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松，男，汉族，1977年6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汉族，1980年9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成，系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明军，男，汉族，1969年4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蕴智，系遵义市汇川区出租车行业协会推荐。上诉人陈文松、陈静因与被上诉人毛明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黔03民终356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302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陈文松、陈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松、陈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答辩主张，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承包费调整变更为4000元每月的原因过程的事实认定错误。变更承包费为4000元是毛明军与陈文松电话协商的，同时协商好的还有6年换车，一审判决不认定双方电话协商6年换车的关键事实，认定上诉人违约违背客观证据和事实；全国上下乃至遵义的大背景、大行情，都是5-6年换车，遵义的行情也不可能超出6年换车，怎么可能存在继续履行8年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将车拖走立即报废的行为也印证了6年应当换车的事实，从而印证上诉人没有违约；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录音资料等关键证据是否采纳根本没有提及，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存在程序违法；因为有6年换车的约定，上诉人才在6年期满前开始与被上诉人联系换车，并且指出不符合上路行驶的技术标准，明确通知毛明军将车拖走。毛明军未按约定6年换车，已经构成违约，本身应当对于剩余的两年承包期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享有对于毛明军的请求权，毛明军无权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以及支付承包费；毛明军故意拖延10个月，属于故意扩大损失，不应对于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而不是减少赔偿数额，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于扩大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毛明军自己承担4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毛明军辩称，毛明军从未与陈文松、陈静达成6年换车的约定。陈文松、陈静以车辆年检不合格为由，通知毛明军不再缴纳承包费，是陈文松、陈静违约；陈文松、陈静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时，毛明军多次与之协商未果，且陈文松、陈静在一审中不同意解除合同，并且声明车辆停放是他的权利，不关毛明军的事，在上诉状中也注明毛明军不享有解除权，充分说明是其恶意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承担。一审宣判后，毛明军为减轻诉累，节约诉讼资源，接受判决，没有上诉。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并未歪曲事实，请求二审支持毛明军一审的诉求或者维持原判。毛明军在重审过程中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文松、陈静支付毛明军车辆承包费52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陈文松、陈静支付违约金6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陈文松、陈静向新征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2个月的管理费共计1200元；4、请依法解除毛明军与陈文松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5、请求依法判令陈文松、陈静支付5000元的代理诉讼费;6、陈文松、陈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明军是捷达牌ＦＶ7160ＦＧ贵Ｃ×××××出租车的所有人。2012年11月6日，毛明军与案外人新征程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毛明军将其新购的前述贵Ｃ×××××出租车挂靠新征程公司出租经营，并明确该车的产权和经营权均为毛明军所有。2012年11月5日，毛明军与陈文松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毛明军将贵Ｃ×××××号车承包给陈文松，承包期限为：2012年11月5日起到2020年11月4日止。承包费用为：1、2012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7000元／月；2、2018年11月7日起到2020年11月4日期间6500元／月。陈文松向毛明军缴纳了风险保证金60000元。该合同第十二条还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即生效，毛明军与陈文松双方必须共同遵守执行，如双方在承包期内有一方违约的，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人民币。陈静在该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前述合同签订后，陈文松按7000元／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至2014年10月6日。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0月6日期间，陈文松按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6500元。2016年11月6日支付承包费6000元。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陈文松按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4000元。另，2016年7月28日，国务院印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指导意见》（国办法［2016］58号），2016年10月28日，省人民政府印发《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黔府办法［2016］41号），2016年10月25日，市人民政府通过市政府、市交通局、市运管局网站发布《遵义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国家、省、市明确实行出租汽车经营权无偿使用是出租汽车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目的是通过政府让利，增加一线驾驶员收入，从而提升出租汽车服务质量，促进行业健康发展。2016年11月1日起，我市交通行业主管部门积极引导出租汽车经营人（公司、个体）在实现经营权无偿使用后，通过降低承包费的方式减轻出租汽车驾驶员负担，提高服务质量。新征程公司也响应前述文件规定组织挂靠在其公司名下车辆的车主和驾驶员就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降低驾驶员承包费的事宜进行协调。新征程公司当时负责协调的工作人员田某出庭称，新征程公司当时名下大部分车辆均依照国家规定达成了降低承包费的口头意见，但并未就达成的新意见形成书面文字，只有就承包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解除承包合同的重新形成了书面的文件。证人田某还称，就陈文松承包的毛明军的涉案贵Ｃ×××××出租车，因毛明军为省外人，其在改革时也就改革事宜电话联系过毛明军，毛明军电话回复知晓此事。后毛明军亲自到公司就此事进行过了解，我向其说明情况后，毛明军对此事并未置可否。在2016年11月改革后，出租车辆承包费标准大致为：新车5000元／月，5到6年的旧车大约为4000元／月。关于承包期限，在改革之前一般为8年，改革后行规是6年，但是没有强制规定，只是因为6年以上车辆维修成本等增加。同样有车辆挂靠在新征程公司的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称，其承包的车辆也参加了2016年的出租汽车改革，改革后其承包车辆的承包费为4000元至5000元不等。改革后关于承包费的重新协调达成一致意见并未形成书面文字资料。关于车辆的报废之前有规定为60万公里，但并未实行。具体出租车辆报废行规一般是私人的6年，公司的车5年。另查，陈文松、陈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检测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遵义深达汇航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双怠速检测报告》。该份检测报告是针对本案涉案的贵Ｃ×××××出租客运车辆的安全技术等进行检测。该报告载明车辆一轴制动率／一轴不平衡率、驻车制动率、整车制动率等多项检验项目均在检验限值以外，结果判定为不合格。车安全技术检验结论最终认定为不合格。同时车辆低怠速、高怠速检测不合格，被裁决为不合格。毛明军对该份检测报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毛明军与陈文松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由陈文松承包毛明军挂靠新征程公司的贵Ｃ×××××出租车经营，陈文松按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承包费用为1、2012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7000元／月；2、2018年11月7日起到2020年11月4日期间6500元／月。承包期限为2012年11月5日起到2020年11月4日止。陈文松向毛明军缴纳了风险保障金60000元。《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签订后，陈文松按月向毛明军转账支付承包费。从合同生效后到2014年10月6日期间，陈文松按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7000元；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0月6日期间，陈文松按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6500元；2016年11月6日支付承包费6000元；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陈文松按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4000元。对前述事实，毛明军、陈文松、陈静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毛明军、陈文松变更承包费的行为是否有效，首先，毛明军主张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对车辆承包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从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每月缴纳承包费7000元，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每月缴纳承包费6500元，但陈文松从2014年11月起没有足额缴纳承包费，应当向其补足差欠的承包费。陈文松抗辩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是因网约车抢占市场和2016年11月出租汽车经营权改革，经过协商，双方以实际行为方式明确下调了承包费。毛明军与陈文松虽然在《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就承包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从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11月期间，陈文松即按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6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结合毛明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陈文松就其未足额缴纳的承包费提出过异议，视为毛明军对陈文松按该标准支付承包费予以默认，即毛明军通过行为认可了双方对毛明军与陈文松书面约定合同内容的部分变更。2016年11月起，国务院、省、市政府下文明确实行出租汽车经营权无偿使用，通过政府让利，增加一线驾驶员收入，随即毛明军挂靠车辆的新征程公司响应政策组织车主与驾驶员就让渡经营权、下调承包费事宜进行了协调以及同时期同类车型同城出租车承包费的下调、收费标准情况和承包费下调的合同内容变更方式均为口头和以实际履行进行原合同变更的方式的事实，结合陈文松、陈静也以就此与毛明军进行过电话沟通和从2016年11月起至2018年9月期间一直按照4000元／月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的事实，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毛明军以接受的行为方式默认了与陈文松之间就合同承包费标准进行调整，再次对毛明军与陈文松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关于陈文松是否违约的问题。2018年10月，双方未对《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未届满，陈文松从2018年10月起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用的行为，陈文松辩称涉案出租车经检测机构检测已不适应上路运营，该检测报告只能证明涉案出租车当时的状况，不能证明该汽车在合理维修后仍无法上路运营，且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七条“乙方在经营期间，车辆产生的保险费用、维修费用、税费、出租汽车服务公司的管理费及向国家交纳的相关费用等等，均由乙方承担”之约定，维修费用应由陈文松承担。陈文松、陈静未提供涉案汽车在检测前已经完善了维修的义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文松、陈静不能以检测报告不合格为由，从2018年10月拒绝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另陈文松、陈静举证的遵义市汇川区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印发的《我区巡游出租汽车承包费产值调整指导意见》、遵众运通（2016）10号《关于巡游出租汽车产值调整的方案》等文件，均未明确表示6年以上的出租车强制报废以及强制下线不运营。故陈文松、陈静也不能以此拒绝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文松自2018年10月起未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的行为属于违约。关于《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解除，2018年9月后至起诉之日，陈文松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未按约定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2019年10月17日，毛明军在庭审中申请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毛明军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行为合法有效，故《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陈文松的违约行为，给毛明军造成一定损失。2018年10月陈文松明确表示不再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毛明军知晓后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自2019年1月21日后，毛明军在知晓陈文松明确不会支付承包费的情况下应积极将涉案出租车取回，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直到2019年9月26日毛明军才与陈文松协商后取回涉案出租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毛明军应对2019年1月21日起至合同解除前的承包费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综上，陈文松、陈静应向毛明军支付承包费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4个月），承包费4000元／月，共计1600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8个月），承包费损失为4000＊60%＝2400元，共计19200元。陈文松、陈静因违约给毛明军造成的承包费损失为35200元。毛明军主张的60000元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属于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为损失的30%，即35200元的30%，即违约金为10560元。根据《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七条，双方约定，车辆的挂靠管理费由陈文松承担，故陈文松应向毛明军支付其垫付的管理费1200元。另，由于毛明军并未提交诉讼代理费的发票，针对毛明军提出的请求陈文松、陈静支付代理费5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陈文松、陈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毛明军承包费35200元；二、由陈文松、陈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毛明军违约金10560元；三、陈文松、陈静向新征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毛明军垫付的12个月的管理费共计1200元；四、解除毛明军与陈文松、陈静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五、驳回毛明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陈文松、陈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毛明军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贵州宏懋晨集团遵义宜城出租汽车公司贵CU5986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拟证明该车2014年8月4日上户，已经超过6年，仍在经营。上诉人所谓公车5年后就应该换车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遵义市众兴筹交通运输公司贵CUD102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拟证明该车2014年3月24日上户，已经超过6年，仍在经营，上诉人所谓私车6年后应换车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质证，陈文松、陈静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无权在二审中提出任何请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好说明了在当时政府主导、国务院倡导的大背景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承包费调整为4000元每月、换车时间调整为6年的事实，与遵义的整个行情保持一致。本院认为，毛明军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毛明军于2019年9月29日向遵义市新征程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交纳案涉车辆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管理费11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为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二为双方在《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履行中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承包合同是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自2018年10月起未向毛明军支付案涉车辆承包费，经毛明军提起诉讼后仍未交纳承包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不交纳承包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毛明军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双方承包合同正确。上诉人上诉称毛明军无权请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案涉《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履行中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毛明军已达成6年换车的约定，亦未举出6年以上的出租车强制报废以及强制下线不运营之法律依据，违反合同约定，毛明军诉请其支付承包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承包费16000元正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以6年应当换车为由停驶车辆并通知毛明军，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但上诉人应承担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毛明军预期收益的违约责任。而毛明军在明知双方失去信赖基础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积极的方式避免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故一审判决毛明军承担40%的承包费损失，上诉人承担60%的承包费损失并无不当。陈文松、陈静上诉称毛明军故意拖延10个月，属于故意扩大损失，不应对于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文松、陈静所提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录音资料等关键证据是否采纳根本没有提及，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之上诉理由，一审庭审时已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判决书中叙明，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毛明军向遵义市新征程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交纳案涉车辆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管理费1100元，根据案涉《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此费用应由陈文松承担，由陈文松向毛明军支付，一审对此表述不当，判决支付12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文松、陈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陈文松、陈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明军支付由毛明军垫付的新征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管理费1100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陈文松、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