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负责人：陈文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锭桐，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汉娟，女，195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珍德，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奉勇，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海，男，1977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将斌，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汉娟、杜金海、曾将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洪汉娟、杜金海、曾将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洪汉娟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从洪汉娟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地址来看，其生活地点应处于农村地区。虽然其提供了统计局的数据证明其生活在城乡结合区，但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主要居住地特别是收入来源来自于城镇，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而不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二、一审法院判决洪汉娟伤后前40天按护理人数2人计算与洪汉娟伤情不符，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护理费应依据住院证明或医嘱予以确定，因此鉴定意见不是确定护理费的认定依据，一审期间洪汉娟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有雇佣护工2人进行护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中的实际医嘱，一审判决护理人数按2人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对于洪汉娟的护理人数都应认定为一人。三、一审法院判令赔偿洪汉娟康复费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康复费是对受害人进行康复治疗所需的费用，在康复护理和继续治疗阶段，只有既是实际发生的，又是必要的康复费用，保险公司才应该负责赔偿。凡是没有实际发生的，或者虽然实际发生但不是必要的，洪汉娟无权要求赔偿。在一审阶段，洪汉娟已经定残并由法院判令获得残疾赔偿金，而评残一般是在治疗终结后或者伤情稳定后才评定的。因此，洪汉娟在评残后除非有实际发生康复费，否则不应该再支持其康复费的请求。即使日后可能产生康复费的，也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同时，康复费应以必要的为准，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本案洪汉娟建议的康复费为6000元，明显过高，且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康复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或确为必要的情况下，仅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就判决保险公司必须赔偿洪汉娟高额康复费，明显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期间保险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市政府的规定属于对户籍管理的工作安排，并无法律强制性，根据2018年39号通知规定，户籍应以户口簿登记的性质先确定，无法确定的再依据代码规则进行确定。一审期间洪汉娟并没有提交户口簿予以证明其户籍性质，也没有提交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主要居住地，特别是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因此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2.鉴定结论只是对护理人数提出建议，并没有确认洪汉娟住院期间的实际护理人数，根据39号文规定，护理人数应根据住院证明或医嘱予以确定，洪汉娟在没有住院证明或医嘱可证明其雇佣护理人数两人的情况下应按护理人员1人进行计算。洪汉娟辩称，1.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法院依法驳回。2.就保险公司所提的残疾赔偿金问题，洪汉娟一审期间已提交户籍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洪汉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洪汉娟的情况也符合2014年《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规定，所以无论从法律层面还是当地政府的具体规定，洪汉娟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无可非议。3.鉴定报告根据洪汉娟的年龄、伤情对护理人员和护理时间所做的鉴定结论完全符合实际情况，且从一审至今保险公司并没有相关证据进行推翻。4.关于洪汉娟的康复费，洪汉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应鉴定报告进行证明，从鉴定到一审期间虽然康复情况没有发生或者正在发生，但是鉴定机关对康复费的鉴定符合洪汉娟的实际情况，且从一审至今，康复费用均已实际发生，因此保险公司有关康复费的意见不应采纳，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杜金海、曾将斌未作答辩。洪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洪汉娟123795.0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2.杜金海、曾将斌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杜金海、曾将斌承担。洪汉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661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500元、康复费6000元、护理费16500元、残疾赔偿金4627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810元、交通费2100元，共计123795.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9年4月04日12时40分左右，杜金海驾驶闽C*****号轿车在揭阳市**线**镇**医院路口西往东的非机动车道内倒车时，碰撞到行人洪汉娟，造成洪汉娟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处理认定，杜金海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洪汉娟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车辆的保险情况闽C*****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2000元）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三、洪汉娟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洪汉娟受伤后被送往揭阳某某医院检查治疗，住院70天，花去医疗费36612.4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小结、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佐证，故医疗费确认为36612.45元。保险公司主张按医疗费的10%作为非医保费用，洪汉娟及杜金海没有异议，曾将斌没有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故非医保费用可按医疗费的10%计算，为36612.45元×10%=3661.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洪汉娟住院治疗7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7000元。3.营养费，根据洪汉娟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法律规定酌定为500元（5000元×10%）。4.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为6000元。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确定为70天，其中伤后前4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30天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为[（40天×2人）＋（30天×1人）]×150元/天=16500元。6.残疾赔偿金，洪汉娟属城镇居民，定残（2019年11月25日）时已满69周岁，其构成十级伤残1处，确认为46272.6元（42066元/年×11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洪汉娟的伤残级别，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元。8.鉴定费，是为确认洪汉娟的伤残等级等支付的费用，凭据确认为2810元。9.交通费，洪汉娟虽然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洪汉娟及其亲属因洪汉娟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用，洪汉娟的请求合理合法，应按洪汉娟的请求计算，为2100元。综上，洪汉娟的总损失为122795.05元。事故发生后，杜金海和曾将斌共为洪汉娟垫付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洪汉娟的请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杜金海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将斌为闽C*****号轿车的所有人，保险公司作为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洪汉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杜金海和曾将斌依法予以赔偿。洪汉娟损失属于交强险限额下的医疗费损失是医疗费(已扣除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40451.2元，超出限额30451.2元；洪汉娟损失属于交强险限额下的伤残损失是护理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78682.6元，没有超出限额。洪汉娟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是88682.6元，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洪汉娟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是30451.2元，杜金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款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杜金海和曾将斌应赔偿洪汉娟的非医保费用3661.25元，先抵除杜金海和曾将斌垫付的3000元，杜金海和曾将斌应赔偿洪汉娟661.25元。洪汉娟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杜金海、曾将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洪汉娟88682.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洪汉娟30451.2元。三、杜金海、曾将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洪汉娟661.25元。四、驳回洪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元，减半收取为1388元，由洪汉娟负担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1341元，杜金海、曾将斌负担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杜金海、曾将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是否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洪汉娟户口簿登记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洪汉娟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2”，属城镇，一审判决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洪汉娟户籍地为城镇,保险公司主张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护理人员人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判决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洪汉娟伤后40天需配备护理人员2名/天，据此确定护理费为16500元，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不是确定护理费的依据，洪汉娟的护理人员人数都应认定为一人，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复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赔偿义务人一并赔偿洪汉娟康复费6000元，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康复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相关鉴定结论的证据，保险公司关于鉴定结论评定康复费6000元明显过高且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保险公司关于康复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