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元荣，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代理人庄春华,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1952年7月16日出生，住永安市。系被害人陈某6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住永安市。系被害人陈某6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3年2月2日出生，住永安市。系被害人陈某6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住永安市。系被害人陈某6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1983年1月2日出生，住永安市。系被害人陈某6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住永安市。系被害人陈某6之女。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明伟、朱昌海，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田县中岩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077427221Y，住所地三明市大田县建山路**。 法定代表人肖文辉，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生标，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大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起当，男，1970年1月8日出生，住大田县。 原审被告人吴祥塔，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刑期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祥塔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5、陈某4、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闽0481刑初4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吴祥塔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元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林元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5、陈某4、陈某3委托代理人、大田县中岩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7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吴祥塔驾驶闽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永安市青水乡青水村往永安市槐南镇方向行驶，行至永安市Ｘ717县道45ＫＭ＋910Ｍ路段时，在未确认充足安全距离时即超车，致该车右后轮胎侧、车后下部防护装置右端刮擦同方向被害人陈某6驾驶的无挂牌金彭正三轮电动车，造成被害人陈某6受伤被送往三明市医院治疗。被害人陈某6入院时人事不省2小时余，颅脑严重损伤，头部骨折，肋骨骨折。被害人陈某6入院后，于2017年7月19日在全麻下进行“右侧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于2017年7月20日进行“左侧肋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7年11月9日在全麻下进行“脑室腹腔分流术”。被害人陈某6于2017年11月30日出院时：“右侧骨窗凹陷明显，右侧肢体可见活动，左侧肢体未见明显活动”。被害人陈某6于2017年12月13日从永安市青水乡过坑村往永安市送医途中死亡。 经永安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吴祥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6负事故次要责任。 经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6系因交通肇事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6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长期卧床，致坠积性的、继发性的肺炎，最终致血循环，呼吸及多种器官衰竭而死亡，死亡符合交通事故所致。 案发后，被告人吴祥塔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吴祥塔赔偿被害人陈某6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2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2、陈某5、黄某、林某2、陈某7、陈某8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入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疾病证明单、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等、用药处方单、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血样提取登记表、呼气酒精测试结果单、过磅单、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收条、调解书等书证，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分析意见书、鉴定人傅某的陈述、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以及被告人吴祥塔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被害人陈某6于1950年11月24日出生，系永安市青水乡过坑村村民，其与妻子林某1共育有五名子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父母均已故。 被害人陈某6之子陈某2与林元荣、担保人林起当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永安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协议中约定：陈某6治疗费超过150000元后，陈某6的医药费由陈某2先行支付，每十天结算一次，林元荣在五日内支付给陈某650%的费用，如林元荣未能支付，则由林起当代为支付；林起当作为林元荣缴纳前述协商支付医药费的保证人；林元荣需赔偿的具体数额待陈某6治疗结束后以法院的判决为准等内容。林元荣在签订协议之前已支付医药费50000元至医院，于协议签订的当日支付40000元。林元荣、担保人林起当在签订协议之后未再支付医药费。 被害人陈某6住院134日，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354814.02元，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被害人陈某62017年11月30日出院，瘫痪在床，需要24小时护理。 被告人吴祥塔驾驶肇事车辆闽Ｇ×××××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中岩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林元荣；林元荣、林生标与中岩物流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私营车辆挂靠协议书，该车挂靠中岩物流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被保险人是中岩物流公司，该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200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例、出院小结，居民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收费票据及收费汇总清单，驾驶证、行驶证，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及询问笔录，车票，私营车辆挂靠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证明。 另查明，案发时，被告人吴祥塔受雇于林元荣驾驶车辆从事运输工作。被告人吴祥塔供述，我老板是林元荣，只有一个老板，他车子是怎么买过来的，我不清楚。是我外甥通过补胎师傅介绍我给林元荣开车。我拉的东西是林元荣接的漳州老板的货，从永安拉到漳州。工资是林元荣或他老婆的户头给的，按照运输的货物的金额的百分比支付。出事后，我还在给林元荣开车，现在驾驶证吊销了。林元荣说我是他工人，让我放心，我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他会帮我处理好。林元荣陈述，发生事故的车辆上装载的是玉米，只有三分之一车，是我叫吴祥塔拉的货，货主是漳州的，这趟运输费用大概400多元。出事后，吴祥塔配合我，我就去帮忙解决这个事情，但受害人死亡后，吴祥塔处理事情没有经过我同意。 被害人陈某6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吴祥塔、中岩物流公司、林元荣、林起当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陈某6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准许陈某6撤诉裁定。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7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年，2017年度福建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9029元/年，2017年度福建省农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159.1元/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祥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祥塔事故发生后打电话报警并配合处理事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祥塔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赔偿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祥塔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54814.02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2355元、丧葬费人民币34514元、误工费人民币21306元、护理费人民币21306元、住院期间营养费人民币40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02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亲属误工费人民币2862元，以上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658197.0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元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4737.91元，被告人吴祥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田县中岩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起当对本判决第三项林元荣应支付款项中部分医疗费人民币68184.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元荣上诉提出：1、被害人陈某6出院时病情稳定，没有生命危险，其出院后死亡，在没有明确死亡原因情况下，直接认定是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的证据不足；2、虽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祥塔承担主要责任，但本案被害人陈某6严重醉酒，原判认定其承担70%责任不合理，应改判其承担60%责任；3、陈某6出生于1950年11月，案发时已67岁，原判计算其误工损失21306元没有依据；4、大田县中岩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Ｇ×××××保险管理人，没有按照协议投保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存在过错，应由其在约定投保险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5、陈某4、陈某3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陈某6死亡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有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分析意见书、鉴定人陈述，具有事实依据；2、永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祥塔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6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元荣承担70%赔偿责任正确、适当；3、误工费计算标准与年龄无关，只与受害人是否耽误工作减少收入有关，被害人陈某6受伤之前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是种植蔬菜，陈某6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理应得到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大田县中岩物流有限公司对陈某6死亡原因、划分的事故责任比例、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没异议。其认为吴祥塔受雇于林元荣的事实清楚，涉案车辆虽挂靠在其名下，但是其没有义务为涉案车辆投保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其是否投保保险属于另一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刑附民赔偿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林元荣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吴祥塔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陈某6死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元荣提出直接认定被害人陈某6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经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6系因交通肇事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6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长期卧床，致坠积性的、继发性的肺炎，最终致血循环，呼吸及多种器官衰竭而死亡，死亡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被害人系因原审被告人吴祥塔交通肇事行为导致的死亡结果，故上诉人林元荣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元荣提出大田县中岩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Ｇ×××××保险管理人，没有按照协议投保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存在过错，应由其在约定投保险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原审被告人吴祥塔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5、陈某4、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上诉人林元荣与大田县中岩物流有限公司因投保保险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上诉人林元荣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元荣提出被害人陈某6案发时已67岁，误工费21306元不应予以支持的意见。经查，陈某6虽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但没有证据证明陈某6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证据显示其有其它固定退休收入。因吴祥塔的交通肇事行为导致陈某6就医治疗，无法进行正常劳动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应予以赔偿。故陈某6近亲属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林元荣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祥塔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吴祥塔主动报警并配合处理事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祥塔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计算被上诉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658197.02元以及划定赔偿主体、比例、方式正确。上诉人林元荣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永忠 审 判 员 谢学斌 审 判 员 郑景上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叶小东 书 记 员 符瑜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