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2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亮，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省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施国，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中兴新软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喜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女，汉族，1984年9月17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林，男，汉族，1993年1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白亮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中兴新软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中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白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西安中兴公司向白亮补发2016年、2017年年终奖130000元及年终奖的同期利息（2016年的年终奖是55000元，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的6%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7年主张的年终奖为75000元，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的6%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恢复白亮绩效等级（2016年绩效等级）该项请求，要求法院不予处理；3.白亮其余请求在二审案件中不再主张，同意一审驳回其请求；4.诉讼费由西安中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西安中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津梓，并未提交与西安中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梁津梓不具有合法的代理人资格。且该事实在一审的第二次开庭之前审判员就已经知道。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西安中兴公司更换了新的委托代理人冯瑞，后一审法院未予对第一次庭审内容全部重新审理，还认可了梁津梓的全部代理行为合法有效，甚至予以采信，已构成严重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非法排除了白亮一审中所举证证据共计12项，侵害了白亮的诉讼权利，直接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白亮恢复绩效等级的请求，西安中兴公司并未拿出白亮的签字和双方就变更合同里面约定的工资进行沟通的证据，一审驳回白亮该项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未予公示，属认定事实不清。因针对该请求的给付之诉已经申请再审，要求法院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3.关于白亮一审年终奖请求，白亮一审已经提交多项证据予以证明年终奖的存在，西安中兴公司辩称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年终奖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白亮未提供年终奖发放的事实和证据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西安中兴公司辩称， 1.白亮已经在（2018）陕0116民初字第4343号案件中主张了2017年4月至8月的绩效且该案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因此白某某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该请求。2.《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年终奖，年终奖的发放由西安中兴公司结合当年盈利情况自主决定，属西安中兴公司自主权范畴，白亮主张年终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安中兴公司向白亮补发违法扣发的工卡款500元及25%补偿，合计625元；2.西安中兴公司向白亮补发违法扣发的各项工资243515.80元及25%补偿，合计304394.75元；3.西安中兴公司向白亮补发2017年8月、9月份工资12264.08元及25%的补偿，合计15330.10元；4.恢复白亮绩效工资等级；5.向白亮提供年度健康体检，并赔偿19908元及25%赔偿，合计24885元；补发2006年至2018年的体检费12000元；6.补发2016年和2017年年终奖130000元。以上各项总计按同期贷款利率加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亮于2006年6月入职深圳市中兴通讯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2008年12月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在西安高新区成立了西安中兴公司，白亮工作地转到西安。2015年10月21日白亮、西安中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终止日期为2017年9月2日。2018年8月22日西安中兴公司向白亮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通知白亮2017年9月2日终止劳动合同。2018年8月3日白亮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仲裁申请。请求：1.西安中兴公司向白亮支付工卡扣款500元及25%的补偿金合计625元；2.返还2006年6月27日-2017年7月3日扣发的各项工资243515.8元及25%补偿，合计304394.75元；3.补发2017年8月、9月份工资12264.08元及25%的补偿金共计15330.10元；4.确认西安中兴公司单方变更绩效工资行为违法；5.支付未参加年体检补偿金19908元及25%补偿合计24885元；6.支付2016年、2017年年终奖113213.4元。该委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高新）（2018）998号裁决书，白某某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西安中兴公司已向白亮返还工卡扣款500元，2017年8月、9月份工资已向白亮发放。庭审调解中，白亮、西安中兴公司各执己见，调解无果。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白亮、西安中兴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白亮请求西安中兴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年终奖金130000元，白亮未能提供2016年、2017年的年终奖发放、拖欠的事实及证据，对白亮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员工年度健康体检属用人单位的福利范畴，对因故未能参加健康体检的人员，并无折抵体检费之规定，对此白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白亮请求支付2006年6月27日至2017年7月31日扣发工资243515.8元及25%补偿金一节，白亮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白亮请求支付工卡扣款500元及2017年8月、9月份工资一节，西安中兴公司辩称已向白亮支付，白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西安中兴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向白亮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白某某服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绩效工资等，后历经一审、二审，判决：一、西安中兴公司立即与白亮订立自2017年9月3日开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西安中兴公司自2017年9月3日起按照白亮基本工资6320元支付工资至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三、驳回白亮其余请求。上述事实有（2019）陕01民终271号民事判决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西安中兴公司是否应该给白亮支付2016年、2017年年终奖金130000元。白亮主张西安中兴公司给其他员工均发放年终奖金，故应给其发放年终奖金。西安中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2016年、2017年公司未给员工发放年终奖金，故不应支付白亮年终奖金。在审理中，西安中兴公司提供2017年4月至8月发薪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上不同月份有不同员工的工资突然激增，同时西安中兴公司与白亮均认可以往发放年终奖金时，员工可以在不同月份予以提取，故白亮认为激增工资属于其主张的年终奖金。本院认为，因西安中兴公司陈述员工可以在不同月份提取年终奖金，西安中兴公司提供部分月份的工资流水显示确有工资激增现象，白亮质疑具有一定合理性。劳动者工资发放的明细表等全部是由用人单位掌握，西安中兴公司完全可以向法庭举证证明激增工资属于何种项目及白亮同部门员工是否发放了年终奖金，但西安中兴公司在抗辩时陈述全员未发放年终奖金，却又以激增工资的员工与白某某在同一岗位，拒绝提供激增工资属于何种项目的证据，故西安中兴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西安中兴公司2016年、2017年全员未发放年终奖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应认定西安中兴公司在2016年、2017年已经发放了年终奖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取得劳动报酬权利，在西安中兴公司给其他员工发放年终奖金，未作合理说明及提供证据证明白某某应获得年终奖金情况下，西安中兴公司应该向白亮支付年终奖金。对于支付年终奖金数额，本院在审理中要求西安中兴公司提供白亮本部门员工工资明细，用以计算白亮获得年终奖金的数额，但西安中兴公司未提供，加之白亮主张130000元年终奖金数额，也是其估计数额。故本院参照白亮2015年全年领取47200元年终奖金数额，酌情确定白亮2016年、2017年年终奖金数额。又因2017年9月3日后，白亮未到西安中兴公司工作，虽白亮主张因西安中兴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导致其无法提供劳动，但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判令西安中兴公司按照与白亮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6320元支付未在岗工资，而年终奖金一般是对劳动者提供了超额劳动所支付的报酬，而2017年9月3日后白亮未在岗，客观存在未提供劳动情形，生效文书已经要求西安中兴公司支付了基本工资，故对其要求此段年终奖金不予支持。西安中兴公司应向白亮支付年终奖金为78847.48元。对于白亮要求西安中兴公司给付其未支付年终奖金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西安中兴公司是否应按1000元/月的标准恢复白亮原劳动合同约定的绩效工资等级。白亮主张西安中兴公司对其2016年绩效考核违法，故要求恢复绩效考核等级。2016年下半年白亮被考核为C2,西安中兴公司扣发了白亮2017年4月至8月绩效工资，白亮请求西安中兴公司支付扣发的绩效工资，后生效的（2019）陕01民终27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下半年绩效考核已经生效，中兴公司扣发其绩效考核工资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对白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前诉与本诉当事人相同，在两诉中白亮认为西安中兴公司对其2016年下半年绩效考核违法，均是要求对2016年下半年绩效考核是否合法予以审查，两诉基础法律关系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次诉讼实质上是白亮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西安中兴公司认为白亮该项请求属于重复起诉，白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白亮与西安中兴公司对一审其他判决内容无异议，本院对此内容予以维持。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6573号判决；二、西安中兴新软件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亮年终奖金人民币78847.48元；三、驳回白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西安中兴新软件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静                       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孙 浩  谋书  记  员   韦 蛟 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