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7321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忻瑀，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西区童心玩具店，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骏华庭20卡，注册号442********5632。经营者：官建玲，女，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1。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下称罗伊视效公司）诉被告中山市西区童心玩具店（下称童心玩具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被告童心玩具店的经营者官建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庭审时，原告明确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作品为“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作品登记号分别是“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此外，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购买产品费2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童心百货店辩称，1.被控侵权产品是我店铺销售的，我店铺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被控侵权产品上印有生产厂家信息，即使我店铺有过错，但也是不知情的，原告应该追究生产厂家的责任而不是起诉我店铺；2.被控侵权产品的售价仅为25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系2004年5月19日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是由罗伊视效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2013年在中国播出。罗伊视效公司就该动画片中的多个卡通形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称国家版权局）办理了作品登记。2015年11月27日，国家版权局向罗伊视效公司核发了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的登记证书，上述证书载明的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的名称依次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下称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下称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下称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下称海利）。上述作品形象为拟人化、可变形的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及直升机，其中：1.安巴系以粉色及白色为主的拟人化救护车（详见附件一），车身为白色，车顶灯为粉红色呈蝴蝶结状，蝴蝶结中间及车顶的背面有“＋”的救护车符号，前挡风玻璃、车前灯及保险杠则为粉白色，前挡风玻璃上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椭圆形的黑色眼睛，两只眼睛上各有一根睫毛，眼睛下方是粉色的椭圆形的鼻子。2.罗伊系以红色、黑色为主的拟人化消防车（详见附件二），车顶上戴有黑黄相间的头盔，头盔的正面印有黄色的五边形，五边形内部印有红底黄色的“FIREMAN”、“R”、“RESCUE”字样；消防车的车身为红色，保险杠及车上架设的消防云梯为黄色，前挡风玻璃为肉色，其上印有一对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下方是橙色的圆形的鼻子。3.珀利系以蓝色、白色为主的拟人化警车（详见附件三），车顶上有红色的警灯，车体以蓝色为主，引擎盖中间部分、保险杠及车门为白色，车门上印有蓝色的英文字母“P”，前挡风玻璃为浅蓝色，其上印有黑色眉毛和眼睛，眉毛呈倒八字状，眼睛下方是白色的正方形的鼻子。4.海利为绿色、白色为主的拟人化的直升机（详见附件四），机身以绿色为主，螺旋桨和机翼为浅蓝色，机头上戴有绿色的贝雷帽，其上印制有白色字母“H”，前挡风玻璃为浅蓝色，其上镶嵌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椭圆形眼睛，眼睛下方是黑色的椭圆形鼻子。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下称阳明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81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3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宾来到阳明公证处，称其公司受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14日，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刘有华及公证人员干翔宇随刘宾来到中山市***童心玩具商店，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商店，购买了珀利钓鱼大赛玩具一套，使用微信支付25元，取得童心玩具批发销售单（0003592）一张，并将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截图发送给公证人员干翔宇。公证人员干翔宇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玩具进行拍照、密封，密封后交由刘宾保管。上述过程公证人员干翔宇共拍摄照片14张。2020年3月25日，罗伊视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共有7件。庭审中，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阳明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箱，内有一盒名为珀利钓鱼大赛的玩具（详见附件五）及一张抬头为“童心玩具批发”、金额为25元的销售单据。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刷粗糙，外包装正面印有安巴、罗伊、珀利、海利等彩色动漫图案，背面印有安巴、珀利的单色动漫图案及生产商信息，显示的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东顺玩具厂”，地址为“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槐东工业区”，货号为755-186，但没有生产商的联系方式。包装盒内有一个珀利形象的塑料玩偶及小鱼、鱼池、鱼竿、鱼网等玩具。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盒上印制的安巴、罗伊、珀利、海利动漫图案与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仅安巴头顶的蝴蝶结略有差异，涉案美术作品中安巴车头的蝴蝶结中间为救护车符号“＋”，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安巴车头的蝴蝶结中间则是大写的英文字母“A”；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内的塑料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珀利相比，二者在色彩搭配，整体造型、五官比例、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仅在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经本院查询，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盒背面标注的生产厂家“汕头市澄海区东顺玩具厂”已于2017年7月26日注销。罗伊视效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童心玩具店的经营者官建玲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但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并提供了一张单据，单据载明：货号为755-186，产品名称为电动珀利钓鱼，总数量为72个，每箱数量为72个，箱数为1，单价为11.5元，总金额为828元，出货日期为2019年9月9日，该单据左下角有联系电话，右下角印有“宇伦”的文字及拼音字样，该单据上并无签名和盖章。官建玲称其通过微信向名为“宇伦”的贸易公司下单进货，但其无法提供“宇伦”贸易公司的具体名称及企业登记信息，亦无法提供其相关的购货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另查：罗伊视效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购买产品费25元。罗伊视效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除此以外，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童心玩具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再查：童心玩具店成立于2012年12月18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玩具、文具、日用百货。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安巴、罗伊、珀利、海利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系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美术作品安巴、珀利、罗伊、海利整体特征基本相同或相似的动漫图案，已构成实质性近似。童心玩具店未经罗伊视效公司许可，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侵害了罗伊视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有关产品应认定为侵权产品，童心玩具店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另，罗伊视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童心玩具店实施了侵害相关作品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行为，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童心玩具店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问题。本案中，童心玩具店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为其从“宇伦”贸易公司购入，并提交了一份单据，虽然单据上显示的货品名称与实物能对应，但其无法提供交易对方信息及相关的购货合同、收据、发票等证据，即便其所称的进货来源属实，其上标示的生产厂家也已经注销登记，而其提交的单据反映其购进的名称为“电动珀利钓鱼”的玩具数量不少，单价较正品价格差距颇多，童心玩具店作为专门经营玩具的销售者，对玩具产品及相关品牌形象的认知程度理应比一般消费者高，尤其是儿童玩具的特殊性决定了其经营者应比其他经营者承担更为严格的审查义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产品质量、价格、进货量等因素，童心玩具店主观上应当知道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对其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童心玩具店未能证实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且其在进货时已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童心玩具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童心玩具店的经营时间、店面规模、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赔偿数额为13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西区童心玩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西区童心玩具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3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西区童心玩具店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西区童心玩具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琴人民陪审员 王 娜人民陪审员 叶常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戴宝莹练洪银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被控侵权产品正面被控侵权产品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