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岗，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山东昌潍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继东，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丽，女，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伟，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立岗与被上诉人卢继东、原审被告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岗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立岗在卢继东诉韩素英系列案件中只承认与卢继东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并未认可借款数额为800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具体理由如下： 在一审过程中卢继东只提供了400万元的借条，与卢继东主张的借款800万元相差巨大，而且卢继东声称其中一张400万元的借条遗失，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因张立岗在相关案件中作为证人已自认在2013年6月3日、2013年10月22日分别向卢继东借款400万元、400万元的事实，相关民事案件的判决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张立岗自认的上述事实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卢继东与张立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立岗向卢继东借款800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采纳其他案件中张立岗作为证人发表的“证人证言”，简单的认定了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但该认定明显的过于草率，双方之间借款数额巨大，卢继东并未提供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等关键证据，亦在审理过程中不承认张立岗系借款人；张立岗在“卢继东诉韩素英”一案中，仅认可了“其借用韩素英名义与卢继东进行借款这一事实”，但上述案件的审理法院只是查明了“韩素英与卢继东之间不存在借款纠纷这一事实”，至于张立岗与卢继东之间的真实借款数额与上述案件无关，其他法院并未作出认定，原审法院简单的引用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却不要求卢继东提供与其主张的事实有关的证据，明显违背基本证据原则，导致本案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错误的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严重的侵害了张立岗的合法权益。二、张立岗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23日共计分5笔向卢继东还款人民币1635000元，该数额全部归还2013年10月22日借款的本息，原审法院仅仅认定上诉人归还的本息数额为565000元，将张立岗2013年12月13日还款1035000元的事实认定为张立岗偿还卢继东的其他借款，但是卢继东却未就该笔借款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称“卢继东的上述主张与相关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还款部分款项是归还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但在其他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卢继东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原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错误的认定了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 卢继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高丽辩称，对张立岗的上诉主张及陈述的案件经过，高丽并不清楚，高丽不应同张立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债务亦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卢继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立岗、高丽偿还卢继东借款800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由张立岗、高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3日，卢继东向韩素英尾号为2119的账户转账40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卢继东向韩素英尾号为2119的账户转账4000000元。在卢继东向韩素英主张借款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张立岗主张自己为实际借款人，约定月利率为月息3分5厘。后法院驳回了卢继东对韩素英的诉讼请求。高丽系张立岗的妻子，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卢继东依法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质证。卢继东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立岗、高丽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合法；2.2013年10月22日4000000元借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卢继东向韩素英账户汇款8000000元，其中4000000元由张立岗向卢继东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千分之三十五；3.（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借款人实际为张立岗，卢继东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张立岗应对借款8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4.（2016）鲁民终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判决书已经生效。张立岗质证后认为证据1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即使是高丽与张立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凭结婚证也无法证明高丽对该借款知情。对证据2中2013年10月22日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借条上“张立岗”签字的真实性要求庭后核实，后经核实该借条确系张立岗书写。因卢继东主张该借条借款时间与卢继东提供的通过民生银行向韩素英汇款的凭证系同一借贷关系，该主张与卢继东在（2014）潍民四初字第57号案件中的主张明显冲突。根据张立岗出具的借条可知，卢继东在该案件中主张的于2013年10月22日向韩素英的汇款，卢继东应当明知是张立岗的借款，反而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隐匿了这份关键证据，同时对韩素英进行诉讼，并且在潍坊中院向其示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时，依然坚持对韩素英提起诉讼，造成两个法律后果：（1）借款人是张立岗，而卢继东故意隐匿证据进行虚假诉讼，涉嫌触犯刑法。（2）卢继东在（2014）潍民四初字第57号判决书中的主张是真实的，那么本案卢继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为该借条与卢继东在（2014）潍民四初字第57号及（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及（2017）最高法民申（1780）号案件中的主张及陈述明显不一致，而且相互冲突，不应采信该证据。对卢继东于2013年6月3日向韩素英汇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因该汇款凭证收款人与本案张立岗、高丽无关，且卢继东不能提供与之相对应的借款合同及借据，而且未提供委托收款证明，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判决书中并未确认张立岗截止该判决书生效之日，与卢继东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两份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与卢继东的主张是冲突的，在（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判决书中第十一页记载“本院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向卢继东行使示明权，要求卢继东追加张立岗为本案被告，但卢继东明确拒绝追加张立岗为本案被告，本院在重审期间要求卢继东对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变更予以明确，但卢继东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也就是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明确询问卢继东是否追加张立岗为借款人，但卢继东均予以拒绝，卢继东明确了其不认为张立岗系本案借款人，与本案诉求有明确矛盾。 一审法院根据卢继东的申请，到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4）潍民四初字第57号及（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卢继东诉韩素英一案的相关庭审笔录等材料，卢继东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立岗在该案中明确承认向卢继东借款8000000元。张立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该案中卢继东在掌握张立岗借条的情况下坚持认为借款人系韩素英、高立在，属于虚假诉讼。 张立岗庭后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通过韩素英尾号为2119的账户转入卢继东账户5笔汇款，分别是2013年11月4日140000元，11月20日180000元，12月3日140000元，12月13日1035000元，12月23日140000元。卢继东质证后认为11月4日140000元、12月3日140000元是2013年6月3日借款4000000元的利息；11月20日180000元是2013年10月22日借款4000000元和2013年8月14日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月息3分5厘）；2013年12月13日1035000元是归还2013年8月14日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35000元，2013年12月23日的140000元是支付2013年10月22日4000000元的利息。 关于卢继东起诉韩素英、高立在民间借贷一案中，卢继东以两份汇款凭证作为证据主张借款，但当时并未提供张立岗所写的借条有何原因时，卢继东陈述：其起诉韩素英民间借贷案件时手中并没有该借条，因此只能向韩素英主张权利。后来该借条通过中间人韩华芝转给王一兵，本案起诉前王一兵又给了卢继东，所以在本案中提供了该份证据。 关于高丽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卢继东主张根据（2016）鲁民终1230号判决书第十二页中“张立岗问其妻高丽要了其岳母韩素英的身份证办理了尾号为2119的农业银行卡”，证明高丽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该判决第十六页“张立岗、高丽同意承担向卢继东偿还借款的责任”，（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判决书第九页“因张立岗常年从事放贷业务”，证明张立岗以放贷业务为主要生活来源，所以高丽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立岗则认为上述卢继东的主张依据的证据主要是判决书中的内容，但均是对判决书内容的错误理解，牵强附会，没有证明效力，上述借款与高丽无关，高丽也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对卢继东提供的张立岗、高丽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10月22日4000000元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判决书、（2016）鲁民终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4）潍民四初字第57号及（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案件相关庭审笔录，对张立岗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3日，卢继东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468的账户向户名为韩素英尾号为2119的账户转账40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卢继东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9188的账户向户名为韩素英尾号为2119的账户转账4000000元。同日，张立岗为卢继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卢继东人民币肆佰万元正（￥4000000），月息3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付息。 2014年卢继东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韩素英，要求韩素英返还其上述两笔借款8000000元以及利息，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潍民四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卢继东要求韩素英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立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立岗证实：其系银行职员，因银行不让职员办理银行卡从事大额资金往来，因此向其妻高丽要了其岳母韩素英的身份证办理了尾号为2119的农业银行卡。张立岗从2012年3月开始与卢继东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第一笔为2012年3月27日，利息为月息3分5，本息还清后，又在2012年9月借了300万，本息已还清，后面又借了2013年6月3日的400万、2013年10月22日的400万，都打到了韩素英的这个卡上。后卢继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了该案，并根据卢继东的申请，追加了高立在（韩素英丈夫）、张立岗、高丽为被告参加了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高丽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表示高丽作为张立岗的妻子，理应对张立岗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向卢继东行使释明权，要求其对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变更予以明确，但卢继东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卢继东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10月22日分别向韩素英尾号为2119的银行卡转账2000000元、3000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4000000元，共计14000000元，卢继东认可2012年3月27日借款2000000元、2012年9月27日借款3000000元、2013年8月14日借款1000000元均已还清的事实。法院认为卢继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韩素英就涉案借款形成借贷关系，其要求高立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依据，其主张张立岗同意承担债务构成债务加入，而该债务属于张立岗与高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高丽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张立岗以其是实际借款人为由要求承担还款责任，并不构成债务加入，在法院行使释明权后，卢继东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卢继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2016）鲁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卢继东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原审韩素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立岗利用韩素英尾号为2119的银行卡与卢继东实施过民间借贷行为，且张立岗自认是涉案8000000元的借款人，提交的资金流向等证据也与其自认的事实相吻合，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卢继东与韩素英至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卢继东仍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也无不当，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7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卢继东的再审申请。卢继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立岗、高丽偿还其借款本息。 张立岗主张共向卢继东还款5笔，分别是：1.2013年11月4日140000元；2.2013年11月20日180000元；3.2013年12月3日140000元；4.2013年12月13日1035000元；5.2013年12月23日140000元，共计1635000元，均是归还2013年10月22日借款本息。卢继东质证后认为第1.3笔是2013年6月3日借款4000000元的利息；第2笔是2013年10月22日借款4000000元和2013年8月14日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月息3分5厘）；第4笔是归还2013年8月14日10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35000元；第5笔是支付2013年10月22日4000000元的利息。卢继东的上述主张与相关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5笔还款中的部分款项是归还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不应计入本案还款中。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是：1.2013年11月4日140000元；2.2013年11月20日145000元；3.2013年12月3日140000元；4.2013年12月23日140000元，共计565000元。 关于利息，卢继东主张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计4800000元；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计4480000元。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另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继东与张立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张立岗在相关案件中作为证人已自认在2013年6月3日、2013年10月22日分别向卢继东借款4000000元、4000000元的事实，相关民事案件的判决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张立岗自认的上述事实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卢继东与张立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立岗关于卢继东在诉韩素英一案中的陈述与主张，与本案中的陈述与主张相互矛盾，虽然卢继东在诉韩素英一案中主张与韩素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其与韩素英不存在借贷关系，与张立岗存在借贷关系，在其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明确告知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卢继东基于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张立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张立岗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卢继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2013年6月3日4000000元借款约定过利息，且张立岗亦不认可该笔借款有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卢继东自主张权利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关于2013年10月22日的40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至年利率24%的标准。因张立岗主张其所还565000元款项均是归还该笔借款的本息，故该部分还款中所含的利息作为自然债务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根据每笔还款的时间、金额，先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再折抵本金的方法计算，截至2013年12月23日，该笔4000000元借款中张立岗尚欠借款本金3670811.46元，此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综上，张立岗未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卢继东要求张立岗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一审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 关于高丽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张立岗与高丽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是在张立岗与高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的数额虽已超出一般夫妻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但在前述卢继东诉韩素英、高立在、张立岗、高丽民间借贷一案中，高丽的委托代理人代其表示愿意对张立岗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属于已经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高丽对本案借款知情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卢继东要求高丽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立岗、高丽返还卢继东借款7670811.4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3670811.46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卢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2800元，由张立岗、高丽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数额，二是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综合卢继东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本院（2015）潍民四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780号民事裁定等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卢继东向张立岗交付了涉案80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就此形成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立岗应当依约向卢继东返还尚欠的借款本息。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于张立岗主张的1635000元还款，在双方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卢继东的抗辩及相关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仅认定其中的565000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其余还款系偿还的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立岗虽上诉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立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张立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