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陕0103民初9号 原告:张荣荣，女，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代理人:朱卫，陕西医帆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天宝，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原告:张怀祥，男，194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王小平，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博阳，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施秉银，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宋丽，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荣荣、张天宝、张怀祥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以下简称“九八六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交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荣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原告张天宝、张怀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李博阳，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被告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荣荣、张天宝、张怀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请求判令被告九八六医院承担30%的医疗事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1213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0元、营养费8910元、护理费89100元、死亡赔偿金433716元、丧葬费37496.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314.67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3650元，以上共计731155.54元，被告九八六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19346.62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鉴定费1482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九八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9日王某甲（以下简称患者）因“间歇性右上腹疼痛9年，加重7天”入住九八六医院，12日行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术后出现胆漏，腹部疼痛，食欲不佳，先后住院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后分别于2017年2月7日、2月28日、3月10日于交大一附院行ERC+EST+ENBD+胰管支架术、在基础麻醉下行ERCP+ENBD术，、在全麻下行卵巢癌根治术+残余胆囊管切除术。综上，由于九八六医院在行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第三天发现胆漏，没有认真主动实施补救措施，而是放任患者出院回家。二次患者出现上腹部疼痛住院后，九八六医院处理不及时，未及时查找原因；另，患者在交大一附院三次住院治疗根本没有起到治疗目的，相反起到反作用。首次ERCP的手术操作是失败的，也是因为此次的失败手术，患者的身体壮况突然急转直下。患者于2017年8月1日在西电集团医院死亡，死亡诊断：肝继发恶性肿瘤；恶病质；梗阻性黄疸；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卵巢癌切除后；胆囊切除术后；2型糖尿病。二被告在诊治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最终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故为维护原告（患者家属）合法权益，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九八六医院辩称：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不存在延误治疗，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交大一附院辩称：对患者诊疗过程不存在医疗过错，没有侵权行为。原告诉请交大一附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9日王某甲（以下简称患者）因“间歇性右上腹疼痛9年，加重7天”入住九八六医院，12日行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14日病理诊断:急性化脓性胆囊炎、混合型结石；16日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显示胆囊切除术后:胆囊窝可见范围6.6x5.6cm的液性暗区，内液区不清晰，可见细密点状回声；24日出院，出院诊断:1、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2、急性胆管炎3、Miri2i综合征4、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心律不齐5、完全左束支传到阻滞6、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7、糖尿病。2016年11月21日王某甲以“持续性上腹服疼40天”主诉入住九八六医院消化内科，入院诊断:1、食管炎，2、慢性胃炎、3、十二指肠球部粘膜下病变，4、胆囊切除术后。5、黄疸。经助消化、通便、调整肠道微生态、改善胃肠功能、支持、对症等治疗后，现临床症状消失，2016年11月29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1、食管炎，2、慢性胃炎、3、十二指肠球部粘膜下病变，4、胆囊切除术后，5、黄疸，6、完全性左束支阻滞:7、左心室肥厚，8、心肌缺血，9、肺炎(右)，10、胸椎骨质增生，11、腰椎骨质增生，12、盆腔占位性病变。后王某甲因胆囊切除术后出现胆漏，引流管持续引流胆汁伴上腹部疼痛不适，于西京医院行腹腔穿刺引流术，持续引流胆汁，放置引流管半月，复查无积液后拔管，但仍有上腹部疼痛、食欲差等特殊不适。2016年12月25日，为求进一步诊治以“胆囊切除术后”入住西电集团医院。入院检査:行上、下腹CT示:肝门下方结构素乱，淋巴结肿大，肝左叶肝内分支胆管轻度扩张，牌稍大，盆腔右側不规则组织影:肝实质信号久均匀，胆囊管残端周围结构紊乱。行上腹部MRI示:肝左叶肝内分支胆管轻度扩张，脾脏增大，肝牌少许积液。2017年1月25日，王某甲以“胆囊切除术后间断恶心、呕吐3月”入住交大一附院，入院诊断:1、呕吐待查2.胆囊切除术后3.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4.2型糖尿病5.卵巢肿瘤。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1.MRCP示:肝总管下段结石可能;胆囊未显示，残留胆囊管炎;2.左肾囊肿;肝包膜下少量积液。目前考虑患者症状多系残余胆囊管炎所致，必要时需再次手术治疗。于2017年2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1.残余胆囊管炎2.胆总管结石3.胆囊切除术后4.完全性做束支传导阻滞5.2型糖尿病6.卵巢肿瘤。同日继续入住交大一附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1、胆囊切除术后残留胆囊管炎2、胆管结石伴胆管炎。诊疗经过入院完善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遂于2017-02-07日行ERC+EST+ENBD+胰管支架术，ERCP检査报告中没有诊断，只有基本操作。于2017年02月15出院，出院诊断:1、缩窄性十二指肠乳头炎2、残余胆囊管炎3、2型糖尿病。2017年2月27日，患者再次入住交大一附院治疗。入院诊断:1，残余胆囊管炎2，急性胆管炎3，卵巢肿瘤4.2型糖尿病。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抑酸、保肝、营养等支持及对症治疗，MRCP结果提示:1、MRCP示:胆管及胰管未见异常征象:胆囊无显示，残留胆囊管。2、腹腔积液。双侧胸腔积液。左肾上极囊肿。于2017-2-28日在基础麻醉下行ERCP+ENBD术，术后呕吐、恶心症状未见明显缓解，遂于2017-3-10在全麻下行卵巢癌根治术+残余胆囊管切除术，术后病理结果回报示:“右侧”卵巢高级别浆液性癌，术后恢复良好。于2017年3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1.卵巢粘液性癌2.残余胆囊管炎3.2型糖尿病。2017年8月1日，王某甲在西电集团医院死亡，死亡诊断：肝继发恶性肿瘤；恶病质；梗阻性黄疸；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卵巢癌切除后；胆囊切除术后；2型糖尿病。另查，原告张怀祥系患者王某甲丈夫，张天宝、张荣荣系王某甲子女。原告向法院申请鉴定：1、被告在对患者王某甲的诊疗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2018年11月5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九八六医院在对王某甲的诊疗中存在一定过错；2、交大一附院在对王某甲的诊疗中无行为过错；3、九八六医院的过错延误了恶性肿瘤的早期诊断和治疗，与王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轻微过错原因力）。被告九八六医院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5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九八六医院存在“漏诊、漏治”之过错；2、九八六医院存在“手术操作欠谨馍、不细致”之过错。患者王某甲于2016年10月12日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时，医方应常规尽可能完整切除胆，以尽可能减少术后可能发生并发注的风险，而医方在腹腔镜胆囊切除时手术操作扳术规范存在瑕疵，导致息者术后残余胆囊遗留，后经交大一附院行残余胆切除术，术后病理诊断为残余胆囊慢性炎伴丝线性肉芽肿，其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残余胆囊证据确实，因残余胆囊、胆漏等并发症而寻长期炎症，使其病程迁廷。综上所述，患者系晚期卵果癌肝移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九八六医院虽在对患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卵巢癌的漏诊、漏治之医过错行为，但其右侧卵巢癌诊断后，患者较长时间内也未进行积极治疗，应对不良后果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且其本身患恶性肿瘤，恶程度较高，预后较差，故鉴定认为医方之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力。庭审中，被告九八六医院对二次鉴定结果不认可，坚持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交大一附院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标准，被告九八六医院发表如下意见：1、医疗费121368.24元的真实性，被告九八六医院表示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176天×100元/天=17600元，被告九八六医院对住院176天无异议，对100元/天的计算标准不认可；3、营养费从自九八六医院治疗起至死亡时共计297天×30元/天=8910元，被告九八六医院表示认可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但超过住院176天无医嘱不予认可；4、护理费297天×150元/天×2人=89100元，被告九八六医院认可住院176天，每天150元按照一人计算；5、死亡赔偿金433716元的计算标准，被告九八六医院无异议；6、丧葬费37496.5元的计算标准，被告九八六医院无异议；7、家属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4314.67元，被告九八六医院不认可；8、交通费5000元，被告九八六医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认可；9、住宿费13650元，告九八六医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鉴定费14820元，被告九八六医院对鉴定费金额无异议，被告交大一附院认为其在诊治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侵权行为不成立，故原告基于侵权责任法要求其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及鉴定费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患者王某甲入住九八六医院，行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经多家医院诊治，最后因晚期卵果癌肝移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九八六医院在对王某甲的诊疗中存在一定过错；2、交大一附院在对王某甲的诊疗中无行为过错；3、九八六医院的过错延误了恶性肿瘤的早期诊断和治疗，与王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轻微过错原因力）。被告交大一附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九八六医院不认可并申请再次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二次鉴定，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九八六医院在对患者王某甲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王某乙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力。被告九八六医院仍持异议，当庭表示应重新鉴定，但本院考虑到本案审理时间已达两年之久，且两次鉴定结果均认定被告九八六医院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故本院不支持再次鉴定，对上述两次鉴定结果予以采信。被告交大一附院在对王某甲的诊疗中无行为过错，无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九八六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王某乙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121368.24元、死亡赔偿金433716元、丧葬费37496.5元，被告九八六医院在庭审中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0元、营养费8910元，根据患者长期诊疗的情况，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89100元，考虑到患者患病情况其年龄较大，确需全天陪护，本院酌情按照一个护工的陪护标准支持44550元；4、家属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4314.67元，对于该笔费用，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误工人员的基本信息，误工截止时间，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交通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酌情支持2600元；6、住宿费1365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数额合计666240.74元。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九八六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为轻微原因力，以上损失本院酌情支持15%，即99936.1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支持7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荣荣、张天宝、张怀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99936.1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荣荣、张天宝、张怀祥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三、驳回原告张荣荣、张天宝、张怀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2元，由原告承担334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承担2218元；鉴定费148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承担(以上款项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支付上述款项时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 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李 杜审    判    员      吴海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