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607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淑琴，女，汉族，1953年5月14日出生，住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灿英，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何兴楼，男，汉族，1948年9月29日出生，住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黄凤英，女，汉族，1949年11月7日出生，农民，住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何江涛，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 原审被告：何义臣，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农民，现住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 原审被告：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 法定代表人：何书甲，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何金岭，男，汉族，1957年9月23日出生，住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 上诉人杨淑琴因与被上诉人何兴楼、黄凤英、何江涛、原审被告何义臣、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何庄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何金岭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淑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9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在（2018）冀0924民初450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在诉状中所列的享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的地名和亩数都是其自己编的，不真实。第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既无承包合同，又无承包证，如此，无法证明其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隐瞒了承包土地的实际亩数。2016年农村土地确权丈量时，被上诉人的土地亩数分别为小洼子0.91亩、大道东2.68亩、井西2.25亩、团湾子0.29亩（与本案争议的0.3亩并非一块地）及河滩里0.66亩，上述共计6.79亩。还有枣树趟子0.2亩，加上没有测量也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河南西头的0.2亩，被上诉人三人的承包地共有7.19亩。这一地亩数已远远高于被上诉人分得的7.11亩。如果被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1.1亩土地也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就多达8.29亩，这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应当分得的7.11亩。第四、被上诉人已将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交回村委会，村委会又依法进行了分包，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再要回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依据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但上述法律规定的施行时间均在被上诉人将承包地交还发包方后。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2001年离开何庄村，根据法院查明事实2001年被上诉人已经将地交还给村委会。而《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由此可知，“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需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的交还程序的法律规定均发生在被上诉人交还土地之后，根据法无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述法律规定并不能适用在被上诉人2001年的还地行为上。因此，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何兴楼、黄凤英主要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杨淑琴的上诉。2019年2月26日杨淑琴申请再审，在2017年何庄村委会申请再审，中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确认了原判决的公章，杨淑琴的再审申请属于重复起诉。诉讼当事人名义上不相同，实质上村委会只是挂个虚名，实体是杨淑琴等具体人。杨淑琴对民再2号提起上诉，其实还是申请再审，法院不该受理也不能受理。杨淑琴的说法已被原审所作74号判决揭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本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施行前已经生效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这一解释表明关于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第二十九条固定，在承包法制定前后皆适用。我家没有吧涉案土地交给当时的村委会，没有交地的手续。在原审时我家就把相关证据交给法庭了，尤其是关于财政所的直补信息网络证明，就是我家地是承包地有承包合同的证明，也是享有几亩承包地、享受几亩地国家发给直补的证据。 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民委员会、何义臣、何金岭均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何江涛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何兴楼、黄凤英、何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退还其侵占的原告在二十四亩（地名）的承包地。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原告一家四口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1997年左右，国家推行第二轮土地沿包政策，重新确定土地承包期限再延长30年。当时，因原告何兴楼、黄凤英女儿何金霞大学毕业在外参加工作，其承包地被抽走，只剩下原告三人的承包地，具体为河南西头0.2亩、二十四亩1.2亩、东地0.78亩、团湾子0.3亩、大道东1.8亩、井西1.2由、枣树趟子0.2亩、河南河滩0.2亩等承包地。2001年，因何金霞发生交通事故伤情较重，何兴楼、黄凤英二人一起广东珠海去照顾女儿，临走时将承包地托付给本村何金岭代为耕种，约定原告何时回来何时交还原告。2013年原告一家准备回来建房居住，向何金岭索要承包地，何金岭只交还了大道东、井西、枣树趟子、河南河滩等承包地，其余三块承包地被告知大队已经分给了何义臣家和何福正家（何福正现已去世，杨淑琴系其妻子），但原村支部书记何书田对此事却并不知情。综上所述，二被告无端处分和强占原告在二十四亩的承包地，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原告一家四口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1997年左右，国家推行第二轮土地延包，重新确定土地承包期限再延长30年。当时，因原告何兴楼、黄凤英女儿何金霞大学毕业在外参加工作，其承包地被抽走，只剩下原告三人的承包地，具体为河南西头0.2亩、二十四亩1.2亩、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大道东1.8亩、井西1.2由、枣树趟子0.2亩、河南河滩0.2亩等承包地。并取得了土地承包合同证书。2001年，因何金霞发生交通事故伤情较重，何兴楼、黄凤英二人一起广东珠海去照顾女儿，临走时将承包地中的二人的土地，托付给本村何金岭代为耕种，约定原告何时回来何时交还原告。2013年原告一家准备回来建房居住，向何金岭索要承包地，何金岭交还了大道东、井西、枣树趟子、河南河滩等二人承包地，但是其余三块承包地二十四亩（地名）1.2亩、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承包地，2002年因何义臣家增添人口由当时的村委中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与何福正家的（何福正现已去世，杨淑琴系其妻子）二十四亩（地名）1.2亩更换耕种。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高湾镇政府三位一体矛盾调解中心的调查笔录5份，高湾镇政府农民补贴网络信息证明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一份（承包方何兴楼），村委会证明一份，何兴楼给何金岭书写的便条一张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已经开庭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是农民赖以生产和和生活的物质基础，安身立命的根本。《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原告于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可见，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在法律上有严格的程序限制。本案中被告辩称争议土地是当时的村委会按照添加人口分给的土地，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提前半年、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发包方交回争议的土地，故不能认定原告自愿交回本案争议的土地。原告对本案争议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何义臣家与何福正家（何福正现已去世，杨淑琴系其妻子）更换土地耕种问题，待将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返还原告何兴楼、黄凤英、何江涛后，杨淑琴可请求何义臣家返还与杨淑琴家更换的二十四亩(地名）1.2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村民委员会、何义臣、杨淑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兴楼、黄凤英、何江涛的承包土地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何义臣、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该判决生效后，杨淑琴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称：申请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4民初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被申请人一家三口与何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1999年，国家推行第二轮土地延包，重新确定土地承包期限，再延长30年，根据分地统计表记载，该队有人数147人，总地亩数345.95亩，平均每人2.37亩，当时被申请人家有何兴楼、黄凤英、何江涛三人，儿子何江涛大学毕业在外参加工作，因此三被申请人分得7.11亩承包地。2001年被申请人离开何庄，同时自愿把本案所涉土地交还给村委会。（一）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对本案所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申请人对本案所涉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申请人在（2018）冀0924民初450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在诉状中所列的享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的地名和亩数，都是其自己编的，不真实。第二、被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申请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很遗憾的是，被申请人既无承包合同，又无承包证，如此，如何证明其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被申请人在原审中隐瞒了承包土地的实际亩数。2016年农村土地确权丈量时，被申请人的土地亩数分别为小洼子0.91亩，大道东2.68亩、井西0.29亩（与本案争议的0.3亩并非一块地）及河滩里0.66亩，还有枣树趟子一个0.2亩，加上没有测量，也在被申请人名下的河南西头的0.5亩，被申请人三人的承包地共有7.49亩，这一地亩数已超出被执行人分得的7.11亩。如果被申请人对本案诉争的1.1亩土地，还有1.2亩也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就多达9.69亩，这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应当分得的7.11亩。第四、被申请人已将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交回村委会，村委会又依法进行了分包。因此，被申请人无权再要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被申请人对本案所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依据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但上述法律规定的施行时间均在被申请人将承包地交还给村委会后，而《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由此可知，“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需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的交还程序的法律规定均发生在被申请人交还土地之后，根据法无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诉法律规定并不能适用在被申请人2001年的还地行为上，因此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属法律适用错误。 再审一审法院查明：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原告一家四口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1997年左右，国家推行第二轮土地延包，重新确定土地承包期限再延长30年。当时，因原告何兴楼、黄凤英女儿何金霞大学毕业在外参加工作，其承包地被抽走，只剩下原告三人的承包地，具体为河南西头0.2亩、二十四亩1.2亩、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大道东1.8亩、井西1.2由、枣树趟子0.2亩、河南河滩0.2亩等承包地。2001年，因何金霞发生交通事故伤情较重，何兴楼、黄凤英二人一起去广东珠海照顾女儿，临走时将承包地中的二人的土地，托付给本村何金岭代为耕种，约定原告何时回来何时交还原告。2013年原告一家准备回来建房居住，向何金岭索要承包地，何金岭交还了大道东、井西、枣树趟子、河南河滩等二人承包地，但是其余三块承包地二十四亩（地名）1.2亩、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承包地，因2002年何义臣家增添人口由当时的村委会将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分给何以臣，何以臣将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与何福正家的（何福正现已去世，杨淑琴系其妻子）二十四亩（地名）1.2亩更换耕种。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委会与何兴楼一家无涉案土地交回的书面手续。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高湾镇政府三位一体矛盾调解中心的调查笔录5份，高湾镇政府农民补贴网络信息证明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一份（承包方何兴楼），村委会证明一份，何兴楼给何金岭书写的便条一张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已经开庭质证。又查明：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民委员会以（2017）冀0924民初74号民事判决认定何兴楼、黄凤英、何江涛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于2017年11月19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判决返还被申请人土地并无不当，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民委员会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遂于2018年3月20日做出（2018）冀09民申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民委员会再审申请。经何兴楼于2017年8月4日申请一审法院对（2017）冀0924民初74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向何兴楼送达执行结案通知书。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所涉土地在农村生产责任制施行后，由被申请人承包经营。再审申请人杨淑琴主张被申请人对本案所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杨淑琴及原审被告等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自愿交回涉案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该法于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是对我国农村土地承包以往实践经验的总结和规范，是对承包方交回承包地的程序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自愿交回。第二十七条规定：本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综上，再审被申请人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判判决被告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委会，何以臣、杨淑琴返还何兴楼、黄凤英、何江涛承包土地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并无不当，且海兴县高湾镇何庄村民委员会就原审判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已生效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申26号裁定书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再审诉讼费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一审过程中由杨淑琴提交的村委会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何兴楼将地块名称为“二十四亩”的1.2亩、东地的0.8亩、团湾子的0.3亩交还了村委会。该证据表明杨淑琴与村委会均认可案涉土地（东地0.8亩、团湾子0.3亩）曾经由何兴楼享有承包经营权，仅是认为该两块土地已交回村委会。在海兴县体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对杨淑琴的调查笔录中，杨淑琴也称案涉两块土地以前是何兴楼家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何兴楼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将土地交回村委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认定何兴楼等仍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该解释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该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淑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波 审判员  李美华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