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冠军，冒名滕超超，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江陵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经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9日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志军（法律援助），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冠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20年6月3日双方自行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谅解被告人杨冠军，对此撤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启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告人杨冠军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姜志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7月30日晚，被告人杨冠军因琐事与同乡万某1、孟某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杨冠军遂找到朱颜颜（已判决），要其帮忙教训万某1等人。次日凌晨3时许，杨冠军与朱颜颜携带刀具，来到台州市黄岩区××街道××街××号，由朱颜颜叫开门，二人到二楼一间出租房内找到被害人万某1，持刀朝万某1身上乱砍乱刺，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万某1系因左前胸第五间处被锐器剌伤致心脏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9月6日下午17时，被告人杨冠军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街××村制衣厂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冠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冠军对其与朱颜颜共同杀死万某1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是其提出犯意，也未纠集朱颜颜，并愿意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朱颜颜提出犯意，朱颜颜是直接致死行为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杨冠军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请求对杨冠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30日晚，被告人杨冠军在黄岩十里铺一庙里因琐事与同乡万某1、孟某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为泄愤报复，杨冠军遂与朱颜颜（已判决）于次日凌晨3时许，携带刀具，来到台州市黄岩区××街道××街××号，由朱颜颜叫开门，来到二楼一间出租房内，持刀朝万某1身上乱砍乱刺后潜逃，导致万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万某1系因左前胸第五间处被锐器剌伤致心脏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2019年9月6日下午17时，被告人杨冠军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街××村制衣厂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与被告人杨冠军达成和解，杨冠军亲属当场给付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王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杨冠军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判处杨冠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冠军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04年夏天一晚上在黄岩十里铺一庙里乘凉时被万某1和“蚊子”打了，朱颜颜知道后帮其出头报复，朱颜颜带其去找万某1的路上时拿来一把菜刀给其，朱颜颜自拿一把匕首，来到万某1住房前时朱颜颜叫开门，进到二楼万某1房间后，其持菜刀、朱颜颜持匕首对万某1乱砍乱刺，随后二人逃离现场，期间其左手腕被朱颜颜误捅一刀，路上扔了凶器。此后隐姓埋名逃亡在外，再后来冒名滕超超与李某结婚生子至被抓。 2、同案犯朱颜颜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7月份的一夜凌晨，其被杨冠军叫去一起去教训万某1。杨冠军给其一把折叠刀，杨冠军自己则拿着一把菜刀和折叠刀。二人来到土屿街一间老房子楼下，其喊“小林”叫开门进间找到万某1后，二人便往万某1身上乱砍刺，万某1后被打倒地钻到床底下，其又掀开床板，二人继续对万某1刺砍。当万某1不动后二人逃跑，路上扔了凶器。 3、证人孟某（绰号“蚊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晚8时许，其和万某1在土屿山上玩时，杨冠军和万某1碰撞了一下，发生殴打，其先拉架，后参与到其中一起欧打杨冠军。 4、证人顿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2时许，万某1从外面回来告知其与人打架了，到凌晨3时左右，有人叫开门，开门后外面进来两个人，杨冠军拿菜刀砍万某1，另一人拿水果刀刺万某1。 5、证人张某1（化名小林、张某2）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7月30日晚睡觉前，万某1告知其，自己与孟某（蚊子）在土屿庙打了杨冠军。次日凌晨，杨冠军与朱颜颜一起来到万某1住处，杨冠军持菜刀砍万某1，朱颜颜持匕首捅万某1。 6、证人黄某1（化名吴小虎、黄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被吵醒，醒来后见两个陌生人站在房间里，长头发的（杨冠军）持菜刀砍万某1，短头发的（朱颜颜）持水果刀刺万某1。万某1躲到床底下，短头发的掀开床板又向万某1刺了几刀。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3点左右，听到前幢房屋有女人在哭，其过去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在哭，年轻人头上、胸口都是血，其遂报警。 8、证人顿艳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其在家睡觉时被楼下的打斗声吵醒，走到二楼时，看见三个人从二楼后间出来，前面两个出房门后往土屿菜市场方向跑。 9、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与朱颜颜和杨冠军系湖北老乡，其因涉嫌容留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检举朱颜颜2004年在黄岩杀人事实。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杨冠军之妻，两人于2011年结婚，现有两个子女，与杨冠军认识时杨冠军说自己叫李军，后叫滕超超。 11、证人万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书证实，其系杨冠军母亲，2004年至2019年5月期间没了杨冠军音讯，通过同村人赵想玲了解到杨冠军曾在黄岩打过架，一直以为他死掉了，到2019年5月杨冠军突然带了一个媳妇回来。滕远刚系其同村人，不认识滕超超。 12、证人周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湖北武汉市江岸区淌湖一村周发服饰的老板，其厂里一员工滕超，真名是杨冠军，他和他妻子是今年3月份来厂里上班的，他妻子叫李某，他俩有二个小孩。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北江陵普济镇赵家岭村村书记，杨冠军系其村里村民，知道杨冠军2004年曾在黄岩打工时打过架，之后没看到杨冠军回过村里，直到2019年看到杨冠军母亲在带一个小孩，才知道是杨冠军生的儿子。村里有人叫滕超超，其父亲叫滕远刚，滕超超在零几年时掉鱼塘里淹死了。 14、证人王某的证言、户口本复印件、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万某1是王某之哥，其父母早已去世。 1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冠军左手手腕处有陈旧性伤痕。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 17、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万某1身上共有20处创口，8处划伤，1处挫伤，被害人万某1系因左前胸第五间处被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冠军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20、发破案经过证实，2004年7月31日凌晨3点左右，本案发生后，由证人张某3报案，黄岩公安分局同日立案。经侦查，湖北籍男子杨冠军、朱颜颜有重大作案嫌疑，两人被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 2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2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朱颜颜于2009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后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23、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光盘证实本案的相关侦查活动情况，并刻录形成光盘。 2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冠军与同案犯朱颜颜作案时使用的菜刀、匕首，因案发时间久远，且信息不足，目前无法查找。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诸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冠军庭审时对其与朱颜颜持菜刀与匕首砍刺杀死万某1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事实、证据能相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冠军因琐事纠纷，为泄愤报复，持刀与人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冠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杨冠军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在本院审理期间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冠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卷证据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杨冠军引发，但杨冠军与朱颜颜二人谁先提出犯意，如何纠集到一起，二人说法不一，亦无其他旁证；目击证人张某1、顿某、黄某1均证实朱颜颜是拿匕首捅刺之人，杨冠军是持菜刀砍劈者，而被害人系因心脏被刺破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故朱颜颜是直接致人死亡行为人，作用相对大于杨冠军，但就全案而言，杨冠军既是起事者，也是积极实施者，起到重要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综上，有关朱颜颜先提出犯意、杨冠军未纠集朱颜颜、杨冠军所起作用较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但有关杨冠军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根据被告人杨冠军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实施的犯罪手段、主观恶性、认罪态度与有坦白、民事和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冠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朱 兴 人民陪审员  陈舜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旭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