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座七楼A-7-5、A-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798637XA。负责人：赵学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福英，女，1935年12月11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聪，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胜，男，1972年2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杨，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鸣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万盛区勤俭路89号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7500626140。负责人：周菊芳，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福英、刘应胜、重庆鸣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以下简称鸣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被上诉人姜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成聪，被上诉人刘应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谭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鸣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的规定，判断受伤人员系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须以事故发生瞬间该人员与车辆的空间关系为依据。本案中渝Ｂ×××××号车辆侧翻的瞬间是保险车辆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者位于车辆货箱内部，其身份为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受害者被抛出车外，是事故发生后的后果和状态，不是事发时的状态，事故发生时受害者位于车内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车外人员，认定事实错误。受害者在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身份没有改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侧翻，受害者被货箱滚出的木头砸伤等事实，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记载，受害者的受伤经过和死因尚不明确，姜福英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具有举证责任。事故发生时，渝Ｂ×××××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鸣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确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条款为有效条款，商业险免赔10%应当成立，二审应当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给出明确的指导意见，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存在身份转化问题，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姜福英辩称，田茂生是木头落下砸死的，有证人证言证明。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身份会因为时空转换，田茂生发生事故前是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转换为第三者，如果是车上人员，就不可能被木头砸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所说的条款是行业规定，免赔条款是格式条款。田茂生不是危险行为的操作者，应作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刘应胜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人是在车内还是在车外，是作为确定是否属第三者的标准。保险公司将交通事故人员界定为第三者和车上人员两种类型，又表述死者不是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姜福英已提供多位证人证实田茂生已脱离车辆，受伤时已处于车外，应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请求驳回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的上诉。鸣通公司二审未答辩。姜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应胜赔偿姜福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27,260.25元；2.判令鸣通公司对姜福英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姜福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11时许，刘应胜驾驶渝Ｂ×××××号货车停放到沿河县陈军房屋前道路斜坡处装运木头，田维富雇佣田茂生、秦光权、杨加清等人将堆放在陈军院坝内的木头装到渝Ｂ×××××号货车货箱内。当日晚上19时30分许，田茂生、秦光权和田维富在渝Ｂ×××××号货车货箱内整理木头，刘应胜也在货箱内拉绳钩，渝Ｂ×××××号货车突然向坡下移动，当时在车下的杨加清发现货车在移动，连忙大声呼喊提醒车上人员，田维富和刘应胜听见喊声后，立即从货箱中跳下，田维富摔倒在公路上，刘应胜滚到路边的沟渠里，货车继续滑行倾翻至道路坎下崔中国的房屋处，货箱内的田茂生和秦光权被抛到车外摔到土坎下，货车上已经装好的木头滚落下来，散落四周。田维富从地上爬起来后，看见田茂生和秦光权躺在土坎下的土地上，秦光权当时呼叫无应答，田茂生在痛苦地吼叫。田维富连忙打电话喊人来帮忙救人，附近的住户也赶来帮忙。本次事故造成秦光权、田茂生、刘应胜和田维富共4人受伤，渝Ｂ×××××号货车损坏、崔中国房屋损坏。秦光权和田茂生当即被送往重庆市彭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秦光权因伤情严重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3日23时45分死亡；田茂生因伤情严重医治无效于2019年6月22日死亡。本次事故经沿河县交警队认定，渝Ｂ×××××号货车经检测，车辆右三轴制动鼓内圈工作面有沟槽、龟裂现象，在驻车制动装置工作状态下，制动鼓内圈工作面与制动蹄摩擦片工作面间隙逾限，制动失效，导致整车驻车制动力不足，渝Ｂ×××××号货车驻车制动不合格。交警队还认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无责任。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姜福英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肇事车辆渝Ｂ×××××号货车挂靠鸣通公司，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鸣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应胜，刘应胜对车辆自主经营，每年交纳三万元左右的挂靠费给鸣通公司，鸣通公司在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给渝Ｂ×××××号货车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乘人员，每座1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崔中国房屋受损，刘应胜已和崔中国达成和解协议。还查明，案发当天，死者田茂生、秦光权是受田维富的雇佣，为其搬运木头。田茂生终年47岁，未婚无子女，其父亲三年前亡故，姜福英系田茂生的母亲，姜福英共生育子女6人，其中小女儿两年前病故，目前仅有4个子女（均已成年）在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是否应追加雇主田维富为共同被告；二是本案民事侵权责任的分配；三是本案死者是否应当转化为第三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否应追加雇主田维富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姜福英提起赔偿的请求是基于其儿子田茂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姜福英有权选择其中任意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法律关系来主张权利。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将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情况作了特别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雇员受害赔偿诉讼，自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后，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由于雇主责任与第三人侵权责任，两者适用的归责原则不同，一是基于雇佣合同关系，一是基于侵权责任关系，雇员对第三人和雇主分别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因雇员本身过错程度的大小不一，导致第三人侵权责任与雇主责任的给付内容并不完全相同，雇主、加害人及提供劳务者的责任范围很难按比例确定，不能混淆在同案处理。从诉讼程序的角度来看，为了简化司法程序和节约司法资源，雇员应先向作为终极责任人的侵权第三人直接求偿，在第三人不能满足其全部请求、不能承担赔偿责任或终极责任无法确认甚至第三人不能归案时，可再转向雇主提出请求。法律已对接受劳务的雇主设定了追偿权，如果把劳务接受者与加害人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判决，从法理上剥夺了雇主的追偿权，也违反侵权法关于责任竞合的处理原则，应当分开处理从而使案件结果明了简单。因此，本案不应追加雇主田维富为共同被告，姜福英的合理损失若在本案中未得到全额赔偿，可以就其未补偿完全的部分向雇主另案提起诉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民事侵权责任的分配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虽然经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无责任，但交通意外事故并不等同于民法上的意外事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交通事故认定时归责方法与民法意义上的归责原则存在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也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而应结合案情，从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等方面全面分析，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刘应胜作为驾驶员，系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其停车装载货物，必须确保车辆本身处于安全状态和环境中，不致发生危险。刘应胜将车辆停放在斜坡处装载木头，最终因驻车制动装置制动失效，导致车辆移动发生事故。刘应胜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的专业驾驶员，其将车辆停放在斜坡处装载重物，应当预见随着整车重量的逐渐增加，可能会发生驻车制动效果减弱导致车辆滑动的危险，但其未采取其他预防措施，如在车轮下垫枕木防止车辆移动，或将车辆停放在平缓路段再进行装载，而田茂生、秦光权等人有理由相信刘应胜的车辆已经停放稳定不会突然移动。因此，刘应胜的不当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应胜具有重大过错；田茂生、秦光权等人正常搬运木头，主观上无过错。刘应胜应对姜福英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鸣通公司系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应胜辩称本案系交通意外事故，刘应胜不承担责任，是对民法上“过错”含义的片面理解，对其辩解观点，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死者是否应当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提出本案两名死者在发生事故时为身处货箱内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不是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付对象，也不是驾乘险的赔付对象，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虽然事故发生前受害人为车上人员，但这一身份不是一成不变的，会随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事故发生时，车辆侧翻，将田茂生和秦光权抛出车外，货箱内装载的木头滚出，致使二人受伤，田茂生和秦光权的受伤和死亡均发生在车外，其受伤和死亡为案涉事故车辆所致，故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姜福英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即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总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若有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再由刘应胜和鸣通公司连带赔偿。经依法核对和具体计算，姜福英所请求的并能够计入其损失范围的项目及其金额如下：误工费：姜福英主张2,710元（52,067元÷365天×19天），姜福英的儿子田茂生受伤后进行了19天的住院治疗，之后才因伤势严重治疗无效死亡，姜福英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其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护理费：姜福英主张2,272元（43,654元÷365天×19天），死者田茂生住院治疗19天，姜福英主张护理费于法有据，其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营养费：姜福英主张1,900元（100元×19天），姜福英伤情严重，住院治疗期间确有必要补充营养，但每天100元的标准过高，酌定每天30元，营养费应为570元，超过部分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姜福英主张1900元（100元×1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姜福英主张194,320元（9716元×20年），死者田茂生系农村户口，其主要生活和收入来源都在农村，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最新的统计数据，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716元/年，姜福英主张死亡赔偿金194,320元的计算方法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丧葬费：姜福英主张34,403元（68,806元÷2），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最新的统计数据《贵州省2018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黔人社通〔2019〕119号)，铜仁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615元/年，死者的丧葬费应为32,807.5元（65,615元÷2），超过部分不予认定。其他费用：姜福英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900元和误工损失1284元。对于该部分费用，姜福英虽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鉴于死者亲属为办理丧事确会产生相应支出和误工损失，姜福英所主张的该笔费用（共计3,184元）均在合理范围，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姜福英主张50,000元，姜福英的儿子田茂生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姜福英的精神造成严重打击，且田茂生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姜福英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姜福英主张9,170元，姜福英系死者田茂生的母亲，75周岁以上，按5年计算，有5个承担扶养义务人，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70元/年，姜福英主张9,1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医疗费：姜福英主张127,401.25元，并提供了彭水医院的住院费用清单证实该笔费用，姜福英诉称因家庭困难，目前还未向医院支付该笔费用，因此医院不能出具正规收费发票，姜福英提供的费用清单上载明了住院人姓名和住院日期，每张清单都加盖了医院的印章，能够证实该笔费用的真实性，对姜福英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予采纳。以上认定各项赔偿费用合计金额424,334.75元，姜福英主张的赔偿费用与另案处理的该次事故中另外一名死者秦光权的赔偿费用[（2019）黔0627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书]合计总额未超过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姜福英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总额内，赔偿姜福英各项损失共计424,334.75元；二、驳回姜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55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负担3,829元，姜福英负担26元。二审中，姜福英、呜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询问陈芝华、陈庆阳的笔录2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死者田茂生是车上人员，证人并未看到田茂生是被木头砸中死亡的；2、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拟证明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向崔中国赔付的款项应在财产险中抵扣；3、视听资料光盘1张，拟证明目的与询问笔录相同。经质证，姜福英方对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陈芝华在一审中已出庭作证，且证人均未在二审中出庭作证，陈芝华的证言证实田茂生在土里喊痛，头部被木头砸了个坑。认为证据2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且不清楚损失多少，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1，认为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刘应胜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姜福英方相同，认为陈芝华在交警处说认识华车司机，上诉人的律师问时又说不认识，说明证言不可信，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认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主张抵扣，二审中主张，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相同，认为录音中陈芝华的说话听不清楚，相反上诉人代理人的说话很清楚，有引导性，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刘应胜提交从业资格证1份，拟证明刘应胜的从业资格有效期为2019年4月27日至2025年6月11日。经质证，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对刘应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4月27日考核，不能证明从此时刘应胜已有从业资格。姜福英方对该证据无意见。经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申请，本院到沿河县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4份、《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经质证，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询问笔录中载明死者田茂生是从货箱内侧翻到车外的，不能直接证明是被木料砸伤致死，田茂生掉下的过程和死亡原因没有查清。姜福英方认为现有证据和证人证言达到高度盖然性，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田茂生的死亡是其他原因导致。刘应胜对该组证据无意见，认为上诉人对证人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不客观。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陈芝华在沿河××队已有笔录，且在一审亦出庭作证，应采信此前的陈述，陈庆阳在笔录中称到现场时田茂生已在马路上躺起，故其对田茂生受伤的过程并不清楚，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抵扣，田茂生和泰光权两案的款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尚有剩余，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3，陈芝华的陈述并不清晰，且主要是上诉方人员在提示，亦应采信陈芝华此前的陈述，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应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应胜的从业资格有效期为2019年4月27日至2025年6月11日，事故发生时刘应胜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资料系事故发生较短时间内交警队的调查材料，证人的陈述相对客观，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受害人田茂生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2、如果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事故发生时渝Ｂ×××××号车辆是否存在超载情形，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当免赔10%。关于焦点1，上诉人在一审中称田茂生既不属于车上人员，也不属于第三者，在二审中又主张田茂生属于车上人员。沿河县向陈芝华、田维富调查时，两人均陈述车辆翻倒后刘应胜被木棒压在下面，田茂生被甩到公路下面的玉米地，陈芝华在一审中陈述田茂生头部受伤，身边有几根木头，能够证明车辆翻倒后木棒滚下，将田茂生砸伤的事实。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规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田茂生在车辆上装木料，确为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车辆翻倒，将田茂生抛出车外落到马路下的玉米地内，货箱内装载的木头滚出，致使田茂生头部受伤，医治无效死亡，其受伤发生在车外，属于保险合同所规定在发生意外事故瞬间，在车体外的人员，故田茂生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关于焦点2，刘应胜作为驾驶员，有确保车辆处于安全状态和环境中的义务，刘应胜将车辆停放在斜坡处装载木头，因驻车制动装置制动失效，导致车辆移动发生事故，刘应胜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姜福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上诉提出事故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并未认定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故对上诉人要求免赔10%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姜福英的损失，其计算标准和方式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5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龙 俊审判员  谢稼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陆茜书记员陆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