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发，男，汉族，1994年1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华，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量，男，汉族，1987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黄顺发因与被上诉人曾文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顺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文量支付黄顺发222222元；2.判令曾文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顺发与曾文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曾文量将其所有的深圳市龙岗区XX茶餐厅（以下简称XX茶餐厅）股份转让给黄顺发，但是XX茶餐厅没有消防合格证，根本无法正常营业，黄顺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曾文量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2019年5月22曰，黄顺发与曾文量协商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曾文量将其对XX茶餐厅的股份转让给黄顺发，曾文量承诺其合法占有XX茶餐厅的股份以及XX茶餐厅具备合法经营的相关证件及手续。黄顺发在与曾文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经了解得知XX茶餐厅没有取得消防合格证，无法正常合法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的单位，在未取得消防合格证之前，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据此，黄顺发与曾文量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虽未明确对XX茶餐厅取得合格消防证约定，但对于一个正常的经营场所而言，具有合格消防证，是其能够正常投入使用、营业的必备条件，否则不能投入使用、营业。因此，黄顺发与曾文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黄顺发的合同目的，曾文量构成根本违约，对于黄顺发的股权转让款项，应予退还并赔偿损失。黄顺发在二审法庭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审黄顺发提交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曾文量承诺过涉案餐厅是取得消防合格证确保能合法经营的，但一审以协议中未做约定，而认定黄顺发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未取得消防合格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顺发认为一审在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曾文量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合同上没有写明关于消防的问题，且曾文量转给黄顺发的时候餐厅正在装修，曾文量只是转让股份给黄顺发。黄顺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顺发与曾文量所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曾文量返还黄顺发22222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222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为4444.44元），合计226666.44元；3.本案诉讼费由曾文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茶餐厅系2018年12月25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邓某某。2019年5月22日，黄顺发（受让方、乙方）与曾文量（转让方、甲方）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XX茶餐厅（工商注册号：440XXX1126)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1、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XX茶餐厅（工商注册号：440XXX1126)的20％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2、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3、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受让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合同股份定价为222222元（大写：贰拾贰万贰仟贰佰贰拾贰圆）。4、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5、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与积极协助或配合。6、受让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7、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8、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或乙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9、在履行本协议书中，如发生争议……”此外，张某、练某某在该《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公司股东见证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5月22日，黄顺发向曾文量转账支付222222元，款项性质备注“购买股权”。同日，曾文量向黄顺发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黄顺发支付的购买XX茶餐厅20%的股份款项222222元。2019年5月22日，黄顺发与张某、练某某作为合伙人签订《股份签议协议书》，约定：“一、合伙宗旨，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作为合同投资人的方式合作投资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期共同遵守。利用合伙人自身具备的资金管理优势和饮食消费市场上所需综合服务的部分空白，经营一家餐饮店，使合伙人通过合法的手段，创造劳动成果，分享经济利益。二、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1、经营项目：深圳市龙岗区XX茶餐厅（工商注册号：440XXX1126）。2、经营地址：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路XX城****XX商铺。三、股东出资方式以及比例。1、甲方：张某，住址：身份证号码：，甲方出资额＿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4.5%；2、乙方：练某某，住址：身份证号码：，乙方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5%；3、丙方：黄顺发，住址：身份证号码：丙方出资额＿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四、工资分配与债务承担……五、入伙、退货、出资的转让。1、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新合伙人须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3、除入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的新合伙人对入伙前的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出资的转让，1、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向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转让，第三人应按新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经修改合伙协议即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七、合伙人的权利……九、违约责任，1、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果逾期15日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2、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而转让其财产份额的，如果其他合伙人不愿接纳受让人为新的合伙人，可按退伙处理，转让的合伙人应赔偿其他合伙人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3、合伙人私自……十、其他，1、经协商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文量申请某某、邓某某出庭作证。庭审中，邓某某陈述：其与曾文量是朋友关系，对于XX茶餐厅有无取得消防合格证、有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不知情；其是XX茶餐厅的经营者，曾文量称其持有XX茶餐厅20%的股份属实，因其同学某某不能再注册茶餐厅，所以以其名义注册了XX茶餐厅；其只认识同学某某，后面才认识曾文量、张某，与黄顺发一直都不认识，曾文量、张某、练某某是XX茶餐厅的实际老板。庭审中，练某某陈述：不清楚XX茶餐厅是否有消防合格证，其已经退股。XX茶餐厅有租赁合同，但目前出示不了，不在其本人手里，该份租赁合同是其代表XX茶餐厅签订（叫做245商铺）；之前其系持有XX茶餐厅35.5%的股东，但三个月之前已经退股。曾文量卖股份给黄顺发时，其才认识黄顺发。其通过曾文量的哥哥认识曾文量，最开始是其与曾文量、张某一起来开XX茶餐厅，但经营者当时写的是其同学邓某某。因为其已开办了一个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不可以注册两个。曾文量持有20%的股份，曾文量只是把该20%股份转让给黄顺发，转让后曾文量就离开了，由其与黄顺发、张某三人合伙经营XX茶餐厅；XX茶餐厅于2019年5到6月期间试营业，其于2019年8月份左右离开XX茶餐厅，当时只剩张某和黄顺发在经营，后面的事情不清楚。黄顺发在XX茶餐厅主要从事采购；在XX茶餐厅试运营之后有安全办查消防的事属实，在其离开之前XX茶餐厅没有办理消防合格证。庭审中，对于确认黄顺发与曾文量所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依据，黄顺发陈述：XX茶餐厅在法律上曾文量没有任何处分权利，XX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邓某某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曾文量享有法律上20%的股份；曾文量在转让股份前承诺黄顺发该餐厅具备合法经营的相关证件及手续，但该涉案餐厅并未取得消防合格证，致使黄顺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即便这份合同成立，曾文量也构成了根本违约。以上事实有黄顺发、曾文量双方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该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曾文量是否应当向黄顺发退回222222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顺发主张《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在法律上曾文量对XX茶餐厅没有任何处分权利，曾文量在转让股份前承诺XX茶餐厅具备合法经营的相关证件及手续，但XX茶餐厅并未取得消防合格证，致使黄顺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虽然XX茶餐厅登记的经营者为邓某某，但庭审中，练某某、邓某某均出庭作证证实只是以邓某某的名义注册了XX茶餐厅，曾文量持有XX茶餐厅20%的股权。2019年5月22日，黄顺发与曾文量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曾文量持有XX茶餐厅20%的股权转让给黄顺发。同时，张某、练某某在该《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公司股东见证人处签字、捺印。同日，黄顺发与张某、练某某作为合伙人签订《股份签议协议书》，明确约定黄顺发持有XX茶餐厅20%的股权。此外，《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于XX茶餐厅是否取得消防合格证未作出约定，本案也无证据显示因XX茶餐厅未取得消防合格证而导致黄顺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顺发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黄顺发主张《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依据不足。对于黄顺发请求确认《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黄顺发与曾文量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对于黄顺发请求曾文量返还222222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顺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黄顺发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顺发是否能以XX茶餐厅未取得消防合格证，故而无法正常经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撤销其与曾文量签订的涉案《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于双方当事人订立该协议书并未就XX茶餐厅是否取得消防合格证或者负责办理消防合格证的民事主体进行约定；黄顺发主张曾文量曾向其承诺该XX茶餐厅取得消防合格证，并提交了通话录音欲以证明，但在该通话录音里，曾文量并未明确作出上述承诺，而仅是基于其曾向其他经营者缴纳办理消防证的费用而作出推断性评述“消防之前有的不然我们二楼怎么做”“那个也是练某某跟我说弄好（消防证）的”，况且，黄顺发在与曾文量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日，又与张某、练某某签订《股份签议协议书》，明确约定三方作为XX茶餐厅的投资人和经营者的权利义务，但并未就消防合格证事宜作出约定，黄顺发亦未核验该餐厅是否具有消防合格证；黄顺发并未举证证明相关经营者曾申请办理XX茶餐厅消防合格证等许可证照未获批准及其原因，即无法证明XX茶餐厅系始终、绝对不能取得消防合格证。因此，黄顺发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因XX茶餐厅现无消防合格证而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关于解除涉案《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或关于该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顺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33元，由黄顺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