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6149号原告：唐小平，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建平，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俊翔，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万录山，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得蕴，宣汉县天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冯顺祥，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唐小平与被告万录山、第三人冯顺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小平及其诉讼代理人汪建平、被告万录山的诉讼代理人王得蕴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录山、第三人冯顺祥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2万元及利息(其中40万元从2017年8月1日计起，12万元从2019年5月5日计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案涉煤矿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冯启安(执行事务合伙人)。本案存在两种合伙：第一种是应对国家的政策因素，由原先的几个煤矿整合到一起，被告和冯启安是一种业主合伙；第二种是原告与第三人2016年11月承揽巫山峡煤矿+645#开采，是经营合伙。原告就合伙进行结算后于2017年3月退伙并签订退伙协议。原告退伙是因为要机械化改造，全部需要投入300余万，原告无资金投入。因被告是原煤矿的合伙人，所以被告愿意来接手。原告和第三人最初亏损是170余万，双方协商以170余万为基础加上点资金利息合计180万，原告占股40%就是应该退72万给原告，三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因被告来接手原告股份，被告就承担了原告亏损的72万元，补给原告72万。当时被告没有现金入伙，于2017年4月19号委托他人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万元，同时于2017年5月1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40万元入伙与冯顺祥等人继续经营巫山峡煤矿，约定2017年7月底前付清;剩余12万元被告万录山作为欠款，口头约定随时支付给原告。两笔借款均没有用现金进行支付，是退股金抵付，12万和40万的性质是退伙协议72万中的款项。被告方称2016年11月-2017年3月期间的合伙没有结算，最初是原告和第三人两人一同合伙承包案涉煤矿的劳务，被告当时是持有暗股，被告方无资格提出结算；被告方称有部分票据在原告处，但原告方已经将所有票据全部移交给了被告方，原告手里的部分票据是从第三人处借出来的(有借条为证)，其目的是为了帮忙第三人理清楚第三人和冯启安的账务关系；被告方称原告在继续合伙经营不是事实，在退伙前被告没有参加过经营，至于被告是否占暗股原告不清楚。被告在第三人的股份里面占股份系隐名股东，被告对合伙有什么诉求那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纠纷，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之间是纯粹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辩称原告在退伙后在2017年底还在拿工资不属实，原告领取的钱属于第三人个人欠原告的钱，第三人以工资的形式支付给原告。到目前为止第三人还欠原告50余万元，这是二人之间的私人经济往来；原告退伙后不再和被告及第三人有合伙关系，原告从案涉企业处领取了钱是基于雇佣原告当会计；《会议纪要》是因被告欠原告的转股款52万一直未支付，原告找被告收钱，被告无钱支付，想让冯启安以纪要所列款项的名目代被告付款52万给原告。原告未收到52万元，52万也没有做在工人工资和工伤补偿的账目中；被告的反诉已经被法院驳回，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均与本案无关；被告方称有隐瞒开支不属实，不合理的隐形开支是有的，但当时的合伙人是同意了的。被告万录山辩称，案涉煤矿为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冯启安(执行事务合伙人)。该矿为整合矿，由合伙人冯启安的天生镇巫山峡+645煤矿和被告的芭蕉镇杨河沟+792煤矿组成，冯启安占股51%，被告占股49%。因该煤矿的杨河沟+792井口技改未达标，不能生产。所以本案系承包的冯启安的巫山峡+645井口里的煤炭生产经营权。但合伙人不是只有原告、第三人，还有被告，只是被告的20%股份在第三人的名下作为暗股持有，原告对此是知情的。2016年11月3日，原告、第三人、冯启安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系被告的表侄儿，经被告介绍才去承包的。总投资180万元，原告投资72万元，占股40%；第三人投资72万元，占股40%；被告投资36万元，占股20%。当时被告未退休，所以搭的暗股，在第三人头上。合伙经营至2017年3月，因煤矿要投入机械设备，需要再投资300余万元，原告无力再投资，故要求退股，第三人不愿接股，被告没有办法，只好接收了原告的40%股份。这样在原告退股后，被告占该承包经营权60%的股份。有2017年9月9日原告书写的《巫山峡煤矿2017年股东资金分摊金额》单可以作证，该清单明显记载着“万录山股份60%，冯顺祥40%”，也有原告、第三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案涉煤矿2017年10月21日已关闭。该井2017年3月前是原、被告、第三人合伙经营，2017年3月-2017年10月21日该井是被告和第三人合伙经营。原告退股时根本未进行结算，只是要求被告接收原告的40%的股份，按总投资180万元算，退原告72万元，逼着被告给他钱。被告没有钱，找朋友给原告转账2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12万元的欠条。两笔借款均没有支付现金，是据退股金72万出具的条子，12万的欠条也是2018年补写的，40万是2017年5月10日书写，都是被告本人书写。被告对原告的52万曾经做出承诺：被告要以多种方式支付给原告。被告要求算清原告退伙前的合伙账务，分担亏损后，品除后再给下欠原告的投资款。至今未结算，被告也至今未给下欠原告的投资款。故原告拿着字据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法院，第一次开庭被告答辩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应是合伙协议纠纷，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改变了案由，以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既然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2018年8月，原告移交账务清单才列出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总共亏损173万余元，如果原告唐小平退股时就结算的话，总投资180万元，亏损173万元，除去亏损，原告不能退72万元的投资。通过查阅原告移交的账务，原告将其退伙前应该支付的费用565537.93元列入其退伙后入账报销。理应由原告退伙前的合伙人承担40%，计人民币226215.17元。原告退伙后被告没有聘请原告当案涉煤矿的会计。《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是因被告欠原告的转股款52万一直未支付，原告找被告收钱，被告无钱支付，想让冯启安以纪要所列款项的名目代被告付款52万给原告。原告的投资已经在案涉煤矿的关闭奖补资金中退还，就不存在再次向被告索取，但原告是否收到钱款被告不清楚；被告自制原告退伙未清算在退伙后入账的退伙前开支表证明这565537.93元中的40%应由原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冯顺祥述称，原告诉称的事实理由部分属实，被告当庭补充陈述部分是原、被告间的分歧纠纷，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无意见。被告和冯启安本身就是合伙人，他们是几个井整合在一起的，登记是被告占49%的股份，冯启安占51%的股份。冯启安是巫山峡煤矿的法人，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从他手里承包的案涉煤矿。巫山峡+645煤矿起初就是第三人和原告、被告三人从2016年10月3日开始合伙承包案涉煤矿，被告的股份在第三人的名下，第三人持有40%股份，第三人代被告持有20%的股份(被告持暗股20%)，后来原告退伙后就是第三人和被告合伙了。原告在退伙时三方当面结算过了的，结算后被告才出具的借条、欠条。原告退出时亏损了投入的170余万，结算按照180万计算各自的亏损金额。案涉煤矿于2017年被关闭。被告自制《原告退伙未清算在退伙后入账的退伙前开支表》中所列的开支是真实的，其中记载金额属实，但第三人不清楚账目的具体来源。《会议纪要》是因被告欠原告的转股款52万一直未支付，原告找被告收钱，被告无钱支付，想让冯启安以纪要所列款项的名目代被告付款52万给原告。当时是这个想法，但原告一直没有从冯启安处收到这笔钱，这笔钱也没有做到账目中去。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日，达州市宣汉县巫山峡煤矿（甲方、委托方）与原告唐小平、第三人冯顺祥（乙方、承揽方）签订《煤矿生产经营承揽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揽巫山峡煤矿＋645#可采资源的开采和销售，时间为2016年11月至＋645#各煤层的可采资源挖尽采竭为止。2017年3月12日，第三人冯顺祥（甲方）、原告唐小平（乙方）、被告万录山（新的合伙人）签订《合作经营项目退伙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订立合伙契约，合伙经营达州市巫山峡煤矿＋645#可采资源的开采和销售。现因乙方没有再期投入和抗风险能力，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2017年3月6日为乙方退伙之日。乙方与甲方于2017年3月5日按照退伙时的合伙项目的总投资款进行结算，甲方退还乙方项目总投资款的40%及资金利息720000元，大写柒拾贰万元整，此款由新的合伙人万陆山承担，同时享有乙方股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及新的合伙人共同签字后生效。2017年4月17日，被告万录山委托案外人李建平向原告唐小平银行转账20万元。被告万录山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唐小平现金12万元正，大写拾贰万元正。注：此款系巫山峡承包款（股本金）。欠款人：万录山，2017.4.31日”。2017年5月10日，被告万录山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小平现金小写400000元正，大写肆拾万元正。特别约定，必须在2017年7月底前付清。借款人万录山亲笔”。2017年10月2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达成《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冯顺祥和万录山两个人欠唐小平的投资款的处理办法经冯顺祥和万录山两人协商，同意将唐小平的投资款做入巫山峡煤矿关闭矿井的工人工资或者工伤账中，由煤管局或者社保局直接打入唐小平账上。备注：万录山52万元。2017年12月20日，唐小平、万录山、冯顺祥、冯启安于宣汉县沁园春茶楼达成《关于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唐小平垫资支付工人工资的处理办法》，内容大致为：唐小平总垫资109万元，由万录山承担52万元，冯顺祥承担57万元。以上两位人员欠唐小平共计109万元，由巫山峡煤矿法定代表人代为支付。同意此方案就签字认可。备注：支付时间在巫山峡关闭矿井支付工人工资中列；首先支付冯顺祥、唐小平给冯启安垫资有71万元。唐小平、万录山、冯顺祥均签字、捺印确认。2018年3月31日，原告唐小平（移交人）、被告万录山（接交人）、第三人冯顺祥（监交人）于开县皇庭酒店出具移交单，载明“宣汉巫山峡煤矿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1日冯顺祥和唐小平承包期间收入与支出票据移交给万录山。其经营状况：收入1273270.00元，支出3019301.78元，余额1273270.00元－3019301.78元＝﹣1746032.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身份信息，煤矿生产经营承揽合同、合作经营项目退伙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欠条、借条、移交单、会议纪要、关于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唐小平垫资支付工人工资的处理办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合作经营项目退伙协议》效力；二、被告万录山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唐小平52万元及利息。针对焦点一：本案中，原告唐小平与第三人冯顺祥与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煤矿生产经营承揽合同》，二人共同承揽巫山峡煤矿＋645#可采资源的生产和销售，构成个人合伙，其中原告唐小平占股40%，第三人冯顺祥占股60%。2017年3月12日，原告唐小平、被告万录山、第三人冯顺祥签订《合作经营项目退伙协议》，主要约定2017年3月6日为原告退伙之日，由被告万录山支付原告项目总投资款及资金利息72万元并享有原告的40%股权等内容。原告、第三人就原告退伙事宜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结算后原告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被告万录山在该退伙协议上签字，并自愿入伙。该协议中除第五条的约定之外，其余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焦点二：被告抗辩原告、第三人并未对合伙期间债务进行结算，退伙时并未将亏损计算在内，被告不应支付原告52万元。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渝0154民初61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万录山请求判令原告唐小平承担退伙前的亏损（暂）247802.37元、对退伙前的合伙债务进行清算等反诉请求不予受理。被告万录山未提出上诉，该裁定书已生效。双方并未约定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对退伙前的账务进行结算并分担亏损，本案系个人合伙，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因此被告的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查明中的《会议纪要》及《关于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唐小平垫资支付工人工资的处理办法》关于原告垫资款项的约定，并没有实际履行，同时其内容属于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约定无效，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万录山基于《合作经营项目退伙协议》自愿向原告唐小平出具12万元的欠条、40万元的借条。结合前述分析，该协议除第五条外，其余内容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自觉履行约定的义务。其中，12万元的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根据司法实践，本院立案受理之日（2019年7月17日）应视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4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为2017年7月底，现早已到期。故原告唐小平主张被告万录山支付5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认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生活实践，原告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以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7日起计至付清时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及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录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小平巫山峡煤矿＋645#项目投资款52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同时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唐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1元，由被告万录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戚国涛人民陪审员  唐清先人民陪审员  王全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吴 敏书 记 员  俞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