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91刑初20号公诉机关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大伟，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驻马店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611。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6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栾沐，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横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大伟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大伟及其辩护人栾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大伟在“小峰”（身份情况不详）的安排下，驾驶一艘旧木船运送偷渡人员涂松、赫紫淇从珠海前往澳门。途中木船进水，涂松、赫紫淇往船外舀水。凌晨4时许，途径珠海市十字门附近海域时，该艘木船撞上一艘大船的缆绳导致翻船，陈大伟、涂松、赫紫淇三人当场落水，后被大船人员救起并报警，珠海海警局横琴工作站民警赶到现场将陈大伟、涂松、赫紫淇三人查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查获海图，珠海市******工作日志、查获经过，证人涂松、赫紫淇的证言，被告人陈大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大伟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大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大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陈大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大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2.其有救助偷渡人员的情节；3.偷渡人员将责任推到其身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大伟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但提出，1.陈大伟归案后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轻处罚；2.陈大伟没有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为了赚钱而在对法律后果认识不清的情况实施，并未收取报酬，其主观恶性不大；3.陈大伟主观上确有投案自首的意愿，由于归案时的恐惧心理而未表达出自首意愿，在后续的讯问也能如实供述罪行，并有悔罪表现。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大伟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大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大伟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陈大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根据珠海市******出具的工作日志，该中心接到澳门交管报称，“粤广州货4866”船报告澳门发现一小渔船翻沉，有人员落水，该中心联系粤广州货4866船得知现场有“天力918”船已派小艇在现场施救，中心后又接到“天力918”船报称“三人已经被救起，湾仔海事船已经靠过去”，中心后接到湾仔海事船报称“怀疑落水人员是偷渡者此前就已接到报警，后来湾仔海事处报称海警正在将人接走。根据珠海海警局横琴工作站民警黄某某、吴某某分别出具的查获经过，其二人接珠海海警局转警，珠海市十字门海域有人落水，其二人经与海事搜救中心联系，落水人员已在西湾大桥西侧被“天力918”船救起，其二人驾21079摩托艇到现场后，经询问陈大伟、赫紫淇、涂松，当时三人称是网上认识，到洪湾二桥附近游玩，陈大伟称当时看到有船出租，就租了一条船带两名女子出海看风景，其二人认为该三人陈述事实存在可疑，将该三人带回珠海海警局横琴工作站进一步调查。根据珠海海警局民警出具的现场笔录，经调查询问，赫紫淇、涂松当场承认乘坐陈大伟驾驶木船从珠海出发偷渡前往澳门，陈大伟否认运送二人偷渡前往澳门。根据被告人陈大伟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被告人陈大伟供述称，“2019年11月，我在惠州经营的一家饭店倒闭了，然后就想出去散心。12月28日，我坐顺风车到从惠州到了珠海旅游，随后我就刷抖音认识了一个江西的女性，我称她为小沐。我和小沐相约12月30日去海边散步，她当时同意了。12月29日晚上22时许，小沐发了一个微信定位，我当时顺着定位就走过去了，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记不清了。然后12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小沐在海边见面，她当时也叫了一个朋友，我只知道是一位姓赫的女性。随后我一时心血来潮，在岸边随便找了一艘木船，我们三人都上船到海上游玩。当时我没有划，那个船自己顺着浪在海上漂……”。“我只是来旅游的”。根据证人涂松的证言，其证实“开船的人就是和我们一起被查获的那名男子，之前也没有见过他，在船上也没什么交流，就是被抓获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一会就说是朋友结伴出去玩的就行，同时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叫大伟”。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大伟在海警人员到达现场后采取了利用虚假陈述企图掩盖犯罪事实的行为，且在第一次被讯问时也未如实供述罪行，故被告人陈大伟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大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此外，证人涂松、赫紫淇关于偷越边境过程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陈大伟关于运送该二人偷越边境的供述相互印证，并不存被告人陈大伟辩称的偷渡人员将责任推到其身上的情况。被告人陈大伟的此节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大伟违反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大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大伟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后期直至庭审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大伟具有坦白情节、未收到报酬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大伟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从其在庭审中所提的上述辩解理由来看，其仍然存在推脱罪责的意图，进而说明其并未真诚悔罪，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人陈大伟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大伟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席 锐人民陪审员  曾宜彬人民陪审员  陈玉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