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有安，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德飞，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王家岭，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军，男，该局督导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男，该局纪检信访股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文峰区教育局。法定代表人：靳建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亮，男，该局人事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美英、安阳县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文峰区教育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办人事档案、办理退休手续或者赔偿退休损失984000元、补发工资4074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赔偿交通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安阳县教育局为上诉人补办人事档案,但没有判决其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或者赔偿退休损失984000元、补发工资407400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起诉原用人单位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损失是否受理的复函》中“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内容，上诉人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人事档案2003年在两被上诉人移交过程中丢失。在上诉人发现档案被丢失后就不间断找两被上诉人及其上级政府信访部门反映要求补办人事档案、补发工资、办理退休手续等事项但均没有解决。上诉人因人事档案丢失导致无法上班，无法领取工资，无法办理退休手续。对此，作为上诉人人事档案管理单位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2003年6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的工资损失407400元、退休损失984000元，合法有据。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办人事档案的同时，也应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上诉人的档案丢失给上诉人的生活、就业、退休带来极大不便和巨大损失，导致上诉人身心疲惫，精神严重挫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千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2019年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存在过错，判决给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反映诉求十几年，虽没有交通费票，但应赔偿上诉人50000元的交通费。文峰区教育局辩称，在2003年4月区划调整时，因曹美英的档案不符合移送条件，文峰区教育局当时并没有接收曹美英的档案，曹美英的人事档案丢失与文峰区教育局没有任何关系，文峰区教育局不应对曹美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上诉人对文峰区教育局的诉讼请求正确。安阳县教育局辩称，在2003年3月进行区划调整前，曹美英确实是安阳县高庄乡大市庄小学的在编教师，在2003年4月份区划调整移交时，安阳县教育局已将曹美英的人事档案移交至文峰区教育局，由《安阳市行政区划调整移交人员花名册》第25页241号记载有曹美英名字；2008年5月《区划调整后市人事局遗留档案统计》表显示，安阳县教师档案遗留问题为0，上述事实说明高庄乡教师档案交接没有问题，截至目前，安阳县教育局也没有接到安阳县人事局及其他相关单位在2003年行政区划调整时因曹美英不符合移交条件而被退回的通知和文件。安阳县教育局已将曹美英的人事档案移交给了文峰区教育局。曹美英人事档案的丢失与安阳县教育局不存在任何关系，安阳县教育局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曹美英对安阳县教育局的诉讼请求。安阳县教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和上诉人负担200元案件受理费的内容，改判安阳县教育局对曹美英遭受的损失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安阳县教育局2003年在区划调整时已将高庄乡在编教师整体移交给了文峰区教育局，曹美英作为高庄乡正式在编教师，完全符合移交条件，安阳市人事局2003年9月30日《关于区划调整人事移交的现状及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下称《意见》）中，没有将曹美英从移交人员名单中删除。曹美英的人事档案已经正常移交给了文峰区教育局，其人事档案是在移交后丢失的与安阳县教育局没有关系。安阳县教育局对曹美英档案的丢失不存在任何过错，文峰区教育局也没有提交其未接收曹美英档案的证据。《意见》是一个单独的指导性文件，不存在附件5、6的内容，该文件没有加盖制作单位公章、时间不详，不能作为判定曹美英档案未移交的依据。一审判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曹美英辩称，安阳县教育局、文峰区教育局在移交时将答辩人的档案丢失的事实清楚，两部门在将答辩人的人事档案弄丢后，不是积极为答辩人着想及时想办法解决，而是相互推诿，给答辩人造成了物质、精神上的巨大损害，其应对答辩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文峰区教育局辩称，安阳县教育局称其已经将曹美英的人事档案移交给文峰区教育局的证据不足，文峰区教育局并没有接收曹美英的人事档案，更不存在对曹美英的档案负有保管职责和补办的义务，安阳县教育局主张移交给文峰区教育局的理由、证据不足，应驳回安阳县教育局所称的已将曹美英人事档案移交给文峰区教育局的上诉理由。曹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为原告补办人事档案，并办理退休手续；2、判决被告补发工资407400元，并赔偿原告退休损失984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费1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曹美英1994年12月被安阳县中学初评委评审通过为中教二级教师，任职学校为高庄乡一中，1998年安阳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原告提交的高庄乡大市庄学校2003年4月份工资表显示，原告当月基本工资708元，补助工资58元，应发工资766元，代扣养老保险11.5元、医疗保险15.3元、失业保险7.7元、浮动工资38.6元，实领工资692.9元，工作单位为大市庄学区。原告提交的高庄乡教办室2003年5月份工资汇总表下方手写内容中包含“曹美英780元”字样。后附高庄乡大市庄2003年5月工资表中无原告曹美英领取记录。原告提交的安阳市行政区划调整移交人员花名册第25页，序号241号为原告曹美英的信息，包括文化程度：大专，职务职级：中二，工作单位：大市庄学校，到所在单位工作时间：82年8月，单位性质：事业全供。原告提交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显示，原告2017年向安阳县教体局反映原告要求找回本人教师档案，补发工资并办理退休手续，安阳县教体局于2017年7月28日对原告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意见为：由于原告的关系已于2003年5月转至文峰区，建议原告到接收单位查找档案和相关证明材料；部分工资及办理退休手续问题，建议本人找到档案后根据相关规定找相关部门落实。2017年11月9日，2018年5月15日，文峰区教体局对原告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主要意见为：区划调整时，文峰区在接收人员过程中，发现部分人员不符合接收要求，未进行接收，建议原告到移交前的人事部门查找相关手续。2019年2月19日，原告向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安文劳人仲不字（2019）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原告的申请事项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原告曹美英自诉2003年5月份区划调整时，原告请病假在家，2003年9月份原告申请上班，2005年5月份原告经高庄乡教办室安排到高庄乡三中任课1个月，之后至今原告未到学校任教。之后，原告在家做生意、卖衣服。证人朱某、李某到庭证明曹美英曾在高庄乡三中短暂任教，具体的任教时间证人不清楚。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其在高庄乡三中任教的其他证据。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原告2003年请销假的相关证据及2005年5月至2017年期间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2、被告文峰区教育局辩称在区划调整时，被告现场调查，了解到原告未在大市庄学校任教，学校的老师、校长都不认识原告，故被告并未接收原告的档案材料，提交安阳市人事局2003年9月30日《关于区划调整人事移交的现状及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该意见中包括：区划调整也存在一些问题：一是人员档案还未正式移交，直接影响了工资理顺、职称评定、干部使用等工作…三是少数移交对象问题上还存在一些争议，影响了整个移交工作。提出意见如下：一、…三、人员档案移交工作要抓紧进行，2003年10月底前移交结束。根据上述协调意见，凡符合条件的要抓紧正式移交，不符合条件的交方要主动从移交名单中删除。接收方不准以任何理由拒绝接收符合移交条件的单位和人员，交出方不准以任何理由拒绝交出符合移交条件的人员。该文件附件5档案目录上加盖有安阳市文峰区教育体育局人事专用章，档案目录中安阳市大市庄小学档案目录中未见原告曹美英的名字。高庄乡三中档案目录中有原告申请的证人朱某、李某的名字。该文件附件6为2003年区划留档未接收人员名单，该名单中有原告曹美英的名单，注明学区为高庄，移交人员花名册编号241号。3、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安阳市行政区划调整移交人员花名册、高庄乡教办室2003年4月份工资汇总表、5月份工资汇总表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高庄乡大市庄学区2003年4月份工资表上共有20人领取工资，有原告曹美英的名字。提交的高庄乡大市庄2003年5月、6月安阳市事业单位工资表上共有18人领取工资，无原告曹美英的名字。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原安阳县高庄乡教师曹美英，身份证号：，经与养老保险中心核查，在安阳县参加养老保险情况：1998年3月至12月参加养老保险；2001年1月至2001年10月间隔未参加养老保险；2001年11月至2003年4月参加养老保险。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安阳市人事局2003年9月30日《关于区划调整人事移交的现状及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复印件与被告文峰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一致。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2008年5月区划调整后市人事局遗留档案统计人员名单中未见原告曹美英的名字。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2003年9月11日文政文（2003）44号《文峰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教师人事关系交接问题的请示》复印件1份，该文件主要内容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向市区划调整工作领导小组的请示，内容包括：在区划调整中，安阳县和郊区向我区提交移交教师名单1445人。按照关于人事交接的有关规定，我区组织人事、教育等部门对这1445名教师逐人进行了审核，发现其中75名不符合移交条件，我们意见应退回原县区。对符合接收条件的教师，尽管未办移交手续，我们也先发放了工资。但对应予退回的人员未发工资。这部分人员如不尽快协调由原移交县区安置到位，将引发不稳定因素。市区规划小组协调尽快妥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曹美英和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确认原告曹美英1994年12月被安阳县中学初评委评审通过为中教二级教师，任职学校为高庄乡一中，1998年安阳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2003年4月份之前，原告为安阳县高庄乡大市庄学区的在编教师，其人事档案由被告安阳县教育局负责管理。2003年4月份高庄乡由安阳县区划调整至文峰区时，原告的人事档案在移交过程中丢失。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人事档案是公民取得就业资格、缴纳社会保险、享受相关待遇所应具备的重要凭证，档案的存放及记载对公民的生活有重大影响。本案原告诉称自2007年起，原告就未间断的向文峰区教育局和安阳县教育局主张权利，且档案丢失的后果对当事人造成的影响是持续性的，故原告本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起诉原用人单位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受理的复函意见》明确：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他人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判决受理。被告安阳县教育局辩称原告名字在《安阳市行政区划调整移交人员花名册》第25页241号，安阳县教育局发放原告工资到2003年4月份，依据被告提交的2003年5月份的工资表，原告的工资按照文峰区的教师工资标准调整为780元/月，故原告的人事关系已经于2003年5月份随高庄乡一起移交到文峰区。被告文峰区教育局对被告安阳县教育局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辩称原告曹美英属于不符合移交条件的人员，文峰区教育局未接收原告的档案材料。提交的安阳市人事局2003年9月30日《关于区划调整人事移交的现状及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显示区划调整时对“少数移交对象还存在一些争议”，该文件附件5档案目录上加盖有安阳市文峰区教育体育局人事专用章，档案目录中安阳市大市庄小学档案目录中未见原告曹美英的名字。该文件附件6“2003年区划留档未接收人员名单”中有原告曹美英的名字；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2003年9月文政文（2003）44号《文峰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教师人事关系交接问题的请示》中，文峰区政府明确安阳县和郊区向文峰区移交的教师名单中有75名不符合移交条件；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2003年5月份工资汇总表上有手写“曹美英780元”字样，后附的高庄乡大市庄工资表中并未有原告的名字。综上，被告安阳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曹美英属于区划调整时符合移交条件的人员，不能证明文峰区教育局于2003年5月份的时候已对原告的档案材料进行了接收。被告安阳县教育局作为区划调整前原告档案的管理人，对原告档案的丢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为原告曹美英补办人事档案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2003年6月至2017年4月原告的工资损失407400元，依据原告诉称意见，原告区划调整时为病休期间，2003年9月份提出上岗申请后，仅于2005年5月份工作了1个月，2007年被告知原告的档案不在文峰区，之后原告回家做生意。被告文峰区教育局对原告诉称原告2005年5月在高庄乡三中任教1个月的意见不予认可，证人朱某、李某称原告曾在高庄乡三中短暂任教，但不记得原告任教的时间，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2005年5月在高庄乡三中任教的事实。原告在2003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未担任教师提供劳动，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劳动报酬，且原告诉称2007年之后，原告即回家做生意，原告有获得劳动报酬的途径。综上，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退休损失984000元，该主张证据不足，且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2007年即得知自己的档案丢失，直至2019年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原告自身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原、被告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0元，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县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曹美英补办人事档案；二、被告安阳县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美英因丢失档案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曹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3元，原告曹美英负担18473元，被告安阳县教育局负担2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美英没有新证据；上诉人安阳县教育局提交文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3年10月13日出具的《关于对全区移交教师进行全面复查的情况汇报》（涉及人员75人）材料一份，证明曹美英符合移交条件，其档案移交给文峰区教育局时没有问题，上述情况汇报的75人中没有曹美英的名字；2、申请证人焦某证明在2003年4-6月份区划调整时，焦某为高庄乡教办室主任，2005年5月份焦某接到文峰区教育局局长的电话通知安排曹美英上班，曹美英在高庄乡三中上班约一个月，没有向曹美英发工资，6月份焦某又接到电话通知说不让曹美英上班了，此后曹美英再也没有到学校上班等情况。文峰区教育局质证认为该情况汇报没有加盖印章也无人员签字，不予认可；认为焦某的陈述真实，但并不能证明安阳县教育局已将曹美英档案移交给文峰区教育局的事实。曹美英对焦某陈述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阳县教育局对1994年12月安阳县中学初评委评审通过曹美英中教二级教师，任职于高庄乡一中；1998年安阳县人民政府向曹美英颁发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2003年4月份在文峰区××安阳县区划调整前，曹美英为安阳县高庄乡大市庄学区正式在编教师的事实不持异议，认可曹美英的人事档案在2003年4月份移交给文峰区教育局之前实际是由安阳县教育局管理的事实。本案中，安阳县教育局主张其在安阳县与文峰区区划调整中将曹美英的人事档案移送给了文峰区教育局，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为其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起诉原用人单位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受理的复函意见》中“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他人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意见，因安阳县教育局不能举证证明其在保管曹美英人事档案期间何时、何地、何种方式交由文峰区教育局予以接收的相应手续或有效记录凭证，现曹美英就其档案丢失问题向原档案管理单位安阳县教育局主张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复函的意见，一审判决由安阳县教育局对曹美英人事档案承担补办责任，合理有据，并无不当。安阳县教育局二审提交的文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3年10月13日《关于对全区移交教师进行全面复查的情况汇报》及证人焦某的陈述证言并不能有效证明文峰区教育局实际接收了曹美英人事档案的事实。结合安阳县教育局一审时提交的文峰区政府文政文[2003]44号《关于区划调整涉及老师人事关系交接问题的请示》中明确指出安阳县和郊区向文峰区移交的教师名单中有75名不符合移交条件；与文峰区教育局提交的安阳市人事局2003年9月30日《关于区划调整人事移交的现状及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中关于区划调整时对“少数移交对象还存在一些争议”，及文件附件5档案目录中安阳市大市庄小学档案目录中未有曹美英的名字，该档案目录上加盖有安阳市文峰区教育体育局人事专用章和附件6“2003年区划留档未接收人员名单”中有曹美英的名字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文峰区教育局与安阳县教育局围绕其主张举证情况，文峰区教育局所举证据较安阳县教育局所举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形成明显的证据效力，故安阳县教育局上诉称其将曹美英人事档案移交给了文峰区教育局的证据不足，主张其对曹美英人事档案丢失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曹美英人事档案丢失承担补办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曹美英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结合曹美英因病长期在家休息未上班及其在2005年5月份短暂上班后又突然不再上班等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曹美英当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因人事档案问题导致其不能正常上班的事实，曹美英此前虽为高庄乡大市庄学区的教师，但考虑到曹美英长期病休未正常上班等事实，对其此后的工作单位、工资标准、工作年限均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判决认定曹美英主张其2003年6月至2017年4月份期间的工资损失407400元和退休损失984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曹美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档案问题导致其产生实际损失的相应事实，也与其自述的不上班期间其在家做生意，卖服装的有其它收入途径的事实不符，故曹美英上诉请求给付其407400元工资损失和984000元退休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是因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致使公民受到精神上的痛苦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曹美英并没有提供其因档案丢失问题对其造成精神损害的相应事实及后果，一审判决酌定给付其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适当，曹美英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用应提交相应票据凭证予以证明实际产生，但曹美英并未提交其因档案问题所支出的交通费票据凭证，故其上诉请求50000元交通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美英、安阳县教育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3元，上诉人曹美英负担18673元，上诉人安阳县教育局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