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2351号原告：北京中远劳捷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芍药居2号商务楼。法定代表人：鲍铭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娄烦县盖家庄乡寺头村西。法定代表人：薛永安。被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21号。法定代表人：孙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觉，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6区18号楼。法定代表人：梁伟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男，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天娇，女，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法务。第三人：天津辰晔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南仓朝阳路北头。法定代表人：鲍春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曼丽，天津奥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天物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浦口道22号（老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军。原告北京中远劳捷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诉被告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公司）、第三人天津辰晔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晔公司）、第三人天津天物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庭，中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陈明觉，中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叶天娇，辰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曼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陆通公司、天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远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陆通公司、中铁公司、中物公司向中远公司支付货款27592449.1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1年6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陆通公司、中铁公司、中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辰晔公司作为甲方、中远公司作为乙方、陆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或甲方委托方采购丙方生产所需原辅料如焦炭、矿粉，赊销给乙方，再由乙方销售给丙方，丙方可按实际生产进度需要向乙方赊销原辅燃料，但需将其生产的半成品、成品质押给乙方，作为其向乙方支付原辅材料货款的质押担保，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对原辅燃料和质押物进行占有管理；在本协议期间，甲方或甲方委托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所发生的业务应另行签订具体购销合同及补充、变更合同、协议等，作为本协议项下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2010年9月7日，辰晔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根据《合作框架协议》，辰晔公司委托天物公司采购焦炭、矿粉。据此，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天物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中远公司先后签订15份《购销合同》。根据《合作框架协议》，2010年9月8日至2010年12月17日，中远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陆通公司先后签订16份《合同》及《购销合同》，货物为焦炭及矿粉。陆通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尚欠27592449.12元货款未还。2010年6月3日，中铁公司作为甲方、中物公司作为乙方、辰晔公司作为丙方、陆通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四方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之约定，四方构成合同型联营行为，四方均是陆通公司与中远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应对陆通公司拖欠中远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天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中远公司，请求判令中远公司支付15份《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并赔偿利息。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初字第506号判决，判决支持了天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远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中远公司申请再审后，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故中远公司诉至法院。陆通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铁公司答辩称：1、中远公司与陆通公司在案涉16份《合同》及《购销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纠纷与中铁公司无关，且中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中铁公司与陆通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任何联营法律关系。3、中铁公司并未签署《合作业务工作会议纪要》，亦未参与该纪要的履行，中远公司根据该纪要提出的权利主张与中铁公司无关。4、即使认定合同型联营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联营各方系各自独立经营，联营各方应就以自己名义对外实施的法律行为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中远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物公司答辩称：1、中远公司不是四方合作协议当事人，不享有对中物公司的诉权。2、四方合作协议不是联营协议，协议内容不符合联营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3、中远公司依据《民法通则》第53条提出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基础。4、中远公司的请求权即使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5、中远公司的损失是因其未严格履行合同所导致。故不同意中远公司的诉讼请求。辰晔公司陈述称：中远公司并未要求辰晔公司承担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双方是中远公司与陆通公司，应由陆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天物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辰晔公司（原名称为天津辰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均代称为辰晔公司）作为甲方、中远公司作为乙方、陆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业务基本流程描述，甲方或甲方委托方采购丙方生产所需原辅料如焦炭、矿粉等赊销给乙方，再由乙方销售给丙方，丙方可按实际生产进度需要向乙方赊购原辅燃料，但需将其生产的半成品、成品质押给乙方，作为其向乙方支付原辅材料货款的质押担保，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对原辅燃料和质押物进行占有管理；在本协议期间，甲方或甲方委托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所发生的业务应另行签订具体购销合同及补充、变更合同、协议等，作为本协议项下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具体购销合同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付款或回款方式、价格、验收等，经买卖双方协商后，以本协议项下的每次购销合同、补充、变更协议为准。合作原则，（1）乙方按丙方委托向甲方或甲方委托方采购原辅燃料，乙方在收到丙方的货款或丙方提供的质押物后方能向丙方交付采购的原辅燃料，乙方在收到丙方的货款或丙方提供的质押物后方能向丙方交付采购的原辅燃料，丙方按实际生产进度可向乙方赊购原辅燃料，但赊购前必须提供与赊购原辅燃料价值相当的成品或半成品作为质押物，乙方收到丙方支付的货款后方可解除对丙方提供质押物的质押权。除此之外，丙方不得强行提取货物和质押物；（2）乙方按丙方委托向甲方或甲方委托方采购原辅燃料，乙方与甲方或甲方委托方的采购合同签署后，丙方应无条件接收；（3）在原辅燃料入库后及质押物出库前，乙方应确保货物数量和质量的完整和无缺陷，如因乙方原因产生的货物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如果丙方销售质押物，应当预先通知乙方，应当保证首先收到销售质押物货款然后提取质押物，丙方保证原辅燃料款能够及时回到联合办公室的指定账户当丙方未按《购销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货款时，乙方有权依法处分质押物，并优先受偿。2010年9月7日，辰晔公司出具《委托书》，记载：根据2010年6月份签订三方合作框架协议第一项第一条，甲方辰晔公司委托天物公司采购焦炭、矿粉。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间天物公司作为出卖人（供方）、中远公司作为买受人（需方）陆续签订15份购销合同，中远公司从天物公司购进焦炭、矿粉，中远公司应依约于货物到交货地点之日起35日内交付相应货款。2010年9月8日至12月17日期间，中远公司作为出卖人（供方）与买受人（需方）陆通公司陆续签订《合同》、《购销合同》16份，约定货物为矿粉、焦炭，货物所有权自买受方指定的天物公司购买合同约定货物，货物所有权交付至第四条所约定交货地点，且买受方支付部分或全部货款后，部分或全部货物转移至买受方；买受方应当于货物到交货地点之日起35日内，向出卖人支付全部货款。中远公司为陆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9月2日，辰晔公司出具说明，明确其根据《合作框架协议》，选定天物公司为其受托方，负责采购焦炭、矿粉，天物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天物公司享有和承担。2014年5月21日，天物公司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中远公司支付上述天物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之15份购销合同项下未付货款27751763.6元并支付利息。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远公司支付货款27592449.1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判决书认定：在履行过程中，中远公司与天物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焦炭、矿粉，每吨加价几十元不等，再与陆通公司签订合同，卖给陆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天物公司开给中远公司，中远公司开给陆通公司。中远公司通过签订合同买卖货物，赚取差价，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特点，为连环购销合同中的一环。2011年4月天物公司所供焦炭货款金额为人民币4264005.2元；加上2010年天物公司所供中远公司焦炭、矿粉的人民币60736468.02元，中远公司应向天物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5000473.22元，而中远公司仅向天物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7408024.1元，尚欠天物公司货款人民币27592449.12元。上述判决作出后，中远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远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远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2010年6月3日，中铁公司作为甲方、中物公司作为乙方、辰晔公司作为丙方、陆通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四方合作协议》，约定：一、确认债权债务，1、甲、乙、丙三方分别与丁方进行债权债务确认，确认债权债务的截止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三方可以采用财务询证函、对账说明书或其他方式与丁方进行债权债务确认。无论以何种方式进行确认，确认函件均应明确本金数额、差价或应得收益数额以及履行债务的期限，并成为本协议的附件。2、确认函中表述的履行债务期限为两年应理解为丁方力争清结完甲、乙、丙三方债权的目标期限。二、丁方清偿到期债权的方式，1、丁方同意，其从生产厂家或供货商（包括但不限于中远公司）采购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进行生产经营时起，以生产经营中取得的盈利偿还对甲、乙、丙三方的债务。2、丁方生产成品销售后取得的款项，必须通过甲、乙、丙三方指定的账户结算。甲、乙、丙三方同意，销售款项优先支付丁方采购原材料的货款，但盈余款项除用于必要的生产支出费用外，应按甲、乙、丙三方债权本金数额的比例90天做一次结算清偿。甲、乙、丙三方有权对丁方生产支出费用进行监督，丁方支出费用异常又无正当理由的，甲、乙、丙三方有权不予支付并解除本协议并主张权利。3、销售权的约定：丁方生产的产品-生铁的销售权，必须在甲、乙、丙三方的监督同意下进行销售。销售中涉及的相关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客户、数量、价格、货物交付和价款结算等事宜，均应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并出具销售确认书。5、机构设置：为确保顺利实现本条约定事项，丁方同意接受甲、乙、丙三方共同对其进行监督管理，包括但不限于生产、经营、技术、人员、资金和财务等。甲、乙、丙三方将共同组建联合办公室进驻乙方，以便完成管理工作，丁方应接受联合办公室的管理。联合办公室基本设置和职责分工约定如下：（1）设立财务办公室:甲方负责出纳、银行印鉴保管，采购、销售结算及成本盈亏核算；乙方负责生产成本费用复核的监督检查；丙方负责银行印鉴保管，采购、销售结算及成本盈亏核算。（2）设立业务办公室：甲方和丙方负责原材料采购、成品销售等环节的业务衔接；乙方负责生产、技术咨询和监督管理。6、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在履行本协议期间，丁方拖欠债务的本金部分统一按当期半年期银行利率挂账计息，年终作为债权进行签认。三、丁方同意，书面提供除甲、乙、丙三方以外对其他债权人的债务情况，甲、乙、丙三方共同或单独一方在认为必要的情况下，均可委派自己的工作人员或聘请第三方独立机构对其进行尽职调查或审计，丁方对此无异议。四、违约责任，丁方违约时，甲、乙、丙三方有权宣布丁方债务到期，共同对丁方主张民事权利。庭审中，中远公司主张中铁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陆通公司就《四方合作协议》成立合同型联营关系，中铁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应就陆通公司之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陆通公司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之《答辩状》，陈述称：1、我公司在建设160立方高炉过程中，与中铁公司、辰晔公司、中物公司三家单位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我公司缺乏流动资金周转，没钱购买原材料，高炉处于停产状态。为了帮助我公司恢复生产，提早归还债务，我公司与中物公司、辰晔公司、中铁公司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了上述三公司出资为我公司采购原材料的方式，让我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并以我公司生产经营的盈利偿还债务的合作模式，经多次协商，四方签订了《四方合作协议》。2、《四方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在原辅材料及产品进入我公司仓库后需要有一家专业、大型的监管公司进行监管。以使业务流程符合各方要求及规范管理，也有第三方监管的透明性、约束性，这样中铁公司的刘某某联系到了监管方中远公司，由中远公司对原辅材料及产品进行监管。辰晔公司、中远公司和我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3、为了落实合作框架协议，五方在我公司会议室召开首次工作联席会，就操作流程和各方工作分工，进行了反复讨论形成了《关于对陆通公司合作业务联合办公室首次工作会议纪要》，在此会议上，中远公司提出了过票结算不垫付款项，经讨论协商，几方形成了协议，在纪要中明确了中远公司在业务合作中不垫付款项，并规定了详细的操作流程，都写进了纪要里。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合作各方都是按照会议纪要的流程进行运作的。各项工作也是按照纪要的要求开展的，联合办公室实际掌控销售资金。4、为了搞好这次合作生产，我公司与中铁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委托给天物公司）、中远公司在太原成立了联合办公室。联合办公室负责原料采购，产品销售及生产费用审批传递签批等事宜。合作期间生产的生铁，销售的原则是先款后货，所有销售生铁的款项先交给天物公司驻陆通项目联合办公室员工，天物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具《提货通知单》，传真给中远公司驻厂人员，客户才可以提走生铁。所有生铁销售款项均已经交付给天物公司驻陆通项目联合办公室员工。2011年5月23日在中铁公司召开几方工作会后决定停产，进行收口清算。由于我公司烧结设备不配套和合作各方各自为政，配合难度大等原因，生产形成了亏损，致使合作无法进行下去。本是我公司和中铁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合作生产，由此产生的亏损或对外债务，应该由我们四家公司协商处理，共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首先，中远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陆通公司支付货款；其次，陆通公司、中铁公司、天物公司、辰晔公司是否就《四方合作协议》成立联营关系，中远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中铁公司、中物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合作框架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中远公司与天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焦炭、矿粉，再与陆通公司签订合同，每吨加价几十元不等，将货物出售给陆通公司。天物公司向中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远公司向陆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此种交易流程既与《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之“委托”不符，亦与中远公司、陆通公司所述之交易性质不符，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的性质。天物公司、中远公司、陆通公司均系连环购销合同的一环，中远公司应向天物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中远公司亦有权要求陆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现中远公司要求陆通公司支付货款27592449.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通过协议或者章程而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当事人以此达成的协议称为联营合同。联营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和合同型联营。法人型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以财物、资金、技术等出资并组成新的经济实体，在具备法人条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合伙型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但不具备法人条件，联营各方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同型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联营各方的权利义务由联营协议加以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陆通公司等四方签订之《四方合作协议》，其合同目的为中铁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帮助陆通公司恢复生产，以清偿陆通公司对三方的到期债权。首先，四方并未成立新的经济实体进行经营，不构成法人型联营；其次，中铁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均未向陆通公司出资，亦未约定三方需对陆通公司之亏损承担责任，仅约定以陆通公司之销售款项清偿对三方的债务。该约定应认定为四方对债务清偿方式的安排，而非收益分配的约定。故四方之间并不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情况，不构成合伙型联营；其三，《四方合作协议》中虽约定中铁公司、中物公司、辰晔公司成立联合办公室，行使管理职责，但纵观联合办公室之职权，其目的在于监督陆通公司的采购、生产、销售流程，以确保销售款项用于清偿债务，并非合同型联营所指的经济协作行为；如前所述，天物公司、中远公司、陆通公司之间就原材料采购构成连环购销合同关系，为陆通公司独立于《四方合作协议》之外所进行的对外采购行为，亦不属于合同型联营所指的经济协作行为。综上所述，《四方合作协议》系四方对陆通公司清偿债务方式所做的安排，并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性质，对中远公司主张四方因此存在联营关系，要求中铁公司、中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中远劳捷斯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592449.12元并支付利息（以27592449.12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8日起至）二、驳回原告北京中远劳捷斯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案件受理费179762元，由被告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