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06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信广，男，1950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卫，铜陵市义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兴才，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半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云、张萍，铜陵市义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根友，男，1951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绪贵，铜陵市义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邦本，男，1964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2020年3月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同年4月14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22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13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同年5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兴安、检察官助理裴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日，在铜陵市义安区天门镇西垅村，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潘村组组长）、何根友（停何组组长）、王邦本（何村组组长）及村民陈某、杨某1、王某1、章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陈某家附近讨论附近铜陵正源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环境污染问题。陈某提出以堵路方式要求政府出面解决此事，其余人员表示同意。当晚三名村民组长通知各自村民第二日堵路。7月2日8时许，何村组、潘村组、停何组30余名村民在该村停何大坝、正源公司车辆出入唯一通道处，采取在道路中间搭棚、24小时轮流值班的手段开始堵路，将正源公司运输危废车辆及上下班大巴车拦截，要求该公司解决生产污染。其中，村民组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共同商议决定各自村民组轮班，并以“记工分”形式提高村民积极性，潘信广现场指挥较多。7月14日，村民代表同政府工作人员、正源公司协商，提出要求征迁或自正源公司2013年开始生产起补偿村民每人每年5000元。当日堵路村民全部撤离。 同年8月20日，众村民认为未得到满意答复，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同其他村民商议再次堵路，并邀集村民参与，且按照第一次堵路时的值班表排班、“记工分”。8月27日，村民代表与政府部门协商约定后，堵路村民全部撤离。 同年9月2日，潘信广得知省环保督查组要来铜陵，首先提出再次堵路引起重视，并与其他村民邀集众人再次参与堵路，继续轮流值班、“记工分”。9月17日，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接到报警后，对堵路现场进行处置。 以上三次堵路，持续时间累计长达34天，致使正源公司生产无法进行，造成经济损失31万余元。案发后，各被告人已取得正源公司谅解。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对造成经济损失变更为155707元，并认可在此基础上扣减处置医废的成本（每吨一千元左右）后最终确定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环保部（2008）512号批复、正源公司报案材料及（2018）44号文件、情况说明、情况汇报、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停厂期间损失明细、医废转移直接费用明细表、发票、谅解书等、铜陵市生态环境局“证明”及监测报告等附件、“记工分账本”等，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章某、杨某1、王某1、胡某1、张某、鲍某1、胡某2、杨某2、王某2、查某1、汪某、陆某1、王某3、陆某2、周某、查某2、鲍某2、朱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视听资料：监控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采取聚众堵路的方式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判处各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以缓刑。 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潘信广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就本案而言，对“情节严重”辩护人不持异议；但造成情节严重有其特殊原因，正源公司的环境污染所产生的一系列问题，没有得到实质解决，从而导致矛盾不断扩大，最终酿成多次堵路。二、对于本案中造成正源公司损失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证据源于正源公司提交的材料，无鉴定意见相佐证。三、如果法庭认定了严重损失，则被告人潘信广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望法庭考虑和采纳：1、本案是环境污染引发群众性聚集的案件，与其他恶性、报复性的扰乱社会秩序案存在本质区别，应区别对待，缩小打击面，作出宽大处理；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受害人对引发纠纷负有较大过错，应减轻各被告人的罪责；3、正源公司的损失以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悔罪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正源公司出具《谅解书》，并请求司法部门从宽处理；6、被告人是家中经济支柱，且已年满70岁。因指控损失数额发生变化，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潘信广免于刑事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网上下载复印的正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材料。 被告人潘兴才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起诉书认定正源公司损失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正源公司单方得出的损失无法核实。二、从案件起因看，存在复杂的背景，正源公司从事医废处理，给当地水源、空气等造成一定程度污染，包括本案四名被告人在内的当地村民要求赔偿或搬迁的诉求，在没有得到妥善解决的情况下，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三、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潘兴才构成犯罪，则其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投案自首；2、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平时表现很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动机较单一，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所述，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以及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等，针对农民被告人，请求给予被告人潘兴才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根友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控方证明本案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15万元的证据源于正源公司员工和企业内部材料，无鉴定意见相佐证。存在重复计算，计算方式错误。未扣除任何成本，而控方当庭也认可扣除成本。堵路34天、造成经济损失15万元是全体村民共同作用的结果，何根友仅对其参与堵路期间的行为负责。何根友未通知村民堵路并决定以记工分方式提高村民积极性。二、何根友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何根友系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本案事出有因，正源公司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存在过错；3、何根友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被害单位已出具谅解书对四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5、何根友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能够认罪悔罪；6、本案中四被告人参与聚众围堵正源公司厂门的事实清楚，鉴于四被告人有限度的聚众围堵行为，系针对正源公司违法生产造成污染的阻却行为，请求法院对该行为予以宽大处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恳请法院不予采纳，并请法院对何根友免于刑事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网上下载复印的正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及相关答复、批复、通知、案例等。 被告人王邦本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王邦本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王邦本没有提出堵路的犯意，也没有邀集他人参加堵路，其本人因在单位上班参与极少，仅对本村民组参与堵路人员计“工分”，不能认定其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证据反映正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的影响非常小，没有达到无法正常进行的程度；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正源公司受到严重损失，首先是主要证据均来源于正源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次正源公司的损失性质应属于直接利润损失，在不能确定正源公司处理医废每吨净利润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正源公司的损失。二、若法庭认定被告人王邦本构成犯罪，则王邦本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王邦本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2、王邦本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于同案来说，作用较小，情节相对较轻；3、部门处置不当造成长时间堵路，正源公司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有过错。综合以上量刑意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邦本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在铜陵市义安区天门镇西垅村，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潘村组组长）、何根友（停何组组长）、王邦本（何村组组长）及村民陈某、杨某1、王某1、章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陈某家附近讨论铜陵正源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环境污染问题。陈某提出以堵路方式要求政府出面解决此事，其余人员表示同意。当晚三名村民组长通知各自村民第二日堵路。7月2日8时许，何村组、潘村组、停何组30余名村民在该村停何大坝、正源公司车辆出入唯一通道处，采取在道路中间搭棚、24小时轮流值班的手段开始堵路，将正源公司运输医废车辆及上下班大巴车拦截，要求该公司解决生产污染问题。其中，村民组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共同商议决定各自村民组轮班，并以“记工分”形式提高村民积极性，潘信广现场指挥较多。7月14日，村民代表同政府工作人员、正源公司协商，提出要求征迁或自正源公司2013年开始生产起补偿村民每人每年5000元。当日堵路村民全部撤离。 同年8月20日，因没有得到满意答复，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同其他村民商议再次堵路，并邀集村民参与，且按照第一次堵路时的值班表排班、“记工分”。8月27日，村民代表与政府部门协商约定后，堵路村民全部撤离。 同年9月3日，潘信广得知省环保督查组要来铜陵，首先提出再次堵路引起重视，并与其他村民邀集众人再次参与堵路，继续轮流值班、“记工分”。9月17日，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接到报警后，对堵路现场进行处置。 以上三次堵路，持续时间累计长达36天，致使正源公司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导致正源公司减产、停产、委托转运处置、客户流失、支付赔偿、看管费用等严重损失，仅停产损失一项计人民币157939元，经核减成本后酌定其损失为10万余元。 另查明，正源公司依法成立，依法进行处置医疗废物、工业危险废物等生产、经营活动，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违法生产、经营，且对周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对附近村民多次反映正源公司环境污染问题，铜陵市生态环境局进行了监测、调查处理和答复，并证明，经现场对该公司周边环境水体和污染源废气的监测，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2018年7、8、9三个月均未发现该公司有异常排污情况。同时，正源公司在运输和处理医疗等废物过程中，会发出一些异味，对周边村民有一定的影响。四名被告人及三个村民组村民三次堵路，正源公司报警，公安机关多次出警至现场调查处理、劝解、警告，至2018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出警至现场处置，并将潘信广、何根友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案件在后期办理过程中，电话通知潘兴才、王邦本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诉讼过程中，正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各被告人给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环保部（2008）512号批复、正源公司报案材料及（2018）44号文件、情况说明、情况汇报、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停厂期间损失明细、医废转移直接费用明细表、发票、谅解书等、铜陵市生态环境局“证明”及监测报告等附件、“记工分账本”等，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章某、杨某1、王某1、胡某1、张某、鲍某1、胡某2、杨某2、王某2、查某1、汪某、陆某1、王某3、陆某2、周某、查某2、鲍某2、朱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视听资料：监控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洪卫、张绪贵向法庭举示的从网上下载复印的正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不足以证明铜陵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亦不足以证明正源公司存在非法生产、经营，非法运输危险废物的事实。辩护人张绪贵向法庭举示的案例，不予认证。辩护人张绪贵向法庭举示从网上下载复印的相关部门“答复、通知、批复”等，不足以推翻控方向法庭举示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证明力，亦不能证明正源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是虚假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采取聚众堵路的方式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依法惩处。四名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是正源公司损失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提出正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的影响非常小，没有达到无法正常进行的程度，以及指控被告人王邦本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正源公司依法成立，依法进行处置医疗废物、工业危险废物等生产、经营活动，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违法生产、经营，且对周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对附近村民多次反映正源公司环境污染问题，铜陵市生态环境局进行了监测、调查处理和答复，并证明，经现场对该公司周边环境水体和污染源废气的监测，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2018年7、8、9三个月均未发现该公司有异常排污情况。对附近村民提出搬迁或赔偿诉求，当地政府多次组织当事企业、所在村、组及代表协商，不能因未达成诉求就采取聚众堵路、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的方式解决，更不应该在公安民警出警处理、劝解、警告后仍重复、持续实施聚众堵路、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的违法行为。故在本案中，正源公司、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没有过错。各辩护人提出正源公司从事医废处理，给当地水源、空气等造成一定程度污染，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以及四被告人有限度的聚众围堵行为，系针对正源公司违法生产造成污染的阻却行为，正源公司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同时，正源公司在运输和处理医疗等废物过程中，会发出一些异味，对周边村民有一定的影响；各被告人系村民组长或村民代表，理应正当表达诉求、依法维护村民利益，但因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不强，有的文盲或半文盲，有的年事已高已七十岁左右，一时不能正确对待、正确处理相关事宜，实施了过激、违法的行为；在对各被告人量刑处罚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潘信广、潘兴才、何根友、王邦本均为农民，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潘信广、何根友现场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潘兴才、王邦本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各被告人在诉讼过程中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害单位已给予谅解；对四名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提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与各被告人罪责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根友的辩护人提出何根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信广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潘兴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何根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王邦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前进 审 判 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李秀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姜燕 书记员胡艳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