诈不成立，其相应全部诉求，亦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原告李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寒冰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人民陪审员  邓享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曹玉婷书 记 员  李虹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