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再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芯，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扬，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新龙，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彬，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之利，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树清，男，汉族，1972年6月2日出生，住青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芯、杨扬与被上诉人代新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冀0903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903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刘芯、杨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芯、杨扬上诉请求，一、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再7号判决，维持（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新龙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1、双方合议，达成了合法有效、意思一致的房屋买卖合同。2、签订买卖合同时，代新龙对该房屋具有处分权。3、合同生效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一次性给付了购房款。后经双方另行协商，上诉人又分两次支付双方合议增加的购房款。调解书达成后，上诉人也依据调解书的内容向被上诉人代新龙支付了增加的购房款。4、上诉人有证据证实调解书所涉房屋未交付给任何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新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生效，双方一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第二、（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符合自愿原则。调解内容完全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调解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胁迫等任何非自愿的行为，该调解书不违反自愿原则，不应被撤销。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新龙之间形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1、双方在诉讼过程中通过法院达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书，调解内容既不违反实体法的规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调解书的调解内容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不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合法权益。因此不应对调解书进行再审，更不能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定被上诉人徐之利、徐树清与被上诉人代新龙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被上诉人代新龙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徐之利、徐树清名下是错误的。第一，事实依据。1、在（2019）冀0903民初72号案件调解中，被上诉人认可将房屋卖给了上诉人，在法院的主持下，上诉人同意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后，由被上诉人将房屋过户给上诉人；2、在上诉人向法院申请保全时，法院未在房产登记部门、开发商等相关部门查到涉案房屋存在任何排他登记；3、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代新龙给付的房屋拆迁协议、房屋安置卡、水电卡等。4、代新龙向执行法官陈述，称仅将房屋卖予上诉人；5、上诉人调取了涉案房屋的用电情况表，其中并未显示有用电记录。显然被上诉人徐之利、徐树清称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的陈述为虚假。6、被上诉人代新龙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代新龙又以开发商要过户费、改气费、维修基金等各种明目向上诉人要钱，前后共计112.2万元，一审法院忽略该证据未予认定。第二、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期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本案中，上诉人在办理房屋查封手续时，并未有任何排他登记。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调解书，2019年5月15日上诉人申请执行。而被上诉人在长达2年之久的时间内，并未向有权机关登记、也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2、《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要件主义，不动产登记具有公信力。上诉人在签订相关和同事，已尽职查明案涉房屋权利登记人并非第三人，且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也未发现有其他权利登记人。我方系善意取得，并已通过诉讼查封并执行了涉案房屋，已构成杜该财产所有权的负担和限制。依照法律规定，我方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对抗第三人的优先权。因此，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受让人，原审法院做出的被上诉人徐之利、徐树清的裁判内容是错误的。 代新龙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代新龙之间的合同明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代新龙并未将合同中所涉及的房屋卖给上诉人，只是从上诉人处借款75万元，因当时代新龙急于用钱等原因，被迫签订了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院中所涉及的两套房其中的一套6-2-701，这套房屋的确是在上诉人和代新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一年的时间已经卖给了徐之利和徐树清，并且早已实际交付，对此情况代新龙及买受人均予认可；3、上诉人在上述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后从未到这个房屋实地查看，并且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前也从未要求代新龙交付该房屋；4、本案一审结束后，本代理人已经取得了代新龙向上诉人还款的部分证据，从而证明上诉人与代新龙之间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之利、徐树清辩称，我们认为在程序上各级法院对本案作出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包括调解书，都有权利也有责任决定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纠正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存在的错误，所以原审法院依据民诉法198条的明确规定，提起再审是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的，另外本案的原审调解书的确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侵犯我方合法权益，应当再审。2、我们同意被上诉人代新龙对于事实部分的答辩意见，他的答辩意见本身也纠正了原审调解书中认定事实的错误，即使上诉人与代新龙之间订立的合同是真实的，那么因为我方与代新龙之间的合同6-2-701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一年之前就订立了，时间上早于双方，而且我们交付了885000元的房款仅差一万元，而且这一万元合同有特别约定是在过户的时候交付，被上诉人代新龙早就将房屋交给我方占有使用，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没有过户到徐之利的名下，所以说即使这两个合同都有效的话，根据法律规定我方对案涉房屋享有要求代新龙履行过户义务的优先权；3、我们看两点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房屋价款大概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另外像买房这么重大的事件却不到实地去考察买卖标的的实际情况，所以说他们之间的合同是否真实，是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很容易做出判断的，综上我方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芯、杨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建投·世纪家园13号楼2单元1层102室、6号楼2单元7层701室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建投·世纪家园13号楼2单元1层102室、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卖与原告，价格7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打款750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房屋钥匙及水电卡。现被告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并将涉案房屋门锁更换。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 徐之利、徐树清在一审中诉称：1、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不真实的；2、就合同涉及的房产第三人与原审被告是2017年2月17日订立的合同，且第三人已经交付了885000元房款，仅差10000元未付，该10000元约定的在过户时交付，原审被告已将房屋交付第三人使用，因此即使原审原、被告订立的合同是真实的，我们签订合同在先，房屋已经交付，故应撤销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应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6-2-701室房产过户至第三人徐之利名下。 一审法院原审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刘芯、杨扬与代新龙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双方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二原告增加给付被告代新龙10万元购房款，该款项于调解书生效后2日内给付完毕；二、二原告给付10万元完毕后，被告代新龙将建投·世纪家园13号楼2单元1层102室房屋和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房屋交付二原告；三、被告代新龙于取得上述两套房屋产权证后15日内配合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若代新龙不交付房屋或因代新龙自身原因怠于办理产权证，被告代新龙应另外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万元；四、被告代新龙于2019年1月25日之前向原告支付本次诉讼的律师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1800元。五、其他双方互无争议。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2月17日，第三人徐树清与原审被告代新龙通过沧州全家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00039，代新龙将其所有的位于沧州市运河区房产（面积100.69平米）出售给徐树清，房屋价款895000元，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当日，徐树清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2017年3月10日支付购房款490000元，2018年2月8日徐之利支付购房款385000元，代新龙收款后均为第三人出具收条，且双方明确剩余10000元购房款于房屋产权变更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同时，原审被告将涉案房产交付第三人，第三人装修后开始使用至今。2018年，原审被告代新龙与原审原告刘芯、杨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代新龙将建投·世纪家园13号楼2单元1层102室（面积124.15平米）、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面积100.69平米）两套房产出售给原审原告，房屋价款750000元，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并将原审被告与沧州市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房卡交付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刘芯于2018年8月6日向代新龙指定账户打款75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4日原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两套房产判归原审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9日出具（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双方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二原告增加给付被告代新龙10万元购房款，该款项于调解书生效后2日内给付完毕；二原告给付10万元完毕后，被告代新龙将建投·世纪家园13号楼2单元1层102室房屋和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房屋交付二原告；被告代新龙于取得上述两套房屋产权证后15日内配合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审原告刘芯于2019年1月17日向王琳帐户转款100000元，附言中注明该款系“付代新龙增加的十万元的购房款”。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刘芯、杨扬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代新龙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徐之利、徐树清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房屋的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903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案外人的异议。徐之利、徐树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903民初2449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为由驳回第三人的起诉。后第三人徐之利、徐树清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一审法院撤销（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903民初2333号民事裁定书同样以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为由驳回第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冀0903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在一房数卖（即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且购房人均主张取得房屋的情形下的权利保护顺位问题。《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本案中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就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房产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但第三人徐树清与原审被告代新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先，系在房产中介签订且当场交付了定金，随后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综合原审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从原审原告刘芯、杨扬，第三人徐之利、徐树清与原审被告代新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时间、购房款的支付时间及占有房产的时间上来看，第三人均早于原审原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均对涉诉房产主张物权权利的情况下，第三人的权利保护顺位明显优于原审原告，故对第三人关于涉案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房产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涉案建投·世纪家园13号楼2单元1层102室房产的权属问题，原审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原审被告并未将合同中涉及的房屋卖与原审原告，而是从原审原告处借款750000元，因原审原告坚持以房屋买卖的形式订立合同，所以在情急之下，被迫签订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原审被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从代新龙与第三人徐树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款分析，原审原告购买涉案两套房屋价款明显过低，甚至低于第三人购买一套房产的价格，且原审原、被告签订房屋合同时原审被告已将涉案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房产出售给第三人并交付使用，因此，原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且在原审原、被告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第三人的权益，且涉嫌虚假诉讼。而且，按照常理推定，原审原告购房前必定会对房屋实际情况进行现场考察，交付全部房款后，即便未能办理过户，也会当场取得房屋钥匙，对房屋拥有实际控制权。本案中，原审原告对所购买房屋并未实际占有，且原审原、被告均不能说明所购两套房产的单独价格，综上，原审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交付涉案两套房屋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原告遭受的损失问题，该损失系因交易对方即原审被告代新龙违约造成的，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原审原告可以通过解除合同并向违约方主张赔偿的方式来解决，迁责他人，于事无补。综上，原审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有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调解无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冀0903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刘芯、杨扬的诉讼请求。三、第三人徐之利、徐树清与原审被告代新龙继续履行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代新龙协助第三人将建投·世纪家园6号楼2单元7层701室房屋产权过户到第三人指定人名下。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代新龙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两套房屋均系拆迁安置房，至今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被上诉人徐之利、徐树清提交（2019）冀0903民初2333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原告徐之利、徐树清诉被告代新龙、被告刘芯、杨扬）与（2019）冀0903民初2449号执行异议之诉案（原告徐之利、徐树清诉被告代新龙、被告刘芯、杨扬）的法庭审理笔录。上诉人刘芯、杨扬质证认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次庭审我方都参与了，其他意见同这两份笔录的内容。被上诉人代新龙质证认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次庭审我方都参与了，其他意见同这两份笔录的内容。经本院核实，在233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中介机构人员魏某出庭作证，证明代新龙与徐树清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交纳房款等情况。代新龙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刘芯、杨扬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不实，不能证实代新龙在签订合同后真实的将房屋交付给徐之利、徐树清。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刘芯、杨扬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2019）冀0903民初2333号案件中，证人魏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徐树清与代新龙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也佐证了合同的履行情况。案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至今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徐树清与代新龙之间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时间及交纳房款时间均早于刘芯、杨扬，一审法院认定其权利保护顺位优先于刘芯、杨扬，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刘芯、杨扬就其上诉请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刘芯、杨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波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李美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