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民初1172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华苑产业区**凯德大厦**206。法定代表人：霍彦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中教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被告易中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975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用、差旅费用5300元，合计1410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2019年1月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告享有《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的专有出版权，是该书籍的专有出版权人，具有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资格。2019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犯原告《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著作权的盗版书籍，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书籍，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故原告起诉。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不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著作权属于作者，按照原告版权许可备忘录，仅仅授予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专有出版权，主编等50多名人是编写人，消防协会仅仅是组织者；2、被告不适格，是培训教育机构，没有发行售卖图书，没有侵权故意，书籍是案外人邮寄，发货地址不是被告地址，原告应当起诉发货人，3、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被告仅仅收取500元课程定金，并没有对涉案书籍另行收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包括《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等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用书。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原告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的期限内，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3月2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1989年1月出生）申请对其展示的微信界面图像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22日，张进超在公证员甘某公证人员岑某面前，进行了下述活动：登陆微信号为×××号的微信，进入与通讯录中的“霍老师易中教育消防”的聊天界面，展示了2019年3月11日09:57至2019年3月14日15:35的聊天界面。其中，张进超问“您好，你把班型资料再发一下”“无忧的价格可以优惠吗”，对方最终答复“给你按7000吧”“您现在能支付吗，把地址发给我吧”，张进超回复“怎么支付”，对方答复“对公支付，微信支付宝都行”，对方随即将微信和支付宝的二维码发过来；张进超问“无忧班包括所有的学习资料吗？”“交完费，教材那些是快递吗？”对方答复“所有的都是走快递的”“您把地址发给我吧”“教材有行政那边邮寄，合同，我直接给你邮寄”，张进超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丰兴广场Ｃ座15楼”地址信息发送给对方；之后，张进超通过手机转账500元，支付成功的页面截图显示收款商户全称“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霍老师易中教育消防向张进超索要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张进超回复“张进超”“2112241198410315338”；随后，霍老师易中教育消防将协助报名保障协议电子版发送给张进超，张进超答复“好的！是和教材一起邮寄过来吧”，对方答复“教材和书店说了，正安排邮寄呢”。同日，霍老师易中教育消防将申通快递单号为“4400045020141”的订单详情的截图以及中通快递单号“75134154753431”发送给张进超。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8778号公证书。被告认为上述公证书中载明的代理人张进超的出生日期与微信截图中显示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说明公证不客观。对此，原告称张进超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故提供不真实的身份证号。2019年3月1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申请对其收取相关物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13日，一位快递人员将快递单号为“75134154753431”的包裹送至公证处。张进超在本公证员甘某公证人员岑某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摄（见附于本公证处照片），然后封存交张进超保管。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中通快递包裹，收件人为张进超，寄件人显示为冯灿雄，电话159××******，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赣江路和南溪路**王胡砦老年公寓，包裹内为《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本图书。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5048号公证书。2019年3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申请对其收取相关物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15日，一位快递人员将快递单号为“4400045020141”的包裹送至公证处。张进超在本公证员甘某公证人员岑某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摄（见附于本公证处照片），然后封存交张进超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5049号公证书。当庭启封两份公证封存物，将（2019）粤广南粤第5048号公证书的公证封存物拆封后，显示快递号为“75134154753431”的包裹，该包裹内含《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本图书。将（2019）粤广南粤第5049号公证书的公证封存物拆封后，显示快递单号为“4400045020141”的包裹，该包裹内含保障协议和收据各一份。其中，保障协议第四条约定，为保证乙方（张进超）的学习效果，乙方（张进超）有义务完成被告提供的网络课程至少一遍的学习，并完成相关联系，以被告后台学习记录为标准；第八条补充约定中载明“课程终身免费重读，资料书籍等出来后第一时间邮寄给学员，现在支付定金500收到合同后付清尾款6500，后期没有别的费用”。收据显示“入账时间2019年3月11日...人民币柒仟圆整，收款事由：消防工程师课程无忧保障班已付500，收到合同支付尾款6500”。上述保障协议和收据均加盖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当庭称，正版图书有防伪标识，防伪标识上有验证码，可以通过在查询网址输入验证码进行验证，盗版书没有防伪标识。另查，被告当庭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霍老师是其公司员工，涉案三本书籍不是被告邮寄，是被告员工在淘宝网上购买，由淘宝商家直接给原告发货，但是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购买流程以及淘宝商户的信息。另，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主办网站打印件，证实被告易中教育公司作为专门的培训机构，培训的主要内容包括注册消防工程师。在消防工程师的培训页面中显示“消防工程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33网校：郑磊”；在其经营的网页常见问题模块显示：何时寄送书籍资料（教材/教辅）：若您报名的班级包含赠送教材/教辅配套服务，有两种情况：情况1：教材和教辅资料已经出版：默认购课7天后安排邮寄；情况2：教材和教辅未出版，教材上市后，根据购买课程的先后顺序安排邮寄。另，原告在起诉本案的同时，还另案起诉除本案被诉图书外的两本公证封存图书。另查，经本院查询企信宝核实，原告原名称为中国人事出版社，2019年1月29日更名为现名称。被告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7日，经营范围为教学软件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教育信息咨询过等。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人事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即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其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本案中，结合原告公证过程，可以认定被告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了侵犯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出版物，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抗辩被诉图书来源于第三方，被告没有进行复制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在微信中提供的快递单号中邮寄的图书即为被诉图书，被告虽主张被诉图书从淘宝采购，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当庭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至此举证责任已发生转移，被告应当提交相反证据。在被告未提交相关反证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被告涉案行为属于未经许可复制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图书的行为。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人事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种类和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经营性质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易中教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40000元。对于合理支出费用，因原告确实为本次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同时，本院注意到原告委托的律师在本院还代理原告起诉另两件同类案件，综合考虑三案的难易程度、相似程度以及三案中部分事实和证据存在重复情况等因素。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的予以酌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并销毁库存；二、被告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1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321元，由被告天津易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素芹审 判 员  冯 震人民陪审员  黄晓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弘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