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健荣，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隆华苑8幢之二202。公民身份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强，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智雯，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博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自编10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8G。法定代表人：张东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7。法定代表人：谭伟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4H。法定代表人：谭雪琇，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正理，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白石大树里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37。上诉人曾健荣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博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艺建筑公司）、江门市新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英房地产公司）、江门市新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英物业公司）、夏正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健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健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夏正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曾健荣谩骂夏正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曾健荣存在谩骂行为的情况下如此认定，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2.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应对曾健荣的损害程度全部赔偿责任。夏正理与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其工作人员，从事保安职位。事发当天夏正理是在上班时间在工作地点对曾健荣进行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曾健荣与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也存在劳务关系，是在处理事务期间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曾健荣是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员工，在公司内受到伤害，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没有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其员工对曾健荣进行侵权，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4.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过错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因此应由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对其没有过错进行举证。5.一审法院认定曾健荣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依据江蓬检诉解保（2019）46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曾健荣在本案的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曾健荣违反劳动纪律及法律法规是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曾健荣由谩骂行为；夏正理经法院认定其存在故意行为，但无证据证实曾健荣存在故意行为，因此应由夏正理承担全部责任。6.根据蓬江区法院对于夏正理的刑事案件认定中，夏正理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及重大过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7.夏正理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曾健荣受伤，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夏正理违反了劳动纪律，因此，夏正理承担了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起因是曾健荣辱骂夏正理，导致夏正理与其发生冲突而受伤，该事实由刑事笔录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夏正理虽为博艺建筑公司的受雇人员，但并不是执行公务而致曾健荣受伤。如上所述，其二人发生争执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公务无关，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曾健荣并非因执行公务受伤，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曾健荣发现未清理的泥沙后不是通过上报或自行清理等正当方式履行职责，而是出于个人发泄目的进行谩骂，在无人回应后，其外出买菜，返回后再次谩骂发泄，导致与其素有积怨的夏正理任务是对自己的侮辱，遂二人发生扭打致二人均受伤。从事件过程可见两人均不是因公司利益履行劳务而受伤，公司无需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四、曾健荣受伤与公司员工安全保障义务无关，亦无相应的法律法规支持。五、本案事实是曾健荣与夏正理因个人私怨而导致受伤，该事实已经刑事调查清楚，公司无需证明自己存在过错。六、虽然曾健荣取消了取保候审措施，但并不代表曾健荣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错，也并不能证明曾健荣是因为提供劳务而受伤。夏正理没有提供答辩意见。曾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夏正理赔偿曾健荣损失合计395234.93元（医疗费21751.54元、护理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490元、误工费39533.39元、残疾赔偿金311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夏正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艺建筑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和新英物业公司登记的经营住所地相同，博艺建筑公司系曾健荣的工资发放单位。夏正理与曾健荣系同事关系，两人均在用人单位的安排下，在博艺建筑公司其中一个经营场所即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新庙桥头旧声威电子厂处担任厂区保安人员。2017年12月11日，夏正理的上班时间为8:00-16:00，曾健荣的上班时间为16:00-24:00。当日下午15时许，曾健荣到达工作地点，其发现值班室门口有堆积泥沙未清理便开口责问谩骂，之后曾健荣离开厂区到附近市场买菜。曾健荣买完菜返回单位后，继续谩骂，尚在值班岗位未下班的夏正理认为曾健荣系针对其谩骂，两人因此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扭打，造成两人不同程度受伤。曾健荣和夏正理陈述两人在此前已有矛盾。曾健荣受伤当日即自行前往江门市**医院就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伤；2、右面部皮肤挫裂伤。曾健荣至2017年12月16日出院，共住院5日。出院后曾健荣定期复诊。住院及门诊共产生医疗费20566.75元。最后一次医嘱休息证明为2018年7月10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全休二周。2019年3月1日，曾健荣支出医疗费167元，病历记载初步诊断高血压病。2019年3月5日，曾健荣的伤情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165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其右眼破裂伤后导致右眼萎缩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伤残。曾健荣系江门市***民，其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630.68元。另查明，曾健荣在本次事故中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夏正理因此涉嫌故意伤害被拘传、刑事拘留和逮捕，蓬江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的（2018）粤0703刑初57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夏正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又因夏正理在本次事故中亦受伤，致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对曾健荣进行立案侦查，目前仍在侦查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关于曾健荣的损失问题。结合曾健荣的受伤情况、治疗经过及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实其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损失为：1、医疗费。曾健荣因伤住院治疗，经核对其提交的相关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和清单等证据，证实其支出医疗费20566.75元；曾健荣主张的2019年3月1日的医疗费167元，因不能证明与涉案伤害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健荣主张的超出前述数额的医疗费，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曾健荣因涉案伤害产生的医疗费为20566.75元。2、护理费。护理费需提供住院证明和医嘱，曾健荣受伤部位为右眼，住院证明未记载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且病历及诊断证明也未有医嘱建议留陪人，曾健荣亦未能提交其支出护理费用的相关依据，故其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健荣因本次受伤住院5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曾健荣主张因伤治疗产生的交通费1490元，但其未提交的充分的交通费票据，根据其现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其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交通费206元。5、误工费。曾健荣主张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3月4日，但根据2018年7月10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曾健荣休息时间至2018年7月24日，之后其有继续治疗，但未有医嘱建议休息，故曾健荣缺乏2018年7月24日之后至2019年3月4日期间需要连续休息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误工天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天数为226天（2017年12月11日-2018年7月24日）。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曾健荣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19817.79元。6、残疾赔偿金。曾健荣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其为城镇居民，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11410元，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健荣因本案事故受伤导致七级伤残，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曾健荣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损失为:医疗费205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206元、误工费19817.79元、残疾赔偿金311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72500.54元。三、关于本案的责任及赔偿问题。1、用人单位的责任。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认定曾健荣和夏正理的行为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或提供劳务的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曾健荣受伤是在工作地点发生，夏正理的侵权行为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地点，但曾健荣在发现未清理泥沙后可以了解成因，通过自行清理或上报或组织清理等合法、正当的方式处理，而其采取谩骂的方式不是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导致原就与其相处不和的夏正理认为系对其个人谩骂，两人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继而激化为互相殴打，两人的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以及法律法规，均不能认定为履行工作职责，且两人的争吵殴打并非为了处理堆积泥沙而维护单位利益，不是履行职责之需或者为了更好的履行职责，曾健荣所受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另外，事故发生当日曾健荣自行前往就医治疗，未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对曾健荣所受伤害存在过错。因此，曾健荣要求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或雇主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夏正理的责任。夏正理因未能控制自己情绪，实施了伤害行为导致曾健荣受伤，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结合事件的起因和经过，曾健荣因采取谩骂的不正当处理方式导致双方原有矛盾激化，且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与夏正理存在互相殴打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夏正理应赔偿曾健荣损失186250.27元（372500.54元×5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夏正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健荣经济损失186250.27元；二、驳回曾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31元，由曾健荣负担1444元，由夏正理负担1287元。二审期间，曾健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江蓬检诉解保（2019）46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拟证明经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的审查确认曾健荣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和法律法规的事实。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夏正理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曾健荣所提证据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2018年12月20日以曾健荣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3月22日以曾健荣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江门市蓬江区检察院审查起诉。经江门市蓬江区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退回该局侦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2019年8月14日决定撤回起诉意见，经江门市蓬江区检察院同意，撤回对曾健荣的起诉意见。该案仍在侦查中。再查明，在江门市公安局棠下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夏正理称：“他（曾健荣）当时准备接我们班的，我们上班时就在门卫室旁一间刚租出去的厂房打扫卫生，期间冲洗的水在门卫旁冲积起一堆沙子……”。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曾健荣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各方在事故中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曾健荣事发时已到达退休年龄，博艺公司系曾健荣的工资发放单位，且博艺建筑公司、新英物业公司及新英房地产公司均辩称真实的用人单位是博艺建筑公司，工资也是由该公司发放，新英物业公司及新英房地产公司仅是受博艺建筑公司的委托出具厂牌及购买意外险，新英物业公司、新英房地产公司与曾健荣不存在劳务关系。因而，本案可认定博艺建筑公司（雇主）与曾健荣（雇员）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以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首先，曾健荣受伤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夏正理的侵权行为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其次，双方就如何清理夏正理等上一班保安因冲洗厂房所堆积的泥沙发生争执，处理泥沙属于均曾健荣以及夏正理的工作范围；最后，虽然曾健荣采取谩骂继而激化为两人互相推撞并打架，双方存在过错，实属不当，但不属于不能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情形。综上，无论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九条还是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博艺公司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中夏正理对于侵权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博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两人的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以及法律法规，均不能认定为履行工作职责，认定曾健荣所受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系对于“从事雇佣活动”认定中因果关系的把握过于严格，不利于合法合理地保护雇员因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事故伤害、他人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从而获得救济的权利。综上所述，曾健荣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517号民事判决；二、江门市博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健荣经济损失186250.27元；三、夏正理对于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曾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1元（曾健荣已预交），由曾健荣负担1444元，由江门市博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夏正理负担1287元（一审法院应退回曾健荣1287元并追缴江门市博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夏正理1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17元，由江门市博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夏正理负担（曾健荣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17元，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博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夏正理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07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