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民初673号原告范启福，男，1988年11月10日生，汉族，现住梨树县。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于林，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负责人李彤宇，总经理。地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502号。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启福诉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以（2019）吉0322民初233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范启福的起诉，原告范启福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3月30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范启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被告人民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启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人保寿险百万身价两全保险（B款）险金200万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范恩吉系父子关系。2018年3月12日范恩吉与被告签订《人保寿险百万身价两全保险（B款）》，合同号码220046416792008，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范恩吉。保险期间30年，交费时间10年，交费方式年交，保险金额100000.00元。保险费2600.00元。约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约定保险责任：“自驾车意外身故或者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年生效对应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期间时因交通事故而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事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基本保险金10万元的20倍，即200万元。2019年3月17日13时20分左右，范恩吉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梨树县境内郭六线40KM+400M处时撞到发生事故停放在路上的×××号中型仓棚式货车后尾部，致范恩吉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梨公交认字2019第C01025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恩吉在第二起事故中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五条和《道路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依据相关保险合同保险责任之规定请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理赔完成通知书》，理赔结论“保险合同号220046416792008下的人保寿险百万身价两全保险（B款）（代码6110310）理赔结论：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本公司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解除保险合同原因为：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不退还保险费”。原告认为投保时保险人未进行相关询问，原告父亲范恩吉无隐瞒相关事实的情形，拒赔理由不成立。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就理赔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贵院，期望判如所请。开庭审理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方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合同无效，保留其他两项诉讼请求。被告人民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投保人范恩吉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未如实告知其年收入情况，负债情况，未如实告知已在中国人寿、太平洋人寿、新华人寿三家公司累计投保意外险494万元，依据保险法第16条规定，被告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并不退还保费，故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开庭审理时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军官证、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身份。被告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二、《人保寿险百万身价两全保险（B款）》、《理赔完成通知书》，证明原告父亲范恩吉投保的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条款约定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为基本保险金的20倍即200万元，约定了受益人为原告范启福，原告申请理赔，被告拒绝赔偿。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范恩吉投保时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合同条款人身保险电子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项，证明订立合同时被告提示投保人要如实告知。被告询问投保人过去三年的平均收入，投保人告知年收入50万元，然而在中国人寿投保时告知年收入为20万元，在太平洋投保时告知年收入为10万元，在新华人寿投保时告知年收入为6-10万元，在太平洋人寿投保时告知年收入为60万元，范恩吉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年收入的情况。电子投保单第四项告知事项其他告知及说明第二项被告询问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本公司或其他公司的人身保险，范恩吉回答为否，未如实告知已在中国人寿、太平洋人寿、新华人寿三家公司六次投保累计风险保额高达494万元。电子投保单第五项及第七项证明范恩吉通过签字确认了被告已向其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解除保险合同内容、范恩吉确认已阅读并理解相应条款的内容，范恩吉同时确认所告知事项均完整真实。证据三、交通事故认定书、尸检报告、医学死亡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明原告的父亲范恩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该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范恩吉投保时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证据四、行驶证、驾驶证，证明事故车辆登记和年检情况及驾驶员符合驾驶资格。被告质证称，对该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范恩吉投保时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证据五、申请证人雷某（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到庭作证，雷某作证称，我和人民人寿业务经理孟艳是朋友，我们之间是互相介绍客户。我曾经要求她给我介绍客户，她也要求我给她介绍客户。当时是在梨树县中国人民人寿梨树支公司楼上的会议室，在场的有孟艳、范恩吉和我，在被告处投保的过程中我向孟艳明确交代了范恩吉在人寿保险公司以及其他公司已经投保了人身保险，在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额为100万元。在签单的整个过程中我均在现场，是孟艳操作的，至于孟艳是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原告质证称，原告认为本合同的签订是由证人从中联系并在签订合同的现场目睹了合同签订的全过程，所以其证言能证明保险人的业务员对投保人范恩吉在其他人寿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购买了人身保险产品的事实是清楚的。能够证明保险人对相关情况的明知道的情况下又向投保人出售了本案纠纷中的保险产品。被告质证称，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其称中国人寿代理人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案历经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在前两审阶段，该证人客观存在，但并未出庭，故此并不属于新证据。该证人出庭是接受原告的邀请，庭前原告与证人是有过接触和交流的，根据证据规则第90条第1款第3项与一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被告认为证人已经旁听参加了庭审，该证人已不具有证人资格。庭审中原告的代理人以及相关庭审人员对证人进行提示性发问违反了证据规定第73条证人应当连续作证以及不得对证人进行提示引导进行发问，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证人所称孟艳并非本案的代理人且证言所述内容真实与否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孟艳也未到庭予以证实证人所言是否属实。被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范恩吉投保情况统计表，证明范恩吉先后在九家人寿保险公司17次投保意外险累计保额1271万元，在各家保险公司投保时告知其年收入为10万元、20万元、50万元、60万元不等，收入状况告知不属实。在被告处投保时已在中国人寿、太平洋人寿、新华人寿三家公司六次投保累计风险保额494万元，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原告质证称，投保17份保险属实。虽然原告父亲范恩吉投保了以上相关人身保险合同，但是不能简单的以投保人在多家投保及保险金额达到一定数额就直接认定所有的保险合同需要解除。因为投保人与保险人双方是合同关系，保险人应当提供对投保人范恩吉进行了相关询问，比如财务收支情况，已经或正在向其他公司购买保险的情况，尤其应当提供范恩吉对以上询问的答复情况的证据。不能以电子投保单上电脑操作所呈现的“否”来认定范恩吉就未作出如实告知，因为电脑操作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操作的结果。证据二、《人保寿险百万身价两全保险（B款）》组合产品投保规则、财务问卷各一份，证明范恩吉投保时在中国人寿、太平洋人寿、新华人寿、人民人寿累计风险保额累计已高达694万元，根据该规则规定，当风险保额大于200万元时，需提供被保险人财务问卷、客户财务背景报告书；当累计风险保额大于300万元时，需提供被保险人有效财务证明资料、客户健康告知书。而财务问卷中会涉及询问到被保险人个人资产以及负债情况，被告就会了解到范恩吉在投保时已无个人资产且个人负债1000余万元的情况而会拒绝承保。但因范恩吉的未如实告知其多家投保的情况使得被告失去了了解上述信息的机会。同时根据该投保规则第七条，范恩吉投保时为51周岁以上，其投保的累计保额不能超过其年收入的10倍，即使范恩吉告知的年收入50万元属实的情况下，其所累计风险保额也不能超过500万元，而其在被告处投保时累计风险保额已高达694万元之巨，已超出被告承保范围，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了在其他公司投保的事实，否则被告是不可能对其进行承保的。原告质证称，该证据属于保险公司内部对其工作人员有约束力的相关规定，不能直接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是否按该规则进行操作应当提交进行了相关询问，如投保人年收入情况、投保人在其他公司是否购买了人寿类的保险情况，同时要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投保人范恩吉是如何对保险人的业务员的相关询问进行回答，如果没有以上证据仅凭公司内部的业务规则不能证明范恩吉未如实回答。财务问卷系空白卷，没有范恩吉本人答复及签字，不能直接证明范恩吉未如实告知。根据业务规则及该客户问卷样本，签订合同时就应当按照财务问卷进行询问和登记，并由投保人在签名处签名，被保险人也要签名，因此，空白的财务问卷恰能够证明保险人未进行相关询问。证据三、400万元批件（撤件）影印件一份，证明范恩吉在被告处先投保400万元意外险，因根据核保规则范恩吉需提供财务问卷、客户财务背景报告、有效财务证明资料、客户健康告知书，而范恩吉拒绝提供，主动要求撤回该次400万元的投保，进而转投核保规则风控线最低标准的200万元，因为200万元是不需要提供上述资料的。原告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说明范恩吉曾有过投保400万元的意向，但是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一方面不能说明范恩吉拒绝提供相关财务方面证据，只能说明双方因某种原因未签订该合同，原因既有可能范恩吉未提供相关资料也可能是范恩吉提供了相关资料但是经过省公司核保未予通过。范恩吉应当提供了相关资料否则不存在往上呈报的问题了。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其在庭审调查中的陈述与辩解，本院查明：原告范启福与范恩吉（已故）系父子关系。2018年3月12日范恩吉与被告签订《人保寿险百万身价两全保险（B款）》，合同号码220046416792008，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范恩吉。保险期间30年，交费时间10年，交费方式年交，保险金额100000.00元，保险费2600.00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约定保险责任：自驾车意外身故或者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年生效对应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期间时因交通事故而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事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基本保险金10万元的20倍，即200万元。2019年3月17日13时20分左右，范恩吉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梨树县境内郭六线40KM+400M处时撞到发生事故停放在路上的×××号中型仓棚式货车后尾部，致范恩吉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梨公交认字2019第C01025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恩吉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告人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理赔请求，人民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内容为“保险合同号220046416792008下的人保寿险百万身价两全保险（B款）（代码6110310）理赔结论：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本公司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解除保险合同原因为：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不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完成通知书》并向范启福送达了该通知书。本院认为，保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保险人承保的风险或者合同约定的给付保险金的条件的发生与否均为不确定性，投保人依法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履行诚实守信的一项重要内容。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庭审中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在投保人范恩吉投保时，向其询问其是否投保过或正在申请其他公司人身保险等问题，范恩吉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签字确认，但投保人范恩吉在人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时却没有向保险公司如实告知其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等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人民人寿保险公司依法享合同解除权。被告人民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收到原告的理赔申请，在理赔过程中得知范恩吉存在多家投保未如实告知情形，在法定期限内于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送达《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案涉的保险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原告申请证人的雷某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其证言无未经被告工作人员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关于被告明知投保人多家投保仍然承保，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投保人范恩吉在投保时未履行多家投保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保险人据此有权解除合同并拒付保金，不退还保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合同无效并依据保险合同支付保险赔偿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范启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原告范启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洪伟审 判 员 张洪光审 判 员 王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 贺书 记 员 李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