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俊铭，曾用名冯帅，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满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昭辉，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柯，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家住通江县。2010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3年8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青卿，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睿，男，1982年8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小赟，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冯志强，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泱泱，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东虎，男，1996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冠敏，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维，男，1997年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文莹，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廖卢帅，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佳梦，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原因于同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30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冬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及辩护人邓昭辉、吴青卿、王小赟、陈泱泱、周冠敏、陈文莹、卢佳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被告人冯俊铭等人组织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及张某、刘某海、贾某薇、杨某、刘某燕、何某、吴某湖、陈某、谢某梅、蒋某品、罗某、胡某海、莫某波、薛某、王某、方某林、吴某、杨某、马某、李某香、匡某强（均已判刑）及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经济特区一厂房，被告人冯俊铭安排被告人王柯为总监，负责团队的统一管理；安排杨某担任财务主管。后被告人冯俊铭、王柯等人将上述人员作为一个团队分成四个业务组。其中，第一组业务经理（组长）为刘某海，业务员有被告人董睿、王东虎、廖卢帅及刘某燕、吴某湖、方某林、吴某、马某、李某香等人；第二组业务经理为张某，业务员有被告人冯志强及陈某、罗某、王某、杨某等人；第三组业务经理为李某，业务员有何某、蒋某品、胡某海、莫某波、匡某强等人；第四组业务经理为贾某薇，业务员有被告人何维及谢某梅、薛某等人。 其后，被告人王柯等人组织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发放手机并提供大量包含投资者手机号码信息的个人信息，由业务经理分发给各业务员。业务经理及业务员通过手机号码加投资者微信，并拉入各业务员自建的微信群，在微信群内使用该业务员假冒为投资者身份的多个微信“小号”发送由被告人王柯等人提供的有关股票投资等内容的聊天模板信息，吹嘘“青松”为专业的投资分析指导老师，并推送“青松”的微信名片。投资者加“青松”为微信好友后，由“青松”在微信上将该投资者备注为对应的业务员名下的客户，并将投资者拉入股票交流群，向投资者推送“菲菲”的微信号，宣称其为“青松”的助理，由“菲菲”通过微信向投资者发送“青松”授课的直播间链接，提供相关资料等。业务员在微信群及直播间内使用微信“小号”冒充投资者继续对“青松”进行吹捧，以达到使投资者充分信任“青松”的目的。其中，业务一组、二组的“青松”由被告人王柯扮演，“菲菲”由张某扮演；业务三组、四组的“青松”由李某扮演，“菲菲”由贾某薇扮演；在直播间通过音频授课的“青松”由其他人扮演。2018年1月下旬，“青松”以当前股市行情不好，投资外汇金收益高为由，诱导客户投资“伦敦金”。期间，张某、贾某薇以助理“菲菲”身份对投资者进行分组，并推送“组长”微信号。业务经理及部分业务员冒充“组长”与投资者沟通开户入金事宜，并向客户推送由上述业务员冒充的“长江金业”客服的QQ号，指导帮助投资者在“长江金业有限公司”平台上开户入金。具体操作过程中，被告人冯俊铭、王柯等人利用投资者依赖“青松”预测行情的心理，通过反向引导交易、平台突然无法登录、虚增交易笔数等手段，致投资者严重亏损。 2017年11月中旬至2018年2月初期间，被告人冯俊铭、王柯等人通过以上手段，以“长江金业有限公司”名义，先后诱骗金某等119人进行“伦敦金”投资，致金某、周某、张某等100人亏损，金额总计人民币740万余元。业务员每月工资人民币3300元，并按其名下投资者亏损总额60％的7％计算业绩提成。各被告人诈骗金额、实际非法获利（含工资、提成）情况分述如下： 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40万余元，被告人王柯非法获利人民币11万余元。 被告人董睿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 被告人冯志强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 被告人王东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5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 被告人何维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0.9万余元； 被告人廖卢帅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0.9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0.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俊铭规劝被告人董睿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被告人董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公民钱财，其中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廖卢帅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俊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柯系累犯。被告人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上述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冯俊铭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冯俊铭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柯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董睿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冯志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东虎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维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廖卢帅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庭审中，鉴于被告人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均向本院预缴了违法所得等款项，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可对上述四被告人均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俊铭对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认定其为诈骗主犯有异议。辩解其介绍他人到老挝去之前并不知道长江金业公司是实施诈骗的，其是在2018年1月中旬才知道该公司在实施诈骗；到了老挝之后，王柯、杨某、张某等人的职务安排及团队的分组都是由长江金业公司的“龙一”、“廖兵”安排的，其只是起了一个推荐作用；其与杨某之间的转账均系借款和还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并非主犯。 其辩护人邓昭辉辩护，1.被告人冯俊铭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2.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冯俊铭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及辅助作用，属于从犯。首先，整个犯罪集团的领导者、组织者是“龙一”、“廖兵”等人，他们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发挥了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冯俊铭的作用仅仅是劳务中介、联络及部分辅助性管理工作，作用明显较小；其次，人员的分工、业务员的培训管理、诈骗模式的设计、具体诈骗行为的实施都是“龙一”、“廖兵”等人总体掌控，再由王柯、张某等人直接指挥、执行，冯俊铭不参与具体管理及诈骗行为的实施；再次，冯俊铭不占有股份，没有获得任何提成分红。4.被告人冯俊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愿意适当退赔，赔偿被害人损失。5.与其他同类型电信诈骗案件相比，本案诈骗模式虚假程度较低，产生的社会危害性较小。 被告人王柯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为在个人业绩表中其对应的涉案金额为500余万元，起诉书指控其涉案金额740余万元过多；其虽然参与管理团队，但其所做的工作都是廖兵等人安排的，其等人均是流水线式工作中的一个环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辩护人吴青卿辩护，被告人王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柯实际获利较少，且已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小赟辩护，被告人董睿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非常小，违法所得等款项已向法院缴纳。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董睿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泱泱辩护，被告人冯志强系从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赃，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冠敏辩护，被告人王东虎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文莹辩护，被告人何维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有退赃行为，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卢佳梦辩护，被告人廖卢帅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廖卢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被告人冯俊铭等人组织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及张某、刘某海、贾某薇、杨某、刘某燕、何某、吴某湖、陈某、谢某梅、蒋某品、罗某、胡某海、莫某波、薛某、王某、方某林、吴某、杨某、马某、李某香、匡某强（均已判刑）及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经济特区一厂房，被告人冯俊铭安排被告人王柯为总监，负责团队的统一管理；安排杨某担任财务主管。后被告人冯俊铭、王柯等人将上述人员作为一个团队分成四个业务组。其中，第一组业务经理（组长）为刘某海，业务员有被告人董睿、王东虎、廖卢帅及刘某燕、吴某湖、方某林、吴某、马某、李某香等人；第二组业务经理为张某，业务员有被告人冯志强及陈某、罗某、王某、杨某等人；第三组业务经理为李某，业务员有何某、蒋某品、胡某海、莫某波、匡某强等人；第四组业务经理为贾某薇，业务员有被告人何维及谢某梅、薛某等人。 其后，被告人王柯等人组织业务员进行培训，发放手机并提供大量包含投资者手机号码信息的个人信息，由业务经理分发给各业务员。业务经理及业务员通过手机号码加投资者微信，并拉入各业务员自建的微信群，在微信群内使用该业务员假冒为投资者身份的多个微信“小号”发送由被告人王柯等人提供的有关股票投资等内容的聊天模板信息，吹嘘“青松”为专业的投资分析指导老师，并推送“青松”的微信名片。投资者加“青松”为微信好友后，由“青松”在微信上将该投资者备注为对应的业务员名下的客户，并将投资者拉入股票交流群，向投资者推送“菲菲”的微信号，宣称其为“青松”的助理，由“菲菲”通过微信向投资者发送“青松”授课的直播间链接，提供相关资料等。业务员在微信群及直播间内使用微信“小号”冒充投资者继续对“青松”进行吹捧，以达到使投资者充分信任“青松”的目的。其中，业务一组、二组的“青松”由被告人王柯扮演，“菲菲”由张某扮演；业务三组、四组的“青松”由李某扮演，“菲菲”由贾某薇扮演；在直播间通过音频授课的“青松”由其他人扮演。2018年1月下旬，“青松”以当前股市行情不好，投资外汇金收益高为由，诱导客户投资“伦敦金”。期间，张某、贾某薇以助理“菲菲”身份对投资者进行分组，并推送“组长”微信号。业务经理及部分业务员冒充“组长”与投资者沟通开户入金事宜，并向客户推送由上述业务员冒充的“长江金业”客服的QQ号，指导帮助投资者在“长江金业有限公司”平台上开户入金。具体操作过程中，被告人冯俊铭、王柯等人利用投资者依赖“青松”预测行情的心理，通过反向引导交易、平台突然无法登录、虚增交易笔数等手段，致投资者严重亏损。 2017年11月中旬至2018年2月初期间，被告人冯俊铭、王柯等人通过以上手段，以“长江金业有限公司”名义，先后诱骗金某等119人进行“伦敦金”投资，致金某、周某、张某等100人亏损，金额总计人民币740万余元。业务员每月工资人民币3300元，并按其名下投资者亏损总额60％的7％计算业绩提成。各被告人诈骗金额、实际非法获利（含工资、提成）情况分述如下： 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40万余元，被告人王柯非法获利人民币11万余元。 被告人董睿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 被告人冯志强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 被告人王东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5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 被告人何维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0.9万余元； 被告人廖卢帅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0.9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0.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俊铭规劝被告人董睿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被告人董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分别向本院预缴违法所得等款项人民币11万元、11.9万元、3.5万元、2.9万元、2.5万元、0.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周某、张某等人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报案材料等书证，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其等人通过与“长江金业”客服ＱＱ、“菲菲”微信、“青松”微信、组长微信联系，在“长江金业”交易平台进行“投资”，被骗钱款的情况。 2.同案犯刘某海（团队经理）的供述，供认：冯俊铭是其等人在木棉岛上实施诈骗团队的老板，王柯是总监。其等人所在团队的所有业务都是王柯统一管理的，包括其等人的工作任务、安排都是王柯统一下派的。其等人所在团队去木棉岛都是冯俊铭联系的，岛上的高层基本上只有冯俊铭才能接触到。其等人在木棉岛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团队成员微信群，还有一个是岛上所有团队的经理微信群。这两个群冯俊铭和王柯都在，团队成员微信群就是团队成员相互交流工作的，经理微信群主要用于各组经理上报业绩。冯俊铭在群里说话比较少，但他可以随时关注群内动态。团队培训时，冯俊铭是在岛上的，他自己是不用参加培训的，因为他是老板。团队的具体职务分工是冯俊铭在培训完之后安排的，之后他还让大家好好干活，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他会安排的，之后他就走了。然后，过一个月左右来个两三天看看其等人的工作情况。其是需要向王柯汇报工作的，然后王柯再向冯俊铭汇报工作，不能跳级汇报的，冯俊铭更多将业务上的事情交给王柯在管理的。业绩表主要是杨某制作的，就是将后台的数据导出来在杨某那里汇总，冯俊铭给了杨某计算业绩提成的公式，然后杨某按照冯俊铭给的公式进行计算，最后制成业绩表。工资是岛上的人给杨某，然后杨某发给其等人的，提成是岛上的人先把钱转给冯俊铭，然后冯俊铭再发给每个人的。另同案犯张某、贾某薇（团队经理）的供述与同案犯刘某海的供述能相互印证。 3.同案犯刘某燕、何某、吴某湖、陈某、谢某梅、吴某、方某林、罗某等人（均系业务员）的供述，供认：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共同实施诈骗的的经过等情况，与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 4.同案犯杨某的供述，供认：冯俊铭是其所在团队的老板，他从重庆各家公司招人联系安排去木棉岛工作，并负责与岛上的人联系对接，从中获益。整个团队去木棉岛所需要花费的机票钱、签证费以及团队成员急用的钱、团队聚餐消费的钱都是冯俊铭转给其的。到木棉岛正式工作后，冯俊铭就让王柯当团队总监，负责团队的业务工作安排，并安排其做财务，另外还确定了四个组长。其等人在岛上参加培训时，冯俊铭偶尔会来看看培训情况，他在离开前给团队成员开了一个会议，让大家工作业务上听从王柯安排，如果需要开支的话就找他要等。团队成员的基本工资和提成的算法应该都是冯俊铭跟“龙一”他们谈好的，冯俊铭跟徐大渊肯定要从中抽取一部分提成，最后再到成员手上。业绩表是根据王柯提供的各个业务员、经理、总监对应的客户名单，再按照冯俊铭提供的计算公式计算出来的，团队提成是冯俊铭用董睿的银行卡发放的，冯俊铭的获利金额其不知情。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之间及与同案犯的相互指认情况。 6.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部分同案犯手机进行检查，从中提取到涉案业绩汇总表、员工提成表、经理提成表、总监提成表，相应提成表中还包括对应客户亏损的金额，上述业绩表均经同案犯签字确认。 7.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证实：各被害人与“青松”、“菲菲”、组长及“长江金业”客服的微信号、QQ号之间的聊天记录，反映炒股、炒黄金开户入金、出金等情况。 8.长江金业平台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各被害人受诱导后在长江金业平台进行投资操作，导致资金亏损等事实及各业务员通过支付宝、银行卡收取工资或提成的事实。 9.业绩汇总表、业绩提成表，证实：各业务员对应的客户（即被害人）名单及客户亏损情况及总监、经理、各业务员的业绩及相应提成情况。其中，被告人王柯的业绩为港币9363586元，折合人民币749万余元。 10.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向被告人何维、王东虎、廖卢帅扣押手机的情况。 11.汇率表，证实：案发时段，港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情况。 12.被告人冯俊铭的出入境情况，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冯俊铭共有5次出境至泰国的记录。 1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冯俊铭共向杨某转账25.2万元，收到杨某的转账24.9万元。 14.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冯俊铭电话规劝被告人董睿投案的事实。 15.预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向本院缴纳退赔款及违法所得的情况。 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柯的前科情况及同案犯张某、刘某海等人均已被本院判决的事实。 17.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柯的前罪释放时间。 1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 19.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冯俊铭的供述，供认：其受香港人“托马斯”邀请前往老挝考察期间，一个叫韦主任的人要其介绍员工到老挝从事一个金融项目，承诺给其1000元一个人的介绍费。其回重庆后共联系了36人左右一起去老挝工作。到老挝后，是“龙一”和“廖兵”与其对接工作的，之后王柯做了团队总监，杨某担任财务，刘某海、张某、李某、贾某薇担任组长，其余的人都是业务员。其在岛上呆了几天就回国了，之后断断续续回老挝公司看看。2018年春节前后，部分员工回国后跟其说提成还没拿到，其就联系“廖兵”、“龙一”讨要了工资提成。员工业绩提成表是杨某根据“龙一”或“廖兵”提出的计算公式计算出来的，钱也是“龙一”他们打到董睿的银行卡里再转给各个成员的。 21.被告人王柯的供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认：冯俊铭是其所在团队的老板，他跟岛上的其他人都很熟，前期岛上的对接、去岛上的安排、业务布置、人员安排都是遵照冯俊铭和岛上的安排的。在岛上时，“廖兵”建了一个管理群，当时冯俊铭把其和徐大渊拉了进去，冯俊铭让其帮忙管理一下团队成员，多跟“廖兵”、“龙一”接触，如果他们有什么事而冯俊铭本人不在的话，让其帮忙安排处理一下。其所在团队去岛上的经费都是冯俊铭和徐大渊出的，包括前期购买大量微信的资金也是冯俊铭事先垫付的，之后再由杨某找岛上的财务进行报销。在内部工作群里，冯俊铭一般业务上的事情都不怎么会在微信群里交流，更多是当面交流，有时会在群里给员工加油打气，也会给其和刘某海等人打电话询问岛上的工作情况。冯俊铭是在团队成员的分工全部安排好，已经正常工作时才离开的。离开前，冯俊铭负责跟“廖兵”交流对接，将大团队分成四个组，分别任命刘某海、张某、贾某薇、李某为组长，任命其为总监、杨某为团队的财务，让其每天跟杨某对账，免得出现差错。冯俊铭按时向其或业务经理了解情况，对整个业务流程都及时掌握执行，走的时候跟其说他回国办点事会再回来，之后团队每个流程关键时刻都会回来一次，第一次是添加完客户微信准备开始做直播室时他回来过一次，第二次是直播室老师讲课讲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候回来过一次。业绩表是冯俊铭让杨某做的，因为回国的时候冯俊铭让所有人去徐大渊公司计算业绩。当时各个经理、杨某都在，一起重新计算业绩表，另外就是看看还有没有人年后还要继续去老挝那里干活工作的。当时其看见杨某在那里核算，但是具体的核算方式其不太清楚。 22.被告人董睿的供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认：其所在的团队30余人都是冯俊铭联系安排过去的，其能接触到的最上层的领导就是总监王柯，其所在团队所有人和所有事都是王柯管理，包括诈骗的方式、手段等都是王柯安排下来的，他还会安排各组经理进行工作指导。冯俊铭向其借过一张银行卡用于发工资和提成，其没有多想就借给他了。 23.被告人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的供述，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认：其四人均是业务员，上面是组长、总监。老挝公司的老板是冯俊铭，其地位比总监王柯等人都高，其所在团队的人基本上都是冯俊铭安排过去的，冯俊铭负责总体运作，他只要管好老挝公司整体正常运作下去就行，下面工作业务方面的事由王柯和四个组长落实管理。 针对被告人冯俊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主从犯的问题。被告人王柯及同案犯杨某、刘某海、张某、贾某薇等人均供认被告人冯俊铭系团队老板，直接与岛上的上层对接，并负责人员组织、人事安排、资金垫付、提成计算方式确定等，对团队业务进行总体把控。根据以上情节，可以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俊铭的辩解及辩护人邓昭辉提出被告人冯俊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自首的问题。被告人冯俊铭虽有投案情节，但其到案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 针对被告人王柯提出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处提取的业绩汇总表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出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柯诈骗金额为740万余元，有业绩汇总表和同案犯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柯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公民钱财，其中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廖卢帅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俊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廖卢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柯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六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俊铭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邓昭辉、吴青卿、王小赟、陈泱泱、周冠敏、陈文莹、卢佳梦分别请求对被告人冯俊铭、王柯、董睿、冯志强、王东虎、何维、廖卢帅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其余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俊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31年5月1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王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6年1月2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董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冯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王东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六、被告人何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七、被告人廖卢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八、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其余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张永立 人民陪审员  杨法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