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淑梅，女，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和乐街****。法定代表人：侯海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雪松，吉林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法定代表人：杨凤翔。上诉人韩淑梅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淑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被上诉人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岳雪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朋程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韩淑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用车换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3单元7楼（建筑面积为122.3平方米）房款人民币3669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日为2004年11月1日至判决生效，标准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吉0106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没有按“2008.916协议”约定：在30天内将债权凭证等文书交付给被上诉人，进而认定“2008.9.16协议”未生效的事实是错误的。1、“2008.9.16协议”签订后30天内，债权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交纳全部债权凭证等不是“2008.9.16协议”是否生效的条件，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08.9.16协议”签订已过30天的2008年10月21日继续同债权人代表签订《补充协议》，更不可能在“2008.9.16协议”签订1年后的2009年11月25日，还授权曲某某优先接收债权人赵某某、庞某、王某、苏某的债权。2、“2008.9.16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被上诉人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这才是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而该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约束债权方，防止债权方有人阻挠后续施工，无法实现双方的利益，对“2008.9.16协议”签订的真是目的，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为凭，而且该真实意思在双方的配合下已经实现，即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3、关于债权凭证等文件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事实是：上诉人不是不交债权凭证等文件，而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曲某某、王某某从来不接收上诉人的债权凭证等文件（他们认为：这些都没用，他们只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这一点众多债权人和债权人的亲属朋友都能够予以证明，而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索要过债权凭证等法律文书，也没有安排过专门接收债权凭证等文件的人员和机构接收上述凭证，债权人只知道曲某某和王某某能代表被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还有其他人的存在（绿园法院开庭时从来没有问过被上诉人这一点）。4、上诉人等债权人从2005年开始信访，长春市各级政府部门也多次协调过此事，最后市政法委让长春市中院审理此案，历经2年18次开庭，才做出（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对此绿园区人民法院根本不予理会，仅凭主观武断就认定“2008.9.16协议”未生效，枉顾众多百姓的利益，片面保护开发商的利益，纯属枉法裁判。二、（2018）吉0106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绿园区人民法院作为下级法院，对已经生效的上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85号判决书，错误的解释和否定，不但视两个上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如废纸，更是肆意曲解法律，错误的适用法律。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兴公司辩称，一、韩淑梅认为提交债权凭证不是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作为债权让与，让与人必须保证债权的客观真实，必须将债权凭证交付受让人，这是协议明确约定的生效条件。让与人负有先履行义务。只有债权凭证交给受让人并通知债务人，经核实债权数量、性质等，债务人承认，受让人才能据此向债务人主张。因此协议明确约定为生效条件是毋庸置疑的。韩淑梅以主观臆断的两个推定也是错误的。一是《补充协议》问题，金兴公司2008年9月12日委托曲某某签订协议，时间、协议名称、协议内容非常明确，9月12日并未签订，受托人曲某某已经无权代理金兴公司签订协议，而协议是9月16日金兴公司与赵某某直接签订的，与曲某某无关，此后再无授权委托。2008年10月21日，赵某某与工程承包方曲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与金兴公司无关。何来的“金兴公司和债权人代表签订《补充协议》”？二是2009年11月25日还授权曲某某优先接收四位债权人债权凭证。首先金兴公司未授权曲某某接收债权凭证。其次，退一步讲，假设让曲某某接收四人的债权凭证也不包括韩淑梅，与韩淑梅无关。二、“2008.9.16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对乙方（债权人）转移债权后的补偿方式，至于何为“真实意思”“真实目的”均与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无关。无论哪方要达到目的，均需债权真实存在，有效转让，促成协议生效。否则不能依据未生效的协议主张协议中的权利。三、全部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向谁提交，“2008.9.16协议”当事人是金兴公司与赵某某代表的债权人，“2008.9.16协议”第四条、2(2)明确约定向甲方（金兴公司）提交，从未约定提交给其他人。韩淑梅委托赵某某代表签订协议，十分清楚曲某某的受托时间、权限已经在9月12日终止。此后从未委托曲某某任何事项。债权人向曲某某、王某某交债权凭证，那是单方意思表示，而且没有一个债权人实际向曲某某交债权凭证。至于说金兴公司是否向债权人索要和是否安排专人接收债权凭证，都不能否认全部债权人没有按约定向金兴公司交债权凭证的事实。四、关于绿园法院枉法裁判问题，金兴公司认为不应当成为上诉理由。五、关于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金兴公司已在一审时就此问题明确阐述。在此不赘述。综上。金兴公司认为，韩淑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朋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韩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兴公司给付韩淑梅用车换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3单元7楼（建筑面积为122.3平方米）房款人民币3669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日为2004年11月1日至判决生效，标准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17日，韩淑梅外甥牟洋经人介绍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韩淑梅外甥牟洋用自己所有的一台奥迪100轿车（车号蓝牌×××，车架号：059258）和另外一台高尔夫轿车（车号蓝牌×××，车架号：203081）另外加人民币2.5万元（这25000元系韩淑梅出资）换第三人有权出售的位于西安大路一号楼三单元七楼（建筑面积为122.3平方米）的住宅楼房，当时口头约定的房价是3000元／平方米，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是2004年10月末。《协议书》签订后的当天（2004年1月17日），韩淑梅外甥牟洋就将两台车交给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凤祥，韩淑梅按《协议书》约定向第三人缴纳了人民币2.5万元，第三人给韩淑梅开具了编号是1000991号的《收据》一张，收据上已经标明收到车换房款人民币2.5万。2004年1月19日，韩淑梅外甥牟洋将自已用车换取的房屋转让给了韩淑梅，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韩淑梅除自己已经缴纳的人民币2.5万元外，向牟洋支付了人民币341900元，韩淑梅在当年的10月份前就将尾款全部支付给了牟洋。2004年10月末，第三人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交房协议，从2004年底开始韩淑梅开始了漫长的维权之路，韩淑梅得知：金兴公司从“北京华天公司”手中花7000万元购得了该项目，并于2008年5、6月间在对该项目收尾工程进行施工时与该项目产生的众多债权人产生冲突，当时金兴公司要强行施工，众多债权人要强占房屋，双方剑拔弩张，引发了群体事件，并惊动了长春市政府；公安机关介入后要求双方协解决，在解决纠纷前债权人不准抢占该楼盘，金兴公司不准进场施工，在这种背景下，以赵某某为首的众多债权人与金兴公司经过反复多次协商在金兴公司要求债权方找实际施工人垫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于2008年9月16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韩淑梅也参加了债权转让；该协议的约定：金兴公司对第三人在建设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产生的债权负责；金兴公司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金兴公司在2009年10月开始出售房屋，平均价格在每平方米4600元以上，金兴公司早就收回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利益，但对众多债权人的债权却视而不见，并继续侵占着属于韩淑梅等众多债权人所有的财产，现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成立、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但金兴公司却欲撕毁合同，以莫须有的理由拒不履行给付义务，之前、之后韩淑梅多次到绿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到政府信访、到中院立案，但绿园区人民法院故意拖延不予立案，现韩淑梅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人民法院给予立案，维护韩淑梅的合法权益。金兴公司一审辩称：1、韩淑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韩淑梅起诉状可知，韩淑梅的债权是买受牟洋的房屋产生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是牟洋的债权人。牟洋没有将房屋交给韩淑梅，应当向韩淑梅承担交房的责任；2、牟洋对以车换房，对车辆无处置权，这两辆车分别是曹佰军和李树良的车辆，而不是牟洋的车辆，也没有证据证明牟洋将兑换的车辆交付给朋程公司；3、朋程公司以房换车的行为无效，朋程公司是施工方，无权对施工的房屋处分，朋程公司从未取得房屋销售（预售）许可证，牟洋对其是明知的，因此牟洋以车换房的民事行为是效力待定，直至开庭，朋程公司仍未取得房屋销售许可证，因此其售房行为无效；4、韩淑梅或者牟洋从未将债权凭证交给金兴公司，依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因此不能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金兴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人朋程公司一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7日，牟洋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三人用位于西安大路新馨家园1#楼3单元7层（建筑面积约为122.3平方米）的住宅一套换牟洋的一台奥迪100轿车（车主曹伯军，车号为蓝牌×××，车架号：059258）和一台都市高尔夫车（车主李树良，车号蓝牌×××，车架号：203081）及外加人民币2.5万元。协议约定房屋于2004年十月末交付使用。牟洋于2004年1月17日向第三人交付了25000元房款，第三人给韩淑梅开具1000991号收据一张。2004年1月19日，牟洋将此协议权利转让给韩淑梅。2004年10月末，第三人并未按约定履行交房义务。2008年9月16日，金兴公司与西安大路新馨家园债权人代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将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指向的债权转让金兴公司。以下列方式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门市每平米10000起价、商业每平米5000元起价）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含商场销售费用广告费）、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其中包括韩淑梅享有的债权，另外协议书第4条第2款（2）项约定：“乙方（朋程公司债权人含本案原告）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金兴公司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协议的生效条件”。200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2008年9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做了补充，将第五条款中的第5款“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收款项之外的补偿）；2009年如在当月销售价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50元，以便房屋的销售。”改为：“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按市场需求确定销售价格，如在2008年当月销售价款低于1000万和2009年当月销售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同时乙方愿承担本月未达到的金额和上个月未达到的金额总和的日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累计达到应回款为止。”第五款中第7款“自预售许可证下达之日”起8个月内收回全部款项“改为“2009年10月1日以前收回全部款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韩淑梅并未按照约定将债权凭证原件交给金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朋程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开发西安大路新馨家园时的债权人代表与金兴公司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0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乙方（朋程公司的债权人含本案原告）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金兴公司）、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协议的生效条件”韩淑梅、金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将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公司欠韩淑梅的债务转让给金兴公司承担，同时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乙方（韩淑梅）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通过庭审调查，韩淑梅并未将债权凭证原件交给金兴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韩淑梅而言并未生效，所以韩淑梅要求金兴公司给付以车换房款条件未成就，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责任自负。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淑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4元，由韩淑梅负担。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经生效的问题。首先，金兴公司主张按照该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2）的约定，债权人应当将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债权受让人金兴公司，该合同方发生效力。但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时在第三条约定“甲方现有股东将款转走后，乙方将债权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的两个条款的约定内容存在矛盾冲突，故“交付债权凭证”此时不能再理解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的要件。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约定该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由各债权人向金兴公司交付四份文件，但金兴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既未安排专人接收该文件，亦未通知众债权人将文件送至何人何处，令本协议生效条件的成就存在实际履行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应当视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即该合同已经发生效力。最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内容为“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虽然该份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并未包括合同生效的内容，但《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的认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上诉人诉请金兴公司支付金钱债务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从文意解释的角度分析。《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受偿为“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门市每平米10,000元起价、商业每平米5,000元起价），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含商场销售费用广告费）、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债权人受偿的内容为“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说明补偿的形式要根据项目销售情况而定，可能为金钱或是房屋，而非债权人可以选择金钱或房屋的可选择之债，而且“互不找差价”说明以结算时现有资产为限，债权人并非一定全额受偿。以上解释更可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内容得到佐证，即第三条约定的是受偿的时间及方式，其中计算方法同第二条，但是方式为“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须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的剩余财产的所有权”，而“剩余资产价值不管多少都与甲方无关”正与第二条中的“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相呼应，说明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金兴公司所得到的对价并非金钱债权，而是“公司的剩余财产的所有权”。其次，从合同的体系解释角度分析。《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2和第3项约定的内容均为“乙方承接该公司前”债权人不得为损害金兴公司利益的行为，说明金兴公司受让债权需支付的对价为交付债权人公司资产。同时，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债权人违约，则金兴公司从“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实际收回债权金额的30%款项支付给乙方，作为全额债权转让款的补偿，除此之外，乙方放弃对甲方及项目主张任何权利”，说明仅在上诉人等债权人违约的情况下，金兴公司负有向上诉人等各债权人支付金钱债务的内容，而且要首先从债务人处收回受让债权，且只能给付上诉人等各债权人30%的金额，双方不再履行交接公司资产的合同约定。综上，《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金兴公司负有向上诉人直接支付金钱义务，上诉人要求金兴公司给付其交付于朋程公司的以车换房款人民币3669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韩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4元，由上诉人韩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