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2民初4647号 原告（反诉被告）：曹如雄，男，汉族，1980年4月3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原告（反诉被告）：桑冬芳，女，汉族，1981年12月4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余鹏，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诺城高第商务广场8-401号。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该公司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林，男，汉族，1971年9月4日出生，住常州市天宁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林，该公司员工。 原告曹如雄、桑冬芳诉被告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昀康公司）、**林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了被告昀康公司的反诉，适用简易程序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曹如雄及曹如雄、桑冬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被告（反诉原告）**林及昀康公司、**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曹如雄、桑冬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加工承揽费367232.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物保管费8000元(加工物保管费从2019年2月1日起暂算至起诉之日，每月2000元），并判令被告以每月2000元支付原告保管费至实际提取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留置物（承揽加工的衬衫41731件）折价、或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一家服装加工厂，2018年9月两被告与原告达成约定，由原告为其加工41731件衬衣，约定每件衣服的加工费为8.8元（含辅料费1.3元）。双方约定该批货物分两次交货，在交完第一批货物后将货款结清，原告再将第二批货物加工好交给原告，在第一批货物加工完成后，被告要求原告待第二批货物加工完成后再一起交给被告。2018年10月份原告将两批货物加工完成后要求被告到原告处提货并支付加工费，被告以未找到服装买家为由，拒绝提货，并不支付加工费。2018年年底原告为支付本批货物工人工资，不得已向他人借款27万元，现原告已被债权人起诉并导致房屋被查封，原告多次向被告催索加工款未果，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昀康公司、**林共同辩称：1、原告方故意隐匿本案的主要核心证据《服装生产加工协议》（以下简称《加工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加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3、原告方违约在先，且造成了被告的重大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4、**林是昀康公司员工，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 反诉原告昀康公司、**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将承揽加工的衬衫41731件送交反诉申请人所指定地的仓库内，以利于按实结算加工费及违约赔偿金的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逾期交货违约金7668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02240元，其他违约金及赔偿金按实计算；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由常州新乾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新乾公司）总经理孙军帮反诉人代理与韩国商人签订加工男格子衬衫40000件协议一份。签约后，韩方按约于2018年8月21日、8月22日开信用证通知书共计美元140000元，信用证到期终止日为2018年10月15日。本反诉人接外销单后，于2018年9月7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加工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反诉人为反诉人加工男格子衬衫40000件，加工费7.5元/件，其中20000件交期为面料进厂10天内出货，剩余20000件交期为2018年9月30日前出货。协议签订后，反诉人按约将服装原料计60277.7米交送给被反诉人，期间反诉人根据被反诉人的要求，向其支付了3万元。然而被反诉人未能按照《加工协议》的交货期内交货，导致韩国商人开出的14万美元信用证过期，使得当时市场热销的服饰业务终止，如今该服装已成滞销品，难寻购销客户，造成反诉人重大经济损失，故提出如上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曹如雄、桑冬芳辩称：1、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保质将反诉原告的两批衣服加工完成并多次要求反诉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提货，而至今天开庭为止反诉原告仍然没有将货物提走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费；2、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当时的提货地点是反诉被告的苏溪工厂直接提取。综上，请求驳回昀康公司、**林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告（以下无特别说明均指本诉原告）身份证信息复印件、被告（以下无特别说明均指本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曹如雄、桑冬芳提供的如下证据： 1、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布料单截图，证明原、被告就加工承揽衣物达成约定、及被告未按时提货，由于被告未按时取货，物品保管费一直由原告承担。 2、江西壹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民事起诉状》、义乌市人民法院传票，证明原告催促被告及时提货，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导致原告发放不出工人工资，只能向他人借款并把该批货物抵押给了借款人。 昀康公司、**林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加工协议》第八条明确规定交货地点是被告指定的地点，不存在被告方需要到原告方提货，关于延误时间按照《加工协议》规定首先是原告违约，延期交货时间导致了被告的经济损失，不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款。 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聊天记录，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安排提货，但被告也提出原告生产交期有延误，因此无法单独根据聊天记录确定违约情况，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昀康公司、**林提交的如下证据： 1、外销协议及外商开出的“信用证通知书”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未按《加工协议》按期交货，导致外商“信用证”过期，业务终止。 曹如雄、桑冬芳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对外销“协议”基于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对“信用证通知书”没有中国银行的合法印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次本信用证通知书的接收方是新乾公司，与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任何的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原告提交，外销《协议》中约定的货物品名和数量和本案讼争衬衫相符，根据《协议》约定，最后装运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信用证到期日2018年10月15日。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外销协议，该批加工的衬衫销往韩国，价格条款为FOB，最终装运期为2018年9月21日。根据《国际贸易术语通则》，FOB价格条款中国际贸易的买方负责订船和运输。外销协议虽然是复印件，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因此，被告提供的外销协议如有对自己不利的事实，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2、《加工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交货期。 3、服装面料送货单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按《加工协议》约定将面料送交了原告。 曹如雄、桑冬芳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为：对《加工协议》、服装面料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加工协议明确要求被告应当提供面料以及辅料，而被告直到2018年9月21日才支付辅料费，原告才在之后收到辅料，因辅料一直没有按照约定送至原告的工厂，加工期推迟责任不在原告。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加工协议》第一批20000件衬衫的交货期为面料进厂10天内出货。面料进厂为2018年9月10日，实际未能在2018年9月20日前出货，但是原告的过错导致还是被告的过错导致未能按期出货，还有待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预付30000元的凭据（复印件），证明被告按原告的要求支付了30000元。 曹如雄、桑冬芳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承认收到过被告的10000元人民币，这是经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加工费才收取的10000元。另外20000元的汇款单是汇至了咖拉公司，这张汇款单可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9月21日支付了辅料的部分款项，也印证了被告交付辅料迟延。 本院认为，《加工协议》第四条约定原、辅料由被告负责采购并供应，如原辅材料供应拖延，原、被告双方重新调整并确定生产计划或产品交期。根据庭审陈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同意由原告负责采购辅料，被告支付辅料费用。但被告至2018年9月21日才支付了部分辅料费用，可视为被告至2018年9月21日才供应辅料。此时已经无法按照《加工协议》约定的第一批20000件衬衫的交期“面料进厂10天内出货”，第二批2018年9月30日前出货，双方按《加工协议》约定应重新调整并确定生产计划或产品交期。结合被告提交的外销协议中约定的最后装运日期2018年9月21日，被告在2018年9月21日才提供辅料，而此时已至最后装运期，导致案涉衬衫已不可能按外销协议在最终装运期完成装运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因自己的过错错过船期，无法按约履行外销协议。 5、微信聊天记录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在2018年10月15日前加工的衬衣仍未装箱送交给被告，原告违约。 曹如雄、桑冬芳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要说明的是反诉原告的截图反映不了在2018年10月12日反诉被告没有装箱结束，从中所有的聊天记录反而是被告多次请求原告将货物提走，支付加工费用。 本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微信聊天仅为部分聊天记录，记录了部分装箱数量，但因为无上下文语境，无法证明反诉被告未装箱完毕。 6、向浙江绍兴咖拉康咖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拉公司）汇款凭证和律师函，证明原告与咖拉公司签订了辅料购销合同，辅料款应该由原告支付给咖拉公司，被告已向咖拉公司支付了辅料款近70000元，如辅料款没有付清，咖拉公司可以向被告主张权利。 曹如雄、桑冬芳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对20000元的汇款凭证和律师函真实性原告认可，其他的转账凭证经原告与咖拉公司核实，咖拉公司称没有收到，所以原告方不予认可。同时这些汇款凭证也可以认定被告方是认可辅料或者是辅料款是由其承担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辅料购买双方已实际变更为由本诉原告自行购买，被告按照1.3元每件支付辅料费用给原告。双方当事人明确本诉原告仅收到本诉被告20000元辅料款。 7、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起诉时讲明了2018年10月原告将两笔货物加工完成，违反双方签订的《加工协议》约定的交货期。 曹如雄、桑冬芳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2018年10月份可以表示为1号，只是对事实的一个粗略描述，并不是说原告就自认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该诉状未明确2018年10月具体的日期，因本诉被告支付辅料款迟延，导致加工日期迟延。双方按照《加工协议》约定，应当重新商定交货期。因此，不能证明原告违约。而且系被告逾期提供辅料，错过外销协议的装运期，无法履行外销协议。此后被告因无法销售该批衬衫，一直未能提取加工物或指令原告发货。 8、咖拉公司和曹如雄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方违约。 9、打包情况，证明直到2018年10月12日，原告只装了580箱，52件一箱，未完成所有的打包装箱。 曹如雄、桑冬芳对证据8、9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方认为此份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这些文字表示只是被告方单方的陈述，甚至也是为了今天的诉讼所做的证据陷阱。对52件一箱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没有完成所有的打包装箱。 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聊天记录仅为咖拉公司的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加工迟延是谁的过错导致。对双方聊天记录仅为部分片段，无上下关联内容，无法证明2018年10月12日原告是否完成全部装箱。 3、微信聊天记录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2018年10月15日前加工的衬衣仍未装箱送交给被告，证实原告已经违约。 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的截图反映不了在2018年10月12日原告没有装箱结束，从所有的聊天记录反而是被告多次请求原告将货物提走，支付加工费用。 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交货迟延，也未反应出被告提出交货迟延的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交货迟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7日，昀康公司（甲方）与曹如雄、桑冬芳（乙方）签订了《服装生产加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40000件男格子衬衫，加工方式“裁剪-缝制-检验-包装-装箱结束”，加工费7.5元/件，加工费含线，到义务运费。其中20000件交期为面料进厂10天内出货，另外20000件2018年9月30日前出货。原辅材料由甲方负责采购并供应，费用由甲方承担，按甲方制定的产品工艺定额发放。甲方保证按时供应原辅材料，如因原辅材料供应拖延，甲方需和乙方重新调整并确定生产计划或产品交期。原辅材料与成品的运输费用以及在运输中的风险全部由乙方承担。加工费支付为走第二批货时付清第一批加工费，以此类推，最后一批走货时付清全部加工费。乙方逾期交货的，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满之日起，每逾期交货一天，乙方需承担逾期交货部分款项的0.5%的违约金。如逾期5天仍未交足合同约定的甲方确认合格的成品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拒收定作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总加工货款10%）以及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交货地点为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涨价或者带款提货，如因此导致延误交期等情况给甲方带来的损失将由乙方全额承担……。关于辅料的采购，2018年9月8日，桑冬芳和案外第三人绍兴咖拉麻咖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拉公司）签订《辅料订购合同》一份，约定桑冬芳向咖拉公司（合同误写为咖拉公司向桑冬芳订购，本院予以更正）采购主标、口袋侧标、纽扣等辅料若干，40000件男款衬衫所有辅料平均每件1.30元结算，共52000元。付款方式：先付10%-30%。余款最后一批出货前付清。交期为在面料裁剪前送到加工厂（预付款到账3-4天）。 2018年9月10日，昀康公司将面料送至原告处。2018年9月21日,昀康公司向第三方咖拉公司支付20000元辅料款，咖拉公司将辅料款支付给原告，由原告自行采购辅料。原告于2019年10月加工完成后，多次催促被告提货，被告支付了1万元加工费。交涉期间被告亦称原告加工迟延，导致对外贸易损失。此后，双方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 原告起诉状中按照41731件计算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加工总件数为41731件。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林是否是本案加工合同的委托方，是否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二、被告要求原告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物保管费每月2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四、原、被告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五、原告是否有权对留置物（承揽加工的衬衫41731件）所拍卖、变卖或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加工协议》的定作方由昀康公司盖章，承揽方由桑冬芳和曹如雄签字。**林作为昀康公司的业务人员，经办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关事务，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因此，**林不应作为本诉被告承担合同义务，也不应作为反诉原告享有合同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认为原告逾期交付加工物，导致外销协议无法履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依照《加工协议》第七条约定，要求原告按《加工协议》约定承担15天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0.5%的违约金，并赔偿总加工货款的10%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按照《加工协议》约定在面料进厂10天内交第一批20000件，在2018年9月30日前交第二批20000件的责任在于被告逾期支付辅料款，导致辅料采购迟延。根据《加工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供应辅料迟延的，双方应重新调整产品交期。被告提供的双方在2018年10月12日和2018年10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原告加工存在迟延。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外销协议，该批加工的衬衫销往韩国，价格条款为FOB，最终装运期为2018年9月21日。根据《国际贸易术语通则》，FOB价格条款中国际贸易的买方负责订船和运输。因被告2018年9月21日才提供辅料，导致案涉衬衫已不可能按外销协议在最终装运期完成装运，被告因自己的过错错过船期，无法按约履行外销协议。此后，原告加工完成后多次联系被告催促发货，被告均未能安排提货或指令原告发货。因此，根据本案证据综合分析，本案属于被告自身违约导致货物无法出售而迟延领受加工物，非原告迟延交付加工物。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10月完成加工后，多次催促被告提取加工物，至2019年4月被告仍未提取货物或指令原告发货，已超出合理期限，导致原告仓储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仓储费用2000元每月的依据，也未提出评估仓储费用的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本部分费用，待原告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对方继续履行，而非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367232.8元（41731件*8.8元/件），应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辅料费20000元，加工费1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加工费337232.8元。被告要求原告交付加工的衬衫41731件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加工协议》的约定，加工费仅包含到义乌（原告加工厂所在地）的运费，《加工协议》约定原告送货至被告指定地点，应仅指义乌。根据《加工协议》约定，走第二批货时付清第一批加工费。现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至2019年4月仍未指令原告发货，超出合理期限，导致《加工协议》无法按约履行，被告已无法履行对第三方的销售协议，原告承受仓储及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判令由被告先支付原告加工费337232.8元后，被告至原告仓储处提取承揽加工的41731件男格子衬衫。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留置的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本案原、被告之间成立加工合同纠纷，被告如不能支付加工费的，原告依法对加工物享有留置权，对加工承揽的衬衫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加工费337232.8元范围内有权优先受偿。 综上，曹如雄、桑冬芳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昀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如雄、桑冬芳支付加工费337232.8元。 二、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337232.8元加工费后十日内向曹如雄、桑冬芳提取41731件男格子衬衫。 三、如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的，曹如雄、桑冬芳有权就承揽加工的41731件男格子衬衫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加工费337232.8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曹如雄、桑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929元，由曹如雄、桑冬芳负担702元，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6227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3464.5元，由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林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蒋魁山 人民陪审员  陈 俊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童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