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地址：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法定代表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带仔，男，汉族，1969年5月29日生，新余市渝水区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忠，男，汉族，1967年10月20日生，上高县人，住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黄桂苟普通货物运输经营部，地址：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社区牛头小区7栋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111MA4PDWH2XD。经营者：黄桂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带仔、徐正忠、长沙市雨花区黄桂苟普通货物运输经营部（下称黄桂苟货运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晚21时许，谢带仔在上高县文化广场工地上工作时，因徐正忠（黄桂苟货运部雇佣的司机）驾驶的号牌为湘Ａ×××××的混凝土泵车（由左洪典操作）倾斜，导致其颈部被混凝土泵车压伤。事故发生后，徐正忠向110报警，上高县公安局敖阳镇分局民警于21时10分许到达事故现场。在询问证人、当事人后，谢带仔被移交120送至上高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6月1日，谢带仔转入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寰椎骨折，共计住院天数33天。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复查，适当功能锻炼，休息三个月，Ｈａｌｏｓ架固定两个月，加强营养，必要时行上颈椎融合内固定术。入院期间，黄桂苟货运部预先垫付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3525元给谢带仔。2018年10月15日，上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上人社伤认字【2018】3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谢带仔受到的伤害为工伤。2019年5月14日，谢带仔委托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9年5月16日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余司鉴【2019】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带仔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以该鉴定属自主委托鉴定、有失公正为由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25日本院委托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对谢带仔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0月14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带仔颈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7月26日，上高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上劳人仲字【2019】第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79051.24元-26600元＝52451.24元（不包含医疗费部分）。另查，案涉车辆（湘Ａ×××××混凝土泵车）在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案涉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建设机械施工业操作证亦在有效期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工地，属于“路外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路外事故”依法也应以“交通事故”赔偿。对于事故责任，由于事发现场在工地，机动车驾驶人更应特别注意施工安全，应谨慎驾驶、安全操作，而徐正忠未能尽到合理操作义务，导致车辆倾斜、压伤谢带仔的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认定徐正忠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谢带仔不负事故责任。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和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对谢带仔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一致（谢带仔伤残等级为十级），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本院均予以采纳。黄桂苟货运部为本案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谢带仔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关于医疗费，谢带仔诉请的医疗费为33582.63元，但其仅提交29814.38元医疗费发票及2890元颈椎固定器共计32704.38元，该部分费用系因本次事故实际发生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仅支持医疗费为32704.38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谢带仔提出诉请为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该费用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人民财保长沙公司虽不认可该计算标准，但本院认为，谢带仔作为案涉工地的施工工人，其因本次事故已被认定为工伤，上劳人仲字【2019】第79号仲裁裁决书中亦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谢带仔提出诉请为45500元（130元*350天），未超过了《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建筑业”的日平均工资130.56元的标准，故对谢带仔诉请的误工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谢带仔诉请护理费为3399元（103元/天*33天），未超过《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日平均工资103.96元的标准，故对谢带仔诉请的护理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谢带仔提出诉请为1650元（50元*33天），参照上高县的居民生活水平，本院仅支持990元（30元*33天）；关于营养费，对于谢带仔诉请990元（30元/天*33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谢带仔提出诉请为5000元，该费用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谢带仔提出诉请为1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仅支持330元（10元/天*33天）；关于鉴定费，谢带仔提出诉请为3000元，因其仅提交了700元的鉴定费发票，本院仅支持700元。关于黄桂苟提出的车辆修理费、吊装费共计4300元，因不属于事故原告谢带仔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本案不做处理，应由其另行向人民财保长沙公司申请赔偿。综上，谢带仔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2704.38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误工费45500元、护理费3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99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3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57251.38元，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其中黄桂苟货运部先行垫付的36925元在承担责任后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从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黄桂苟货运部。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7251.38元给谢带仔（其中长沙市雨花区黄桂苟普通货物运输经营部垫付的36925元予以扣减，扣减后支付给长沙市雨花区黄桂苟普通货物运输经营部）；二、驳回谢带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2元，减半收取计1751元，由徐正忠负担1700元，由谢带仔负担51元。上诉人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徐正忠驾驶湘Ａ×××××混凝土泵车（由左洪典操作）倾斜，导致被上诉人谢带仔颈部被混凝土泵车压伤事实不清，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查实。首先，接处警登记表仅是记载了报警人以及其他人的信息，并没有反映被上诉人谢带仔受伤的具体过程，不足以达到证明谢带仔系因徐正忠驾驶的混凝土泵车倾斜压伤的事实。鉴于报警人以及其他个人的身份不明，且多与谢带仔受伤的损害赔偿事宜存在利害关系，故而该接处警登记表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根据被上诉人谢带仔提供的现场照片反映，湘Ａ×××××混凝土泵车处于施工作业状态，何来被上诉人徐正忠驾驶和左洪典操作湘Ａ×××××混凝土泵车倾斜之说。再次，接处警登记表反映被上诉人谢带仔系搅拌车压伤，而新余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和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均反映为电棒（软管）砸伤，虽然都为受伤，但方式及受伤程度不同，两者不一致。谢带仔亦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最后，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左洪典，导致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问题无法查清。二、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则为泵车在操作过程中发生倾斜造成谢带仔受伤，出现倾斜的可能无非于作业过程中震动或者移动、减弱支撑所致。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同类案件作出不同判决，有损司法公信力。在上诉人与严小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贵院作出（2019）赣092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明确混凝土泵车在工地上发生的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的，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畴。本案也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四、谢带仔已获工伤赔偿（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等），不应该重复获得赔偿。五、一审判决认定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1）非医保用药费用，上诉人依保险条款不应承担。医疗费中将2890元颈椎固定器一并认定明显证据不充分，该费用只有一份交款身份不明的收据，不足以达到被上诉人谢带仔的证明目的。（2）谢带仔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其在2018年5月30日才由廖竣根叫到上高文化广场做工，根本不具备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条件。（3）误工费与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存在重叠，不应该重复获偿，并且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350天明显过长，最多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计算123天。（4）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明显不当，且部分损失认定不合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谢带仔辩称，一、一审关于答辩人被湘Ａ×××××混凝土泵车压伤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公安局出警记录上面明确记录了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报案人、受伤人员等信息，同时答辩人还提供了现场照片、用人单位江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伤认定书、住院入院记录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答辩人受伤的事实。至于被答辩人所称报警记录没有详细反映伤者的受伤过程，答辩人认为报警记录仅是一个报警的记录，不需要也不可能详细反映受伤过程。即使没有详细记录，也不能否定受伤的过程和受伤的事实。至于医疗机构和鉴定意见书记录为电棒砸伤，在法庭庭审过程中，答辩人与黄桂苟也进行了说明，因为电泵与电棒读音相似，故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记录为电棒，这也是符合事实的。因此，一审关于受伤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主张依据《特种车综合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免责理由不成立。在庭审中，被答辩人并不能证明就该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说明告知提示的义务，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条不产生效力。而且投保人投保的目的，就是化解和转移风险。混凝土泵车除了在道路运输过程存在风险外，其在作业过程中也存在各种风险，因此，作为特种设备，为作业过程中的风险也是投保的目的。否则，就是保险合同目的背道而驰了，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被答辩人的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关于路外事故是否属于第三者损失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因此，法律明文规定，路外事故参照交通事故处理。至于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因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不同，且中国不适用判例法，因此不影响本案的依法认定和判决，也不存在影响司法公信力的问题。四、答辩人未获重复赔偿。根据有关规定，侵权责任赔偿与工伤待遇除医疗费之外不重合，答辩人在劳动仲裁也没有裁决医疗费用。五、一审关于答辩人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1、医疗费用。庭审中，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用药中有非医保用药以及医保与非医保之间的差额，而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就保险公司就扣减非医保用药格式条款履行了告知和特别说明的义务。2、答辩人符合城镇标准认定。答辩人事发前在工地上工作，且被认定为工伤，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城镇标准认定的规定。3、误工期的认定350天符合规定。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误工期认定为定残的前一天。答辩人2018年5月30日受伤，第一次定残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且误工期与停工留薪期为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和待遇标准，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谢带仔被混凝土泵车压伤的事实认定的问题。谢带仔在一审中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高县文化广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新余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等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谢带仔在2018年5月30日晚在上高县文化广场工地做事时被在工地上作业的水泥泵车砸伤颈部的事实。关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当理赔的问题。首先，交强险系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湘Ａ×××××混凝土泵车在事故发生时正在作业，并未用于通行，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其次，湘Ａ×××××混凝土泵车投保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湘Ａ×××××混凝土泵车的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致人受伤，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谢带仔在获得工伤赔偿后能否主张交通事故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劳动者的谢带仔因用人单位以外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其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谢带仔已获得工伤赔偿，不能再获得误工费等民事侵权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前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谢带仔非医保用药的情况及差额，一审判决未扣除非医保用药，并无不当。第二，谢带仔颈部寰椎骨折，该伤情需进行颈部固定。一审判决根据谢带仔提供的江西利辉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颈部固定器费的收据确定该费用为289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三，谢带仔在工地务工时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其与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谢带仔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三，一审判决根据谢带仔的伤情需要，认定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四，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送达投保人，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鉴定费为确定谢带仔损失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谢带仔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7251.38元给谢带仔（其中长沙市雨花区黄桂苟普通货物运输经营部垫付的36925元予以扣减，扣减后支付给长沙市雨花区黄桂苟普通货物运输经营部）”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减半收取计1751元，由徐正忠负担1700元，由谢带仔负担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