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北大寺村。法定代表人:武美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北京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军杰，男,汉族,1969年5月8日出生,太原制药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莲,女,汉族,1953年7月26日出生,山西省兴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宇仙,女,汉族,1975年10月30曰出生,中治上海钢结构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宝山区,系被上诉人刘桂莲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历见会,男,汉族,1972年1月4日出生,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上海市宝山区,系被上诉人刘桂莲之女婿。原审被告:山西美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苑南路44号奥林匹克花园巴塞罗那组团13号楼1C06号。法定代表人:白玉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军,男,汉族,1979年6月19日出生,山西美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员工宿舍。上诉人山西华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军杰、刘桂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华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扬、被上诉人胡军杰的委托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刘桂莲的委托代理人白宇仙、历见会、原审被告山西美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华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10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为侵权纠纷而非产品质量纠纷,原审判决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房屋装修设施受损并非因上诉人向其提供的房屋本身质量存在缺陷与小区多套房屋现漏水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有误。二、被上诉人一未证明存在侵权关系,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侵权行为、侵权人的过错、侵权结果与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负有证明全部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小区单元房屋的漏水原因虽因现场破坏的客观原因而无法得出鉴定结论”,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侵权因果关系的存在,即未完成举证责任,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退一步讲,即使侵权关系存在,也应由被上诉人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房屋的装修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二的房屋漏水所导致,那么基于被上诉人二系其房屋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负有对房屋进行管理、维护和安全保障的义务,对于房屋漏水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应当对房屋漏水导致被上诉人的房屋装修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四、上诉人不对本案中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2014年8月9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二购买的房屋交付后,其即成为该房屋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应对房屋及其相关设施尽到妥善管理、维护的义务。但在被上诉人二家中的水管开裂后,若其及时处理则不会出现水向楼下漏的情况,更不会因此导致住在四楼的被上诉人损失的发生。那么即使水管的开裂系因质量问题而导致,那么上诉人也仅负责赔偿水管的价值,且赔偿对象为被上诉人二。由此可见,在整个侵权事件中,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对本案的侵权损害结果承担任何责任。五、即使上诉人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也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其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中载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委托原房屋装修公司对受损部分进行评估,认为修复费用需3万元”,“未提交装修合同、装修支出等票据...按照原装修公司经现场核查后作出的维修评估金额提出该部分主张”。该维修评估价格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首先,进行鉴定的主体不合法,不仅装修公司不具备法定的鉴定资格,被上诉人也不能够证明本案中进行维修评估的公司是原进行装修的公司。其次,被上诉人未能够提供进行装修支出的原始凭证,不能够证明共房屋装修的价值,不存在作出损失鉴定或评估的依据。最后,该金额仅是预计评估金额,该项支出尚未实际发生,不构成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济损失,不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军杰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胡军杰与华雄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胡军杰的房屋是因为602号房屋漏水导致损害,胡军杰拥有的402号房屋本身并未漏水,本案不存在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的问题。胡军杰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包含华雄公司在内的其他侵权方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华雄公司交付的房屋配套设施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完善,是导致本次侵权结果发生的原因,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没有错误。二、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胡军杰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402号房屋受损的照片及其他相关证据,且房屋所在物业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了侵权事实的存在。另,在本案之外,房屋所在单元的一楼、二楼、三楼都受到水淹的损失,且均采取向晋源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主张侵权责任赔偿，在晋源区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中,均认定了本案存在的侵权事实及侵权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华雄公司对胡军杰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三、被上诉人的损失远不止一审法院判令的赔偿金额第一,胡军杰的房屋于2015年后半年才装修好,尚未入住。在2016年2月就发生漏水事件遭受损坏。因此,胡军杰的房屋装修没有任何折旧,应当按照新装修标准对胡军杰予以赔偿。第二,关于胡军杰不对房屋损失进行鉴定而直接委托原装修公司进行修复费用估算的问题。首先,鉴定的申请应当由侵权人提出。其次,原装修公司对胡军杰房屋的布局、结构、线路等非常清楚，方便修复,因此胡军杰的房屋虽受损严重,但评估后实际修复仅需3万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断,该修复费用远低于市场价格及鉴定损失,如通过鉴定,必然存在鉴定费、施工管理费、拆卸费、垃圾清运费、税费、措施费等额外费用,而通过原装修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估算,不仅是节约司法资源,更是给侵权人节省了很大一笔费用。第三,因胡军杰的房屋受损后无法入住,胡军杰不得不另行租赁房屋居住。原告受损房屋的面积为103m,所租房屋面积为69m,月租金为1500元,该租金合情合理。另,胡军杰房屋受损后,对应的物业费、取暖费仍然发生,且胡军杰已经缴纳,但胡军杰不能在受损房屋居住,无法享受缴纳物业费、取暖费后对应的物业服务和供暖服务。因此,胡军杰物业费、取暖费的损失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虽然未支持胡军杰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但胡军杰基于上诉成本的问题,便未对该部分判决内容提起上诉,也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胡军杰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考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刘桂莲辩称，一、被答辩人提出民事上诉状的日期已过上诉期。我方收到的被答辩人提交二审法庭的民事上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已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的上诉期限。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之三提出的“退一步讲,即使侵权关系存在,也应由被上诉人二承担责任”不成立。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之三阐述:“被上诉人二系其房屋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负有对房屋进行管理、维护和安全保障的义务,对于房屋漏水存在过错”不能成立,所以其进一步认为有关损失应由答辩人承担的意见以及其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之四中基于上述阐述的分析意见:“在被上诉人二中的水管开裂后,若其及时处理则不会出现水向楼下漏的情况”均不成立。被答辩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该住宅未竣工就进行强行移交,至房屋发生漏水的2016年2月6日,仍未收到该工程已办理完竣工验收手续的有关信息。这样的所谓移交不能形成管理责任的实际转移。2015年3月18日,有业主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相关网站留言反映房屋存在的问题，2015年4月27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进行了回复:“经核实,荷塘月舍住宅小区属于北大寺村回迁安置小区,目前该小区相关建设手续不完善,配套设施不完善,工程未全部竣工,尚不具备入住条件。晋源区政府已协调相关部门尽快完善有关手续。”从太原市政府办公厅的答复中我们可以确认,在该房屋所谓交付的近两年的2015年4月,该工程仍未全部竣工,仍不具备入住条件。上诉人所称该房屋所谓的移交事实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形成管理责任的实际转移。2、被答辩人所述我方对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和对房屋漏水存在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至该房屋至发生漏水时,我方只是迫不得已接收了该房屋的财产权利,不存在管理责任的实际转移,具体经过如下:2013年5月底,荷唐月舍的物业公司通知我方当事人办理房屋交接手续。2013年6月9日,答辩人到达荷唐月舍小区，发现小区内存在路面没有硬化,工人仍在施工供暖管道等问题,双方在进行房屋验收时,发现楼房电梯没有安装,煤气没有进户,房屋内部、窗户等多处存在质量问题。物业公司派来的人员进行了记录,并承诺维修。常规检查后,我方有关人员在物业公司派来人员的见证下对卫生间放水进行闭水试验。试验发现房屋漏水严重,卫生间的水从楼下502室的多个灯座漏下,当时拍摄了视频和图片资料,物业公司有关人员进行了记录。鉴于上述实际情况,我方人员与物业公司进行了交涉,达成暂不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待小区基础建设任务基本完成,且物业公司安排有关责任方进行房屋质量维修后再进行交接的意见。2014年7月底,荷唐月舍的物业公司知会我方,他们公司自入场以来未收到有关方该支付的物业费,已无法运转,即将从该小区撤出。届时,该小区有可能交由村里临时雇佣的闲散人员进行管理,房屋交接可能会面临困难,财产权利难以保障。鉴于此,为了保障我方最基本的财产权益,我方安排人员到小区签署了有关交接文件。但必须指出的是,物业方并未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任何处理,未提供房屋质量问题已得到处理的任何资料,未提供小区基础设施已进行完善的任何资料,未提供小区竣工验收合格的任何资料,未提供任何房屋工程保修资料。鉴于此,至房屋发生漏水的2016年2月6日,我方一直没有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更没有入住。因此,至该房屋至发生漏水时,我方当事人只是接收了该房屋的财产权利,不存在该房屋管理责任的实际转移。3、被答辩人所述我方对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和对房屋漏水存在过错的意见是在罔顾事实,随意推诿责任。没有任何证据明确证明我方房屋发生且发生了大量漏水,更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房屋是当时唯一发生漏水的房屋。相反,有大量旁证信息显示:当时我方房屋所在单元的602(我方房屋)、502、402、101房屋均疑似漏水,其中502、402房屋疑似大量漏水,302房屋确定发生过大量漏水,不能排除202房屋也发生甚至大量发生漏水。这些旁证材料均因同一漏水事件形成的损失提起了诉讼。在(2018)晋0110民初字第53号案件中，法院委托山西中盛恒鑫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做的现场发生漏水情况的勘验笔录,这份勘验笔录更能够形成有关房屋在漏水事件发生时均未入住的事实判断和有关漏水实际情况的结论。因此,法院鉴于上述事实以及法院查明的荷唐月舍小区建设手续不完善、配套设施不完善、工程未全部竣工、不具备入住条件的事实,在(2018)晋0110民初字第53号、(2019)晋0110民初306号、(2019)晋0110民初309号三案中均做出我方与有关起诉人所谓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无过错责任的结论。而被答辩人违法事实清楚,违法事实与有关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进而做出被答辩人承担有关赔偿责任的审判结论。三、被答辩人应承担我方全部应诉费用。我方的应诉费用包括:律师咨询费5000元,以及可能发生(出庭参与审理就会发生)的两委托代理人往返上海和太原的高铁费691.5*2*2=2766元,太原高铁站至晋源区法院附近宾馆往返交通费200元,晋源区法院附近宾馆两人一晚住宿费300元,委托代理人白宇仙误工费1.5万元/21.75*83=2069元,委托代理人厉见会误工费5万元/21.75*3=6897,合计17232元。原审被告山西美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的上诉意见。胡军杰向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房屋漏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房屋租金54000元、2016年至2018年的物业费4122元、2016年至2019年的暖气费共计5889元，以上各项共计9401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购买荷塘月舍小区6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一套，于2015年装修完毕。2016年2月6日，因被告刘桂莲购买的602室厨房自来水管跑水，漏到原告家里，致原告的装修损坏，造成30000元的经济损失。事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并经物业公司调解，均没有结果。因房屋漏水，原告无法在自己房屋居住，在外租住房屋达3年之久，产生租金54000元以及相应的物业费和取暖费，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被告美旗物业和被告华雄地产均存在过错，导致原告房屋无法正常使用，并使原告额外负担2016年至2019年的物业费、暖气费用，因此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雄地产系案涉太原市晋源区荷唐月舍小区开发建设企业，被告美旗物业系该小区物业服务企业。2012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华雄地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其购买位于案涉小区第6幢1单元402号房屋。房屋建成交付后，原告委托太原市万方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1月18日分别向被告美旗物业交纳物业费、煤气初装费、采暖费、水费、电梯费等相关费用，但至今未入住该房屋。被告刘桂莲系该小区第6幢1单元602号房屋业主，2013年6月10日，被告华雄地产组织被告刘桂莲收房时，被告刘桂莲因“煤气未进户、厕所漏水（5F）、未见电梯运行”等问题，未办理收房手续。2014年8月9日，被告华雄地产再次组织被告刘桂莲收房，被告刘桂莲办理了收房手续，但在业主意见反馈表中载明“房屋交接因质量问题延迟一年，且排水和地暖未打压实验，在装修前要检查一遍，有问题请继续修理”。被告刘桂莲收房后至今未装修该房屋，亦未入住。2016年2月6日，案涉单元楼道内被发现漏水，被告美旗物业经检查发现该单元6-1-302室、6-1-602室户内水管跑水，随即关闭相关水阀，并通知相关业主。原告得知漏水后，至房屋现场查看，发现房屋内装修设施因漏水受损。之后，原告及该单元住户多次与物业公司及相互之间进行协商，均未就此次事件达成一致意见。期间，原告一直在外租房居住。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并在诉讼中，委托原房屋装修公司对受损部分进行评估，认为修复费用需3万元。案涉小区至2013年建成后开始交付，但至2016年10月未供暖，不具备入住条件，发生漏水的单元自交房后业主基本均未入住。2018年1月5日，该单元1楼业主伍华慧因此次房屋漏水受损将被告刘桂莲、被告美旗物业、被告华雄地产、案外人李继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其相关损失，并提出对房屋财产损失及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后因漏水现场已破坏，不具备漏水原因的鉴定条件，该鉴定申请被鉴定部门退回，但鉴定部门对1楼业主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评估。该案目前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查明“该单元101、102、103、302、602房屋均发现漏水”，“被告华雄地产开发的案涉小区向业主交房时相关建设手续不完善，配套设施不完善，工程未全部竣工，不具备入住条件。”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单元房屋均出现漏水事实，不排除因房屋本身质量存在缺陷与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华雄地产作为案涉小区建设方，负有保证房屋质量的义务。案涉房屋交房时，被告华雄地产未组织竣工验收，依照我国《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改正，处工程合同价款百分之二以上百分之四以下的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二）验收不合格，擅自交付使用的；（三）对不合格的建设工程按照合格工程验收的。’的规定，被告华雄地产应当对原告的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美旗物业与业主之间是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业主要求被告美旗物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此外，无证据证明各漏水房屋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相关业主无需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终，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华雄发地产对1楼伍华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了伍华慧的其他请求。目前，该判决因被告华雄地产适用公告送达尚在公告期而未生效，但其他参与诉讼的主体均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小区单元房屋的漏水原因虽因现场破坏的客观原因而无法得出鉴定结论，但该单元多套房屋出现漏水现象是客观事实，现已查明，小区自建成交付后，因不具备入住条件，业主基本均未入住，基本可排除人为在居住、使用过程中导致漏水的原因，而多套房屋在同一时段均出现漏水现象，客观上不能排除因房屋本身质量存在缺陷与小区多套房屋出现漏水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华雄地产作为案涉小区的开发建设方，对小区房屋质量负有相应保证义务，据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案涉小区交付至漏水事故发生时，建设手续、配套设施均不完善，作为开发建设的被告华雄地产亦未组织竣工验收，依照我国《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改正，处工程合同价款百分之二以上百分之四以下的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二）验收不合格，擅自交付使用的；（三）对不合格的建设工程按照合格工程验收的。”的规定，被告华雄地产应当对原告的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美旗物业与原告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美旗物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此外，现无证据证明原告房屋漏水受损与被告刘桂莲房屋漏水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刘桂莲在此漏水受损事件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刘桂莲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关于漏水造成其30000元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的主张，其虽未提交装修合同、装修支出等票据，但原告房屋已装修，并因漏水受损确系事实，原告按照原装修公司经现场核查后作出的维修评估价格提出该部分主张，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就原告要求赔偿的房屋租金及物业费、暖气费，首先不属于本案因漏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次相关费用系原告作为业主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与漏水及损失无关，最后租金损失属原告因未及时修复房屋造成的扩大损失，因此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华雄地产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华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军杰房屋装修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胡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胡军杰所购买荷塘月色小区6号楼402室因漏水致房屋装潢受损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上诉认为漏水是因为602房屋水管破裂所致，其户主被上诉人刘桂莲是实际侵权人，应承担本案被上诉人胡军杰主张损失的赔偿责任。通过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作为案涉小区的开发建设方，认可其在房屋建成交付时并未组织竣工验收，而所交付的6号楼包括本案在内多套房屋在同一时段内均出现因漏水被淹的情况。被上诉人刘桂莲虽然于2014年7月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但是在业主意见反馈表中明确载明“…排水和地暖未打压实验…”且刘桂莲收房后至今未装修亦未入住该房屋。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桂莲在居住或使用过程中存在致使房屋漏水的事实，故上诉人称刘桂莲作为房屋所有人应承担房屋的管理、维护和安全保障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本案不应适用产品质量相关条例进行判决，本院认为，引发侵权纠纷需查明侵权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其与侵权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方，对所交付的房屋应承担产品质量保证义务。由于其在建设施工中建设手续、配套设施均不完善，交付房屋时亦未组织竣工验收，“属于擅自交付使用”的情形，如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当对受损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上诉人胡军杰主张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胡军杰诉讼主张依据的是原装修公司经过现场核查后作出的维修评估价格，上诉人一审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放弃了自身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中虽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胡军杰主张的损失数额，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刘桂莲答辩中提出的上诉人超出上诉期限的问题，经核实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缴纳上诉费用，并未超过上诉期限。其提出的反诉请求及其他因本案诉讼造成的损失，已经在庭审中向其释明，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山西华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山西华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 二O二O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诗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