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9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福国，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1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育纯，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福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福国及其指定辩护人傅育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9日17时40分许，倪某、陈某在南安市星河便利店门口质问被告人孙福国举报赌博一事时，双方发生争吵，倪某先用手推、用脚踢被告人孙福国一下，被告人孙福国掏出随身携带的刀捅向倪某，倪某向旁边的巷子跑，被告人孙福国持刀追赶倪某，后倪某在巷子处捡到一块铁片，手持铁片与被告人孙福国对打。倪某因受伤倒躺在一辆车旁时，被告人孙福国继续持刀并用脚踢打倪某，致倪某受伤，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孙福国也不同程度受伤，后被告人孙福国向南安市公安局水头派出所报警。2019年2月19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孙福国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2019年4月23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传唤，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孙福国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水头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材料、扣押材料、音视频资料、伤情照片及病历资料、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人口信息、呈请工作说明报告书、归案经过报告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孙福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孙福国辩称其是正当防卫，其在案发二三个月前曾为被害人治疗过手部，被害人手部的轻伤伤情不是其殴打造成的。 辩护人提出：1、从被告人孙福国的陈述看，不排除被告人孙福国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2、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手部的轻伤伤情是被告人孙福国造成的；3、若认定被告人孙福国有罪，应考虑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孙福国自动到案，且系初犯、偶犯，家中有老幼待抚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9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孙福国因其举报陈某之事在南安市星河便利店门口与倪某、陈某发生争吵，后倪某先用手推、用脚踢被告人孙福国，被告人孙福国掏出随身携带的刀捅向倪某，倪某向旁边的巷子跑，被告人孙福国持刀追砍倪某，在被告人孙福国停止追砍时，倪某拿一铁片冲过来殴打被告人孙福国，两人对打，后在倪某因受伤躺倒在一部车辆旁边时，被告人孙福国用脚踢打倪某，倪某被人送往医院治疗后，被告人孙福国在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现场查获被告人孙福国及其作案时所持的尖刀一把。 2019年2月19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孙福国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2019年4月23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倪某右侧臀大肌不全离断、体表创口长度累计10.1ｃｍ，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倪某左侧桡骨远端骨折、骨折线累及左腕关节面，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孙福国经传唤后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水头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17时许，陈某约其去找孙福国，后陈某和孙福国在星河便利店门口因举报赌博一事发生口角，其上前劝和时也和孙福国发生口角，后其就上前推并抬腿踢孙福国，但没有踢到，孙福国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朝其胸膛捅了一刀，并冲上来继续捅其，其边跑边抢孙福国的刀，跑一小段后摔倒在地上，孙福国追上又捅其几刀，因陈某等人将孙福国拉开，其才能爬起来跑开，其跑到旁边的巷子里捡到一块铁皮，并拿铁皮跟孙福国对打，其用铁皮敲了孙福国一下，后来其因疼痛躺坐在一辆车旁时，孙福国还追过去用脚踢其，其双手护在胸前，慢慢昏迷过去；案发当天，因其处于昏迷状态，没有感觉到疼痛，次日左侧手部桡骨处青肿，感觉很疼，其向医生反映后去拍片才发现桡骨骨折，因当时公安机关第一次做笔录时，其以为骨折会慢慢好起来，刀伤才是大事，所以没有向民警反映其手部的伤情等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9日17时40分许，其与倪某在水头镇星河便利店门口质问孙福国举报其赌博时，倪某与孙福国发生口角，倪某先动手打孙福国，孙福国就拿出一把刀，被其拦住，两人继续争吵并欲大打出手，其就从旁边拿了两个酒瓶子想要帮忙，后因回头没看见两人，就把酒瓶子放下，其跑出去后看到孙福国在用刀捅倪某，便过去拉开孙福国，孙福国便要捅其，其就跑离现场等事实。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9日17时40分许，有几名男子在其经营的星河便利店门口争吵，后来孙福国拿了一把刀出来，对另一名男子（简称Ａ男子）比划着，两人就扭打在一起，Ａ男子往里面巷子跑，孙福国持刀追过去，跑到里面其就没看见了，后来Ａ男子从前面跑过来，跑到其超市正门口的路上，Ａ男子拿了一块铁皮，孙福国拿刀，两人又继续打，Ａ男子拿铁皮敲到孙福国头部，孙福国拿刀捅Ａ男子，Ａ男子躺倒在车旁时，孙福国还踢打Ａ男子，后来Ａ男子就被他朋友送去医院了，孙福国则坐在其店门口；Ａ男子的同伴没有殴打孙福国等事实。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张某2在星河便利店门口买东西，听到孙福国、倪某两人在大声吵架，他们就跑出来劝架，劝不住，倪某抬腿要踢孙福国，后腿又缩回来，孙福国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朝倪某胸膛捅了一刀，倪某就逃跑，但跑到拐角处摔倒了，孙福国追上去后又朝倪某身上捅了几刀，其见状就用脚踢孙福国两脚，孙福国起来拿刀要捅其，其就跑了等事实。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张某1在星河便利店买东西，听到倪建康和孙福国在大声吵架后，就出来劝架，其站在倪某前面，孙福国一只手一直摸着腰部，捂着一把刀，两人吵得很凶，倪某抬起腿要踢孙福国，没有踢到，后孙福国拿刀捅倪某胸膛一刀，倪某用拳头殴打孙福国的胸口，两人就扭打起来，其见状进超市找东西未果，倪某跑到拐角处时摔倒在地，孙福国便拿刀朝倪某身上捅了几刀，其和张某1过去拉孙福国，张某1还用脚踢孙福国，孙福国就起来拿刀追其与张某1，其与张某1逃跑，后其返回现场看见倪某坐在地上，胸膛流血，孙福国在用脚踢倪某，其就叫车将倪某送医治疗等事实。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倪某两人是老乡，案发前几天其到水头找倪某并住在倪某家里，其没有看到倪某手部有受伤，也没有听说倪某左手有旧伤等事实。 7、证人胡某、冉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没有看到孙福国替人治疗手部等事实。 8、情况说明，证实经通知，冉成雨、冉建民、冉继昌未能到案接受询问，经民警电话询问，上述三人均表示不记得孙福国有为倪某治疗过手部等事实。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孙福国确认作案现场；被害人倪某及证人陈某、黄某确认被告人孙福国等事实。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尖刀一把及调取有关的监控等事实。 1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等事实。 12、录音，证实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孙福国之女孙藜提供电子音频等事实。 13、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的具体经过，其中星河便利店门口监控可见：2018年12月29日17时44分02秒，孙福国从身上掏出刀，有一人有类似劝架拉开被告人孙福国的动作，当时张某2与黄某站一旁观看，后于44分55秒，倪某向旁边的巷子跑，众人散开，孙福国持刀追赶倪某，二人离开监控画面；45分00秒，陈某在遮雨棚旁拿起两个啤酒瓶，跑出一小段距离；45分8秒，观望后折回将啤酒瓶放下，空手跑出去；45分22秒，倪某跑回超市门口附近，孙福国持刀继续追砍倪某；48分0秒，倪某倒在一辆车旁，孙福国追上前踢倒地的倪某等。巷子监控显示：45分07秒至17秒，倪某手持铁片朝孙福国头上敲了一下，孙福国持刀捅向倪某，两人对打，倪某持铁片往回跑，孙福国持刀追等。 14、报警记录及接警单，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孙福国的手机号码157××××7277有多次报警记录。 1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9日17时59分许，被告人孙福国主动报警等事实。 16、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孙福国、被害人倪某的伤情；经鉴定，被告人孙福国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被害人倪某的伤情为轻伤一处及轻微伤一处等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福国的身份信息等事实。 18、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孙福国的归案情况。 19、被告人孙福国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陈某因查出其举报他们开赌场后，和倪某及两名男子一起去找其，其下楼后与陈某发生争吵，倪某踢其胸膛一脚，用拳头打其头部，其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乱捅，对方四处逃散，其就追着倪某，追到超市另一侧门口就停了，后倪某拿铁皮打其头部，其就拿刀乱捅，对方离开后，其就坐在超市门口报警;其在案发前曾举报陈某五次，自从举报陈某开赌场后，其就随身携带那把刀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证人黄某、张某2的证言、监控视频可证实被告人孙福国在倪某倒在车旁时有踢倪某，证人张某3证实案发前几天并未见到倪某手部受伤，被告人孙福国提供的证人胡某、冉某等人均证实其未见过孙福国帮倪某治疗手部，且鉴定书中关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21日的检查报告单并未描述倪某手部骨折部位有骨痂生成；综上，被告人孙福国提出倪某手部的伤情是案发前造成的、其曾在案发二三个月前曾为倪某治疗手部的辩解，与在案证据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福国因事持械故意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倪某虽先行动手，但倪某已经逃跑的情况下，被告人孙福国仍持刀追砍，而在倪某此后虽有持铁片与被告人孙福国对打，但后来因受伤已倒地时，被告人孙福国仍用脚踢打倪某，可见被告人孙福国并非在紧急、必要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侵害，故被告人孙福国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福国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倪某未能正确处理纠纷，先行殴打被告人孙福国，且在被告人孙福国已经停止追赶时又持铁皮殴打被告人孙福国，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孙福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孙福国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福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呈凤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燕萍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