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源盛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工业新区（保税区二十里堡镇十三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853J。法定代表人：张如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杰，辽宁景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岭上岗工业区**之二（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9X。法定代表人：黄惠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大连源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0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松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关于案涉20万元货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双方履行完合同义务之后已经结束。在案涉承兑汇票无法承兑付后，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松园公司可以采取两种救济途径，1.要求出票人及承兑人履行支付义务；2.对源盛公司行使追索权；本案中松园公司的主张本质上是行使追索权，故双方之间的争议并非一审认定的买卖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源盛公司违约有误；首先，在没有查明案涉汇票无法兑付原因的前提下，将责任直接归于源盛公司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其次，松园公司截止今日也未将案涉汇票退还给源盛公司，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等同于要求源盛公司二次支付，源盛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本案本质上是松园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法律纠纷，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损害源盛公司的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行使追索权的前提要件是：1.金融机构出具的无法承兑的说明；2.将承兑汇票退还给上手。本案中松园公司完全不具备上述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法律关系影响源盛公司行使追索权。松园公司辩称，涉案票据不是松园公司不向源盛公司退回，而是源盛公司不接收，无其他答辩意见。松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源盛公司向松园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松园公司支付利息，从2018年10月9日起算，直至还清货款为止，截至2019年10月21日利息为50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源盛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松园公司变更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请求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还清货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园公司与源盛公司有业务往来，松园公司向源盛公司供应货物，2018年11月9日源盛公司确认收取原告价值289500元的货物，松园公司开具3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源盛公司。2018年12月5日，松园公司收到源盛公司通过多次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松园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6月24日及7月17日分别三次通过网银系统提交付款申请，均未能收到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松园公司已将上述事实告知源盛公司，源盛公司知悉松园公司未能兑付涉案货款，但未再另行支付涉案货款20万元给松园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松园公司与源盛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松园公司主张源盛公司欠货款20万元，有松园公司提供的《承兑说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订购合同》、《产品出货单》、《开票明细》、《发票》等为证，结合松园公司的一审庭审陈述，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松园公司请求源盛公司支付该欠货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松园公司虽然曾收取源盛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送的电子承兑汇票，但在发现不能兑付后认为已跟源盛公司协商并同意将汇票退还给源盛公司。鉴于松园公司、源盛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交易关系，松园公司选择按合同之债请求源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松园公司请求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源盛公司至今未向松园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松园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较为合适。源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大连源盛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欠货款金额2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56元，减半收取2528元，由大连源盛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松园公司为清算涉案货款20万元，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17日通过网银系统申请兑付涉案电子承兑汇票，均未能兑付上述票据款项。上述事实有松园公司提供的《承兑说明》为证，该《承兑说明》有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杜阮支行加盖业务章予以证实。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鉴于松园公司提起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法律关系，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源盛公司关于本案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源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松园公司要求源盛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松园公司与源盛公司均确认涉案交易的发生以及产生涉案货款。源盛公司虽然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松园公司发送电子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涉案货款，但是该电子承兑汇票不能兑付。鉴于松园公司未能收到涉案货款，其有权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之债请求源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查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判处源盛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源盛公司二审当中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如源盛公司认为双方存在票据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源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6元，由大连源盛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