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学，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湘豫，女，200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法定代理人：周小燕，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余湘豫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军，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燕，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佳，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东路**。负责人：李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二林，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上诉人陈连学因与被上诉人余湘豫、余海军、周小燕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张二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连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被上诉人周小燕，余海军，被上诉人周小燕、余湘豫，余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张二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连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予以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重新分配，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称：“结合案件实际，以余运良与陈连学各负担50%为宜”，该50%的责任是交通事故的责任，××因果关系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并未明确。二、事发时，上诉人是在主路上由南向北正常行驶，被上诉人周小燕骑电动三轮车载着余运良从东边的小路拐弯上主路时碰着上诉人的车的右前方保险杠，有现场照片和周小燕在交警队的陈述笔录相印证。根据相应法律的规定，非机动车转弯应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因此即使上诉人有责任，也是次要责任。三、事发头一天，余运良刚从医院因治疗脑梗死、××出院。其在2019年6月15日之后的治疗病例显示其还患有××、脑萎缩、××，因此即使余运良外伤与其旧病复发有因果关系，也仅仅是诱因，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四、周小燕一方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所谓鉴定意见书，××例，鉴定人出庭时当庭明确表示其外伤和基础病均存在参与度问题，之前未明确参与度，是因为法院为委托鉴定因果关系参与度，而非一审法院判决中所称的对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评价。五、余运良的亲属未按遗嘱要求为余运良继续进行治疗，而是放弃治疗导致其死亡，该死亡后果与我无关，其不应对其死亡承担责任。余湘豫、余海军、周小燕辩称：一、本案中是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追尾被上诉人周小燕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利于余运良，因被上诉人囿于家庭条件，选择接受一审法院判决。二、余运良的损伤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案涉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余运良的损伤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余运良自身存在脑疝，系特殊体质，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直接导致余运良病情加重，直至死亡。案涉鉴定意见，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已经认可，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认为××复发，仅仅是诱因，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余运良并非是2019年6月14日出院，具体的出院时间是2016年6月12日，属于出院早但办理出院手续较晚。出院记录显示其余运良已经明显好转。上诉人称余运良外伤与其旧病复发有因果关系，也仅仅属于诱因不属实。四、本案中余运良作为乘坐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时余运良损伤后果的直接原因，如若不发生交通事故，该损害后果就不会发生，××只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不是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在损害是否发生这个问题上，自身健康情况与损害发生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自身身体情况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不存在减轻或面糊侵权人责任的情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在核实此案肇事车辆属于我公司承保车辆，并核实没有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后，答辩人可以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赔偿。二、答辩人保险公司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依法只应承担合同责任，对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和其他间接损失，答辩人依法不应赔偿。三、本案中，我公司承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我公司前期已经垫付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27万元，限额已经用尽，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张二林未陈述意见。余湘豫、余海军、周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64311.1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17时许，陈连学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正阳县××××与周小燕驾驶的乘载余运良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造成余运良受伤。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第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内容为因双方当事人未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双方陈述不一，造成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张二林系豫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的行驶证合法有效，且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2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两份保险合同均处于有效期内，被告陈连学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事故发生当日，余运良到驻马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用78695.41元，余运良在住院期间购买气垫床、翻身垫花费300元。余运良于2019年7月10日转入正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3日出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用10039.79元，另支出二次救护车费用共计1430元。住院期间正阳县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余运良需二人护理。2020年2月2日余运良去世。2019年10月17日，××因果关系、医疗费合理性及文证审核鉴定进行鉴定，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驻蔚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载明：根据原始病历记载，患者余运良发生车祸后，出现急性脑内出血，六小时后入院，伤者已处于昏迷状态。CT检查示丘脑出血，造成中线结构偏移。××理进程的表现情况，符合外力作用后致脑出血之特征，其损伤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余运良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医院所采取的治疗措施均属于合理性范围。被告陈连学、张二林质证认为该司法鉴定书未对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评价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鉴定人郭某在庭审中表示因当事人未委托参与度鉴定，对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评价。鉴定人出庭费用为1500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陈连学、张二林申请调取受害人余运良2019年6月15日以前在驻马店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及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本院依法调取了上述证据，其中病历显示受害人余运良于2019年6月6日因急性脑梗死入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脑梗死，双侧大脑中动脉、椎基底动脉闭塞。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陈连学的询问笔录显示周小燕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余运良与其并排乘坐）上路右转弯时与陈连学驾驶车辆的右前角相撞，三轮车侧翻；对周小燕的询问笔录显示周小燕驾驶三轮车（余运良与其并排乘坐）从路东边的土路转入大路右转弯，行走约一间房子的距离后被陈连学驾驶的车辆撞翻。另查明，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50000元；2、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1545.99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事故证明、户口本、身份证、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鉴定意见书、驾驶证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被告申请调取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勘查图、病历，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被告陈连学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余运良乘坐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余运良受伤后死亡。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并未作出责任认定书，因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表示余运良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以余运良与陈连学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故被告陈连学的车辆一方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连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三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90165.2元（78695.41元+10039.79元+1430元）；2、营养费760元（20元/天×3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4、误工费4613.51元（44314元/年÷365天×38天）；5、护理费9510.82元（45677元/年÷365天×38天×2人）；6、交通费760元（20元/×38天）；7、辅助器具费300元；8、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2），原告主张31587元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9、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受害人余运良的女儿余湘豫现年11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76900.29元（21971.57元/年×7年÷2人）；11、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的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930516.22元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0000元。被告陈连学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5258.11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由被告陈连学、张二林承担。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50000元，故在此次诉讼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三原告270000元。对于原告的诉求中超出475258.11元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二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陈连学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借用车辆时并未饮酒，且所借车辆也未存在缺陷或者明显的安全隐患，被告张二林作为车辆出借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被告张二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7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二、限被告陈连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原告205258.11元；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3元，三原告承担5014元，被告陈连学承担8429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由被告陈连学、张二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一审在卷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陈连学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余运良乘坐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余运良受伤，而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余运良的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酌情认定陈连学对余运良因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至于陈连学上诉称余运良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关，与上诉人无关，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承担次要责任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连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陈连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