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良丰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经济开发区横三路与站前西街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李云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明，山东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王凌筱，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云峰，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诸城市良丰油气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明，山东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志芳，女，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希旺，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现住山东省诸城市。与徐志芳系夫妻关系。 原审第三人：王宝峰，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系王宝峰之妻。 原审第三人：管宜田，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原审第三人：孙宗花，女，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王凌筱，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邹希龙，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原审第三人：王会梅，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原审第三人：谢泽友，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原审第三人：于水荣，男，1968年10月10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原审第三人：刘斌，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上诉人诸城市良丰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亮以及原审第三人李云峰、徐志芳、王宝峰、管宜田、孙宗花、邹希龙、王会梅、谢泽友、于水荣、刘斌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良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李云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明，被上诉人孙亮及其与原审第三人孙宗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王凌筱，原审第三人邹希龙、谢泽友、管宜田，原审第三人王宝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第三人徐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希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亮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四页在第三人述称部分，徐志芳、王保峰等均述称“公司是否正常经营不清楚，同意解散公司并清算”，但判决书第七页“本院认为”部分第四行却表述为“第三人徐志芳、王宝峰、王会梅、谢泽友、于水荣、刘斌均作为诸城市良丰油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良丰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状态表示认可”，良丰公司和李云峰“未向法庭提供良丰公司正常经营的证据”。以上内容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人一审中均主张要求公司“把我们的权益实现，即确认股权，把股权收回，实现分红”，该主张实际上应当理解为股东主张利润分配请求权、股权回购等内容。而非一审判决认为的“同意解散公司”。根据良丰公司事后了解，部分第三人均表示可以在二审中提供明确意见，在公司没有给股东分红、收回股权的情况下不同意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描述和认为“公司非正常经营”，但《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上诉人认为两者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公司正常经营的财务报表，体现了公司开具发票、取得收入等经营情况，孙亮也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孙亮起诉时提供了公司收取租赁收入的部分收据，也间接证明了公司的经营情况。上诉人除工业气体业务受到外来干涉影响经营外，加油站对外出资经营业务并未受到影响。至此，各方当事人庭审中未再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对方的主张，一审法院却认为“到庭的良丰公司股东中，除李云峰外，均认为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股东持股比例接近90%，因此，在良丰公司及第三人李云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良丰公司非正常经营”，上诉人认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需要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已经不再正常经营，或者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孙亮一方，而非上诉人和李云峰，更不能按照股东的意思表示来确认公司的经营状况，因为公司的经营状况如何系案件审理中的待证事实，需要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予以提供证据证明。如果不能举证，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予以强制解散，不符合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解散纠纷系股东在公司经营出现僵局时提起解散公司诉讼而引发，设定目的在于弱势股东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手段后，运用司法手段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由于公司解散事关公司市场主体地位的消灭，且一旦裁判解散将不可逆转的走向清算注销，因此对于公司解散诉讼，人民法院采取慎之又慎的保守态度。公司法的立法本意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是希望公司通过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应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2.本案中公司股东之间虽然存在利益冲突，孙亮有权提起解散之诉，但是其并没有通过股东知情权、利润分配权、股权转让或回购等途径解决争议，部分第三人股东诉求实际上为主张股东依照章程所享有的分红、确权、转让等权利，径行判决公司解散亦非其所愿，一审判决后多人表达了应该维持公司经营的愿望。因此，一审法院在孙亮、部分第三人股东没有采取其他救济手段和途径解决股东之间争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予以强制解散，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的精神，适用法律错误。3.2019年4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实施了《公司法》司法解释（五），第五条中再次重申了“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的”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处理原则，有关负责人在解读中也明确回答，“基于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产生重大分歧，导致公司僵局时，只要尚有其他途径解决矛盾，应当尽可能采取其他方式解决，以维持公司运营，避免解散。”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公司目前正在采取司法途径追回抽逃的注册资本660万元，如果能够收回上述注册资本，公司完全可以采取回购股东股权、分配公司利润等形式，解决股东之间的争议，实现公司正常经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予以解散并不符合最高法院的上述规定，对于上诉人而言有违公正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孙宗花系公司原股东徐桂华股权的唯一继承人，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程序遗漏了需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公司股东之一徐桂华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针对孙宗花是否系徐桂华股权的唯一继承人，孙宗花提交的公证书实际上是确认其对徐桂华在案外人诸城市良丰化学有限公司的股权继承事项公证，并不涉及上诉人股权，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五条，法院应当及时通知徐桂华的继承人孙宗花、徐锐、徐敏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权利义务。但是因为徐桂华和孙宗花之子女徐锐、徐敏均没有作为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孙宗花提交签名为该两人放弃继承的书面证据是否徐锐、徐敏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涉及身份关系，不能仅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明异议理由成立为由，径行确认孙宗花系徐桂华公司股权的唯一继承人，法院仍然应当通知徐锐、徐敏到庭予以查明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在没有通知徐锐、徐敏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确认孙宗花系徐桂华股权的唯一继承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敬请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判决。 孙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宗花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云峰述称，同意上诉人良丰公司上诉意见。 徐志芳述称，不同意公司解散，一审判决不正确。 王宝峰述称，不同意公司解散，要求股权分红。 管宜田述称，必须把股退给我。 邹希龙述称，不同意解散，要求分红。 谢泽友述称，同意解散。 王会梅、于水荣、刘斌未陈述意见。 孙亮2018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良丰公司依法解散并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良、孙亮、徐志芳、于锋、谢泽友、于水荣、王会梅、刘斌、邹希龙共同出资设立诸城市良丰油气有限公司，并于2010年12月7日制订并签署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公司注册及实收资本均为1000万元。股东宋良出资660万元，持股比例66%。孙亮出资260万元，持股比例26%。徐志芳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2%。于锋出资12万元，持股比例1.2%。谢泽友出资12万元，持股比例1.2%。于水荣出资12万元，持股比例1.2%。王会梅出资12万元，持股比例1.2%。刘斌出资8万元，持股比例0.8%。邹希龙出资4万元，持股比例0.4%。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或三十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3个月召开一次。执行董事孙亮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2011年2月8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对经营范围予以增加变更，全体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2012年1月30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吸收徐桂华、王宝峰为新股东，同意股东徐志芳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10万元，占注册资本1%的股权，于水荣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6万元，占注册资本0.6%的股权，谢泽友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6万元，占注册资本0.6%的股权，王会梅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6万元，占注册资本0.6%的股权，刘斌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4万元，占注册资本0.4%的股权，邹希龙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2万元，占注册资本0.2%的股权，宋良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660万元，占注册资本66%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徐桂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于锋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12万元，占注册资本1.2%的股权，依法转让给王宝峰，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上述股权转让后，宋良、于锋不再是公司股东。公司新的股东会成立，通过新的公司章程，原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职务不变。 2012年4月19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对经营范围予以修改变更。同年10月10日，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同意股东孙亮将出资额160万元，占注册资本16%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徐桂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投资比例为：徐桂华85.4%，孙亮10%，王宝峰1.2%，徐志芳1%，谢泽友0.6%，于水荣0.6%，王会梅0.6%，刘斌0.4%，邹希龙0.2%。对公司经营范围进行修改并通过新的公司章程。 2015年6月19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吸收李云峰、管宜田为新股东。徐桂华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110万元，占注册资本11%的股权，依法转让给李云峰；徐桂华将在本公司的出资额10万元，占注册资本1%的股权，依法转让给管宜田，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股东大会通过以下事项：1、成立新的股东会；2、变更经营范围；3、变更法定代表人，徐桂华任执行董事，孙亮任监事职务，李云峰任经理。4、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经理李云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3月16日，诸城市义峰气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云峰。经营范围：带有储存设施的经营压缩气体及液化气体。孙亮主张该公司是李云峰擅自以良丰公司的财产及相关资质注册成立的，并提供了诸城市义峰气体有限公司企业查询信息、诸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诸城市舜王街道山泉社区出具的房产证明、诸城市安监局出具的证明，主张李云峰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召开股东会议征询其他股东的意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桂华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配偶孙宗花、儿子徐锐、女儿徐敏，徐锐和徐敏以书面方式明确放弃继承权。良丰公司及李云峰对继承人的身份及徐锐、徐敏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为此孙宗花提供了公证书证明各继承人间的关系。对于书面证明，良丰公司及李云峰虽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孙亮系良丰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出资占公司总股本10%，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孙亮可以提起良丰公司解散的诉讼。审理中，孙亮主张良丰公司已经不再进行经营，徐志芳、王宝峰、王会梅、谢泽友、于水荣、刘斌均作为良丰公司的股东，对良丰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状态表示认可。孙宗花作为徐桂华在良丰公司股权的继承人，表示对良丰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状态认可并同意解散公司。良丰公司及李云峰均不予认可，但未向法庭提供良丰公司正常经营的证据，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良丰公司负担。管宜田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求解散公司，但认可公司自2018年阴历2月份就不再经营。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到庭的良丰公司股东中，除李云峰外，均认为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股东持股比例接近90%，因此，在良丰公司及李云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良丰公司非正常经营。另外，自2015年6月19日召开股东会吸纳股东，至良丰公司起诉前，良丰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时间长达两年半。良丰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虽然提出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解决公司与股东间的纠纷，但良丰公司及其他股东没有认可其主张。良丰公司的此种状态如再维持，显然不符合也无法实现公司股东投资设立公司时的目的，并必然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孙亮作为持有良丰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要求解散良丰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孙亮在诉讼请求中还提出公司进行清算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孙亮可待本案判决公司解散的判决书生效后，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与其他股东协商组成清算组织对公司进行清算，或另外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于水荣在本案开庭审理时，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动放弃，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良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解散；二、驳回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良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良丰公司提交由股东徐志芳、邹希龙、李云峰签名的书面意见一份，内容为：“我们是诸城市良丰油气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我们认为在公司没有对我们的股权进行确认，对公司利润进行分配，对我们的股权予以收购退股的情况下，不同意解散公司。” 孙亮、孙宗花提交证据：1.良丰公司原股东徐桂华子女徐敏与徐锐视频资料1份、2020年4月27日山东省诸城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诸城证民字第357号公证书1份，结合一审中孙宗花提供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孙宗花为徐桂华在上诉人良丰公司股权的唯一继承人。该公证书中载明：“根据核实后的证据，本处现确认申请人所主张的如下事实：……四、申请人孙宗花及相关法定继承人徐敏、徐锐均声称，被继承人徐桂华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并对被继承人徐桂华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2.2020年3月23日股东会决议1份、该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及文件送达回执单、邮件交寄单及回执以及股东会签到表与孙宗花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良丰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能有效执行，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经质证，良丰公司、李云峰对视频资料有异议，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视频资料不能提供拍摄的人员是谁、什么时间拍摄，画面中的徐敏、徐锐是否是其本人及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并非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该视频资料请求不予采信。对于公证书，孙宗花在一审程序中未提交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情况下认定孙宗花为徐桂华股权的唯一继承人属于程序违法，即便二审中孙宗花提交，该公证书是在引用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的公证书基础上出具的，而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在对徐锐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其记载的内容为良丰公司股权继承事宜，在声明书中徐锐单方陈述其父亲徐桂华生前无遗嘱，故放弃徐桂华上述股权的继承权，上诉人认为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的公证书超越了公证法规定的公证的管辖权，且对徐桂华是否生前有遗嘱，也应当由该公证处调查孙宗花和徐敏后才能够确认徐锐的声明书效力，因此基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所作公证书的效力存在争议，诸城市公证处在此基础上出具的公证书也不具有合法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依照公司章程第11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或30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根据以上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议的资料未明确已经送达给全体股东，会议的通知中自述为由监事召开临时股东会，依照章程规定，临时股东会应在30日前通知，本次股东会通知时间是在2020年3月5日，邮件送达给第三人李云峰时间为2020年3月7日，而邮局的投递情况为他人代收，并非由李云峰本人签收，李云峰本人未收到该股东会通知，故上述股东会的效力不能认定。如前所述，孙宗花是否为徐桂华持有良丰公司股权的唯一继承人尚未经法定程序确认，由孙宗花一人委托宋良出席股东会该委托书效力无法确认，因此股东会由宋良作为股东的受委托人签字所形成的有关决议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对于视频资料，徐志芳称不认识徐敏、徐锐，王宝峰、管宜田、邹希龙均称不认识徐敏、徐锐，不知道是否是孙宗花子女；谢泽友称徐敏、徐锐确实是孙宗花子女，认可该二人说的话。对公证书，徐志芳、王宝峰、邹希龙均称不清楚，谢泽友表示无异议。对证据2，徐志芳称其不懂，良丰公司给分红就行；王宝峰称会议通知收到了，去了没有签字的原因是因为公司成立后分了一次红，别的股东都有分红，我的分红没有正当理由不给，不同意公司解散；管宜田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造成经营困难原因不明确，对法律方面不清楚，不能明确表达；邹希龙称不同意公司解散；谢泽友对材料和证明目的无异议。 对于徐敏、徐锐不能到庭原因，孙宗花称：徐锐系国有企业员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指派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工作，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不能到庭参与诉讼，后徐锐通过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公证处就其放弃徐桂华相应股权继承权进行公证，并出具公证书一份；徐敏系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由于徐锐不能到庭，即便徐敏到庭也无法完成徐桂华股权放弃继承的全部证明，故徐敏、徐锐及孙宗花通过公证形式就股权放弃继承及继承事宜进行相应公证。 本院认为，良丰公司提交的徐志芳、邹希龙、李云峰书面签名意见与该三原审第三人二审调查时陈述的意见不一致，应以其二审调查时陈述的意见为准，故对该书面意见不予采信。孙宗花对徐敏、徐锐不能到庭原因作出了具体、合理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山东省诸城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诸城证民字第357号公证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应予采信。孙亮、孙宗花提交的包括良丰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在内的证据2不能反映该次股东会会议在召开前依章程规定时间提前通知了公司全体11名股东，故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另，对于良丰公司自2016年开始股东会的召开情况，良丰公司述称，据李云峰所述召开过2次，因为达不成一致意见，没有形成书面材料。良丰公司同时陈述，良丰公司已经起诉了原始股东宋良和孙亮，要求返还抽逃的注册资本6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数额共计1000余万元；孙亮对此未提出异议。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上诉人良丰公司是否应予解散。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根据山东省诸城公证处（2020）鲁诸城证民字第357号公证书，结合孙宗花一审中提交的徐敏、徐锐放弃继承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孙宗花系徐桂华涉案公司股权的唯一继承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良丰公司以没有通知徐锐、徐敏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为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良丰公司是否应予解散。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作为持有良丰公司10%股权的股东孙亮依法享有请求解散公司的诉讼权利。良丰公司及李云峰虽不认可该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状态，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良丰公司非正常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自2016年以来，良丰公司未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与股东孙亮等同时存在其他诉讼，由此可见，良丰公司股东间的矛盾已十分尖锐和突出，公司运行机制人合性已经丧失，良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该公司的继续存续违背了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设立的初衷和目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良丰公司虽主张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分配公司利润而无需通过解散公司方式，但双方至今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调解未果，故良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诸城市良丰油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