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音悦娱乐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滨河南路**东方今典观澜**103。法定代表人：卢治柯。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公司法务。上诉人洛阳音悦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悦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豫03知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音悦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著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涉嫌恶意诉讼，音著协企图利用诉讼为自己谋取巨额不正当利益。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音悦娱乐公司并未侵权，其使用的音响设备由第三方厂家生产完成，所谓的侵权曲目亦由第三方厂家制作。三、本案即便认定音悦娱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所判定的音悦娱乐公司承担的赔偿损失数额过高，应当适当调整。音著协辩称：音著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依法代表音像著作权人行使权力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在内的众多海内外音像、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与音著协签订合同，将其音像、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授予音著协管理。音著协根据著作权人授权和法律规定，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诉讼活动，有权起诉侵权行为人。在法律范围内行使自己的权利，何谈恶意诉讼之说。音悦娱乐公司在未经权利人授权或向音著协缴纳版权费的情况下，而以盈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收录并播放了相关权利人授权交由音著协集体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音悦娱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06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音悦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360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音悦娱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系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在其外包装盒上标注了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包含DVD光碟20张，歌曲清单1本。本案所涉作品均收录在上述《流行歌曲经典》中。2012年3月6曰，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著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著协管理，并授权音著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该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7月3日，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张豪、郭战清到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7月5日下午，该公证处公证员樊某与该处工作人员陈雪及张豪来到河南省洛阳市洛宜路与瀛洲路交叉口东300米，在门头上有“唱KKTV”字样的场所内，张豪、郭战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601号包房，在该包房内公证人员及该处工作人员陈雪对张豪自带的用于摄像的JWD摄录一体机及内储卡进行检查，该一体机及新启使用的内储卡均无任何存储内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豪对所点播的歌曲进行了全程录像，该处工作人员陈雪在相关的歌曲清单上做比对记录，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整理了《歌曲清单》一份（见附件一）。录制结束后，JWD摄录一体机的内储卡现场交由该处工作人员陈雪保管。内储卡内容及现场所拍图片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晓龙制成光盘及照片。2018年8月3日，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豫郑新证内经字第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附件一）系该处工作人员陈雪根据现场录制情况整理后打印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一张（附件二）系现场所拍，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消费凭证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系在上述场所取得（附件三）；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一张（附件四）是依据对现场摄录到内储卡的视频内容刻录所得，该内容与实际内容相符。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记录的206首音乐电视作品除《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海浪》、《彩虹》未取证外，另外203首音乐电视作品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另查明，音悦娱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8日，经营者卢治柯，经营场所洛阳市洛龙区滨河南路**东方今典观澜**103，经营范围为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酒的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著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音像制品为公开发行出版物，该出版物表明涉案20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著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著协有权对涉案的203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音悦娱乐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唱KKTV”放映涉案20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该20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著协就该203首音乐电视作品请求音悦娱乐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著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音悦娱乐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音悦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音著协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音悦娱乐公司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音著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音悦娱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营业场所内使用涉案203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音悦娱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音著协负担1000元，由音悦娱乐公司负担177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音著协是否享有本案诉争作品著作权？二、如享有，音悦娱乐公司是否侵害了音著协的著作权？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音著协是否享有本案诉争作品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所涉作品均收录在中国唱片总公司合法出版的音像制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专辑中的所有曲目享有著作权。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专辑作品的著作权通过与音著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方式，将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著协管理，并授权音著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故音像著作权协会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音悦娱乐公司是否侵害了音著协的著作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音悦娱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公共娱乐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歌曲卡拉OK服务的行为，系公开表演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音悦娱乐公司虽辩称其使用的涉案作品系第三方厂家制作完成，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涉案歌曲获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著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音悦娱乐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音悦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音著协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音悦娱乐公司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音著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0000元并无不妥。音悦娱乐公司所称的停业时间与主观过错程度因素，一审法院已予以考虑。故音悦娱乐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音悦娱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洛阳音悦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附：涉案203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1.《Paradise》2.《可否冲破》3.《情人》4.《掌纹》5.《3-7-20-1》6.《SuperSunshine》7.《Superman》8.《Supermarket超级市场》9.《Superwoman》10.《单数》11.《刮目相看》12.《世界唯一的你》13.《天使忌妒的生活》14.《被骗了》15.《BABABA》16.《爱拼才会赢》17.《IBelieve》18.《彩虹》19.《独领风骚》20.《情人》21.《无心伤害》22.《钟爱一生》23.《救你》24.《要求》25.《她总在某个地方》26.《还是会寂寞》27.《让我想一想》28.《躺在你的衣柜》29.《爱我久久》30.《妈妈的爱有多少斤》31.《桃花朵朵开》32.《我要为你唱首歌》33.《我在不远处等你》34.《约定》35.《爱的进行式》36.《聪明糊涂心》37.《梦醒时分》38.《情关》39。《这样爱你对不对》40.《不要随便说ByeBye》41.《明明白白我的心》42.《童话》43.《Ok》44.《爱的初体验》45.《爱我别走》46.《分手吧》47.《改变》48.《干妹妹》49.《很难》50.《两手空空》51.《路口》52.《讨厌夏天》53.《我会想念你》54.《想太多》55.《小宇》56.《再见》57.《自由》58.《思念是一种病》59.《爱已经满满的》60.《Lovehero》61《不屑》62.《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63.《玩具枪与玫瑰》64.《我不要长生不老》65.《总冠军》66.《狠不下心》67.《小薇》68.《雨衣》69.《长假》70.《那么爱你为什么》71.《你怎么舍得我难过》72.《谁能让时间倒转》73.《麻糬》74.《蓝色啤酒海》75.《爱到夏天》76.《我的SuperLife》77.《爱一个人恨一个人》78.《好想好好》79.《明天我要嫁给你》80.《舍不得把眼睛睁开》81.《难以抗拒》82.《爱江山更爱美人》83.《得意的笑》84.《ByeBye》85.《爱错》86.《自由》87.《爱像大海》88.《裙摆摇摇》89.《童年》90.《不想睡》91.《对不起我爱你》92.《分手快乐》93.《孤单北半球》94.《可惜不是你》95.《宁夏》95.《如果有一天》97.《闪亮的星》98.《丝路》99.《听不到》100.《我喜欢》101.《燕尾蝶》102.《纯真》103.《喜悦》104.《这一天（我们都健康年轻）》105.《我只为你乖》106.《爱情躲避球》107.《打了一把钥匙给你》108.《到处乱走》109.《候鸟》110.《玫瑰天空》111.《成全》112.《很爱很爱你》113.《后来》114.《收获》115.《一辈子的孤单》116.《Love》117.《大家来恋爱》118.《关于你的歌》119.《手放开》120.《眼底星空》121.《远走高飞》122.《你明明爱我》123.《红太阳》124.《飞翔》125.《风筝》126.《铿锵玫瑰》127.《梦醒时分》128.《伤痕》129.《听说爱情回来过》130.《为你我受冷风吹》131.《夜太黑》132.《我心仍在》133.《当爱已成往事》134.《WhatAWonderfulWorld》135.《凡人歌》136.《鬼迷心窍》137.《希望》138.《如风往事》139.《向前走》140.《爱情》141.《电台情歌》142.《忽然之间》143.《寂寞的恋人啊》144.《没时间》145.《十二楼》146.《双城故事》147.《想一个男生》148.《阴天》149.《爱情有什么道理》150.《爱情真伟大》151.《北极光》152.《盛夏的果实》153.《怎么了》154.《真的吗》155.《坚强的理由》156.《广岛之恋》157.《陌生的人》158.《爱的路上只有你和我》159.《春天花会开》160.《好聚好散》161.《两极》162.《小雪》163.《心情车站》164.《一个男人的眼泪》165.《这样也好》166.《IFeelGood》167.《冰力十足》168.《对面的女孩看过来》169.《哭个痛快》170.《流着泪的你的脸》171.《伤心太平洋》172.《天使也一样》173.《天涯》174.《我是一只鱼》175.《心太软》176.《依靠》177.《再出发》178.《浪花一朵朵》179.《我是一只小小鸟》180.《那一年，这一天》181.《黄色月亮》182.《你有离开的自由》183.《被动》184.《鸭子》185.《失恋万岁》186.《防空洞》187.《爱上你给的痛》188.《割爱》189.《孩子气》190.《不确定》191.《看见快乐对我笑》192.《夜照亮了夜》193.《多情》194.《五天几年》195.《听你说》196.《恋爱ING》197.《时光机》198.《知足》199.《爱情万岁》200.《纯真》201.《反而》202.《憨人》203.《候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