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锁雪琼，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回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2018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凤红，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二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锁雪琼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锁雪琼及其辩护人徐凤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锁雪琼伙同铁金菊（已起诉）在杭州市滨江区上，以27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两瓶可疑块状固体（经鉴定为海洛因，重59.39克）贩卖给张某，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同时缴获毒资27000元，毒品海洛因共59.39克。 被告人锁雪琼当庭辩称，其没有贩毒，是铁金菊陷害其。当天其从看守所出来后，找不到弟弟，就联系铁金菊的妈妈，她妈妈让她来接其。其只是跟铁金菊一起去买了衣服，用铁金菊的手机联系了几个家人，晚上又跟着铁金菊出去。其去上厕所了，没有看见铁金菊放毒品。后来有个男的过来，铁金菊让其接过装钱的纸袋子，之后就被警察抓了。其对铁金菊贩卖毒品不知情。其还供述，2016年、2018年10月其曾分别因涉嫌贩毒被刑拘，后均被取保候审；本案案发当天，其刚被取保候审从萧山看守所出来。其没有参与贩毒。 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锁雪琼构成犯罪。案发时虽被告人锁雪琼与铁金菊均在现场，民警在现场查获毒品和现金，然而，张某认可向铁金平单线联系购买毒品，未与锁雪琼或铁金菊直接联系，他到现场时，发现锁雪琼、铁金菊站在一起，理所当然认为她们一起来送货，但事实上他并不清楚这次送货谁在负责；被告人锁雪琼自案发至审判，始终不承认有贩毒或运送毒品的行为；同案人铁金菊虽曾指认锁雪琼是本案主谋，她只是帮助锁雪琼交货，但数份讯问笔录中对问题描述前后不一。本案主要嫌疑人铁金平并未归案，无法证明他指使谁前去案发地送货，以及在交易过程中，铁金平通过什么方式联系送货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锁雪琼伙同铁金菊（另案处理）在杭州市滨江区上，以27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59.39克海洛因贩卖给张某，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同时缴获毒资27000元，毒品海洛因共59.39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7年在戒毒所时认识了铁金华。其先是向铁金华买毒品，从2018年5月开始向铁金华的弟弟铁金平买毒品。11月6日铁金平问其要不要海洛因，其以450元1克的价格购买了10克。其和铁金平有过多次毒品交易，海洛因都是450元1克。2018年11月21日其电话联系铁金平，要50至60克海洛因，铁金平说当晚交易，其准备了27000元现金，电话告诉铁金平准备了60克的钱。铁金平说在滨江区浦乐新苑对面的小路边交易（以前也在这里交易过），铁金平还说和其碰头的是个女的，其应该认识的。21时多，其乘坐出租车到达浦乐新苑小区门口西湘路与一号支路交叉口，其沿一号支路往里走，大概走了100米左右看见两个女的，其都认识，但名字叫不出，以前买毒品时都见过。其和瘦一点的女子更熟悉，其叫她“小妹”（经辨认系被告人锁雪琼）。“小妹”说自己刚因贩毒被关了20多天，才放出来，还说知道是其来买毒品特地来看其。其就将用白色纸袋装的27000元现金给了“小妹”，那个胖一点的女子（经辨认系铁金菊）就指着对面那颗树说东西就藏在那里，其刚要过去取毒品，民警就赶到将三人抓获。 2、同案人员铁金菊的供述，证实其在归案之初即作有罪供述，供称：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其母打电话说其婶婶锁雪琼刚从看守所出来，在西兴杭州联合银行门口等其。其就去把锁雪琼接上，锁雪琼使用其手机打电话，其带着锁雪琼回到其滨江区东冠村出租房。锁雪琼要出去上厕所，其说房间有厕所，但锁雪琼说不习惯就出去了。锁雪琼回来后让其带她出去一趟，其就骑电动车带着锁雪琼出去了。锁雪琼指路，到了滨江区一号支路上锁雪琼让其停车，她一个人去了路边的公共厕所，出来后她问其有无袋子，从她左边上衣口袋掏出一大一小两包火烧封口的塑料袋递给其，其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毒品，这时其知道锁雪琼是来卖毒品的。其刚好有个雨伞袋子，就用袋子把毒品装起来了。锁雪琼让其把毒品塞到路边石头缝里，其照做了。之后其按锁雪琼要求把自己的两个手机都给了锁雪琼，锁雪琼还让其去马路上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其没看到什么人，锁雪琼还给其一个OPPO手机。这时有个男的走了过来，问：“是不是你？”，他径直走到锁雪琼面前，喊锁雪琼“小妹”，两人很熟的样子，锁雪琼跟他讲她刚放出来，两人聊了几句，那个男的就将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锁雪琼，锁雪琼抱着这个袋子指着其之前放东西的地方，跟这男的说东西在那里。这时其发现前面有一辆大车，很可疑，就跟婶婶说有辆车，锁雪琼就叫这男的先不要拿，等大车过去再拿。突然出现很多警察，其三人被抓获。其于2016年8月来杭州打工，当时婶婶锁雪琼就经常贩卖毒品，当时她因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她姐姐因贩毒被判刑。她说她有前科不能出去，让其帮她送毒品。她联系好下家，把下家电话号码告诉其，让其带毒品白粉到指定地点和对方联系交易，每次代收毒资其收100元好处。后来其被抓判刑，当时其隐瞒了是锁雪琼指派其贩卖毒品，因为锁雪琼事先教过其，万一出事被抓，不要连累她。2018年11月21日这次其协助锁雪琼贩毒，锁雪琼还没说给多少，反正她会给的。被抓时0PPO手机在其身上，锁雪琼身上是VIVO手机，这两个手机她当天都用过。 3、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照片，证实民警在毒品交易现场抓获被告人锁雪琼、同案犯铁金菊等人，当场查获并扣押毒品、毒资及手机等物品的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民警对铁金菊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 5、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检定证书，证实涉案毒品交易现场查获的毒品，经民警当二被告人在场时当面查看，为一大一小两个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粉末，净重分别为49.91克、9.48克，民警分别予以取样。 6、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毒品上交清单，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涉案毒品交易现场查获的毒品均为海洛因，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 7、接受证据清单、手机通话录音，证实张某购买案涉毒品的经过情况，案发当晚张某前往现场交易毒品之前，与一其称“小弟”的男子联系购买毒品及交易地点，该男子告诉张某，前来（接头交易的）人是女的，张某应该认识。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锁雪琼系被动归案。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锁雪琼的身份信息。 10、被告人锁雪琼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始终作无罪辩解，前二次讯问供称：其曾分别于2016年、2018年两次因涉嫌贩毒被刑事拘留，但都没有判刑。2018年11月21日16时其从看守所取保候审出来后，想找朋友暂住一晚，朋友加班，其就去附近超市买东西，在超市遇到丈夫哥哥的女儿铁金菊。铁金菊让其陪同去等一个人，其就跟着去了。到一条小路上等了半小时左右，期间其向锁雪琼借用手机，上过一个厕所。之后有个男的走路出现了，那男的与铁金菊碰面，把一个白色纸袋给了铁金菊，口中还说了“两万七”，铁金菊让其帮她拿一下，其就从铁金菊手上接过了那个袋子抱在怀里，接着铁金菊指着马路对面说了句“那里那里”，就和那男子走到了马路对面，后来他们又回来了。之后民警将三人抓获。其在被抓获，民警当场查获袋子里的钱及马路对面树底下疑似毒品后，其才意识到应该是铁金菊要把毒品卖给那名男子，其抱着的是那名男子买毒品给铁金菊的钱。其没有看到铁金菊去马路对面放过东西，但其中途离开她去上过厕所，所以其也不是很肯定。其向铁金菊借用的白色手机，因忘记密码没有打，但手机还是放在其处。第三次讯问供述：2018年11月21日其被萧山公安局取保候审从看守所放出来，打电话给表嫂，表嫂让其侄女到西兴联合银行门口接其。侄女铁金菊骑电瓶车接其到她住的地方后，二人一起到附近超市买了衣物。铁金菊接了个电话后，说她要等一个朋友，叫其一起去。铁金菊带其到一条小路上，其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没看见她，就在厕所门口等，后来她回来了，旁边还有一个男的。这男的拿出一个袋要给铁金菊，铁金菊叫其拿一下，其就直接从那个男的手上拿了这个袋，这男的还说了“两万七”。其见到铁金菊后，其老公铁发龙打电话给铁金菊白色手机，铁金菊把电话给其让其接。后来其还打了电话给其女儿、爸爸、弟弟、婆婆。其之前（做笔录）因害怕说谎了。被告人锁雪琼后又称，应该是（案发当晚在滨江区其去上厕所的时候，铁金菊去放（藏）了后被民警找到的海洛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锁雪琼提出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贩毒事实、系被铁金菊陷害之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锁雪琼与铁金菊共同贩卖海洛因给张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员铁金菊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锁雪琼将案涉海洛因交由其装袋并塞进石缝，买毒男子到现场后叫锁雪琼“小妹”并与之聊天、后将装钱袋子交给锁雪琼；买毒人员张某陈述其电话接洽买毒的对方告知其前来交易的是其应该认识的女子，而锁雪琼正是其曾因购毒认识的“小妹”，其与锁雪琼聊天并得知锁雪琼刚从看守所被放出来，随后将毒资27000元现金交给锁雪琼；民警当场查获藏在石缝中的海洛因、锁雪琼持有的毒资，并抓获交易毒品的卖方锁雪琼、铁金菊及买家张某。以上，案发当晚被告人锁雪琼伙同铁金菊共同贩卖案涉毒品给张某的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反观被告人锁雪琼称系被铁金菊陷害、其对当晚铁金菊贩卖毒品毫不知情、只是被铁金菊指示从张某手中接过钱袋，但是，同案犯铁金菊归案后所作有罪供述，并未否认自己涉案，承认其包装、藏匿毒品，及向买毒人指示藏毒地点，提醒有车可疑，警示交易环境安全等，其供述自然，对关键事实的陈述真实可信，其又与锁雪琼系亲属，铁金菊没有陷害锁雪琼的动机；且在锁雪琼、铁金菊共同贩毒作案过程中，当日系由锁雪琼主动通过铁金菊母亲联系铁金菊见面，二人携毒品前往交易现场，铁金菊所供其去石缝中藏毒时锁雪琼在马路对面的情况，符合二人共同作案时互为掩护的通常模式，而锁雪琼所称铁金菊系独自贩毒却叫其同去、同往现场后又专门趁其上厕所时独自藏毒，则明显不合常理；买毒人张某所述“小妹”锁雪琼告知其才从看守所放出来之事实，非锁雪琼亲自告知张某，张某不可能知道，亦足以表明锁雪琼与张某在此次买卖毒品前就有信赖交往关系；锁雪琼归案后前二次讯问笔录中均称系在超市购物时偶然遇见铁金菊、其没有使用过铁金菊的手机、是铁金菊从买毒男子手中接过钱袋再交其拿一下，以上不实陈述虽其日后改口，仍可反映出被告人锁雪琼被抓获后，曾尝试掩盖其主动联系铁金菊、其认识买毒人员张某且交易毒品收取毒资之事实。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锁雪琼明知系毒品，仍伙同他人贩卖海洛因，数量达59.3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锁雪琼、铁金菊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锁雪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34年11月15日止。没收财产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胡 敏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