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1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发武，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渊（特别授权），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瑜苹，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62047601N。 负责人：朱建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莲（特别授权），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群，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铭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蜀北街道办事处蜀北大道西延线奥体路**五金建材城**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1MA6371511G。 法定代表人：贾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锡全（特别授权），南部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南充总商会大厦**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4718123C。 负责人：赵劲栋。 上诉人杜发武与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四川省铭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锐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发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重新做出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错误，部分事实未查明，程序违法，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1、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损失金额的公估报告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且明显有失客观公正。首先，该公估系被上诉人单独委托，从未通知上诉人参与选任，评估过程也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公估报告从未向上诉人送达。杜发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丧失了知情权及抗辩权。其次、公估公司对此次损失公估所依据的标准也并非依据损失的客观事实作出，将铁塔防撞等新建项目、占地等一同算作损失范围，明显有失客观公正，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最后，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是依据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理赔，并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依据。被上诉人理赔范围及赔偿金额并非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2、现场保存完整，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即使不能鉴定的，导致受损财产的数量、受损程度及残值数额均无法确定的后果系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此认定无事实依据。本案中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动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被保险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其保险人义务，被侵权单位也未就赔偿金额的问题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已经对其损失进行了理赔，且被上诉人注册资本31亿元，其赔偿款项为自有资金，不存在资金占用的问题。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赔偿金额仅为1，768，996.23元，并不包含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本案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上诉人对不足部分才予以赔偿。此外，本案有两个保险法律关系，分别是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案外人国网四川省电网及下属控股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一审将两个关系混为一谈，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应适用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审查本案，而不能仅根据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自行理赔结果作为裁判的依据。 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支付了应付的费用。 铭锐物流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这次交通事故，我方不知情，该车辆事故的发生，责任在上诉人。我们对上诉人的车辆没有进行经营与支配，一审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收取了车辆的任何费用，我们与上诉人签订了安全保障书，我方也尽到了安全保障书上的相应义务。上诉人在我方挂靠是因为大车不能单独经营，是按照政府的规定采取的操作。 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未应诉及提交答辩意见。 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一审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杜发武、铭锐物流公司立即向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其代偿款1768996.23元、公估费45529.78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814526.0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向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甲方，首席保险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乙方，共保人，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就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及下属控股公司（投保人）2017年度财产一切险、机器损坏险、供电责任保险、建筑工程一切险（以下简称本项目）的共保事宜签订《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2017年度保险项目共保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共保原则甲乙双方本着以“保户第一、服务第一、信誉第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以共保协议为基础，共同承担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保险责任与义务。2.共同保险人2.1本项目的首席保险人为甲方，全权负责处理本项目保险合同签署、保单签发、责任批改、合同履约等保险事务，为本项目的出单人。乙方为本项目的共保人。2.2共保人完全接受并承认首席保险人在投标、合同签署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承保与理赔文件。3.共保项目及保险险种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以及下属控股公司2017年度财产一切险、机器损坏保险、供电责任保险、建筑工程一切险。4.共保责任4.2甲方作为甲乙双方的代表，直接向被保险人履行保险人的义务和责任，乙方按承保比例承担本项目的对应责任。乙方同意，在本共保协议下，任何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及其委托的经纪人给甲方的送达，均被视为送达到乙方，但以甲方书面通知到乙方为前提。5.1.1甲方负责从投保人或保险经纪人处获取本项目的投保资料，并作为出单人向投保人签发保单。6.3理赔处理原则所有赔案由甲方负责处理，如甲方要求，乙方应给予必要的配合和支持。6.5查勘定损及赔款协商甲方全面负责处理查勘定损及赔款协商的工作，但报损金额超过1000万元以上损案，乙方可提出参与查勘定损和与被保险人的赔款协商谈判。6.7.3赔款金额在人民币500万元以下的，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先行划付全部赔款给被保险人。乙方在收到甲方必要的赔款资料后7个工作日内，按共保比例将应摊付的赔款划付给甲方。6.8.2甲方负责一切追偿事务，追偿费用按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为准，若追偿成功，甲方按实际追回金额的1.5%提取手续费。该合同附件《2017年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改制公司投保单位清单》中载明了58家被保险人名称。 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的工商信息载明其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分公司。 2017年4月7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甲方，投保人）与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人保成都市分公司（乙方，保险人）及英大长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丙方，保险经纪人）签订《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2017年度财产保险合同》，合同载明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拟就所拥有的资产向乙方投保相关保险并委托丙方为保险经纪人，且乙方同意承保。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1条合同组成（1）合同协议书（2）保单明细表（3）保险服务要求（4）保险主险条款（5）附加险条款（6）保单、批单等形成合同的其他文件第2条被保险人本合同项下的被保险人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包括：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本部、各地市供电公司、直属单位、全资子公司及改制公司。3.1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本部、各地市供电公司、直属单位由甲方统一付费，统一出单。3.2全资子公司及改制公司参照统保方案，由丙方协助办理投保手续，自行付费，分别出单。5.1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止。7.1.1财产一切险保险金额为198319056225.83元，保险费率为0.8‰；不含税保险费为149674759.42元，增值税为8980485.56元，含税保险费（价税合计）为158655244.98元。第二部分保险方案五、保险标的及保险金额：                            保险标的                       保险金额（元）                               固定资产（扣除运输设备和土地）                       198287628139.63                               存货                       31428086.20                               合计                       198319056225.83                八、免赔额：无免赔。十一、保险人及份额：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90%、人保成都市分公司10%。十五、扩展条款：1、预付赔款条款B经双方同意，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损失，保险人在收到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及相关单证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未能确定赔偿金额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要求，保险人可预先支付部分赔款，金额限于预计赔偿金额的40%；2、专业费用扩展条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500万元）。经双方同意，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在恢复受损保险标的过程中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设计师、检验师及工程咨询人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但被保险人为准备索赔或估损所发生的任何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对上述费用的赔偿以恢复受损保险标的时有关行业管理部门的收费规定为准，但最高不超过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相应赔偿限额。3、自动恢复保险金额条款经双方同意，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时，各项受损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自动恢复，但被保险人应按日比例支付恢复部分自损失发生之日起至本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届满之日止期间的保险费。4、增加资产扩展条款经双方同意，本保险合同生效后，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新增加的资产，但不包括财产本身的升值及存货，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但在保险期间内新增加资产的金额应不超过本保险合同中保险金额的10%。资产增加超过10%（不含）时，投保人需对超过保险金额的部分按照保单载明的费率全额补缴保费。5、清理残骸费用扩展条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经双方同意，因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而产生的清除、拆除或支撑受损保险标的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9、特别费用扩展条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经双方同意，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为及时修复或恢复保险标的而发生的特别费用，即加班费及快运费（但不包括空运费），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2、重置价值条款经双方同意，若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价值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则适用下列约定：（一）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对受损保险标的进行重置。重置是指：1.替换、重建保险标的；2.修理、修复保险标的。无论采用上述哪一种方式，目的是使保险标的的受损部分经过重置后达到其全新时的状态。（二）若遇下列情况，保险价值变更为出险时的市场价值：1.被保险人没有合理的原因和理由而推迟、延误重置工作；2.被保险人没有对受损保险标的进行重置；3.发生损失时，若存在重复保险且其他保险合同没有按重置价值承保。13、索赔费用条款兹经双方同意，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财产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包括提供索赔材料单证而支付的费用）均由保险人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安、交警、消防、气象等部门的查勘及证明费用、相关专业部门的鉴定费等。14、指定公估人条款经双方同意，当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估损金额超过人民币100万元时，可以指定双方认可的有合法执业资格的机构作为公估人，公估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首选保险公估公司为北京安恒信保险公估公司。18、索赔单据条款经双方同意，被保险人应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材料。在事故的原因和损失已被证实的情况下，保险人不得仅以缺少单据或单据不合格为由拒绝或拖延承担其在本保险合同项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十六、特别约定：4、保险价值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13、因第三者对保险财产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被保险人应向第三方主张赔偿，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保险人应先行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但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并积极协助保险人向第三者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等等。 2017年9月18日，被保险人铭锐物流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电机号码为78492891，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GAG4DY38H8035503东风DFH4250CX2半挂牵引汽车在保险人中国平安四川产险南充支公司南部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强制保险单载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道路交通事故相联系的浮动比率0%，保险费合计4480元（其中救助基金1%计44.8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9月18日24时止，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9月18日24时止，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38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38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座、自燃损失险380000元，以上险种均投保不计免赔，保险费合计24654.08元。 2017年9月29日，铭锐物流公司（甲方，被挂靠单位）与杜发武（乙方，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签订《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和《车辆安全责任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自愿将自己实际所有的东风牌车辆，发电机号78492891，识别号ＬＧＡＧ4ＤＹ38Ｈ8035503,车牌号川Ｒ×××××、川Ｒ×××××的货车，挂靠到甲方名下经营。乙方自愿用所挂靠的东风牌车辆为其挂靠提供担保；乙方车辆登记在甲方的名下，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均为乙方实际享有；乙方车辆挂靠期限从2017年9月29日起至挂靠车辆报废为止；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有权向乙方一次性收取车辆挂靠费，其标准为每辆车每年为2600元整，一年一付，本合同签订日为每年的支付日；乙方应承担挂靠车辆引起的事故赔偿和事故处理所需的一切费用；乙方挂靠车辆必须自觉按期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乘座险（第三者责任险不少于150万元，乘座险每人不少于5万元）。如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等等。 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Ｒ×××××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铭锐物流公司。 2017年12月28日20时许，杜发武驾驶川Ｒ×××××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川Ｒ×××××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108线从冕宁县往石棉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国道108县2623ＫＭ＋100Ｍ处时，所驾驶车辆驶出路外与500ＫＶ九石线256号输电铁塔发生碰撞，造成川Ｒ×××××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川Ｒ×××××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和500ＫＶ九石线256号输电铁塔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500ＫＶ九石一线256号杆塔Ａ腿严重侧弯、Ｄ腿断裂，杆塔整体发生倾斜，塔身扭曲变形。 2018年1月4日，英大泰和财保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中国电力财务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付款100万元，银行电子回单备注和附言载明：总公司代川分支付预付赔款。 2018年1月31日，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事故出具了石公交认字〔2017〕第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发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分别与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中电建成都铁塔有限公司、成都电力金具总厂、江苏通光强能输电线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四川电力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技改施工合同》、《国网四川检修公司九石一线抢险绝缘子采购合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九石一线抢险铁塔，AC500kv，单回路，角钢，Q235，直线塔采购合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九石一线抢险金具采购合同》、《国网四川检修公司九石一线抢险导、地线采购合同》、《输变、地线采购合同》同》、《国网四川省检修公司2017年生产技改、大修监理合同》、《国网四川省检修公司2017年生产技改、大修监理补充协议》。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与红顺吊装物流有限公司和石棉县栗子坪彝族乡人民政府、国网四川省电力检修公司雅安运维分部业主项目部以及石棉县大营盘电站、国网四川省电力检修公司雅安运维分部业主项目部，成都盛世巨力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起重机零星租赁服务合同》和《国网四川省检修公司雅安分部500kv九石一线256#塔应急抢险工程塔基和防撞墙永久占地、施工临时占用地及通道附着物补偿协议》以及《国网四川省检修公司雅安分部500kv九石一线256#塔应急抢险工程大营盘电站停电损失补偿协议》、《汽车起重机零星租赁服务合同》。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500KV九石一线256号塔进行了应急抢险、拆除及恢复（安装）。 2018年1月10日，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托民太安公估公司作为题述事故的保险事故公估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标的予以检验、估损及理算。民太安公估公司接受委托后，派员前往出险现场查勘，并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公估报告》，公估结论：1、本次事故是由于“碰撞”所致，属于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财产一切险》第五条的保险责任范围。2、本次事故的核损金额为人民币1864059.19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残值人民币95062.96元及免赔金额人民币0元后，建议赔付金额为人民币1768996.23元。 2018年7月3日，英大泰和财保公司通过银行向民太安公估公司付款45529.78元。 2018年7月6日，英大泰和财保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中国电力财务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付款768996.13元，银行电子回单备注和附言载明：总公司代川分付省电力公司非车险赔款。 另查明，民太安公估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许可经营项目是：在全国区域内（港、澳、台除外）保险标的承保前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等。 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由30名法人发起设立，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系该公司法人股东之一，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 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中国平安四川产险南充支公司南部营销服务部系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下属部门，一切债权债务由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负责。 2019年12月10日，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司已同意由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展开基于《电网财产一切险》，保单号：1070701172017000001YD产生的一切赔付、追偿等保险活动。贵院受理的（2019）川1321民初4567号案件，保险理赔款由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我司亦同意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作为唯一的保险权益追偿人向诉讼相对人提起诉讼，而后由我司和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自行根据《共保协议》分摊保险赔款和追偿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六个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共保关系 案涉《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2017年度保险项目共保协议》系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和人保成都市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双方也事实上与投保人共同签订了《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2017年度财产保险合同》，其共保关系得到了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认可。虽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和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共同承保了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2017年度财产一切险，但双方合同约定由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开展一切承保的赔付、追偿等保险活动，且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再次明确同意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作为唯一的保险权益追偿人向诉讼相对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规定，视为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对自己的诉讼权利作出了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 二、关于保险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规定，保险合同的主体分为保险合同当事人、保险合同关系人和保险合同辅助人。本案中，存在两个保险合同，分别分析如下： 1、关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2017年度财产保险合同》 合同当事人系指保险人和投保人，保险人也称承保人，本案中即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和人保成都市分公司；投保人也称要保人，本案中即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 合同关系人系指被保险人和受益人，被保险人俗称保户，本案中即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包括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本部、各地市供电公司、直属单位、全资子公司及改制公司。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分公司，故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也是本案的被保险人；受益人是指在人身保险合同中有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本案系财产保险，即没有受益人。 合同辅助人系指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和保险公估人，保险代理人即保险人的代理人，本案没有；保险经纪人是基于投保人的利益，为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合同提供中介服务，收取劳务报酬的人，本案中即英大长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保险公估人是指接受保险当事人委托，专门从事保险标的之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理算等业务的单位，本案中即民太安公估公司。 案涉《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2017年度财产保险合同》不仅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而且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该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其内容包括了投保人的有关保险标的的情况、保险价值与保险金额、保险风险、保险费率、保险期限、违约责任与争议处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应尽义务与享受的权利，不违背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及其下属单位的保险财产受损，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和人保成都市分公司理应承担理赔责任。 2、关于案涉肇事车辆的保险合同 铭锐物流公司对案涉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四川产险南充支公司南部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铭锐物流公司与中国平安四川产险南充支公司南部营销服务部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由于中国平安四川产险南充支公司南部营销服务部系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下属部门，故案涉机动车保险合同所涉的义务应由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履行。 三、关于保险金的赔偿金额 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分公司，属于本案的被保险人，其财产在投保期间内遭受川Ｒ×××××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川Ｒ×××××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碰撞受损，该事实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检修公司500ＫＶ九石一线256号杆塔Ａ腿严重侧弯、Ｄ腿断裂，杆塔整体发生倾斜，塔身扭曲变形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托民太安公估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标的予以检验、估损及理算，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民太安公估公司指派具备公估师资格的人员前往事故现场进行了调查，根据损失情形以及被保险人的报损资料，采用保险合同约定的预算定额与计算标准，结合现场实际，作出了公估结论，核定本次事故损失金额为1768996.23元，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案涉保险事故现场已经得到抢修和修复，已不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故民太安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结论予以确认。 四、关于追偿权及损失 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通过银行按照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要求向其指定的中国电力财务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支付了保险金赔偿款1768996.23元，其损失已客观存在，取得了追偿权。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的保险金赔偿款、公估费均为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损失，同时，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后，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自愿要求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没有加重杜发武等的负担，故予以支持。 五、关于责任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责任保险的主要目的是填补被保险人在法律上对第三人履行损害赔偿责任后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在进行责任保险赔付时，应对第三人的保险利益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被保险人未对第三人的损害进行赔偿之前，保险人不得将保险金支付给被保险人或案外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明确规定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而制定的，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是以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属于财产保险中的法定强制责任保险，其目的是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交强险并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依法得到赔偿，其特点是投保人按照约定或法定标准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在被保险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时，由保险公司按照约定或法定标准向受害的第三人支付赔偿金。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在适用时，保险金的赔偿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原则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保险金时应当审查核实被保险人是否已经赔偿第三人的损失，在被保险人未实际赔偿即被保险人本人的损失未产生时保险公司不应当直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或按被保险人的授权将赔偿款项转付案外人，否则有违损失填补原则和责任保险的立法目的。 在本案中，杜发武驾驶登记在铭锐物流公司的车辆造成在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的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财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认定杜发武承担全部责任，因案涉当事人对该认定未提出异议，因此交警所作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由于铭锐物流公司在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理赔。从查明的事实看，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在铭锐物流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内予以理赔。 对于超出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理赔的损失，杜发武理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杜发武的事故车辆挂靠在铭锐物流公司，故铭锐物流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 六、关于关联交易 虽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系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但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的法人股东多达30名，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故不能认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与英大泰和财保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 综上所述，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杜发武、铭锐物流公司、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杜发武、铭锐物流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连带赔偿代偿款1768996.23元、公估费45529.78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以1814526.0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对第一项判项中的赔偿金额的1502000元范围内向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1，130元，减半收取计10，565.5元，由杜发武、铭锐物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在一审中，杜发武提交了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托的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针对本案事故损失的公估报告复印件。该公估报告载明的本次事故估损为：1，638，996.23元。在一审中，因杜发武无法提交原件，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杜发武要求对本案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本院遂依职权前往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取了该份公估报告，各方对本院调取的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该份公估报告用时近两年，在本案受理后才做出，鉴定方式违法，结果错误，不应当采信。同时，该公估报告依据市场询价做出，市场询价只是一个大概推论，不能综合考虑事故现场的实际情况和施救难度，该询价方式与实际产生的施救费不相符，不应采信。 另查明，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及杜发武提交的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相差13万元。经本院仔细逐项审查，其中安装工程费940，609.23元、拆除工程费35，910.71元、残值95，062.96元均完全一致，仅在其他费用项下的施救费用中有一项有所区别，即：九石一线256#受损铁塔的稳固，解除负荷、排除险情吊装施工方案项。该项报损金额为489，342.00元，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核损金额为480，000元，核损说明载明：260T及以上吊车2台合同，70T吊车及3000挖机合同总价包干（不含税）本项费用为施救费。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核损金额为350，000元。核损说明载明：260T及以上吊车2台市场价，70T吊车及挖机各一台市场价包干（不含税）本项费用为施救费。在一审庭审中，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石棉县红顺吊装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汽车起重机零星租赁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在施工现场提供70吨汽车吊1台及300型挖掘机1台。同时委派符合合同约定的驾驶员。合同预估价总金额为149，000元，结算价格为118，200元（仅一张发票，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称系其余票据丢失）。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还与乙方成都盛世巨力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起重机零星租赁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在施工现场应准备260吨及以上汽车吊两台，并配备专职驾驶员服务，合同价总额为350，000元，结算价为350，000元（有三张90，000元，一张80,000元，共计350，000元发票为证）。 还查明，本院按照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中载明的保险公估人张揆的联系方式向其作了电话询问，张揆电话中称本案仅九石一线256#受损铁塔的稳固，解除负荷、排除险情吊装施工方案一项的施救费用为市场询价确定，其余项为定额确认。当时在公估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时，就现场需施救的情况通过电话向租赁公司进行说明并对施救费用进行了解，租赁公司报称了一个预估价格，因未拿到电力公司的实际结算票据等材料，该报告以此作为市场询价依据，但以上询价方式未作书面等记录，具体咨询的哪个租赁公司也记不清楚了，以上通话记录本院已录音存卷。杜发武对上述电话记录不予认可，称未核实对方身份，录音未提到哪一次公估和公估项目，也没说明哪些人去了现场。铭锐物流公司质证认为：1、张揆证实了金联公估数据来源于定额系数与市场询价的合理性，公估结果应该采纳。2、因电力公司未出示相关票据造成两份公估结果不同。3、张揆证实数据差距在于租赁施救车辆费用，其他均系定额，至于差额可以按照市场价格由法院均衡认定。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1、对金联公司公估报告本身不认可，所以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2、公估人员陈述其市场询价未做任何记录，未进行多家比价，也未与实际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金额、结算方式进行核对，因此公估人员作出的市场价格的询价结果是缺乏客观依据的。3、公估人员陈述，施救费用并非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部分的施救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4、事实上，事故发生当地，地方偏远且遭遇大雪恶劣，地方偏远且遭遇大雪恶劣天气司根本未到事故现场查看事故情况，无法综合评定施救难度，其作出的初步报价与合同成交价不一致是合情合理的，应以实际产生的施救费用核定本案的施救费用损失。 仍查明，在2020年2月17日，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已向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了1，502，000.00元。一、二审中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均未提交其向杜发武、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等请求理赔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重新鉴定。2、损失费用如何确定。3、本案代偿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 关于本案是否应重新鉴定的问题。一方面，本案上诉人杜发武与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两份鉴定报告中，仅对施救费用的一项意见有出入，在两个公估公司的核损说明中，均提到施救需要260T及以上吊车2台，70T吊车及300挖机一台，上述施救需要的装备也是一致的。唯一不一致的系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系按照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实际签订合同的费用作为评估依据。而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系按市场询价作为评估依据。上述分歧主要在于适用已签订合同还是适用市场价格作为评估依据的问题，并非鉴定的施救措施等专业技术情况存在差异，对该项重新鉴定的实际意义不大。另一方面，杜发武二审中提出，公估报告将铁塔防撞墙等新建项目、占地等一同算作损失范围，有失客观公正。但上述铁塔防撞墙项目在公估报告中，并未明确载明，杜发武也不能指出是哪些项目属于铁塔防撞墙新建项目，即使杜发武认为铁塔公估存在问题，但按照公估人员张揆的陈述，上述项目均系定额估损。杜发武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铁塔公估哪些存在问题，金额差距又是多少。而占地损失系为施救施工所必须租用和清理场地所产生，符合工程施工惯例，且两份公估报告均对上述费用均予以认可。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两份公估报告在其他内容的估损上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对杜发武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损失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损失费用，仅施救费用一项上有13万的差额。从两份鉴定报告来看，施救所需的机械设备一致，仅价格方面有争议，实质就是施救费用合理性的认定问题。经查，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并未载明其市场询价的相关程序，从本院向出具该公估报告的公估人员的询问来看，该价格系当初在勘察现场时将现场情况告诉了租赁公司，租赁公司预报的一个价格，该询价行为未作任何记录，公估人员也称不记得具体是联系的哪个租赁公司，在公估报告中也未载明施救费用的具体组成。而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系依据实际合同的金额所定，有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结算等依据为证，金额组成及计算方式明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对施救费的认定并不能否定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对施救费的认定。但从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票据来看，该项施救费的结算发票总金额仅为468，200元，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本案损失金额为1768996.23元-11800元=1，757，196.23元。 关于代偿款利息的问题。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杜发武作为案涉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替杜发武垫付了损失赔偿的相关费用，在垫付后必然造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杜发武上诉称根据法律规定，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仅能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即本案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不能主张垫付资金的利息系对法条的错误理解，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杜发武庭审中主张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在理赔后，并未通知杜发武，因事故车辆也投保了保险，若通知杜发武，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就会赔付，也不会产生资金利息。虽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对此陈述未予认可，但经查，本案中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未提交其向杜发武、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等请求理赔的证据。本院认定英大泰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即2019年10月9日起算，其中1，502，000元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已支付）。剩余的300，726.01元从2019年10月9日起计付至实际支付日至，上述利息标准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了新的事实，杜发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 二、杜发武、四川省铭锐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连带赔偿代偿款及公估费共计300，726.01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其中1，502，000元，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止；其中300，726.01元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日止；） 三、驳回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66元，由杜发武、四川省铭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实收21，130元，应收5，910元，应退15，220元，由杜发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