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北新街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210531385800。 法定代表人刘菊红，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龙，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超，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17日，住甘肃省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兰，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菊红，女，汉族，生于1974年2月2日，住甘肃省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兰，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杰，男，汉族，生于1978年2月19日，住甘肃省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兰，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吉元，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13日，住青海省湟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云，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魁，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丰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县凤州镇七里坪（凤县三联公司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30776981547K。 法定代表人林维清，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因与被上诉人甄吉元、宝鸡丰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上诉请求：1、撤销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41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永盛公司是债务受让人，不是第三人”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的约定内容看，丰禾公司的债权债务整体转移给永盛公司所有，永盛公司应当优先还甄吉元的借款，丰禾公司与永盛公司是债务转让的双方，丰禾公司把欠甄吉元的债务转移给永盛公司所有，永盛公司是债务受让人，不是第三人”系错误。《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第三条约定，“股东甄吉元借款l751648．50元由泾川永盛投资公司代宝鸡丰禾化工公司优先偿还……”，即在补充协议中，永盛公司仅仅作为第三人，代丰禾公司清偿债务，而并非债务受让人。二、原审认定“永盛公司通过丰禾公司的《合作协议》债转股成为丰禾公司的股东”错误。债转股是一种增资行为而非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签订后丰禾公司及股东并没有履行该合作协议，并没有确认永盛的增资股权，是问债600万元转为多少股份?在丰禾公司占股比例多少?此事实不清就下结论永盛公司为丰禾公司股东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认定“股东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永盛公司是以简易注销程序注销，本案诉讼之中工商登记机关发现有未清偿债务而对注销登记予以撤销，此是本案的特点所在。撤销公司注销登记行为系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具有溯及力，依《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债务应由公司资产清偿，股东不承担连带责任。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前提是公司注销，在本案诉讼中公司并没有注销，首先适用的大前提并不存在。且该二十条第二款原文是“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适用此款的另一个前提条件是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提及的永盛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并没有上诉人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对上诉人永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且本案证据已显示出永盛公司对丰禾公司享有债权，不存在永盛公司清算不能的事实。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定三自然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混淆了行为关系，判定未超诉讼时效错误。补充协议载明“即在2015年6月l0目前偿还完成”，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始于2015年6月10日，终于2017年6月9曰，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在此期间曾向永盛公司主张过权利的证据，对永盛公司而言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提及的2016年5月26日丰禾公司用化肥冲抵清偿债务，丰禾公司的行为与永盛公司行为不能混淆，此并不能构成对永盛公司诉讼时效的中断。2015年6月2日的50万元是王永超与甄吉元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非公司行为，不能混淆。 甄吉元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鸡丰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 甄吉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债务1017498元及该债务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的利息254374.5元，合计1271872.5元，并按年息6%计算至款清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禾公司2012年成立时，林维清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有李淑琼、雷明曌。公司在经营中，吴业荣、石小妹、甄吉元、刘占国相继成为该公司股东。2014年3月12日，丰禾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3月24日，双方对丰禾公司的资产进行移交，永盛公司接管了丰禾公司，但未进行法人变更登记。2014年12月23日，陕西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对丰禾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及经营状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载明，丰禾公司有甄吉元债务1751648.5元。2015年4月22日，王永超代表永盛公司与丰禾公司原股东林维清、石小妹、甄吉元、刘占国签订了《宝鸡丰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原丰禾公司股东林维清、吴业荣、刘占国、石小妹、甄吉元共同出资10572472元，由于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经与永盛公司两次协商，原股东两次认亏860万元，剩余股金1972472元，整体打包200万元转股。2、同意将丰禾公司所有设施、设备、股权、债权债务整体转移永盛公司所有并经营管理。3、原丰禾公司全体股东将剩余股份打包200万元由永盛公司收购，并将该股金打入刘占国名下，股金款到位后原股东的权利终结。4、款到位后原法定代表人林维清、股东石小妹负责办理变更、移交、工商登记、税务、生产许可证等一切手续。5、本协议从款到之日生效，以前所有双方签订的协议、股金收据、凭证同时作废。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宝鸡丰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约定：1、原丰禾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以资抵债，并自愿退出丰禾公司股东。2、打包退股款200万元由刘占国接收，并负责与其他股东进行等额分配，与永盛公司无任何关系。3、退股款200万元应由永盛公司在三个月内即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打入刘占国预留账户。股东甄吉元借款1751648.5元由永盛公司代丰禾公司优先偿还，免于借款利息分二个月偿还完毕，即2015年6月10日前偿还完成。退股款付清后原股东所有入股凭据、收条同时作废。4、本协议签署法人、股东更换后，原公司其他债务经新股东财务审核核对无误后根据公司收入状况由新股东与各位债权人协商分期偿还。协议签订后，永盛公司的王永超实际接管丰禾公司。2015年6月2日，王永超以转账方式清偿甄吉元个人债务50万元。2016年5月26日，丰禾公司给青海省湟供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甄吉元所开公司）发送化肥495吨，冲抵甄吉元个人债务。 另查，永盛公司2012年成立，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刘菊红。王永超与刘菊红系夫妻。2017年7月2日，该公司股东会议决定：1、解散永盛公司。2、自公司解散之日前因公司经营管理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公司股东王永超承受，由王永超以个人名义处理公司解散后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处理公司诉讼、丰禾公司借款等。3、因股东王永超概括承受公司一切权利义务，由此产生王永超与公司权利义务已经处理完毕，归于消灭。4、按照规定尽快办理注销登记事宜。5、本股东会决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亲笔签名后生效，三股东均签字捺印。2017年7月3日，三股东向登记机关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永盛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17年9月11日，永盛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注销原因为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并表示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2017年9月12日，永盛公司被工商部门准予注销。2019年8月23日，永盛公司以公司债权债务未处理完毕，向工商部门申请撤销注销登记。9月11日，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撤销登记，重新给永盛公司发放了营业执照，营业期限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32年10月2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甄吉元的债权是否存在。2、《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的效力及协议的性质，即该协议是权利义务转让还是代履行协议。3、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永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丰禾公司、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永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23日陕西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对丰禾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及经营状况所作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载明，在2014年12月23日前甄吉元在丰禾公司有1751648.5元的债权，审计时，由于客观原因审计部门没有向债权人发出征询函，但《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补充说明》中，双方对该笔债权的存在均无异议，故该笔债权是客观存在的。王永超、刘菊红以审计报告无法明确175万余元是借款还是股东出资的辩称不成立。2014年永盛公司与丰禾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后，永盛公司的王永超就实际接管丰禾公司，合作中王永超代表永盛公司与丰禾公司的原股东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王永超在协议签订后给甄吉元转账、发货的行为，王永超没有证据证明是除了还债以外其他原因。故认定为王永超代表永盛公司给甄吉元还债。二、丰禾公司、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永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甄吉元对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作协议证实，永盛公司通过债转股成为丰禾公司的股东，在与丰禾公司原股东合作经营一段时间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说明》，两份协议均是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2014年3月11日之前丰禾公司的几次股东大会决议均注明甄吉元是丰禾公司的股东，虽未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但甄吉元为丰禾公司股东的身份其他股东并未否认，且其在与永盛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是以股东身份参与，王永超代表永盛公司签协议时也没有否认甄吉元为丰禾公司股东的身份和丰禾公司债权人的身份。转让协议中签字的股东转让的是各自的股权，并未处分他人的权利，且在（2017）甘0821民初1302号案件审理中，李淑琼、雷明曌声明同意《股权转让协议》。故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永盛公司以原告甄吉元不是丰禾公司登记股东，丰禾公司登记股东李淑琼、雷明曌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说明》中签字，这两个协议处分权不完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说明》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永盛公司通过与丰禾公司的《合作协议》债转股成为丰禾公司的股东后，又与丰禾公司的林维清等五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说明》，是股东之间的民事合同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永盛公司以债转股未兑现，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说明》中虽然丰禾公司没有盖章，但丰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维清当庭承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说明》都是事实，承认丰禾公司把公司的所有设备、设施、股权、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永盛公司，约定由永盛公司给甄吉元还款175万余元，且林维清及甄吉元等股东都在协议上签字，故丰禾公司及其股东对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的约定内容看，丰禾公司的债权债务整体转移给永盛公司所有，永盛公司应当优先还甄吉元的借款，丰禾公司与永盛公司是债务转让的双方，丰禾公司把欠甄吉元的债务转移给永盛公司所有，永盛公司是债务受让人，不是第三人。因此永盛公司应当对甄吉元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永盛公司、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以永盛公司是债务第三人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永盛公司三名股东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在申请注销登记时，向工商部门进行了虚假承诺，隐瞒了存在债务的事实，债权债务是否已进行过清算也无证据证明。故永盛公司股东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现在永盛公司又以公司债权债务未处理完毕为由申请撤销注销登记，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撤销了注销登记，重新给永盛公司发放了营业执照，但撤销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只是撤销注销登记，并不能撤销永盛公司及其股东在公司注销前的民事法律行为及后果。故永盛公司及股东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2015年6月2日，王永超以转账方式清偿甄吉元个人债务50万元。2016年5月26日，丰禾公司给青海省湟供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甄吉元所开公司）发送化肥495吨，冲抵甄吉元个人债务。”的事实已被（2017）甘082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8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永盛公司与丰禾公司原股东林维清、石小妹、甄吉元、刘占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说明》，是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约定丰禾公司将公司所有的设施、设备、股权、债权债务整体转移给永盛公司所有并经营管理，甄吉元在丰禾公司的债权1751648.5元，由永盛公司代丰禾公司优先偿还，甄吉元签字确认了此协议，是债务的转移，永盛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甄吉元的清偿义务。协议签订后永盛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货物抵债的方式清偿甄吉元734150.5元，下欠1017498元永盛公司应当清偿。永盛公司股东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2017年在申请注销永盛公司时，向工商部门进行了虚假承诺，隐瞒了存在债务的事实，是否进行了清算也无证据证明，故永盛公司股东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撤销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只是撤销注销登记，使永盛公司的法人资格重新设立，但其并不能撤销永盛公司注销前各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及后果。故永盛公司在承担清偿义务的同时，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清偿甄吉元借款1017498元，利息195913.37元（2016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10日），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甄吉元对宝鸡丰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47元，由被告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系事人自愿达成，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第3条中载明“股东甄吉元借款l751648．50元由泾川永盛投资公司代宝鸡丰禾化工公司优先偿还……”，据此，上诉人永盛公司就该借款取代原债务人宝鸡丰禾化工公司的合同地位成为新债务人，向债权人甄吉元承担清偿责任，构成债务转移。上诉人认为其仅是第三人并非债务受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已经生效的（2017）甘082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8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3月12日，丰禾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3月24日，双方对丰禾公司资产进行清册移交，丰禾公司股东刘占国、林维清作为移交人，王永超作为接管人、永盛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徐玉龙、王虎成、尚长华、陈诗勋、史宏军作为监交人在资产移交清册上分别签字，永盛公司接管了丰禾公司，徐玉龙代理王永超经营丰禾公司，但未进行法人变更登记。”因永盛公司是丰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6年5月26日丰禾公司用化肥冲抵甄吉元个人债务，应视为永盛公司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从2016年5月26日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合作协议签订后并未履行，该意见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永盛公司三名股东承诺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向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后永盛公司又以公司债权债务未处理完毕，向工商部门申请撤销注销登记，永盛公司重新取得营业执照。但该行政程序不影响三名股东对其不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债权人损失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令三名股东对永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但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7元，由上诉人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旭东 审 判 员 崔宝林 审 判 员 李少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祁莹莹 书 记 员 张 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