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毅，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祥清，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亮，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娟，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五四路20号、福建省永安市新华路123号2楼。 法定代表人：陈东海。 原审被告：林群，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毅因与被上诉人江祥清、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森公司”）、原审被告林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江祥清、中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欠付货款的支付义务应由中森公司承担。1.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落款处载明了“福建中森建设”，林毅仅是作为中森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且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在合同落款处盖有“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海祥.琅琴湾项目部”印章，可见在签订合同的当时，江祥清是与中森公司达成合意并签订合同的。2.2016年9月26日的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上，明确标注：“具体的数量及相关问题以中森公司的相关人员确认为主”的字样，也证实了对账行为是发生在江祥清与中森公司之间，故中森公司是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3.中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林毅为代理人，以中森公司名义全权处理海祥“琅琴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全部相关事宜，承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森公司承担。4.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所租赁的钢管、扣件均用于海祥“琅琴湾”建设工程施工，且该工程的工程款项均为“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并因中森公司欠付案外人款项而被冻结并被执行划拨所收取的海祥“琅琴湾”建设工程款5201666.5元，故中森公司应当为该工程材料的采购合同承担付款义务。5.江祥清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向林毅交付《钢管、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与林毅之间实际存在租赁关系。二、退一万步说，即使林毅与本案租赁合同有关联，但其仅对2015年8月17日之前的租金承担支付义务，且中森公司于2016年2月向江祥清支付的60万元应于林毅支付租金款额中扣减。2015年8月17日，中森公司撤销对林毅的授权委托书，自此，涉案工程的任何业务均与林毅无关。该事实亦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760号民事判决得以认定。就本案合同所涉的建设工程，林毅以中森公司、福州市琅岐经济区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6]闽01民初265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森公司不仅认可了林毅于2015年8月17日退出施工现场的事实，还确认其于2016年2月支付的60万元是支付2015年8月17日林毅退出施工现场之前的材料款。因此，即使林毅应支付2015年8月17日前的材料款，这60万元的款项也应于林毅应付租金款额中扣减。该事实亦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760号民事判决得以认定。因此，即使林毅应承担本案涉案的部分的租金，但其承担的租金的计算为：1.2014年3月到2015年7月的租金：1612633元；2.2015年8月1日到2015年8月16日租金：102236÷31天×16天=52767元；3.2014年4月到2015年4月林毅已付租金：846977元；4.2016年2月7日中森公司替林毅代付租金：600000元；5.林毅应付租金：1612633+52767-846977-600000=218423元。三、江祥清诉请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租金没有依据。江祥清向法院提供的对账单中只有截止到2015年9月23日的《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且该对账单是在2016年9月26日经江祥清、林群及施工员签字确认，并无项目部财务审核及实际施工人签字确认。同时，林群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林群本人于实际施工人林毅工地被强占离场后就离职离开工地，仅顺应江祥清的要求，未请示通过项目部负责人林毅的确认，无签单职责，是无效的。依据生效判决，实际施工人林毅的工程量计算节点为2015年8月17日前，以及林毅退场后中森公司的工程量节点。而且，江祥清的钢管继续租赁给林毅退场后的中森公司（当时多栋主楼还未拆除外墙脚手架），直至工程主体竣工拆架、室外景观工程施工至收尾。在林毅离场除此之外，江祥清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他欠付租金情况，故其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江祥清上诉要求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租金没有依据。四、剩余的钢管及扣件应当由中森公司返还。如前所述，2015年8月17日，中森公司撤销了对林毅的授权，林毅于该时间节点被迫退出施工现场。而当时的钢管脚手架尚未拆除，因此，施工现场及包括案涉的剩余钢管及扣件在内的施工设施与材料自此时开始由中森公司管理。故，这些剩余的钢管及扣件应当由中森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五、2017年3月24日之后的占用费不应由林毅承担。如前所述，2015年8月17日，中森公司撤销了对林毅的授权，林毅于该时间节点被迫退出施工现场。施工现场及包括案涉的剩余钢管及扣件在内的施工设施与材料自此时开始由中森公司管理与使用。因此，所产生的占用费应当由中森公司承担。六、原审判决对欠付租金的数额及剩余的钢管及扣件的数量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9月26日《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记载的2015年9月的租金为73743元，但原审判决却以95672元计算，显然错误。2.2016年9月26日《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所记载的租金计算仅截至2015年9月，之后的租金所产生的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原审判决亦未查明。3.2016年9月26日《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仅记载了剩余的钢管与扣件的数量，但这些数量如何换算为钢管193.865吨、扣件50273粒，原审判决仍未查明。 江祥清辩称，一、林毅作为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依法应依照该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原审判决正确。首先,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在签订之时肯定是一式两份,而江祥清所持有合同中“乙方”落款处仅有林毅签字,并无中森公司的盖章,说明林毅是合同的相对人。至于林毅在拿到合同后,私下又盖了哪家公司的印章，均是林毅的个人行为,对江祥清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其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林毅与中森公司、福州琅岐经济区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国01民初265号)中，林毅起诉称其为“海祥琅琴湾一期”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中森公司，借用中森公司的名义与资质。故，林毅与中森公司系挂靠关系，林毅并非中森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代表，即便林毅所持有的合同盖有中森公司的印章，那么中森公司也仅为被挂靠单位，合同义务仍然应当由林毅履行。再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毅应当依照约定向江祥清承担付款义务，至于林毅与中森公司之间另行定有的委托书与撤销委托书均与本案毫无关联，江祥清对此并不知情。林毅主张其与中森公司己于2015年8月17日终止挂靠关系并不能改变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林毅与中森公司之间的内部问题无法约束江祥清有权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林毅作为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林毅作为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在其未完全返还剩余的钢管、扣件之前，应当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具备法律及合同依据，林毅称江祥清不能诉请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除非林毅能够证明该期间已将租赁的钢管、扣件全部已返还给江祥清。关于林毅主张的中森公司于2016年2月向江祥清支付的60万元应当从林毅支付的租金款中扣减的问题。林毅称中森公司于2016年2月向江祥清支付的60万元应当抵扣林毅的租金款,这就相当于林毅自认了其在2016年2月份仍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履行付款义务，否则为何扣减的不是中森公司的租金款，而是林毅的租金款？林毅在上诉过程中主张其已于2015年8月份退出工程项目的说法不攻自破。此外,根据《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可知，截止2015年9月23日，林毅尚欠江祥清租金款941683元。同时,林毅于2015年9月份产生的租金款为73743.6元，在林毅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此后有返还钢管、扣件的情况下(实际上林毅不但没有返还,还租赁了更多，根据该汇总表,截止2016年9月26日，林毅尚久江祥清钢管893.746吨、扣件146238件，折合月租金为84497.92元)，此后每月租金应按照该金额进行继续计算，即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6日产生租金为884923.2元，加之此前尚欠的租金941683元，截止2016年9月26日，林毅累计应付租金为1826606.2元，即便扣除中森公司代林毅支付的60万元款项,林毅仍欠江祥清租金款1226606.2元。而本案江祥清诉请金额为1048679元，低于实际林毅欠付的租金款，江祥清已自愿放弃部分租金权益，并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林群陈述意见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江祥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江祥清与林毅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判决林毅、林群立即向江祥清支付钢管、扣件租金104867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尚欠租金10486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加收50%的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判决林毅、林群立即返还尚欠钢管193.864吨、扣件50273粒；4.判决林毅、林群支付钢管、扣件占用费（占用费参照租金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钢管、扣件还清之日止）；5.中森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毅、林群、中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日，江祥清签署了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出租方）江祥清，乙方（承租方）林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配件等工程材料事宜，订立下租赁合同，以资双方共同信守。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物及租金清单（租赁物以出库单准）；第二条约定租赁期以现场收料为准；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依本合同要求按时归还租赁物，甲方应确保充足材料货源，按乙方要求提供质量合格产品；第四条约定租赁期满时乙方将租赁物运送到甲方场地内，通过双方清点确认并按甲方的堆放要求进行堆放，入库后，办理相关移交手续；第六条约定租金自乙方提取租赁物之日起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租期的计算以实际租期为准；第七条约定甲方若材料规格、数量、时间供应及配合无法满足乙方，则乙方可选择其他合作方，乙方若不按时交纳租金，甲方可予以停止与乙方合作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分别载明：“甲方：江祥清”；“乙方：福建中森建设”，在该位置乙方代表签名有“林毅”个人签名，合同一式两份，江祥清向本院提供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落款处未加盖中森公司公章，而林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落款处加盖“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海祥·琅琴湾项目部”印章。 2015年5月1日，中森公司向林毅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林毅为代理人，以中森公司名义全权处理海祥“琅琴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验收、工程结算、经营监督、商务谈判等本工程项目全部相关事宜。2015年6月9日，福建省永安市公证处作出（2015）闽永证字第477号公证书，对上述《授权委托书》进行公证，证明2015年6月9日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东海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并确认该《授权委托书》上中森公司的盖章以及委托代理人林毅的签名属实。 2015年8月17日，中森公司向林毅发出《撤销授权委托通知书》，通知林毅不再是我方该项目的代理人，之后，凡是林毅以上述授权委托书的名义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公司一概不负任何责任。同日，中森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我司解除与林毅就“琅琴湾”一期签订的所有协议文书的函》，通知解除与林毅就“琅琴湾一期”签订的所有协议文书的函。 另查明，林群系中森公司材料员兼办公室干事，从2014年5月1日起，接任海祥“琅琴湾”项目部出纳员。 还查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林毅与中森公司、福州市琅歧经济区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闽01民初265号】中，林毅诉称：2013年11月12日，林毅存入投标保证金2000000元借用中森公司的名义及资质参与“海祥琅琴湾一期”的招投标，中标后，林毅借用中森公司的名义及资质与福州市琅歧经济区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中标保证金2000000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双方约定将福州市琅歧经济区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福州市琅歧经济区”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以中森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人为林毅施工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中森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缺席判决。讼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订依法成立有效。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江祥清主张《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林毅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林毅系所涉“海祥琅琴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租赁关系实质上发生在其与林毅之间。林毅辩称其只是代表中森公司与江祥清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非《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应由中森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林毅与中森公司、福州市琅歧经济区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闽01民初265号】中，林毅起诉称其为“海祥琅琴湾一期”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中森公司，借用中森公司名义和资质。由此可知，林毅与中森公司系挂靠关系，且本案中江祥清所持有的案涉合同并无加盖中森公司的印章。故，一审法院认为，林毅以被挂靠人中森公司的名义与江祥清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林毅为讼争合同的相对方，江祥清请求林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林群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江祥清主张讼争合同虽是以林毅个人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林毅与林群合伙、同挂靠于中森公司，并由林群负责现场租赁设备签收、清点及费用结算等事宜，因此林群对林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林群辩称其是中森公司的材料员兼办公室干事，从2014年5月1日起接任海祥“琅琴湾”项目部出纳员，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并支付租金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中森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林群系中森公司材料员兼办公室干事，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并支付租金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江祥清主张林群与林毅系合伙关系，同挂靠于中森公司，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江祥清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解除《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江祥清主张解除《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尚欠租金金额及剩余钢管、扣件数量问题。江祥清称截至起诉之日，提供的钢管、扣件共产生租金2495656元，期间林毅、林群陆续支付了租金1446977元，尚欠租金1048679元。林毅辩称即使其应支付2015年8月17日之前的租金，其应付租金为218423元，江祥清起诉要求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租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26日对账的《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截止2015年9月23日，租金尚欠金额为941683.6元，剩余钢管数量为1.2米的12844件、1.5米的3037件、2米的5036件、2.5米的2223件、3米的3003件、3.5米的2280件、4米的3125件、4.5米的2557件、4.8米的481件、6米的26174件；扣件数量为活动扣7611粒、接头扣23388粒，十字扣115239粒。《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租金自提取租赁物之日起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租期的计算以实际租期为准。林毅辩称江祥清无权主张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租金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林毅作为讼争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合同义务，其辩称仅承担授权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江祥清要求林毅支付租金1048679元并返还剩余的钢管193.864吨、扣件50273粒，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钢管、扣件占用费问题，林毅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江祥清返还剩余的钢管和扣件，因此应当支付占用费。 关于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予以约定且江祥清亦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损失具体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江祥清与林毅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林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祥清拖欠的租金1048679元并返还江祥清剩余的钢管193.864吨、扣件50273粒；三、林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祥清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钢管、扣件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四、驳回江祥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林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760号《民事判决书》；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760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4.《关于中森公司替林毅代付工程款具体金额的确认》。本院认证认为，根据证据1-3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林毅与中森公司系挂靠关系，林毅于2015年8月17日退出施工现场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林毅关于2015年8月17日后案涉钢管及扣件由中森公司管理、中森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证据4可以证明中森公司于2016年2月支付给江祥清的60万元是代林毅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祥清持有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乙方（承租方）签名处仅有林毅的签名，且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林毅与中森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林毅关于其系中森公司代表，代表中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毅对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17日期间的租赁费用予以确认，但又上诉主张江祥清未交付租赁物，自相矛盾，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林毅虽于2015年8月17日退出施工现场，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钢管、扣件返还给江祥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8月17日后，江祥清、林毅、中森公司达成案涉钢管、扣件由中森公司租赁使用的协议。故林毅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项“租金自乙方提取租赁物之日起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约定支付案涉钢管、扣件返还给江祥清前的租金。根据《琅琴湾工地外架钢管租赁费用汇总表》，截止2015年9月23日，剩余钢管数量为1.2米的12844件、1.5米的3037件、2米的5036件、2.5米的2223件、3米的3003件、3.5米的2280件、4米的3125件、4.5米的2557件、4.8米的481件、6米的26174件；则依《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钢管264米为一吨，可计算出剩余钢管为893.735吨【(1.2×12844+1.5×3037+2×5036+2.5×2223+3×3003+3.5×2280+4×3125+4.5×2557+4.8×481+6×26174)÷264】；扣件数量为活动扣7611粒、接头扣23388粒，十字扣115239粒，总计146238粒。江祥清自认此后有返还部分钢管、扣件，故现其仅主张林毅尚欠的截至2017年3月24日前部分租金1048679元（已扣减中森公司代付的6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林毅关于其于2015年8月17日退出施工现场后，案涉钢管、扣件由中森公司管理、使用，租金应由中森公司承担，案涉钢管、扣件应由中森公司返还的主张，林毅可与中森公司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林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0元，由林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日 法官助理 吴文俊 书 记 员 陈 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