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5民初292号 原告：王从华，男，生于1958年10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席先索，男，生于1993年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唐梦辉，男，生于1974年2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邓瑾懿，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从华与被告席先索、唐梦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18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席先索、唐梦辉不服判决，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川18民终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受理重审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川1825民初501号民事判决。被告席先索、唐梦辉不服该判决，再次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川18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席先索、唐梦辉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请求，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川民申50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川民再4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民终16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5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发回天全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重新立案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邓瑾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王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理费用、劳务费及相关费用110万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席先索投资的天全县林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天全县两路乡水獭坪村及该村八户村民签订了林地流转协议，多年来一直未付清流转款。二被告想解除林地流转协议，遂与原告签订了委托原告代表二被告与相关方协调解除林地流转合同的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给付原告代理费用的方式为：以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清杨才富等八户私人林地流转尾款的结余部分支付。委托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调解决林地流转协议的解除事宜，于2016年4月15日代表二被告与天全县两路乡水獭坪村签订了林地流转解除协议。但二被告却私自与杨才富等八户村民签订林地流转解除协议，导致原告依法应当获得的代理费不能获得。因此该代理费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席先索、唐梦辉辩称，1.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代理费无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代理费用：用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清杨才富等八户私人林地流转尾款后，结余部分用于支付乙方与水獭坪村委会洽谈解除林地流转合同事项和与私人洽谈高速公路占林地赔偿款事项的劳务及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如乙方部分完成委托事务或未完成委托事务，乙方付出的劳务及相关费用也只用杨才富等私人林地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余部分解决，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按照此协议约定，原告的代理费用的来源是唯一的，就是用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原告劳务等费用只能来自于私人林地赔偿款后的结余，原告要求支付1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协议约定。2.原告在与天全县两路乡水獭坪村委会签订的林权流转解除协议时，擅自放弃40万元的保证金，严重损害了二被告的利益。3.原告是因其自身过错导致委托事务不能完成，杨才富等八户村民起诉二被告及天全县林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林地流转协议，经法院主持调解分别达成了(2016)川1825民初641号至648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在原告履行委托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代理费、劳务费等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为：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协议》2份（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3日、2016年4月1日），拟证明二被告委托原告办理相关事项及用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余额支付劳务费和相关费用；3.《委托公证书》2份，拟证明二被告委托原告全权办理林权流转解除的相关事宜，并经过公证处公证；4.《林权流转解除协议》，拟证明原告受二被告委托，解除了二被告与天全县两路乡水獭坪村委会的《林权流转合同》；5.《收条》、《收据》各一张，拟证明原告积极从事委托代理及水獭坪村村委会收到预付款收据的事实；6.《林地流转合同》，拟证明被告同水獭坪村村委会及村民签订了林地流转协议的事实；7.八户村民林地流转资金支付清单及收据8份,拟证明被告向八户村民支付了林地流转定金；8.杨才富等八户村民因修高速公路占地情况及征用土地及附着物补偿费的相关材料（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拟证明八户村民被征用土地及土地和附着物补偿情况；9.(2016)川1825民初41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水獭坪村村委会与二被告达成调解协议，村委会同意支付二被告解除合同后的定金110万元。 二被告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为：1.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代理费用来源于高速公路占地林地补偿款，并支付农户林地流转尾款后的余额；3.录音2段、《收条》1份，拟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就放弃40万元的保证金，在没有告知二被告就要求村委会将110万元打入原告账户；4.《告知书》1份，拟证明二被告告知天全县两路乡人民政府、天全县两路乡水獭坪村委会已解除二被告与原告间的委托关系；5.对黄正云的《调查笔录》及黄正云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不能履行委托事务的原因并不是二被告造成及原告在解除协议中放弃40万元定金是对二被告利益的损害；6.会议记录，拟证明天全县两路乡水獭坪村“两委”曾开会研究同意退二被告150万元定金；7.住宿、茶水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曾限制被告唐梦辉的人身自由；8.《林地流转合同》，拟证明八户村民分别与天全县林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林地流转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流转林地被国家依法征用、占用的，林木及附着物补偿、林地补偿、复耕费由甲乙双方各占50%；9.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641-648号调解书，拟证明二被告与八户村民解除林地流转协议时，同意村民不退还收受定金，二被告已遭受损失。 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在受托解除与村委会的林地流转协议时，擅自放弃40万元的保证金，损害二被告利益；2.八户村民取得的征地补偿款不能确定是否全部是流转给二被告的林地所获得补偿款，即使能确定也应把应当给付村民的一半扣除后才能作为二被告能获得的款项林地流转尾款，并且还要给付八户村民剩余土地流转款之后的余额才能计算为代理费。原告对二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二被告身份证及《协议》无异议，录音、《收条》、会议记录、调查笔录、发票及《林地流转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告知书》不能证明曾向原告送达过，调解书恰恰证实了二被告对原告解除林权流转合同、退回定金110万元的追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全县林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达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席先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梦辉为公司监事，二人共计持有公司66.66%的股权直至2013年11月14日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在此期间，该公司由被告席先索、唐梦辉实际控制。2011年6月22日，被告席先索、唐梦辉为与天全县两路乡水獭坪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水獭坪村委会）签订村集体林地流转协议，向其支付了林地流转预付款150万元。后水獭坪村时任法定代表人田军与二被告签订了《林权流转协议》。2011年12月，林达公司注册后以公司名义分别与水獭坪村村民郭志兰、王英、郑军慧、田瑞林、谢庆华、杨才富、柯尊政、何顺龙等八户村民分别签订了《林地流转合同》，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流转林地被国家依法征用、占用的，林木及附着物补偿、林地补偿、复耕费由甲乙双方各占50%。(乙方自行使用除外)”。8份林地流转合同总金额共计470934元。合同签订后，林达公司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向八户村民支付林地流转预付款（合同约定为定金）共计95680元，尚欠林地流转尾款共计375254元。后林达公司一直未付清林地流转尾款，林地流转合同也未实际履行。2014年，因雅康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征收水獭坪村部分林地，政府开展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2015年1月3日，被告席先索、唐梦辉与原告王从华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二被告委托原告办理相关事项。后因公证需要，双方（席先索、唐梦辉为甲方、王从华为乙方）再次于2016年4月1日重新签订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与水獭坪村委会洽谈解除林地流转合同并签订解除协议，协议签后，乙方立即告知甲方，并协调水獭坪村委会将定金退回甲方个人银行账户。二、甲方委托乙方就高速公路占流转林地赔偿款事项与杨才富等人进行洽谈协商，并用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清杨才富等八户私人林地流转尾款。三、乙方必须在2016年7月31日前处理完毕与水獭坪村洽谈解除林地流转合同事项，在2016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毕与杨才富等私人就高速公路占林地赔偿款洽谈事项，到期后没有甲方的书面追认，乙方代理权限终止。四、代理费用：用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清杨才富等八户私人林地流转尾款后，结余部分用于支付乙方与水獭坪村委会洽谈解除林地流转合同事项和与私人洽谈高速公路占林地赔偿款事项的劳务及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如乙方部分完成委托事务或未完成委托事务，乙方付出的劳务及相关费用也只用杨才富等私人林地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余部分解决，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2016年4月1日、4月11日，席先索和唐梦辉两次向王从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从华全权代表席先索、唐梦辉办理林权的相关事宜，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等，席先索、唐梦辉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两次授权委托分别在出具当日经四川省雅安市安信公证处、四川省仪陇县公证处公证。2016年4月15日，王从华代表二被告（甲方）与水獭坪村委会（乙方）签订《林地流转解除协议》，约定“......二、甲乙双方依法自愿解除乙方法定代表人系田军时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注：甲乙双方《林权流转协议》原件均已经遗失）。三、因签订《林权流转协议》后甲方一致拖延办理林权过户手续，现又提出解除《林权流转协议》，但现阶段的市场行情林地流转价格已经下滑，必然给乙方造成损失，所以甲方自愿同意补偿乙方40万元，且原支付给乙方的1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也由乙方所有。......五、甲方在乙方法定代表人系田军时与乙方签订《林权流转协议》时支付给乙方的150万元中扣除甲方自愿补偿乙方的40万元后余款11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协议尾部甲方由王从华签名、捺印，并注明“收据原件已退”，乙方水獭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孝志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印章。2016年4月18日，二被告向天全县两路乡人民政府及水獭坪村委会发出《告知书》，载明“王从华2016年4月15日与水獭坪村委会签订了解除协议，但王从华签订的解除协议严重违背我委托人的真实意思，签订协议前也未告知协议内容，损害我方利益。现我方正式告知两路乡人民政府和水獭坪村委会，唐梦辉、席先索现解除与王从华的委托关系，包括解除他与水獭坪村杨才富等八户私人林地协商解决事项的委托，王从华不能再代表我方处理一切事宜，同时告知你方不能将我方交的保证金转给王从华”。2016年5月30日，原告席先索、唐梦辉向天全法院起诉，要求水獭坪村委会支付解除林地流转协议应退还的110万元预付款。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川1825民初416号民事调解书，由水獭坪村委会于2016年9月23日前支付席先索、唐梦辉110万元。该款项已经天全法院（2018）川1825执541号案件全部执行到位。2016年9月，杨才富等八户村民分别向天全法院起诉要求与林达公司、席先索、唐梦辉解除林地流转合同。本院经调解作出(2016)川1825民初641号至6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解除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林达公司已支付的定金不予退还，杨才富等人放弃滞纳金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从华与二被告之间因委托事务的办理及代理费用的支付产生争议，王从华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席先索、唐梦辉支付代理费等其他费用110万元。该纠纷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程序，本院最终作出了（2017）川1825民初501号民事判决，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川18民终1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席先索、唐梦辉连带给付王从华代理费、劳务费及相关费用395908.27元。上述判决生效后，王从华申请本院执行，相关款项已经天全法院（2018）川1825执395号案件全部强制执行到位。现上述两判决已被（2019）川民再4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 另查明：1.原审中，本院依原告王从华申请向两路乡人民政府、水獭坪村委会调取了杨才富等八户村民林地占用赔偿情况表。根据调取材料显示，因雅康高速公路建设需要，补偿了柯尊政、杨才富、何顺龙三户征收土地补偿费用计582036.33元，补偿杨才富、柯尊政、何顺龙、郑军慧、田瑞林、郭志兰、谢庆华、王英等八户村民附着物补偿费计189125.94元，以上两项共计771162.27元。对上述771162.27元款项是否全部属于席先索和唐梦辉承包林地范围内的赔偿款以及该款项是否全部由杨才富等八户村民所有等事实，席先索、唐梦辉代理人陈述杨才富等人拿到的赔偿款是全部赔偿款，并不是按照流转协议约定的一半赔偿款，二被告至今也没有收到一分赔偿款，也不确定八户村民拿到的赔偿款是不是属于席先索和唐梦辉承包林地范围内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也不清楚；原告王从华及其代理人陈述不清楚杨才富等人拿到的是全部赔偿款还是一半赔偿款，应该是全部都给了老百姓，可能不止七十多万。2.（2017）川1825民初50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席为锐（席先索父亲）作为被告席先索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庭审中，席为锐答辩称“原告和我方当初说好了的150万元，他的代理费是40万，要退我110万，他与村委会私自签了解除合同，他违背了事实”。3.本次庭审中，王从华陈述其办理与水獭坪村委会解除林地流转事宜时，因席先索、唐梦辉无法提供水獭坪村委会出具的收到林地流转预付款150万元的收据，其支出10万元在案外人严强处取得该收据，才顺利与水獭坪村委会解除林地流转协议。为核实该情况，本院向严强电话调查询问，严强通过电话、短信方式确认王从华所述属实。4.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向杨才富（纠纷发生时系水獭坪村村支书）、柯尊政电话询问。杨才富陈述其被征收的土地有一部分属于淹没区，淹没区签合同的时候说过不流转，赔偿款已全部拿到。其还陈述王从华是接受席先索和唐梦辉的委托办理解除流转合同事宜，协商的时候说补偿村上40万元，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时候杨才富在场，并且电话询问席为锐剩余的110万元怎么打款，席为锐等人知晓退还110万元这个事实。柯尊政陈述其被征用的土地有一部分属于流转协议中约定的林地，有一部分属于承包地，赔偿款已全部拿到。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原告是否完成二被告委托事务，其在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王从华接受席先索、唐梦辉委托处理以下两项事务：一为在2016年7月31日前处理完毕与水獭坪村洽谈解除林地流转合同事项，并协调水獭坪村委会将定金退回甲方个人银行账户。二为在2016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毕就高速公路占流转林地赔偿款事项与杨才富等人洽谈协商事宜，并用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清杨才富等八户私人林地流转尾款。关于第一项委托事务的办理：王从华于2016年4月15日代表席先索、唐梦辉二人与水獭坪村委会解除双方前期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席先索、唐梦辉二人对解除协议的结果表示认同，但对解除协议中约定的仅返还110万元预付款事项提出异议，认为王从华在未告知其二人的情况下私自放弃40万元预付款，严重损害了二人的利益。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席先索、唐梦辉若对王从华与水獭坪村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有异议，其可以采取继续协商、诉讼等方式进行救济，但其二人于2016年5月30日向我院起诉，要求水獭坪村委会支付解除林地流转协议应退还的110万元预付款，在我院调解结案后，亦申请强制执行，并已获得全部110万元预付款。席先索、唐梦辉二人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王从华办理委托事务的认可。同时，杨才富等人亦陈述签订解除协议、协议退还110万元预付款时席先索（席为锐）等人系表示同意，席为锐在原审庭审中也曾作相应陈述，且原、被告在签订委托协议时仅约定王从华“协调水獭坪村委会将定金（预付款）退回甲方（席先索、唐梦辉）个人银行账户”，并未明确说明协调退回的预付款金额及退还时间，故不能仅此简单认定单独王从华一方存在过错。另外，王从华陈述其在办理该委托事务中曾支出10万元在严强处取得150万元预付款的收据才得以顺利解除林地流转协议，该陈述也得到了严强的证实，充分证明王从华在积极勤勉地办理委托事务。综上，本院认为王从华已按照双方约定实际完成协议中约定的第一项委托事务。关于第二项委托事务的办理。席先索、唐梦辉于2016年4月18日向两路乡人民政府、水獭坪村委会发出《告知书》，告知解除与王从华的委托授权，但王从华陈述其未接到二人要解除委托关系的通知。后杨才富等八户村民不愿意继续履行与林达公司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并以林达公司、席先索、唐梦辉为被告通过诉讼的方式对合同进行解除。诉讼中，双方同意以调解方式确认杨才富等八户村民与林达公司解除林地流转协议，并且林达公司、席先索、唐梦辉也自愿同意农户不退还已支付的定金。席先索、唐梦辉的上述行为客观上造成王从华不能继续完成第二项委托事务，且席先索、唐梦辉二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从华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二人遭受的定金无法收回的损失也系各方在调解中自认而非王从华造成。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部分完成委托事务，并且在办理委托事务中无明显过错。 二、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及给付费用方式、金额的确定。通过上一焦点的论述，王从华部分完成了委托事务，席先索、唐梦辉作为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一定报酬。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中约定“代理费用：用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清杨才富等八户私人林地流转尾款后，结余部分用于支付乙方与水獭坪村委会洽谈解除林地流转合同事项和与私人洽谈高速公路占林地赔偿款事项的劳务及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如乙方部分完成委托事项或未完成委托事项，乙方付出的劳务及相关费用也只用杨才富等私人林地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结余部分解决，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约定应视为双方对王从华办理委托事务应支付的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的计算方法，但“高速公路占地赔偿款”的具体构成和指向并不明确，并且根据本案历次诉讼的情况来看，杨才富等八户村民取得的土地赔偿款的构成、具体来源、费用是否全部属于席先索和唐梦辉承包林地范围内的补偿款等事实无法查清，经过本院再次核实，仍然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应认定当事人就价款或报酬约定不明确，现当事人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不宜再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计算王从华应得的代理费用及劳动报酬。对此后果的造成，双方均有一定责任。结合王从华委托事务完成情况、办理委托事务中曾垫付费用10万元的客观事实，兼顾原、被告有无过错、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由席先索、唐梦辉二人支付王从华代理费、劳务费及垫付费用等费用250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席先索、被告唐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从华代理费、劳务费及垫付费用等共计250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从华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王从华负担10000元，被告席先索负担2350元，被告唐梦辉负担2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石丽敏 审判员  郑久英 审判员  吴国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妤婕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四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