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02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捕前住。2015年6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6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华、王晓艳，北京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某，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捕前住。2015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仁峰，北京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俊青，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务工人员，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捕前住石家庄市裕华区。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立炳、李慧可，河北三河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莉、李俊乐，河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曾用名刘某与，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务工人员，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捕前住河北省正定县。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6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闫巧珍，河北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务工人员，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捕前住石家庄市。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银河、崔娟，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7]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石长检诉刑追诉[2018]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石长检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石长检诉刑追诉[2019]1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保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永华、王晓艳，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仁峰、李俊青，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周立炳、李慧可，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莉、李俊乐，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闫巧珍，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李银河、崔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以来，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河北天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开发房地产为名目，许予高额回报，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报案集资群众500余人，吸收资金2.3亿余元。 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在何某某、彭某某的组织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为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天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刘某某非法吸收集资金额1000余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6名，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集资金额800余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9名。 被告人刘某在何某某、彭某某的组织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为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天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刘某非法吸收集资金额1000余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50余名。 被告人吴某在何某某、彭某某的组织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为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天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吴某非法吸收集资金额400余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0余名。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刘某、吴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主要提出：1、何东公司和天健公司一直在努力还钱，但是一些已经结清钱款的人一直在上访闹事；2、部分集资人的银行流水调取不出来，因此鉴定意见不准确；3、上周我已经同鹿泉区政府签了委托合同，同意鹿泉区政府帮我垫资盖何东比邻项目；4、我愿意变卖资产尽早返还集资人钱款，同时追回被他人变卖的资产。 其辩护人李永华、王晓艳主要提出：1、何东和天健两公司报案人的合计报案金额302389179.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吸收资金的总额，应依据天健和何东两公司实际收到款项的银行流水135908288.30元作为吸收资金的总额，即《鉴定意见》中的第八项（1）和（2），这也与彭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相互印证。2、天健和何东两公司共返还资金的金额应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172270918.15元。即天健公司编号为20200008《鉴定意见》第五（1）6852835.00元+（2）51251269.05元=58104104.05元；何东公司编号为20200009的《鉴定意见》第五（1）12564804.20元+（2）101602009.90元=114166814.10元。3、被告人何某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直接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自首；其积极主动劝解彭某某自首，应认定为立功。4、案发后被告人何某某及家属积极退赔，其主观恶性较小。何某某从立案到被逮捕期间，一直在积极的想办法筹措资金，归还投资参与人的借款，在上述期间被告人共归还了3000余万元，也得到了案卷中103个投资参与人的谅解和撤案的申请。在2017年4月何某某被羁押期间，其家属筹措资金，再次归还张某某、张某某、底某某、齐某某、张某某、邬某某款项200万元，其中齐某某、张某某、邬某某全部结清。上述人员对被告人何某某予以谅解并同时要求撤案和对被告人何某某进行取保候审。5、何东和天健两公司的财产足以覆盖投资参与人的款项，不会对投资参与人及社会造成重大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庭审中，被告人何某某也明确表示愿意通过处置两公司现有资产来退还投资参与人的款项。6、何东和天健两公司已委托鹿泉市人民政府解决烂尾楼问题，及时化解了社会矛盾、解决了民生问题，促进了社会和谐。7、何东公司判决认定的金额43415255元，天健公司判决认定的金额18303504元，集资人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取得了相应的民事判决，故在认定涉案数额时应当对该部分报案人数据进行核减。8、综合考量本案集资人投资对象、资金流向、资金规模等多个方面的实际情况，本案应属典型的单位犯罪案件。9、本案中部分集资人存在报案与事实严重不符，甚至在已取回自身投资本金的情况下依然强拿索要，企图利用被害人身份，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侵害被告人及其他集资参与人的利益，建议对被告人实际已返还该部分报案人的数据予以核减。综上所述，根据天健公司与何东公司涉案账户与报案人账户银行流水往来等客观数据可以看出，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涉案期间给予集资人的返款数额实际已经远远超出了集资人投资的原始本金数额，建议法院依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何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王仁峰主要提出：1、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处理。根据鹿泉何东比邻居房地产项目五证、兴隆县十四顷村5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何东公司有合法的房地产项目；两公司在实施吸收资金行为之前和过程中，均有大量合法的经营活动，吸收资金仅仅是公司维持主业的一种手段，并非公司的主要活动。两公司不是被告人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在设立以后也不以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不符合按个人犯罪处理的条件。被告人彭某某作为何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天健公司监事、股东，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体现了公司的意思，资金用途是公司经营。2、根据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何东公司涉诉金额43，415，250元，天健公司涉诉金额18，303，504元公安机关不应当立案，人民法院不应当将其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3、被告人彭某某具备以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情况，应认定为自首；其在案发后退回了部分资金，取得了103名报案人（其中何东公司51人、天健公司52人）的谅解；到案时主动上交资金10万元，积极减少报案人损失；被告人委托鹿泉开发区管委会对何东比邻居项目进行后续建设，对解决民生问题、化解社会矛盾起到了积极作用。综上，应对被告人彭某某减轻、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李俊青主要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应当依据银行转账记录计算集资金额。3、计算集资金额应当扣除民事判决书的判决金额。4、彭某某存在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即有自首情节、积极兑付集资款并获得部分集资人谅解、何东公司、天健公司资产远大于负债，虽然囿于种种原因未能在第一时间兑付给集资人，但最终不会给集资人造成损失。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周立炳、李慧可主要提出：1、对集资参与人参与集资的时间以及已经偿还资金的金额，应综合银行流水、集资人报案笔录、集资合同、公司财务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2、刘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其系从犯，真正参与集资时间较短，不到一年，并未正式入职何东公司和天健公司，只是兼职为其进行集资，并且其本人非法获利较小，真诚悔罪认罪，愿意接受司法机关的处罚，多次表达退还非法所得的意愿。综上，其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形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主要辩称，我于2010年至2014年给天健公司吸收存款，鉴定报告上审计我吸收了10个集资人钱款，我对其中3个人有异议，曹某某我不认识，业务不是我做的；马某某2011年之前通过我投了十几万，2011年底马某某告诉我从天健公司撤出了，后来马某某再投钱是直接找彭某某投钱的；王某某开始是通过我介绍投钱的，2011年底王某某告诉我也撤出了，后来投钱也直接找彭某某。另外程某某和高某某的好处费我没有拿，我的家人也在公司放钱了。 其辩护人李莉、李俊乐主要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非法吸收集资金额不属实。曹某某的投资不是由王某某促成并达成的，王某某不是业务员，认定马某某、王某某的投资金额为王某某的犯罪数额证据不充分，程某某的投资并非王某某主动向其介绍促成的，王某某与高某某并不认识，高某某是程某某介绍并达成投资意向的，而后由王某某出面介绍给公司，程某某、高某某的投资金额王某某未曾获利，应在王某某的涉案金额中减去上述金额。2、投资人的报案金额普遍均存在投资收益转投资的情况，并非实际损失，返还利息部分金额作为投资收益应当在报案金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王某某既不是天健公司或何东公司员工，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王某某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小，一定程度上也是天健公司、何东公司的受害者。5、王某某是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协助警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体现了王某某的真诚认罪悔罪。希望法庭酌情对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闫巧珍主要提出：1、2018年10月22日，刘某主动到正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能如实交代罪行，系自首。2、刘某系从犯，刘某涉嫌非吸的数额并没有在刘某手中，而是由何东公司和天健公司掌握，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返还也是由这两个公司负责，并出具合同协议及收据。3、鉴定意见补正书所依据的合同协议、收据含集资参与人曾经得到的利息。4、何东公司和天健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应定为单位犯罪。5、被告人刘某有集资参与人所写的谅解书，其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法院对刘某从轻处理。 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银河、崔娟主要提出：1、何东公司和天健公司决定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纳资金，非法吸收的存款均也存入该两家公司，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吴某只是兼职业务员，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策划者和决策者，也不是主要负责人，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是次要和从属的，系从犯。3、被告人吴某曾在2016年8月25日主动到石家庄市长安分局广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虽然后来公安机关网上通缉，并在2019年3月6日将被告人吴某抓获，但不能否认被告人吴某曾经投案自首的事实，且被告人吴某并没有逃跑行为，不论公安机关是否网上通缉，均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的犯罪数额，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吴某称报告中显示的被害人，有的根本不认识，案卷中并没有所有被害人对被告人吴某的辨认笔录。综上，应对被告人吴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某某与被告人彭某某系夫妻。河北天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公司住所地为石家庄市裕华区国际商住城48-3-902，法定代表人何某某，股东为彭某某、何某某，经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等。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东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公司住所地为石家庄市裕华区，法定代表人彭某某，股东为何某某、彭某某，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2011年左右，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天健公司、何东公司的名义，以开发房地产为名目，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等形式，许予集资参与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刘某、吴某均在被告人彭某某的组织下为天健公司和何东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参照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技鉴字第007、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及集资参与人侦查阶段询问笔录、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合同等，截至2020年6月9日：何东公司涉案金额为151784253元，根据现有银行流水显示返还金额51251269.0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00532983.95元；天健公司涉案金额为150601926元，根据现有银行流水显示返还金额101602009.9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48999916.1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涉及集资参与人6名，非法吸收集资金额10200000元，返还740666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9459334元；被告人王某某涉及集资参与人10名，非法吸收集资金额14340000元，返还30547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1285300元；被告人刘某涉及集资参与人62名，非法吸收集资金额20580000元，返还190468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8675315元；被告人吴某涉及集资参与人28名，非法吸收集资金额8464338元，返还1368007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7096331元。 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的女儿系何某、儿子系何某蛟。何某蛟与集资参与人张某某于2017年4月21日达成偿还承诺书、谅解书，张某某对何某某、彭某某表示谅解，2017年4月22日通过徐某某银行卡转账给集资参与人张某某光大银行卡30万元。何某蛟于2017年4月22日通过徐某某银行卡转账给张雅希（集资参与人张某某侄女、王某某女儿）银行卡5万元，2017年4月24日至5月7日通过李欢银行卡转账给张雅希建设银行卡69.7万元，王某某出具谅解书，对何某某、彭某某表示谅解。何某蛟与集资参与人底某某于2017年4月21日达成偿还承诺书、谅解书，底某某对何某某、彭某某表示谅解，2017年4月22日通过徐某某银行卡转账给底某某建设银行卡25万元。集资参与人邬某某于2017年4月23日出具结清证明、谅解书，邬某某对何某某、彭某某表示谅解，同日何某蛟通过徐某某银行卡转账给集资参与人邬某某银行卡40万元。集资参与人齐某某于2017年4月22日出具结清证明、谅解书，齐某某对何某某、彭某某表示谅解，同日何某蛟通过徐某某银行卡转账给周某（集资参与人齐某某女儿）银行卡5万元。集资参与人张某某于2017年4月23日出具结清证明、谅解书，张某某对何某某、彭某某表示谅解，同日何某蛟通过陈华彬银行卡转账给彭某某（集资参与人张某某妻子）农业银行卡5万元。集资参与人梁某某已经通过石家庄市新华区法院拍卖何某名下房产获得钱款2639400元。 另查明，1、侦查机关现扣押（1）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56号九派大厦Ａ-1-2001，所有权人彭某某，房产证号13××42，于2009年9月登记购买。（2）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601，所有权人何某某，房产证号53××95，于2013年12月12日登记购买。（3）石家庄市裕华区，所有权人何某某，房产证号53××94，于2013年12月12日登记购买。（4）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603，所有权人何某某，房产证号53××96，于2013年12月12日登记购买。（5）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北路196号中悦华府5-1-101，所有权人何某某，房产证号53××74，于2014年1月16日登记购买。（6）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北路196号中悦华府5-1-201，所有权人何某某，房产证号53××73，于2014年1月16日登记购买。（7）石家庄市裕华区国际商住城48-3-902，所有权人：彭某某，房产证号53××92，于2010年1月登记购买。（8）石家庄市桥西区胜利南街169号华城绿洲4-2-1102，所有权人：彭某某，房产证号23××39于2010年3月25日登记购买。（9）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兴隆镇十四倾村（兴变国用【2013】第038号），面积50亩。（10）河北石家庄市鹿泉区何东比邻居项目，共11套房产（2号楼2单元102室；3号楼1单元101室；3号楼1单元202室；3号楼2单元102室；3号楼2单元103室；3号楼2单元603室；5号楼1单元1002室；6号楼1单元302室；6号楼1单元1602室；6号楼1单元1702室；6号楼1单元1802室）。 2、（1）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601、2-602、2-603有三套办公用房，但该三套办公用房配有六个车位（没有产权）。六个车位（分别为E区17号、18号、19号、20号、21号、22号）2015年8月7日对石家庄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告知要求使用权不予办理出售、转让、抵押等手续。待该案审理终结后，根据国务院处非办和公安部提出的关于处置非法集资“三统两分”原则，依法进行涉案财产处置。（2）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约150亩地（京建线路界以南，分别为200-250-300米以内。四至：东至花果山山庄，西至王继祥地界，南至分别为李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和花果山地界，北至公路，土地面积为144.590亩，山场面积6.823亩，甲方集体所有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2015年8月11日侦查机关对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村民委员会告知，要求对以上土地使用权不予办理出售、转让、抵押等手续。（3）2012年5月4日河北宜照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某某）与兴隆县兴隆镇南土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借款协议》，南土门村尚有1205万元人民币未还河北宜照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8月11日侦查机关对兴隆县兴隆镇南土门村村民委员会告知，要求对该款项不得私自归还给何某某、彭某某，也不得给第三债务方。 3、被告人何某某在侦查机关缴纳赃款20万元，被告人彭某某在侦查机关缴纳赃款10万元。 4、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为7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的违法所得为2万元，被告人刘某的违法所得为7.7万元，被告人吴某的违法所得为4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天健公司是2008年7月成立的，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注册资金5000万元，法人代表是我本人，股东是我和彭某某，经营范围是土木工程。另一个公司是何东公司，2008年成立的，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注册资金6000万元，法人代表是彭某某，股东是我和彭某某，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这两个公司用一套人马，公用一个办公场所，除了我们两个人，总工办有两个人，吴某某、张某某，财务部有三个人，林某、赵某某、孙某某，办公室有一个人叫刘某某。2010年4月，何东公司与承德市兴隆县十四倾村、南土门村签订了购地合同用于开发承德市兴隆县精华艺术人基地项目和承德市兴隆县乐仁居养生养老基地项目，在这两项目上我们公司要用钱，这样我们就向社会上开始集资了，主要是用河北天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来集资，期限为六个月，20-23%的利息。到了2012年用何东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何东比邻居预订房协议》、同时也用天健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来集资，也就是投资人先交预付房款然后给利息，这些事情都由彭某某来操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们在社会上集资没有金融部门的批准，投资人都是通过朋友介绍来的，大部分人我们都不认识，我们没有做过宣传。到目前为止有大约三百多人来参与集资，一共收到集资款有一个亿左右。集资的款项主要用于何东比邻项目和承德市兴隆县精华艺术人基地项目、承德市兴隆县乐仁居养生养老基地项目，另外部分用于给投资人打息。投资人的投资款主要是打到我和彭某某的个人账户上，我和彭某某的个人账户有农行、建行、工行还有好多，我记不清了，这些卡都在我爱人彭某某手里保管，《借款合同》是我们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何东比邻居预订房协议》是我们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天健公司、何东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相关合同还有相关的财务账都在公司放着，由彭某某来保管。何东比邻项目在鹿泉市珠江啤酒厂东南角，有四栋楼房，五证齐全现已经封顶了。我知道集资是违法行为，这也没办法，因为银行不支持，我们也只能这样做。我们给集资人发了一部分钱，大概100万左右，是我朋友的钱，其中从赵某借了80万元，肖勇借了20万元，这100万元分了200多人，按投资本金0.5%发的，是银行转账，投资额比较小的先发了，数额大的目前没有能力发放。 （2）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何东公司是2008年4月成立的，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注册资金6000万元，法人代表是我本人，股东是我和何某某。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另一个公司是天健公司，2002年成立的，2005年左右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办公地点也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注册资金5000万元，法人代表是何某某，股东是我和何某某，经营范围是建筑、钢材、道路施工等，两个公司用一套工作人员，一个办公场所，除了我们两个人还有财务部三个人，林某、赵某某、孙某某（辞职），办公室的叫李某、刘某某，总工办有两个人，吴某某、张某某，司机张某。集资是2010年，何东公司与承德市兴隆县十四倾村、南土门村签订了购地合同用于开发承德市兴隆县精华艺术人基地项目和承德市兴隆县乐仁居养生养老基地项目，在这两个项目上我们公司要用钱，这样我们就向社会上开始集资了，主要集资是通过朋友向朋友借款，有一部分是社会上的，主要是用天健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来集资，期限为六个月，18%左右的利息。到了2012年有一部分是用何东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何东比邻居预订房协议》，同时也用天健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来集资，也就是投资人先交预付房款然后给利息，这些事情都由我本人来操作，我们在社会上集资没有金融部门的批准，当时我们也不懂这些，投资人都是通过朋友介绍来的。我们利用签订《借款合同》、《何东比邻居预订房协议》的方式在社会上集资，我们的朋友可能通过销售房子的形式向他们的朋友做过宣传。到目前为止大约有三百多人来参与集资，一共收到集资款有一个亿左右。另外部分用于给投资人打息。投资人的投资款有的是交现金，有的是转账，投资人的转账款主要是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朋友介绍投资的，给利息高一部分，半年达到19%，其中的1%签在合同里面，有可能客户自己就给了我朋友，也有可能朋友不要这些钱。我给客户还利息或本金的时候，一般都是转账，是用我的建行和农行的卡给对方转。签订合同以后3个月就转一次利息，最早是从2010年左右开始的。天健公司、何东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相关合同还有相关的财务账都在公司放着呢，如果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了，公司就把这些相关的合同销毁了，财务账应该全在。我们公司没有在别的地方设置过投资点，投资人来投资基本上都在九派大厦2001室签订，我负责跟客户签订合同。何东比邻项目在鹿泉市珠江啤酒厂东南角，有四栋楼房（大概300套左右），五证齐全现已经封顶了，这些房子大概卖了有一半左右。业务员的工资或提成直接从投资人投资的现金里面提取了，有极少的几个使用过银行账号将提成转账给业务员。 （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2013年10月份，在我离开卓达公司之前，我的朋友乔某某在天健公司做业务员，乔某某介绍我到这个公司做业务，我的上级就是乔某某，我不跟公司直接接触，所有的业务都是通过乔某某交到公司。我给这个公司介绍了6个客户大概1000万的业务量投资，投资人一般是半年12%-15%，金额越大，收益越高，我的提成是乔某某给我，一般是给我转账，但是转账也没有用乔某某的卡，一般给我提业务量的1.5%，1000万大概提成15万左右，但是在公司出事期间有4万左右没有拿到，这期间我拉客户还给客户返点，基本是给客户1%，我到手的钱没多少，大概7、8万元（部分客户的返点在后期因公司没有给提成，也没有给客户返成）。我告诉客户是一个房地产需要用钱，半年期限，收益多少，因为之前在卓达有过业务交往，所以客户对我比较信任，客户决定投资多少直接转账到彭某某的账号，拿转账回执单找我跟彭某某签借款合同，后来也签《商品房买房合同》。借方一般是何某某的名（天健公司），我签订的都是约定每个月15号返还一次利息，一般投资多少钱就签多少的借款，借款合同上体现借款的利息、还款的方式等。这些签订《买房合同》的不是真正的买房，投资人主要还是为了利息。签订《买房合同》上面有具体的房号，这些房号一般都是彭某某给提供，房号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只通过乔某某核实过，他说是真的出售，没有找其他人核实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单一的房号，但是没有去过房管局备案过。我获利的这些钱基本上是花在我自己的日常开销上。2014年10月到2015年初的时候，我直接跟何某某、彭某某联系，帮着何某某找投资公司，主要目的是解决投资人的部分本金问题，这段时间没有新的业务，公司也没有给我发工资。 （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3年开始我到天健公司、何东公司做业务，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没有在公司拿过任何除了提成以外的费用。我目前记得通过我签过程某某、高某某、孔某某、赵某某（夫妻）、郑某某、曹某某、雷艳菊、唐某某九人，大概涉及到多少金额我记不清了。程某某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干姐妹，认识几十年了；高某某、孔某某是程某某的朋友，一开始我不认识她们；赵某某我自己认识，他爱人我一开始也不认识；唐某某、郑某某是夫妻，郑某某续签一开始找彭某某投资，彭某某没有时间，彭某某安排我做的业务，后来唐某某直接找的我；曹某某我没有见过面，他跟我银行的一个朋友认识，我把银行的这个朋友介绍给何某某了，但是签合同的时候我帮助签了；雷艳菊是做直销的，她为了推销产品，主动找我投资的。给我的那些提成我基本上都投进去了，程某某、高某某、孔某某这三人我基本上没有拿过她们的提成，有时候程某某给我三五百元算是我的跑腿、加油费，这些提成基本上是经过我的卡给了程某某，她们具体怎么分我不清楚，有些提成我转账给了程某某，是否给过现金我记不清了。唐某某、郑某某她们的投资我记得应该是续签，之前不是我签的，彭某某口头承诺我2个点的提成，一直没有给我；曹某某的提成我大概留了三五千，其他有几万全部给我银行的朋友李晓红了；赵某某夫妻是我直接认识来投资的，大概有三千元左右；雷艳菊投资的提成大概有多少我记不清了。一般是去客户家里或者在外面签合同，我从公司拿着有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去，一般情况客户把给彭某某、何某某转账小票给我，我再跟合同一起拿到公司去。客户通过我投资，我没有单独给客户返点的情况，我基本是把返点直接算到客户的利息中，我从中获利多少记不清。客户投资的时候，一般就是给彭某某的账户转账，彭某某名下四大银行等账户，账号我没有记住。我介绍的客户投资签订的天健公司的《借款合同》，曹某某印象中是《购房合同》，借方一般是何某某的名（天健公司），签订的是半年的投资合同，约定的利息一般是13%-20%之间，投资多少钱就签多少的借款，借款合同上体现借款的利息，还款的方式等，印象中也有上打息的情况（就是投资金额已经把利息直接减了）。签订《买房合同》的不是真正的买房，投资人主要还是为了利息，拿着房源做抵押，《买房合同》上面有具体的房号，这些房号一般都是彭某某给提供，具体的房源是否存在我没有核实过，我只知道这两个公司在鹿泉有房地产项目。我获利的这些钱，有一部是通过雷艳菊买了保健品，大概有二万元，其他的部分日常开销上，大部分投资到公司里面了，我以我家人的名义投资了大概120万左右，其中包含着60万欠条。 （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3年初开始，我在正定介绍我的朋友往何东公司和天健公司集资，钱大部分直接转给彭某某和何某某的账户上，有一小部分通过我的账户转给彭某某和何某某，2014年8月15日开始我不再介绍新朋友和新资金集资了，这期间我总共介绍集资了2000多万元。2013年初开始，彭某某对我宣传说，她有两个项目，一个是鹿泉，一个是兴隆，需要资金，让我向亲戚朋友找点钱，按照合同上10%的利息返还，但实际给每个客户高于10%的利息，高出部分利息我和客户按不同比例进行分配。我大概获利30万左右，这些钱有欠条，我也没有投到何东和天健公司里面去。我自己一家人共投了800、900多万； （6）被告人吴某的供述：我和何某某、彭某某是2011年底左右朋友介绍认识的，知道他们是做建筑和房地产生意的。2013年初，何某某跟我说他们公司缺钱，让我帮助他找点钱，我就把需要投资的朋友、同学介绍给公司，通过我投资的大概有二十人，具体数我记不清楚了，投资半年时间给客户13%-15%的利息。中介费一般给我1-3个点不等，彭某某一共给我中介费大概有四、五万元左右，我只是帮他们介绍客户，不算他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他们没有给我发过工资。提成部分没有规定时间什么时候给，一般就是我自己没钱的时候找他们要。我看到何东公司在珠江啤酒厂对面的项目是五证齐全的，当时现场也已经动工了，因为我做过销售，这种情况一般比较稳妥，就给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介绍公司的项目，说公司是五证齐全，项目已经开工，带客户去鹿泉现场看看，同时给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介绍在承德兴隆的一些项目，也宣传说项目比较合适，半年周期就能取。合同一般就是在石家庄市长安区跟彭某某签，投资人的钱一般都是转账，数额小的也有现金直接交给彭某某的，我从中获利大概四、五万元人民币。投资的时候，一般就是给彭某某的账户转账，彭某某名下有四、五个银行的账户，账号我没有记住。我没有帮这个公司在公园或小区等公共场所进行过集资宣传。我介绍的客户投资有时候签订的天健公司的《借款合同》，也有签订何东公司的《预定房合同》。一般投资多少钱就签多少的借款，借款合同上体现借款的利息，还款的方式等。这些签订《预定房合同》的不是真正的买房，投资人主要还是为了投资挣利息。签订《预定房合同》上面有具体的房号，这些房号一般都是公司给提供，真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单一的房号，但是没有去过房管局备案过。我的提成都是去公司拿现金，每次都是彭某某给我钱，从彭某某领取钱基本是没有记录。我平时不在公司办公，有投资人投资的时候，我才联系彭某某，去帮助客户一起签合同。2014年9月份在省军区招待所，公司跟投资的所有人一起开的会，当时何某某参会了，因为那时候公司已经不能给投资人利息了，会上主要是让投资人给他时间，等他启动承德的项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200人左右。我获利的这些钱基本上是花在我自己的日常开销上。 通过我总共有投资到这两个公司有300多万元人民币。陈燕良去投资的时候，我在九派大厦的办公室，在会议室我给他介绍了一下就开始投资了，当时我就帮助他签了合同，没有拿任何好处。这些人通过我投资后，我从这两个公司获利大概不到十万元。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彭某某跟我个人借了大概15万，一直没有还。彭某某都是现金给我，不是签完合同就结算，一般都是过一段时间一起算。我是在2019年3月6晚上被桥西公安局东华路刑警队抓获的，我关机是怕公安机关找我，也怕投资人找麻烦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证言：我是2011年10月底被聘用到该公司工作的，在该公司一直是会计。何东公司的法人是彭某某，天健公司的法人是何某某，何东公司和天健公司是同一套人马同一地址的两套公司注册手续，何某某和彭某某是夫妻关系。这两个公司的账目我都管着，我负责该公司的日常支出、采购、税务等正常财务流程，但是我不管钱，我只是见票做账，彭某某管钱。财务部不给客户开具收据或者其他单据，那些单据哪开的我不清楚，收据也不往财务部交，客户投资或者买房的资金不向财务部交，都交给彭某某。开始我不知道公司存在融资行为，大概2014年10月份，有好多群众到公司要借给公司钱，我才知道我公司存在向老百姓借钱给高利息的事。我不清楚公司是以何种方式向群众借钱并支付利息的，向客户支付利息的账目不经过财务部。彭某某和何某某个人名下的账户不在财务部管理。我没有介绍他人，自己也没参与投资，除了工资之外，我没有提成，我工资是4500元，公司欠我7个月工资没有发放了，公司收到投资款的去向我不清楚。 （2）证人路某证言：我是何东公司副经理，2013年4月何某某在中悦大厦写字楼购买了第6层一整层，中悦生活小区5号楼1单元101和201房产、中悦生活小区地下车位3个、中悦地下车位6个，这些房产花费将近3000万元，何某某4月份购买这些房产交的50万元的定金，是借的我的，后面的尾款是用公司的集资款交齐的，经办人是彭某某和公司林会计。 （3）证人肖某证言：2013年初我在天健公司投资，后来也介绍其他人在这个公司投资。2013年初，我投资5万左右，当时这个公司给钱特别痛快，我在这一共投资了350万元，其中20万左右是我挣的提成，到目前为止一直没有给我钱。期间我就跟彭某某认识了，开始帮她介绍投资的人，我总共介绍了五六个人、集资了300万元左右，约定返还利息一般是半年12、13个点。我和彭某某、何某某没有什么关系，一般是跟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公司投资理财可以，返息也比较及时，我介绍的投资人都是我的朋友，介绍成功以后，一般给我1至2个点，从彭某某处介绍投资以来，彭某某一共给我中介费大概有20万元左右，但都是欠条从来没有给过我现金，我只是帮他们介绍客户，不算他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他们没有给我发过工资。合同一般就是在九派大厦办公室跟彭某某签，有的时候我带着朋友去，有的时候他们自己去，自己去签的合同有的时候彭某某能算上我的业绩，有的时候算不上。我记得有付某某，其他的不起来了。客户投资的时候，一般就是给彭某某的账户转账，彭某某名下有好几个银行的账户。我没有在公园或小区等公共场所进行过集资宣传，我介绍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 3、集资参与人证言 （1）集资参与人朱某某证言：我通过熟人直接和彭某某联系的，在何东公司投资100万，没有返息，只在2015年11月份给了我1万元本金，还欠99万元。 另有吴金英、王某某、王某某、成某某、朱某某、崔某某、王某某等集资参与人陈述，向何东公司或天健公司投资。 （2）集资参与人李某某证言：我的介绍投资人是刘某某，投资天健公司450万元，返还28.4万元还欠421.6万元。 另有邬某某、朱某某、刘某某、裴某、张某某等集资参与人陈述，向何东公司或天健公司投资。 （3）集资参与人宋某证言：我母亲韩某通过王某某介绍在天健公司投资136万，返息20700元还欠本金1339300元。 另有曹某某、王某某、高某某、程某某等集资参与人陈述，向何东公司或天健公司投资。 （4）集资参与人刘某某证言：我在天健公司投资了10万元，现在该公司无法兑现我本息了。该公司在鹿泉有开发项目，是住宅小区，这个投资项目是公司业务员刘某介绍的，我和她以前都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同事，我10万元投资款是分4次投资的，都是在正定金河国际楼B座501室交给刘某现金，刘某说投资款都用于该公司开发楼盘了。刘某给我说客户介绍新客户投资，投资款的4%作为提成奖励。我共投资10万元，返还9000元利息，欠我9.1万元。 另有周某某、谷某某、郭某某、焦某某、秦某某等集资参与人陈述，向何东公司或天健公司投资。 （5）集资参与人陈某某证言：我的介绍投资人是吴某，投资何东公司10万元，返还15000元，损失85000元。 另有李某某、韩某某、樊某、刘某某等集资参与人陈述，向何东公司或天健公司投资。 4、书证 （1）天健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等基本情况 （2）何东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等基本情况。 （3）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广安街派出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查封情况说明，证实查封、扣押情况。 （4）2016年11月27日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技鉴字第032、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及集资参与人侦查阶段询问笔录、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天健公司、何东公司及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刘某、吴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体数额。 （5）谅解书：集资人卢四海等人的谅解书 （6）集资参与人张某某、王某某（名为张某某）、底某某、邬某某、齐某某、张某某签订的偿还承诺书、谅解书、结清证明及相关转账记录，证实何某蛟替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还款情况。 （7）关于集资参与人梁某某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京东拍卖截图、估价结果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梁某某已经通过石家庄市新华区法院拍卖何某名下房产获得钱款2639400元。 （8）河北鹿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天健公司和何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将“何东比邻局”房地产项目后续工程委托给河北鹿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垫资建设，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对于解决民生问题，化解社会矛盾起到了积极作用。 （9）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广安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某某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彭某某、刘某某、刘某系自动投案；被告人王某某系抓获到案；被告人吴某于2016年8月25日自动投案后，于2018年4月24日上网追逃，于2019年3月6日抓获到案。另有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何某某等六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刘某、吴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六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公司作为独立的单位，应该具有规范的人事管理和财务管理制度，公司的财产和个人财产是分离的，公司的经营行为也是集体意志的体现，本案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系夫妻，二人分别是何东公司、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是公司集体意志的体现而是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夫妻二人的意志，虽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是用公司名义，但是集资款项均是打到二被告人个人账户上，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二被告人均为天健公司、何东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应对两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指控天健公司、何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302386179元、返还资金的数额应认定为152853278.95元，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公司应当按照实际收到款项的银行流水135908288.30元作为吸收资金的总额，返还资金的数额应认定为172270918.15元的辩护理由，经查，天健公司、何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返还资金的数额是依据集资参与人侦查阶段询问笔录、借款合同、现有的银行转账记录由审计部门做出的综合认定，不能单独仅依据单一证据认定，且本案在审理阶段依据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和返还数额虽无法做到全面真实，但应是客观的，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何某蛟替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返还集资参与人张某某、王某某（名为张某某）、底某某、邬某某、齐某某、张某某钱款的辩护理由，有集资参与人偿还承诺书、谅解书、结清证明及相关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故上述返还数额应从集资参与人损失中扣除；其提出集资参与人梁某某集资款项已经通过法院执行钱款的辩护理由，有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返还数额应从集资参与人损失中扣除。被告人何某某、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书涉及数额因当事人又重新主动进行刑事报案，故不应予以扣除，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集资参与人曹某某、马某某、王某某的集资数额不应计入王某某名下的辩护理由，根据集资参与人曹某某、马某某、王某某的询问记录、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综合认定该辩护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刘某、吴某系天健公司、何东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在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被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某劝说同案犯彭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的辩护理由，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彭某某、刘某某、刘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系自动投案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吴某虽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之后为了逃避公安机关，将手机关机，不在其经常居住地居住，致使公安机关将其上网追逃后抓获，故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某、王某某、刘某某、吴某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何某某已缴纳钱款20万元。被告人彭某某已缴纳钱款10万元，依法予以收缴，剩余涉案集资款项，依法予以追缴，返还集资人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丁 虹 人民陪审员  樊立成 人民陪审员  谷利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