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11民初51号 原告：李孝奎，男，1963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亦聪，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和平路125号徐州市体育局综合楼3-501室。 负责人：张菊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府中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李广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果，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任巧，男，1979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冬，江苏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孝奎与被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第三人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慧公司）、第三人任巧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孝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汤亦聪，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第三人集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果，第三人任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孝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实训楼项目工程系由第三人集慧公司总承包施工，集慧公司于2016年6月将上述工程的消防工程(不含通风)分包给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被告委派第三人任巧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任巧指派原告从事消防喷淋系统和烟雾报警系统的安装施工。2018年11月21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掉落的通风管道砸中，经送医救治诊断为：脊柱骨折伴截瘫、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骨折、肋骨骨折。原告认为，原告从事的是被告安排的工作，由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投保保险并接受被告管理，且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故虽然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与被告之间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辩称，被告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崔浩，但被告既没有安排原告工作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且没有对原告进行过任何管理，因此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第三人集慧公司述称，原告诉状中关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实训楼项目工程由第三人总承包及将专项消防工程分包给被告以及原告受伤的陈述属实，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就专项工程进行的是合法分包。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法院依法判定。 第三人任巧述称，任巧经与案外人崔浩口头协商分包到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后，找到与任巧存在多年合作关系的原告从事临时零散工工作并由任巧向原告支付工钱。任巧对原告未进行劳动管理，双方之间也没有劳动规章制度，故任巧与原告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李孝奎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6日制作的劳人仲不字[2019]第2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其上载明：本委于2019年11月28日收到你（李孝奎）的仲裁申请书，你诉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劳动争议案，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你未提供与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不具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受理条件。 原告以此拟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签发于2018年5月6日的电子保险单及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的理赔核定通知书各一份。其中电子保险单载明：合同号20xxxxx19，投保人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被保险人人数22人、保险期间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险种名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总保额4400000元、每人保额200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总保额660000元、每人保额30000元；理赔核定通知书载明的内容为：根据20xxxx19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合同决定向李孝奎给付保险金30000元。 原告以此拟证明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为职工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进而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商业保险是任巧在主管部门检查时自行统计人员并出资以被告的名义购买，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理赔核定通知书不持异议，但对电子保单系复印件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主张该保险系其为回避施工队伍所有人员发生的意外伤害而购买，其中的被保险人可以随时更换而非针对李孝奎个人，该团体保险内的人员与任巧及被告之间并非固定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保单及理赔核定通知书载明意外伤害团体保险的性质为商业保险且系任巧以被告的名义投保，其本身并不能证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 三、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其中显示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报警器材安装、技术咨询、消防设施安装；消防喷淋灭火系统工程、自控工程安装等。 原告以此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中载明的被告经营范围与原告的零散工工作并不吻合，不能证明原告的工作是被告的业务组成。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户名为李孝奎、卡号为62×××14的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任巧出具的证明影印件各一份。其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对方户名为任巧、账号为60×××71的账户汇入的款项为：2017年10月2日10000元（中秋借支）、2017年11月17日2000元（借支）、2017年12月22日2000元（借支）、2018年2月15日21120元（工资）、2850元（王栋工资结清）、2018年7月21日10000元（省清算部）、2018年8月11日10000元（省清算部）、2018年9月23日20000元（省清算部）、2019年2月1日30000元（省清算部），另外该银行卡来自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分别为2019年2月1日30000元和2019年10月11日150000元；证明人为任巧的证明出具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内容为：兹证明李孝奎同志在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实训楼消防班组施工期间工资为每天240元、每天补助餐费30元、每月满勤奖600元。 原告以此拟证明被告曾向其发放劳动报酬，进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被告主张银行流水显示原告的工资由任巧发放，结合任巧的述称能够证明原告与任巧之间存在临时零星雇佣关系，并主张工资证明系任巧出具与被告无关。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中标注为工资的仅有一笔，任巧向原告的其他转款是否为工资无法确认；并以任巧出具的工资证明系照片打印件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对此并不清楚。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但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并非在任巧一个队伍中工作，其中2018年2月之前的5笔打款记录均是任巧在万科城工地施工支付的工钱；对于工资证明主张系为协助原告向集慧公司索赔而应原告的要求开具，其内容并不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之前即跟随任巧打工且同时也随他人从事有报酬的劳动。 五、彭传新、李孝敬的书面证人证言各一份、证人彭传新出庭作证。两份书面证人证言内容相同：2018年11月21日公司（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安排我和工友们在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干活，是在一个新建的地下室安装消防喷淋管道，在工作过程中，位于通道顶部的通风管道掉落，砸中了工友李孝奎导致他脊柱骨折伴截瘫，右胫骨平台骨折、有腓骨骨折、肋骨骨折。彭传新当庭作证称：其系李孝奎妹夫，约在2018年6、7月份由李孝奎介绍到事发工地随任海（即任巧）干活，每天工资160元，平时借支、八月十五结一次工资，由任巧通过手机发放。 原告主张彭传新、李孝敬与原告均系被告员工，以此拟证明原告接受被告安排在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新建地下室消防喷淋管道安装工作时被通风管道砸中受伤。 经质证，被告对证人证言中有关原告受伤的过程、地点的描述不持异议，但否认证人和原告系其员工；对出庭证人的证言不持异议，认为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证人及原告与任巧之间系临时性的雇佣关系，进而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证人陈述的原告受伤时间、地点不持异议，对出庭证人证言的效力要求法院裁定。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称李孝敬和彭传新的工作系由其安排，主张出庭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任巧和证人及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中关于原告受伤的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书面证言所载证人工作单位为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的内容与出庭证人陈述相左，对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六、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中医院分站出具的出车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患者李孝奎、身份证号，用车时间2018年11月21日9时25分，用车地址徐州市职高，用车原因外伤（工地上受伤）。 原告以此拟证明原告受伤地点为涉案工程施工现场，上后由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分站派出救护车抢救。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对该证据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七、现场照片打印件6张。原告主张上述图片为原告受伤后其工友拍摄的现场图片。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现场状况而不能证明整个事件的过程，因此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主张该证据应根据任巧的表态进行确认。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主张照片反映的场景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可以予以确认。 八、录音光盘及录音摘要各一份。原告整理的录音材料注明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14时许、地点为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在场人有集慧公司李总经理、郭书记、项目负责人宗伟、任海（巧）、通风管道工程负责人付经理及其委托的律师、李孝奎及其委托的杨律师。其中显示：任巧称其系消防班班长、老李（李孝奎）的雇主，并称李孝奎已经花费医疗费50余万元，其为李孝奎支出了护理费、伙食费及少部分医疗费；集慧公司李总称该公司系（工程）中标方，风管道工程转包给小付、消防工程转包给消防公司（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老李（原告）跟着消防公司做（工）；付经理称其已支付45万左右的医疗费。 原告以此拟证明第三人集慧公司是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实训楼项目的总包方，集慧公司将该工程的消防工程不含通风部分分包给被告，任巧是被告派驻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原告在该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消防喷淋系统和烟雾报警系统的安装施工。 经质证，被告称该证据真实性以任巧及原告的意见为准；主张录音中任巧明确说明他是老李的雇主并表示其在原告治疗过程中支付了医疗费，原告明确其系跟任巧干活，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原告与任巧之间存在长期劳务合作关系即由任巧负责接活、原告等人一起干的事实。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与第三人任巧均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没有剪辑等情况，其真实性可以确认。 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签订双方为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甲方）与崔浩（乙方）的《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1日，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院内新建教学实训综合楼的消防报警、喷淋和消防栓管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形式为包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工程承包费暂按合同价款1510000×40%=60万元支付，施工机具属乙方所有由乙方保管，施工队伍由于自身的责任造成的一切伤亡安全事故由施工队伍自行负责，由此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全部由施工队伍负责赔偿等。 被告以此拟证明其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崔浩。 经质证，原告表示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主张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日，而第三人集慧公司与被告签订分包协议的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相差一年时间。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与其无关。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其确实是从崔浩处获得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工作。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的内容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第三人后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四份。其中载明集慧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10日向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转账支付徐州中等专业学校消防工程款30万元、10万元，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3日和2019年1月16日向崔浩转账施工费30万元和10万元。 被告以此拟证明其已将集慧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支付给崔浩，进而证明其将涉案消防工程分包给了崔浩。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崔浩与被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其与崔浩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质证，第三人集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主张其中反映的是被告与崔浩之间的业务往来，第三人对此并不清楚。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称其对此并不了解，但认可相关劳务费已向其支付。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集慧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签署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签署双方为集慧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乙方、承包方）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载明：工程概况为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院内的新建教学实训综合楼综合消防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以设计图纸为基础的自动喷淋、火灾报警、消火栓等消防工程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暂定为151.01元，合同工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为460天，乙方派出任巧同志全面负责生产、安全，全面处理工地所有事务等。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其中显示被告承包的内容为自动喷淋、火灾报警、消防栓等消防工程的全部内容，而原告从事的工作正是被告承包的内容，且该合同载明乙方派出任巧同志全面负责乙方生产安全，全权处理工地所有事务证明任巧系被告的工地负责人。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与被告和崔浩签订的合同时间吻合，对于其中派出任巧作为工地负责人的内容是基于被告和崔浩及崔浩和任巧之间具有长期合作关系，依建筑施工领域将工程劳务对外转包后由总包方直接约定实际施工人作为现场负责人的交易习惯而在承建工程之前商谈确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任巧是被告公司的员工或被告派驻的负责人。 经质证，第三人任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其在该工程中仅是劳务班组的组织人员而非负责处理工地的全部事务，该合同签订时间虽为2017年6月30日，但其直到2018年3月才带领施工人员进场。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任巧在身份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及其当庭陈述，结合本院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李孝奎与第三人任巧（曾用名任海）在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认识。其后第三人任巧独立承接工程劳务，原告李孝奎即间断随任巧从事有报酬的工作，工资（报酬）由任巧采取先借支后结算的方式支付。但在该期间原告亦间或随他人打工。 2017年6月30日，第三人集慧公司与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集慧公司将其中标的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院内新建教学实训综合楼综合消防工程中的自动喷淋、火灾报警、消火栓等消防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其中还约定被告派出第三人任巧全面负责生产、安全并全权处理工地所有事务；同年7月1日，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与案外人崔浩签订《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书》，以包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的形式将其承包上述工程转包给崔浩，并约定施工机具属崔浩所有并由其保管，施工队伍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一切伤亡安全事故由施工队伍自行负责等内容。 约在2018年3月，第三人任巧组织包括原告李孝奎在内的施工人员在上述工程所在地进行消防报警、喷淋和消防栓管网安装工程施工。2018年5月6日，第三人任巧以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为随其施工的人员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电子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人数为22人、保险期间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为200000元、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30000元。 2018年11月21日上午9时许，施工现场由其他承包人施工的通风管道掉落，砸中正在施工中的原告李孝奎致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原告李孝奎治疗期间，由通风管道的承包人支付了约450000元的医疗费、第三人任巧支付了护理费、伙食费及部分医疗费。 原告李孝奎提交的其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第三人任巧分别于2017年10月2日向原告汇付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汇付2000元、2017年12月22日汇付2000元、2018年2月15日汇付21120元和2850元（后一笔款项系王栋工资）、2018年7月21日汇付10000元、2018年8月11日汇付10000元、2018年9月23日汇付20000元、2019年2月1日汇入30000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2019年10月11日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汇付的款项应为保险赔偿款。 另，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曾于2018年11月3日和2019年1月16日将其自第三人集慧公司处收到的消防工程款300000元和100000元转支付给案外人崔浩，案外人崔浩在2018年间共向任巧银行转款381100元，其中任巧自认涉案工程劳务费为350000元。 2019年11月28日，原告李孝奎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要求确认其与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6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人仲不字[2019]第2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李孝奎未提供与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不具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对李孝奎的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 2020年1月3日，原告李孝奎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第三人集慧公司、第三人任巧应诉后分别以辩称理由进行答辩。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且应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依原劳动和社会保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5号）的规定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确定。依该通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原告李孝奎与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虽然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且原告李孝奎系在为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承包的江苏省徐州市中等专业学校院内的新建教学实训综合楼综合消防工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过程中受伤，但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承接该综合消防工程后并未自行组织施工而是将其以包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的形式转包给案外人崔浩，案外人崔浩又将该工程交由第三人任巧，第三人任巧接手后召集原告李孝奎等人进行施工、进行现场管理并由任巧向原告等人支付劳动报酬，且自行出资以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为原告等施工人员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而原告李孝奎及其提供的证人亦认可其系由第三人任巧招募而非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招用，虽然第三人集慧公司与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载明被告派出第三人任巧全面负责生产、安全并全权处理工地所有事务，但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否认任巧系其员工、第三人任巧亦主张其系自案外人崔浩处承接的涉案工程劳务而否认由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指派，结合被告及第三人任巧提交的劳务费支付的有关证据和原告提交的其获得劳动报酬来源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客观存在的建筑安装市场劳务分包的交易习惯，应当认为第三人任巧系涉案综合消防工程劳务的最终承包人而非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的员工或指派的工作人员，原告李孝奎系由第三人任巧雇佣、参与任巧组织的施工并由任巧支付劳动报酬而非由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招用、安排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综上，虽然原告李孝奎系为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提供劳动，但其提供劳动并非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安排且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也不对其进行管理，其所获得的劳动报酬并非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确定也非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支付，因此，原告李孝奎与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其要求确认与被告保安器材徐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同样，基于上述理由，原告李孝奎与第三人集慧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5号）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孝奎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孝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凤金 人民陪审员  徐树启 人民陪审员  张传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