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天，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重庆君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佳，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敏，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彬，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天因与被上诉人郭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7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被上诉人郭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敏、许跃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青天在《借款合同》乙方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从而认为其为债务人与事实不符。青天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仅凭模糊的《借款合同》和视频资料认定青天为债务人无法让人信服。对于周某的笔录，该笔录并未陈述青天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也未经司法机关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且与郭佳、苏某的报案笔录有多处不一致。对于监控视频，公安机关没有出具视频内容的说明，也没有其他材料证明视频反映的情况，该视频无法证明视频中是青天本人，更无法进一步证明青天在案涉合同上签字捺印。对于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且内容模糊不清，即使合同属实，在郭佳有条件签名而未签名的情况下，也无法认定青天与郭佳形成了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郭佳向周某转账2,000,000元后，周某已向郭佳归还了该借款，无论债务人是谁，郭佳的债权已被清偿。3.本案的债务人应为周某。郭佳与苏某均认可周某归还借款的事实，周某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愿意承担该2,000,000元的债务。郭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青天偿还郭佳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青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青天向郭佳借款2,000,000元，因郭佳在外地，委托前夫苏某与青天商谈借款事宜，同日，郭佳前夫苏某，青天，案外人周某在江北富力凯悦酒店,青天在借款合同乙方（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10天；二、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将借款划至乙方指定账户：指定户名周某，开户行招商银行洋河支行，账号621485023829****；三、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金，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金偿清止。同时还约定发生争议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调查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苏某将合同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郭佳，郭佳用电话对打款账户进行确认后，于同日将借款本金2,000,000元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入青天指定的周某的银行账户。借款后，青天未按约定还款。另查明，郭佳因本案诉讼与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青天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并约定合同生效之日将借款划到指定账户，郭佳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转入青天指定账户，郭佳向青天提供借款后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款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郭佳向青天借款后，青天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佳诉请青天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以支持。对存在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成立。青天抗辩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郭佳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该《借款合同》不成立。该院认为，郭佳举示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江北富力凯悦酒店的监控视频等证据和青天出示的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的询问周某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青天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和按手印，郭佳按照合同约定将款转入指定的周某账户的事实。虽然郭佳未在合同上签字，但郭佳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事后对该合同也认可，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青天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青天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第二、本案争议的借款是否已偿还。青天抗辩郭佳向案外人周某转账2,000,000元后，周某已经向郭佳、苏某归还了该借款。不管债务人是谁，郭佳的债权已经得到了满足。该院认为，青天举示的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的询问周某、徐某等人的笔录，均证明周某并未偿还郭佳借款2,000,000元。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佳提出青天偿还本金2,000,000元及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郭佳主张律师费20,000元，该院亦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佳尚欠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4日起以尚欠的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青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佳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84元，由青天负担。受理费及保全费已由郭佳自愿垫付，限青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佳支付，该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二审中，双方均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重庆市巴南区分局（刑警支队）对郭佳、苏某、周某、徐某、青天讯问笔录，二审庭审中，郭佳陈述未在重庆市巴南区分局进行报案，青天陈述未在重庆市巴南区分局接受过讯问。据此，因上诉人提交的申请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周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因周某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故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对郭佳2018年4月16日提出的控告钱财被抢劫一案，决定不予立案。周某在2018年4月19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的询问时陈述“我们当时是在江北的富力凯越酒店签的合同，在场的只有我、青天、苏某三个人……其他具体的我没有看，只知道借款是签的青天”，“这件事情主要是为了帮徐某找到苏某出口气……200万元是我找苏某借的，郭佳转的钱，这200万元的债务我愿意承担”，对公案机关当天晚上徐某拿走的116万元钱中，除了徐某的55万元，剩下的怎么处理的询问时，周某的回答是剩下的都已经还给我了。周某在2018年4月20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的询问时陈述“…当郭佳把钱转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的局白做了…”。徐某在2018年4月25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的讯问时陈述“…苏某当时也答应还我钱，又让青天过来做的担保…苏某最终没有还我钱…所以我特别恨苏某，青天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最开始就是青天给我提出，苏某好像还有钱，我们想个办法让他还点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青天是否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债务人问题，本案中，郭佳举示了《借款合同》虽系打印件，但结合青天的签名、郭佳的转账凭证、周某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的讯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同时郭佳对借款合同形成的原因等陈述亦符合常情，故能认定青天系本案借款关系的债务人。关于青天是否已经履行了还款的问题。本案款项虽转账给了周某，但周某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亦不是本案的还款义务人。据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周某交付该款项给郭佳时系虚假的意思表示，且事后周某将相应款项进行了收回，故不能认定周某交付款项给郭佳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周某在公安机关愿意归还郭佳2,000,000元的陈述不构成债务的转移，结合公安机关亦未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和本案事实，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不能认定郭佳的债权已被青天清偿。综上，上诉人青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青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