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9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1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临沭县，住。2014年1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临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22日因涉嫌抢劫被临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一个月。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玉真，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一部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财犯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王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财及其辩护人史玉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2015年3月8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王洪财借款60000元，同村村民李某担保。2015年7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洪财得知王某1在临沭县饭店吃饭，为向王某1索要欠款，王某某与刘某、吴某1、唐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凌向林、王某2等人赶至该饭店，强行将王某1带至临沭县县城北的东枫庄园饭店。在该饭店内，王某某、刘某等人对王某1实施殴打，并强迫王某1签署将丰田ＲＡＶ4车辆抵押的协议。当日22时许，王某1离开东枫庄园饭店。 二、虚假诉讼罪 2015年2月6日，临沭县临沭街道邵某向被告人王某某借款60000元，月息二分，实际出借50000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向邵某索要欠款，邵某于当日向王某某使用的吴某2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转账50000元，同年4月30日邵某又向该卡内转账19900元。王某某收到钱后未将借条归还邵某。2018年1月25日，王某某持该借条到临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邵某及担保人高某2主张60000元债权及利息。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判决邵某、高某2偿还王洪财本金及利息。后邵某于2018年4月2日提出上诉，同年6月9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因邵某、高某2未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王某某于2019年4月17日向临沭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将邵某、高某2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借条、扣押决定书、车辆照片等书证、证人唐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邵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拘禁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辩解：王某1是自愿随其到东枫庄园饭店的，没有人对王某1进行殴打，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辩解：该案经过法院一审二审均判其胜诉，邵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与该案无关联性，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某为索要欠款找到王某1，王某1系自愿签署车辆抵押协议，王某某并未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王某1没有伤情鉴定，不能证实王某某有殴打行为。该案和2015年临沭县公安局青云派出所所立王某某涉嫌抢劫案是一个整体，当时涉嫌抢劫案，检察机关并未批捕，案件撤回。故王某某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王某某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王某某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并未捏造事实进行民事诉讼，邵某借款是事实，在民事案件审理中，邵某代理人在征求邵某意见后，主动要求还款五万元来解决此事，邵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充分证实全部为王某某使用，此案应按民事案件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罪 2015年3月28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王某某借款60000元，月息二分，实际出借50000元。同村村民李某担保。2015年7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得知王某1在临沭县饭店吃饭，为向王某1索要欠款，王某某与刘某某、吴某1、唐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凌向林、王某2等人赶至该饭店，强行将王某1带至临沭县县城北的东枫庄园饭店。在该饭店内，王某某、刘某某等人对王某1实施殴打，并强迫王某1签署将丰田ＲＡＶ4车辆抵押的协议。当日22时许，王某1离开东枫庄园饭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 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5年3月28日，李某介绍找王某某借了高利贷，李某给担保的。当时借了王某某5万元的高利贷，月息是3分，打算用3个月的，王某某事先扣了三个月的利息4500元，还让买了一份平安保险公司的意外险，买保险花了1000块钱，实际到手44500元，但是借条上写的是6万元。7月13日晚上，王某某等人到韩村一饭店将其叫出来，拿走其驾驶的李某某的车钥匙，并强行将其带到东枫庄园饭店，在饭店内王某某、刘某某等人对其实施殴打了近半小时，并强迫其签车辆抵押协议，签完协议后李某来将其接走，伤情是皮外伤，未做鉴定，也未去医院治疗。 2、证人证言 （1）王某2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某、张会计（吴某1）、刘德涛、唐某、凌向林等人在东枫庄园饭店吃饭的，后王某某接了电话，他们就去青云一饭店，李某把王某1叫出来后，王某某将其身上的车钥匙抢过来，让凌向林开走，后让王某1上车，并让人看着王某1。到了东枫庄园后，其看见王某某训斥王某1，刘某某过来殴打王某1，刘某某用膝盖猛顶王某1的肚子，抽王某1的耳光，当时鼻子都给打出血了，王某某、唐某在之前有没有打他我没看见，后来让王某1签了车辆抵押协议书。 （2）唐某证言证实：当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有王某某、吴某1、刘某某、王某2、凌向林等人，后去青云找到王某1，王某某将王某1的车钥匙抢下来后让凌某某开到东枫庄园，王某1被王某某强制带上车并有人看着，到饭店后王某1签车辆抵押协议书，因想把车开走，王某某不让开，双方发生争执，后看到王某某扇王某1耳光，刘某某用玥玛锁殴打王某1。 （3）刘某某证言证实：当晚在东枫庄园饭店，王某某他们带回来一个青年，后来知道叫王某1。进了房间后王某某就和王某1谈还钱的事，因为两个人说话声音比较高，好像要吵架的样子，当时唐某坐在我对面，一听王某1的声音比较高，唐某就起来扇了王某1几耳光，王某1也没敢吱声。当时王某某打没打我没注意。 （4）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给王某1担保在王某某那里借了50000元，打了6万元欠条。7月13日八点钟左右，在青云镇“永田饭店”看到王某1和几个人一起吃饭。就打电话给王洪财。过了大约10多分钟，王某某带了几个人开着一辆全顺商务，和一辆两厢轿车来的。王某某让其上饭店将王某1叫出来，王某1出来后王某某对王某1说换个地方说话。随后，三个车都走了，王某1怎么上的车我不清楚，到晚上10点多，王某某让其到东枫庄园结账，后拉着王某1回青云镇韩村街了。 （5）凌向林证言证实：当天晚上王某某带着唐某、还有一个女的，一共四五个人一起，到青云的一个饭店门口，后唐某给其一辆车钥匙，让其将车开到县城的东枫庄园饭店，到饭店后将车钥匙给唐某，并看到一个青年自己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吃完饭便和唐某走了，走的时候得9点多了。 （6）吴某1证言证实：王某某把这个青年带到了吃饭的房间，我在场的时候没发现王某某打这个青年，但是中间我出去过一段时间，不确定他们打没打这个人。后来我进房间的时候，王某某拿了一份抵押协议，让这个青年签字把车抵押给王某某。当时这个青年签了车辆抵押协议。 （7）李伟伟证言证实：车牌号是鲁Ｑ×××××，是其于2014年12月24日在临沂市翔宇丰田公司花229800元买的，购车发票是198800元。 （8）证人吴某1、王某2、李某、唐某、王某3、王某4、王某5、高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王某某职业是对外放高利贷，放贷时一般六分利息，借条上写二分，借条上借款一般都多写一万，借款时还要扣除利息，最后到手寥寥无几。 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王某1是自愿随其到东枫庄园 饭店谈还钱的事，自愿签订车辆抵押协议，没有人殴打王某1。 4、书证 （1）临沭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20日扣押白色丰田牌轿车一辆。 （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丰田车辆价值198800元。 （3）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车辆转（质）抵押事实。 （4）车辆照片证实：王某1借其车开走后被扣押的车辆情况。 （5）借条证实：王某1、李某于2015年3月28日向王某某借款60000元，月息贰分的事实。 二、虚假诉讼罪 2015年2月6日，临沭县临沭街道邵某向被告人王某某借款60000元，月息二分，实际出借50000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向邵某索要欠款，邵某于当日向王某某使用的吴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转账50000元，同年4月30日邵某又向该卡内转账19900元。王某某收到钱后未将借条归还邵某。2018年1月25日，王某某持该借条到临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邵某及担保人高某2主张60000元债权及利息。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判决邵某、高某2偿还王洪财本金及利息。后邵某于2018年4月2日提出上诉，同年6月9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因邵某、高某2未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王某某于2019年4月17日向临沭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将邵某、高某2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邵某陈述：我是来反映王某某诈骗我的事。2014年左右认识王某某的，自2014年下半年先后向王某某借款多次，王某某借款都是按3分的月息，借款我都能按时还本付息。只有两份5万元的借款（借条都是写的6万），是2015年4月份还的，第一份2015年4月13日，我向王某某提供的一个叫吴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90）转了5万元，王某某把借条给我了，第二份借款是4月14日还的，当时我出发到了合肥，王某某又让我向吴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90）还钱，我在合肥通过自助银行向吴某2的账户有转了5万元，因为当时在外地，我联系王洪财他说等我回去就把借条给我。到了4月30日，我又把剩余的利息还给王洪财，王某某说逾期了每天罚息一千元，最后要了一万多元的罚息，在4月30日我又向吴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90）转了19900的利息。等我回临沭找王某某要借条的时候，他说借条没找到，我告诉他等他找到借条撕了就行了。到了2017年年底，当时我在外地的，王某某带着他小老婆吴某1以及三个男青年到了城南小区我父母家里要钱，当时在我家王某某把我父母都给骂了，我父母以为我欠王某某的钱也没敢报警。过了一个多月我从外地回来，我父母才告诉我，我就打电话给王某某，问他钱不是都还清了吗？王某某说还欠6万元没还，我说当时不是还到吴某2的账户了吗？王某某说他不认识吴某2。到了2018年1月份，王某某向临沭县人民法院起诉我和担保人高某2还款6万元及利息。我提出来欠王某某的借款已经通过吴某2的账户还给王某某了，结果王某某不承认，法院最后判决我和高某2向他还款6万元及利息。我上诉到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中院维持了原判，2019年的4月份我和高某2都被纳入了失信人黑名单，对我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严重影响。通过咨询律师，我又于2019年5月5日向临沭县人民法院起诉吴某2不当得利，第一次开庭因为律师没收到开庭通知，最后按我撤诉处理。我又于2019年6月18日起诉了吴某2，开庭的时候吴某1出庭做证，吴某2没出庭但是委托了律师。吴某1说我转到吴某2账户的钱是还她的借款，我根本就不认识吴某1，吴某2是她侄子。我从来没有借过吴某1的钱，不存在向她还款的问题。最后律师建议我把吴某1追加为被告，这样我又撤诉了，又于2019年8月13日追加吴某1、王某某为被告。今天开庭的时候，三名被告都未出庭，也没有委托他人出庭，法院的法官说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拘留了，让我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我就来报案了。 民事案件庭审同意调解因为律师胡某称当时觉得证据对我不利肯定败诉，不如同意调解争取减少损失，然后以不当得利起诉吴某1和吴某2，并不是认可王某某诉讼主张。我与王某某联系的号码一直未变过。 2、证人证言 （1）吴某2证言证实：吴某1是其姑姑，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90，在办卡后不久就给吴某1使用，该卡交易明细涉及的王贵龙、王某某、邵某、王某2，只认识王洪财，其他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些交易明细是何用途，与他们没有经济往来。 （2）吴某1证言证实：吴某2是其侄子，吴某2的邮政银行卡在办卡时间不长就让其拿来用的，之后给王某某使用。邵某与吴某2不认识，邵某诉吴某2不当得利时其陈述与事实不符。 （3）唐某证言证实：王某某向外放高利贷，一般不放长期的借款，基本上都是借一个月，借条上都要多写一万元，事先要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到了月底就要偿还本金，只要第一笔借款还不上，绝对不会借第二笔，只有借款人想方设法把第一笔还上，他才会借第二笔，一旦到期还不上，王某某打算继续借的话，就说利息翻番，不打算借的话，就要每天罚息1000元。王某某放高利贷都是提前扣除利息，到期还不上的继续收取利息，都要求是现金，收现金不给收据。 （4）陈某证言证实：从王某某处借过多次钱，每次借款时借条上都要多写一万元，借条上写的月息是2分，实际上是6分。每次向王某某借钱他只给你借一到二个月，事先要扣除砍头息。王某某那边的高利贷，只要你按时还上上一次的借款，马上就会再次借给你，但是每次还是只能借一两个月。再次借钱还是要请王某某吃饭或者买衣服、买保险。 （5）王某3、王某4、王某5、高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王某某对外放高利贷只给借一到二个月，事先要扣除砍头息，借条都多写一万元的事实。 （6）胡某的证言：2018年一月份，王某某起诉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为邵某代理人参加庭审，邵某给我说过他借王某某的5万元借款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后王某某没有给他借条。开庭时，邵某因故未参加庭审，事先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该记录显示邵某于2015年4月13、14、30日分别向一个邮政银行账户转了5万元、5万元、19900元。在法庭举证时因邵某没和我讲清具体还款情况，我误将4月13日的这份转账认定为王某某起诉的那份。但庭审质证中王某某称上述三笔转款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邵某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在调解阶段，我联系邵某，从证据分析看，判决对他不利，我建议接受调解，待对邵某还款账户进行调查后，按不当得利另行起诉，当时邵某不想连累担保人，就同意调解了。 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我和邵某之间具体有三四次债务关系，以前的都还清了，最后一次没还清，我去法院起诉了。我和吴某1是男女朋友即情人关系。我认识吴某2，他是吴某1的侄子。吴某2银行卡是我控制和使用的，是吴某1提供给我的。 当庭供述从来没有让邵某向吴某2的银行卡打过钱，邵某向我还款都用现金。所以到2018年才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因为2015年4月份以后就联系不上邵某了。 4、书证 （1）银行流水证实：邵某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88于2015年4月13日通过临沂市东城支行自助银行向吴某2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90转账5万元；2015年4月14日通过合肥市新站支行自助银行向吴某2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90转账5万元；2015年4月30日通过莒南县涝坡营业所自助服务区向吴某2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90转账19900元。 （2）吴某2储蓄银行账号62×××90的交易流水证实：该卡于2013年11月18日开卡。2015年2月5日王贵龙通过账号62×××88的银行卡向该卡汇入5万元。2015年2月6日向王洪财的账号为62×××55的银行卡汇出3万元。2015年3月6日王守强账号为62×××69的银行卡向其汇入26900元。2015年4月13日邵某卡号为62×××69的银行卡向其汇入5万元。同日向王洪财的账号为62×××55的银行卡汇出3万元。2015年4月14日邵某卡号为62×××69的银行卡向其汇入5万元。2015年4月30日邵某卡号为62×××69的银行卡向其汇入19900元。 （3）临沭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实：王某某于2018年1月25日以被告高某2、邵某二人借款未归还向临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4）借条证实：借款人邵某、高某2，于2015年2月6日向王洪财借款6万元，月息两分。 （5）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某起诉邵某、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判决邵某、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某某借款60000元及利息。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6）临沭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限制消费令、失信决定书证实：该案进入执行程序。 其他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王某某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到刑侦大队接受讯问，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王某某自然人身份。 （3）临沭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王某某检测样本呈阴性。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王某1是自愿随其到东枫庄园饭店，没有人对王某1进行殴打，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唐某、王某2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王某1是被王某某强行带到东枫庄园饭店，王某某、刘某某等人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并要求其抵押车辆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强行将被害人王某1带走，使王某1产生恐惧心理，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该案经过法院一审、二审均判其胜诉，邵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与该案无关联性，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洪财没有虚假诉讼犯罪的主观故意，并未捏造事实进行民事诉讼，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邵某陈述其由于在外地出差，王某某便要求其向吴某2的账号转款，用于偿还其2015年2月6日借王某某的借款及利息，邵某遂于2015年4月14日、4月30日分别向吴某2的账号转入5万元、1.99万元，还清了该笔借款及利息。后邵某多次向王洪财索要借条，但王某某均未归还。通过证人唐某、陈某、王某3、王某4、王某5、高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王某某对外放高利贷只给借一到二个月期限，且事先要扣除砍头息，借条都多写一万元的事实。邵某向王某某借款，所写借条上的时间为2015年2月6日，但直到2018年1月25日王某某才以邵某借款未归还为由向临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行为与其放贷借款的一贯做法不相符合，而邵某向王某某提供的账号的转款记录在时间上更符合当时借贷的实际情况。通过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又进一步证实吴某2的银行卡为王某某所持有使用、邵某向吴某2银行卡所转款项是给王某某的。而通过在卷证据可知，邵某与王洪财只存在借贷关系，无其他经济往来。而被告人王洪财前后多次供述不一致，当庭供述其从来没有让邵某向吴某2的银行卡打过钱，邵某还钱都是用现金，这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可以认定邵某于2015年4月14日、4月30日分别向王某某持有吴某2的银行卡转入的5万元、1.99万元，是其用于偿还2015年2月6日借王某某的借款及利息。王某某隐瞒邵某已将债务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作出对被害人不利的判决，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触犯刑律，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吴淑芳 人民陪审员  王修慧 人民陪审员  龚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东亮 书 记 员  李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