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文明路（裕丰园）。法定代表人：刘冠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原审被告：潘国富，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及原审被告潘国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恩，被上诉人万达，原审被告潘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偿还数额的问题。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5日还款1000元是偿还给万达的本金；本案判决中“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与原协议约定不符，请求重新计算。万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保护弱势群众的利益，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潘国富述称:没有意见。万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潘国富偿还万达借款剩余本金8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达曾参与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的“金生金”销售活动，活动内容大意是，客户向公司每预存100000元现金，公司每月向客户支付1500元的金银首饰产品（或返还现金）。后该项活动因故终止，万达要求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潘国富返还支付的款项。2015年7月25日，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潘国富经结算，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潘国富尚欠万达本金270000元，并向万达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出借人：万达，身份证号码412826195412050011借款人：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冲今有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向万达借款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270000元）。出借人（签名）：万达，日期2015年7月25日借款人（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日期2015年7月25日”。2015年7月26日，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以甲方（债务人）的名义与万达（乙方债权人）签订了一份“分期还款计划协议”，协议约定：“一、截止2015年7月25日，甲方向乙方借款共计人民币270000元；二、乙方同意甲方按如下计划分期偿还借款：自2015年10月，每月还20000元，直至结束。未还部分按1.5‰计息（千分之壹点五）未还部分按月息1.5‰；三、乙方指定还款账户信息，开户名称：万达，开户行：建行，账号62×××50”。该还款计划由公司当时的总经理潘国富（本案被告之一）和万达签订。诉讼中，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潘国富提供的“万达对账明细”和银行转账明细显示，从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7月31日，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通过双方约定的账号向万达共支付人民币264300元，每次的还款日及金额分别是：2015年8月25日1000元、2015年10月30日2700元、2015年11月2日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15000元（不包括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陈述的转给史永建的5000元）、2016年1月20日5400元、2016年2月1日20000元、2016年3月12日25400元、2016年4月29日5400元、2016年5月3日10000元、2016年6月28日5400元、2016年7月1日10000元、2016年8月16日5400元、2016年8月17日10000元、2016年9月27日5400元、2016年9月28日10000元、2016年10月28日5400元、2016年10月31日10000元、2016年12月1日5400元、2016年12月2日10000元、2017年1月18日5400元、2017年1月19日10000元、2017年3月1日5400元、2017年3月2日10000元、2017年3月31日15400元、2017年5月16日15400元、2017年6月30日5400元、2017年7月1日10000元、2017年7月31日5400元，以上共计269300元。对上述款项，万达提出“2015年8月25日1000元、2015年10月30日2700元”是偿还以前的借款，“2015年11月30日20000元”中有5000元是转给史永建的，与万达无关。对其他支付款项万达均予认可。另查明，潘国富原系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总经理（但不是法定代表人）。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潘国富“分期还款计划协议”第二条中的“自2015年10月，每月还20000元，直至结束。未还部分按1.5‰计息（千分之壹点五）”该部分的手写内容为潘国富所写。一审法院认为: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之间原为有偿销售关系，但双方经过结算，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向万达出具了借条和分期还款计划，由此转为借贷关系，故本案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间系民间借贷纠纷。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潘国富对借条和分期还款计划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间借款合同成立，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因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万达请求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分别论述如下：（1）潘国富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制定分期还款计划时虽然潘国富为公司负责人，但并非法定代表人，且包括万达也认可该款系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向万达所借，而公司系独立法人，万达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请求潘国富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万达请求潘国富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1）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间的利息如何约定问题。（1）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虽然在借条中对利息没有约定，但是根据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认可的“分期还款计划协议”，双方约定月息为1.5‰，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应为月息1.5‰。（2）万达提供的与潘国富的电话录音中，潘国富虽然说了补偿问题，补偿并不等于利息，且录音中并没有明确表示这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万达也没有证据证明万达录音时潘国富仍为公司负责人（因潘国富当时已不在该公司工作）。（3）万达以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还款时有5400元和2700元，刚好是270000元按月息1分的一个月或两个月的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是陈述与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相矛盾，而协议属于书证，其效力大于当事人陈述；二是万达的陈述不符合实际，因为在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偿还了部分本金后（如2015年11月2日偿还20000元本金后，本金就变成了250000元），显然本金已经不再是270000元了，在此情况下，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其后又多次偿还有2700元和5400元，在询问万达时，万达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显然以此来推定利率为月息1分的推论不能成立；（4）万达提供的万达本人和其他债权人的电话录音和证言，万达以隐私等理由不肯说出证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且即使该录音确实存在，由于该债权人也是与公司借款有利害关系的人，万达和他的录音并不能当然证明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间对利率的约定。故万达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因此对万达的主张，不予支持；（5）万达称“分期还款计划协议”是在受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万达并未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对该主张，不予支持。（1）关于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偿还的数额及性质认定问题。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提供的“万达对账明细”中，万达有异议的是：“2015年8月25日1000元”、“2015年10月30日2700元”、“2015年11月30日20000元”中转给史永建的5000元；除此，万达均无异议。（1）关于2015年8月25日的1000元的认定，根据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没有异议的“分期还款计划”的约定（自2015年10月，每月还20000元，直至结束），结合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间的借款实际上是双方前期债务移转过来的，双方在此之前一直有转账来往，加之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双方约定“分期还款计划”已经偿还了1000元债务，因此，对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即认定这1000元不是偿还万达270000元的债务。（2）关于2015年10月30日的2700元的认定，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虽然前期有债务，但是根据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没有异议的“分期还款计划”的约定（自2015年10月，每月还20000元，直至结束），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是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偿还，因此，如果万达认为这2700元还款不是偿还的270000元的债务，就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万达没有证据证明。另外，按万达陈述2700元是按月息偿还270000元的利息，但万达没有证据证明此前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仍然欠万达款是270000元。因此，确认这个2700元系偿还万达的本次诉争的270000元的债务。（3）“2015年11月30日20000元”中转给史永建的5000元是不是偿还万达270000元债务问题，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认为史永建系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在汝南的负责人，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转给史永建是让其偿还万达债务的，万达对此并不认可；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是因为万达、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约定的有还款方式（通过指定的账户转账），且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一直都是遵循这个习惯的，因此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对这种不符合约定的还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是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二是不论史永建是什么身份，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转账给史永建的款项确实用于偿还了万达的270000元借款。综上，认定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从2015年10月到2017年7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偿还万达款263300元。（1）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已经偿还的263300元款是先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各偿还多少问题。在双方当事人对偿还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理由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该法条实际上已经确立了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精神，对于长期借款合同，要求当事人每一年支付一次利息，可以看出法律更加注重保护借款人对于利息的获得，所以利息的支付要先于本金的支付。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进一步确立了借款合同中为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因此对于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对于具体还款数额，根据当事人认可的时间和还款金额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已偿还万达本金257750.6元及其之前的全部利息5549.4元（详见附表），下欠本金12249.4元及以12249.4元为本金2017年8月1日后的利息未还。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万达借款本金12249.4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12249.4元为本金，按月息1.5‰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万达对潘国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万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3元，由万达负担800元，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6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达与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之间原为有偿销售合同关系，后双方经过结算，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向万达出具了借条和分期还款计划，由此双方转为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时间和还款金额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已偿还万达本金257750.6元及其之前的全部利息5549.4元，下欠本金12249.4元及以12249.4元为本金2017年8月1日后的利息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的上诉所述缺乏根据，其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驻马店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