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3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蒲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日宾，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东至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勇，四川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蒲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日宾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心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日宾及其辩护人刘晓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蒲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2月20日至4月16日，被告人程日宾在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网店运营。期间内，程日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用于公司运营的支付宝账户将公司运营资金共计人民币384050元分多次转入大亨百乐门游戏平台进行赌博。 蒲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程日宾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较大，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日宾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有异议。1、对公司运营的账户性质有异议，认为不是专门用于公司运营的账户；2、转入大亨百乐门游戏平台的资金不是公司运营资金，系程日宾本人及妻子王某某、程日宾的朋友、赌博平台（账户名称为黄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转入的资金。被告人程日宾的辩护人认为程日宾不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辩护称，对程日宾使用公司运营账户向大亨百乐门游戏平台转账充值38405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充值的资金不是公司提供给被告人运营的资金，而系程日宾的朋友（账户名称为黄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转入公司运营账户的资金，程日宾没有挪用资金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至4月16日，被告人程日宾在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网店运营。期间内，陈某某和罗某给了程日宾两个微信号和两个支付宝账号，供程日宾在工作中用于公司运营使用；微信号分别是pcbg666和pcbg777，昵称均为“丑八怪”，支付宝账户尾号分别是×××0和×××8；pcbg777微信账号了绑定了陈某某两张尾号分别为×××6、×××4的工商银行的卡；pcbg666微信账号绑定了陈某某两张尾号分别为×××6、×××4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0支付宝账号绑定了陈某某两张尾号分别为×××6、×××4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8支付宝绑定了一张罗某尾号为×××7建设银行卡，以上的微信和支付宝均是从绑定的银行卡上提取资金用于公司运营。程日宾利用负责网店运营的便利，将从卡上提取的公司运营资金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用于个人消费、购买基金、充值各类游戏及多个赌博平台、并将公司运营资金多次转入程日宾私人账户。其中通过用于公司运营的支付宝账户将公司运营资金共计人民币384050元分多次转入大亨百乐门游戏平台进行赌博。 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蒲江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程日宾处扣押移动电话2部。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程日宾到案经过。 2、营业执照、拼多多店铺信息及资料，证实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系陈某某。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在拼多多平台开设了“源外水果生鲜旗舰店”和“拾起春天旗舰店”。陈某某在拼多多平台注册了“高山农夫果园”店铺。 3、拼多多平台“多多进宝”资料，证实2019年2月到4月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在“多多进宝”销售的情况。 4、“江西飞蛾实业有限公司”及“金点子商标注册”客服聊天记录，证实两家公司租赁旗舰店商标的价格情况，商标只租不卖。 5、陈某某用于公司运营的尾号为×××0的支付宝明细、账单详情及电子回单、罗某用于公司运营的尾号为×××8的支付宝明细、账单详情及电子回单、用于公司运营的用户名为“pcbg666”、“pcbg777”的微信账单明细、陈某某两张尾号分别为×××6、×××4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2的农业银行卡、罗某尾号×××7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程日宾通过公司运营的支付宝账户将公司运营资金384050元分多次转入大亨百乐门游戏平台。 6、程日宾尾号为3385的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号c192201，昵称为“浮生”的微信交易明细、用户名为“chengyiwen258”陈某某个人微信交易明细、用户名为“hooolad”罗某个人微信交易明细，证实程日宾与陈某某、罗某及袁某某资金往来情况。 7、袁某某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袁某某与罗某、程日宾资金来往情况。 8、王某某尾号为×××9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某某2019年1月24日至4月20日资金流动情况。 9、程日宾、王某某房屋买卖信息、房款支付手续，证实程日宾、王某某房屋交易情况及房款支付情况。 10、张某被诈骗案材料、黎群英被诈骗案材料及刘敬渤被诈骗案材料，证实程日宾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及取保候审的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日，民警未联系上王某某1本人。 12、手机截图，证实程日宾确认其微信名称为“浮生”。 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5月21日，蒲江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程日宾处扣押一部品牌为“锤子”浅棕色手机和一部品牌为“Iphone6s”玫瑰金色手机。 14、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12月3日蒲江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从程日宾处扣押的2部手机中的微信、QQ及支付宝等信息进行检查、恢复和提取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王某某带着孩子和一个男子来租房子，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一年，但王某某说刚到蒲江没有钱，先付一个季度的租房费用及押金6500元，约定5月1日再支付剩余的房租。2019年4月中旬，王某某打电话说要退房，打完电话第二天就离开了。 2、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程日宾2013年之前在淘宝上开店做生意，后来因为网店被关闭，2014年程日宾自己开始做电商生意。2015年程日宾自己又不做电商了，开始在外面打工赚钱，也帮着别人做电商。2018年6月份到年底在天津打工的时候，程日宾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万多，2019年2月20号左右在蒲江县一家公司上班工资是15000元，做了差不多两个月就不做了。王某某与程日宾结婚前，程日宾就有欠债，主要依靠程日宾打工赚钱维持家庭开销，孩子每月的开销大，程日宾平时生活中也是大手大脚的，花钱比较浪费。程日宾打工上班期间，都是租房住，租房也要花钱，所以每个月存不了钱，生活不富裕。王某某与程日宾在安徽省×市×小区有一套房产，2014年首付20万元左右按揭购买的，有40多万元的贷款，每个月还3000多元的按揭贷款。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因为做生意亏本，就把那套房子卖了，卖房子的时候还有40多万元的贷款没有还清，先要还清房贷以后，才能出售房子。王某某和程日宾就向双方家里的亲戚朋友借钱还房贷，房子当时卖了116万元。卖房子的钱打到王某某的银行卡上，王某某把从亲朋好友那里借来还房贷的40多万元还了，还了做生意的时候借亲戚的钱，卖房的钱就没有剩余了，还欠别人的钱没有还清。2018年8月份程日宾因涉嫌诈骗被取保候审，要退还钱款，家里没有积蓄，程日宾就打电话给张某，找张某借了5万元；因为王某某和程日宾没有钱，日常生活还要开销，最后还有几千元没有退还。程日宾在蒲江县汇鲜果业公司上班期间，王某某帮公司发空包裹，每天发空包的费用200元左右，程日宾通过陈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给王某某，王某某微信昵称“劫i”。2016年王某某发现程日宾在网上賭博，王某某还跟程日宾因为程日宾赌博吵过架，王某某不清楚近期程日宾是否在赌博。 3、袁某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某的女儿陈某某和罗某一起在经营柑橘生意，陈某某每次回家拿钱都比较急，有时候家里没有那么多现金，袁某某就从陈某某舅舅或者小姨那里拿现金给陈某某，陈某某拿钱的时候一般都在5万元以上10万元以内。 4、田某某的证言，证实田某某办理过一张工商银行卡和一张中国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给了其前夫王某某2，王某某2让田某某在中国联通办理了一张电话卡绑定在银行卡上，工商银行那张卡有个U盾也给了王某某2，王某某2说要跟田某某一起做微商，想用这两张卡作为微商的资金流动卡。后来田某某和王某某2分开后，想到还有两张银行卡在王某某2手里，田某某就把这两张银行卡注销了。田某某不认识程日宾，跟程日宾没有经济往来。 5、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田某某系其前妻，王某某2知道卖手机卡和银行卡能挣钱，王某某2让田某某办理了2张银行卡，分别是中国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王某某2记不清卡号了。当时王某某2跟田某某在做微商，本来打算把这两张卡作为日常资金流转用，后来也没挣钱就不做了。2019年3、4月的时候，王某某2就把这两张卡卖给不认识的人，王某某2没跟田某某说过卖卡的事。 6、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大约5月份的时候，王某某1在厦门市海沧区建设银行门口碰到一个中等身材大约30多岁男子，男子让王某某1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卖给他，王某某1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男子，男子付给王某某1500元现金。 7、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认识一个微信昵称“浮生”的人，但不知道“浮生”的真名。2018年下半年，一个招聘网站的客服给刘某某推荐了这个微信名叫“浮生”的人，之后刘某某就一直和“浮生”联系。刘某某只知道“浮生”是给电商做运营的，“浮生”联系刘某某刷单，没有其他业务往来。2019年2月20日左右开始到4月底，刘某某帮“浮生”刷单的物品是橘子和橙子。期间“浮生”支付了报酬，但具体支付了多少记不清了，每笔刷单给2.5元，“浮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转账是报酬和刷单商品的钱一起给的，只记得帮“浮生”刷了3000多单，但收到了多少单款记不清了。刘某某给“浮生”刷单时使用的微信号已经封了，账号是Z××8。刘某某支付宝账号尾号为×××5，刘某某与“浮生”的刷单款还没有结算完毕。 三、被害单位法人陈某某、合伙人罗某的陈述 1、陈某某的陈述：2019年1月4日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开始营业，公司是陈某某和罗某合伙经营，陈某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在拼多多平台开设了“源外水果生鲜旗舰店”和“拾起春天旗舰店”。罗某在网上发布了招聘信息，程日宾在网上应聘，2019年2月20日程日宾到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网店运营，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月工资15000元，期间发过一次工资，是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作期间给了程日宾三个手机和两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平板电脑。程日宾说公司需要放单、刷单、做数据、办理京东入仓、购买商标等，喊陈某某将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拿给他。陈某某提供给程日宾使用的微信、支付宝及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都是作为公司运营使用的。pcbg666的微信是2019年2月22日提供给程日宾作为公司运营使用的，绑定了陈某某两张尾号为×××6、×××4工商银行卡和一张尾号为×××2农业银行卡；pcbg777的微信是2020年3月3日提供给程日宾的，绑定了陈某某尾号为×××6和×××4的工商银行卡；2019年2月26日陈某某提供给程日宾作为公司运营的支付宝是陈某某的手机号码尾号×××0，支付宝绑定了两张尾号为×××6、×××4工商银行卡和一张尾号为×××2的农业银行卡。陈某某和罗某从公司营业开始各自陆续投资了38万元，不包括期间卖水果的利润，陈某某和罗某没有分过红。陈某某和罗某没有向程日宾借款，程日宾拿着公司使用的两个微信和两个支付宝账号一直在使用，陈某某和罗某没有再登录使用过。2019年4月17日，程日宾突然就没有来上班了，陈某某电话联系，程日宾也不见面。陈某某去银行查了支付宝资金流向，发现程日宾用陈某某的支付宝账号多次购买其它基金、充值游戏平台、转了钱到自己的账户上，还有一些超市购买支付的情况，前期请了会计师计算程日宾还应该退还公司35万余元，后来发现支付宝账号中一部分显示用于红包，6笔发红包的支出，每笔都是1万，公司实际损失应该在40万元以上。 陈某某辨认出了挪用公司资金的程日宾。 2、罗某的陈述：罗某跟陈某某合伙做生意，成立了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陈某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是合伙人。2019年2月15日左右，罗某在B0SS职聘网站上发布公司网站运营的招聘信息，程日宾跟罗某联系应聘。程日宾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正式在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拼多多平台经营的“高山农夫果园”网店运营。罗某为了公司运营使用需要，办理了一张尾号为×××7的建行卡，程日宾主动提出说为方便公司运营让罗某把支付宝账户及密码告诉他，罗某支付宝账号尾号×××8，微信和支付宝都绑定了一张建行的卡×××7。提供给程日宾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里面的资金都是作为我们公司运营的资金，只能用于公司，不能用作其他事情，更不允许其他私人使用。支付宝绑定了银行卡，资金转出银行卡有短信提示，但是每次程日宾给我们说他用于公司项目用途，程日宾都是一次性转到支付宝或者微信账户里面的，在微信或者支付宝里面程日宾是怎么用钱，罗某就不清楚。罗某和陈某某没有向程日宾借过钱，2019年3月20日，支付了15000元现金给程日宾作为第一个月的工资。公司开始营业以来，罗某出资39万元人民币，陈某某出资48万元，后来陈某某拿回9万元。罗某把用于公司经营的支付宝、微信及银行卡账户交给一个注册会计师计算，程日宾还应该退还35.9万元，还不包括程日宾使用公司支付宝或微信给别人发红包的钱。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程日宾在公安机关供述：程日宾在公安机关稳定的供述，证实2020年2月，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在boss职聘网上找到程日宾，让其到公司上班，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只是口头协议，一个月工资保底15000元。2019年2月20日程日宾到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网络运营，负责刷单、做数据、入驻旗舰店、和京东入仓。程日宾到公司上班后，陈某某和罗某给了程日宾两个微信号和两个支付宝账号，供程日宾在工作中用于公司运营使用；微信号分别是pcbg666和pcbg777，昵称都是“丑八怪”，支付宝账户尾号分别是×××0和×××8，pcbg777微信账号了绑定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尾号×××0支付宝账号绑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和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尾号×××8支付宝绑定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在公司运营过程中，程日宾告诉陈某某和罗某因为微信额度问题，需要使用提供给程日宾作为公司运营使用的支付宝，程日宾没有告诉陈某某和罗某就通过支付宝将资金充值到了大亨百乐门赌博平台，具体转了多少记不清楚，可以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记录找到。程日宾微信号为c192201，昵称为“浮生”。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关联，能形成证据锁链，已经庭审质证并当庭认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程日宾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析： 被害单位陈某某、罗某的陈述（1）陈某某的陈述，陈某某系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日宾到公司上班后说公司需要放单、刷单、做数据、办理京东入仓、购买商标等，喊陈某某将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提供给他，陈某某提供给程日宾使用的微信、支付宝及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都是作为公司运营使用的，陈某某和罗某从公司营业开始各自投资了38万元，不包括其间卖水果的利润，陈某某和罗某没有分过红。（2）罗某的陈述：程日宾到公司上班后，主动提出为方便公司运营让罗某把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密码告诉他，这些账户里面的资金是作为公司运营的资金，只能用于公司，不允许其他人私人使用。2、被告人程日宾供述，证实程日宾到公司上班后，陈某某和罗某给了程日宾两个微信号和两个支付宝账号，供程日宾在工作中用于公司运营使用，程日宾告诉陈某某和罗某因为微信额度问题，需要使用公司运营的支付宝，程日宾没有告诉陈某某和罗某将资金充值到了大亨百乐门赌博平台和游戏平台。3、证人证言，田某某、王某某2、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以上3人并不认识程日宾，也与程日宾无经济往来，办理的银行卡并非是本人使用，已将卡出售给陌生人。4、支付宝明细、账单详情及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证实程日宾到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上班时其私人微信及银行卡上均无大额资金，程日宾利用负责公司网店运营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运营资金用于个人消费、购买基金、充值各类游戏及多个赌博平台、将公司运营资金多次转入程日宾私人账户，并将公司运营资金在其私人账户、多个赌博平台之间频繁流动。5、关于用于公司运营的微信和支付宝上资金的往来情况，（1）程日宾在侦查机关两次供述，程日宾供述挪用了陈某某公司大概10万元，先后给陈某某和罗某的17万和5万元，其实是陈某某和罗某放在程日宾那里作为公司运营的22万元资金，转给陈某某妈妈的25万元，也是陈某某公司运营资金。程日宾一次供述借给陈某某和罗某35万元用于公司运营，后陈某某将30万元存进陈某某自己的银行卡让程日宾使用，程日宾将十几万用于充值游戏，剩余的钱转到了程日宾父亲银行卡上，陈某某尚欠程日宾5万；程日宾两次供述借给陈某某和罗某是22万元，程日宾从自己的卡上分别取现17万元和5万元借给罗某，后陈某某将22万元放在自己的银行卡上让程日宾用；其后两次供述22万元中17万元系转款还是现金给付供述不一致；程日宾后又供述借给陈某某是16万元；程日宾两次供述转给陈某某妈妈的钱除了刷单剩下的钱，程日宾垫付的具体数额4万元还是6万元前后供述也不一致。（2）程日宾在庭审中供述，其转了25万元给陈某某妈妈，取现5万元给陈某某和罗某，程日宾转入大亨百乐门游戏平台的资金不是公司运营资金，系程日宾本人及妻子王某某、程日宾的朋友、赌博平台（账户名称为黄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转入的资金。综上，从以上程日宾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来看，程日宾对公司运营账户上资金的往来情况前后多次供述均不一致，且在同一份供述中也前后矛盾；程日宾在庭审中又辩称其转入大亨百乐门游戏平台的资金不是公司运营资金，系程日宾本人及妻子王某某、程日宾的朋友、赌博平台（账户名称为黄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转入的资金。经查程日宾及其妻子王某某到蒲江县时私人账户上均无大额资金，程日宾将公司运营资金多次转入程日宾私人账户，并将公司运营资金在其私人账户、多个赌博平台之间频繁流动；其妻王某某转入公司运营账户的款系程日宾从公司运营账户提取到其私人账户后再转到王某某账户上；程日宾辩称公司运营账户有其朋友转入的款，程日宾并不能提供其朋友的具体信息，也不能指认朋友转入的款项，且在庭审中陈述朋友转入具体款项前后矛盾。即使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不计算程日宾用于个人消费、购买基金及转入其他赌博平台的资金，转入大亨百乐门赌博平台384050元金额是明确的，同时公司运营账户转出到程日宾、王某某、黄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账户资金也是大于程日宾、王某某、黄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转入资金，故可印证程日宾转入到大亨百乐门赌博平台的384050元并非程日宾辩解资金系其本人、妻子和赌博平台转入资金，而系公司运营资金。 综上，陈某某和罗某提供给程日宾使用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上的资金，系陈某某和罗某投资用于蒲江县汇鲜果业有限公司运营的资金，资金性质属于公司资金，程日宾主观上明知自己挪用公司的资金，客观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构成挪用资金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日宾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蒲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日宾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日宾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用于公司运营的账户性质有异议，程日宾没有挪用资金的故意，没有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转入大亨百乐门赌博平台的资金不是公司运营资金，系程日宾的朋友、妻子王某某及赌博平台（账户为黄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转入的资金，故程日宾不应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日宾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日宾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384050元。 三、扣押在案的移动电话2部退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冬梅 审 判 员  余彦霖 人民陪审员  肖学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燃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