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1038号原告：高琼，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申玉兰，女，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王书兰，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萍，北京京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北京京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建华，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非，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娴，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彭长城，男，1959年1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彭翔，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皛，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琼、申玉兰、王书兰与被告陈建华及第三人彭长城、彭翔参加诉讼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曲育京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琼及高琼、申玉兰、王书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萍，被告陈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非，第三人彭翔及彭长城、彭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琼、申玉兰、王书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陈建华将其与彭长城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单元5011号房屋（以下简称5011号房屋）无偿赠与彭翔的行为；2、判决陈建华承担高琼、申玉兰、王书兰因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各7000元、5000元、5000元。事实与理由：高琼、申玉兰、王书兰与陈建华因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陈建华应向高琼偿还借款70万元、向申玉兰偿还借款15万元、向王书兰偿还借款19.5万元。因陈建华拒绝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法官发现陈建华在未偿还上述法院判决借款的情况下，将属于其与彭长城共有的5011号房屋无偿赠与彭翔，导致现在无财产可供执行，企图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被告陈建华辩称，三原告与陈建华已经确认的债权债务无异议，陈建华不能全额履行。原告提出的，是在判决借款情况下，陈建华与彭长城将共有的5011号房屋无偿赠与彭翔是逃避债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彭长城与陈建华2009年已经离婚。离婚协议中涉及5011号房屋，已经做了所有权处分，该房屋在适当时间过户给彭翔。原告提出的赠与行为不是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不存在恶意。2009年陈建华与彭长城离婚后，陈建华提出多起诉讼，希望将应有份额给陈建华。虽然违背了离婚协议约定，但是提起诉讼可以证明所有涉及最终赠与给彭翔的行为并非原告主张的逃避债务。第三人彭长城、彭翔共同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彭长城将房屋过户给彭翔的行为是在履行离婚协议内容。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建华与彭长城于198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1988年1月19日育有一子彭翔。2003年9月17日，彭长城与中国测绘科学研究院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购买5011号房屋，并于2004年5月14日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09年3月12日，彭长城与陈建华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男方彭长城与女方陈建华于1986年12月18日在湖北省松滋县刘家场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于1988年1月19日生育一儿子彭翔。因双方性格严重不合致使夫妻感情完全破裂，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及相关费用……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单元5011号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彭长城）不作变更，双方一致同意该房产任何一方均无转让、出租、抵押等处置权利，彭翔是该房产的唯一继承人，在适当的时候将该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为彭翔。2、债务：双方确认，截止2009年3月12日，女方外借债务30万元，该债务由男方承担偿还，本协议签订之前已支付5万元；离婚生效后5日内，支付10万元；2009年5月1日之前支付10万元；剩余部分在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女方。除支付上述费用外，男方不再向女方承担任何费用。3、房屋居住：男女双方均可和彭翔一起居住上述房屋，并各自支付相关的生活费用。如果一方再婚，其配偶及配偶的相关人员不允许居住上述房屋。2009年3月13日，彭长城与陈建华一同到本院进行离婚诉讼，彭长城在离婚起诉书中书写“双方自由协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不由法院处理……由于双方性格脾气不和，婚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同意办理协议离婚并对家庭财产如何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同日，本院出具（2009）海民初字第84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彭长城与陈建华离婚；二、双方无其他纠纷。2017年2月21日，陈建华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彭长城起诉至法院，后撤回起诉。2017年3月7日，彭长城与彭翔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彭长城将5011号房屋无偿赠与给彭翔个人所有，彭翔接受赠与。2017年4月，陈建华对彭长城、彭翔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彭长城与彭翔2017年3月7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2017年7月，本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19875号民事判决书，以“业主姓名变更为彭翔”的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彭长城未取得陈建华同意，擅自将5011号房屋赠与给彭翔，侵犯了陈建华的合法权益为由，确认《赠与协议》无效。2017年9月陈建华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不动产变更登记。本院于2017年11月作出（2017）京0108行初77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将5011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第三人彭翔的行为。2018年1月，陈建华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彭长城离婚协议中，将5011号房屋赠与彭翔的条款。2018年3月，本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离婚协议是基于解除婚姻的人身关系而对财产作出的约定，不同于单纯的财产约定，不可撤销，故判决驳回了陈建华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高琼、申玉兰、王书兰分别对陈建华提起诉讼，要求陈建华返还借款。2019年3月，本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55527号、（2018）京0108民初55528号、（2018）京0108民初555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建华偿还申玉兰借款15万元、偿还王书兰借款19.5万元、偿还高琼借款70万元。2018年12月24日，陈建华、彭长城以赠与方式将5011号房屋过户至彭翔名下。2019年11月15日，彭翔以存量房买卖形式将房屋过户给他人。诉讼中，各方认可案涉房屋原系央产房，陈建华、彭长城、彭翔称房屋2015年底方可上市交易。本院认为，5011号房屋系陈建华、彭长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人于2009年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进行处置时约定，“5011号房屋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彭长城）不作变更，双方一致同意该房产任何一方均无转让、出租、抵押等处置权利，彭翔是该房产的唯一继承人，在适当的时候将该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为彭翔”。从字面意思理解，继承应当发生在被继承人死亡后，而适当的时候并不能理解为被继承人死亡后，结合5011号房屋当时是央产房不能过户的情况，应当认为二人将5011号房屋合意确定留给彭翔。高琼、申玉兰、王书兰虽是生效判决确定的陈建华的债权人，但在陈建华与彭长城签订离婚协议时，高琼、申玉兰、王书兰与陈建华之间的借款事实尚未发生，亦不存在债权，因此，该协议签订时，显然没有规避陈建华债务的情形。陈建华、彭长城以赠与方式将5011号房屋过户至彭翔名下，正是在履行离婚协议中的约定，该行为虽然发生在高琼、申玉兰、王书兰与陈建华借款判决生效后，但不能仅依此确定过户系为了逃避债务。何况，陈建华本人曾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5011号房屋的赠与，本院已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陈建华、彭长城将5011号房屋以赠与方式过户给彭翔，不能认定为以逃避债务为目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不应予以撤销。高琼、申玉兰、王书兰提出要求陈建华承担律师费的请求，因其撤销权请求未获支持，该相应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琼、申玉兰、王书兰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4055元，由原告高琼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9285元，由高琼负担5435元、由申玉兰负担1700元、由王书兰负担215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曲育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