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4422号原告：托普工业（江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8338066XR，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富阳路**。法定代表人：浦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琪，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正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79497385Y，，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山路******法定代表人：徐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江北百奉通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5736755900，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环城北路东段**4f13-14iv>法定代表人：孔斌威。被告：季亮，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文芹，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晓贤，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被告：孔斌威，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沧南监狱服刑。原告托普工业（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普公司）与被告江阴市正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奥公司）、宁波江北百奉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奉通公司）、季亮、庞文芹、唐晓贤、孔斌威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托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琪、被告正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被告百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斌威（亦即本案另一被告孔斌威）、被告季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被告庞文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宏、被告唐晓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正奥公司、被告庞文芹返还原告不当得利7136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日），唐晓贤返还不当得利40万元；2、被告百奉通公司、被告孔斌威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77456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日）。3、被告季亮对被告百奉通公司及被告孔斌威的赔偿责任1774560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5日，被告正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文芹（亦即被告庞文芹）将银行承兑汇票照片一张[金额为1400万元，付款人为河北慧翔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翔公司），收款人为河北鑫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泉公司），票号为3130005224094125]发给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商业银行）工作人员季亮，要求贴现兑付，被告季亮审核后认为可以办理。2014年7月28日，被告百奉通公司单位工作人员根据被告庞文芹的指点带汇票到长江商业银行申请贴现，被告季亮认为办理贴现需要包装，即要有贴现合同及相关单位的印鉴，提出汇票贴现符合审核要求贴现条件后将款项汇至原告单位账户，原告单位收到贴现款后再次付给被告正奥公司单位账户。被告正奥公司及被告百奉通公司找到原告单位工作人员朱鑫泉具体办理申请贴现，汇票经“包装”符合长江银行的要求。贴现完成后，长江商业银行扣减贴现利息后，将13630400元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扣减16800元的包装费用后将13613600元支付给被告正奥公司，被告正奥公司扣减1113600元（包含被告正奥公司及被告庞文芹后来支付给中间介绍人被告唐晓贤40万元）后，将1250万元支付给被告百奉通公司。然被告百奉通公司非法占有其中的754万元，仅仅将剩余的496万元支付给慧翔公司，致使鑫泉公司产生了损失。后鑫泉公司起诉本案原告及长江商业银行、慧翔公司，要求三被告赔偿鑫泉公司本息共计10899887.56元，经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长江商业银行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55％;托普公司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40％。上述判决经河北省青县法院执行，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给付了本金3288160元，利息经过协商，鑫泉公司作出让步未收利息。故原告产生了损失，应由各被告承担，理由如下：被告正奥公司在收到贴现款13613600元后，将其中的1113600元占为己有，这种占有没有约定和法律依据，也是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之一，故原告要求返还；同时被告庞文芹当时是被告正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徐科峰），应当对正奥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百奉通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百奉通公司在进行汇票贴现时有意侵占其中的754万元，实为是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1174560元（即3288160-1113600-400000）；被告孔斌威是被告百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唐晓贤作为汇票居间介绍人，系被告百奉通公司与被告正奥公司之间的介绍人，汇票贴现完成后，唐晓贤所获40万元，无法定和约定的依据，故应当返还。对被告季亮，要求其对被告百奉通公司、孔斌威的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季亮在汇票贴现过程中承担主导责任，其明知被告正奥公司及被告百奉通公司不是合格的汇票贴现申请人，仍然同意为其办理贴现；明知汇票贴现需要合法的贴现合同及真实的印鉴，仍然指使原告单位朱鑫泉进行包装，即伪造贴现合同及印鉴，且许诺朱鑫泉个人好处费1万元，许诺原告单位可得包装费16800元；被告季亮在收到相关贴现材料后，明知相关贴现合同及印鉴是虚假的情况下，仍然办理贴现，违反了票据贴现的相关规定。被告季亮之所以这么做，主观上是为了获得被告正奥公司许诺的14万元好处费及其单位贴现的业务，主观上是恶意的，虽然其与被告孔斌威、被告百奉通公司之间事先没有共谋，但他们的目的是共同的，就是要使不具备汇票条件的汇票进行非法贴现，所以季亮与被告百奉通公司、被告孔斌威主观方面存在重大恶意，也是造成原告损失的主要原因，所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季亮辩称，2014年7月我当时是在长江商业银行从事公司信贷客户经理职务，而处理票据贴现的部门是长江商业银行的市场金融部，我们银行有规定，不允许客户经理接触客户票据，从事贴现业务。在河北省青县法院（2017）冀092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页倒数第四行长江商业银行的辩称意见也涉及了我当时的身份和情况。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票据承兑案件的起因及发生的过程，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原告单位会计朱鑫泉没有将贴现款1363.04万元汇给正常贴现的上家单位中冶南方（武汉）威仕工业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而是在扣减16800元后，将1361.36万元汇给了没有业务往来的正奥公司，正奥公司扣除费用后汇给了百奉通公司1250万元，百奉通公司侵占了754万元将余款496万元汇给了慧翔公司，而造成损失879万元的过程中[见（2017）冀0922民初4号判决书中第11页]，真正起关键性作用的是原告单位的朱鑫泉伪造了中冶公司与原告单位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财务章及徐年荣（中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手章、浦杰的手章及增值税发票。二、季亮在该刑事案件中仅仅是将庞文芹需要贴现的消息告知了原告单位以及其他单位的会计，介绍了帮助贴现的原告单位给正奥公司的庞文芹，从中只收取了14万元，且该14万元已经被沧州青县市公安局收缴了，季亮不是犯罪嫌疑人也没有遭受过任何刑事处罚；长江商业银行之所以在青县法院中承担一定责任不是因为季亮的身份，而是长江商业银行在贴现时没有对原告单位提供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中相关内容不符的情况下进行审核，就给原告单位办理了贴现。三、季亮在该事件中没有唆使、指导或者是指派朱鑫泉伪造公司章的行为，也没有帮助朱鑫泉伪造公司章的行为，整个伪造的行为是朱鑫泉个人单独完成的，沧州市公安局的笔录内有体现。季亮在朱鑫泉伪造公章的过程中没有参与任何行为，也无法知道朱鑫泉拿到长江商业银行贴现所持的公司章是伪造的。季亮当时将庞文芹有票据想要贴现的消息告诉了靖江几家大一点企业的财务工作人员的同时也告知了原告财务人员，而朱鑫泉对此感兴趣从而导致该案的发生，对具体贴现的过程及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印鉴章的使用，整个过程季亮不在场，在朱鑫泉第一次讯问笔录的第2、3页及季亮第一次讯问笔录的第3页可以看到。被告季亮对朱鑫泉的犯罪行为及是否会给原告造成损失没有起任何作用。朱鑫泉伪造公司章，从事贴现业务和以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的行为发生过多次，且他伪造公司章、合同章及其他手续在该案发生前就已经发生了（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四、原告的经济损失是朱鑫泉个人造成的，朱鑫泉除了被追究刑事责任，对民事损失也应该由朱鑫泉承担。而在本案中原告放弃对朱鑫泉的责任追究，不知什么原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贴现应当持有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印鉴章，季亮在朱鑫泉贴现过程中不需要经过什么包装，法律规定按什么程序走就按什么程序走，当时庞文芹只是把需要贴现的照片发在季亮的微信上，季亮把这个微信向大家转述需要贴现的消息。庞文芹和朱鑫泉早就认识了，并且以前也从事过贴现的业务交流。季亮不认识唐晓贤，根本不会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同时季亮也不认识被告百奉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孔斌威，这一点在沧州市青县公安局的笔录中也有记录，所以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更不存在连带责任。被告唐晓贤辩称，我在青县公安局做了笔录，所有的人我只认识庞文芹一个，季亮我不认识。当时别人介绍的有一个叫阿飞的人打我电话，说有一张承兑汇票需要贴现，我就打电话给庞文芹，庞文芹说可以帮助贴现，我直接把阿飞的电话给了庞文芹，庞文芹直接和阿飞联系，当时我就说了一句，如果做成功了，你们的利润要给我一部分。过了4天，庞文芹分两次给了我一共40万，这其中庞文芹与什么人接触，怎么操作，我一无所知，我没有参与任何事情。在事情发生后，我所得庞文芹给我的40万元全部交给了青县公安局和鑫泉公司。被告正奥公司辩称，被告正奥公司获得原告所称的111万元的金额，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如果针对这一部分款项主张不当得利，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多次改动诉讼请求及依据的法律关系，其根本原因是原告根本无法确认被告应当承担什么责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正奥公司不当得利的任何事实和证据。故要求被告正奥公司承担不当得利的责任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基础。从原告在票据中的侵权事实可以判断，是因为原告的工作人员私刻公章，并提供了真实的发票，以及在提供发票后向银行进行贴现，因银行审查不严，给被告孔斌威可乘之机，最终导致票据的权利人受到损失。从整个过程看是完整的侵权法律关系，在此基础上，另案中法院判令原告承担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条款进行了责任划分，根据其过错的程度要求其承担40%的侵权责任，说明该侵权案件责任划分已确定，原告自身的侵权行为是属于对另案中票据权利人的补偿，现对行为无任何关联性的正奥公司进行追偿没有法律依据。作为票据的中介人，也没有实施与侵权相关的任何行为，不应当承担因侵权导致的任何责任。从原告的主体资格看，其仅有权对实施共同侵权的人进行追偿，被告正奥公司显然不是共同侵权人。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共同的加害行为才能承担侵权的共同赔偿责任，而被告正奥公司根本没有机会与原告进行共同侵权，与原告协商一致，伪造公章，伪造发票、合同的犯罪行为皆由原告独立完成，根本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原告的侵权赔偿不属于损失，应当是自身过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将自身承担的责任混同为损失是完全错误的。原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原告选择不当得利起诉被告正奥公司显然是没有区分侵权责任法与民法总则的请求基础。故原告无法找到支持不当得利的基础。本案的基础关系是被告孔斌威犯罪行为导致鑫泉公司票据款损失，鑫泉公司针对有过错的原告及长江商业银行追究其过错责任，法院根据原告的过错判令原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该40%的赔偿责任完全是由原告的自身原因导致的，被告正奥公司根本没有参与过原告的过错行为中间的任何一个环节。原告承担了40%的赔偿责任后，试图通过诉讼的方式转嫁责任，既没有法律基础和依据，也没有相关的事实来证明，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庞文芹辩称，同意被告正奥公司的意见，其观点也是我们主要的抗辩依据。作为被告庞文芹，发表如下几点意见：1.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对，不能将庞文芹自然人作为被告，庞文芹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代表正奥公司一种职务行为，当时庞文芹担任正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主要负责人，对外以正奥公司的名义接单（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操作。在该案中，最后1113600元的贴现费用也是通过季亮通知庞文芹汇入正奥公司的公司账户，而非庞文芹的个人账户，所以这都充分说明了庞文芹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正奥公司的职务行为。2.原告诉称要求我方当事人及正奥公司承担返还713600元的贴现费用，这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2015年3月30日，庞文芹的讯问笔录第4页，当时庞文芹说她将钱汇给季亮14万，唐晓贤46万，正奥公司总共扣了1113600元的贴现费用，钱是到正奥公司的账户的。扣除给季亮14万，唐晓贤46万，正奥公司还剩513600元，所以不清楚原告主张的713600元是什么依据。当然，被告庞文芹只是提出金额问题，不代表要返还这笔钱。其次，季亮和唐晓贤已经将各自所获得的费用上缴，即已经偿还了60万元，我方当事人庞文芹在刑事案件中，经与青县公安局石队电话确认，表示我方当事人庞文芹在此案中无罪，因公司搬迁了三次，庞文芹当时书面证明找不到了。也就是说，庞文芹在此刑事案件中是没有任何的犯罪行为的。3.原告所称的不当得利，就是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两者之间要有因果关系，获利没有合法的依据。庞文芹代表的正奥公司的确在票据贴现中合法赚取了中介服务的费用，是获利的，但原告错误的将其在另外一个侵权之诉中遭受的赔偿损失，认为是在本案中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下遭受的损失，那么原告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也混淆了两个不同的事实。因此，被告正奥公司获利与原告方在另一个侵权案件中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完全没有因果关系的，这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项下的，不能成为因果关系。原告选择不当得利起诉被告正奥公司、庞文芹，显然是没有区分侵权责任法与民法总则的请求基础，完全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在另一侵权案件中赔偿了共计328万余元的赔偿款，在本案中，原告也要求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3288160元及利息，我们认为原告错误的将他在另外一个侵权之诉中，败诉的结果转嫁给本案六个被告。假设原告本案胜诉，将获得328万余元的赔偿，即原告在另一侵权之诉中没有因为其过错承担任何损失。这是极其不合理，也是不公平的，根据沧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书，在案涉票据汇票贴现过程中，托普公司会计朱鑫泉伪造公章等，托普公司并没有申请对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朱鑫泉行为是职务行为，故最终法院认定原告承担过错，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百奉通公司、孔斌威辩称，我赞同正奥公司及庞文芹的意见，这是公司行为而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不应当赔偿。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1、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2、庞文芹、唐晓贤、季亮、朱鑫泉、孔斌威在青县公安局所做的讯问笔录；3、青县人民法院的结案通知书以及原告向河北鑫泉公司支付32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等。被告季亮提供河北省青县公安局出具的无犯罪终止侦查证明1份。被告唐晓贤提供银行凭证12份、电子回单、交易明细清单各1份。经质证，被告季亮对原告提供证据1、2及证据3中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付款依据因未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正奥公司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正奥公司在票据中仅仅是作为票据中介，根本没有获取原告的任何利益，原告公司也没有因为被告正奥公司的中介行为遭受任何损失。反而有证据显示，原告的工作人员朱鑫泉以及原告公司完整的参与了犯罪行为，原告在另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在本案票据业务中，被告仅仅是促成项目成交，按照市场的规律获取报酬，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不当得利。被告季亮作为票据中介，法律上并没有禁止，故被告正奥公司的获利与否，与原告的对外赔偿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被告正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文芹（亦即被告庞文芹）将银行承兑汇票照片一张（金额为1400万元，付款人为慧翔公司，收款人为鑫泉公司，票号为3130005224094125）发给长江商业银行工作人员季亮，要求贴现兑付。2014年7月28日，被告百奉通公司单位工作人员根据被告庞文芹的介绍，带汇票到长江商业银行申请贴现，被告季亮提出要有贴现合同及相关单位的印鉴，介绍被告正奥公司找原告单位工作人员朱鑫泉办理相关事宜。被告正奥公司及被告百奉通公司找到朱鑫泉具体办理申请贴现。贴现完成后，长江商业银行扣减贴现利息后，将13630400元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扣减16800元的包装费用后将13613600元支付给被告正奥公司，被告正奥公司扣减1113600元（包含被告正奥公司及被告庞文芹后来支付给中间介绍人被告唐晓贤40万元）后，将1250万元支付给被告百奉通公司。然被告百奉通公司无故占有其中的754万元，仅仅将剩余的496万元支付给慧翔公司，致使鑫泉公司产生了损失。后鑫泉公司将本案原告及长江商业银行、慧翔公司诉至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鑫泉公司本息共计10899887.56元，后经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长江商业银行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55％;托普公司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40％。上述判决经河北省青县法院执行，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给付了本金3288160元，经协商鑫泉公司作出让步未收利息。另查明，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即鑫泉公司）与中油公司存在多年柴油买卖关系，慧翔公司与中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云峰。至2014年7月，中油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1400万元，马云峰给付原告承兑汇票一张，付款人为慧翔公司，收款人为原告，开出行为河北银行沧州分行，金额为1400万元。因原告急用资金，马云峰称可以找人贴现，原告便将汇票交于马云峰，马云峰承诺五日内贴现不了将该票交还原告。之后马云峰将该票交其会计邢洪发，2014年7月25日下午2点多，邢洪发、中间人韩金才和百奉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应金全到被告长江商业银行办理贴现业务，被长江商业银行工作人员告知“接到上级通知，自7月25日14时至当日24时停止办理票据业务”。2015年3月30日，江阴市正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文芹在青县公安局交待，其于2014年7月25日上午将本案所涉汇票照片发给长江银行的工作人员季亮，季亮经查询告知票是真实的，可以做，因办理贴现手续层层审批来不及，其当日下午和季亮联系告诉他下周一即7月28日再办。2014年7月28日上午，邢洪发、韩金才和应金全到被告长江商业银行，应金全在汇票被背书人处加盖百奉通公司的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孔斌威的手章后，邢洪发将汇票交给长江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因百奉通公司未能提供与前手的交易合同、发票，无法进行贴现，长江商业银行的信贷部经理季亮指使托普公司的总会计朱鑫泉对汇票进行包装，朱鑫泉伪造了中冶公司的财务章、所谓法定代表人“徐年荣”的手章(当时中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周末)及中冶公司与托普公司的购销合同，在争议汇票的粘单处加盖了伪造的中冶公司财务章、徐年荣的手章及托普公司的财务章和其法定代表人浦杰的手章后，将伪造的合同、与争议的汇票无关的增值税发票交于长江商业银行后，长江商业银行便将该汇票予以贴现，扣除贴现利息369600元后，付给托普公司13630400元，托普公司扣留16800元后，转付和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庞文芹所在的江阴市正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13613600元，正奥公司扣除给付长江银行工作人员打点费用14万元及包装费共计1113600元后，转付票据的诈骗公司百奉通公司1250万元，百奉通公司侵占754万元，将其余496万元陆续汇给被告慧翔公司，2017年1月5日，被告慧翔公司将该笔款项退给鑫泉公司。同时该判决查明，原告的票据被骗后报青县公安局侦查，追回赃款45万元，其中季亮退赃14万元，朱鑫泉退赃1万元，韩金才退赃30万，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在青县公安局领取季亮、朱鑫泉退赃款15万元，2015年8月3日领取韩金才退赃款10万元，韩金才所退另20万赃款元至今在被告慧翔公司处。青县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河北慧翔燃料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能国际原油炼化有限公司879万元及利息2109887.56元;二、被告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范围内和被告河北慧翔燃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托普工业(江苏)有限公司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范围内和被告河北慧翔燃料有限公司、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长江商业银行及本案原告托普公司均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针对上诉人长江商业银行、托普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各方的抗辩，沧州中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侵权人鑫泉化工是否也存在过错，应否适当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长江商业银行上诉主张“鑫泉化工空白背书，票据控制权失控，票据权利人成为任意主体，鑫泉化工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ニ十七条和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该规定并不排斥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已的名称，即只要票据符合背书连续性的要求，以“空白背书”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长江商业银行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鑫泉化工作为票据权利人，将票据交予慧翔公司代为贴现，对背书没有交易的他方风险持有放任态度，本案实际亦因此造成背书没有交易的风险，故鑫泉化工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具有过失，本院定适当减轻侵权人5％的责任。2、关于长江商业银行、托普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汇票贴现过程中，因百奉通公司(诈骗公司)未能提供与前手的交易合同、发票，无法进行贴现，季亮作为长江商业银行的信贷部经理指使托普公司的总会计朱鑫泉对汇票进行包装。朱鑫泉将伪造的合同、与争议的汇票无关的增值税发票交于长江商业银行，在托普公司申请贴现提供的购销合同与增值税发票中相关内容不符的情况下，长江商业银行对涉案汇票进行贴现，致使贴现后的款项大部分被朱鑫泉、季亮、正奥公司、百奉通公司(诈骗公司)分割侵占。通过以上办理贴现的事实，上诉人长江商业银行对汇票的贴现存在较大过错，对被侵权人鑫泉化工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其承担55％的责任份额。案涉汇票贴现过程中，托普公司会计朱鑫泉伪造的中冶公司购销合同并加盖的是托普公司的公章、发票专用章，在涉案汇票的粘单处加盖的亦系托普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浦杰的手章。经本院释明，托普公司未申请对其印章的真实性鉴定，故应认定上述托普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朱鑫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以托普公司名义申请贴现后，托普公司无故扣留16800元，又将巨额款项转给和其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的正奥公司，致使贴现后的款项大部分被季亮、正奥公司、百奉通公司(诈骗公司)分割侵占。通过以上办理贴现的事实，托普公司对汇票的贴现存在一定过错，对被侵权人鑫泉化工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份额。托普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过错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案中侵权人长江商业银行、托普公司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其单独的侵权行为均不能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且均无共同的意思联络，故原审判决长江商业银行、托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更正。该案中，扣除汇票贴现利息369600元、鑫泉化工已收取的521万元、慧翔公司占有的20万元后，故长江商业银行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55%;托普公司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40％。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2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2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55％;托普公司在822.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40％。本院还查明，被告孔斌威因案涉票据一事，经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的（2015）青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孔斌威构成合同诈骗罪，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斌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五万元。被告孔斌威在本案中陈述其退出了约45万元左右的赃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对于原告经（2017）冀09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所承担的40%的侵权责任，本案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唐晓贤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的请求，根据被告唐晓贤提供的还款凭证，能够证明唐晓贤已经通过公安机关或鑫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受害方鑫泉公司履行了返还义务，唐晓贤向被侵权人返还款项合理合法，系唐晓贤在公安机关的敦促下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现要求其再次向原告返还40万元，于情于理不符，亦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孔斌威、百奉通公司、季亮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主张产生损失的依据为（2017）冀09民终498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所原告因其过错承担的40%的侵权责任，一方面该侵权责任系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根据本案原告在票据贴现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所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系原告因其过错所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本案各被告虽在票据贴现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过错所针对的对象为鑫泉公司的权利，而非本案原告的权利，本案原告的赔偿责任系其自身过错造成，原告再向他人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根据侵权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案涉票据贴现过程中，各被告以及本案原告之间系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其单独的侵权行为均不能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且均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并非共同侵权，故原告要求本案被告对原告在另案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侵权责任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正奥公司、庞文芹返还不当得利713600元，在该票据侵权一案中，各侵权人、不当得利人所侵犯的对象均为鑫泉公司的票据权利，如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也是针对鑫泉公司的不当得利，本案原告并非主张不当得利的权利人，故其向被告正奥公司、庞文芹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托普工业（江苏）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9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05元，由原告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905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审 判 长 尤 莉人民陪审员 孙 菁人民陪审员 李经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