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万和一路**。法定代表人：姜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涵超，该公司法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工业集聚区西部园区法定代表人：邵俊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柱，河南明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恩莱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民申74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港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石、姜涵超，被申请人法恩莱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隆公司申请再审称，维持原一审判决。一、我方供给法恩莱特公司的碳酸乙烯酯是经其检验合格，只是部分产品色度不够，应该不影响使用。即便是虽承诺给其公司进行一定的补偿，是基于考虑双方的业务关系，并不能认定我方所供原材料有质量问题；二、我方与法恩莱特公司所签的协议产品有质量问题，法恩莱特公司是在检验合格后擅自使用的，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三、法恩莱特公司供给下游客户的电池电解液原材料有十多种，并不一定是我方产品所为。法恩莱特公司称：在收到港隆公司货物后，经过检验合格后我们进行使用属于正当的程序。对于发现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及时向港隆公司予以沟通。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协商，最终签署的《锂电池电解液材料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的第2条第2款明确签署该协议的基础，就是为了解决港隆公司所供应的碳酸乙烯酯不合格事故给法恩莱特公司造成的损失才签的此协议。该协议中明确规定了对法恩莱特公司赔偿的方式，通过该方式可以计算出，经过该协议一年的履行，如果按每吨300元赔偿的数额，法恩莱特公司应得到的赔偿应在226000元到442000元。这已经充分说明了港隆公司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当初我方起诉时是436500元。在双方关于产品质量协商中，我方做了实验，实验结果也是不合格的。我方将结果告诉了港隆公司，但港隆公司并未再对该产品进行改进，最后导致了产品过期。法恩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港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430000元，运费6500元，共计436500元；2.诉讼费由港隆公司承担。港隆公司反诉称：1.判决法恩莱特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286875元及利息13626.56元（期限暂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止，共计246天，利率按辽宁银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125%计算），以及2018年7月5日开始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的利息。两项合计：300501.56元。2.本案诉讼费由法恩莱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在焦作市中站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FNLT-20170708-73。合同内容为：产品名称：碳酸乙烯酯、规格：250公斤镀锌桶、数量：30吨、单价：8500元、总金额255000元。结算方式：货到票到，验收合格后，月结90天。港隆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运送货物，7月12日抵焦，同日法恩莱特公司验货人刘飞验收货物后，出具质检报告一份：“轻微发黄认定合格可使用，严重发黄为不合格产品”。后辽宁港隆公司在接到法恩莱特公司关于货品的通知后，港隆公司拉回原来的25吨货（留1.25吨作为实验用），并在2017年7月22日重新补发了30吨碳酸乙烯酯，法恩莱特公司对该批次货物检测色度合格并全部接收。期间，由于用货紧张，法恩莱特公司将其中经自己检测并认定为合格的3.75吨碳酸乙烯酯作为原料生产出电解液出售给新乡公司，电解液出厂检验报告色度一栏显示“检测结果10”，检验结果：检验合格。该电解液2017年7月14日发货至新乡公司。新乡公司接收。法恩莱特公司使用港隆公司供应的碳酸乙烯酯作为原料生产的电解液由于质量问题给新乡公司造成损失，法恩莱特公司与新乡公司协商后，除新乡公司已使用的2吨外，其余3吨做退货处理，法恩莱特公司赔偿新乡公司215000元（后用5吨电解液抵偿）。2017年9月，法恩莱特公司经过正交实验认为电解液变色的原因是使用了港隆公司提供的碳酸乙烯酯。故法恩莱特公司要求港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430000元及运费6500元，共计436500元。港隆公司反诉称第二次发货30吨到法恩莱特公司但至今未支付货款255000元。另第一批发的货物，法恩莱特公司使用了3.75吨货物价值31875元也未支付。双方就33.75吨货货款给付事宜，经协商没有达成共识。港隆公司反诉要求法恩莱特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原一审法院认为，法恩莱特公司与港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法恩莱特公司以港隆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因法恩莱特公司未提交其单方所做正交试验中另一种货品的等级标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法恩莱特公司使用港隆公司提供的原料生产出电解液并运输至新乡公司的过程不能排除有其它因素致使电解液出现质量问题。且法恩莱特公司庭审中自认港隆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供货，符合双方约定的接收标准，法恩莱特公司接收货物后发现问题与港隆公司协商，港隆公司及时做了全部换货处理。期间，法恩莱特公司发现问题除通知港隆公司外，应及时封存货物，待问题查明后主张相应权利，但法恩莱特公司却由于用货紧张未经双方协商，直接使用经己方接收货物后再次检验合格的碳酸乙烯酯作为原料生产出货品供给新乡公司，给新乡公司造成了损失。双方出现问题后本着合作的目的通过电话、商讨会、电子邮件的方式多次协商，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法恩莱特公司的经济损失应由港隆公司承担。对法恩莱特公司要求港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运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现港隆公司因向法恩莱特公司供应了33.75吨货物，反诉请求支付286875元货款及利息。庭审中，法恩莱特公司同意支付其中30吨货物的货款，对已使用的3.75吨碳酸乙烯酯有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货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港隆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法院判决：法恩莱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隆公司货款28687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法恩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7860元，减半收取为3930元；反诉费5820元，减半收取为2910元，由法恩莱特公司负担。法恩莱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法恩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港隆公司要求支付31875元（3.75吨货款）的反诉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以及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法恩莱特公司与港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买卖合同中，货物的出售方应保证产品质量，因产品质量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出售方应予以赔偿。法恩莱特公司发现港隆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后，及时通知了港隆公司，并要求更换货物和赔偿损失，港隆公司接到通知后更换了部分货物。法恩莱特公司未支付更换后的合格货物货款，港隆公司未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就如何赔偿问题进行了多次商谈，从港隆公司给法恩莱特公司出具的《锂电池电解液材料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异议，但是对赔偿损失的数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锂电池电解液材料合作协议》是港隆公司对货物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的承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法恩莱特公司使用港隆公司提供的原料生产出电解液并运输至新乡市超越新能源有限公司，因电解液出现质量问题，法恩莱特公司赔偿新乡市超越新能源有限公司215000元。港隆公司给法恩莱特公司出具的《锂电池电解液合作协议》具有赔偿性质，同时该协议对33.7吨碳酸乙烯酯货款价值确定为共计人民币280455元。法恩莱特公司因《锂电池电解液合作协议》未得到履行，自身损失未得到补偿，起诉要求港隆公司赔偿实际经济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港隆公司反诉法恩莱特公司给付货款，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货款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因质量问题发生争讼不予支持。上诉人法恩莱特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上诉人法恩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二、港隆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恩莱特公司经济损失215000元；三、法恩莱特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辽宁港隆公司货款280455元。四、驳回法恩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港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减半收取3930元，由港隆公司负担；反诉费5820元，减半收取2910元，由法恩莱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港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法恩莱特公司在发现案涉产品有质量问题后，应及时封存货物并停止使用，尽快和辽宁港隆公司协商解决，或委托有质证的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技术鉴定。但法恩莱特公司直接使用了部分产品，造成了生产出的电解液出现质量问题，其自身负有一定责任。同时，港隆公司主张法恩莱特公司所制造的电解液由多种材料配置而成，不仅只有港隆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确定法恩莱特公司生产电解液的质量问题一定是港隆公司的产品所导致。港隆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加之法恩莱特公司擅自使用案涉产品生产，所以法恩莱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法恩莱特公司所做的正交实验，系其单方制作，不足已说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不能以此作为产品质量有问题的依据；三、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及港隆公司与法恩莱特公司签订的《锂电池电解液材料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说明港隆公司曾认可其向法恩莱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有一定的质量问题，因此，港隆公司作为供货方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认为，法恩莱特公司对下级商家的损失计算上应以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即215000元为基准。由于港隆公司与法恩莱特公司在本案中均有过错，酌定法恩莱特公司对下级商家的损失部分由港隆公司和法恩莱特公司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港隆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豫08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维持第三项即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80455元。二、撤销本院（2018）豫08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5000元；撤销第四项即驳回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第五项即驳回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7500元。四、驳回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减半收取3930元，由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820元，减半收取2910元，由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30元，辽宁港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翟保健书记员许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