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骆锦清，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开国，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军，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莉，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嘉仪，女，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开国，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锦清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原审被告周嘉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0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锦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驳回陈建军对骆锦清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陈建军立即向骆锦清返还不当得利72500元及利息(自骆锦清提出反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4.由陈建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三笔借款至2019年4月23日产生利息金额为170912.2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建军先后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9月2日、2018年3月21日向骆锦清借款10万元、20万元、10万元，骆锦清分别于2018年3月5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31日转账20万元、10万元、5万元。陈建军确认2019年3月31日转账的5万元是2018年3月21日第三笔借款的部分本金，且陈建军本次起诉的是第三笔借款，也即表明，陈建军确认2018年3月5日转账是清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20万元，2019年1月2日转账是清还第一笔借款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在计算三笔借款利息时，存在以下错误：1.第二笔借款本金20万元已于2018年3月5日清还，即使需要计算逾期利息，也只是算至2018年3月5日止，而不是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3月5日逾期利息为4133.33元，即借款期内利息加逾利息总金额为34133.33元。2.第一笔借款本金已于2019年1月2日清还，即使需要计算利息，也是算到2019年1月2日，而不是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2日的逾期利息为17600元，借款期内利息加逾期利息总金额为54000元。3.陈建军确认2019年3月31日转账的5万元是清还第三笔借款的部分本金，实际上，2018年全年度骆锦清已经清还了第三笔借款的本金和大部分利息。退一步讲，即使至2019年3月31日，第三笔借款本金未还清，自2019年4月1日至4月23日期间，应以本金5万元计算逾期利息，即2018年9月22至2019年4月23日逾期利息金额为10953.76元，借款期内利息加逾期利息总额为20953.76元。综上可见，三笔借款利息(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理论上的总额不超过109087.09元(34133.33元+54000元+20953.76元)。一审判决对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仍然计算利息，导致利息计算金额存在严重偏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对骆锦清还本付息的事实认定不清。对于有证据证明的还款情况，分别为：骆锦清向陈建军转账35万元、2018年1月至2月期间每月微信支付120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每月微信支付9000元、2018年12月微信支付6000元（2018年合计微信支付11.1万元）、2019年8月微信转账21500元。骆锦清一直主张2018年1月前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以缺乏证据为由不予以采信，骆锦清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第一，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7年5月2日，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7年9月2日，第三笔借款发生于2018年3月21日，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7年，合同约定年利率为36%，如果骆锦清一直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从日常逻辑看，陈建军也不会持续第二笔、第三笔向骆锦清借款。第二，2018年骆锦清每月均固定向陈建军微信转款，可以佐证2017年利息已付清。第三，2018年3月5日还清第二笔借款本金，2019年1月2日还清第一笔借款本金，如果前两笔借款存在欠息，为何《还款承诺书》中未提及，陈建军在本次起诉时也没有主张，由此可以证明前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均已付清的事实。因此，统计骆锦清支付利息时，应加入2017年12月31日前骆锦清付息的金额，其中第一笔借款的利息24000元，第二笔借款的利息24000元。综上可见，在2019年4月23日前，骆锦清累计还款50.9万元(35万元+11.1万元+4.8万元)，如上所述，骆锦清共向陈建军借款40万元，至2019年4月23日理论上产生利息不超过109087.09元，本息欠款与骆锦清实际付款金额基本一致。三、骆锦清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受陈建军胁迫所立，不应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结合上面所计算的经过，可以看到，骆锦清在2019年4月23日前已将本息全部付清的事实。2019年4月23日，骆锦清受陈建军威逼胁迫，将陈建军事先准备好的还款承诺抄写并签字，还款承诺并非骆锦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胁迫的事实，骆锦清已提供手机微信语音记录，可以反映陈建军一直以拉健身会所（骆锦清工作单位）的门闸作为要挟，此后在陈建军的一再威逼、督促之下，骆锦清又于2019年8月微信转款21500元。四、陈建军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首先，2019年3月31日后骆锦清与陈建军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还款承诺书》是陈建军威逼骆锦清所立，并不是骆锦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骆锦清仅提供代理合同、发票，没有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最后，对于律师服务费的金额和标准，广东省物价局有明确的收费办法，对于一审判定的约32000元借贷金额，6000元的律师费明显偏高，收费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建军辩称，一、案涉《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二、《还款承诺书》记载的1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三、双方的款项从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在未约定的情况下应该先还利息。陈建军确认于2018年3月5日收到款项20万元，于2019年1月2日收到款项10万元，收到款项的行为不代表收到的金额属于本金，且陈建军从未确认收到的上述款项系本金。上述20万元及10万元的转账并没有说明是还本金，陈建军也未确认该两笔款项是归还本金，陈建军在庭审中也只是确认在签署《还款承诺书》时，视为骆锦清已经还清20万元及10万元的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全案审查双方的款项往来，经过核算后认定《还款承诺书》是合法有效的，符合事实。四、骆锦清向陈建军微信转账的款项包括了陈建军享有的股东收益款。五、《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骆锦清应当按照该承诺书的内容履行。现骆锦清耍赖认为《还款承诺书》系受胁迫而出具的，且恶意提出反诉，并拖延还款及选择上诉，足以证明骆锦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嘉仪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骆锦清、周嘉仪立即向陈建军清偿借款本金41500元及利息（利息按每个月1000元的计算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骆锦清、周嘉仪向陈建军支付律师费6000元；3.由骆锦清、周嘉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骆锦清提出反诉请求：1.陈建军立即向骆锦清返还不当得利72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骆锦清向陈建军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陈建军借给骆锦清100000元，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限12个月，月息为3000元，每月1日交付利息，全部本金于2018年5月1日一次性偿还。骆锦清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9月2日，骆锦清向陈建军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借到陈建军现金200000元，利息三分，约定于每月2日给利息。约定于2018年2月2日一次性归还本金。骆锦清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3月21日，骆锦清向陈建军出具《借款条》一张，借条记载：骆锦清于2018年3月21日向陈建军借款，共计100000元，定于2018年9月21日偿还。借款事由及用途为生意周转。骆锦清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4月23日，骆锦清向陈建军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记载：2018年3月21日，本人骆锦清向陈建军借款100000元，约定2018年9月21日归还，约定利息为10000元。2018年3月21日，陈建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本人支付了100000元借款。截止2019年3月31日，本人向陈建军共归还了本金50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60000元未归还。本人承诺三个月内向陈建军归还60000元，且额外支付每月1000元（三个月利息合计3000元），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限内一次性还清。如本人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陈建军有权就剩余全部借款本息向禅城区法院起诉。陈建军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本人承担。骆锦清在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签名、捺印。经查明，2017年5月2日，陈建军通过名下460773尾数农业银行账号向骆锦清名下279772账号转账100000元。2017年9月3日，陈建军通过名下460773尾数农业银行账号向骆锦清名下279772账号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5日，陈建军通过名下460773尾数农业银行账号向骆锦清名下279772账号转账150000元。2018年3月21日，陈建军通过名下460773尾数农业银行账号向骆锦清名下279772账号转账100000元。2018年3月5日，骆锦清通过名下尾数346267兴业银行账号向陈建军名下尾数460773农业银行账号转账4笔合计200000元。2019年1月2日，骆锦清通过名下尾数346267兴业银行账号向陈建军名下尾数460773农业银行账号转账2笔合计100000元。2019年3月31日，骆锦清通过名下尾数346267兴业银行账号向陈建军名下尾数460773农业银行账号转账50000元。另查明一，骆锦清与周嘉仪于2017年7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另查明二，2019年8月3日凌晨4时16分，陈建军与骆锦清的微信聊天记载“陈主管，不好意思，昨天下了一天雨，公司没有收入，我已连夜赶回来清远，明天问老家的舅舅借点钱，明天一定保证最低给回一万你，希望理解。”另查明三，2019年9月23日，陈建军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诉讼业务，收取律师费6000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诉讼中，陈建军陈述：“我与骆锦清是朋友关系，周嘉仪是骆锦清妻子。双方基于工作业务关系认识，后来成为朋友。骆锦清是奥体公司法人代表，我也有一点入股，所以双方有来往。骆锦清一共向我借款3次，第一笔5月2日借款用途为用于家庭开销，第二笔9月2日20万借款用途为开办新店，第三笔3月21日10万元借款用途为骆锦清老婆生小孩。借条都是骆锦清自己签名、捺印后再给我，当时借款上“借款用途”部分是空白的。关于第一笔5月2日借款，利息为每月3000元。对于第三笔8月21日借款，当时口头约定每月3000元。当时我相信他，也没留意借条上如何记载。骆锦清写了借条我就转账给他。对于还款承诺书，骆锦清主动到我上班的地方给我出具的。经过双方协商，截止4月23日，骆锦清自己写的。事实上，骆锦清支付过1、2笔利息，每笔3000元。后来骆锦清没给利息了。所以双方最后协商利息合计为1万元。确认收到2018年1月-2019年8月期间骆锦清向我微信转账合计132500元。第二笔20万借款确认收到了20万元本金，我方主张的6万元本金源自第三笔借款本金。截止2019年4月23日，骆锦清通过银行还款35万，具体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另外，除了收到骆锦清微信转账132500元，我没有收到周嘉仪、骆锦清的其他款项。除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骆锦清是奥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财务往来，骆锦清通过微信转入的部分款项是陈建军与奥体公司的经济往来。”诉讼中，骆锦清陈述：“承诺书是我按照陈建军提供的材料抄写的。还款承诺书是我本人签名、捺印。签订还款承诺书，在场人有我与陈建军。签订前几日，陈建军威胁我拉闸，当日陈建军提供样板给我抄的。签订承诺书后，没有去公安机关报案。周嘉仪的职业是在写字楼做物业管理。第三笔借款10万元的用途是生意周转。之前每笔借款我都有准时还款，因为之前陈建军收了比较多利息，所以陈建军说第三笔借款不需要收取利息，所以利息没有在第三笔借条上记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建军与骆锦清的民间借贷关系形成有借条、借款条、还款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陈建军、骆锦清的陈述加以佐证，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建军一共分三笔向骆锦清出借400000元，该出借有银行转账流水佐证，骆锦清答辩中确认，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骆锦清所归还借款的金额及尚欠金额。本案中，骆锦清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9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均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而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借条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在骆锦清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进行确认，利息为10000元。由于骆锦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的金额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结合双方利息约定、借款期限、骆锦清归还时间整体核算，截至2019年4月23日骆锦清出具还款承诺书之日，本案三笔借款产生利息合计170912.25元。计算如下：1.2017年5月2日出借100000元日期本金天数利率利息2017.5.2-2018.5.110000036436%364002018.5.2-2019.4.2310000035624%23733.332.2017年9月5日出借200000元日期本金天数利率利息2017.9.5-2018.2.220000015036%300002018.2.3-2019.4.2320000044424%592003.2018年3月21日出借100000元日期本金天数利率利息2018.3.21-2018.9.2110000018419.57%100002018.9.22-2019.4.2310000021319.57%11578.92本案中，根据骆锦清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在第一笔出借之日至出具承诺书之日期间，骆锦清共向陈建军还款482500元。虽骆锦清主张其2018年之前的借款利息是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归还陈建军，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经核算扣减，截至2019年4月23日，骆锦清尚欠借款本金88412.25元（400000元-311587.75元）。根据骆锦清出具的承诺书，记载了骆锦清剩余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0000元未归还，并约定三个月内归还，利息为1000元/月。由于该承诺书为骆锦清经过双方协商后出具，故陈建军对骆锦清债务的确认，系其对自有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截至2019年4月23日，骆锦清尚欠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0000元，其后利息按1000元/月即年利率24%计算。根据双方确认，骆锦清于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共向陈建军转账还款21500元。故截至2019年8月5日，借款产生利息3433.33元（50000元×24%÷360×103天），经扣减，骆锦清尚欠陈建军本金31933.33元（50000元-18066.67元）。由于骆锦清未能依约清偿借款，已构成根本违约，陈建军要求骆锦清返还借款本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可以3193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8月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陈建军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骆锦清要求陈建军向其返还多归还的72500元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骆锦清主张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在陈建军胁迫下所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由于骆锦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胁迫行为的发生，且其在出具承诺书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之后与陈建军的对话中主动表示还款，故骆锦清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据还款承诺书中记载，陈建军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骆锦清承担。陈建军所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且已实际发生，在合理范围以内，故陈建军要求骆锦清支付因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嘉仪的还款责任。虽陈建军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骆锦清、周嘉仪婚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出借、还款均未通过周嘉仪的账户，陈建军仅凭两人之间存在多次银行转账以及骆锦清对共同借款的单方确认并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家庭共同消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陈建军所持本案涉及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骆锦清、周嘉仪共同偿还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骆锦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军清偿借款本金31933.33元及利息（以3193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8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骆锦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军支付因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骆锦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骆锦清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519元，由陈建军负担184元，由骆锦清负担335元；案件反诉受理费806元，由骆锦清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骆锦清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骆锦清应否向陈建军清偿借款债务及陈建军应否返还多付款项。本案中，陈建军起诉要求骆锦清归还借款本金41500元及利息，骆锦清则认为其已还清借款且多支付了72500元。经审查，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陈建军先后三次向骆锦清出借款项，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共40万元。2019年4月23日，骆锦清向陈建军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骆锦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还款承诺书》的意思表示及具体含义，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骆锦清认为其是在受到陈建军威逼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该份承诺书的，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虽然该份承诺书只是提及第三次借款，但从承诺书签订的时间及过程来看，该承诺书是在三次借款发生后较长一段时间签订的，一般情况下借贷双方应会考虑所有借款的整体情况而签订后续的还款计划，而《还款承诺书》中并没有提及第一、二次借款仍存在欠债的情况，陈建军亦表示签订该承诺书时第一、二笔借款本金已经还清，故本院认为，将《还款承诺书》作为三次借款的结算依据有事实基础及合理之处。此外，经审查计算，从第一笔借款发生至《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日期间，骆锦清合共还款482500元。虽然骆锦清主张有部分款项专门用于清偿借款本金，但陈建军认为还款应先用于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由于本案并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骆锦清的每笔还款是指向哪一笔借款，也不能确切区分每笔还款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核算三笔借款发生至《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日期间的本息，再按照先扣利息再抵减本金的方式，计算得出骆锦清尚欠借款本金88412.25元，并结合《还款承诺书》中当事人确认的欠款本金50000元进行综合分析，最后以尚欠借款本金50000元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之后，骆锦清偿还了21500元，一审法院经计算认定骆锦清实际尚欠借款本金31933.33元及应支付相关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骆锦清上诉主张其已还清借款并要求陈建军返还多付款72500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还款承诺书》的约定，陈建军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骆锦清承担。根据陈建军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可以认定，陈建军因本案诉讼而实际发生律师费6000元，该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故骆锦清应向陈建军支付该费用。骆锦清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骆锦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元，由上诉人骆锦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