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78号。 负责人：冯少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奇华，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义楼，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琴，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奎，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吴建琴、张建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撤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奇华、被上诉人吴建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建琴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一是要求主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是生效法律文书存在错误，三是该错误损害其权益。一、一审法院据以依据的（2018）冀0108民初2684号判决书、（2018）冀01民终13986号判决书、（2019）冀民申2772号裁定书存在错误，上诉人已抗诉并被受理，以错撤错，系毒树之果。（一）无权处分并不会造成合同无效，而应考虑物权行为的效力，因此上述判决确定《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无效，存在错误。该判决若确认抵押条款无效，无疑造成张建奎在无任何抵押义务的情况下，获得巨额借款，平安银行也将因为权利来源的合同无效，造成权利将无从主张。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合同效力（债权行为效力）与物权行为效力是分开评价的，涉案合同的抵押条款（债权行为）内容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涉案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二）在债权行为有效的前提下，考虑物权行为效力。1、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共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未提出异议的，抵押有效。从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登记信息可知，涉案房产存在多次抵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存在抵押情况，例如2009年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履行期限自2009年1月21日至2029年1月21日，也就是说吴建琴作为共有人期间对涉案房产的多次抵押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吴建琴对涉案房屋在张建奎名下并由张建奎予以控制、支配和使用采取了默认态度，否则即应办理共有权利登记或办理异议登记，但其一直未予办理，依法应推定其对张建奎将涉案房屋抵押知道或应该知道。2、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抵押权的设立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张建奎将原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协议归属吴建琴的房产予以抵押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但婚姻法解释，吴建琴可就该损害向张建奎要求赔偿，认定该抵押有效，符合物权法、婚姻法的立法精神和保证市场交易秩序稳定和交易安全之原则。根据《个人抵押贷款合同》普遍性条款第八条第1、2款及抵押物清单，张建奎在抵押合同中已经向平安银行承诺其提供的一切资料真实可靠，保证抵押物清单中的陈述真实、准确、完整，且针对诉争房产不存在其他权属争议。结合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交易常识，平安银行有理由相信张建奎提交离婚证、离婚协议，已证明其无婚姻关系，房产归其所有，另递交房屋所有权证书，显示抵押房产为其单独所有，已证明并无其他权利人。平安银行基于所有权证书的公示公信原则，已尽充分审核，有理由相信借款人对标的房产享有排他所有权和处分权。本案中张建奎提交的身份证以及房产信息均为真实资料，仅婚姻信息资料不属实，但婚姻资料中关于双方的个人身份信息属实。针对上述借款人于申请贷款时向银行提交的资信资料，若要求银行于审查当时到对应有权机关一一核实，势必导致贷款审查成本极大地提升，自然会与商事交易的效率原则不相符合，而且事实上经向婚姻登记机关核实，平安银行作为普通的民事主体并无权限核实张建奎的婚姻登记材料状况，只能依据张建奎提交的婚姻登记材料情况来判断；因此，在没有法律法规对贷款人课以此等实质审查义务的情况下，结合房产登记信息呈现的内容，不应认定平安银行有义务对其所查收的离婚材料进行实质审查。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善意”标准还包括相对方对物权公示状态的合理信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房产仅登记在张建奎一人名下，共有状态显示为空白，基于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平安银行作为相对方完全有理由信任张建奎有权独立处分诉争房产，亦即设立抵押权。因此，平安银行在取得抵押权之时符合善意标准。除此之外，平安银行业已向张建奎实际发放贷款，抵押权也已经依法登记设立，平安银行于本案中确已合法有效地取得针对诉争房产的抵押权利。如吴建琴认为张建奎处分抵押房产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可在离婚时向张建奎主张赔偿损失。虽然我国婚姻法规定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有的一般原则，但是也同时承认夫妻约定财产制度，因此夫妻之外的第三方无从得知登记在一方名下的房产系夫妻共同共有还是一方所有。平安银行在与张建奎签订涉案抵押合同后根据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的程序和要求共同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时对张建奎提交的抵押材料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不存在重大过失，且平安银行已经按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了相应的款项，涉案房产均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平安银行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吴建琴对案件争议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吴建琴并非适格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1、吴建琴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签署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的无权处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吴建琴无权申请确认合同无效。2、虽然有判决书认定确认抵押条款无效，但是该判决书存在明显错误，平安银行已经申请抗诉，且已受理，判决之错上文已详述。3、本案吴建琴是否符合有独三的主体资格，还需要考虑抵押权设立时，吴建琴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他的所有权。离婚协议是否会直接造成物权变动，答案很明显，否则（2017）冀0108民初411号的诉讼就没有意义，也就是说最终确认涉案房屋归吴建琴所有是由（2017）冀0108民初411号判决书确定的，而（2017）冀0108民初411号判决书发起时抵押权已经设立。也就是说抵押权设立在先，所有权享有在后。抵押权设立时，吴建琴并不具备排他的所有权利益，因此吴建琴并非适格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三、关于撤销（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第二项判决认定平安银行明知吴建琴系涉案房产权利人，未向法庭如实陈述和告知，认定错误。根据前述，考虑（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的开庭时，吴建琴与平安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此时案件并未确认抵押合同无效。此时，平安银行无义务亦无必要告知该事宜。案件审理过程至今，平安银行在（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件中作为原告始终认为作为抵押权人平安银行尽到了审核责任，应当依法取得抵押权。吴建琴系涉案房产权利人并不能否定平安银行的抵押权，一审法院未考虑案件进程的时间先后径直认定平安银行之“明知”，属于主观臆断，认定错误。另外，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件判决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时，理据不足，其仅依据存在争议的吴建琴可能系涉案房产权利人的事实，平安银行未告知法庭，未调查抵押事实，而直接认定（2018）冀0105民初578号第二项判决错误，未论证该错误是否存在等情况，理据不足，缺乏逻辑基础。四、一审立案程序存在错误。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起诉，事关生效裁判的既判力、社会关系的稳定性，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不适用立案登记制，法院在立案时应五日内送达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该案在立案时并未送达相关材料，亦未听取答辩人意见，径行立案的行为，剥夺了答辩人在本案立案审查期间的答辩、举证的权利，程序不合法。对于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多份法律文书，上诉人已申请抗诉并受理，现处于审理期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应当裁定将第三人撤销之诉并入再审程序一并审理。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将本案并入再审程序中一并审理。五、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已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此六个月系法定不可变期间。（2018）冀0105民初578号判决出具后曾登报公示后生效，也曾将本案诉讼材料邮寄至涉案房产地址（被上诉人所称的其居住之地）。一审法院在吴建琴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可吴建琴自己陈述的从网上得知的谎言，无任何依据。 吴建琴辩称：吴建琴与张建奎在2015年5月7日书面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房产归吴建琴所有。显而易见，吴建琴对上述房产具有所有权，上述房产产权清晰明确，张建奎无权抵押该房产。法院系列判决文书中均已认定被上诉人的房产所有权。石家庄市裕华区法院（2017）冀0108民初411号、（2017）冀0108民初4974号、（2018）冀0108民初2684号，三份判决均认定该房屋归吴建琴所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3986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2772号两份判决分别驳回了平安银行的上诉，平安银行已知该房产属于吴建琴所有，利用新华区法院信息不对称欺骗法院浪费国家资源，请求法院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建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法院（2018）冀0105民初578号判决主文第二项“如被告张建奎到期不能偿还上述借款，则以被告张建奎名下位于裕华区方文路4号凤凰城玉兰苑6号商住楼2单元1402号（不动产权证号：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权第××号，抵押权登记证号：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233号）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建奎继续清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吴建琴与被告张建奎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7日双方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财产分割：众美二期玉兰苑6-2-1402室房屋一套归女方所有，离婚后男方协助女方办理房产的过户手续。2017年1月15日,原告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建奎腾空房屋、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及其他诉讼请求。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08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被告张建奎于2017年4月20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被告平安银行，抵押金额为1000000元，期限为2017年4月19日至2037年4月19日，判决被告张建奎腾清涉案房屋。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1月16日，原告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8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被告张建奎持伪造的离婚协议书到被告平安银行申请办理抵押贷款，平安银行在房屋抵押担保贷款审查中，对离婚后的房屋所有权归属这一重要的问题，没有尽到核实审查的义务，致使被告张建奎持有虚假的离婚协议书办理了该涉案房屋的抵押等手续，被告张建奎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利；被告平安银行未核实审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对抵押行为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其主张善意取得抵押权，不予支持，判决被告张建奎与被告平安银行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无效。被告平安银行不服（2018）冀0108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2018）冀0108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建琴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39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2017年4月，被上诉人张建奎与上诉人签订《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系对涉案房屋的无权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吴建琴作为涉案房产权利人对该抵押贷款合同未予追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平安银行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申2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再审申请。另查，受理被告平安银行诉被告张建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9日作出（2018）冀01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张建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律师费500元并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993753.79元及利息（截至到2017年11月7日止拖欠贷款利息17407.18元、复利258.48元；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执行）；二、如被告张建奎到期不能偿还上述借款，则以被告张建奎名下位于裕华区方文路4号凤凰城玉兰苑6号商住楼2单元1402号（不动产权证号：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权第××号，抵押权登记证号：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233号）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建奎继续清偿。”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吴建琴系（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件案涉抵押房产权利人，对案件争议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除斥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在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内。吴建琴并不是（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件的当事人。被告平安银行在与原告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未提及其已因借款合同起诉被告张建奎。被告平安银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收到过（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吴建琴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到（2018）冀0105民初578号案件的诉讼中。原告称其于2019年4月19日从网上得知平安银行起诉张建奎之事，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规定。故被告平安银行关于原告吴建琴的起诉已超过了六个月除斥期间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2018）冀01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错误，在（2018）冀0105民初57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建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平安银行在明知原告吴建琴系涉案房产权利人，且与原告就房产抵押存在诉讼争议的情况下，未向法庭如实陈述和告知，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签订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抵押条款合法有效，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原告提出撤销（2018）01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9日作出的（2018）冀01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张建奎负担。 经审理查明，吴建琴诉张建奎、平安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历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后，平安银行仍不服，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平安银行申请监督，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第一，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吴建琴诉张建奎、平安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22日作出（2018）冀0108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已对张建奎持有虚假的离婚协议书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手续、张建奎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吴建琴的权利以及平安银行主张善意取得抵押权不予支持等均作出认定并判决张建奎与平安银行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无效，上述裁判对平安银行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对上述吴建琴诉张建奎、平安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平安银行在本案当中再行提出的相关异议，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且因不存在人民法院有裁定再审的案件的事实，故上诉人平安银行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并入再审程序审理，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2018年6月9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5民初578号平安银行诉张建奎借款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中，涉及张建奎与平安银行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以及涉案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平安银行的内容，损害了吴建琴对涉案房产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与吴建琴诉张建奎、平安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民事判决中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无效存在冲突。同时，对于（2018）冀0105民初578号平安银行诉张建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从立案到开庭以及宣判等程序吴建琴均不知情，吴建琴未能到（2018）冀0105民初578号平安银行诉张建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参加诉讼系不能归责于吴建琴的事由。吴建琴述称于2019年4月19日通过网上得知平安银行诉张建奎的事实后于2019年6月19日起诉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程序正当，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吴建琴诉请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9日作出的（2018）冀01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平安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兆宏 审 判 员 李荣水 审 判 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