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刑初72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田永勋，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玉，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南阳市宛城区（户籍地：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7月2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8月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东阳，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9）1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永勋，被告人温玉及其辩护人王东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温玉在南阳市宛城区汉冶路儒林商都C区7号楼2单元3104家中，与其妻子吕某因生活琐事、且一直怀疑吕某和梁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口角，期间，温玉从厨房拿起菜刀往躺在沙发上的吕某身上砍，被吕某用手臂挡着砍在手臂上，吕某起来跑的时候，温玉又用菜刀砍吕某的腿，吕某被砍八刀。后温玉将自己上身溅到的血擦干净后，穿上衣服下楼准备去买安眠药。温玉在下楼买药时遇见其大女儿温某1，并让温某1和其妹妹温某2到楼上等着，扬言要将温某1和温某2都砍死，要和她们同归于尽。温玉到药店买安眠药被拒后到菜市场买了瓶农药，回到家中看到警察欲服毒自尽时被抓获。经伤情鉴定，吕某伤后体表创口大于40cm，右尺骨、挠骨、右脑骨、左股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经补充鉴定，吕某上述部位肢体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指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温玉的供述，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3、证人温某1等的证言，4、伤情鉴定书，5、现场勘察笔录，6、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温玉系未遂，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吕某诉称：2019年7月23日，原告人正在客厅辅导小女儿温某2做作业。被告人突然从厨房手拎砍骨头的砍刀出来，对着坐在沙发上毫无防备的原告的头部抡刀就砍，并称非砍死原告不，被告人用力狠砍，鲜血四溅。原告人被砍倒在血泊中，因右臂护住头部被砍伤、砍断，左右腿被砍伤，左腿主神经被砍断，浑身七部为之多遭到狠砍，27处之多血肉筋骨断裂。因右胳膊护住头部，右手腕处被砍多刀，刀刃砍断后卡在骨头中。被告人手段至残忍下手之狠毒令人发指。后被告又企图去砍小女温某2。因原告对女儿喊叫，让其逃命，小女儿才从震惊、惊吓中反应过来，逃离了现场。之后，被告人从容换了衣服给其母亲打电话，称要一家人同归于尽，让其母亲接受家业，并下楼买毒药，称要毒死两个女儿。原告人认为：被告人蓄意持刀故意杀害原告人，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严从重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的医疗费用等损失，应予赔偿。现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温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80万元。原告人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个人信息和家庭关系。2、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人受伤后的各项治疗费用。3、原告入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证明伤情、诊治情况及后续治疗费用、康复费等。4、门诊缴费明细。证明原告人康复治疗的情况。5、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人伤后因治疗发生的交通费数额。被告人温玉辩称：被害人吕某和她的情人想合伙把我赶出家门，我觉得没法活了，就砍伤了她，在她胳膊上砍了一刀，腿上砍了大概六刀，并没有想把她杀死，想着把她砍伤了，穿不成裙子不好看了，情人就不喜欢她了，保住我们这个家。当时砍伤后，因为没钱给她看病，所以没有报警，因为我已经给她砍了，让她就在家照顾孩子，她嫌我没本事，在家拖累他们，我买农药打算死了算了。我只是伤害她，不是真想把她杀了。刑事部分的证据不属实;对民事部分证据，医院里发生的费用都没有异议，其他的我都不同意。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罪。理由是：1.被告人无致人死亡的故意，其行凶原因请法庭查明；2、受害人受伤部位是四肢，并非要害部位。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凶器是一把钝刀，而非锋利致命的刀具，如果想致受害人于死地，完全可以采用投毒等其他方法，没有必要在自己几乎失明的情况下，拿着钝刀去杀害一名身体健康的中年妇女；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公安机关的身体检查也显示被告人背后有抓痕；4.被害人平时与人和善，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温玉在南阳市宛城区汉冶路儒林商都C区7号楼2单元3104家中，与其妻子吕某因生活琐事、且一直怀疑吕某和梁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口角。期间，温玉从厨房拿起菜刀往躺在沙发上的吕某身上砍，被吕某用手臂挡着砍在手臂上，吕某起来跑的时候，温玉又用菜刀砍吕某的腿，吕某被砍八刀。后温玉将自己上身溅到的血擦干净后，穿上衣服下楼准备去买安眠药。温玉在下楼买药时遇见其大女儿温某1，并让温某1和其妹妹温某2到楼上等着，扬言要将温某1和温某2都砍死，要和她们同归于尽。温玉到药店买安眠药被拒后到菜市场买了瓶农药，回到家中看到警察欲服毒自尽时被抓获。被害人吕某受伤后被送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交通分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上臂开放性损伤。（1）红三头肌断裂，（2）桡神经肌支断裂，(3)肱骨骨折，弘肌部分断裂；2、右腕部开放性损伤。（1）尺桡骨远端骨折拌骨质缺损，（2）尺动脉尺静脉断裂，（3）尺神经、尺神经手背支断裂，（4）尺侧腕屈、腕伸肌断裂，（5）示、中、环、小指深屈腱断裂，（6）示、中、环、小指浅屈肌腱断裂，（7）示、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8）示、小指固有伸肌腱断裂，（9）拇长伸肌腱、拇长屈肌腱断裂，（10）掌长肌腱断裂，（11）旋前方肌断裂，（12）右桡骨远端金属异物；3、左肘关节开放性损伤，（1）尺骨鹰嘴骨折，（2）弘三头肌外侧头断裂，（3）弘二头肌外侧头断裂，（4）前臂外侧皮神经断裂，肘关节囊破裂；4、左大腿开放性损伤。（1）股外侧肌断裂，（2）腓总神经断裂，（3）颈神经支肌断裂，（4）左股骨近端及远端金属异物；5、左侧臀部、右侧大腿开放性损伤；6、失血性休克。2019年9月5日出院，共住院45天。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花费医疗费、外购药费及需二次手术费共计116866.85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禁烟酒；2、避免剧烈活动，预防摔倒；3、每月复查视X线情况去除克氏针内固定；4、左下肢支具固定，在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5、口服营养神经药物3个月，用法：甲钴胺片0.5mg口服3次/天；6、不适随诊。2019年7月30日，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宛）公（物）鉴（损伤）字[2019]1957号鉴定书，认定吕某伤后体表创口大于40cm，右尺骨、挠骨、右脑骨、左股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吕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8日，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宛）公（物）鉴（损伤）字[2019]2160号鉴定书，认定：吕某损伤部位肢体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身份证明、到案经过、伤情鉴定书、现场勘察笔录等。二、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这几年她和被告人温玉的关系一直不好，案发前一天，她和温玉商量分家的事，温玉要居住另一套正出租给别人的房子，但还欠人家两千元押金没钱退还，她得知她弟前几天给温玉转款两千元，她就拿着温玉的手机将该两千元钱转出了，可能因为这事温玉才砍她。2019年7月23日下午，她正在客厅沙发上躺着，温玉从厨房拎着菜刀出来就到她跟前，她赶紧做起来，温玉举起刀往她身上砍，还说要她命里，第一刀要砍她头，她用胳膊挡着了，接着温玉还要往她头上砍她还是右胳膊挡着，后来她站起来往外跑，温玉拿刀砍她腿，也不知道砍了几刀，这时小女儿温某2跑出去报警。后来温玉拿一个小褥子把身上血擦了一下就走了，她就爬出去坐电梯，电梯门开了，有人看见她吓了一跳，报警拨打120，后来她爬出了电梯，派出所的人到了，120也到了，被送到了医院。三、被告人温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和被害人吕某矛盾由来已久，吕某在中州国际当保安，吕某和保安队长是情人关系，有一次他回家看到保安队长在他媳妇卧室，保安队长在里边提着裤子扛着门不让他进，他当时很生气。还有一次他喝酒后回到家，看到吕某和保安队长两人在客厅沙发上躺着。另外家里有啥事都让保安队长招呼不让他管，吕某说要他没用。这些他都忍了，想着过一家人。这几天，吕某骂他撕抓他，光说让他死在外边，身上还有吕某抓的指甲印，吕某还说屋里的东西都是妮儿们的，让他净身出户，实在忍无可忍。2019年7月23日早上起来他出去卖菜，11点多回到家里躺床上睡觉，睡到一两点起来吃点卤肉喝点酒，吕某说他欠吕某兄弟钱了，他说那钱是吕某兄弟给他的，吕某让他赶紧死远远的，在家里没有一点用，后他又发现手机里的钱被吕某转走2000元，他很生气就跑厨房拿起菜刀出来朝吕某身上砍了下去，第一刀砍在吕某胳膊上，吕某用两个胳膊挡，他就继续往吕某胳膊上砍，后来吕某站起来，他就朝吕某腿上砍，忘了砍几刀，至少有四五刀。当时想着把吕某砍伤，让吕某以后穿不成裙子，让保安队长以后不喜欢吕某了。想着给吕某砍完后他也没用了，直接死了算了，就买了农药。但是没有说砍死吕某，没有朝吕某头上砍，没有想杀她，只是想砍吕某的胳膊和腿。三、证人证言：1、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她爸妈感情不好，她爸一直怀疑她妈和她妈的队长有婚外情，她爸经常喝了酒回家拿皮带、衣撑、扫把打她们。2019年7月23日下午在楼下准备上楼，碰见她爸温玉，温玉说让她和她妹妹上楼等着，说要砍死她们，跟他们同归于尽。她上楼进屋发现客厅一地血，哭着找她妈，在三楼电梯口她妈一身血，医护人员在救治，她妈妈被救护车拉走后，她和妹妹上楼，警察也在，过一会温玉回到家，看到警察后就拿起自己手里的白色药瓶往嘴里灌，警察看到后将温玉制服。2、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她父母经常吵架，相互说对方外面有人。2019年7月23日中午13点多的时候，她妈拿着她爸的手机将钱转走了，因为这事两人吵了起来，当时她妈在客厅沙发上躺着，她爸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向她妈，砍第一刀的时候血喷到她的衣服上了，她妈让她赶紧走，她跑到33楼一个阿姨家，再下楼时看到屋里屋外都是血，血流到了电梯口，她姐温某1说她爸下楼买药了，让她们在屋里等着一会上楼要砍死她们。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中午一点左右，被告人温玉到其经营的种子、农药店买了白色瓶装农药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公民的人身权利受国家法律的保护。被告人温玉持菜刀砍杀被害人吕某8刀，致使被害人吕某左右臂、左右腿多处肌支、肌腱、神经、骨皮质、皮神经等部位断裂。经鉴定，被害人吕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温玉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被告人温玉行凶后将自己身上溅到的血擦干净，穿上衣服下楼买安眠药，遇见女儿温某1，扬言要将温某1和温某2都砍死和她们同归于尽，温玉买安眠药被拒后到菜市场买了瓶农药，回到家中看到警察后欲服毒自杀时被抓获。从上述行为可以看出：温玉砍伤被害人后某上并没有拨打急救电话或采取施救措施挽救吕某的生命，而是抱着与吕某一同死亡的心理购买农药，被告人温玉使用残忍手段致被害人吕某于危险状况而放任吕某死亡结果的出现，其主观心理应为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温玉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称不予釆信。因抢救及时没有发生被害人吕某死亡的结果，系温玉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被告人温玉系杀人未遂，对被告人温玉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温玉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吕某人身伤害，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损失应予赔偿。赔偿项目、数额如下：（1）医疗费、外购药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共计116866.85元，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吕某其系城镇居民，受害前从事服务行业，参照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根据原告的伤情，误工时间自案发之日起酌定暂时确定5年，误工费为228385元。5年后，如还有误工损失，可另行主张。（3）护理费：参照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住院期间2人护理，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45天×2人=11262.8元。出院后，根据被害人的病情、出院医嘱，原告请求按1人护理、护理天数230天，予以支持，出院后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230天×1人=28782.77元。护理费共计40045.59元。（4）营养费，原告请求每天20元，共275天。根据被害人病情及出院医嘱，对原告该请求予以支持。营养费为20元／天×275天=5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为50元／天×45天=2250元。（6）交通费：结合伤情、住院地情况，交通费酌定1500元。（7）原告请求小女儿温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案发时温某29岁，需抚养9年，根据原告的伤情，已无抚养能力，原告请求由被告人支付温某2的全部抚养费，予以支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抚养9年为197744.13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92291.57元。根据被告人温玉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二、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人温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损失共计592291.5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德昌审 判 员  曹聚改人民陪审员  郭冬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郜彬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