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汉族，1963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自伟，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武军，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67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自伟，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武军，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2002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理人：叶某1，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汉族，1963年7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汉族，2003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女，汉族，1970年6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1，男，汉族，2001年5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汉族，1974年4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2，男，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杨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9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1、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自伟、万武军，被上诉人刘某1、叶某1，被上诉人蓝某1、郑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2、蓝某2、刘某3、钱某、刘某4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酌情认定刘某1、蓝某1、刘某3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2.上诉人已将医疗费票据原件从保险公司收回，一审法院查明医疗费数据错误，上诉人将在庭审中进行举证。医疗费均有原件予以佐证，应予支持。刘某1、叶某1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认可二审中医疗费的变动。蓝某1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认可二审提出的医疗费。郑某答辩称：要求原判。刘某2、蓝某2、刘某3、钱某、刘某4未作答辩。杨某1、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1等支付医疗费11769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680元，死亡赔偿金643860元，丧葬费36636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8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858273.43元，要求刘某1等连带赔偿其中50%的金额即429136.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某1、张某系杨某2（曾用名杨某3）的父母。2018年6月7日23时22分，杨某2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刘某3，由南岸区弹子石洋人街经南滨路往南坪方向行驶，行驶至南滨路长嘉汇下穿道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该车与道路左侧路沿及护栏接触，导致车辆失控侧翻，造成杨某2、刘某3受伤、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杨某2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第500108120180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杨某2被送到武警重庆总队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8年6月8日-6月14日），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2018年6月13日23时59分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8年6月13日-6月20日），后转院到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1天（2018年6月21日-6月22日），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2日死亡，死亡原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刘某3于2018年6月11日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交巡警支队陈述：“2018年6月7日22时许，我、叶某2、蓝某3、蓝某1、邓某由大渡口区出发到南岸区找杨某2。当天是因杨某2请我将邓某找来，她没有给我说是因为什么事情，我找到邓某后邓某又和叶某2、蓝某3、蓝某1在一起，我们就一起到南岸区杨某2居住的小区等杨某2，杨某2出来后杨某2就要求驾驶摩托车到南滨路洋人街去，到了洋人街后将事情说好后，杨某2就驾驶摩托车回家，在摩托车行驶到南滨路下穿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摩托车是我向刘某1借的，没有号牌、使用汽油…杨某2要驾驶摩托车时，我们都没有阻止，我和蓝某1就给她说骑慢点…”蓝某12018年6月11日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交巡警支队陈述：“2018年6月7日22时许，我、叶某2、蓝某3、刘某3、邓某由大渡口区出发到南岸区找杨某2。我们就一起到南岸区杨某2居住的小区等杨某2，杨某2出来后就驾驶摩托车到南滨路洋人街去，我们跟杨某2到了洋人街耍了二十分钟后，我们和杨某2就驾驶摩托车回家，在摩托车行驶到南滨路下穿道时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们到南岸区时是叶某2驾驶摩托车搭乘蓝某3、邓某自己驾驶摩托车、我驾驶摩托车搭乘刘某3到南岸区来的…杨某2由小区出来后驾驶的是刘某3借的那一辆摩托车…杨某2要驾驶摩托车时，我开始没有让她骑，后来是她非要骑，我才让她骑的，并且我叫她骑慢点…杨某2驾驶的摩托车行驶在前面，我乘坐的摩托车看不到她驾驶的摩托车，当时她驾驶摩托车行驶的速度很快，由洋人街出来后我就没有看见她驾驶的摩托车。”杨某12018年6月14日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交巡警支队陈述：“2018年6月7日，我和杨某2在家里吃完饭后在家里看电视，20时许，杨某2接到一个电话，杨某2说不出去，要在家里陪父亲，我就在家里看电视，后来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杨某2就喊我到床上去睡，我当时就以为杨某2不会出门了，我就到床上睡觉了，大约22时许，我突然醒了发现杨某2不在家，我立即打杨某2电话，杨某2告诉我在洋人街，还有二十分钟就回来了，我就在家里等她，后来又打了电话，她说在路上，等了二十多分钟后我又打电话，电话是交巡警接的，说杨某2发生交通事故，在医院，我没有相信，后来民警到家里找到我，我才相信是杨某2发生交通事故…我知道杨某2会驾驶摩托车，她以前还给我说过会驾驶摩托车，我当时还不相信，我告诉她不许驾驶摩托车，驾驶摩托车很危险。”刘某12018年7月10日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交巡警支队陈述：“我有一辆摩托车…被交巡警没收了…是因为我将摩托车借给蓝某1后来发生交通事故被交巡警收了的，后来蓝某1告诉我摩托车因交通事故被警察收了我才知道的…蓝某1找我借的摩托车…蓝某1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发生事故的无号牌摩托车系刘某1所有，系蓝某1和刘某3向刘某1借的车。杨某1、张某主张的费用如下：医疗费117697.43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为无票据原件，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和真实报销的费用，不予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无原件，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认可计算方式；护理费168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100元每天；蓝某1、郑某、蓝某2认可100元每天；死亡赔偿金64386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无异议；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计算方式无异议；丧葬费36636元，刘某1、刘某2、叶某1无异议；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计算方式无异议；交通费50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为无票据佐证；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不认可；住宿费18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不认可；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为死者承担全部责任，不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杨某2承担全部责任，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刘某1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其将车借给蓝某1、刘某3，均系未成年人无驾照，存在过错；蓝某1、刘某3允许杨某2驾驶摩托车，亦存在过错，造成杨某2死亡三人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刘某1、蓝某1、刘某3承担10%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某1、蓝某1、刘某3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无证据证实自己尽到监护责任，故应由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承担赔偿责任，杨某1、张某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医疗费117697.43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为无票据原件，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和真实报销的费用，不予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无原件，不认可；杨某1、张某未举示票据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认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护理费168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100元/天；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认可100元每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计算，杨某1、张某之女住院14天，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20元/天计算，为1680元；死亡赔偿金64386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无异议；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丧葬费36636元，刘某1、刘某2、叶某1无异议；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交通费50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为无票据作证；蓝某1、郑某、蓝某2认为不认可；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住宿费18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不认可；住宿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不认可；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刘某1、刘某2、叶某1认为死者承担全部责任，不认可。蓝某1、郑某、蓝某2不认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14876元，由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赔偿杨某1、张某因杨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71487.60元；二、驳回杨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26元，由杨某1、张某承担3083.40元，由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承担342.60元（原审原告已垫付，原审被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迳付原审原告）。二审中，杨某1、张某向本院举示杨某2医疗费发票原件15张，拟证明医疗费是真实的，医疗费金额共计137697.43元，且与一审金额不一致。刘某1、叶某1对此质证意见是不认可多出来的医疗费，只认可一审载明的医疗费117697.43元。蓝某1对此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不予认可，只认可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郑某对此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没有意见，但应在一审提交所有证据，要求原判。因该证据系原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杨某2共花费医疗费共计137697.4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于各方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2.杨某1、张某主张的医疗费能否予以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对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系刘某1，借车人系蓝某1、刘某3，使用人系杨某2，四人均为未成年人。车辆的所有人刘某1在明知借车人蓝某1、刘某3为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借予其使用，存在一定过错。借车人蓝某1、刘某3在明知杨某2为未成年人且无驾驶执照的前提下，仍同意让杨某2驾驶车辆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500108120180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2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在于杨某2操作不当，应由其自身承担主要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刘某1、蓝某1、刘某3三人的过错，认定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问题。二审中，杨某1、张某举示了医疗费的原件，能够证明治疗杨某2花费了医疗费137697.43元。对于医疗费在本案中应主张的金额问题，因上诉人杨某1、张某一审中起诉的金额为117697.43元，故本院支持医疗费金额为117697.43元，对于超出诉请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张某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共计832573.43元，由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杨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9301号民事判决；二、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某1、张某损失83257.34元；三、驳回杨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杨某1、张某承担3083.40元，由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承担34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2元，由杨某1、张某负担6166.8元，由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负担685.2元（以上款项杨某1、张某已垫付，刘某2、叶某1、钱某、刘某4、郑某、蓝某2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径付杨某1、张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