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余燕，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合芸，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淑琴，女，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陈黔龙（余燕之夫），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陈宇涵（余燕之子），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余燕因与被上诉人李合芸、原审被告陈黔龙、陈宇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燕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本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9月的借款合同注明此合同已作废，第二份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2016年10月5日签订，两份合同不是立即续签而是间隔了一段时间，说明第一份借款合同是因合伙关系结束作废，而第二份合同是基于新的合伙关系签订，但被上诉人未将合伙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因此第二份合同未生效。二、有证人证明2016年9月12日上诉人支付给了被上诉人35万元，证明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三、上诉人提交的收款凭单可以证明上诉人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一次性偿还借款而无需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说明无需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因为被上诉人公职人员身份不便而签订的合伙协议。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合芸、原审被告陈黔龙、陈宇函未作答辩。李合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余燕、陈黔龙、陈宇涵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28.3万元；2、判令被告余燕、陈黔龙、陈宇涵支付原告12人次到昆明索要此笔借款的往返车费大约3000元；3、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费由被告余燕、陈黔龙、陈宇涵负担。庭审中，李合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变更为：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余燕反诉请求：1、判令李合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判令李合芸返还陈黔龙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3、判令李合芸返还我与陈宇涵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原件；4、判令李合芸赔偿误工费、车旅费、精神损失费8.2万元。原判审理查明：2015年10月4日，余燕与李合芸商议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李合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两次向余燕转账20万元。次日，余燕与李合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余燕向李合芸借款30万元用于经商，利息为月利率3%，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4日,借款人处署名余燕、陈黔龙。合同签订当日，李合芸又通过建设银行向余燕转账5万元，交付现金5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因余燕无力偿还借款，李合芸与余燕将原借款合同重新更换为新的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致，还款期限变更为2017年4月4日，余燕及其子陈宇涵在借款人处签名。当日，李合芸与余燕、陈宇涵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用陈黔龙名下位于纳雍县建筑面积为30.65㎡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因陈黔龙否认在第一份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为本人所为，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合芸放弃鉴定，认可陈黔龙未签名捺印的事实。双方借款合同履行期间，余燕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李合芸支付利息5.05万元。2017年3月2日，余燕与李合芸将之前的利息结算后，余燕出具欠条注明欠李合芸截止到2017年3月5日的利息8.5万元。2018年7月28日，余燕向李合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自同年9月起开始偿还李合芸本息，但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经李合芸催收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诉被告余燕与本诉原告李合芸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30万元，李合芸已向余燕交付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余燕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借款到期后余燕未能清偿借款本息，余燕及其子陈宇涵与李合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将前期借款30万元转为后期借款，陈宇涵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双方并签订《抵押合同》，陈宇涵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黔龙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李合芸无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余燕与陈黔龙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李合芸要求陈黔龙共同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如何支付的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余燕已向李合芸支付的5.05万元利息应计算为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169天）期间的利息，故余燕与陈宇涵应支付自2016年3月24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止的利息。关于李合芸主张车旅费，因李合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往返昆明的车旅费与该笔借款存在关联关系，对其要求余燕支付12人次往返昆明的路费3000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燕主张与李合芸系合伙关系，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借款合同且向李合芸出具还款计划，余燕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不能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故对其主张与李合芸因合伙结束没有借贷关系、要求李合芸返还《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并赔偿损失8.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余燕、陈宇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李合芸清偿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李合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余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余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庞雨证人证言，证明主要内容为：我是上诉人的员工，2016年9月12号我给老板拿35万元，到纳雍的一个餐厅里交给了老板，我看见老板就拿给一个女孩子，但记不清是不是被上诉人。李合芸质证称，证人证言不真实，与本案无关。陈黔龙质证称，我不清楚此事。陈宇函质证称，我不清楚此事。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收款凭单。拟证明上诉人有经济能力，是用现金进行交易。李合芸质证称，上诉人确有经济实力，但与本案无关。陈黔龙质证称，当时余燕确实有经济实力的。陈宇函质证称，当时我还小还在读书，家里的情况我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次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关于本金、利息、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等基本内容的约定一致，第一次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5日至2016年10月4日，第二次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且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两份合同均是针对同一笔3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称系第一份合同到期后余燕未能偿还本息因而续签第二份合同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余燕出具的结息单、还款计划、通话录音形成证据链，能够印证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涉案合同确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伙项目、投资比例、利润分配等合伙关系应当具备的基本内容，且在合伙出资关系中签订抵押合同不符日常生活逻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余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来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上诉人余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