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LPBF20。法定代表人：王文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鑫，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公民身份号码652************517。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仁杰，男，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公民身份号码362************4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伟，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湾，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爱力名格体育场馆管理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MA539GE191。经营者：王文鑫。上诉人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力公司）、王文鑫因与被上诉人童仁杰以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爱力名格体育场馆管理服务部（以下简称爱力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力公司、王文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童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童仁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定性为合同纠纷错误。爱力公司与童仁杰签订的是《认购协议书》，童仁杰入股的是爱力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4月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王文鑫，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9月18日及同年9月20日，童仁杰与王某1、叶某1、彭某1、李某1共五人入股爱力公司，王文鑫持股49%，叶某1持股3%，其余人均持12%，六方一致约定，由王文鑫为工商登记股东，其余为公司隐名股东，六人依法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因此，童仁杰提出退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二、童仁杰所列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由于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应该将公司的其他股东、隐名股东列为被告，爱力公司列为第三人，爱力服务部不应列为被告。童仁杰只将股东之一王文鑫列为被告，将爱力公司及爱力服务部列为被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三、童仁杰的诉讼请求违反《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一）爱力公司成立至今，仅投资经营爱力名格健身项目，入股时六名股东达成共识，以全员皆股东的模式经营。其中童仁杰担任教练经理兼爱力公司监事，属于业务骨干，主要负责拓展业务及带领、指导其他健身教练。截至今日，其他几名股东仍在健身项目中任职，而童仁杰违反约定，在2019年6月单方面退出经营。（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项目红利分配方案为每年一次，童仁杰于2018年9月18日入股，2019年6月即违反约定，擅自退出经营，退出时不但未满足分红条件，还导致健身项目的经营停滞，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四、童仁杰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一）童仁杰提出退股，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满足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二）1.童仁杰从未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2.即使书面通知，也应在各股东之间内部转让或者向外部第三方转让，而不得直接请求爱力公司或者王文鑫返还投资款。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属适用法律不当。五、一审判决认为，虽然童仁杰等五人与爱力公司在《认购协议书》中约定的是认购股份，但实质上是投资合伙，现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纠纷，童仁杰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一）2018年4月28日爱力公司成立，2018年9月18日，童仁杰与爱力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童仁杰成为爱力公司的隐名股东，担任爱力公司监事，童仁杰投资入股的对象是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于2019年5月20日登记成立，是爱力公司的投资运营项目之一。（二）退一步说，爱力公司与童仁杰《认购协议书》约定是认购股份，但实质是投资合伙，本案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而不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二审庭审时爱力公司、王文鑫补充如下意见：童仁杰在一审诉状中称《认购协议书》签订以后，爱力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召开股东会，制度公司章程、办理股权变更、给付分红等，童仁杰也没有参与爱力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此可见，童仁杰主张的权利是股东权利，主张的事宜是股东纠纷，所以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依法处理。童仁杰辩称：一、爱力公司、王文鑫上诉主张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合同纠纷，是指因合同的生效、解释、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而引起的合同当事人的所有争议。童仁杰与爱力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童仁杰以现金的方式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公司股份，童仁杰足额缴付股权认购资金后，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鑫并未将爱力健身项目成立公司进行经营，更谈不上将童仁杰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即爱力公司、王文鑫主张该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童仁杰将爱力公司、王文鑫、爱力服务部列为被告，主体适格。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童仁杰与爱力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爱力公司应为该案的适格被告。同时王文鑫为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爱力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文鑫与爱力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应对爱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爱力服务部实为王文鑫将爱力公司投资设立的爱力健身项目另行登记注册，爱力服务部成立所用的资金为爱力公司所有，应对爱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爱力公司、王文鑫、爱力服务部的被告主体适格。三、爱力公司、王文鑫上诉主张童仁杰的诉讼请求违反《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童仁杰按照《认购协议书》提出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分红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认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为确保投资入股额为20万元（贰拾万元）以下的乙方，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时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乙方的投资只享受顺德万科蓝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负责。”第八条约定，“1.自本协议签订日起2年内，如乙方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甲方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第十条约定，“2.在本次认购股权的资金全部到位后的30个工作日内召开股东会、制定公司章程、选举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聘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财务负责人等。3.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股权认购及设立登记手续无法完成的，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的认购款。”《认购协议书》约定，认购股权的资金到位后，应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王文鑫将爱力公司投资设立的爱力健身项目另行登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违背签订协议的初衷。童仁杰在爱力服务部任职期间，职位为健身教练经理，是因为童仁杰业务能力出众，职业素质过硬。虽为健身教练经理，但是童仁杰无权参与经营，只享受爱力服务部的分红权。童仁杰仅作为一名员工，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劳动合同解除后，童仁杰按照《爱力健身股份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提出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分红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且童仁杰并非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现爱力服务部注册登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并非是有限责任公司，爱力公司、王文鑫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法律依据。王文鑫将爱力公司投资设立的爱力健身项目另行登记注册为爱力服务部，爱力服务部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王文鑫为负责人，不存在童仁杰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爱力服务部在二审诉讼中未作陈述。童仁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力公司向童仁杰返还投资款10万元以及分红12120.41元（以10万元为本金，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的标准计算分红，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5日的分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2.王文鑫、爱力服务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爱力公司、王文鑫、爱力服务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力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文鑫，自然人股东为王文鑫。爱力服务部于2019年5月20日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文鑫。2018年9月18日，爱力公司（甲方）与童仁杰（乙方）签订涉案《认购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是一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力、承担民事责任。爱力健身以下简称“爱力健身项目”是甲方发起设立的投资项目，甲方对顺德万科兰乔圣菲爱力健身项目的前期创意、投资入股、运营公司的注册及后期运营管理全权负责。2.……乙方愿意在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章程、承诺的约束下，参与爱力健身项目的投资。3.……就乙方参与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入股协议如下，以昭信守。……爱力健身项目前期启动投资8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公司股份，入股额为10万元，占总股12%，按照股份参与分红。甲方为确保投资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时，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乙方的投资只享受顺德万科兰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负责。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购股时由乙方一次性转入相应的购股金额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入股资金到账后经甲方确定后合同生效。分红日期为每年元月底前（一次性分红/年），分配方法为每年一次，拿上年度净利润的70%按乙方持有出资比例股份，进行分红，剩余的30%作为公司的备用基金，在乙方退股时由甲方按乙方所持有的出资比例股份无条件一次性返还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两年内，如乙方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甲方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乙方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乙方原出资回购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乙方必须服从公司统一管理，乙方在公司任职均由公司统一安排，乙方服从执行公司工作安排，未经公司安排，乙方不涉足公司核心管理。对于乙方缴付的股权认购资金，资金用于爱力健身会所投资之用。在本次认购股权的资金全部到位后的30个工作日内召开股东会、制定公司章程、选举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聘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财务负责人等。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股权认购及设立登记手续无法完成的，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的认购款。第一个经营年度完成时如有亏损，甲方保障入股金额20万元以下的乙方有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日及2018年9月20日，爱力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王某1、李某1、叶某1、彭某1签订相同内容的《认购协议书》，其中王某1、李某1、彭某1入股额均为10万元，均占总股的12%，叶某1入股额为2.5万元，占总股3%。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日，童仁杰分十笔共向王文鑫转账10万元（1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该款项为童仁杰入股上述爱力健身项目金额。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为运营上述《认购协议书》所指的爱力健身项目，成立爱力服务部，童仁杰为爱力服务部的经理。但在爱力服务部成立之前，爱力健身项目已开设运营试业，至于营业时间，童仁杰主张是2018年11月初，爱力公司、王文鑫、爱力服务部主张为2018年12月中旬。2019年6月左右，童仁杰提出退股，同年6月童仁杰离职。双方未能就退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童仁杰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或为股权转让纠纷？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作为被告是否主体适格？2.爱力公司是否应退还童仁杰股权认购款及向其支付分红？若应退还或支付，金额是多少？3.爱力服务部及王文鑫的责任承担？对此，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包括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即股份转让纠纷)两种情况。本案中，从童仁杰等五人与爱力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应是其五人投资爱力公司发起的爱力健身项目，投资资金到位后，投资人应共同协商成立相应的有限责任公司运营该健身项目。但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资金到位后，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鑫作为经营者，成立了个体工商户爱力服务部运营该项目，并非如上述协议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爱力公司、王文鑫、爱力服务部主张童仁杰等五人与爱力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实质是入股爱力公司，王文鑫为工商登记股东，其余五人为隐名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投资经营爱力公司名下的健身项目，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既然童仁杰并非爱力公司的股东，更不可能是爱力经营部的股东，爱力公司、王文鑫、爱力服务部主张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依据。虽然童仁杰等五人与爱力公司在《认购协议书》中约定是认购股份，但实质是投资合伙，现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纠纷，童仁杰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至于爱力公司和爱力服务部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有明确的被告”，现童仁杰能够提供爱力公司和爱力服务部住所地、联系方式等信息，证明其真实存在，即可作为本案被告。至于爱力公司和爱力服务部是否为争议的法律关系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法院在进行实体审理后，以判决形式作出裁判，即是本案第二、三个争议焦点需要解决的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约定，自《认购协议书》签订日起两年内，如童仁杰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爱力公司应按童仁杰原出资额购回童仁杰所持有的股份，爱力公司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童仁杰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童仁杰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童仁杰原出资回购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童仁杰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庭审中，双方确认童仁杰于2019年6月离职，不再担任爱力服务部的经理，现童仁杰请求爱力公司退还股权认购款，在爱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童仁杰存在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的情况下，爱力公司应向童仁杰退还股权认购款10万元。至于分红问题，虽然双方约定每年一次，每年元月底前一次性分配一年的分红，但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爱力健身项目的净利润情况，现童仁杰依据该《认购协议书》中童仁杰“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只享受顺德万科兰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爱力公司）负责”的约定，请求爱力公司支付分红，有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爱力健身项目开始的运营时间各执一词，而爱力公司作为该项目的运营方，未能举证推翻童仁杰的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法院采信童仁杰的主张，认定爱力健身项目开始运营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另外，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爱力公司应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付分红予童仁杰。经核算，爱力公司应支付予童仁杰的分红为11033.84元，具体核算过程如下表。爱力公司应向童仁杰支付分红情况一览表本金起计日截止日天数金额/元1000002018-11-12019-8-1929210440.001000002019-8-202019-9-517593.84合计11033.84说明：1.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2.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为4.25%。《认购协议书》仅约定童仁杰“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爱力公司、王文鑫、爱力服务部主张爱力公司以基准利率三倍标准支付童仁杰分红的约定无效，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王文鑫未能举证证明其本人财产独立于爱力公司财产，故童仁杰请求王文鑫对爱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爱力服务部，由于本案是合同纠纷，爱力服务部并非合同的相对方，童仁杰请求爱力服务部对爱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爱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股款10万元予童仁杰；二、爱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分红款11033.84元予童仁杰；三、王文鑫对爱力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童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1.21元（童仁杰已预交），由童仁杰负担12.32元，爱力公司、王文鑫负担1258.89元，爱力公司、王文鑫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童仁杰多预交的12.3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童仁杰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爱力公司、王文鑫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案由。合同纠纷，是指合同双方因合同的设立、变更、终止而发生的纠纷。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童仁杰与爱力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由童仁杰出资10万元，认购爱力公司12%的股份，投资爱力公司运营的健身项目。但在童仁杰向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鑫转账支付出资款后，爱力公司以及王文鑫并未与童仁杰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童仁杰亦未以股东身份参与爱力公司的经营管理。爱力公司、王文鑫主张童仁杰为爱力公司隐名股东，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童仁杰根据《认购协议书》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分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爱力公司、王文鑫主张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因与童仁杰签订《认购协议书》的是爱力公司，故爱力公司与本案具有诉的利益，是适格被告。王文鑫属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童仁杰主张王文鑫与爱力公司财产混同，故王文鑫亦是本案适格被告。爱力服务部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并未就其诉讼主体资格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爱力公司、王文鑫应否向童仁杰返还案涉款项。由于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自签订日起2年内，如童仁杰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爱力公司应按童仁杰原出资额购回童仁杰所持有的股份，爱力公司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童仁杰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童仁杰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童仁杰原出资回购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童仁杰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现童仁杰于2019年6月离职，诉请爱力公司退还出资款，在爱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童仁杰存在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的情况下，爱力公司应向童仁杰退还出资款10万元。至于分红。《认购协议书》中约定，爱力公司确保童仁杰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童仁杰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首年的盈亏由爱力公司负责。因此，爱力公司应计付分红予童仁杰。又因爱力公司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文鑫未能举证证明其本人财产独立于爱力公司财产，故王文鑫对爱力公司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爱力公司、王文鑫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7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文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