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祖志，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国维，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宝珠，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皓皓，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陈金强，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胡祖志因与被上诉人朱宝珠和原审被告陈皓皓、陈金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祖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宝珠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由朱宝珠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胡祖志、石某丙等人已实际向该码头的原租赁者蓬江区某甲工程服务部（以下简称某甲服务部）支付了2017年度的租金现金112万元、代付罚款5万元合计117万元租金，而非朱宝珠所称的仅支付了租金108万元，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错误。石某丙、陈皓皓、陈金强、黄某丁及胡祖志于2015年8月协商达成一致决定合伙租赁江门某乙厂货运码头的部分场地从事泥沙石装卸、仓储使用事宜，并与该码头的原租赁者某甲服务部实际合伙人为马某甲、胡祖志、宋某乙)达成协议自2015年9月1日起将该码头移交给石某丙等人租赁使用，故石某丙于2015年9月2日代表陈皓皓、陈金强、黄某丁及胡祖志五合伙人向某甲服务部转账支付了2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并于2015年9月5日签订《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租赁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25日，合同约定应交租金共190万元。根据石某丙及陈皓皓的银行账户转账信息可证，石某丙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75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日向某甲服务部转账支付了2015年9月5日签订《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约定的2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后由陈皓皓通过其农商银行尾号为7085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9月19日向某甲服务部指定收取租金的宋某乙的账户转账支付了40万元、80万元、50万元、24万元合计194万元的租金。上述合同期届满后，由于石某丙个人原因缺席才由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代表其五合伙人继续与某甲服务部签订《某甲服务部合作协议》续租上述地块，租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并于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上一期所交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延续至本期使用(显然石某丙是事先同意的)，并确认上期多交的租金4万元也同样顺延本期抵扣。合同签订后，由陈皓皓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3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20日向某甲服务部指定收取租金的宋某乙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8万元合计108万元的租金，加上上期多交顺延的4万元，共交付了租金112万元，而非朱宝珠所称的仅支付了租金108万元。同时，因涉案的江门某乙厂货运码头部分场地在由某甲服务部经营使用期间建有的两个卸泥土使用的龙门架，于2017年6月期间被江门市交通运输局联合执法认定为违章建筑，要求罚款5万元，马荣富、宋某乙要求由石某丙等人代为缴纳，相关费用抵顶尚未支付的余下租金，故石某丙于2017年7月6日代某甲服务部向江门市交通运输局缴纳了罚款5万元。现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认定，而罔顾该事实又要求胡祖志等人支付租金是查明事实错误。而且，因胡祖志等人在经营使用涉案的江门某乙厂货运码头部分场地后期，因附近村民多次堵路、闹事，导致涉案场地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胡祖志等人与马荣富、宋某乙反映协商，马荣富、宋某乙已明确答复无需胡祖志等人支付余下租金。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12月25日届满，胡祖志等人早已将该场地交还朱宝珠，朱宝珠一直没有向胡祖志主张过尚欠租金未交，而仅在胡祖志就与马某甲(朱宝珠丈夫)、宋某乙合伙纠纷事宜起诉要求马某甲、宋某乙向其支付合伙收益后突然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是为躲避履行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收益而恶意虚构事实提起的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明。一审判决对该案的前因后果等情况未予以查明，将二个关联的合同割裂开来，而仅依据朱宝珠提交的表面证据径直判决，是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二、石某丙、黄某丁与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驳回胡祖志、陈皓皓追加石某丙、黄某丁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程序错误。石某丙、陈皓皓、陈金强、黄某丁及胡祖志于2015年8月协商达成一致决定合伙租赁江门某乙厂货运码头的部分场地从事泥沙石装卸、仓储使用事宜。2015年9月5日由石某丙作代表与某甲服务部签订的《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以及2016年12月25日由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三人与某甲服务部签订的《某甲服务部合作协议》的主体一样(乙方均是胡祖志、石某丙、陈皓皓、陈金强、黄某丁五人合伙，签名一方只是我们合伙的代表)、内容也基本一样，两个合同是关联延续的，正如后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上一期所交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延续至本期使用(显然石某丙是事先同意的)。两个合同的租金都是由陈皓皓代表合伙人交给某甲服务部指定的宋某乙账户，共交租金302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而且，石某丙亦已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确认上述事实。石某丙、黄某丁与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均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合伙经营人均有义务交纳经营租金，本案诉讼的处理对石某丙、黄某丁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且胡祖志、陈皓皓均已申请要求追加石某丙、黄某丁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罔顾该事实，未依法追加石某丙、黄某丁参加诉讼，遗漏诉讼当事人，是程序错误。三、石某丙已出具书面意见明确表示于2015年9月2日向朱宝珠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7年7月6日代缴纳的罚款5万元为与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黄某丁合作所交，并明确表示应抵作涉案租赁合同的租金使用，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石某丙、胡祖志五人与某甲服务部早已达成共识2015年9月2日预交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7年7月6日代缴纳的罚款5万元是抵作涉案租赁合同的租金使用的，故于2017年12月合同期届满至今，某甲服务部并未向石某丙、胡祖志等人退还该2015年9月2日预交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7年7月6日代缴纳的罚款5万元。且在本案诉讼中石某丙再次书面明确表示该款项为与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黄某丁五人合伙所交，并同意将该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罚款5万元抵作涉案租赁合同的租金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朱宝珠经营的某甲服务部与石某丙、胡祖志等五合伙人互负债务均系金钱债务，种类、品质完全相同，石某丙、胡祖志等五合伙人主张抵销的债务类型符合法律规定，且此抵销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朱宝珠，依法可作抵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胡祖志的上诉请求。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胡祖志补充如下意见：1.本案应该追加石某丙、黄某丁作为共同被告，理由：（1）从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两年多时间，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石某丙、黄某丁五人与朱宝珠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租赁江门市某乙厂有限公司码头以及空地经营沙石泥的建筑材料转运之用，虽然两份合作协议分别由石某丙作代表在第一份协议书签名，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作代表在第二份协议书中签名，但上述五人一直都是一起合伙经营，现在石某丙也在场，黄某丁由于没有带身份证无法进入法庭，同时朱宝珠、马某甲、宋某乙也是知道胡祖志等五人合伙经营，且双方也是一直按此来履行两份合作协议书的。（2）第一份合作协议书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又是从石某丙帐号中支付到某甲服务部帐目上，同时每期的租金是从共管的帐户陈皓皓名下支付给宋某乙帐上。（3）第二份合作协议其中第三项付款方式中表述有上期合同押金20万元顺延，也即表示以石某丙为代表签名的第一份合作协议书中从石某丙帐户支付的20万元押金，即表示第二份协议是延续第一份协议的履行，同时第二份协议的支付各期的经营租金又是从原来陈皓皓的帐户中继续支付给宋某乙帐上。（4）某甲服务部在自行经营期间即在2015年8月之前搭建的龙门架到2017年6月被江门市交通运输局认定为违章建筑拆除被罚款5万元，也是由胡祖志代付，从石某丙帐中支付罚款5万元，说明了到2017年经营期间石某丙也有参与。2.胡祖志等人不应支付朱宝珠30万元的租金，理由：（1）两份合作协议中的租金总数为328万元，其中第一份是190万元，第二份是138万元，保证押金20万元，总共支付了租金302万元，另外加押金20万元，合计为322万元，加上代付的罚款5万元，为327万元，还欠1万元，在经营期间为了处理附近村民堵路的事宜损失不少，从胡祖志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也反映了此情况。朱宝珠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祖志的上诉请求。胡祖志的上诉理由没有新证据支持，对于收多少钱的事实在一审已经核对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是准确的，应驳回胡祖志的上诉请求。陈皓皓在二审中未作陈述。陈金强在二审中未作陈述。朱宝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支付租金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宝珠支付租金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负担。二审中，朱宝珠、陈皓皓、陈金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胡祖志提交了一份《关于胡祖志与马某甲、宋某乙、朱宝珠合伙向某乙公司租赁的北街厂区原纸张、硫铁矿码头及码头前留置地项目的投资状况、收支状况、盈亏状况、债权债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2015年9月5日由石某丙作为代表与某甲服务部签订的《江门某乙工厂合作协议》以及2016年12月25日由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三人与某甲服务部签订的《某甲服务部合作协议》是关联延续的，共缴纳租金302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代某甲服务部向江门市交通运输据缴纳了罚款5万元。朱宝珠对胡祖志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该证据。经审查，胡祖志提交的前述审计报告仅围绕胡祖志与马某甲、宋某乙、朱宝珠合伙向某乙公司租赁北街厂区相关场地进行审计，不能以此否定本案《某甲工程服务部合作协议书》的客观存在及推翻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前述审计报告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依法应围绕胡祖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问题不作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追加石某丙、黄某丁为被告参与诉讼？2.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是否应向朱宝珠支付租金30万元。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朱宝珠主张涉案《某甲工程服务部合作协议书》的租金债权，该合同的出租方为某甲服务部，承租方的签订主体包括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某甲服务部是以朱宝珠为登记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因某甲服务部诉前已被核准注销，故朱宝珠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朱宝珠以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为被告起诉主张前述合同债权，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朱宝珠在诉讼中对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主张与石某丙、黄某丁之间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可，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在签订前述合同时也未能出示相关依据让朱宝珠明确知道其三人同时基于石某丙、黄某丁的委托而签订该合同，即使其三人之后据实向朱宝珠披露其内部的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朱宝珠本案仅起诉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合法有据，石某丙、黄某丁并不属于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因此，胡祖志主张一审判决不予追加石某丙、黄某丁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某甲服务部（甲方）与石某丙（乙方）在2015年9月20日签订《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书》，约定某甲服务部将从某乙公司租赁的涉案场地出租给石某丙，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某甲服务部（甲方）与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乙方）在2017年1月1日签订《某甲工程服务部合作协议书》，约定某甲服务部将从某乙公司租赁的涉案场地出租给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租金合计为138万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涉案合同签订后，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合共支付了租金108万元。现朱宝珠主张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支付欠付的租金30万元。对此，胡祖志主张在欠付租金范围内应抵扣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16年石某丙多交纳的租金4万元和代付罚款5万元。经审查，第一，关于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抵扣问题。虽然石某丙在履行其与某甲服务部所签订的《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书》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且之后某甲服务部与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在《某甲工程服务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将石某丙交纳的前述款项顺延为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但是，石某丙并不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且该合同未约定合同履行完毕后可在欠付租金中予以抵扣，加之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提及与石某丙、黄某丁的合伙事实暂未有足够证据，其三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声明》，声明人石某丙作为证人并未依法出庭作证，以致该证据未符合法定要件，据此，一审法院不支持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以前述20万元履约保证金抵扣欠付租金的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维持。第二，关于就《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书》中多预交的租金的抵扣问题。承前分析，本案调整的是《某甲工程服务部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相对两方分别为某甲服务部与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而《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书》的相对两方分别为某甲服务部与石某丙，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因此，对石某丙在《江门某乙厂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期间是否存在多支付4万元租金的问题，本案无须审查。进而，胡祖志主张以前述4万元从本案租金债务中抵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以5万元罚金进行抵扣的问题。胡祖志主张石某丙曾为某甲服务部垫付5万元罚金，应在欠付租金范围内予以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祖志并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交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胡祖志、陈皓皓、陈金强应向朱宝珠支付租金3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祖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胡祖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