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3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华平，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安徽省祁门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方遂顺，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朝樑，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虹川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祁门县五里牌火车站龙门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4752976639D。诉讼代表人：黄山虹川照明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潘永忠，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坤，安徽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因与被上诉人黄山虹川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川照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2018）皖1024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的剩余租金150万元，维修费109881元属于共益债务，虹川照明公司立即返还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1609881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虹川照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提交的李丽山出具的证明的三性不予确认是错误的。生效的（2019）皖102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李丽山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70万元债权。李丽山与陈朝樑系夫妻，其出具的证明可以与祁门县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股东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三人和虹川照明公司的认可，以及许华平、华茂公司与虹川照明公司签订的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证明李丽山转给虹川照明公司的70万元系华茂公司借用李丽山的账户汇出，华茂公司才是实际出借人。二、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与虹川照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在2016年8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已经终止，虹川照明公司的欠款已经冲抵房屋租金，双方于2016年8月1日后存在的是租赁合同关系，生效的（2018）皖1024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也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欠款抵扣租金后仍是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民他93号答复函《关于破产企业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纠纷法律适用问题的请示》，“租赁合同如判解除，预付租金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该不当得利返还债务应作为共益债务，由破产企业财产随时返还。”现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与虹川照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在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法院解除，剩余的租金应当作为共益债务。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对案涉厂房进行了大修，使破产财产得以增值，依法也应属于共益债务。虹川照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的剩余租金189万元，维修费109881元属于共益债务；2.虹川照明公司立即返还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1999881元租金及利息（自2018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虹川照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日，许华平、华茂公司与虹川照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15年，年租金20万元，年租金从虹川照明公司向许华平、华贸公司的原借款总额中扣除。以租金抵减借款额按照先许华平再华贸公司的顺序，扣完借款为止；租赁期间，正常的房屋大维修费用由虹川照明公司承担，日常的房屋维修费用由许华平、华贸公司共同承担。2018年1月23日，虹川照明公司以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祁门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3月15日，祁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024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虹川照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3月28日作出决定书，祁门县人民法院指定黄山市金贝破产清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担任虹川照明公司为破产清算管理一案的管理人，潘永忠为负责人。2018年4月20日，虹川照明公司管理人依法向许华平、华贸公司送达了《通知书》，告知虹川照明公司已被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解除与虹川照明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许华平、华贸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前腾空租赁场地。2018年9月19日，祁门县人民法院以（2018）皖1024民初488号判决解除虹川照明公司与许华平、华贸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虹川照明公司与许华平、华贸公司虽解除了租赁合同，但许华平仍在继续使用该租赁场地。2018年10月19日，祁门县人民法院以（2019）皖1024民初692号判决李丽山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70万元的破产债权；2018年11月19日，祁门县人民法院以（2019）皖1024民初693号判决许华平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140万元的破产债权。一审法院另查明：华贸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注销登记，自然人股东为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陈朝樑与李丽山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共益债务是指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申请后，在破产程序中为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以及破产程序顺利进行而发生的债务。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从虹川照明公司向许华平、华贸公司的原借款总额中扣除。以租金抵减借款额按照先许华平再华贸公司的顺序，许华平债权应先扣房租，扣完借款为止。许华平对虹川照明公司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虹川照明公司有权根据约定以租金抵减借款，租金抵减后的仍是借款关系，许华平、华贸公司均没有预付租金，虹川照明公司也没有构成不当得利，许华平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140万元的破产债权，是普通债务，不能作为共益债务。故许华平及华贸公司的股东要求作为共益债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许华平要求剩余租金属于共益债务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许华平、李丽山的债权，作为破产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对许华平、华贸公司请求虹川照明公司返还债权利息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请求维修费属于共益债务的事项。根据合同约定，维修费若是正常的房屋大维修费由虹川照明公司承担，若是日常的房屋维修费由许华平、华贸公司共同承担。许华平及华贸公司的股东明确其维修行为未经虹川照明公司书面同意，该维修费用支出是正常的房屋大维修还是日常的房屋维修，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许华平及华贸公司的股东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此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李丽山不是华贸公司的股东，虽李丽山与华贸公司的股东陈朝樑是夫妻关系，但生效判决已确认李丽山个人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70万元的破产债权，并不是华贸公司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破产债权，李丽山的债权不能作为华贸公司的债权，也不属于虹川照明公司的共益债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99元，由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中提交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虹川照明公司作为甲方，许华平作为乙方，华茂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年租金为20万元，年租金支付方式按合同约定年租金额从甲方向乙方和丙方的原借款总额中（共计229万元，其中乙方165万元，丙方64万元）扣除。以租金抵减借款额按照先乙方再丙方的顺序，扣完229万元为止，则甲乙丙三方借款结清。后续房租应按照合同约定年租金由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第六条终止合同约定，中途甲方在合同未满期间，以其他方式归还乙方丙方借款，则合同终止。三个月内乙方丙方必须搬迁完毕。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陈述生效的祁门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李丽山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的70万元债权，即是该合同中载明的虹川照明公司向华茂公司的借款64万元；生效的祁门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4民初6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许华平对虹川照明公司享有的140万元债权，即是该合同中载明的虹川照明公司向许华平的借款165万元。另查明：许华平已经于2019年11月左右搬出案涉厂房。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陈述剩余的150万元租金系由许华平剩余的80万元（140万元-60万元）和华茂公司的70万元构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剩余的150万元租金及109881元维修费是否能认定为共益债务，虹川照明公司是否应立即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关于150万元租金。对于许华平，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是许华平逐年以虹川照明公司向其的借款来抵扣实际产生的年租金，而非将全部借款直接转化为预付租金，且双方也约定借款是在租金抵扣达到借款数额时结清；从租赁合同第六条可以看出，许华平同意虹川照明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归还借款，且一旦虹川照明公司归还全部借款，则租赁合同终止。因此，虹川照明公司与许华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因签订租赁合同而消灭，以借款抵扣租金仅是房租的支付方式，对于未实际产生的租金，许华平并未预付，虹川照明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对于华茂公司，生效的祁门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4民初692号已认定李丽山系个人出借70万元给虹川照明公司，现许华平等三人主张该款项系华茂公司通过李丽山账户出借给虹川照明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租金不属于共益债务，并无不当。关于维修费。本案中，许华平等三人主张维修费，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由许华平等三人实际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维修费不属于共益债务，并无不当。许华平等三人诉请立即返还剩余租金、维修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志国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余陶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