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楼，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无棣证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鼎信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小泊头镇程庄村。法定代表人：程秀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红，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楼因与无棣鼎信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楼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或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自2002年12月至2012年1月，自2015年2月至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但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是一家家族式工厂，创办人是程秀明，儿子叫程少发、程少鹏、女婿叫王金刚，儿媳妇是会计。为了扩大经营范围或其他，被上诉人几次改厂名、改法人，但实际都是程秀明控制，其主营范围都是“不锈钢制品制造、销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其名称先后使用无棣昌达不锈钢精密铸造厂、无棣永昌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鼎信公司。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上述为三个不同的厂家，属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的住所地与上诉人的住址是同村，尽管被上诉人名称几次改变，仍是原来的厂，虽然期间均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责任不在上诉人。一审庭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①四位同厂工人的证人证言，证人都有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证明；②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流水（因工资发放不正规，时而现金，时而打卡，因为上诉人夫妻二人均在被上诉人处打工，所以共同使用妻子张金霞的账号）；③录音资料，显示被上诉人方承认在他们厂子打过工；④在被上诉人车间工作视频一段。这些证据足以证实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以“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为由否定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六）证人证言。法律也未规定“证人证言”必须证人到庭接受质证。上诉人在举证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一审判决以“王云楼提供的证人证言，鼎信公司提出异议，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和证人、送达诉讼文书、审理案件，但应当保障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之规定。法庭认为需要证人到庭接受质证，有权用简便方式传唤证人到庭，无需申请。法庭不行使其传唤权限，又以“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为由不采信证人证言，不但程序存在瑕疵，也存在偏袒之嫌。鼎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诉称自2002年12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系2009年12月注册成立，上诉人不可能在被上诉人还不存在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鼎信公司、无棣永昌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无棣昌达不锈钢精密铸造厂三家经营主体的注册时间、企业性质、注册资本金、登记股东、经营范围完全不同，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不存在相互更名的情况。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假设上诉人自2002年起从事不锈钢加工工作，也不是为被上诉人工作，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仲裁审理期间提供王文祥、王俊燕、王连芬、王文德四个证人出庭作证，这些证人全某证实曾经与王云楼是同事关系，他们工作的单位也不是被上诉人，可见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鉴于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02年12月至2012年1月，自2015年2月至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楼因与鼎信公司产生劳动争议，向无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无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王云楼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遂作出棣劳人仲案字（2019）第5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云楼的仲裁请求。另查明，无棣昌达不锈钢精密铸造厂成立于2002年8月28日，注册资本为15万元，经营范围为不锈钢制品制造、销售，法定代表人为程少发，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03年9月26日注销。无棣永昌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4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不锈钢制品、精铸材料制造、销售，法定代表人为程少发，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程少发、程少鹏、王金刚，于2012年7月9日注销。鼎信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日，注册资本为350万元，经营范围为耐火材料、机床刀具销售；不锈钢管阀件加工、销售，法定代表人为程秀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为程秀明。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工商注册信息反映的内容，鼎信公司与无棣昌达不锈钢精密铸造厂、无棣永昌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均不相同，鼎信公司也并未承接无棣昌达不锈钢精密铸造厂、无棣永昌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注销后的相关权利义务。王云楼为证实鼎信公司曾向其发放工资，提交了王云楼妻子张金霞名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对此鼎信公司予以否认，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未能体现鼎信公司曾向王云楼直接发放工资的事实，不能证实王云楼的主张。王云楼提供的证人证言，鼎信公司提出异议，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不予采信。王云楼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云楼与鼎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王云楼主张要求确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云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云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工商登记查询记录六页，其中无棣永昌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无棣昌达不锈钢精密铸造厂的法定代表人是程少发、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荣香。证明上述三家企业系家族企业，程少发系程秀明的儿子，李荣香系程秀明的儿媳，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19日由李荣香变更为程秀明，上诉人在其公司打工期间的工资均是由李荣香的个人账户发放。证据二：上诉人与程少鹏、程少发的录音一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自被上诉人成立以来上诉人一直在其处工作了十三年。以上录音内容与一审中其提交的工资表，王连芬、孙香云的证人证言一致，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工资一直由李荣香以个人名义发放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一为打印件且没有任何登记机关的盖章确认，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上诉人提供的登记反而证明了无棣永昌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无棣昌达不锈钢精密铸造厂、鼎信公司属三个不同的经营主体，三个主体成立的时间、投资人、经营范围完全不同。3.鼎信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程秀明，李荣香是否在之前担任过法定代表人不能确定。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能支持其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需要播放录音。1.程少发和程少鹏与被上诉人无关，其谈话内容不能代表鼎信公司，上诉人是否为程少发和程少鹏工作，工作多长时间、发放多少工资与本案无关，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因该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对方真实身份，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时，上诉人提交其本人及妻子张金霞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四份证人证言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工资报酬由被上诉人发放至其妻子张金霞的银行账户，不符合日常习惯，也与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工资报酬发放方式相悖，且两人共用一个银行账户在未作区分的情况下，无法查清每笔款项对应何人及具体数额的情况。上诉人主张工资发放人系李荣香、刘翠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转账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因其主观随意性较大；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云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李海云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德霞书记员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