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某，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瑶族，高中文化，金秀某公司大樟河三级电站建设项目部指挥长，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户籍地全州县，常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在金秀瑶族自治县。 辩护人邓家志，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贲超，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金秀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4098576744J，住所地金秀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陈某。 原审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某政，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金秀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户籍地全州县，常住桂林市临桂区大隆新天地2栋8-5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在金秀瑶族自治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金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某、奉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桂1324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奉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敬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奉某及其辩护人邓家志、贲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在修建大樟河三级水电站过程中，将电站大坝坝址由大樟乡河马电站下游400米处改为大樟乡河马电站上游1000米处，由于改变电站大坝坝址，电站建成蓄水后造成水淹国有林场林地，未办理有林地使用手续，直接责任人系陈某、奉某。经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到现场进行调查，被占用的土地总面积为186.1亩。陈某、奉某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金秀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林政办公室及金秀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林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金秀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查询证明、关于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给金秀县大樟河水电站作厂房建设用地的批复、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大樟河三级水电站与高秀屯用地事项协议书、营业执照、金秀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给金秀县大樟河水电站作厂房建设用地的批复、国有金秀林场合江林站出具的关于桂林全州建阶梯电站水淹合江林站水源涵养林报告、大樟河水电站二级电站（坝址及水库淹没区）使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到案经过，证人唐某、罗某、龚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奉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电站大坝坝址造成水淹国有林场林地，非法占用林地186.1亩，数量较大，致使被占林地毁坏；被告人陈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管公司全盘工作，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负有主管责任；被告人奉某负责现场指挥、协调工作，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陈某、奉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奉某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奉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奉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理由：1.奉某不是直接责任人；2.在案证人证言证实，奉某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他没有主观上故意将坝址变更到上游。二、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资质，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本案没有社会危害性。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以桂林地审字[2005]85号文批准盛某公司修建大樟河三级水电站使用林地面积3.5012公顷；金秀县人民政府出让土地4394.35平方米建设厂房；广西林业局以桂林地审字[2007]67号文批准使用林地7.3786公顷；金秀县国土局以金国用（2008）第6015号批准使用国有土地2897平方米。以上批准使用的土地合计174.172亩，与盛某公司修建大樟河三级水电站占用林地186.1亩面积相当，地理位置相同，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四、盛某公司是招商引资单位，目前是纳税大户，没有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可以补办，不需要用刑法惩罚。综上，奉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奉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奉某不是直接责任人也不属其他直接责任人，请求二审宣告奉某无罪的意见。经查，盛某公司兴建大樟河三级水电站是2014年建电站厂房，2015年建大坝，当时指挥长是刘吉标。刘吉标2016年2月离开后，其负责的工作由奉某接管负责，奉某虽不是初始的责任人，未参与改变水坝选址，但接手工作后，奉某负责现场指挥、协调工作，且被公安机关告知施工不合法并被责令停工后，仍继续施工，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负有直接责任。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资质，《鉴定意见》为无效证据不能采信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及侦查机关将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农用地进行现场勘验调查报告认定为鉴定意见，确实存在瑕疵。但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及勘验调查人员是具有资质的单位和人员，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格，所作出的《大樟河三级梯级电站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案现场勘验调查报告》可以作证据采用。奉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大樟河三级水电站涉案农用地现场勘验调查报告不能采信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奉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社会危害性的意见。经查，盛某电力有限公司修建大樟河三级水电站，改变了电站坝址建设，库区蓄水后淹没林地，盛某电力公司没有采取措施降低库区水位或清库，也没有积极补办征用农用地，特别是金秀县林业局发文责令该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后，盛某电力公司单位仍无视法律规定，没有停止违法行为，造成林地186.1亩被水淹没至今，具有现实社会危害性和刑罚当罚性。故奉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在修建水电站中造成水淹国有林场林地，非法占用林地186.1亩，数量较大，致使被占林地毁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系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负有直接责任，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陈某、奉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奉某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奉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洪玉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龙 书 记 员 沈雪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