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民初4075号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格瑞德路6号。法定代表人：管印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该公司职员。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龙山路甲069号。法定代表人：王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峰，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该公司职员。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李玉东、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35440.6元及利息；三、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006128.22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5月份就“阳光尚城四期-1恒盛广场消防排烟工程”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该工程提供设备（风机、风管道、风阀、水系统等）的制作、安装、调试、维修、更换等工作；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按设计要求如期制作了相应的风机、风管道、风阀和水系统等设备，并组织人员进行了安装施工；现该工程已基本完工，但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起诉，请求依法裁决。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本院（2018）鲁1402民初2573号一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①《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就合同价款、承包范围、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证据②《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授权王焕河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证据③《阳光尚城四期-1恒盛广场空调通风工程》形象进度表，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价款；证据④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因购买施工材料、工具转给被告项目经理石海彬的垫付款项25120元；证据⑤原告保管账目，证明原告为被告处理交通事故所花费的费用；证据⑥被告项目经理石海彬照片，证明石海彬系项目经理及对原告施工工程量代表被告签字确认；证据⑦原告申请法院对施工现场的调查照片，证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证据⑧工程款计算明细，证明原告主张的款项成立；证据⑨银行交易凭证，证明被告于2017年11月29日给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向被告支付材料款46万元；证据⑩《工程签证单》，证明被告对工程量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证据②涉案项目购买辅材及运费的《收款收据》、证据③劳务合同、证据④辅料及用工清单，证明选择性鉴定意见工程造价有客观依据；证据⑤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鉴定费用为40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全部承担；证据⑥证人王某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给被告负责人赵代明转材料款30万元、支付现金5万元；证据⑦原告主张款项的计算明细表，证明原告主张的诉求合理合法，应依法得到支持。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9月13日由双方合意解除，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解除协议》；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1859741元，原告该项请求与事实不符；2017年6月原、被告订立《承包合同》后，原告指派李玉东为项目负责人，双方履行《承包合同》至9月中旬后决定解除合同关系，2017年9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2017年9月25日，李玉东指派的业务代表郑宝勇、夏洪祥与我方工作人员申兴建就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双方确认工程量共计809358元；至2017年9月25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7012元，尚余302346元未结算；原告诉称李玉东、王焕河向赵代明支付47万元货款，赵代明并未收到过该货款；即使真有其事也是赵代明个人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答辩人仅负有支付已完工工程量价款70%的进度款义务。目前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对原告新增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为佐证上述抗辩理由，被告在本院（2018）鲁1402民初2573号一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①《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付款约定》，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指定李玉东为项目负责人；双方并就工程款结算等作了明确约定；证据②2017年7月26日《证明》，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就工程款直接与李玉东个人结算；证据③李玉东、夏洪祥《收据》、《收条》，李玉东《授权书》、《工程结算单》、郑保勇《证明》、《沈阳阳光尚城恒盛广场工人结算工资》，证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工程量809358元，被告已经实际支付507012元；证据④《合同解除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已解除。在本案中，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①2017年6月4日李玉东出具的《收据》，证明已支付给李玉东10万元的工程款，后来又给了两万，才形成了7月18日12万元《收据》，从时间上看和夏洪祥的15万元不可能重叠；证据②银行交易明细、王焕河《收条》，证明已支付王焕河工程款7万元，证据③《购销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的主材由被告方提供。被告对原告在本院（2018）鲁1402民初2573号一案中的证据⑤保管账目、证据⑧工程款计算明细，本案中证据②《收款收据》、证据③劳务合同、证据④辅料及用工清单、证据⑥证人王某证言、证据⑦计算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本院（2018）鲁1402民初2573号一案中的原告证据⑤、证据⑧、本案中的原告证据⑦计算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原告证据②《收款收据》、证据③劳务合同、证据④辅料及用工清单、证据⑥证人王某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和本院对王某的调查，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附卷佐证。根据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2017年5月，原、被告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沈阳阳光尚城四期-1恒盛广场消防排烟工程；工程范围：恒盛广场消防排烟工程及部分通风工程中图纸范围内经甲方确认的《四期-1-商业空调系统施工图》中的相关内容，包括地下一层、二层通风系统风机、风阀、风管等设备供应、安装、调试、验收，消防系统风机、风阀、风管等设备供应、安装、调试、验收等；合同暂定价款为600万元，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合同工期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7月20日；合同由双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双方代理人李玉东、赵代明签章确认。双方合同第2条和2017年6月29日双方《付款约定》约定，甲方（被告）在每月完工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原告）实际工程量价款的70%，工程完工后一个半月内付给乙方85%，验收合格后一个半月内付给乙方总造价的95%，质保期满一个半月内支付总造价的5%；双方合同第3.3条约定，如现场临时调整，乙方工期自动顺延，最终以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的工期，按期完成工作内容并达到验收条件，完成本系统的调试等工作并交付甲方正常使用，如工期顺延3个月仍不开工，甲方按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原告于6月25日、9月1日，分别出具格式《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李玉东、王焕河为该公司经济合同代理人，代表公司办理上述工程投标合同签订等事宜。二、2017年7月18日，李玉东个人授权郑宝勇（工地负责人)、夏洪祥（负责涉案风管的生产）处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地善后事宜；2017年9月25日，经原告方郑宝勇、夏洪祥与被告方申兴建核算，形成《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原告施工部分总价款为809358元，应扣减原告费用（借支、工人工资、施工机械费用、罚款等）共计237012元，尚余工程款为572346元；《结算单》由被告方申兴建签字，原告方由夏洪祥签名并代郑宝勇签名，夏洪祥同时注明：“以上工程量属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工程结算单第一部分工程总造价，以及结算单第二部分应减除的费用中的第一项工人工资和平时借支106564元、第二项提升机费用32500元，对其他罚款、宿舍电费、工作服等费用不认可。三、2017年7月26日，原告出具《证明》，授权被告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汇入李玉东个人招商银行账户。2017年7月18日，李玉东向赵代明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赵代明现金壹拾贰万元（沈阳工地）；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交了夏洪祥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原告方收到工程款15万元，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阳光尚城工地材料款共计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6月17日转10000元、6月24日转10000元、7月7日转50000元、7月18日现金50000元、8月1日转30000元），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夏洪祥没有权利代表原告收款并出具收条，并认为李玉东就此已经出具了12万元《收据》,12万元《收据》与15万元《收条》重复出具。2017年11月10日，原告方工地负责人王焕河向被告方工地施工人员房宾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房工（房宾）转来伍万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方赵代明通过于敏慧向原告施工负责人王焕河转账2万元；以上，由王焕河施工部分，被告方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万元，原告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四、2017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致确定：将原来签订的沈阳阳光尚城四期-1恒盛广场消防排烟工程合同（合同金额600万，委托代理人李玉东）作废，重新签订此项合同，合同金额15689853.8元，乙方委托代理人为王焕河，原合同结算完毕的余额以及新合同的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原告中国银行德州德城支行账户24×××45），合同加盖双方公章确认。有关涉案工程的后续施工，由王焕河负责实施至2017年11月底，由王焕河负责施工部分，双方未能就全部工程量达成一致，也未能就已完工工程价格达成一致；其中，对编号02《签证单》空调通风消防排烟系统部分，由被告方代理人赵代明签字，但只认可工程量，不认可施工单位报价；对编号01《签证单》空调水循环系统部分，被告方赵代明只对J轴-K轴、E轴-K轴工程量和焊口90%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对原告主张的A轴-B轴支吊架制作、材料槽钢、用工等未予确认，并备注“所有的辅材均包含在预算里”；对编号03《签证单》负一层维修部分，被告方赵代明签字确认了工程量，不认可施工单位辅料及人工，并备注“所有的辅材安装均包含在预算里”。经山东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由王焕河负责施工的部分按合同标准评定，工程造价为687572.52元；按计价规范定额标准评定，工程造价为731079.36元。五、就《签证单》编号01、03空调水循环系统工程和负一层维修工程，被告虽在签证单中备注“所有的辅材安装均包含在预算里”，但就上述两项工程双方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并无约定，或就此形成过按预算进行结算的合意，因此，无论被告对此是否有预算，均不能认定被告关于“所有的辅材安装均包含在预算里”的主张。关于该两项工程原告方所用辅材、人工费用（拆装、除锈、制作、更换、安装）等，被告虽不认可，但上述两项工程施工必然需要相关辅材，并需要人工拆装、制作、更换，故经鉴定机构鉴定，作出的选择性鉴定意见为价款375519.08元。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用4万元。六、2017年9月6日，王焕河向被告方工地负责人石海彬（网名石凯）分两次转账（1万元、1万元）2万元，2017年9月8日再向石海彬转账5120元；2017年9月26日，王焕河通过其战友王某建行德州分行解放路分理处账户，向赵代明妻子于敏慧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27日，王焕河通过王某建行德州兴德科技支行账户，向赵代明妻子于敏慧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9月28日，王焕河通过手机银行，向赵代明妻子于敏慧账户转账11万元，转账备注为“赵总急用”；2017年10月10日，王某在工行德州分行向赵代明妻子于敏慧账户现金存入5万元（3万、2万），以上合计43512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原告支付被告方赵代明、由赵代明代为购买施工用钢管等的材料款，被告主张上述汇款，系赵代明个人的借款，但均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七、就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所购买的材料，原、被告分别提交了证据；原告主张购买的辅材价值16万余元，并于庭审过程中提交了购买包括槽钢、膨胀螺丝、木托、弯头、镀锌栓、通风管、封口机、防火布、燕尾丝、切割丝、白螺丝、切片等辅材的部分票据，原告以上辅材票据合计价款为86753元；被告提交了2017年10月15日、12月6日、12月13日购买无缝管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302013.8元，经评估机构评估，甲方供材为255502.22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虽于2017年9月13日协议2017年5月所签署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作废，并于同日订立了书面《合同解除协议》，此后双方也未签订新的书面《施工承包合同》，但原告方实际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至2017年年底，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给付已施工工程价款，原告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首先，由原告方委托代理人李玉东、王焕河负责施工的工程，均应视为原告履行涉案施工合同的履约行为，被告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价款。诉讼过程中，被告辩称：双方已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由王焕河负责施工的工程不属于原告履行涉案合同的一部分，应由王焕河本人另案主张；由王焕河施工的涉案工程虽未另行签订新的合同，但结合原告授权王焕河为“公司经济合同代理人，代表公司办理沈阳市于洪区大韩屯阳光尚城四期-1恒盛广场空调通风工程投标合同签订等事宜。”,以及《合同解除协议》关于由双方“重新签订此项合同，合同金额15689853.8元，乙方委托代理人为王焕河，原合同结算完毕的余额以及新合同的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原告方中国银行德州德城支行24×××45）”的约定，由王焕河负责的此后的施工行为应认定为原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原合同的履约行为，而非王焕河违法个人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行为。其次，关于涉案工程李玉东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的认定。由李玉东负责施工工程部分，2017年9月25日所形成《工程结算单》载明该部分总价款为809358元，原、被告对此一致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应扣减原告费用（借支、工人工资、施工机械费用、罚款等）共计237012元，和施工过程中已支付的25万元，尚余工程款为322346元；原告只认可应扣减原告费用第一项工人工资、平时借支106564元和第二项提升机费用32500元，和施工过程中已支付的12万元。因原告在形成该《工程结算单》当时，只明示确认了工程量而未明示确认应扣减费用部分，且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他费用已实际发生并应由原告承担，故对《工程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原告不认可的其他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就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已支付工程款，被告方虽提交了由李玉东、夏洪祥分别出具的《收据》和《收条》，但因原告只认可由李玉东出具《收据》的12万元工程款，且原告只授权由公司和李玉东账户接受涉案工程款，不认可夏洪祥直接接受工程款的行为及其出具的《收条》，而被告又未能提出其支付上述25万元工程款的付款凭证相佐证，故对被告关于施工过程中已支付原告25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李玉东施工部分被告尚欠工程款为809358元-12万元-（106564元+32500元）=550294元。关于原告由王焕河负责施工部分工程价款，被告虽辩称不能确定由王焕河施工部分是履行的原合同还是新的合同，因原告在2017年9月13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之前，已于2017年9月1日授权王焕河为“公司经济合同代理人”,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又确定“乙方委托代理人为王焕河，…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因此，在双方未另行签订新的合同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双方继续或参照原合同履行，该部分工程经山东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由王焕河负责施工、并由被告方签字确认工程量部分按合同标准评定，工程造价为687572.52元，本院予以认定。就原告由王焕河负责施工、被告方未签字的工程所用辅料及人工费用部分，包括签证单编号01的空调水循环系统和签证单编号03负一层维修两部分，鉴定机构作出的选择性鉴定意见为375519.08元。就此，被告方在该签证单上专门备注了“所有的辅材安装均包含在预算里”的内容，但该备注恰恰说明上述两项工程的施工需要辅料和人工费用支出；因原、被告原合同不包括该两项工程，双方也未就该两项工程签订新的合同，因此，该两项工程并不存在被告主张的所谓的预算，即便存在也是被告方单方的预算，不能作为确定该两项工程价格的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选择性鉴定意见375519.08元，是根据被告所确认的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量，以及与该工程量相关图纸的设计和施工要求，核算出所需要的辅料和人工，依据施工地当地相关辅材、人工费用定额，参照原告所提供的辅材发票价格、人工费用等，最终作出的评估结论；该评估结论所依据的工程量被告已经签字确认，所依据的与该工程量相关的图纸、施工要求客观存在，由此所核算出的辅材及人工用量具有客观性，所依据的施工地当地相关辅材、人工费用定额符合国家有关工程定额的计价标准，故对鉴定机构所作出的上述择性鉴定意见，本院应予认定。综上，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李玉东施工部分550294元+王焕河施工部分（687572.52元+375519.08元-7万元）=1543385.6元。诉讼过程中，因被告不认可王焕河施工部分系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行为，原告因此多支出2万元鉴定费用以用于按定额标准进行评定，该增加部分费用，因被告否认王焕河施工部分系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行为而产生，理应由被告承担。再次，关于原告方工地负责人王焕河向被告方工地负责人赵代明转账435120元（含工地负责人石海彬25120元），原告主张系由被告方代为购买施工用钢管、辅料的材料款，被告主张系赵代明个人的借款，现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款是材料款或借款的性质。赵代明主张其与王焕河、王某系战友关系，但经向王某、王焕河本人核实，赵代明（1971年4月16日出生）原在北京武警部队服役，而王焕河（1967年2月22日）、王某（1965年10月1日出生）原在空军高炮一师201汽车连服役；被告又主张王焕河转账备注为“赵总急用”应系是赵总个人急用，与工程款无关，但既然赵代明主张与王焕河系战友，王焕河用“赵总”称呼赵代明又与双方系战友的私人关系不符，故据此不能认定赵代明与王焕河或王某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赵代明与王焕河或王某不是战友关系，则只有涉案工程业务关系；经向王某本人调查，王某与赵代明只见过二、三次，其向赵代明妻子转账的款项系应王焕河要求支付的材料款，属于王焕河个人向王某的借款；而且从原告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9月28日向被告转款，到被告2017年10月15日、12月6日、12月13日签订购买《购销合同》的先后顺序，综合本案已有事实，原告向被告转账认定为购买工程所用钢管等材料更符合事实。最后，被告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工期顺延3个月仍不开工”后，按所完成的工程量据实向原告结算。诉讼过程中，被告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第2条和2017年6月29日《付款约定》约定，答辩人仅负有支付已完工工程量价款70%进度款的义务。但是，双方合同第3.3条同时约定，如工期顺延3个月仍不开工，甲方应按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现该工程自2017年底停工至今，已超过了双方合同“工期顺延3个月仍不开工”的期限，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据实结算，原告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另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被告至今仅仅支付了原告（19万元/1872449.6元=）10.14%的工程款，并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本院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之间2017年5月所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在2017年9月13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之后，由王焕河负责施工的部分，应认定为原告继续履行原合同的履约行为，而非王焕河个人承包工程的施工行为；在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据实结算工程款；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1543385.6元，应返还原告购买材料款为435120元-255502.22元=179617.78元。原告另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双方合同对此并无约定，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关于“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考虑原、被告自2018年初开始即停止履行合同，故酌自2018年5月1日始计付较为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尚未实际履行完毕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二、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43385.6元；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材料款179617.78元，支付原告鉴定费用4万元；并分别以1723003.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计付原告自2018年5月1日始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25元，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1元，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义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