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业国，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显林，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华，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260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飞，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名阁，奉新县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90111093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招利，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奉新县干洲镇黄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573649448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869156749L。负责人：李瑞庆，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533082X7。负责人：马士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常明，江西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业国与被上诉人雷显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江西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黄万飞、张招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业国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计算标准错误、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多判决上诉人赔偿人民币147712.3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9228.6元（102.54元/天×90天）、误工费21504.59元（128.77元/天×167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是错误的。事实是：1、误工费：被上诉人雷显林属于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87元/天×37天=3219元；2、护理费：被上诉人雷显林属于农村居民，应计算为：87元/天×37天=3219元；3、营养费应按30元/天、37天计算，应计算为30元/天×37天=1110元；4、残疾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30%=96760元；5、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上诉人雷显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雷显林各项赔偿项目均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雷显林适用城镇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雷显林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万飞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雷显林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我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对于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答辩称：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雷显林的损失；2、同意上诉人王业国关于被上诉人雷显林损失计算的意见；3、本案诉讼费由侵权人或上诉人承担；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答辩称：一、要求鲁Ｈ×××**车辆驾驶员及车主向我公司提供驾驶证、行驶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车架号以及车辆外观照片、事实认定书等用以核实保险责任，在不存在免赔事由的前提下，我公司同意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二、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三、雷显林的损失标准过高，应核减；四、认可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判定我司交强险为伤者雷显林承担的交强险份额，并对另外三伤者王业国、黄英、王运强预留份额。被上诉人雷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业国等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3608.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业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21时10分，王业国驾驶赣Ｃ×××**轻型普通货车，沿354国道行驶至354国道79千米＋95米，与黄万飞驾驶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相撞，致王业国轻伤、赣Ｃ×××**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黄英轻伤、王运强轻伤、雷显林轻伤，直接财产损失1500元，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奉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09211201900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业国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万飞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黄英、王运强、雷显林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雷显林被送往奉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Ｌ2、腰椎骨折Ｌ3、腰椎骨折Ｌ4、急性不完全性截瘫、腰骶横突骨折、创伤性脑梗塞、颈部挫伤、腰骶棘突骨折。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55435.05元，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10周；2、避免负重及长期弯腰；3、不适随诊，定期复查Ｘ线及头颅ＭＲＩ检查大约三次每次需（116＋535）元；4、骨折愈合后再次手术取内固定大约需8000元。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雷显林的伤残程度、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雷显林外伤评定为伤残八级，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在壹万元内酌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200元，检查费592元。事故发生后，黄万飞垫付了10000元，王业国垫付了1000元。黄万飞驾驶的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张招利，2018年10月10日，张招利将该车转让并交付给鼎力公司，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黄万飞受雇于鼎力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险投保了商业险100万并购有不计免赔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雷显林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登记地进贤县房屋因常年无人居住、年久失修，现已无法居住，2017年4月20日，雷显林与原户主胡青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坐落于江西省景德镇住房一套，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购买后由雷显林使用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奉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609211201900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院予以确认，王业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万飞负次要责任，雷显林不负责任，故王业国应对雷显林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张招利将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转让并交付给鼎力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张招利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黄万飞受雇于鼎力公司，故而黄万飞因执行工作任务驾驶车辆造成雷显林受伤，其所承担的30%次要责任应由其雇佣单位即鼎力公司承担。关于人民财险、阳光财险要求扣减医疗费中15%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并没有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且受害人的医疗用药并非受害人所能决定，是医生根据患者伤情需要选择的，不应局限于医保或非医保用药。医保限定药品的适用范围，目的是为了控制医保药品费用支出，而本案保险合同是格式性商业保险合同，人民财险、阳光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充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其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偿的答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雷显林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为5543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天×37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经鉴定认定营养期为90天，该院予以确认；4.后续治疗费10000元；5.误工费，雷显林未提交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其以128.77元／天计算误工损失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67天，故误工费为21504.59元（128.77元／天×167天）；6.护理费，护理期按鉴定意见计算，雷显林并未提供护工工资证明，其按102.54元／天计算护理费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故护理费为9228.6元（102.54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9.鉴定费2200元，重新鉴定检查费59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该鉴定费2792元有正式发票为据，且已实际产生，亦应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10.交通费370元双方均无异议。综上所述，雷显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3794.24元（医疗费项69985.05元＋伤残赔偿项243809.19元），黄万飞驾驶的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分别在人民财险、阳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并购有不计免赔险，因此事故同时造成王业国、黄英、王运强受伤，应当为三人预留一定的交强险份额，酌定每人各预留25%，故人民财险应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内代黄万飞向雷显林理赔30000元［医疗费项2500元＋残疾赔偿项27500元］，剩余部分由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代黄万飞承担30%即理赔85138.27元。黄万飞在事故发生后向雷显林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雷显林在收到人民财险、阳光财险的理赔款的同时向黄万飞返还垫付款10000元。王业国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8655.97元，扣除王业国垫付的1000元，其还应赔偿197655.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雷显林经济损失3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雷显林各项经济损失85138.27元；三、雷显林在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理赔款的同时向黄万飞返还垫付款10000元；四、王业国应于该判决生效后赔偿雷显林各项经济损失197655.97元（此前王业国垫付的1000元已扣除）；五、驳回雷显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黄万飞承担1800元，由王业国承担4204元。二审中，雷显林提供三份证据：雷青林的房产证，户主为万香德的户口本以及租赁协议，证明被上诉人雷显林跟随其父亲雷永忠一直在景德镇工作生活，而其父亲是1984年前往景德镇学徒，一直未回户籍地工作生活，雷显林以及父亲的户籍一直没有分开，雷显林的哥哥雷青林也是跟随其父亲在景德镇生活，2005年在景德镇买房，2013年拿房产证，目前户口已迁至景德镇，雷显林、雷青林均没有结婚，其父亲2005年之前租房居住，现租赁合同因时间久远没有，2005年买了房子后其父亲一直跟随大儿子雷青林住在一起，2019年其父亲雷永忠在景德镇城区租赁了一个店面，从事不锈钢生意，也住在店里面。以上事实都证明雷永忠及其子女包括本案被上诉人一直都在景德镇生活工作的事实。黄永忠的质证意见为：1、户口本在二审不能作为新的证据。2、户口本里只注明了雷永忠与万香德是母子关系，并没有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雷显林的关系和雷永忠、雷显林、雷青林三者的关系，只证明了雷永忠与雷显林是父子关系，但是没有证明雷青林与他们的关系，本案中雷显林提供的租赁协议、房产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出事的时候是2019年4月30日，而签订协议是2019年4月15日，不能作为雷显林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城镇标准是错误的，希望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王业国的质证意见为：同黄万飞的意见一致。阳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黄万飞意见。房产证、户口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租赁协议三性均有异议。1、户口本在二审不能作为新的证据。2、户口本里只注明了雷永忠与万香德是母子关系，并没有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雷显林的关系和雷永忠、雷显林、雷青林三者的关系，只证明了雷永忠与雷显林是父子关系，但是没有证明雷青林与他们的关系，本案中雷显林提供的租赁协议、房产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出事的时候是2019年4月30日，而签订协议是2019年4月15日，不能达到雷显林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城镇标准是错误的，希望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雷青林的房产证，户主为万香德的户口本以及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雷显林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一审中已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其位于的房屋年久失修，无法居住，亦提供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公证书、水电费发票证明其购买马鞍山路197号瓷都宾馆宿舍并居住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25元，由上诉人王业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勉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