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克香，女，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学功，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利，潍坊奎文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潍坊奎文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经济开发区漳州路8-1。 法定代表人：刘宇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胜，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龙，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克香、秦学功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79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为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了其款项顺利划拨，备注的款项用途可以随意书写，但实际用途并非是借款。被上诉人仅仅通过银行转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使被上诉人的客户回单载明的用途为借款，也不能证明其真实用途。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但未提供任何通话记录、录音及其他证据证明其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款项的用途为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宇芳与潍坊路驰汽车座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伟是朋友，通过张伟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股份转让合意，并在路驰公司所有股东开会协商后，在《股东会决议》中确定上诉人将其路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先将款项转给了上诉人。股份转让款到账之后，上诉人就实际退出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后被上诉人未提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变更工商登记事宜，但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路驰公司也证明股份转让之事和被上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向路驰公司支付投资款项的银行流水凭证220万元、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证明、股东决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220万元是为购买上诉人在路驰公司的股份（被上诉人在购买秦学功股份时，因资金不足向张伟的新基业机械有限公司借款120万元，这在通话录音中张伟说的很清楚，加上被上诉人的100元，共计220万元），存在高度盖然统一性。在上诉人提供双方之间是股权买卖的相应证据后，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2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五份、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6年7月2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二笔汇入颜克香银行账户合计100万元；2016年7月25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三笔汇入颜克香银行账户合计120万元，客户回单载明用途均为借款。被告对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记账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提交2018年12月6日路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5日，原告向颜克香账户转款220万元是购买秦学功在该公司的股份，但后因原告未提供工商变更手续，致使股份转让未能完成，并且原告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被告提交2016年7月11日路驰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路驰公司全体股东均同意秦学功名下的股份以22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220万元购买款付清后即享受秦学功在本公司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秦学功从该公司退出。原告对上述路驰公司证明和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路驰公司是秦学功实际控制的公司，该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提交路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潍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潍坊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潍坊农商银行电汇凭证一份，证明秦学功向路驰公司转入投资款共计220万元，与原告所诉款项相符，原告所诉款项实际为股份转让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提交潍坊银行客户电子回单二份，载明：2016年7月25日潍坊新基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基业公司”）向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汇款二笔合计120万元。被告称，原告在购买秦学功股份时因款项不够，向新基业公司借款12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新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路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庭后出具书面意见称，被告称原告从新基业公司借款不属实，实际情况是新基业公司尚欠原告业务款160余万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23日、2016年7月25日，原告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颜克香银行账户汇款220万元。 另查明，被告颜克香、秦学功系夫妻关系。路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磊，公司股东是张伟、秦学功、秦宏。 原告述称，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宇芳与二被告是朋友关系，原告和二被告的公司存在业务联系，与很多供货商、购买方都有联系，当时被告借款说是用于生意，至于实际用途原告并不清楚。被告辩称，刘宇芳和二被告不是朋友关系，路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是刘宇芳的朋友，买断股权也是张伟介绍并且主持的。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银行汇款220万元的性质及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抗辩案涉220万元转账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和一般交易习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首先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根据书面通知公司其他股东后的结果，再由公司履行法律规定的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情况的义务。被告秦学功系案外人路驰公司的股东，其主张在路驰公司的股份发生转让交易行为，但未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提供公司向受让方签发出资证明书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等公示信息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仅凭路驰公司证明和股东会决议及被告在路驰公司出资的数额等单方证据不能形成证据优势，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主张原告已实际参与路驰公司经营管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均载明用途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案涉220万元转账系履行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款项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220万元转账汇入被告颜克香账户，庭审查明被告秦学功对上述款项知情并实际掌控，故原告对案涉220万元转账款项系二被告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克香、秦学功偿还原告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00元，由被告颜克香、秦学功负担。 本院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提交证据一：2016年7月25日刘宇芳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已收到为购买秦学功在路驰公司的股份而向新基业公司借款120万元；提交证据二：2018年6月28日，秦学功与路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伟的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宇芳打给秦学功的220万元（其中刘宇芳自己100万元、借张伟的新基业公司120万元，共计220万元），是购买秦学功在路驰公司的股份，并非刘宇芳所说的借款；提交证据三：2019年11月22日，秦学功与路驰公司殷红的电话录音，证明刘宇芳已经实际对路驰公司进行了管理，在管理期间还开除过一名车间主任，后期一直管理着伙房和综合部分，并对公司车间工人进行了招聘；提交证据四：2016年8月23日《路驰合同审批单》一份，2016年10月16日刘宇芳签字同意的《员工岗位调动表》一份，2016年10月22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关于对销售公司和财务部处理决定的通报》一份；2016年10月22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关于对柳少山处理的决定》一份，2016年11月8日刘宇芳签字同意的《路驰汽车座椅有限公司签报稿纸》一份，2016年11月19日苑龙飞转正申请中综合管理部长刘宇芳签署意见同意转正并签字的《试用期转正申请表》一份，2016年11月30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关于规范新员工要求的通知》一份，2017年1月10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管理例会会议纪要》一份，刘宇芳签字的路驰公司增值税发票15张，证明上诉人秦学功已实际将路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宇芳，刘宇芳在支付给秦学功购买股份的款项后，已对公司进行了实际经营和管理，行使股东职权，承担股东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收到新基业公司转给被上诉人120万元，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二：张伟的录音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以确定该录音的完整性，是否是张伟本人的录音无法判断，录音中张伟并未说220万元是用于转让股权，且刘宇芳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张伟也无证明能力；被上诉人收取张伟名下新基业公司120万款项是被上诉人与新基业公司的业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通过张伟录音的最后几句话，可以确定没有转让股权的行为，只是上诉人有转让的想法，并没有订立股权转让合同，也没有实施股权转让的行为，录音中上诉人本人也多次提到他是从路驰公司退股，且说了是张伟退给他股金，被上诉人转给他款项已经注明是借款，该录音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三：殷红的录音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以确保录音的完整性，是否是殷红本人的录音无法判断，录音中殷红所讲的内容仅是说生产方面的管理，刘宇芳参与过开除人员招聘工人，并不能证明刘宇芳参与公司股权方面的决策，并非是行使公司法中股东权力的行使，更说明不了刘宇芳是路弛公司股东。在殷红录音材料提到“有她的签字，她只代表她的单位而已”这一句话，也进一步说明刘宇芳在生产方面的签字仅代表被上诉人公司参与生产管理，不是行使股东的权利；对证据四：开除决定、员工岗位调动表、试用期转正申请表、规划新员工要求通知、关于生产部的会议纪要、销售公司和财务部处理决定的通报、记账凭证以及发票三份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均是复印件，部分加盖了路驰公司的公章，但路驰公司目前由上诉人弟弟实际控制，因此，路驰公司的作证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与路驰公司主要有两个板块的业务：一是自2015年开始与路驰公司开始塑料模具及塑料配件购销关系，该业务一直到2016年底，被上诉人在青岛生产；另外是自2016年2月被上诉人租张伟名下新基业公司在坊子区并购买新基业公司的生产设备，为路驰公司做焊接加工。当时，路驰公司是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到2016年7月份，上诉人因公司生产困难，借被上诉人款周转，被上诉人考虑到有这么多业务，就借给并打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到2016年8月，由于上诉人经营的路驰公司困难，无力租赁潍坊经济开发区的厂房，也租赁了其股东张伟在坊子区新基业公司的房子，并整体搬迁，这样就与被上诉人在一处生产。此时，被上诉人发现路驰公司非常困难，不能保证福田公司的供货，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了不让路驰公司延误生产，当然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货款能顺利结算，双方讨论将焊接业务自八月份合并生产，10月初才盘点清楚，并由路驰公司张磊为被上诉人出具了盘点清单。合并生产存续了3个月，到2016年底就停止了，被上诉人就停止了与路驰公司的供货、加工。该组证据就是在双方对焊接加工业务合并生产时所形成的，当时被上诉人对合作的焊接业务进行生产管理所签的发票、会议记录，并不能拿来证明股权转让行使股东权利。现路驰公司租赁的厂房已拆迁，设备业务都转让给了潍坊唐宁思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雪源），如果股权上诉人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并已交接，上诉人就不能转让给于雪源，应该由被上诉人转让给于雪源。发票的签字是在合并生产期间，并非行使股东权利。 对此，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称，两个公司不存在合并生产，被上诉人原来是路驰公司的供应商，是原总经理张伟对象的同学，后来看到路驰公司效益不错，在张伟的协调下买断了路驰公司股东秦学功30%的股份，当时秦学功投入了220万元的投资款，也以220万元买断了秦学功的股份，从2016年7月款项汇给秦学功后就进入了路驰公司干副总经理进行管理，行使股东权利。 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一：张伟的视频，张伟是路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上诉人举证中也有大量张伟的签字及录音，该证人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两点：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7月11日路驰公司股东会决议是虚假证据，是上诉人在2018年底找张伟签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路驰公司的公章由上诉人及其弟弟秦学军控制，路驰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提供证据二：机打路驰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路驰公司股东是上诉人，一直未变更过，在该证据的第2页第12项，路驰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公司地址由潍坊经济开发区搬到坊子区新基业公司，与我方刚才质证时上诉人第四组证据的陈述一致；提供证据三：盘点清单，2016年10月5日，路驰公司张磊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盘点清单，张磊是路驰公司生产经理，在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会议纪要上有他的名字，该证据都已注明“不含合并期间使用的”，这句话就能证明被上诉人刚才质证时主张的双方存在合并生产的部分。可以与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相互认证，这些签字是合并期间生产管理时签的；提供证据四：被上诉人与路驰公司签订的合同两份，被上诉人与新基业公司签订的房屋设备租赁及物资转让合同一份，证明刚才质证上诉人第四组证据时的陈述事实，结合上诉人证据四工商登记等，可以相互认证，合并生产期间共同对生产进行管理，刘宇芳才会出现的签字。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的证据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不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请求维持原判。经质证，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认为，上述证据一在取证人还没有问询的情况下，张伟就开始自己说，没有原因结果就出来了，有导演的嫌疑，对完整性有异议。张伟叙述说，刘宇芳想转秦学功的股份，后来秦学功投资了220万元的股权转给了刘宇芳，刘宇芳给秦学功打了220万元的条，也说明了款项是股份转让。该视频证据无法否定书面证据。张伟是路驰公司总经理，一直在经营主持，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是张伟召集的，股东转让也是张伟撮合的，且转让款不够，张伟借给了他120万的转让款；对上述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路驰公司与被上诉人联合生产经营，且新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路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张伟，且工商登记的变更不能证明联合经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路驰公司的盘点清单，且该证据中载明的是新基业公司的盘点清单，也可表明被上诉人所称的联合经营系被上诉人与新基业公司联合经营，并非与路驰公司联合经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是路驰公司的供应商，如果被上诉人不是路驰公司的股东，不会在路驰公司经营管理，可以看出股权的变动。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关于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向其借款22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向上诉人颜克香转款凭证虽载明款项用途为借款，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抗辩称，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参与路驰公司的经营，在一、二审中提交了2016年7月11日路驰公司股东会决议、2018年12月6日路驰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6年8月23日《路驰合同审批单》，2016年10月16日刘宇芳签字同意的《员工岗位调动表》、2016年10月22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关于对销售公司和财务部处理决定的通报》、2016年10月22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关于对柳少山处理的决定》、2016年11月8日刘宇芳签字同意的《路驰汽车座椅有限公司签报稿纸》、2016年11月19在苑龙飞转正申请中综合管理部长刘宇芳签署意见同意转正并签字的《试用期转正申请表》、2016年11月30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关于规范新员工要求的通知》、2017年1月10日刘宇芳审核签字的《管理例会会议纪要》、刘宇芳签字的路驰公司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综上以上反证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关于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向其借款220万元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即本案所涉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借款，且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仅依据转款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不能成立，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待证据充分后，被上诉人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退还青岛宁豪达塑业机械有限公司；上诉人颜克香、秦学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