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与东二环西南角湘域相遇大厦****。法定代表人：杨爱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江涛，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嘉丰工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九台市东湖镇腰站村六社div>法定代表人：刘东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长石路5公里处div>法定代表人：杨树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波，职员。上诉人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嘉丰工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嘉丰公司）、原审被告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新华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嘉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春新华联公司、湖南新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立即给付供货款人民币2,156,228.50元，并自2015年1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给付时止。2.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等费用由长春新华联公司、湖南新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长春新华联公司开发建设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项目，项目施工单位为湖南新华联公司。因建设过程中需要使用混凝土，2015年，长春嘉丰公司与湖南新华联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长春嘉丰公司为湖南新华联公司供混凝土，并约定了不同型号的混凝土单价。合同签订后，长春嘉丰公司一直按照约定为湖南新华联公司供货，后湖南新华联公司突出现向长春嘉丰公司支付货款495,006元，长春嘉丰公司表示同意，并为其开具发票。但湖南新华联公司收取发票后却未支付货款，经结算，除长春嘉丰公司已经开具的发票中记载的金额外，湖南新华联公司还应向长春嘉丰公司支付货款总计人民币1,661,222.50元，因此，湖南新华联公司应向长春嘉丰公司支付货款总计人民币2156，228.50元。结算后，长春嘉丰公司多次要求湖南新华联公司立即给付全部欠款，但湖南新华联公司无故拒绝。长春嘉丰公司认为，湖南新华联公司为实际使用混凝土的施工单位，应承担给付责任。同时，长春新华联公司作为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项目建设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长春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湖南新华联公司在一审辩称，基于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和双方的结算书以及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债权转让承诺书，湖南新华联公司所欠的货款已支付完毕，应驳回长春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长春嘉丰公司的潘经理给我送来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我公司以两套房屋、3万多元钱支付全部货款。长春新华联公司在一审辩称，我处有两处房屋作为工程款抵顶给湖南公司，长春嘉丰公司要求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5月份，长春嘉丰公司（乙方）与湖南新华联公司（甲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长春嘉丰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当时长春嘉丰公司单位的职工潘某某。湖南新华联公司购买长春嘉丰公司混凝土，交付地点为由长春新华联公司开发、湖南新华联公司承建的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新华联奥特莱斯项目施工现场。其中价款结算约定工程全部浇筑完成后办理最终结算书，结算以双方负责人（法人代表或合同签订人，其他人签字无效）签字后的结算书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价款支付为混凝土供货量第一次达到8,000立方米，15日内甲方支付已供混凝土款的50％，以后每达到8,000平方米，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已供混凝土总款的50％，春节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已供混凝土总款的70％价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余款；每月25号至30号核对小票，签字认可仅作为进度付款依据。供货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约定了混凝土单价；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专属于甲方、乙方，甲乙双方均不得将债权债务转让。其他：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买卖合同签订后，长春嘉丰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开始供货，于2015年10月27日为湖南新华联公司开具发票5枚，强度等级C50，合计金额495,006元（1,076.1立方米），该发票现已入账。于2015年11月21日长春嘉丰公司法人刘东北与湖南新华联公司进行结算，不包括强度等级C50在内的混凝土送货价值为1,661,222.5元（4,810.5立方米、强度等级为C15、C20细、C30、C30P6、C35、C40）。2016年7月27日上午，长春嘉丰公司就货款情况与湖南新华联公司法人进行过协商，现长春嘉丰公司来院主张权利。庭审中，湖南新华联公司称强度等级C50，合计金额495,006元应包括在1,661,222.5元之内，该货款已经用房屋抵债。提供证据1．两份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四方-向自然人抵房），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内容为，长春新华联公司（甲方）、湖南新华联公司（乙方）、长春嘉丰公司（丙方）、崔某某或金某（丁方）。丁方购买甲方房屋（价款分别为崔某某购买D-7#102室220.415平方米、单价3,280元，预售总价款723,010元、金某购买D-6#106室251.502平方米、单价3,603元，预售总价款906,100元）房款由乙方代为支付。丙方与乙方的债权债务由丙方与乙方另行自行结算，与甲方无关。丙方与丁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丙方与丁方另行结算，与甲方和乙方无关；本协议签署并且丁方与甲方签署《预售合同》后，即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上述金额的工程款，乙方已向丙方支付了上述金额的工程款，丁方已向甲方支付了上述金额的购房款。在本协议及甲方和丁方之间的《预售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工程款发票，甲方应向丁方开具等额发票。在此协议上盖有长春嘉丰公司公章没有法人或代理人签字。（合计价款1,629,110元）。证据2.2015年9月30日债权转让承诺书。内容为长春嘉丰公司截止2015年5月18日共计欠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267.8万元。长春嘉丰公司同意将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项目欠长春嘉丰公司款项2,138,427元到期后（2016年5月1日）全部转让给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如到期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项目未能给付，长春嘉丰公司继续承担给付义务并按欠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三承担滞纳金。双方加盖公章（长春嘉丰公司代理人潘某某与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代理人梁某某签字）。证据3.2016年3月28日增值税发票2枚每枚价款55.5075万元（强度等级C25）、2017年1月8日向长春建朋汇款32,112.5元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一枚。证据4．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收到崔某某房款723,010元冲抵长春嘉丰公司材料款收条一枚、9月22日收到金某30万元冲抵长春嘉丰公司材料款收条一枚、无时间记载的收到金某10万元、30万元冲抵长春嘉丰公司材料款收条二枚。证据5．无时间记载的债权转让承诺书两份。内容为长春嘉丰公司同意崔某某、金某将购买房屋款全部支付给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证据6．长春新华联与崔某某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D-7#102室，220.415平方米、价款923,010元）。经庭后核实，崔某某与2017年8月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兴城支行办理上述D-7#102室，220.415平方米、价款923,010元贷款购楼手续，长春新华联为保证人，贷款金额为80万元、首付20万元。经鉴定，两份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证据1）2015年9月30日债权转让承诺书（证据2）上面长春嘉丰公司公章非长春嘉丰公司同期使用公章。此案处理期间，询问了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代理人梁某某，其称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与潘某某有往来，潘某某租长春嘉丰公司单位场地，一年租金80万元，不认识长春嘉丰公司。与潘某某的往来是属于借他钱，替他借钱担保，还不上的帮还钱。庭审中，长春嘉丰公司称与长春建朋特种门窗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潘某某当时系其单位员工，未租用长春嘉丰公司单位场地。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嘉丰公司开具的发票5枚，强度等级C50，合计金额495,006元。在2015年11月21日长春嘉丰公司的法人刘东北与湖南新华联公司进行结算的1,661,222.5元，不包括强度等级C50在内的混凝土，为此湖南新华联公司所述的495,006元包含在1,661,222.5元之内的主张不能成立。经鉴定，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四方-向自然人抵房协议上所盖长春嘉丰公司公章与同期长春嘉丰公司使用公章不一致，四方-向自然人抵房协议上没有法人或代理人签字；如四方协议有效，四方协议签订后，就是长春嘉丰公司与金某、崔某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承诺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且庭审中湖南新华联公司未提供按四方-向自然人抵房协议上约定的向长春新华联公司开具等额工程款发票；长春新华联公司未提供向金某、崔某某开具的购房发票；而是在2017年8月3日与崔某某办理贷款购买上述D-7#102室，220.415平方米、价款923,010元贷款购楼手续。综合长春新华联公司与湖南新华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长春嘉丰公司将在湖南新华联公司处的混凝土债权转让。且长春嘉丰公司（乙方）与湖南新华联公司（甲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债权、债务专属于甲方、乙方，甲方双方均不得将债权债务转让。其他：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未发生双方协商解决款项，为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执行。依据各方陈述及举证，湖南新华联公司应支付长春嘉丰公司水泥款。长春新华联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不存在直接权利义务关系，为此其不承担给付义务。长春嘉丰公司与湖南新华联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余款，依据双方举证，未能确定工程何时验收，为此可自长春嘉丰公司来院告诉时始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三日内一次性给付长春嘉丰工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2,156,228.50元及此款自2017年9月7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长春嘉丰工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50元由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湖南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7）吉0113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长春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含律师费用）全部由长春嘉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以长春嘉丰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作为欠款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1月21日，湖南新华联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就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发生的混凝土供应量及货款进行结算，结算混凝土供应总量为1／44810.5m，货款总额为1,661,222.50元。湖南新华联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就此结算书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说明在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期间，长春嘉丰公司并未向湖南新华联公司供应结算书内容以外的强度等级C50的混凝土，湖南新华联公司在原审中也多次强调在案涉工程中并未使用过强度等级C50的混凝土。虽然长春嘉丰公司开具的发票已交付至湖南新华联公司且已入账，但此事实仅能说明湖南新华联公司对此笔货款的数额予以认可，但是否实际发生了发票中列明的货物交易，应当以双方的结算单和交易事实为准。原审法院在未查明长春嘉丰公司提及的强度等级C50的混凝土的交易是否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仅以长春嘉丰公司单方开具的货物名称为“强度等级C50”的发票作为定案依据，忽略双方均予认可的结算单内容和湖南新华联公司对事实的陈述，作出具有明显具有倾向性的裁判，实在难合上诉人信服。此外，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结算发生在长春嘉丰公司开具发票之后，故结算的数额不包括开具发票的金额，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提交的结算书，湖南新华联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所结算的是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产生的货款总金额，而非截止至2015年11月21日湖南新华联公司尚欠长春嘉丰公司的金额，故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长春嘉丰公司是否开具发票、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都与双方最终结算的数额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于此作出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的效力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未生效的理由有三：其一，该合同中无长春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合同未生效；其二，该合同中所盖被长春嘉丰公司公章与同期长春嘉丰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故合同未生效；其三，该合同与2015年9月302／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承诺书》相矛盾，故合同未生效。湖南新华联公司认为，以上三个理由均不成立，均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未生效，理由如下：第一，《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业经包括湖南新华联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在内的四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虽然未经长春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其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明确，四方关于以房抵债和债权转让的合意已经形成。该合同基于各方的意思表示一致，依法成立，且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现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却以长春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为由，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并无法律依据。第二，虽然经鉴定，《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中加盖的长春嘉丰公司的公章与同期长春嘉丰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此公章并非伪造，既无法排除长春嘉丰公司在其他场合使用该公章的可能，亦无法排除长春嘉丰公司授意合同签署人用此公章签署合同的可能，不能以此为由就草率的认定合同未生效。同时，长春嘉丰公司员工（系与上诉人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使用长春嘉丰公司公章签订上述合同，湖南新华联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加盖印鉴的行为即代表长春嘉丰公司的行为。如果原审法院一味要求善意相对人在经济活动对当事人加盖的印鉴是否经过备案尽审查义务，显然是对善意相对人的苛求，有失公允，亦不利于促进交易，无疑与《合同法》的立法宗旨相悖。第三，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承诺书》系由湖南新华联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其内容中确定的长春嘉丰公司与湖南新华联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对湖南新华联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湖南新华联公司出示此份证据的目的在于认可长春嘉丰公司其对湖南新华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故湖南新华联公司向第三人履行了支付剩余欠款的义务存在事实基础，第四，湖南新华联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歪曲了此份证据的作用，在未核实其内容真实性的前提下以此来驳斥有湖南新华联公司和长春嘉丰公司签字盖章的《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的效力，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中未通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庭审，属于程序违法。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2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关于本案事实，涉及到债权转让、以房抵债、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签署合同的代理权限等多重法律关系，牵扯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众多，原审法院非但不要求第三人参加诉讼，湖南新华联公司为帮助法庭查明事实真相，在原审中多次要求追加潘某某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均被原审法院口头驳回，严重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未能公正的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还原真相，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春嘉丰公司辩称，1.发票金额495,006元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之一，该发票中明确记载我单位向湖南新华联公司需提供的C50强度水泥，而在2015年11月21日结算时未包括该强度水泥。2.四方协议应认定为无效，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3条第2项明确约定债权债务不得转让，其次原审法院的调取的崔某某的银行按揭贷款合同能够证明四方协议的虚假意思表示，再次原审对建朋特种门窗法人的询问笔录能证实该公司与我单位无任何往来，最后债权转让承诺书的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四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而我单位法人与湖南新华联公司最终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上述时间顺序也能够证明四方协议的虚假性。3.本案中湖南新华联公司在原审提交了其认为潘某某有权进行结算并领取工程款的授权，但是该授权书中的公章是虚假的，并且授权内容并不包含结算工程款等，因此湖南新华联公司主张潘某某个人有权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湖南新华联公司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潘某某的行为也不属于表见代理，理由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本工程实际结算时系由我单位法定代表人本人进行结算，综上请求法庭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长春新华联公司发表诉讼意见称，关于湖南新华联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混凝土供应的问题，长春新华联公司根据双方的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作出四方协议，手续齐全有效。本院二审期间，湖南新华联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差令，调取了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5）九民初字第3800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3189号卷宗，证明：潘某某承包过长春嘉丰公司搅拌站并对外经营，长春嘉丰公司存在多枚公章同时使用的情形。此外，湖南新华联公司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潘某某对外有权签订合同及参与相应的经营行为。长春嘉丰公司质证认为，本案中的混凝土系其实际供应，并非潘某某供应，公司不存在同时使用公章的情形，在上述案件中我们也提出加盖的公章存在造假并申请鉴定，但未得到法庭许可。授权委托书不是真实的，并非我公司出具，且该委托书并未授权潘某某进行结算、收取工程款、行使债权转让等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潘某某是否有权代表长春嘉丰公司签订《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及《债权转让承诺书》，该行为是否对湖南新华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依据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两份《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四方-向自然人抵房）》（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长春嘉丰公司与案外人长春建朋特种材料门窗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承诺书》的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而长春嘉丰公司与湖南新华联对账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若按照湖南新华联公司的陈述，在四方协议以及债权转让承诺书签订后即视为向长春嘉丰公司支付了案涉混凝土款项，那么在2015年11月21日双方结算时，未对上述情况予以注明的行为不合常理。湖南新华联公司陈述案外人建朋特种材料门窗有限公司与长春嘉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另外长春嘉丰公司及湖南新华联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也约定了双方不得将债权债务进行转让，结合潘某某以长春嘉丰公司的名义签订四方协议及债权转让承诺书，其行为事先未得到长春嘉丰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未受到长春嘉丰公司的追认这一事实，潘某某行为亦不应对长春嘉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长春嘉丰公司请求湖南新华联公司支付2,156,228.50元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湖南新华联公司主张强度等级C50的混凝土款495,006元应当包含在1,661,222.50元款项之内，但其与长春嘉丰公司的结算书中载明的内容均未体现强度等级为C50的混凝土，其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原审依据5枚已由湖南新华联公司入账的发票及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混凝土结算书》确定双方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0元，由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