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5民初130号 原告：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凤鸣海景区管理处内。 法定代表人：孟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岭，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31-1号苏建大厦2503室。 负责人：孙浩光，该分公司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利，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智星，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与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岭、戴俊，被告中江公司及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利、司马智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8777466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9日，原告万泉公司委派其时任公司业务负责人孟浩与被告（当时名称为中江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后变更为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利用自身资源，协助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在苏北拓展业务、承揽工程项目，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按其和业主正式签订合同总价的0.5%，并按同时同比例的原则在收到业主每笔工程款的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合同生效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原告居间斡旋下，被告中江公司和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就丰县保障性住房及安置房、医院、学校、健身中心码头物流园等社会公共服务项目开展合作，计划总投资额约216亿元。孟浩以中江公司联系人身份在该框架协议上签字。2015年12月10日，原告和被告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对2015年10月29日《合作协议书》内容进行部分修改，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将居间服务费标准由0.5%变更为1%，居间服务地域由苏北地区变更为徐州市周边地区。2016年5月26日，在原告居间促成下，被告中江公司参与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投标并中标，中标价为969746600元。其后，被告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和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并开始施工。2018年6月，该工程竣工验收，被告中江公司已经收到全部工程款。按照原被告之间《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9697466元，已支付92万元，尚欠8777466元。另，二被告系总分公司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二被告索要居间费未果，因而成诉。 被告中江公司与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共同辩称：1、2015年10月29日《合作协议书》系被告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与孟浩个人签订，与原告万泉公司无关，原告无权据此起诉。2015年12月10日《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系被告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拟与孟浩个人签订，但在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盖章交给孟浩后，其未直接签署返还，直至本案诉讼时，被告才发现协议最后一条管辖条款被单方删除，且加盖原告公章，其单方修改行为未经被告认可，故该协议不成立，原告更无权据此主张权利。2、2015年11月7日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时，原告并未出现，更谈不上提供居间服务。3、2016年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系公开招标项目，被告中江公司投标后中标，故非因原告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交易。同时，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居间费用。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与孟浩（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合作开拓苏北地区工程项目业务进行了协商，依照《申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结合双方实际情况,为明确责任，协作配合,本着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内容:开拓苏北地区工程承包市场，乙方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负责该区域内工程项目的承揽（苏北地区区域经理）。二、合作期限:2015年10月30日-2020年12月30日。三、各项经费支付标准:1、本合同甲方为乙方支付各项经费的约定为:根据乙方实际落实业务项目来计算，按照甲方与业主方所签合同总价的0.5％作为乙方的报酬。2、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该项目所花费的各种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款内并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3、乙方提供与甲方支付数额相同的发票，可以是材料发票、服务咨询发票、劳务发票等。四、付款方式，1、甲方付款方式将按照同时同比例的原则支付咨询服务费，在甲方收到业主的每笔工程款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二）乙方的账户信息，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2、账户名称:孟浩；3、账号:62×××19；4、银行地址:徐州市民主南路支行。五、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向乙方提供联系业务所需的各项资料。2、按合同向乙方按时支付工程咨询服务费。（二）乙方权利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积极拓展苏北地区的业务发展。2、乙方应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3、乙方本着为维护甲方的合法利益，应用合理的技能,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开展业务，所提交的项目成果文件应符合本合同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和行业规范，并对成采文件负贵。六、其它（一）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及有关省市规定诉讼解决。（三）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本合同壹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5年12月10日，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甲方）与万泉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双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乙方将利用自身的资源，协调各方的关系，协助甲方在徐州市周边地区承揽各类工程项目,并为乙方协调疏通工程实施过程中的问题。2、甲方将全力配合乙方的商务洽谈工作，为乙方的商务洽谈提供技术支持。3、甲方将为由乙方协调运作并成功签约的项目，即甲方与项目业主正式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的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费为成功签约项目合同额的1％。4、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在甲方与项目业主正式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生效后，甲方在收到项目业主工程款后，按照同时同比例的原则，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5、双方一致同意，在执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各自承担各自发生的通讯费、差旅费、接待费等费用，甲方在正式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前,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6、届时乙方将向甲方提供与咨询服务费等额的发票,咨询类或其他材料类及工程类发票都可。7、本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将另行商定书面补充协议。该合同抬头处记载乙方为孟浩，合同落款处加盖万泉公司公章，并有孟浩签字。 另查明，2015年11月7日，丰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江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共赢的原则,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徐州市有关政策规定,经双方友好协议，达成合作意向，订立本合作框架协议书。一、合作背景。国家“一带一路”战略及江苏省振兴苏北战略的实施，为双方合作发展带来了机遇。乙方为江苏省属骨干企业，甲方行政区域是政府重点发展地区，双方有责任、有能力积极参与国家的发展战略，为江苏的经济发展及老区的建设贡献力量。二、合作原则。1、优势互补、互利互惠、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共同发展;2、双方应在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开展银企、政企、银政多赢的业务合作;3、双方均视对方为重要的、长期的、首选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开展业务时，合作伙伴有优先选择权利。三、合作项目。丰县保障性住房及安置房，医院、学校、健身中心、码头、物流园区等社会公共服务项目，总投资216亿。四、合作模式。1、乙方牵头组织与平安银行及有关金融机构进行沟通，帮助甲方获得双方拟合作项目的融资，具体项目的商务条款在国家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实行一事一议。2、双方合作的获得银行融资的项目由乙方以施工总承包、EPC等模式实施;需要公开招标的项目，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协调。具体合作形式，将依据不同项目,由双方协商确定。3、双方约定,参与以上项目融资的银行为:中国平安银行总行、中国建设银行江苏分行。4、双方约定，项目及融资银行确定后，三方建立共管资金账户，确保资金专款专用，保证合作项目的正常进展。五、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根据近期可合作项目及时组建工作班子与乙方深度对接，全力加快推进现有可行性项目,尽快向乙方提供具备合作条件的项目清单;2、协助乙方积极做好合作范围内的项目建设手续办理,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矛盾处理。（二）乙方权利和义务l、根据近期可合作项目及时组建工作班子与甲方深度对接全力加快推进合作项目的进度;2、乙方负责合作项目融资银行的协调及沟通工作,依据不同项目,协调银行以不同的方式对合作项目融资;3、为加快甲乙双方合作，提高效率,乙方同意需要时在当地成立分支机构。六、其他。1、项目具体的合作事宣,双方约定将以甲方（或甲方下属单位）与乙方（或乙方下属单位）签订的正式的项目合作协议为准。除上述打印条款外，在合同落款处手写添加“签订后10日内乙方在丰县注册公司，注册资金不少于5000万元。丰县人民政府与中江公司分别在《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上加盖公章。 除丰县人民政府与中江公司持有上述协议外，原告万泉公司亦持有该《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原告持有协议中孟浩以联系人身份在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庭审中，原告表示，中江公司持有的协议中孟浩同样以联系人身份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对此，中江公司以协议找不到为由未向本院提交该协议。 上述框架协议签订后，2016年5月26日，中江公司在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招标过程中中标，中标造价为969746600元。2016年6月3日，中江公司就中标工程与丰县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设计总承包合同，并与此后进行实际施工。 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负责人陶辉及陶辉委托案外人林宗兵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9月27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现金和转账分4笔共计支付92万元居间报酬。 本院就涉案事实于2019年5月22日分别向孟浩、陶辉核实。孟浩陈述：其系万泉公司股东和监事。经人介绍与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陶辉认识，双方协商合作由孟浩代表万泉公司负责中江公司相关项目的联系和商务洽谈，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签署《合作协议书》，因签署该协议时未带万泉公司印章，故在合同“乙方”处由其个人签字而未加盖公司印章。后随着合作推进，2015年12月10日，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又与万泉公司重新签署一份《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加盖万泉公司印章。以上两份协议均是在陶辉办公室签订。履行协议所完成的成果是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人民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孟浩表示，其在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是代表万泉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万泉公司与中江公司之间居间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万泉公司承担。 对于本院询问，陶辉第一次陈述：原告及孟浩未向中江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亦未向其支付居间报酬。2019年7月8日，陶辉再次向本院陈述，认可孟浩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陶辉表示，中江公司的劳务分包商林宗兵征询陶辉意见后向孟浩支付上述4笔咨询服务费，该4笔款项针对的是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所提供的服务。之所以由林宗兵向孟浩付款而非由中江公司向孟浩付款，是因《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正本在孟浩手里，被告中江公司无协议正本，无法从中江公司账上付款。对于《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陶辉表示毕竟孟浩做了工作，应该支付部分费用。 再查明，2018年11月2日，丰县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县经开区投资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5月，中江公司作为投标人之一，参加了《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的公开招投标，该招投标工作在徐州建设工程交易网公开发布，由江苏海外集团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公开的招投标市场上进行的。最终，中江公司以综合评分第一名中标以上项目。中江公司中标该项目完全是参与市场竞争的结果，与丰县人民政府2015年11月7日与中江公司签署的《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人为介绍、政府干预、协调该项目招投标工作的行为。 2018年12月3日，丰县人民政府向省国资委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与上述丰县经开区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 还查明，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居间合同是否成立？原告是否有权依据该居间合同向被告中江公司、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主张权利？二、被告中江公司、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居间费？如应支付，应支付多少？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协议为2015年10月29日《合作协议书》及2015年12月10日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抬头处虽显示孟浩为合同“乙方”，但在合同落款处加盖的为万泉公司公章，就合同形式而言，应根据落款处的签章认定万泉公司为合同当事人。被告虽辩称其与孟浩缔约，万泉公司未经其同意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对该节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如二被告所述，拟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孟浩而非万泉公司，鉴于孟浩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代表原告签署涉案《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仅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项下的权利由万泉公司享有，故原告万泉公司亦有权依据该合同向被告中江公司、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主张权利。 至于被告中江公司、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辩称《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争议解决条款未经被告同意而被修改，故合同并不成立。本院认为，以书面方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盖章或签字时合同成立。上述协议业经当事人签章而依法成立。即使争议解决条款未经被告同意而被修改，鉴于争议解决条款的删减并不构成对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其他合同条款的效力，故二被告以争议解决条款内容被删减而主张合同不成立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万泉公司系本案居间合同的当事人，有权向被告中江公司、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主张权利。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争议的实质是，万泉公司能否就促成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主张《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人民政府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就该框架协议而言，不仅约定诸如“丰县保障性住房及安置房……等社会公共服务项目”等具体合作项目，而且约定“双方就可合作项目及时组建工作班子进行深度对接，全力加快推进现有可行性项目的进度,并协助中江公司积极做好合作范围内的项目建设手续办理,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矛盾处理”。由此可知，签署该框架协议不仅使中江公司获取众多拟建设的项目信息，而且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政企工作对接安排对被告后续参与拟合作项目的商业运作提供了相应的资源和基础。上述框架协议所涉及的相关公共服务项目虽需经过招投标程序，但即使依照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建设方所发布的招投标信息受发布时间、地点、方式的制约，并非受众所周知。因此，原告促成签署框架协议客观上向中江公司提供了报告招投标信息和订立合同的机会。中江公司、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作为专业建设公司对其商业价值均应明确知晓。对此，从陶辉在案件审理中认可原告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支付92万元费用的事实既能够予以印证。由此，原告实际提供的居间服务性质应为报告居间，鉴于原告实际实施的报告居间行为客观上向中江公司提供了报告招投标信息和订立合同的机会，且被告根据框架协议中的招投标信息参与招投标并中标，框架协议的签署符合被告对《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履行结果的预期，原告就报告居间所付出的劳动应获得相应的报酬。虽然《框架协议》并非《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项目施工合同，如简单以签署框架协议不符合约定的报酬付款条件进行认定，抹除原告所提供的居间服务的客观价值，有悖公平原则。鉴于此，对原告就促成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主张居间报酬的请求应予支持。 对于具体的报酬金额，原告主张以中江公司中标的项目金额969746600元，按《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1%比例计算报酬明显过高。因涉案《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报酬支付标准为促成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后按项目合同额的1％支付居间报酬。促成签署施工合同的居间行为性质应为媒介居间。而原告在本案中实际完成的居间结果系促使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通过该框架协议为中江公司报告了招投标信息，并通过框架协议达成政企工作对接。其居间行为实质属于报告居间。故其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报告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综合考量原告提供报告居间服务所付出的劳动及框架协议对被告后续商业活动的价值，对向原告支付的居间报酬金额，可参照项目中标金额，按0.2%计算。据此，被告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1939493元，扣除已支付的92万元，还应支付1019493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法调整为：以101949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1949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被告中江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019493元及利息（以101949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2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242元，由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负担9087元，由原告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涛 人民陪审员 薛 梅 人民陪审员 张士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