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24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 辩护人姚永奇，系陕西鹏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攀，系陕西鹏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 指派辩护人王树民，系陕西诺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男，汉族，初中文化。 指派辩护人李光虎，系陕西法正平安（商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丁，男，汉族，小学文化。 指派辩护人谢晓东，系陕西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 指派辩护人侯衍松，系陕西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小学文化。 指派辩护人陈敬炜，系陕西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家军、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犯聚众斗殴罪及被告人毛家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由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山检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金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家军及其辩护人姚永奇、朱攀，被告人程兵兵及其指派辩护人王树民，被告人雷辉及其指派辩护人李光虎，被告人吴丁及其指派辩护人谢晓东，被告人贾礼松及其指派辩护人侯衍松，被告人李军及其指派辩护人陈敬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聚众斗殴 陕西正兴电梯有限公司资料管理员张海梅辞职后，因公司拖欠工资，未向公司交接其保管的资料。被告人毛家军（陕西正兴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让时任公司总经理助理的毛照锋（已判决）协调处理，毛照锋多次找张海梅协商未果。在毛家军的授意与支持下，2017年6月23日，毛照锋找申小奇（已判决）要求其找人威逼张海梅交资料，申小奇要求每人每天500元作为索要资料报酬。毛照锋同意后授意申小奇视情况对张海梅的亲属进行殴打。2017年6月24日，在毛照锋安排下，申小奇、被告人程兵兵两次纠集人员寻找张海梅，均未果。 2017年6月25日上午，张海梅、阮家鹏、阮班义到丰阳酒店与毛家军商谈资料交接事宜。毛照锋、申小奇多次让卢俊（已判决）等人殴打张海梅、阮家鹏、阮班义，因酒店有监控等原因，卢俊等人未找到打人机会。张海梅、阮家鹏、阮班义未见到毛家军，后离开回家。毛家军、毛照锋对参与人员不满，毛家军要求毛照锋另行找人，并让程兵兵协助毛照锋。毛照锋按照毛家军的安排指意，要求申小奇、卢俊重新找人。卢俊遂纠结徐凯、被告人雷辉、被告人吴丁到丰阳酒店，徐凯因去西安办事，经申小奇、卢俊同意后，徐凯纠集被告人贾礼松、被告人李军到丰阳酒店准备再找张海梅。同日12时许，申小奇、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李军、贾礼松驱车到山阳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院子张海梅公婆住处找张海梅。途中，申小奇、程兵兵购买了3根洋镐把和2根钢管以备打架使用。申小奇将车开到山阳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门口，安排由李军开车，卢俊等人听程兵兵安排，申小奇下车离开。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贾礼松进入院内，程兵兵和张海梅发生争吵后，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贾礼松等人在阮家鹏身上踢打，吴丁用水管喷头在阮家鹏头部击打；期间程兵兵、卢俊又对阮班义实施殴打，吴丁对张茂芹实施殴打。双方在厮打过程中，雷辉被阮班义用碗将耳部打伤，吴丁被阮家鹏用菜刀将头部打伤，后众人逃离现场，事发后，毛家军支付了雷辉、吴丁的医疗费用。经山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伤者阮班义右手拇指中止近端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阮家鹏左侧眉弓处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张茂芹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经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雷辉头右颞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二）敲诈勒索 1、2018年4月25日7时许，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牛滩镇营山村村民邝秀云在山阳县城锦钰酒店地下停车场驾驶其“京PXC9**”长安福特黑色轿车时，将被告人毛家军停放在地下停车场的黑色“2996CC”奔驰越野车（车牌号陕A·A5G30）左侧车门擦划。毛家军以邝秀云将其车擦伤为由，提出更换原装进口车门、索要高额赔偿等要求，并采取指使毛照明（现在逃）将邝秀云之子邝大金看管的方式，向邝秀云共索要15万元。事后毛家军花费修车费用2000余元。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毛家军车牌号为陕A·A5G30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左侧车门进行鉴定认定：陕A·A5G30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左前、后车门没有进行更换及钣金维修。后经山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毛家军的黑色2996CC奔驰越野轿车驾驶员车门擦划的损失价格进行认定，确定价格认定标的在2018年4月25日的损失价格为25277元。毛家军共敲诈勒索邝秀云1247**元。 2、山阳县信隆保障房小区属于山阳县保障性安居工程之一，是一个集限价商品房、廉租房、陕南移民搬迁及棚户区改造安置房为一体的综合性住宅小区，其中7#、8#楼由山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廉租办）组织实施。 2016年11月30日，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豪公司）在山阳县信隆保障房小区7#、8#楼安装电子与智能化消防设施工程，在消防管道试水过程中，7#楼17楼消防管道渗水，水沿楼道进入电梯入口，渗漏到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安装的7#楼电梯内。事发后，被告人毛家军（陕西正兴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指派工程部负责人毛联军与天豪公司就电梯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并安排公司维保检修人员对7#楼电梯进行检查，经维保检修人员对7#楼电梯进行检查，确认7#楼有一部电梯受损，需更换电梯配件（轿厢缓冲器开关、对重缓冲器开关、张紧轮开关）。维保检修人员贾爽将情况汇报给正兴公司，正兴公司安排公司文员张海梅按照工程部提供的更换电梯配件清单向电梯厂家西德公司询价，张海梅按照公司要求，以消防公司安装消防管道漏水损坏电梯为由向江苏西德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办事处询价，西德电梯公司西安办事处工作人员殷成壮按照张海梅的采购清单，向张海梅报价4100元，后正兴公司按报价进行购买。同时，按照毛家军的报价要求，毛联军在与天豪公司副总杜生民协商赔偿电梯损失事宜时，向天豪公司称7#楼有两部电梯因消防管道漏水受损，需赔偿损失13.8万元，但天豪公司提出由其联系电梯生产厂家检测和维修，并承担全部维修费用。经多次协商无果后，天豪公司为了工程整体交工和公司信誉不受影响，与正兴公司达成商议，并于2017年1月6日向正兴公司赔偿6.9万元。经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山阳县信隆保障房小区7#楼东电梯(产品编号为XDL155958)、7#楼中电梯（产品编号XDL155953）鉴定为：(1)2016年11月30日信隆小区7#楼消防管道试水过程中，17楼消防水管渗水受到影响的区域为1#电梯井道A墙面17楼以下全部楼层，影响程度随楼层降低逐步减小，1#电梯井道B墙面、C墙面、D墙面电梯部件末受影响；(2)受渗水影响区域的机械及电器部件末做更换；(3)更换部件为底坑内两个液压缓冲器复位开关和一个张紧轮复位开关。毛家军共敲诈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64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阳县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办案说明、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酒店住宿账单、医疗及住院票据复印件、欠条复印件、银行账单明细、价格认证、报价单、收款票据等书证，毛照锋、申小奇、卢俊、杨月、张海梅、崔占华、朱雪、余学锋、刘永学、毛联军、弓文有、杜龚、贾爽、郭宾、史天勇、张俊、殷成壮等人证言，被害人阮班义、阮家鹏、张茂芹、邝秀云、邝大金、杜生民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在卷佐证。被告人毛家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承认，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山阳县人民检察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毛家军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犯聚众斗殴罪，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毛家军、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聚众斗殴一案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其中，被告人程兵兵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礼松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程兵兵在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至一年又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雷辉在有期徒刑一年又两个月至一年又五个月幅度内量刑，对吴丁在有期徒刑一年又两个月至一年又五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贾礼松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又三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李军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庭审中，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对起诉书指控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承认指控，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家军辩称聚众斗殴事发前他不知情，他没有安排毛照锋找人殴打张海梅一家人。敲诈勒索第一笔：他的车被擦划后肇事者逃逸了，他让毛照锋帮忙找人，对方是自愿给钱的，他没有威胁任何人。敲诈勒索第二笔：电梯进水后，他们询问电梯厂家零件售价，厂家报价138000元，并非是他要求赔偿138000元。 被告人毛家军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毛家军无聚众斗殴的行为，也未教唆授意毛照锋斗殴。申小奇、卢俊等人并不认识毛家军，在丰阳酒店登记房间的人是毛照锋，给雷辉、吴丁支付医疗费的是毛照锋并非毛家军，应当认定被告人毛家军无罪；2、敲诈勒索第一笔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3、敲诈勒索第二笔，电梯被损坏是事实，故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索赔过程中没有实施威胁行为，天豪公司之所以赔偿6.9万元是基于其和山阳县西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天豪公司为避免违约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并非出于正兴公司的索赔行为，故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程兵兵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兵兵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同时，被告人程兵兵父母多病，孩子年幼，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雷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辉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犯罪性质并不恶劣，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丁属于从犯，其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对被告人吴丁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礼松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第一次犯罪时不满18周岁，故不构成累犯；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陕西正兴电梯有限公司资料管理员张海梅辞职后，因公司拖欠工资，未向公司交接其保管的资料。被告人毛家军（陕西正兴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让时任公司总经理助理的毛照锋（已判决）协调处理，毛照锋多次找张海梅协商未果。在毛家军的授意与支持下，2017年6月23日，毛照锋找申小奇（已判决）要求其找人威逼张海梅交资料，申小奇要求每人每天500元作为索要资料报酬。毛照锋同意后授意申小奇视情况对张海梅的亲属进行殴打。2017年6月24日，在毛照锋安排下，申小奇、被告人程兵兵两次纠集人员寻找张海梅，均未果。 2017年6月25日上午，张海梅、阮家鹏、阮班义到丰阳酒店，欲与毛家军商谈资料交接事宜。毛照锋、申小奇多次让卢俊（已判决）等人殴打张海梅、阮家鹏、阮班义，因酒店有监控等原因，卢俊等人未找到打人机会。张海梅、阮家鹏、阮班义未见到毛家军，后离开回家。毛家军、毛照锋对参与人员不满，毛家军要求毛照锋另行找人，并让程兵兵协助毛照锋。毛照锋按照毛家军的安排指意，要求申小奇、卢俊重新找人。卢俊遂纠结徐凯、被告人雷辉、被告人吴丁到丰阳酒店，徐凯因去西安办事，经申小奇、卢俊同意后，徐凯纠集被告人贾礼松、被告人李军到丰阳酒店准备再找张海梅。同日12时许，申小奇、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李军、贾礼松驱车到山阳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院子张海梅公婆住处找张海梅。途中，申小奇、程兵兵购买了3根洋镐把和2根钢管以备打架使用。申小奇将车开到山阳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门口，安排由李军开车，卢俊等人听程兵兵安排，申小奇下车离开。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贾礼松进入院内，程兵兵和张海梅发生争吵后，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贾礼松等人在阮家鹏身上踢打，吴丁用水管喷头在阮家鹏头部击打；期间程兵兵、卢俊又对阮班义实施殴打，吴丁对张茂芹实施殴打。双方在厮打过程中，雷辉被阮班义用碗将耳部打伤，吴丁被阮家鹏用菜刀将头部打伤，后众人逃离现场，事发后，毛家军支付了雷辉、吴丁的医疗费用。经山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伤者阮班义右手拇指中止近端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阮家鹏左侧眉弓处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张茂芹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经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雷辉头右颞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载明案发现场情况。 3、山阳县公安局抓捕经过、抓获经过及证明、山阳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被告人程兵兵于2019年5月5日到河南省内黄县公安局后河派出所投案自首。 4、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卢俊辨认毛照锋的情况；被告人雷辉辨认同案申小奇、贾礼松、程兵兵的情况；被告人吴丁辨认申小奇、贾礼松、程兵兵的情况：被告人李军辨认被告人申小奇、贾礼松、程兵兵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家军、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身份情况。 6、山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1024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商洛市中级人员法院（2018）陕10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山阳县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山阳县人民检察院函证明，山阳法院对毛照锋、申小奇、卢俊聚众斗殴一案做出判决的同时向山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涉案人员毛家军、雷辉、吴丁是否构成犯罪进行审查，山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山阳县公安局进行审查。被告人上诉后，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维持了一审判决。 7、扣押清单载明，山阳县公安局从申小奇处扣押洋镐把三根、钢管二根。 8、山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山）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22号]载明，伤者阮班义右手拇指、中指近端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阮家鹏左侧眉弓处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张茂芹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9、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临鉴字第242号]载明，被鉴定人雷辉头右颞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0、山阳县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雷辉、吴丁多次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 11、山阳县人民法院（2005）山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6月20日，被告人吴丁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 12、山阳县人民法院（2011）山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3月9日，被告人李军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系未成年犯罪； 13、山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10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14、山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4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7日贾礼松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系未成年人犯罪。 15、医疗及住院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雷辉、吴丁伤情及治疗花费情况。 16、山阳县丰阳大酒店宾客账单证明，2017年6月23日至7月5日，毛家军登记1616、1705、1416、1421、1713、1715、1309、1310等房间入住情况。 17、证人崔占华证实，6月的一天申小奇和一个小伙子在他店里拿了几根洋镐把和钢管没有给钱就走了。 18、证人杨月证言证实，6月24日下午，他曾和卢俊、郭满、程兵兵、申小奇去找过张海梅，6月25日在丰阳酒店没有找到机会打人，申小奇问卢俊：“叫你们几个打，你们为啥不打？”每次打人都是卢俊安排的，卢俊安排打人是听申小奇的。 19、证人朱雪证实，2017年6月23日，毛家军在丰阳酒店住过。毛家军是丰阳酒店的常客，23日、24日、25日，27日，一直持续到7月5日登记房子的情况，毛家军每天都打电话问房间还有没有人住。 20、证人张海梅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她因身体原因向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辞职，未被批准后，她于5月再次递交辞职报告，之后没去单位上班。后来公司多次找人到她家要求她回去上班，为此，她向公安机关报过警。2017年6月25日中午12时许，她在公公阮班义家（山阳县城关镇三里店村农村道路管理局院内）做家务，有几个男到她公公家，一个穿蓝色短袖的男的对她说，他代表正兴电梯公司要求张海梅回公司上班，并在三个月内带一名新人，给公司写保证书等等。她不同意，她公公阮班义过来让这些人离开，那个穿蓝色短袖的男的就让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小伙子动手。一个穿枣红色衣服的男的从背后将她丈夫阮家鹏放倒在地，并和两个穿黑色短袖的小伙子在她丈夫身上踢打，阮班义见阮家鹏被打，就将手中的碗砸到一个人身上，张茂芹也来帮忙。这时她女儿在旁边哭，她就将女儿抱走并拨打电话报警的事实。5月8日，她第二次辞职后，正兴公司的老板毛家军还用电话号码为18932******的手机给她发短信称，在少林寺请了几个武术散打冠军，想在山阳举行一个散打比赛，让她不要一错再错，意思是威胁她回公司上班，从那以后，公司就多次派人到她家中要求她回去上班。5月22日她将公司资料整理好后放在毛家军办公桌上，并拍照给毛家军发短信，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公司了。开始不愿意交资料是因为从2017年1月到5月，公司只给她发了3月份工资，因她要生二胎，也不想在公司干了，3月份提出辞职，毛家军一直不同意，她就一直干到5月8日，因为没有发工资，就走了。 21、被害人阮班义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以来，毛家军一直没有给张海梅发工资，3月21日，张海梅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但毛家军一直没有批准。并且发短信威胁张海梅，说不去上班就让少林寺的人来打她。后来张海梅就去公司上了几天班，办理交接手续，但毛家军一直没安排人来交接。6月20日，毛家军叫两个人到他家找张海梅，并威胁他们。24日一个穿蓝色短袖操西安口音的小伙子到他家让交出张海梅，并说是毛家军委托他的。25日8时，穿蓝色短袖西安口音的小伙子和几个人到他家让张海梅去办理交接手续，之后他和儿子、儿媳同那几个小伙去了丰阳酒店，他们等了约40分钟不见毛家军就回家了。中午12时许，那个穿蓝色短袖西安口音的小伙子和几个人一起到他家，他给这几个人说要说事到公司去，那个蓝色短袖的小伙子和他吵起来，阮家鹏拿着水管说让他们滚出去。一个穿枣红色短袖的小伙子用胳膊从阮家鹏背后搂住阮家鹏脖子将人放倒在地，一旁一个穿黑色短袖、牛仔裤的小伙子和一个穿黑色短袖、黑裤子的小伙子就上前用脚在阮家鹏的胸前踢打。他见状后就用手中饭碗甩过去砸在穿枣红色短袖的小伙子头上，然后将穿黑色短袖、黑裤子的小伙子拉得摔倒在地上，阮家鹏去撵那个穿枣红色短袖的小伙，那个穿黑色短袖、牛仔裤的小伙子就撵出去，他也跟着跑。折返时看到他妻子张茂芹和穿黑短袖、牛仔裤的小伙子在夺拖把，他让妻子跑，那个小伙夺了拖把后，用拖把打在他左手上，将拖把打断，并用断的拖把戳他，将他右手拇指和中指戳伤。他拿起了院子内的一个方凳子，那个小伙子和穿蓝色短袖小伙跑出院子，他关了院子大铁门，准备进门房报警，发现阮家鹏满脸是血跑到灶房拿了把菜刀往出跑，他就去挡阮家鹏，那个穿枣红色短袖的小伙就从大门跑出去了。穿黑色短袖、牛仔裤的小伙和他妻子拽着拖把跑过来，阮家鹏去帮忙，他见到后就用方凳在那个小伙头上打了几下，阮家鹏用菜刀在那个小伙身上砍了几下，之后他们就全跑了。 22、被害人阮家鹏、张茂芹陈述基本同阮班义陈述一致。 23、同案犯毛照锋供述，他是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毛家军是法定代理人，张海梅是公司的资料员。找张海梅要资料的所有事情都是毛家军一手安排的，他一直听从毛家军的指挥，毛家军曾授意他说如果与张海梅及其家属发生冲突不能吃亏，有啥后果有他负责。张海梅在离职时因为工资未结将公司电梯客户资料带走。毛家军让他找张海梅，他一直没有联系上。他找了两个西安的小伙子拿着公司的告知书去找张海梅，没有谈成。后来毛家军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张海梅回来交接工作，并说不能先动手打人，如果产生冲突，他们的人不能吃亏，有啥后果其负责，并留下其司机程兵兵帮忙。2017年6月23日，他给申小奇打电话，让申小奇找人帮忙把资料催的交接一下。6月24日早上和下午，他让程兵兵、申小奇和申小奇找的人去找张海梅，如果张海梅不交资料，就把张海梅她家人打他们的事报复回来，结果张海梅不在家。晚上，在申小奇的介绍下他认识了卢俊，他让卢俊帮忙处理。申小奇给他说，这些人出来干事每人每天要给500元。他告诉了毛家军，毛家军说行。6月25日8时许张海梅、阮家鹏、阮班义去丰阳酒店找毛家军，他给申小奇说张海梅她们不同意交接，就在酒店里打。申小奇给卢俊说让在酒店里打阮家鹏，结果张海梅她们不进酒店房子，毛家军不在张海梅他们要走了，他让申小奇叫人在楼道里打，大家都不动手，他又让跟着去楼下打，结果张海梅他们走了。上午没有打成，毛家军给他说直接去张海梅家里打。下午，他对申小奇、卢俊说，毛总说了让继续找张海梅，并一再强调张海梅和她丈夫阮家鹏敢争吵就打，只要不打死，不打残就行。张海梅她公公阮班义要是动手就适当的打，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由毛总处理。中午12时，申小奇、卢俊、程兵兵就去了，13时左右，程兵兵打电话说去的几个人被打伤了。当时雷辉伤重，需要转院治疗，他就给申小奇先后转了5000元，给他说受伤的人全力以赴看伤，照看伤者的人每人500元。毛家军是幕后指使人，他是组织者，申小奇负责联系人，卢俊具体实施打人。他曾于6月18日、6月23日、6月24日分别找人去找张海梅都没有把问题解决。6月25日他让他朋友申小奇找人去找张海梅就发生了打架。 24、同案犯申小奇供述，2017年6月23日，毛照锋问他能不能帮忙找几个人把张海梅和她家人打一顿，如果张海梅的丈夫张狂，就打她丈夫，张海梅她爸张狂，就教训一下，不能打坏了。他说他找的人每人每天得500元，毛照锋与毛家军沟通完说可以，毛照锋指着程兵兵说，明天你们去找张海梅，闹的声势越大越好。6月24日毛照锋让程兵兵和他找的人一起去找张海梅。毛照锋给他说主要让司机打，他们的找人只是起辅助作用，一旦场面失控就动手，结果张海梅不在，他们就回来了，毛照锋让程兵兵去毛家军那里拿1000元给他找的“小南”等3人。随后他将卢俊介绍给毛照锋，毛照锋对卢俊说：“你们去逼张海梅她妈她爸，张海梅的丈夫和公公张狂，就教训一下，不能打坏了”。6月23日他带着卢俊、王力、郭满、杨月、程兵兵到三里店农村道路管理局院子，张海梅她爸要与毛家军商量资料交接的事。他给毛照锋说后，毛照锋让明天把张海梅她们约到丰阳酒店，让卢俊把张海梅她们打一顿，主要打阮家鹏，只要不打死不打残，出了啥问题毛总会处理。毛照锋让他去接张海梅和她家人，卢俊和郭满、杨月负责打人，程兵兵负责挑逗阮家鹏，让阮家鹏发怒。6月25日，张海梅3人来到酒店以后，毛照锋给他说让在楼道、大厅里打人，说毛总说了今天不管怎样都要把他们打一顿，结果没有找到机会。下午卢俊重新找人，毛照锋让卢俊等人去找张海梅，去了什么都不说，直接就打。他说他们去打人得买些洋镐把防身，毛照锋同意。中午12时许，他与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李军去佳丽酒店对面赊了3根洋镐把2根钢管，在路上他对卢俊说他不去了，让卢俊他们听程兵兵的安排，过了一会他听卢俊说雷辉、吴丁被打了，他就找毛照锋拿钱，雷辉和吴丁的医疗费1万多都是毛照锋拿的钱。在这件事中，毛家军是幕后主使，毛照锋是传话筒，打架的过程是毛家军操控的。 25、同案犯卢俊供述，2017年6月24日17时许，他接到申小奇的电话说毛照锋组织他们打架。他、雷辉、吴丁、郭满到了丰阳酒店，毛照锋让他们帮忙找张海梅索要资料，如有问题就打人，随后他和程兵兵、郭满还有一个小伙子去找张海梅，张海梅不在。晚上，毛照锋说让他们帮忙把事情解决了，到时请他们吃饭，给他们辛苦钱。25日早上，张海梅等3人到丰阳酒店，没有等到毛家军就回去了。毛照锋让他们再找几个人和程兵兵一起去找张海梅。12时许他和程兵兵、雷辉、吴丁、李军、贾礼松（他让徐凯帮忙去要资料，徐凯要去西安，给他找来了贾礼松和李军）等人去山阳县农村道路管理局，到后，他们等了一会张海梅和阮家鹏开车进了院子，张海梅和她老公去院子水池边洗地毯，程兵兵去和张海梅说，他和雷辉、吴丁、卢俊也跟过去，程兵兵和张海梅说着吵起来了，阮班义端着饭碗就过去了，并且和程兵兵吵架，阮家鹏也吼起来，雷辉就从旁边将阮家鹏扳倒在地，雷辉、吴丁、李军和他就用脚在阮家鹏身上踩，阮班义用手中的饭碗砸到雷辉的右耳朵附近，当时就流血了，吴丁夺走阮家鹏手上的水管，并用水管喷枪头在阮家鹏的头上打了几下，将阮家鹏的头部打伤，阮班义将他拉倒在地。阮家鹏被程兵兵一脚蹬在肚子上，他用脚在阮家鹏的脊背上踢了几下，后来阮班义打他和程兵兵，他和程兵兵就在阮班义身上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后来他看见阮班义手上拿个凳子，他们就跑了，雷辉和吴丁跑出来时身上都是血，就被送到中医院，两人1万余元的医疗费是毛照锋出的，他不认识程兵兵，毛照锋之前承诺给辛苦钱最后也没有给。 26、被告人毛家军供述，毛照锋是正兴电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公司职员张海梅在离职后不交资料，毛照锋在督促张海梅交资料时与张海梅的家人发生了打架，2017年6月25，他接到毛照锋的电话，得知前去找张海梅要公司资料的两个人受伤了，要住院治疗，他给毛照锋转了10000元医疗费。 27、被告人程兵兵供述，他是毛家军的司机，2017年6月24日晚他与毛家军住在丰阳酒店，第二天，毛家军让他去找毛照锋，毛照锋给他一张通知单，让他将通知单给张海梅，并告知张海梅如果不交资料，后果自负。后他同申小奇、卢俊等人去三里店农村道路管理局院子斗殴的事实与以上同案犯供述一致。 28、被告人雷辉供述与卢俊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吴丁用水管喷枪头在阮家鹏的头上砸了几下后，张海梅的婆婆来帮忙，阮家鹏喊着要去拿菜刀，他就追上去挡着阮家鹏，他看见阮班义拿着板凳追卢俊和程兵兵，他和阮家鹏撕扯在一起，后来他对阮家鹏说我们都松手，阮家鹏就往门房跑，吴丁和张海梅婆婆在夺拖把，他就往外跑，跑到门口看见阮家鹏拿着菜刀，他趁阮班义去挡阮家鹏之机跑出来，后来看见吴丁跑出来后满头是血，听说是被阮家鹏用菜刀弄伤的。李军没有进院子，他与吴丁的医疗费听卢俊说是毛家军出的。 29、被告人吴丁供述与卢俊、雷辉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程兵兵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开始打架，阮班义将碗砸在雷辉头上后，他看见水池子上面有一把木制拖把，就用拖把打阮班义的手，雷辉跑出去后，他跑到门跟前被阮班义他们挡住了，阮班义用凳子在他肩上打了两下，阮家鹏用菜刀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他强行从小门挤出去，跑出大门外被张海梅婆婆挡着不让出，他用脚蹬在张海梅婆婆肚子上。 30、被告人李军供述与卢俊、雷辉、吴丁供述基本一致，还证实，他听申小奇说去的人每人有300元酬劳，就参与了，程兵兵安排他开车，他就一直在车上等着，没有进院子打架，后来他和卢俊将雷辉和吴丁送往山阳县中医院治疗。 31、被告人贾礼松供述与以上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他亦参与了聚众斗殴斗殴，他用脚踢了阮家鹏两三下。 二、敲诈勒索 2018年4月25日7时许，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牛滩镇营山村村民邝秀云在山阳县城锦钰酒店地下停车场驾驶其“京PXC9**”长安福特黑色轿车时，将被告人毛家军停放在地下停车场的黑色“2996CC”奔驰越野车（车牌号陕A·A5G30）左侧车门擦划。毛家军以邝秀云将其车擦伤为由，提出更换原装进口车门、索要高额赔偿等要求，并采取指使毛照明（现在逃）将邝秀云之子邝大金看管的方式，向邝秀云共索要15万元。事后毛家军花费修车费用2000余元。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毛家军车牌号为陕A·A5G30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左侧车门进行鉴定认定：陕A·A5G30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左前、后车门没有进行更换及钣金维修。后经山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毛家军的黑色2996CC奔驰越野轿车驾驶员车门擦划的损失价格进行认定，确定价格认定标的在2018年4月25日的损失价格为25277元。毛家军共敲诈勒索邝秀云124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央扫黑除恶第12督导组受理来信举报线索记录报告卡、商洛市公安局扫黑办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山阳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拟办处理单证实案件来源。 2、辨认笔录载明，①邝秀云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的人是毛家军，编号为9的人是毛家军的侄子。②邝大金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的人是毛家军，编号为9的人是毛家军的侄子，从另外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的人是毛照明，是看管他的人。③毛联军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的人是毛照明。 3、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山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9日对犯罪嫌疑人毛照明网上追逃。 4、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欠条证实，邝秀云共向刘永学账户转款15万元。 5、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陕A·A5G30小型越野客车左前、后车门没有进行更换及钣金维修。 6、证人余学锋证言，2018年4月，邝秀云在山阳县锦钰酒店地下停车场把毛家军的奔驰车划了，毛家军开口就让邝秀云赔25万元，不赔就拿90万买车，或者把车开到“四S店”换进口车门，期间要租一辆同样的车，还要赔偿车的折旧损失，共18万元，后来在他的劝说下，毛家军让邝秀云赔偿15万元，并写了欠条，在钱还清之前让邝大金在酒店等着，在邝秀云筹钱期间，他怕毛家军做出出格的事，欺负外地人，就去锦钰酒店看邝大金，他每次去时都见邝大金与毛家军的侄子和司机在毛家军的房间里。 7、证人毛照锋证言，2018年4月毛家军曾敲诈过邝秀云，邝秀云在山阳县锦钰酒店地下停车场把毛家军的车划了一点，毛家军敲诈了邝秀云15万元。 8、证人刘永学证言，2017年，毛家军让他给其找一张银行卡，他就把他一张尾数为7553的工商银行卡给毛家军，他这张卡绑定着他的手机号，进出入账时手机都有提示。2018年4月，他的卡上连续进了些钱，当时毛家军还打电话问他收到了多少钱，后来听毛家军说车被人划了，赔了多少钱他不清楚。 9、证人毛联军证言，2015年10月11日，他给毛家军做了一个月司机，后来被调任工程部搞售后服务工作。2018年4月25日，毛家军的奔驰车被邝秀云划了，毛家军让他帮忙处理，协商赔偿的过程他不在场，他去锦钰酒店的时候毛照锋、毛照明、余学锋都在场，事后他听毛照锋说毛家军太黑了，但他不知道具体赔了多少钱。 10、被害人邝秀云、邝大金的陈述，2018年4月23日晚，邝秀云和儿子邝大金住在山阳县锦钰酒店，并将他的“京PXC9**”黑色长安福特车停放的锦钰酒店的地下室，25日早上，邝大金在酒店睡觉，邝秀云开车去色河，中午11时左右，邝秀云让邝大金退房时得知其将车开出地下室时把毛家军的奔驰车擦划了，邝秀云打电话让朋友余学锋来帮忙处理，余学锋说毛家军要25万赔车款，邝秀云到酒店后，毛家军说要么赔18万，要么就拿90万把车买走，不买车就要到“四S店”换原装进口的车门，两个车门共16万，换车门期间要给其租一辆同型号的车，其他费用和车辆损失折旧费2万元，总共18万元。邝秀云说承受不了这样赔偿，毛家军就少了1.2万，让邝秀云赔16.8万，并要求4月26日下午必须拿到钱，拖一天加1万，邝秀云想他是外地人，害怕毛家军找来的几个人收拾他们，就同意赔偿15万元，并向毛家军写了欠条，后来邝秀云将15万元分5次转到毛家军指定的刘永学的账户中，在邝秀云出去筹钱的期间，白天邝大金被毛家军的司机叫到毛家军住的房间看住，作为人质看押，邝大金到哪，毛家军的司机就跟到哪，邝秀云害怕毛家军的人伤害邝大金，就想办法借了15万元给毛家军。 11、被告人毛家军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24日前后，他住在山阳县锦钰酒店，并将他的“陕A·A5G30”黑色奔驰车停放在锦钰酒店的地下室，第二天发现车的左前门和后门之间被当晚同住在锦钰酒店的邝秀云的“京PXC9**”黑色长安福特车擦划，他经咨询奔驰车“四S店”得知：进口原装车门20万左右，国产8万左右。他让毛照锋与邝秀云谈赔偿的事宜，邝秀云要给他赔钱，他要求邝秀云修车换车门不同意赔钱，后来在邝秀云的朋友余学锋的调解下，他同意邝秀云赔偿15万元，邝秀云将15万元转到他的司机刘永学的银行卡内，后来他修车花了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家军在处理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职员张海梅离职一事中，因双方协商未果，未采取合法、合理方式处理纠纷，继而指示毛照锋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雇佣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胁迫张海梅及其亲属妥协，后毛照锋组织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追撵至被害人家中，殴打被害人及其亲属，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毛家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将其车擦划为由，提出更换原装进口车门、索要高额赔偿等要求，采取看管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要15万元，经鉴定车辆损失价格为25277元，敲诈邝秀云1247**元，被告人毛家军敲诈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家军此笔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毛家军应实行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家军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毛家军系主犯，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聚众斗殴一案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聚众行为是在较短的时间内连续实施，目的单一，侵害对象只是被害人一家，引起的社会秩序混乱程度较低，没有达到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5条之规定，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礼松系累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贾礼松在2014年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故不构成累犯，故此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家军以电梯进水为由，向天豪公司索赔6.49万元，构成敲诈勒索罪，本院认为，因存在真实的民事纠纷，而以实施合法的解决问题途径为要挟内容，强迫对方交付财物，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系民事纠纷。同时，使天豪公司处于为难心理的状态并非被告人毛家军实施，故此笔事实不构成犯罪，此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毛家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毛照锋在处理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职员张海梅离职一事中，因协商未果，纠集申小奇、卢俊、雷辉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胁迫张海梅及其亲属妥协，后组织多人追撵至被害人家中，均是受被告人毛家军的指使，故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家军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邝秀云赔偿损坏被告人毛家军车辆的事实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毛家军以邝秀云将其车擦划为由，提出更换原装进口车门、索要高额赔偿等要求，采取看管邝秀云之子邝大金的方式，强行向邝秀云索要15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向天豪公司索赔6.9万元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采纳。 被告人程兵兵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兵兵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被告人雷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辉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丁属于从犯，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其主观恶性不大，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吴丁曾受过3次行政处罚，一次刑事处罚，其主观恶性较大，故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贾礼松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第一次犯罪时不满18周岁，故不构成累犯，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军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李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未如实交代案件事实，故此项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家军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毛家军系主犯，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兵兵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家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执行至2027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兵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0日起，执行至2020年11月9日止）。 三、被告人雷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3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5日止）。 四、被告人吴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2日起，执行至2021年3月14日止）。 五、被告人贾礼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0日起，执行至2020年8月3日止）。 七、责令被告人毛家军退赔被害人邝秀人民币1247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汪 东 审 判 员  赵 铭 审 判 员  柯曾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程越琪 书 记 员  鲁 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