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新阳大道。负责人：彭伟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如萍，女，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青，广东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耿丹，广东榕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青，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梦莎，女，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如萍、李剑青、吴梦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认定林如萍的住院天数及护理期均为60天；2.改判在商业险部分对林如萍按15%责任比例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如萍、李剑青、吴梦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榕江鉴定所）认定林如萍的住院天数90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80天计算林如萍住院天数不合理。林如萍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多次到医院探视，均未见林如萍本人在医院，保险公司遂于一审期间申请对林如萍的医疗费参与度和合理性及合理治疗时限、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进行鉴定。榕江鉴定所出具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3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如萍的合理住院时限为60天、护理期为60天。后林如萍向一审法院申请补充鉴定，榕江鉴定所出具[2019]粤榕江司鉴所第34号文，补充评定：林如萍合理治疗终结时间为90天、护理期为住院期间的82天。依据鉴定结论记载，鉴定时林如萍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报告书均记录在案，亦提供给榕江鉴定所，说明鉴定时林如萍的住院材料是完整、齐全的。榕江鉴定所仅凭林如萍申请书的片面之词，在林如萍未补充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推翻原来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严谨、不规范，故请求二审法院按第一次鉴定意见认定。二、关于林如萍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事故吴梦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剑青及林如萍负次要责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据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上述约定看，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应承担的责任，吴梦莎并非本案驾驶员，保险公司不需对其承担部分连带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如萍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由李剑青承担20%赔偿责任、吴梦莎承担60%赔偿责任，该80%的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是错误的。同时，李剑青、林如萍共同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约定，本案中，对林如萍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保险公司仅需承担15%的赔偿责任。林如萍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榕江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和复函，认定林如萍左肩损伤符合关节捩伤的损伤特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5.16.1.3b“肩关节捩伤”，结合林如萍是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突然受到车门的撞击后倒地，致左肩关节的关节囊及周围软组织的损伤，符合左肩关节捩伤的情形，评定林如萍住院天数为82天，据理充分。复函是对鉴定意见书错误的补正，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无据，应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李剑青和吴梦莎承担的赔偿责任正确。1.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对象是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李剑青和吴梦莎作为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其赔偿责任均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在使用车辆过程中，驾驶员始终是车辆的控制者，乘客的行为（包括开门等）均不能脱离驾驶员的行为而独立存在并对外造成影响，虽因乘客开门发生交通事故，但从因果关系上分析，没有驾驶员对整个车辆的控制行为（停车等），不可能发生乘客开门的行为，故乘客开门行为应视为驾驶员使用车辆行为的一部分。另外，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是针对该车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在驾驶员使用肇事车辆过程中（临时停车开门）导致受害人受伤，保险公司以乘客打开车门为由免除其向受害人的赔偿责任，有悖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2.保险公司提供的（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32号判决书所依据的保险条款已经修改，没有参考价值，保险条款修改之后的类似案例判决结果均与一审判决相同。2015年12月以前使用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2015年12月保险费率修改以后，各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相应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修改后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没有了“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的约定，而是修改为“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这一修改，明确表明合法使用机动车的人员（包括驾驶员、乘客及其他人员）使用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害，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系李剑青临时停车下客及吴梦莎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开车门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二人均存在过错。驾驶员李剑青的临时停车、乘客吴梦莎的下车，必然经意思联络达成一致后而为之，双方作为成年人，应当认识到临时停车下客可能对车外路过人员造成一定的风险，但双方显然均自信能够避免，故双方主观上具有共同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共同侵权责任中的责任分为对外责任和对内责任，对外责任是指对受害者的责任，而对内责任则是指各侵权人内部之间的责任分担。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系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责任，属对外责任，而非侵权人之间的责任份额。根据连带责任的一般原理，连带责任人对外须对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承担次要责任的林如萍而言，李剑青的侵权责任范围应为林如萍本人责任及交强险限额外的全部损失，保险公司亦应据此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这也符合责任保险的目的所在，故保险公司主张无需对吴梦莎的行为承担赔付责任，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剑青、吴梦莎在法定期限内既没有提交答辩状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林如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李剑青、吴梦莎连带赔偿林如萍的损失65978.9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21时30分左右,李剑青驾驶粤V*****号小型轿车(后搭载吴梦莎)在省道335线科技大道棉洋村道“泡脚理疗”店前路段停车,乘客吴梦莎开车门时,与林如萍驾驶的粤V*****号二轮摩托车(后搭载袁某某)发生碰撞,造成林如萍、袁某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吴梦莎乘坐机动车开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李剑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林如萍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按规定佩戴头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认定吴梦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剑青和林如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袁某某无责任。林如萍受伤后即被送往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林如萍的伤情为：1.左肩袖损伤；2.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1.不舒服时随诊；2.定期复诊；3.功能锻炼活动；4.门诊继续治疗。林如萍支付医疗费4684.47元。同日，林如萍转到揭阳市慈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9日，林如萍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如有病情变化，门诊随诊。林如萍支付医疗费25702元。2019年5月7日，林如萍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保险公司申请对林如萍医疗费参与度和合理性等进行鉴定。榕江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730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林如萍：1.医疗终结时间为2个月（计60天）；2.林如萍实际住院82天，合理治疗时间60天，60天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因为没有提交清单，应自行计算），妇科检查费用189.2元与本次事故无关，建议剔除；3.护理期为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4.营养期60天，建议给予营养费1200元；5.建议误工期90天。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3360元。林如萍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发出咨询函，该所于2019年10月25日复函认定：林如萍左肩损伤符合关节捩伤的损伤特征，其医疗终结时间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5.16.1.3b“肩关节捩伤”，评定医疗终结为3个月（90天），依据《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9.3.1、10.4及附录A的规定，评定护理期为住院期间82天。此函与原出具的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7304号鉴定意见书合并使用。庭审中，保险公司主张林如萍的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林如萍表示同意，同时，林如萍与保险公司共同确认林如萍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共3010.5元。另查明，粤V*****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剑青，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认定吴梦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剑青和林如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袁某某无责任，当事人没有异议，可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赔偿林如萍的损失。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保险公司认为李剑青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只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该条款明确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李剑青作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因为乘客吴梦莎打开车门，致使作为第三者的林如萍遭受人身损害，其与吴梦莎所负的责任，属于被保险车辆的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负责赔偿。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吴梦莎承担主要责任，李剑青和林如萍各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吴梦莎承担60%的责任，李剑青和林如萍各承担20%的责任，故保险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林如萍自负20%的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其只承担15%的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林如萍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李剑青和吴梦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李剑青、吴梦莎按照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林如萍的损失，应根据林如萍提供的证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医疗费，林如萍提交住院期间医疗费票据3单，共30386.47元，可予确认，但其中189.2元是林如萍检查妇科的费用，应由林如萍自行负担。保险公司主张剔除非医保费用，符合相关规定，可予采纳，林如萍与保险公司共同确认非医保费用为3010.5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如萍住院82天，每天100元，林如萍请求8000元，低于依法计算的费用，可予照准。护理费，林如萍住院82天，按照150元/天计算1人，林如萍请求的护理费12000元，低于实际计算，可予照准。营养费，按照省高院规定，最高不得超过500元，按照500元计算。误工费，林如萍同意保险公司提出的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林如萍误工期为90天，林如萍按照80天计算误工期，低于实际误工时间，可予照准。交通费，虽然林如萍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参照最高院的规定为2460元，林如萍请求2400元低于实际计算，可予照准。保险公司主张诉讼费不属赔偿项目，因为保险公司没有自动理赔，导致诉讼，按照法律的规定需支付相关的诉讼费用，故保险公司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如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医疗费3038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8893.8元、交通费2400元，合共62782.8元。本案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林如萍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35683.77元（38886.47元-3010.5元-189.2元），超过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25683.77元。林如萍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有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共23896.33元，没有超过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如萍33896.33元。林如萍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共25683.77元，按照责任为20547.02元，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林如萍属于非医保费用部分3010.5元，按照责任，吴梦莎应赔偿林如萍1806.3元（3010.5元×60%），李剑青应赔偿林如萍602.1元（3010.5元×20%），林如萍自负602.1元（3010.5元×20%）。对于林如萍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李剑青和吴梦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如萍33896.33元；二、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如萍20547.02元；三、李剑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如萍602.1元；四、吴梦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如萍1806.3元；五、驳回林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5元，由林如萍负担113元，保险公司负担580元，李剑青负担8元，吴梦莎负担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榕江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文号为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304号，一审判决列为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7304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林如萍的合理住院天数及护理期的认定问题；二、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林如萍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关于林如萍的合理住院天数及护理期的认定问题。经审查，榕江鉴定所系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林如萍的合理治疗时限、护理期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中，榕江鉴定所作出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30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林如萍合理住院治疗时限及护理期均为60天，林如萍对该意见不服，申请补充鉴定，经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发出咨询函，该所审查林如萍申请书所提出的理由及补充的材料后，认为林如萍补充意见理由成立，并据此出具补充意见为林如萍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90天）、护理期为住院期间82天。榕江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和补充意见均明确鉴定依据、理由，鉴定程序合法，现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榕江鉴定所出具的补充意见，故保险公司主张应采信榕江鉴定所第一次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林如萍合理住院天数及护理期均为60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榕江鉴定所出具的补充意见认定林如萍合理治疗时限、护理期，并按林如萍请求的80天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林如萍承担15%赔偿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吴梦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剑青和林如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剑青、林如萍各承担20%的责任，吴梦莎承担60%的责任，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按照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事故责任属于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侵权责任形态应为按份责任，故李剑青与吴梦莎应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按份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吴梦莎既不是被保险人也不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吴梦莎不是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吴梦莎承担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应对吴梦莎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仅承担15%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林如萍请求李剑青、吴梦莎与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如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共62782.8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如萍33896.33元。林如萍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共25683.77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林如萍自负5136.75元（25683.77元×20%），李剑青赔偿5136.75元（25683.77元×20%），吴梦莎赔偿15410.27元（25683.77元×60%），其中李剑青应赔偿的数额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林如萍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3010.5元，由林如萍自负602.1元，李剑青赔偿602.1元，吴梦莎赔偿1806.3元。故吴梦莎共应赔偿林如萍17216.57元。林如萍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如萍5136.75元；四、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吴梦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如萍17216.57元；五、驳回林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林如萍负担1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29元，李剑青负担7元，吴梦莎负担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4，吴梦莎负担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郭梓锋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