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3民初655号 原告：范洪金，女，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勇，福建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瓯市玉山镇上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瓯市玉山镇上房村旱田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7837395392076。 法定代表人：谢兴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白露，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瓯市玉山镇上房村上房村民小组，住所地建瓯市玉山镇上房村上房自然村。 负责人：卢祖旺，小组长。 被告：范茂发，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原告范洪金与被告建瓯市玉山镇上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房村民委员会）、建瓯市玉山镇上房村上房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房村民小组）、范茂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洪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勇、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白露、被告范茂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房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洪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的毛竹山承包地。3.请求判令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共同赔偿自违法收回原告的毛竹山承包地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每年应赔偿1万元（从2010年起至2019年底止，暂计1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共同将侵权所得1.2万元支付给原告。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范桂茂与原告范洪金系父女关系，二人从出生之日起就是上房村的村民，2000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作为一户取得二口人的案涉毛竹山30年承包经营权。2002年12月23日户主范桂茂去世，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由家庭成员范洪金继续履行毛竹山家庭承包合同。2007年10月1日实施的《物权法》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设定为用益物权，并在第十一章《土地承包经营权》中规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其内容与《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一致，因此范洪金自2000年起的30年承包期内就是涉案毛竹山承包地的用益物权人，而不仅仅是合同权利人。 2008年3月4日范洪金作为户主另立了新的户口簿，户籍地仍××××村原住址。2014年4月13日范洪金未婚生育了女儿范雨欣，并于2014年8月13日申报户籍，与范洪金登记在同一户口内。多年来范洪金都有领取村民的粮补，至今在上房村还有宅基地、房屋、责任田等，享有上房村的村民资格，始终未变。 《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林地承包期为30年至70年；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只有在因自然灾害严重损毁承包地等造成农民失地后果的特殊情况下，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并报 请有权机关批准后，方可对个别农户之间的耕地和草地进行适当调整。 2010年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违法对上房小组的毛竹山承包地进行调整，将范洪金享有的一口毛竹山承包地以范桂茂去世为由收回；将范洪金享有的另一口毛竹山承包地，以范洪金系出嫁女已有浙江省户籍为由收回。之后又将回收的这二口毛竹山承包地，以每口山6000元的价格，通过招标方式发包给以范茂发为户主的家庭继续承包经营。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违法收回毛竹山承包地的行为侵犯了范洪金的用益物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鉴于范洪金的毛竹山承包地至今仍在以被告范茂发为户主的6口人家庭共同占用，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户主范茂发应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之一，作为该农户的家庭成员代表参与本案诉讼。 范洪金的二口毛竹山承包地，在范桂茂生前是自己经营管理。2003年至2005年由范桂茂的兄弟代管，抵消范桂茂生前看病和办理丧葬时的借款。2006年至2008年由范洪金的三姐夫陈堂柳代管，每年支付5000元给范洪金，由范洪金的母亲吴园妃代收。2009年至2010年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收回招标发包之前，由范洪金的二姐夫范茂发代管，每年支付5000元给范洪金，由吴园妃代收。因此在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违法收回涉案毛竹山承包地之前，范洪金的毛竹山承包地从未脱管抛荒，每年都有收益，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应赔偿范洪金的毛竹山承包地的损失，时间段自违法收回毛竹山承包地之日起至返还给范洪金之日止。按周边同类毛竹山的收益估算，每年至少1万元，暂且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止，共10年，总计10万元。 范洪金就人口毛竹山被侵害问题，曾多次要求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予以解决，未果，也经玉山镇政府出面调解不成，在向有关部门信访后玉山镇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玉访答（2019）6号《关于上房村范洪金相关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建议范洪金通过司法渠道进行法律诉讼。因此范洪金特具此状，提起诉讼。 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原告第二项诉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案系林木林地纠纷应由争议林木林地所在地政府对争议进行处理。依据《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福建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三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第五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发生后，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照本条例规定申请处理；第十九条乡（镇）行政区域内发生的个人之间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由林木林地所在的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土地管理法》规定，因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发生争议的，由乡政人民政府或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不服处理决定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可见土地权属争议属行政管辖，而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主管；原告范洪金提起的返还毛竹山承包地诉请事实上就是林地使用权纠纷，依据法律规定，林地林木权属纠纷应向林木林地所在地的人民政府提交《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本案未经申请程序，纠纷未经人民政府处理，原告径行向建瓯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政府前置程序尚未完结的情况下，直接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显然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 二、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并未与被告范茂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原告第一项诉请于法无据。原告主张本案中上房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该发包合同，且在诉争土地承包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与范茂发并不存在发包和承包的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和上房村民小组的发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原告第三项诉请赔偿损失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涉案争议的毛竹林土地由村民小组依据《玉山镇上房村毛竹林承包合同》的约定及村规民约进行调整。涉案的土地在2010年的收回和调整都是经村民小组讨论研究，由村民小组实际履行，实际的发包和管理权在于村民小组。被告关于土地承包方案已经经过法定程序表决，不存在侵权行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三十年不变，其本质是1997年国家出台的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一项政策。众所周知，在三十年“大不动”的情况下都会有相应的“小调整”，对一些不公平、不合理的方面进行调整，三十年间会有很多人员变迁、婚丧嫁娶，都不调整显然不符合现实。在城镇化进程加快的过程中，农村出现许多弃耕撂荒的现象，及时调整也有利于农业的稳定发展，这正与国家稳定农村、农业的政策出发点不谋而合。按照农村的公序良俗，每三到五年不等都会根据实际出生、死亡的情况来进行承包土地的调整。而被告也是经过合法程序通过村民小组的表决，符合《村民组织法》的规定，不存在被告侵权的事实。 被告范茂发辩称，原告范洪金家中原有两口山，因原告范洪金的父亲范桂茂去世，原告范洪金在外打工，于是村小组牵头，村里决定收回毛竹山。后被告范茂发以12000元的价格从村小组处将范桂茂的山买过来，现在范桂茂的山在范茂发处耕管。但是，在范茂发与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之间没有签订合同。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范洪金向本院举证了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 证据1、建瓯市玉山镇人民政府关于上房村范洪金相关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证明2000年上房村村民范桂茂、范洪金父女二人取得二口人的毛竹山30年承包经营权；2010年二被告将范桂茂、范洪金承包经营的毛竹山收回，以每口山6000元的价格重新发布给上房村村民范茂发；范洪金要求二被告采取补救措施，解决毛竹山承包经营权问题，但遭到二被告拒绝；玉山镇人民政府建议范洪金通过诉讼方式维权。 证据2、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闽07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因上房村村民范星星被杀一案，1989年8月22日建瓯市公安局拘传范桂茂审讯，1989年8月24日以涉嫌故意杀人将其刑事拘留，并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1989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1999年5月13日取保候审，将范桂茂释放。2002年12月23日范桂茂因病死亡，其配偶吴园妃于2016年9月19日提起国家赔偿，国家赔偿委员会认定范桂茂无罪，被限制人身自由3550天，最终获得人身自由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共计1069059.5元；范桂茂与吴园妃系事实婚姻，生育一女范洪金。 证据3、范洪金、范雨欣户口簿、范洪金未婚公证书，证明2008年3月4日范洪金另立新户，住址仍××××村上房53号；且范洪金于2014年4月13日未婚生育一女范雨欣，于2014年8月13日申报出生，与范洪金登记在同一户口内。 证据4、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存折、取款单，证明范洪金至始至终都是上房村村民，二被告都有发放粮补。 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对原告举证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举证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毛竹山不是村委会收回，也不是村委会重新发包的，原告要求人口山村委会有考虑；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有意见；对证据3没有意见；证据4只能证明范洪金有收到粮补，范洪金的女儿没有收到粮补。 被告范茂发对原告范洪金举证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范洪金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证据的证据1，证据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证实了原告曾因人口毛竹山问题向建瓯市玉山镇人民政府信访，证据证实的该事实具有客观性、证明力，经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及范茂发质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证的证据2证实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告举证的证据3、4，证实了原告系上房村村民，证实的该事实具有客观性、证明力，经两被告质证没有异议，予以采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向本院举证了以下证据证实其抗辩的事实: 证据1、两份承包合同，证明2000年村委会与范茂发、范桂茂签订过毛竹林承包合同，但村委会仅与被告范茂发签订过这份合同并无签订其他合同。在村委会与范茂发、范桂茂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在三十年承包期内可以进行十年一次的小调整。 原告范洪金对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举证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村民小组对范洪金人口山收回与村委会没有关系是不合理的，村民小组是履行了上房村的合同条款。所以原告认为本案与村委会是脱不开的，村委会是本案被告。 被告范茂发对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举证的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对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举证的两份《玉山镇上房村毛竹林承包合同》，经本院审查，证据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证实了上房村民委员会曾于2000年时与范桂茂、范茂发签订过毛竹林承包合同，证据证实的该事实，经被告质证没有异议，具有客观性、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范桂茂系原告范洪金父亲，2002年，范桂茂去世。原告范洪金的户籍住址为建瓯市。被告范茂发系原告范洪金姐夫。 2000年6月，原告范洪金父亲范桂茂与建瓯市玉山镇上房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玉山镇上房村毛竹林承包合同》，约定： 为了加快发展竹业生产，稳定和完善毛竹林的承包责任制，充分调动生产者的积极性，达到高产稳产的目的，确定毛竹林第二轮承包方案，经双协商，订立本合同： 第一条：承包人口2人。承包面积按小组总面积人均共计。 第二条：承包毛竹山地块和四至，地名半岭仔。 第三条：承包期限30年，即2000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1日止。 按实际人口承包解决人地矛盾，30年内，允许小调整两次，调整期分别为2010年6月和2020年6月，调整时按小组现有总亩数和总人口平均推算，户与户之间调整，该乙方出山或出钱的要主动配合小组……。 2010年，经上房村民小组公共事务理事会召开会议决定对上房村上房村民小组毛竹山进行调整，将范桂茂承包的二口人毛竹山收回。原告范洪金的姐夫作为上房村民小组村民以每口山6000元购得涉案山场的经营资格，但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范茂发之间未签订合同。 2019年7月15日，原告范洪金向建瓯市玉山镇人民政府信访，要求解决人口毛竹山和新村宅基地问题。2019年7月30日，建瓯市玉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玉访答（2019）6号《玉山镇人民政府关于上房村范洪金相关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书调查核实情况为：经查，上房村2000年以当时在册的实际人口进行人口基数进行毛竹山分配，以30年为时限，其中上房村民小组在30年限内实行每十年一调整的政策。2000年，你与你父亲以现有人口数2口分得人口毛竹山。2010年，上房村民小组人口毛竹山第一次调整，调整内容主要为人口基数的确认。上房村民小组公共事务理事会在征求户代表表决同意前提下，通过了《2010年上房组竹林山调整确定出入人口方案》。根据方案规定：得山口（即新增人口）包括2010年12月31日24时前出生人口，娶妻（未婚生育须持有结婚证）和入赘人口（必须迁入户口）。出山口（即删减人口）包括2010年12月31日24时前出嫁人口（包括未婚生育、离婚）及去世人口等。出山口与得山口实行1比3的比例，上房村民小组村民可以以每口山6000元购得山场经营资格。 根据《2010年上房组竹林山调整确定出入人口方案》，上房村民小组公共事务理事会对你家庭情况进行调查之后，作出如下决定： （1）你父亲范桂茂于2010年12月31日前去世，自然丧失资格，属于删减人口，计出山口1口； （2）你系家中独女，于2010年12月31日前已成家，按照农村习俗，是可以参照入赘标准的。但要求你须于2010年12月31日前将丈夫户口迁移至上房村，才可享受新入赘人口待遇，但你未在规定时限内落实户口迁移，且还享有浙江省户籍，属于外嫁人口，应归于删减人口，计出山口1口； （3）你女儿2010年12月31日前尚未出生； （4）你和你父亲范桂茂的2口人口山的山场经营资格由范茂发等6口获得。 信访处理意见：鉴于你和你女儿为上房村村民，需由本人提出分山申请，由上房村小组公共事务理事会组织户代表表决，并要获得三分之二以上的同意票，在上房村民小组内现有的毛竹山统筹解决。 现原告范洪金以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上房村民小组、范茂发之间签订了毛竹山承包合同，侵犯了原告范洪金合法权益为由，诉请确认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与上房村民小组、范茂发之间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毛竹山承包地给原告范洪金及赔偿相应损失，为此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范洪金主张确认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上房村民小组、范茂发之间签订的毛竹山承包合同无效，但经庭审查明在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上房村民小组、范茂发之间并未签订合同，只是上房村民小组公共事务理事会对上房村民小组毛竹山进行了调整，原告诉请确认被告上房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上房村民小组、范茂发之间签订的毛竹山承包合同无效，因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合同，原告的该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足。依照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等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确认林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实“林地承包合同”存在，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告诉请的第二项诉请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的毛竹山承包地及第三、四项诉请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该诉请系物权保护纠纷中所有权确认之诉或者是侵权行为之诉与第一项确认林地承包合同无效的“合同”之诉为民事诉讼不同性质之诉，不同性质和不同法律关系的诉，依据民事诉讼规则规定，不宜合并审理，本院已向原告释明。原告的第二、三、四项诉请，本院不予涉及，原告可庭外另行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范洪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原告范洪金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信仁 人民陪审员  张 妮 人民陪审员  章元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饶祥莺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