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小双，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林，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才，郎溪县建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顾小双因与被上诉人陈福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顾小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顾小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顾小双在一审中提交了合伙协议、调解笔录、对账明细等证据，双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下半年，双方合伙收入为23121252元；在支出方面，因所有票据、账目及钱款均由陈福林保管，双方共同制表，顾小双对陈福林支出账中有票据的以及共同参与的支出或合理的开支均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陈福林也予以签字，最后经统计截止到2017年下半年，双方为合伙经营共同支出为18882901元。用共同收入减去共同支出即为双方合伙利润。经计算，该利润为4238351元，双方平分每人分得2119175.5元。顾小双已经完成举证义务，所举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陈福林对支出账提出不同意见，应由其向法庭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或提出进行审计，举证责任已经转移到陈福林处。陈福林辩称，顾小双所述完全不符合事实，双方是2013年开始合伙种田，2017年分开的，经双方在司法所核对账目，调解笔录上显示是亏损250多万元。账目一直由陈福林保管，但双方目前为止对合伙账目并未进行清算，对账也未得到双方最后确认。顾小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小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顾小双、陈福林之间合伙关系；2、判令陈福林支付顾小双合伙期间利润2119175.5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陈福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小双、陈福林系朋友关系，2013年上半年，陈福林找到顾小双，希望双方能合伙承包建平镇松林村、三岔村农田，顾小双表示同意合伙承包并达成口头协议。后双方经商量，于2016年7月9日补签正式书面协议，协议约定：“一、经营分工：顾小双负责生产经营，陈福林负责财务管理,资金安排,筹集资金及外围协调事项，所筹集资金投入不得超过月息0.02%，所投入资金经营创利后首先归还，以后创利二人平分。二、原三岔村圣明土地经营权及设备评价92万元；邓平义土地经营权及设备评价43万元；松林村顾小双土地经营权及设备评价30万元，由陈福林垫付资金。三、开始田间资金投入购置农资、农具、机械及一切投入资金由陈福林筹集资金，利息不超过月息0.02%。四、松林村经营权法人由顾小双代表，三岔村经营权法人由陈福林代表，两村所经营利润、亏损由二人共同承担。五、未经事宜需二人共同协商处理解决，单方无权处理任何事宜。六、至签字日起生效，如单方违约，另一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在整个合伙期间，由陈福林管理账目及资金。2017年下半年，顾小双要求陈福林进行利润分配，但双方一直未进行利润分配。顾小双与陈福林多次通过建平镇三岔村村委会、建平镇司法所进行对账，双方确认在合伙期间共收入23121252元，但对合伙期间的总支出的计算结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经司法所及村委会调解，双方对原承包的田亩已经分开承包经营，双方实际已无法继续合作。顾小双多次要求与陈福林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固定资产及设备并支付利润款，但遭到陈福林拒绝。顾小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顾小双、陈福林之间为合伙承包农田,双方对投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因此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顾小双关于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实为要求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且双方经司法所及村委会调解，双方已经分开承包经营土地，表明双方均有解除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顾小双要求解除与陈福林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进行清算，合伙期间的资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顾小双主张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2119175.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顾小双未能提交经原陈福林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合伙期间已取得利润为4238351元，故对顾小双要求分配合伙利润2119175.5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顾小双与陈福林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驳回顾小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顾小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小双和陈福林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从双方自2013年至2017年合伙种粮的事实来看，双方对合伙事项除了未分配利润，其余均按协议的约定正常履行。由于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现双方因种种原因失去信任，产生纠纷，导致合伙经营无法继续，事实上已经于2017年分开经营至今。顾小双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实际上是要求退伙，终止双方的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了“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了“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由此可见，个人之间的合伙终止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经营成本、债权债务、盈余亏损等账目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公平合理的分配。本案中，顾小双和陈福林对终止合伙未进行书面约定，诉讼中虽然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即终止合伙协议，但顾小双、陈福林始终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诉讼过程中也未申请法院委托或组织双方进行清算。顾小双在未经合伙清算的情形下要求退伙、分配合伙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在顾小双未提供双方最终确认的清算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本院给予双方一定的对账时间，但顾小双始终未能提供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合伙期间支出费用清算结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顾小双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顾小双上诉称举证责任转移至陈福林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请求解除双方合伙关系并分配合伙利润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顾小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顾小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合计47500元，由上诉人顾小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征审判员 汤 红审判员 王鸿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车玉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