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138675027X。 法定代表人：管学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梁美铜，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安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连洋路**好来屋**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689366466W。 法定代表人：王有存。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祥春、邱乐婷，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小兵，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原审被告：胡黑块，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安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公司”）及原审被告胡小兵、胡黑块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捷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中胡黑块身份不明，属于被告主体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查明身份后再行判决。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体现“承租方代表签名是：胡小兵、胡里块”，及安捷公司一审提供的《租金计算清单》中也体现的是胡里块。但安捷公司却未将胡里块列为被告主张权利，却列胡黑块为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未查明被告诉讼主体是否正确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显然属于被告主体错误，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二、安捷公司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本案诉讼标的，安捷公司曾于2018年7月5日向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后以调解结案，且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已履行完毕。现安捷公司重新起诉，要求顺通公司返还租赁物，属于重复起诉。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安捷公司主张的租赁物总数，应先行剔除用于“贵安”“霞莆”等地与《脚手架租赁合同》无关的工地外，再扣除已还数量，最后才是霞浦工地的租用数。但一审却仅象征性地剔除、扣除“贵安”“霞莆”极少量租赁物，仅凭安捷公司的主张径行判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顺通公司向安捷公司租用的租赁物，仅限于福建霞浦县城关工程（即霞浦碧桂园首府）。贵安及其他地方的工地，不在本合同调整约束范围，也即与顺通公司无关。而安捷公司在本案主张的租赁物，既有用于霞浦碧桂园首府工地的，也有用于贵安及其他地方的工地。因此，属于用在贵安及其他工地的租赁物应予剔除，一审却将安捷公司主张的多地租赁物，均判由顺通公司担责，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顺通公司仅授权胡小兵对霞浦工地的代表行为予以认可，除此之外并未授权胡小兵及其他任何人代表本公司。其次，根据安捷公司一审提交的《安捷脚手架租赁公司租费单》（11张）《租金计算表》（共7张）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提供给贵安工地的租赁物，超过其诉状中诉请未归还的租赁物。但顺通公司与安捷公司约定的租赁物仅是霞浦工地使用的，根据数字倒推原则，霞浦工地并不存在还欠安捷公司租赁物未还的事实，也即顺通公司不存在还要返还安捷公司租赁物或赔偿损失的情形。且安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体现收货人是“胡里块”，还有“胡小猫”“胡亮明”等，且他们经手的租赁物用于贵安工地，故顺通公司不应对“胡里块”等人经手的，用于贵安工地的租赁物承担偿还责任。从安捷公司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当中，足以体现本案租赁物既有用于霞浦工地的，也有用于贵安及其他工地，一审没有分别认定，予以剔除贵安及其他工地，均判由顺通公司担责，显然属于判决错误。且判决赔偿的价格也不合理，应折旧赔偿。 安捷公司辩称，一、顺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中胡黑块身份不明，明显系捏造事实，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根据安捷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抬头及签章处均清楚可以确认“承租人系胡黑块”，且一审法院已按照法律规定向胡黑块的户籍地送达起诉材料，胡黑块收到起诉材料后并未对其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后一审判决出具后同样送达给胡黑块，胡黑块亦未提起上诉。以上种种，均可确认合同承租人系胡黑块，而非顺通公司狡辩的胡里块。二、本案并非重复起诉，顺通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2018）闽0111民初317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款“顺通公司愿意分期偿还安捷公司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租金145万元”可知，安捷公司与顺通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仅就租金部分达成调解。本案与2018年8月27日调解的诉讼请求不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也未否定前诉的调解结果，与重复起诉规定并不相符。因此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判决维持原判。首先，安捷公司于一审起诉时同时主张霞浦及贵安两个工地的租赁物，但顺通公司于一审时，却推翻原调解时已承认的事实，否认贵安工地的租赁物与其相关。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剔除了贵安工地的租赁物数据，仅支持安捷公司关于霞浦工地的诉请。其次，顺通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福建安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租费单》，及其提交证据清单中对证据三的证明对象，均已经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尚欠答辩人顶托4539根，钢管200041米（安捷公司数据为194941米），活扣5730个，接扣10310个，十字扣75636个。之后安捷公司确认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均为霞浦工地（其中顶托0个，钢管85387.2米，活扣2092个，接扣5520个，十字扣39280个）。经扣减，以上数据只会超过一审法院判决的租赁物数据。再次，顺通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无名数单》《收款收据》《地磅单》，安捷公司均未签字，亦从未看到过上述材料，且根据《脚手架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可知，租赁物的归还由顺通公司负责运输及装卸至安捷公司指定地点仓库。至安捷公司指定地点仓库后，安捷公司出具入库单（详见安捷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证据3）。因此，顺通公司已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应当以《入库单》为依据进行计算。四、在无法归还租赁物的情况下，顺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赔偿安捷公司租赁物损失。根据安捷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顺通公司租赁物资无法归还及损坏无法修复时，按照附表价格赔偿”，其中丢失、报废赔偿如下：顶托为42元/根，0.3米立杆为13.09元/根，钢管为260米/吨、6900元/吨，活扣、接扣、十字扣均为扣件，即6.8元/个。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安捷公司与顺通公司均应依约履行。 胡小兵、胡黑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安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立即向安捷公司返还租赁物顶托（即上托）4410根、0.3米立杆46根、钢管109785.1米、活扣9378个、接扣16920个、十字扣65970个；若三被告不能归还租赁物，则按照合同约定赔偿：顶托185220元、0.3米立杆602.14元、钢管2913527.65元、活扣63770.4元、接扣115056元、十字扣448596元，合计3726772.2元；二、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立即向安捷公司支付建筑设备占有使用费476439.59元（自2019年7月1日起，以每日2172元标准计付至实际还清租赁物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76439.59元）；三、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立即向安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2932.74元（按月2%标准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其中占有使用费73267.0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付，60273.54元的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付，64911.68元的自2019年1月5日起计付，46512.38元的自2019年2月5日起计付，36765.28元的自2019年3月5日起计付，40704.45元的自2019年4月5日起计付，39391.39元的自2019年5月5日起计付，40547.84元的自2019年6月5日起计付，39065.93元的自2019年7月5日起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42932.74元）；四、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承担安捷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8000元；五、本案诉讼费以及诉讼活动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安捷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工程名称为霞浦碧桂园首府（位于霞浦县城关）；租赁物品名称、规格、数量及租金的结算等相关事宜应有双方负责人签字，甲方负责人包括付朋宝、陈庆锰、董所，乙方负责人包括胡小兵、胡小猫、胡亮；乙方租赁甲方碗扣支架约无吨，上、下托约10000根（上下托各50%），钢管约600吨，扣件约10万个，具体租赁品名、数量以双方签字的单据为准；单价：0.3米、0.6米横杆、0.3米、0.4米立杆无，上、下托支撑每根0.01元/天，钢管每米0.006元/天，扣件每个0.003元/天（不含税）；租赁期限自租赁物提取之日起至全部租赁物还清之日止起步租期为365天，不足起租期的按起步租期计算租金；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万元押金（实收押金以甲方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准，押金不计息），租赁期内押金不能抵做租金，待乙方退还租赁物资完毕费用结清后，甲方退还押金；乙方派遣负责人到甲方指定地点仓库提取、归还租赁物资，运输及装卸车由乙方自行负责，装车费10元/吨，卸车费10元/吨；租赁物资无法归还及损坏无法修复时，按下列价格赔偿：上托丢失、报废赔偿42元/根，扣件丢失、报废赔偿6.8元/个，钢管260米/吨，丢失、报废赔偿6900元/吨；租金按公历月份计算，每月结一次，乙方应于次月后的5日内向甲方付清租金；乙方应及时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应按所欠租金的每日6‰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拖欠租金超过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为实现权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陆续向安捷公司提取租赁物。期间，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指定的负责人胡小猫、胡小兵多次与安捷公司对账。胡小猫确认截至2018年2月28日，霞浦碧桂园首府项目累计承租安捷公司顶托7639根、钢管247136.1米、活扣5730个、接扣10310个、十字扣75660个。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指定的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租金结算期间分别为2017年8月8日至10月31日、2017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费单》上均载明顶托日租金为0.012元/根，钢管日租金为0.008元/米，活扣、接扣、十字扣的日租金均为0.004元/个。2018年7月5日，安捷公司以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欠付租金为由向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案涉《脚手架租赁合同》，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返还租赁物（0.3米立杆157根、顶托13549根、钢管431044.5米、活扣12290个、接扣26856个、十字扣199070个）并支付租金1382087元及违约金、安捷公司因该案支付的律师费20200元。诉讼中，安捷公司撤回对胡小兵、胡黑块的起诉，并与顺通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安捷公司、顺通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二、顺通公司愿意分期偿还安捷公司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租金共计145万元；该款分六期偿还；第一期于2018年9月20日前偿还50万元，第二期至第六期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28日前偿还19万元。三、如顺通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限及金额履行任一期还款义务，视为全部债务提前到期；安捷公司有权要求顺通公司以尚欠租金为基数自逾期次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有权自顺通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次日起至法律规定的申请执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向法院申请一次性强制执行顺通公司未履行的本协议所有余欠债务本息。四、顺通公司愿意于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安捷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五、案件受理费19787元，减半收取计9893.5元；由顺通公司负担。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317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顺通公司依约偿还了租金。2019年7月8日，安捷公司委托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28000元。一审审理中，安捷公司自认顺通公司、胡小兵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5月12日又陆续返还霞浦碧桂园首府项目的部分租赁物，其中70#顶托3100根、钢管137582.3米、活扣2092个、接扣5520个、十字扣39304个（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脚手架租赁合同》已经生效的（2018）闽0111民初31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依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可以恢复原状，故安捷公司请求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安捷公司自认顺通公司、胡小兵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5月12日陆续返还霞浦碧桂园首府项目租赁的70#顶托3100根、钢管137582.3米、活扣2092个、接扣5520个、十字扣39304个，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故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尚欠安捷公司该项目顶托4539根（7639-3100）、钢管109553.8米（247136.1-137582.3）、活扣3638个（5730-2092）、接扣4790个（10310-5520）、十字扣36356个（75660-39304）应如数返还。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尚欠安捷公司顶托4539根，现安捷公司仅要求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返还顶托4410根，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安捷公司关于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若不能返还租赁物时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未及时向安捷公司返还租赁物，对由此给安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安捷公司请求按租金标准计付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上托每根0.01元/天，钢管每米0.006元/天，扣件每个0.003元/天；而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指定的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结算期间）的《租费单》上均载明顶托日租金为0.012元/根，钢管日租金为0.008元/米，活扣、接扣、十字扣的日租金均为0.004元/个，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安捷公司与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之间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租金标准达成了新的合意。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应当按新的租金标准向安捷公司支付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根据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的租赁物返还情况（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止，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应向安捷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353145.96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2）；此后应继续以上述标准计付至相应的租赁物还清之日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虽然案涉合同因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未按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而经法院调解确认解除，但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安捷公司请求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约定“租金按公历月份计算，每月结一次，乙方应于次月后的5日内向甲方付清租金；乙方应及时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应按所欠租金的每日6‰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现安捷公司主动降低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2%，系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案涉合同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为实现权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故安捷公司请求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支付律师费28000元，有合同约定为据，予以支持。胡小兵、胡黑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一审判决：一、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安捷公司返还顶托4410根、钢管109553.8米、活扣3638个、接扣4790个、十字扣36356个；若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未能按本判决确定期限返还上述租赁物时，则改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捷公司顶托赔偿金185220元（42元/根×4410根）、钢管赔偿金2907557.85元（26.54元/米×109553.8米）、扣件（活扣、接扣、十字扣）赔偿金304531.2元（6.8元/个×44784个），合计3397309.05元；二、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捷公司支付上述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353145.96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止；此后继续按顶托0.012元/根·天、钢管0.008元/米·天、活扣、接扣、十字扣0.004元/个·天的标准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三、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捷公司支付违约金（分别以56434.2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以48468.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以43257.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以37615.3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以31341.6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以3469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以3358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以34493.3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以33254.5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以上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还清租金之日止）；四、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安捷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8000元；五、驳回安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93元，由安捷公司负担3637元，由顺通公司、胡小兵、胡黑块共同负担37356元。 二审中，顺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九份证明材料：1、民事起诉状；2、证据清单；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租赁物数量——贵安》；5、《日租金及赔偿金额》；6、《福建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月租金及违约金》；7、《脚手架租赁合同》；8、《福建安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租费单》；9、《福建安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入库单》。安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九份证明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证明贵安的租赁物数量，但一审已经剔除，仅判决支持了霞浦工地的租赁物数量。经审查，安捷公司对该九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九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可予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顺通公司于二审调查中确认在案并无证据体现一审所列胡黑块为被告的主体身份错误（详见二审调查笔录第4页），故对于顺通公司提出一审列明被告有误，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安捷公司曾就案涉《脚手架租赁合同》向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过另案诉讼，且已调解结案，但双方在另案中是仅就租赁物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金部分达成调解，并未就租赁物返还及后期占用费支付等部分内容达成调解，安捷公司在另案中也未表示放弃该部分的权利主张。现安捷公司就租赁物返还及后期占用费支付等内容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标的与另案诉讼标的并不一致也不重合，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一审认定顺通公司应返还“霞浦工地”租赁物数量是否有误的问题。虽然诚如顺通公司上诉所称，案涉《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霞浦碧桂园首府”，贵安及其他地方的工地不在该合同约定范围内，故本案中，顺通公司对除霞浦工地之外的其他工地租赁物不负有返还义务。但本院同时注意到，顺通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三《福建安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租费单》所载的工程名称为“霞浦碧桂园首府”，即为“霞浦工地”，顺通公司对该单据所载的租赁物负有返还义务。根据前述《福建安捷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租费单》所载数据计算可得，截至2018年9月30日，“霞浦工地”尚欠顶托4539根，钢管200041米，活扣5730个，接扣10310个，十字扣75636个。顺通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四《无名数单》《收款收据》《地磅单》，拟证明其已向安捷公司返还租赁物，但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并无安捷公司的指定人员签收确认，无法佐证顺通公司的拟证明对象。除此之外，在案只有安捷公司自认顺通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之后返还的租赁物数量，而安捷公司自认已返还的租赁物数量在一审中已全部用于抵扣前述“霞浦工地”尚欠的租赁物数量，并未用于抵扣其他地方工地。也即一审认定顺通公司尚欠的租赁物数量仅限于“霞浦工地”的数据计算而得，并未包含“贵安”等其他地方工地的数据，所认定顺通公司就“霞浦工地”尚欠的租赁物数量并无不当。 综上，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993元，由顺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