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民初239号原审原告：吕洪民，男，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守运，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凡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74742454B，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少河镇老牛湾村民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兰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6959695460（1-1），住所地鹿邑县鸣鹿办事处院内。负责人：王永杰，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该单位法律顾问。原审被告：鹿邑县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735531144N（3-3），住所地鹿邑县紫气大道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孙培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林，河南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吕洪民诉原审被告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华展）、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下称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鹿邑县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三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豫1628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162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吕洪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民终4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628民再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吕洪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守运、褚凡俊，原审被告北京市华展、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原审被告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负责人王永杰，原审被告三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吕洪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415573元及违约利息586984.24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以后利息另计）。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8日和2010年10月17日，被告三泰委托原告以其名义与被告北京市华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将华展国际酒店会议中心和高档住宅小区21#A楼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的所有事宜及全部投资均由原告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原告按照合同价款向被告三泰公司缴纳了管理费用。工程竣工后，被告已经验收。2015年7月、2016年2月，被告北京华展公司分别就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国际酒店和会议中心结算金额为19414329元，21#A楼的结算金额为5076079元，现被告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下欠2415573元工程款，经催要未付。原审被告北京华展、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辩称，1.原告吕洪民不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事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关系，原告不是分包人、转包人，实质上是受三泰公司委托而参与的施工行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本案的建筑施工合同是由北京华展与三泰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签订主体是北京华展与三泰公司，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工程不能分包、转包，该合同制约合同当事人的民事行为。3.鹿邑县三泰公司所建设的华展21号A家属楼。总工程款经结算是5076079元，该工程款已经支付4626710元，华展大酒店总工程款19414329元，实际支付工程款18347683元。4.本案鹿邑县三泰公司对于建设的两项工程应承担建筑税等相关税款1432688.80元，此前三泰公司已经支付458084元，下欠税款974604.80元，该税款目前由答辩人为三泰公司代扣代缴。原审被告三泰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三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如原告确已承建被告北京华展的工程项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可以要求北京华展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11月3日，原告吕洪民与被告三泰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原告吕洪民作为项目责任人承建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建设，由三泰公司施工的华展国际酒店、会议中心及华展国际经典小区21#A楼工程，项目由责任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额经济承包，确保利润上交，三泰公司及时申报拨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就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审原告吕洪民以原审被告三泰公司名义进行施工。2015年7月31日、2016年2月2日，被告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与原告分别就华展国际酒店、会议中心和华展国际经典小区21#A楼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华展国际酒店、会议中心工程款为19414329元，华展国际经典小区21#A楼工程款为5076079元。结算后，被告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下欠2415573元未付。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吕洪民以被告三泰公司的名义对被告三泰公司施工建设的华展国际酒店、会议中心和华展国际经典小区21#A楼工程进行施工，原审原告吕洪民的义务是向原审被告三泰公司上缴利润，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的义务是进行质量管理及申报拨付工程进度款。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吕洪民按照约定向被告上缴利润。原审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与建设单位原审被告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进行结算，原审被告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在结算后亦向原审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故剩余的工程款2415573元应由原审被告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吕洪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被告北京华展公司鹿邑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对于其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其与总公司北京华展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自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213073.6元。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三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审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华展、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15573元及利息586984.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原审被告北京华展、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吕洪民建设工程款241557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13073.6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以后利息另计），合计2628646.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吕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2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华展公司、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7月8日，原审被告北京华展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被告北京华展将位于鹿邑县涡河南岸建设工程“华展国际酒店及会议中心”发包给原审被告三泰公司，工程合同价款约23000000元。原审被告三泰公司另承建华展“高档住宅小区21#A楼”建设工程。2010年10月17日，原审原告吕洪民与案外人刘小洪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伙承包建设华展国际酒店及会议中心及高档住宅小区21#A楼建设工程，同意由刘小洪以挂靠公司三泰公司名义与工程发包方北京华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上述涉案项目工程”。协议另对合伙期限、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23日，刘小洪作出说明一份，其退出与原审原告吕洪民的合伙，此后就涉案工程项目其不再主张权利，由吕洪民继续投资建设并与发包方结算，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的挂靠关系由吕洪民负责。2013年11月3日，就涉案“华展国际酒店及会议中心”及“高档住宅小区21#A楼”建设工程，原审原告吕洪民依上述工程项目责任人名义，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主要内容为：“第三条：承包形式，1、该项目由责任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额经济承包、确保利润上交。2、因质量、工期、安全、农民工工资、材料费用等各种违章造成的罚款均由责任人承担”。同日，原审被告三泰公司出具委托书，根据吕洪民对三泰公司承诺，经刘小洪授权，三泰公司同意吕洪民接替涉案施工项目负责人，对涉案工程合同、质量、进度、工程款等工程有关事宜负责。2015年7月31日，原审被告北京华展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签订华展国际酒店、会议中心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价款合计19414329元，双方在该结算书上签章，吕洪民以施工单位委托代理人名义在该结算书上签名。2016年2月2日，原审被告北京华展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签订华展国际经典小区21#A楼工程结算书，该工程计算价款数额为5076079元，双方在该结算书上签章，吕洪民以施工单位经办人名义在该结算书上签名。另查明，华展国际酒店、会议中心工程价款已支付刘小洪、原告吕洪民16680565元,21#A楼工程价款已支付4560000元，代扣代缴建筑税款共计1432688.8元。原审被告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与被告原审被告鹿邑县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就涉案工程已经结清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北京华展将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三泰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华展系涉案工程发包人，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系工程承包人。三泰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审原告吕洪民及案外人刘小洪。后刘小洪在合伙期间退出合伙，吕洪民继受了刘小洪与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退伙后原审原告吕洪民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吕洪民非三泰公司职工，该责任书“承包形式”等约定内容表明，该责任书性质实为转包合同，三泰公司与吕洪民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吕洪民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转包合同无效。吕洪民系涉案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审原告吕洪民与案外人刘小洪在先以合伙形式转包涉案工程，后刘小洪退伙，约定原审原告吕洪民继受涉案建设施工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就此吕洪民与三泰公司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三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出具了委托书。至此，原审原告吕洪民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另行转包施工行为无效，但涉案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进行竣工结算，各方对工程结算价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原告吕洪民有权要求参照结算书载明的计算金额主张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承包人三泰公司应在涉案工程结算价款扣除已支付施工价款及代扣税款后，将下余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吕洪民。北京华展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北京华展鹿邑分公司作为北京华展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同北京华展共同参与了工程发包，其应以其财产就涉案工程欠款同北京华展总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依据原审被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票据及吕洪民与案外人刘小洪曾合伙转包的事实。在吕洪民与原审被告三泰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之前，案外人刘小洪接收的工程款应予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6年4月10日法院扣划的被执行人刘小洪在北京华展的建筑工程款，因该案所负债务为被执行人刘小洪个人债务，在该案款扣划时刘小洪早已不是涉案施工工程的施工人，其已与涉案施工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无法确认涉案扣划款项与本案建设工程款存在关联。故被告抗辩该扣划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20日支付刘记超的2080元、2014年7月7日支付王洪彬的96950元、2014年10月20日支付王洪彬的8200元、2013年9月17日支付徐汝林的10825元、2014年1月19日支付徐汝林的20000元、2014年3月29日支付北京升华电梯有限公司的11085元、2014年7月10日支付刘福的800元、2015年9月8日支付徐汝林的24000元，因不是实际施工人签字，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项。2011年8月24日签名为“张华超”的100000元收据、2011年9月19日签名为“刘伟”的500000元收据及2013年4月16日签名“刘晓洪”的110000元收据，因无证据证明上述收据落款签字人刘伟、“刘晓洪”、张华超与本案实际施工人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述收据所涉款项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定。二被告已实际支付刘小洪、原告吕洪民工程款21240565元，应支付代扣税款共计1432688.8元，总工程款为24490408元，欠付原审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817154.2元。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款利息。因涉案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各方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7）豫1658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鹿邑县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吕洪民建设工程款1817154.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就前项款项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吕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2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5252.6元，被告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华展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担2757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泉舟审 判 员  巴艳杰人民陪审员  水河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