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金菊，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玲瑞，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立娟，女，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胜华（于立娟之夫），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玲瑞，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楠，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岗，河北建平（东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松，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上诉人孟金菊、于立娟因与被上诉人霍楠、原审被告于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金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及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孟金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被上诉人霍楠和原审被告于松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的时间是2013年1月20日，上诉人孟金菊与原审被告于松2013年12月12日结婚。很显然，本案中借款系于松的婚前个人债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是被上诉人和于松之间的法律纠纷，与其他人无关。上诉人系本案的案外人，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而且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审理的内容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基于该案由，本案应该审理霍楠和于松的民间借贷纠纷这一法律关系的事实情况。至于上诉人和于松之间的离婚纠纷，是与本案无关的另一法律关系，无论财产如何分割，都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对超出本案范围的法律关系自行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判决案外人承担责任更是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于松离婚时，已经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仍有财产未分割，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借款系霍楠套取银行的资金又转贷给于松，于松对此也知情，因此本案借贷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霍楠答辩称，1.孟金菊和于松原系夫妻关系，为了躲避债务，二人于2018年3月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所有财产归孟金菊，所有债务归于松，该项约定违背事实和法律，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孟金菊占有于松的责任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孟金菊在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中于松个人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是合法的。2.霍楠在银行贷款后又将资金出借给于松，并未套取国家资金，也未转贷谋取利益，属于合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孟金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于松述称，1.因我个人之前与单位同事郭宇购买彩票等欠下部分债务，为隐瞒该部分债务，后陆续通过拆借高利贷以及网络套路贷等多种方式借款造成更多损失，后无力偿还。一审判决未做询问及调查就直接推断我和孟金菊存在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共同财产中股权部分为孟金菊婚前个人购买，婚姻存续期间股权是以转赠方式取得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配售，根据婚姻法规定，类似的自然增值的部分应属于孟金菊婚前个人财产。2.孟金菊个人婚前购买的房产出售后，房款实际用于偿还我个人的银行欠款。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已实际分割。后来孟金菊通过借款等方式再次购买的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是以卖房价款购买，与事实不符。 于立娟述称，对孟金菊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于立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双方为被上诉人霍楠和原审被告于松。于松用于接收借款的银行卡虽然户名是上诉人于立娟，但该卡是于松基于姐弟关系，持于立娟身份证私自开设的，于立娟对于开设银行账户以及借款均不知情。另外，该银行卡一直由于松持有，霍楠作为于松的同事对于于松私自设立银行卡以及用该银行卡接收借款的事实均是知情的。上诉人于立娟没有出借银行卡，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因此，于立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霍楠答辩称，1.于松用于接收借款和还款的账户所有人为于立娟，于立娟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2.于立娟出借银行账户放任于松用于转账等方式的借贷行为，本身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于立娟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孟金菊述称，对于立娟的上诉没有异议，于立娟的上诉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于松述称，认可于立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霍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霍楠借款90000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0日，被告于松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借款由原告银行账户转至被告于立娟在沧州银行尾号为2382的银行账户，同日该款又转款至被告于松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于松通过自己及于立娟的该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2017年10月18日，原告在沧州银行东光支行办理贷款10万元，被告于松继续使用原告借款10万元，并于2017年11月份开始每月支付原告贷款利息。该贷款于2018年10月18日到期，被告于松偿还贷款本金1万元，剩余9万元由原告偿还。2018年10月24日原告再次贷款9万元，供被告于松使用。被告于松于2018年11月份左右，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原告借款90000元及纠纷管辖、违约责任等内容。2019年2月份左右，被告于松给付原告200元现金、1000元面值卡，赠送原告手表一块。被告于松、孟金菊于2013年12月12日在东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6日在沧州市运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是第三条和第四条，主要内容为：婚后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承担。 关于孟金菊的财产状况，其在2011年5月13日在沧州银行入股179000元，和于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股权变动情况为，2014年4月30日通过股票配股发放33333股，2015年4月30日股利发放增加13333股，2016年5月3日，转增股本发放增加36667股，2017年5月2日股利发放增加25667股。2013年12月7日孟金菊购买大众朗行轿车一辆，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7日，登记在孟金菊名下，车牌号为鲁Ｎ×××××。2013年9月17日购买沧州市处，价格562900元，并缴纳了契税。于2017年取得房屋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孟金菊单独所有，登记号为冀（2017）沧州市不动产权0106163号。孟金菊于2018年5月2日签订沧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处房产出售，出售价格为60万元。在购买该处房产时，孟金菊于2013年10月18日通过沧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在中国银行迎宾路支行使用公积金贷款30万元，还款期限15年，用于支付购房款。该笔贷款自2013年11月18日开始按月偿还，2017年12月12日提前清偿完毕。根据调取的孟金菊公积金账户显示，其在与于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收入约有151290元，期间支取129000元，至2018年3月6日账户有余额25462.22元。2018年5月8日，孟金菊与倪芳浩签订沧州市存量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倪芳浩位于沧州市运河区，房屋价款90万元。原告方提交了一份倪芳浩与于松、孟金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签订协议的中介方为河北壹加贰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沧州凤凰城分公司，购买房屋的位置与上述房产相同，价款为137万元，时间为2018年3月4日，对该合同是否有效法院未能核实。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双方无异议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由法院依法调取的相关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于松向原告霍楠借款，并给原告出具借条，至今剩余借款本金8.8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至今按照月利率千分之4.35计算的利息未能给付原告，被告于松对上述债务应予偿还。 被告于松、于立娟为姐弟关系。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在2013年1月20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原告在借款当日将该笔借款打入被告于立娟尾号为2382的银行账户，同日该款又转款至被告于松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于松通过自己及于立娟的该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于立娟的该银行账户不仅仅是接受了原告所打款项，还有还款行为。根据2000年4月1日开始施行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及二被告的关系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被告于立娟有向于松出借账户的行为。原告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于松、于立娟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但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于立娟出借账户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于松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孟金菊与于松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6日。离婚协议约定有婚后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承担的条款。庭审中，被告提供婚前财产界定书一份，证实孟金菊的个人财产状况。我国婚姻法提倡婚前个人财产公证行为，婚前财产的界定对于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孟金菊在婚前购买沧州市处，价格562900元，并于2013年10月18日通过沧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在中国银行迎宾路支行使用公积金贷款30万元，该笔贷款自2013年11月18日开始按月偿还，2017年12月12日提前清偿完毕，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房贷33万余元。期间孟金菊公积金收入约有151290元，支取129000元，至2018年3月6日账户有余额25462.22元。支取的129000元公积金一般情况应认为是偿还了房贷。在孟金菊未提交证明证实上述还款系用个人财产偿还的情况下，在此期间被告孟金菊偿还的房贷和剩余的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孟金菊于2018年5月2日出售，出售价格60万元。2018年5月8日，孟金菊购买了倪芳浩位于沧州市运河区，房屋价款90万元。买和卖房的时间相近，一般情况下可以认为用卖房的价款支付了买房的价款，新购买的房屋现由孟金菊居住。 被告孟金菊在婚前购买的沧州银行股份，属于个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4月30日，该股份因股票配股发放增加33333股，配股一般指向原持有股票的股东按照他们持股的比例，以低于市价的特定价格配售一定数量，再新发行股票的融资行为，该增加是为了让更多的股东能够出价认购新发行的股票，应该需要股东购买，但价格会低于市场价格。该部分配股发放增加33333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后时间内股利发放、转增股本发放，基本属于红利发放性质，因并不需要双方的经营管理，一般应属于个人财产，但本案中因配股发放增加的33333股所产生的收益，应属于共同财产。 其他原告主张的被告孟金菊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约80万元，没有提出直接的证据证实。另原告主张二被告系为逃避债务虚假离婚，为此提供的二被告微信往来记录，被告于松虽认可其真实性，但对于证据的来源，原告不能提出合理解释，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孟金菊主张的为于松偿还债务100余万元，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账目多有往来，同样无法充分举证，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财产状况，被告孟金菊有购房款33万余元、住房公积金2.3万余元、部分配股股份及婚姻关系存在期间产生的收益，作为共同财产在二被告离婚时没有分割。离婚协议虽写明婚后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承担，但条款的效力仅及于二被告，而共同财产未分割对于被告于松的偿债能力产生影响。故被告孟金菊应在共同财产分割范围内被告于松的部分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被告于松立即偿还原告霍楠借款本金88000元，及自2018年12月1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千分之4.35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于立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孟金菊在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中被告于松部分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因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25元，保全费920元，共计1945元，由被告于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孟金菊提交以下证据：1.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于松以孟金菊购买的沧州市运河区西侧孔雀城5区8＃楼1-1001房产作抵押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借款100万元；2.账户名称为高桂芹、账号尾号为1387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8年3月14日-15日孟金菊将卖房款中的88万元转入高桂芹以上账户，高桂芹归还了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于松借款100万元的部分借款。被上诉人霍楠质证意见：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于松、于立娟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于松提交以下证据：1.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的个人用款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借据（复印件），用以证明于松强迫孟金菊以个人名下房产为其抵押担保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于松之前欠下的巨额债务；2.东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5份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于松作为被告的上述案件中，于松借款时借用了他人账户，上述判决的判决结果均为债务由于松个人承担。被上诉人霍楠质证意见：对借款合同、借据和判决书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孟金菊、于立娟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出借人被上诉人霍楠与借款人原审被告于松。一审判决于松偿还霍楠借款本金88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本案中被上诉人霍楠最初向原审被告于松出借借款15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于原审被告于松与上诉人孟金菊登记结婚之前。没有证据证明于松将案涉借款用于其与孟金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债务应属于于松个人债务。于松应以自己的财产、于松与其他共有人共有财产中其个人享有的份额等个人责任财产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孟金菊是否占有与原审被告于松尚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以及共同财产中于松的财产范围，均不影响对于本案债务性质为于松个人债务即于松为承担债务主体的认定，不应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围。如果上诉人孟金菊处确有应属于原审被告于松的个人财产或者财产份额，应在以后的案件执行程序中依照执行的有关规定处理。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孟金菊在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中原审被告于松部分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 2013年1月20日原审被告于松使用以上诉人于立娟身份证开立的银行卡账户接收被上诉人霍楠提供的借款，并在之后通过该账户向霍楠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应认定于立娟存在出借银行账户行为。判定账户出借人对其出借账户行为具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应当综合考量账户出借人的过错程度、是否通过出借账户行为受益、以及是否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等多种因素。本案中，上诉人于立娟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存在一定过错，但尚无证据能够证明于立娟出借账户行为给被上诉人霍楠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于立娟在原审被告于松应承担偿还责任的借款本金88000元的20%即176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于立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妥，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孟金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于立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于立娟在以上第一项给付义务中借款本金88000元的20%即176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霍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保全费920元，共计1945元，由原审被告于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于立娟负担400元，被上诉人霍楠负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