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德，男，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6。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工业区铜鼓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85B。法定代表人：陈列，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栩潮，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翠德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翠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确认杨翠德和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成立劳动关系；2.改判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杨翠德经济补偿金56000元(2800元/月×10个月×2倍=56000元)；3.改判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为杨翠德补办自2009年3月至2019年3月社保手续，若社保机构不能补办导致杨翠德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则改判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杨翠德支付该时间段的社会保险费用共计84000元[700元/月×12个月×10年)]；4.改判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杨翠德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4400元（期间为2010年3月至2018年3月共8年，详细计算方法在“事实与理由”中列举）。上述金额合计3844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仅存在劳务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理由如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见，劳动关系是法定的，不是由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只要实际情况符合法定条件，即认定双方构成劳动关系。本案就是这样，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杨翠德一直受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管理，双方存在隶属关系，虽然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杨翠德支付劳动报酬时标记为“劳务费”，但不能据此认为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属劳务关系，否则所有企业均可以通过这种做法规避劳动关系了，这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因此，应认定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构成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中，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声称其是合法、正规的单位，但是为什么这么正规的单位，竟然没有依法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依法为员工购买社保?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的非法用工行为，导致现在杨翠德人老体弱正需要社保照顾的时候无依无靠，对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的非法用工行为，不应放纵，而应依法打击，以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二、杨翠德的各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2009年3月，杨翠德被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聘用为员工，职务为该厂的门岗及职工饭堂工人。入职以来，杨翠德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积极服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的领导、管理和工作安排，依照法律规定，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成立劳动关系。但是，杨翠德的辛勤和敬业并没有得到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起码的尊重，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却无视国家法律，没有依法和杨翠德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更没有依法为杨翠德购买社会保险，用工严重违法。《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无视法律规定，不与杨翠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应当自杨翠德入职第二月起支付杨翠德每月双倍工资，计算依据是：(一)1500元/月×15个月=22500元(2009年3月至2010年6月，工资1500元/月)；(二)1800元/月×15个月=27000元(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工资1800元/月)；(三)2000元/月×22个月=44000元(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工资2000元/月)；(四)2300元/月×51个月=117300元(2013年8月至2017年10月，工资2300元/月)；(五)2800元/月×12个月=336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工资2800元/月)。以上五项共计244400元。2018年10月1日，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在没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将杨翠德非法辞退，显然严重违法。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应向杨翠德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没有为杨翠德购买社保导致杨翠德的损失共计384400元。综上，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应为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非法用工导致杨翠德一系列的损失，依法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杨翠德的上诉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辩称，杨翠德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期间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发表的答辩意见及一审法院的观点相同。杨翠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翠德和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成立劳动关系；2.判决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杨翠德经济补偿金56000元(2800元/月×10个月×2倍=56000元)；3.判决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为杨翠德补办自2009年3月至2019年3月社保手续，若社保机构不能补办导致杨翠德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则判决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杨翠德支付该时间段的社保费用共计84000元[700元/月×(12个月/年×10年)]；4.判决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杨翠德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4400元（期间为2010年3月至2018年3月共8年）。上述金额合计3844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翠德于2009年3月起到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提供劳务，劳动内容是门岗及职工饭堂工作人员。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0月，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停止雇佣杨翠德。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务报酬签领单据，2009年4月9日，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首次向杨翠德发放劳务报酬，签领单据抬头为“雇佣民工费”。2009年3月至2009年11月，杨翠德的劳务报酬为每月1500元。2009年12月，杨翠德的劳务报酬为1690元。2010年起，杨翠德每月劳务报酬为2000元，签领单据的抬头为“厂区绿化、饭堂、门卫劳务费签领表”，2015年11月起，杨翠德每月的劳务报酬为2300元。在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提交的劳务报酬费用签领表中，杨翠德均签名并领取劳务报酬。杨翠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为621********07261667的银行账户明细，根据该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0月11日，杨翠德收到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打入的“9月劳务费”4100元；2017年11月14日，杨翠德收到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打入的“10月劳务费”4100元；2017年12月27日，杨翠德收到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打入的“11月饭堂劳务费”2800元；2018年1月29日，杨翠德收到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打入的“2017年12月劳务费”2800元；2018年3月16日，杨翠德收到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打入的“饭堂劳务费4048元”；此后杨翠德每月收到的“饭堂劳务费”均为2800元。在庭审中，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主张杨翠德在其单位一直提供饭堂的劳务，2017年9、10、11月份因多承担了门岗工作，劳务费增加到4100元，2017年12月份后因已找到其他门岗，因此劳务费恢复到2800元。另查明：杨翠德在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处工作期间，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未给杨翠德购买社会保险。再查明：杨翠德于2019年3月6日向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茂劳人仲不字[2019]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杨翠德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不予受理的理由是杨翠德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翠德、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是否应当向杨翠德支付经济赔偿金；三、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是否应当为杨翠德补办2009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社保手续；四、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是否应当向杨翠德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杨翠德、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杨翠德在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处的劳动内容及收取的劳动报酬，首先，在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发放劳务报酬的签领表中注明为“劳务费”，杨翠德在签领表中签名确认可视为双方对其劳务关系的确认。其次，杨翠德在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处提供劳务期间，杨翠德同时从事门岗及饭堂工作期间的劳务报酬较高，杨翠德仅提供饭堂劳务时的劳务报酬则相应减少，这符合提供劳务关系中多劳多得的特征，而不符合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不同的岗位但支付的劳动报酬相对固定的特征。因此，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建立的不是劳动关系，而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杨翠德请求确认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是否应当向杨翠德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建立的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双方均可提出解除劳务合同关系，因此，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解除劳务合同无需向杨翠德支付经济补偿金。杨翠德请求判决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杨翠德经济补偿金56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是否应当为杨翠德补办2009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社保手续的问题。杨翠德、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并非劳动关系，杨翠德要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为其补办社保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是否应当向杨翠德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因杨翠德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建立的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关系，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44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翠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杨翠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系事业单位法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与杨翠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3.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为其补办社保手续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4.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与杨翠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杨翠德于2009年3月入职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解除用工关系；2017年12月10日杨翠德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自杨翠德入职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即在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和杨翠德均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可以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另，杨翠德在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工作时接受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的劳动管理，受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从事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此外，杨翠德从事的食堂餐饮服务和门岗保安工作，是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见，在杨翠德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虽然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与杨翠德未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两者之间已同时具备上述规章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三种情形，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与杨翠德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应认定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与杨翠德之间在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以杨翠德签领报酬的单据上载有“雇佣民工费”字样及其向杨翠德发放报酬的银行账户明细标记有某月的“劳务费”为由，辩称其在上述期间与杨翠德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杨翠德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即2017年12月10日起，虽然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仍然招用杨翠德，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十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粤高法发[2018]2号)第十六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的规定，杨翠德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已不具备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其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的劳动关系自动终止，其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之间形成的用工关系为劳务关系。故从2017年12月10日起至双方解除用工关系之日止的2018年10月1日，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综上，杨翠德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2017年12月9日)前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一审认定杨翠德自入职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至双方解除聘用关系之日止，形成的均是劳务关系不当，予以纠正。二、关于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认为在2017年12月9日后其与杨翠德不存在劳动关系，杨翠德请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56000元，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杨翠德于2017年12月10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自动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及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解除劳务合同关系，明显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本案也无证据显示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有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不予支持其该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三、关于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为其补办社保手续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杨翠德在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处工作期间，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未给杨翠德购买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2019修订）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2‰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告知劳动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十六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中涉及补缴社保费的该如何处理：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补缴其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予处理。……”根据上述规定，社会保险征缴属于行政职权，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补缴其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予处理。故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为其补办社保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杨翠德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四、关于杨翠德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认为杨翠德向其提出的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无需再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第十五条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只需向劳动者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的二倍工资，而无需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且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本案中，杨翠德于2009年3月入职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未与杨翠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杨翠德可以请求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支付的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因杨翠德于2019年3月6日才向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主张权利之日已远远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年，故对其该主张，应不予支持。至于杨翠德请求的上述期间之外的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也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翠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与杨翠德在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杨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翠德、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翠德、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各负担5元；杨翠德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其多交的5元及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应负担的5元，由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杨翠德，本院不作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