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再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张之兵，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路**。 法定代表人：杨玉君，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萍，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711228948。 原审被告：崔思文，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原审被告：姜荣丽（系崔思文之妻），女，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原审被告：李艳（张之兵之妻），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原审被告：丛立东，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原审被告：陈明翠（系丛立东之妻），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原审被告：临沂市荣泽废旧金属购销处，住所，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南坊办事处华东有色金属****div> 负责人：李永。 上诉人张之兵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原审被告崔思文、姜荣丽、李艳、陈明翠、丛立东、临沂市荣泽废旧金属购销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5）临罗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之兵不服，向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民（行）监【2017】37131100008号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鲁13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8）鲁1311民再5号民事判决，张之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关利息，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5日，被告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三人组成联保体，与原告签订编号为X201599323号《联保体授信合同》，向原告申请整体授信额度500万元，其中分别给予被告崔思文100万元、张之兵200万元、陈明翠200万元。三人组成联保体，相互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借款凭证。2014年8月，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 原审查明，被告崔思文与被告姜荣丽、被告张之兵与被告李艳、被告陈明翠与丛立东均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9日，被告崔思文向原告申请贷款100万元，原告与被告崔思文、姜荣丽、张之兵、李艳、陈明翠、丛立东形成《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授信业务客户谈话笔录》一份，被告崔思文、被告姜荣丽作为借款申请人配偶，被告张之兵、李艳、陈明翠、丛立东作为担保人对该谈话笔录签字确认。2013年8月15日，被告丛立东、陈明翠、张之兵、李艳向原告签订《核保书（担保人）》，承诺自愿为崔思文、陈明翠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同日，被告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三人组成联保体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编号为916112013007167号《联保体授信合同》，向原告申请整体授信额度500万元，其中分别给予被告崔思文100万元、张之兵200万元、陈明翠200万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3日，相互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约定甲方任一成员以各自交付的联保体保证金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乙方对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甲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乙方对处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担保项下，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日至本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被告姜荣丽、李艳、丛立东同时作为甲方在该合同中签字。2013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崔思文发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8月19日，借款年利率8.4%，按月付息。 另查明，被告崔思文已偿还贷款利息至2014年7月21日，后原告于2014年9月30日扣划被告崔思文在原告处的保证金173,094.44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于2015年5月28日扣划被告崔思文在原告处的保证金11.34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民生银行与被告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核保书（担保人）》及被告向原告签字确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授信业务客户谈话笔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崔思文为借款人，被告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被告姜荣丽作为借款申请人即被告崔思文的配偶在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授信业务客户谈话笔录签字确认后，亦在《联保体授信合同》签字确认，应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原告按约履行贷款发放义务后，被告崔思文、姜荣丽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原告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对被告崔思文、姜荣丽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临沂市成财废旧金属购销处、被告临沂市荣泽废旧金属购销处、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富兴利旺废旧金属购销处的经营者分别为被告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作为个体工商户，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未使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原告将临沂市成财废旧金属购销处、临沂市荣泽废旧金属购销处、临沂市兰山区富兴利旺废旧金属购销处同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崔思文、姜荣丽、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当庭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思文、姜荣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借款人民币826,894.22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22日始计算至2014年9月29日止；借款本金826,905.56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始计算至2015年5月27日止；借款本金826,894.22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对被告崔思文、姜荣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崔思文、姜荣丽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负担1,730元，由被告崔思文、姜荣丽、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负担12,0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崔思文、姜荣丽、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负担。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5）临罗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贷款已改变贷款用途，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保证人能否因此免除保证责任。银行应对借款人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慎审查，对贷款实际使用情况进行严格监管，而本案中，为了规避银监会《三个办法一个指引》的规定，民生银行对借款人崔思文提交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的真实性并未实际考察，也未对涉案贷款的去向进行监管，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崔思文、陈明翠、张之兵与民生银行订立《联保体授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未经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改变授信用途，崔思文申请贷款的用途是购买废旧金属，不得挪作他用，这是民生银行发放贷款的前提，而实际上涉案贷款用途被崔思文挪作他用，该事实已经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虽然没有贷款人民生银行和借款人崔思文共同协商的书面证明，但可以根据民生银行贷款经办人及负责人的供述认定贷款人放任甚至了解借款人有变更贷款用途的意思表示。改变贷款用途属主合同内容发生了根本性变更，违背了保证人的意志，加大了保证人的风险。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是根据贷款合同的规定而同意担保，故贷款合同中关于贷款用途的约定亦属于保证合同的内容，对贷款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民生银行放任崔思文改变贷款用途，仍发放贷款，对保证人构成了欺诈，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未经保证人同意改变用途，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申诉人张之兵称，请求法院撤销（2015）临罗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的起诉。具体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在（2016）鲁1302刑初8号案件中已判决责令原审被告崔思文退赔民生银行的贷款损失826894.22元。因此，本案是犯罪违法所得的返还问题，不是借款合同民事纠纷，原审对本案事实定性错误，不应当受理此案。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罗庄区人民检察院对被申诉人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被申诉人为了规避银监会监管支付的规定，未履行审查的法定义务，明知贷款用途违法，明知贷款人提供了虚假购销合同，还签订贷款合同，发放贷款，纵容贷款人转移贷款，转移的对象是贷款人提供的虚假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同时也是被申诉人的客户即张淑梅，被申诉人应知该笔贷款已改变了用途。因此本案合同当事人采用欺诈手段，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担保责任担保的是合法行为，原审认定张之兵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保证人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明确约定了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未经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用途，不得挪作他用，这既是被申诉人发放贷款的前提，也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要件。本案主债权双方当事人均采取欺诈手段，恶意串通，发放贷款，放任贷款人改变用途，对保证人构成欺诈，违反了合同约定，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再审一审查明：2013年8月15日，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三人组成联保体与民生银行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向民生银行申请整体授信额度500万元，其中崔思文100万元、张之兵200万元、陈明翠200万元，相互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崔思文的该笔贷款经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系崔思文与杨秀菊预谋后，与他人组成三户联保，以向张淑梅购货为由，通过伪造购销合同，虚构交易手段，骗取民生银行贷款100万元，贷款逾期后，扣除贷款保证金后，崔思文还有本金826,894.22元没有归还，并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6）鲁130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崔思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并责令崔思文退赔民生银行贷款损失826,894.22元。陈明翠的该笔贷款亦经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系杨秀菊指使陈明翠以向杨海峰购货为由，向民生银行贷款200万元，由杨秀菊使用等，并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临兰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判决杨秀菊、杨海峰、陈明翠骗取贷款罪，并退赔相应的贷款损失。张之兵的该笔贷款已经结清。另查明，崔思文自贷款后至2014年7月21日已偿还民生银行利息78,399.98元和罚息31.39元。其他同原审查明事实。 2017年12月6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对被申诉人民生银行副行长赵海燕、客户经理吕文珠、风险经理黄慧、庄海强进行了调查询问。其中赵海燕称：“我在这三户联保业务上进行了签字，但只是内部流程性的，对于贷款业务的考察发放我都不清楚，这笔贷款的借款用途和借款去向我都不了解，只是听部门汇报，贷款都是由客户经理进行考察。”吕文珠称：“我参与了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三户联保借款的考察与发放，并作为审查人签了字，这笔借款的主要用途是崔思文需要向江苏一带收购废旧电缆等废旧金属，急需资金向银行贷款，前期由庄海强和黄慧进行考察，批准后我这边负责发放贷款。崔思文的这笔借款的去向是转给了我们银行的客户张淑梅。这笔贷款的用途是违规的，当时也没有考虑这么多。由于银监会的规定，必须需要监管支付，所以需要贷款客户提供购销合同。这笔借款的购销合同只是为了发放贷款的方便，是不真实的，也是为了规避银监会监管支付的规定。”黄慧称：“我参与办理了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三户联保借款，当时庄海强占60%的责任，我占40%的责任，包括客户的审核、贷款的发放等流程我都参与了。这笔贷款是由庄海强营销的，我是协助办理，具体职责就是到三户位于兰山区门头进行拍照和贷款材料的制作。至于他们的资信情况及贷款的使用情况我不负责，都是由主办庄海强负责。这些客户从哪里来的，具体什么情况我都不了解。我们去考察的时候以及崔思文的贷款申请，他申请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向外地客户购买废旧金属，我记得是从苏沪那一带购买废旧金属。借款用途是我们考察该笔贷款的主要内容，借款用途合规是发放贷款的必要条件，贷款客户提供的购销合同是必须要审查的，但是这笔贷款的用途我们未审查，仅是崔思文提交的购销合同进行了审查，对购销合同的交易对手的情况我没有进行考察和落实，只是走了程序，没进行实际考察是违反规定的。但是这是我做的第一笔贷款业务，当时只有协办资格，主要考察还是主办负责，庄海强作为领导让我去干什么，我就听他的了，很多情况也没进行实际落实，这是不合适的，至今我都不清楚崔思文购销合同的交易对手是谁。”庄海强称：“我参与办理了崔思文、张之兵、陈明翠三户联保借款并进行了考察，崔思文申请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向外地客户购买废旧金属，从苏沪那一带购买废旧金属，借款的用途是我们应该考察的一项内容，用途合规是发放贷款的必要条件。当时我担任市场营销四部的部门负责人，考察客户的具体信息是由客户经理收集资料，进行具体的考察，至于崔思文贷款的去向我都不清楚。购销合同是贷款申请资料的一部分，所有的贷款资料都是客户经理考察的，然后上报给我，我签字后上报给赵行长。” 原审被告临沂市成财废旧金属购销处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原审被告崔思文，该企业已于2015年5月14日被注销。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富兴利旺废旧金属购销处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原审被告陈明翠，该企业已于2015年5月19日被注销。 再审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涉案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的效力问题；三、申诉人是否能够免除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涉案贷款已经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崔思文构成骗取贷款罪并责令崔思文退赔民生银行贷款损失826,894.22元，但这仅是对犯罪行为的制裁，若因该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害人的损失未能得到足额赔偿，被害人有权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应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崔思文通过伪造购销合同，虚构交易手段，骗取银行贷款100万元，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但该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民事合同无效。崔思文伪造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在民事法律关系上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现民生银行作为受损害方并不主张变更或撤销该合同，且本案中亦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因而该合同仍属有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三，申诉人与崔思文、陈明翠与民生银行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民生银行亦按合同约定实际发放了贷款，虽然根据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民生银行的相关经办人员在办理涉案贷款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核崔思文提供的购销合同的真伪，没有仔细审查贷款用途，并由此导致崔思文骗取贷款的目的得以实现。但这仅能证实民生银行在涉案贷款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却无法证实民生银行与崔思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申诉人保证的事实，故申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仍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对申诉人主张的保证责任免除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崔思文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各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崔思文作为借款人应将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返还给民生银行，但其贷款本金已经已生效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责令其退赔，故本案中对该本金部分本院不再重复处理。姜荣丽作为借款申请人即崔思文的配偶在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授信业务客户谈话笔录签字确认后，亦在《联保体授信合同》签字确认，应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其应在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范围内对崔思文不能退赔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民生银行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对崔思文、姜荣丽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临沂市成财废旧金属购销处和临沂市兰山区富兴利旺废旧金属购销处在原审判决前均已被注销，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被告临沂市荣泽废旧金属购销处未用该字号签订涉案合同，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中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5）临罗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二、姜荣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借款本金826894.22元范围内对崔思文基于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裁判退赔金额不能退赔部分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承担清偿责任；三、崔思文、姜荣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涉案借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以借款本金826,905.5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以借款本金826,894.2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四、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对崔思文、姜荣丽的借款本金826,894.22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崔思文、姜荣丽追偿；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申请费5,0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负担1,730元，由崔思文、姜荣丽、陈明翠、丛立东、张之兵、李艳负担17,070元。 张之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超出原审的时空范围，是错误的。民生银行与崔思文恶意串通，主债权合同无效，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骗取贷款罪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并不是共犯，而是属于受害者，关于受案范围，民事判决与刑事判决并不矛盾，如果发生实际退赔，可以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李艳称，认可张之兵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崔思文、姜荣丽、陈明翠、丛立东、临沂市荣泽废旧金属购销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意见。 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张之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之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再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之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文 审判员 胡 才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