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腾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西部石材城**。法定代表人：林文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164967。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彩青，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92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裙楼103div>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天世纪新城半山居********div>负责人：毛强，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鸿，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27120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顺利，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贵州腾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梅顺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达石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已认定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系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的施工方，说明该工程是真实存在的，在银广厦公司和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否认就涉案项目刻制了项目章的情况下，应当就是否刻制项目章问题向有关部门查证核实，及依法追加合同签订人刘小树、涉案项目负责人蒋运礼及项目章管理者徐某某、提货人彭联春、邹光德等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协议加盖“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章”，说明这份协议下的石材是提供给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上诉人所提供的订货单上写明了订货单位为“银广厦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部”，提货人在订货单上签字确认，也说明货物是真实用于该工程，同时，根据支付协议，也能证明上诉人向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供应了石材。（二）一审已认定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系工程的施工方，则可以说明施工方是石材的最终受益人，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石材买卖关系。虽然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否认项目章系其公司刻制的，但其作为最终的收益人，应当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三）上诉人根据项目方要求发货的石材总金额远远大于诉请金额174000元，在被上诉人已支付大部分款项情况下，上诉人依据双方结算未付金额提起诉讼，合理合法。（四）在被上诉人梅顺利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福泉项目所欠石材欠款支付协议》中确认了欠款金额为174000元，且梅顺利承诺可从其他项目款中代付给上诉人，因此梅顺利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向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部提供货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用于涉案项目上。（二）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涉案补充协议加盖的“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部”印章并非我公司刻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部印章用于其他工程资料。我公司也从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刻制该项目部印章，所以该章为假冒章。补充协议的签约人刘小树并非我公司员工，因此该合同为假冒合同，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三）上诉人声称已收到部分货款，但我公司与上诉人无任何经济往来，未曾支付过上诉人任何款项，另外，上诉人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我公司出具任何发票。（四）从签约到履约过程，我公司都不知情，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我公司没有理由承担此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二、刘小树、梅顺利、彭联春、邹光德、徐某某等五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上诉人在提供货物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一）上诉人在合同洽谈及履行过程本身就没有严格考察求证，在无正式公章及委托授权的情况下，仅凭一个假冒的项目章就签订补充协议并且供货，从而导致货款拖欠，我公司认为上诉人不是善意第三人，不排除上诉人与其他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二）上诉人诉称，其向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部提供货物，但未提供反映签约人刘小树、对账人梅顺利、收货人彭联春、邹光德、徐某某等人在涉案工程中身份的公示牌、工作牌等相关资料。然而，我公司从未与刘小树、梅顺利、彭联春、邹光德、徐某某签订劳动合同或购买社保，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供货期间的社保清单，足以证明上述人员并非我公司员工。（三）上诉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尽注意义务审核刘小树是否已取得我公司的授权，在案外人刘小树未能出示我公司授权书、单位介绍信的情况下，即草率地同意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四）我公司从未授权刘小树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我公司从未授权刘小树、梅顺利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与对账，我公司从未授权彭联春、邹光德、徐某某等三人接收涉案货物，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授权其五人签约及履约的任何书面文件。（五）我公司事后也没有追认其五人签约及履约的行为。刘小树、梅顺利、彭联春、邹光德、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其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梅顺利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腾达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4,000元，并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达石材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8日，经营范围主要为批零兼营石材、建材、陶瓷、洁具、园艺设计、装饰装潢等。银广厦公司于2000年6月28日成立，2014年4月21日，名称从“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0日，经营范围主要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名称从“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变更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系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的施工方。2014年4月2日，腾达石材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部”签订《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石材采购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对供应石材的规格、数量及单价进行重新规定，确认总计金额为3159618元，同时说明：因原合同甲乙双方各执行代表人变更，原合同采购清单变动，故签订该补充协议，方便现甲、乙双方各执行代表人对原合同的执行；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调配供货，甲方提前2天内通知乙方数量和规格；本补充协议甲、乙各执一份，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加盖“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部”章，甲方代表人处刘小树签字，乙方处腾达石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代表处林文仁签字。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8月11日，腾达石材公司向署名为“银广厦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部”的订货单位分别供货34次，提货人处分别由“彭联春”“邹光德”签字，下货人“徐？？”签字（注：该签名不可清晰辨认）。2014年9月6日，腾达石材公司就上述供货对日期、金额进行确认，出具《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签单额）》，其中总计金额为2354228.12元，其中预付款980000元，进度款共计支付120000元，未付款174228.12元，刘小树在该单上注明“已核对”并签字。2018年2月9日，梅顺利在《关于福泉项目所欠石材欠款支付协议》上签字，内容为“由于福泉项目至今未搞决算，还有多少工程款未知，所欠石材款的支付经审计后如果有剩余工程款，则由银广厦集团代偿供应商，如果无剩余工程款则委托王锡强扣梅顺利与王锡强其他项目工程款代付给石材供应商。石材供应商：林文仁，石材款余额人民币壹拾柒万肆仟元（￥174000）”。原告据此起诉来院，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1、原告表示案涉原合同已遗失，无法提交，只能就本案提交《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石材采购补充协议》。2、原告主张之前支付的部分款项系项目部财务人员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转账，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3、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庭后向被告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进一步询问，其回复称：①就福泉市人民广场项目或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银广厦公司没有刻制案涉合同中显示的项目章。如果要对外发生关系，均需银广厦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②梅顺利及刘小树均不是银广厦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的施工人员；③彭联春、邹光德均不是银广厦派驻案涉项目的施工人员。后进一步回复称，向银广厦公司工程部查询不到上述四人是项目上工作人员的资料。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刘小树、梅顺利系该项目的实际分包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提供的刘小树联系电话与其联系，其表示不能到法庭，但可以通过微信回答本案相关事实。其回复称其在梅顺利手下打工，系班组施工管理员，《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石材采购补充协议》中签字系其签字，其只是负责材料的收到情况，资金收付由梅顺利负责，该合同上加盖的项目章系银广厦安排的姓徐的生产经理在管理使用，对于其他的事宜因为时间太久不清楚。原告对此回复称案涉项目系刘小树与梅顺利及另外一个人从银广厦转包出来。被告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回复称并未刻制过案涉项目的项目章，且梅顺利及刘小树均不是其派驻的项目施工人员，也未授权二人从事涉案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其二人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诉讼中，原告腾达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黔0111民初57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名下价值174000元的财产，并于2018年10月24日冻结了被申请人银广厦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为：44×××71）金额174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产生保全费13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签约双方应恪守履行。综合原、被告诉辩，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一、对于腾达石材公司与“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部”之间签订的《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石材采购补充协议》，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梅顺利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焦点一。根据案件查明事实，《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石材采购补充协议》，甲方处加盖“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部”章，甲方代表人处刘小树签字。对此，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表示就福泉市人民广场项目或周边道路工程项目并没有刻制相关项目章，对外签订合同都是由公司加盖公章，且表示签字的刘小树及签收货物的彭联春、邹光德并非项目员工，据此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的签订人有被告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交付的货物的确交付或使用于福泉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及项目部就案涉合同向原告支付过货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原告主张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梅顺利签署的《关于福泉项目所欠石材欠款支付协议》中虽载明“由于福泉项目至今未搞决算，还有多少工程款未知，所欠石材款的支付经审计后如果有剩余工程款，则由银广厦集团代偿供应商”，但因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不认可梅顺利系项目相关工作人员或其具备相应得代理权限，原告亦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原告也不能据此要求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如果福泉项目有剩余工程款，则由银广厦集团代偿，或者委托案外人王锡强扣其其他项目款项，但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并不认可其系项目相关工作人员或其具备相应的代理权限，其并不能替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作出上述承诺；同时，对于该协议中“由案外人王锡强扣其其他项目款项”的意思表示，亦未明确表示梅顺利对案涉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告主张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梅顺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其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腾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0元、保全费1,390元，由原告贵州腾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腾达石材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8民终1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银广厦公司在其承包的相应工程中存在组建工程项目部及刻制项目章的习惯，目的是为了方便工程管理。经质证，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有项目部不一定会存在项目章，这两者不存在必然的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系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所承建的项目，上诉人腾达石材公司提交的《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工程石材采购补充协议》上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刘小树作为项目部代表在补充协议甲方代表人处签字，腾达石材公司提交的向涉案项目部的订货单有彭联春、邹光德、徐某某等人签字确认，刘小树于2014年9月6日在《福泉市人民广场周边道路（签单额）》中签字确认未付款为174228.12元，2018年2月9日梅顺利出具《关于福泉项目所欠石材欠款支付协议》明确欠款金额为174000元并明确承担支付责任，虽然银广厦公司主张刘小树、梅顺利、彭联春、邹光德、徐某某等人并非银广厦公司及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员工，上述人员的相关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但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充分的证据锁链，证明腾达石材公司供应的货物使用于涉案项目，银广厦公司及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货物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应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责任。梅顺利出具《关于福泉项目所欠石材欠款支付协议》明确表示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故梅顺利应与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另外，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贵州分公司、梅顺利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腾达石材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院对违约金认定如下：以尚欠货款174000元为基数，从腾达石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腾达石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二、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梅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腾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4000元及违约金（以尚欠货款174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腾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保全费1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以上费用共计8950元，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梅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霞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柳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