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4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奕，曾用名冯艳彧，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到案，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勤达，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意芬，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到案，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越、王闽，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季波，男，1976年5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顿，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凤阳县。2011年1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3年1月12日被假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7日到案，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兆洋，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2013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到案，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友军，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谢顿、王兆洋、徐友军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意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203刑初10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奕、应勤达、王意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根据疫情防控情况，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下半年至案发时止，以被告人冯奕、俞季波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打着宁波海曙欣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又称“天成公司”，住所地为宁波市海曙区××大厦××楼，后迁至宁波市海曙区××大厦××楼××旗号，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被告人应勤达系犯罪集团主要成员；被告人谢顿、王兆洋、徐友军等人系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受指使向被害人催讨；被告人王意芬、贺鼎（另案处理）等人明知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仍积极将被害人带至天成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该犯罪集团先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委托开锁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等，又以写翻倍借条、收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让被害人手持现金拍照等所谓行规欺骗被害人，在扣除平台费、押金、家访费、头息等费用后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被害人逾期还款时，对被害人或其亲属采用电话骚扰、上门威胁滋扰、随意辱骂等恐吓、要挟手段进行敲诈勒索，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涉及被害人董某的诈骗罪 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害人董某多次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董某资金，董某共借款23.8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部分借款受诱骗签署了翻倍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7.49万元，实际得款16.31万元，后还款26.448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共计骗取10.138万元。 二、涉及被害人谭某的诈骗罪及其亲属的敲诈勒索罪 （一）诈骗罪 2017年1月至10月，被害人谭某经余某（另案处理）介绍，多次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谭某资金，谭某共借款53万元，受诱骗签署了总金额为106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28.17万元，实际得款24.83万元，向余某支付中介费1.2万元，后还款30.523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等人共计骗取6.893万元。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冯奕以被害人谭某逾期未归还欠款、用于抵押的车辆被他人开走等为由，认定谭某违约，指使被告人应勤达、谢顿、王兆洋、徐友军强行将属于谭某丈夫吉某的号牌为浙Ｂ3××××的名爵汽车（价值5.6463万元）开走并藏匿方式敲诈勒索，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要求谭某及其亲属交20余万元才肯将该车归还，因谭某及其亲属无力支付，最终未能取回该车。 三、涉及被害人安某的诈骗罪及被害人林某1的敲诈勒索罪 （一）诈骗罪 2017年1月，被害人安某经被告人王意芬介绍，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安某资金，安某借款2.5万元，受诱骗签署了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0.7万元，实际得款1.8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王意芬意图骗取2.7万元。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1月，被告人冯奕、俞季波以被害人安某资金链断裂为由认定其违约，指使被告人应勤达以威胁、恐吓、在被害人家中滞留等手段多次上门向安某的母亲林某1催讨，后林某1被迫筹集3万余元交给应勤达。 四、涉及被害人张某1的诈骗罪 2017年3月至10月，被害人张某1经被告人王意芬介绍，多次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张某1资金，张某1共借款3万元，受诱骗签署了总金额为6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0.9万元，实际得款2.1万元，向王意芬支付中介费0.115万元，后还款4.734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王意芬共计骗取2.749万元。 五、涉及被害人蔡某的诈骗罪及被害人毛某的敲诈勒索罪 （一）诈骗罪 2017年8月左右，被害人蔡某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蔡某资金，蔡某借款1.5万元，受诱骗签署了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0.6万元，实际得款0.9万元，后还款0.5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意图骗取1.1万元。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8月，被告人冯奕、俞季波以被害人蔡某逾期未归还欠款为由，指使被告人应勤达、谢顿等人以威胁、恐吓等手段上门向蔡某的丈夫毛某催讨，后毛某被迫通过微信支付1.001万元，被催讨人员索取饭费100元。 六、涉及被害人严某的诈骗罪及被害人朱某1的敲诈勒索罪 （一）诈骗罪 2017年8、9月，被害人严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严某资金，严某共借款10万元，受诱骗签署了总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协议，实际得款7.5万元。后还款0.645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等人意图骗取13.145万元。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12月，被告人冯奕以被害人严某逾期未归还欠款为由，伙同他人通过开走属于严某的前妻朱某1的大众ＰＯＬＯ轿车、强行开锁闯入家中等手段向朱某1催讨，朱某1在被迫筹集资金经他人归还冯奕6万元后，才取回该大众ＰＯＬＯ轿车。 七、涉及被害人徐某的诈骗罪 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徐某经被告人王意芬介绍，多次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徐某资金，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各项费用后，徐某实际借得款项42.21万元，向王意芬支付中介费8.4378万元，后还款66.4088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王意芬共计骗取32.6366万元。 八、涉及被害人陈某1的诈骗罪 2017年11月13日，被害人陈某1经贺鼎介绍，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陈某1资金，陈某1借款2万元，受诱骗签署了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0.7万元，实际得款1.3万元，向贺鼎支付中介费0.1万元，后还款2.58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贺鼎共计骗取1.38万元。 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2日，被害人陈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陈某1资金，陈某1共借款6万元，受诱骗签署了金额为12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1.4万元，实际得款4.6万元，支付中介费0.3万元，后还款5.8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共计骗取1.5万元。 九、涉及被害人王某的诈骗罪 2018年2月，被害人王某经被告人王意芬介绍，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王某资金，王某借款2万元，受诱骗签署了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0.5万元，实际得款1.5万元，向王意芬支付中介费0.15万元，后还款3.934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王意芬共计骗取2.584万元。 十、涉及被害人张某2的诈骗罪 2018年5月22日，被害人张某2经贺鼎介绍，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张某2资金，张某2借款15万元，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3.49万元，实际得款11.51万元，向贺鼎支付中介费0.5万元，张某2在归还第一期的1.94万元后，欲提前归还剩余欠款本金，被冯奕拒绝，2018年6月，冯奕起诉至法院要求张某2归还13.06万元，法院判决冯奕胜诉。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贺鼎意图骗取3.05万元。 十一、涉及被害人姚某的诈骗罪 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9月27日，被害人姚某多次向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借款，冯奕、俞季波、应勤达通过上述作案手段骗取姚某资金，姚某借款12万元，受诱骗签署了总金额为24万元的借款协议，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4.76万元，实际得款7.24万元，后还款12.8702万元。据此，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共计骗取5.6302万元。 综上，有关诈骗罪的涉案金额，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为63万余元，王意芬为37万余元；关于敲诈勒索罪的涉案金额，被告人冯奕、俞季波、应勤达既遂为10万余元，未遂为20余万元，谢顿未遂为20余万元，既遂为1万余元，王兆洋、徐友军为未遂2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奕、谢顿、徐友军、王意芬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兆洋在徐友军的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冯奕的尾号为7874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618、1613的中国银行卡各一张、尾号为7616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冻结被告人俞季波的尾号为5890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尾号为8960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8227的招商银行卡一张，共计冻结资金约6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3）甬鄞刑初字第1456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处被告人王兆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冯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三、被告人俞季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四、被告人应勤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意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谢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王兆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与前罪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徐友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三万五千二百一十八元，予以追缴，并责令各被告人在其参与的犯罪范围内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本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一万八千元追缴后予以没收。 上诉人冯奕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涉套路贷不当；2.冯奕不应对中介费承担法律责任；3.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判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上诉人应勤达上诉称，1.涉案资金均由冯奕和俞季波提供，其所实施的行为均是在冯奕和俞季波指派或同意下进行的，原判认定其系犯罪集团主要成员不当；2.原判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上诉人王意芬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意芬在原判认定的诈骗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低，获利少，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量刑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奕、应勤达诈骗、敲诈勒索、上诉人王意芬诈骗、原审被告人俞季波诈骗、敲诈勒索、原审被告人谢顿、王兆洋、徐友军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董某、谭某、吉某、安某、林某1、张某1、蔡某、毛某、严某、朱某1、徐某、陈某1、王某、张某2、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另案处理同案犯贺鼎的供述、证人陈某2、朱某2、余某、陈某3、林某2、史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借款记录、从原审被告人俞季波处扣押的董某借款情况的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被害人谭某书写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被害人徐某书写的账目明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录音说明、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病历、图片、情况说明、价格认定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类金融企业排查表、案件打财断血情况说明、冻结财产通知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冯奕、应勤达、王意芬、原审被告人俞季波、谢顿、王兆洋、徐友军有相关供述及辩解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冯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证实，冯奕、俞季波、应勤达分工明确，多次采用电话骚扰、威胁滋扰、随意辱骂等恐吓、要挟等手段实施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扰乱相关被害人及家属的正常生活、工作，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写翻倍借条、让被害人手持现金拍照等欺骗被害人，虚增贷款金额等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原判认定系“套路贷”符合相关规定；2.原判认定相关中介费用，系犯罪成本,依法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3.原判认定冯奕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应勤达的上诉理由。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应勤达在原判认定的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参与或直接为借款人办理借贷手续，系债务催收的主要负责人，原判认定其系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王意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意芬系诈骗共同犯罪中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原判已据实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 原判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奕、应勤达、原审被告人俞季波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冯奕、原审被告人俞季波系首要分子，上诉人应勤达系主要成员，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冯奕、应勤达、王意芬、原审被告人俞季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冯奕、应勤达、原审被告人俞季波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意芬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冯奕、应勤达、原审被告人俞季波、谢顿、王兆洋、徐友军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己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冯奕、应勤达、原审被告人俞季波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谢顿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冯奕、应勤达、原审被告人俞季波、谢顿、王兆洋、徐友军敲诈勒索谭某及其亲属20余万元系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谢顿、王兆洋、徐友军可就该起犯罪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顿、王兆洋、徐友军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意芬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兆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意芬、原审被告人谢顿、王兆洋、徐友军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友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同案犯自动投案，系立功，可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徐友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供犯罪所用财物，追缴后予以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晖 审 判 员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武 敏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