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辉，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和，福建齐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04205597。 负责人：潘秉衡。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中，男，该银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水，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顺源、张端杰，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贤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广州第三支行”）、陈发水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贤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应当确认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全额清偿，其至少应分配执行款为7302675.4元（分别为本金和利息7171253.2元、保全费5000元、延迟履行利息加案件受理费62826.8元、执行费63595.4元）；确认陈发水无权参与分配，拍卖款19264660元扣除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数额后，剩余款项退给余燕芳；3、改判执行款2731189.99元退叶善灯；4、工行广州第三支行、陈发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预留余燕芳的生活保障费用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拍卖余燕芳的居住房屋，该房屋系余燕芳与两个幼儿维持生活必须的唯一住房，一审法院的拍卖行为已给余燕芳与两个幼儿造成生活上的严重困难，一审法院没有预留部分生活保障费用，直接将全部执行款项分配给工行广州第三支行、陈发水完全违法。其次，陈贤辉和余燕芳系夫妻，陈贤辉要求执行财产全额扣除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外，剩余款项全部退回余燕芳，该利益也算夫妻共同财产利益，陈贤辉当然有权主张该利益。一审以陈贤辉、余燕芳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陈贤辉无权代为主张，该认定错误。退一步说，陈发水在收到反对意见时就表示愿意预留生活保障费用，还于2020年3月13日承诺愿意在执行阶段从执行款中为余燕芳预留生活保障费用12万元。因此，对于执行财产扣除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外，剩余款项至少应保留生活保障费用。二、一审法院对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分配数额计算错误，工行广州第三支行至少应分得执行款数额为7302675.4元。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应当全额清偿，其至少应分得7302675.4元，该数额是一审法院以《分配方案表》确定的，陈贤辉与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对此没有异议。即便陈发水也明确表示“对工行广州第三支行抵押权分配金额无异议，同意先行支付该款项”，因此被执行人与债权人都同意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应得执行款为7302675.4元，而一审法院不按照该金额分配，只分配给工行广州第三支行3256094元，肆意减少4046581.4元，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作出执行分配方案中所列陈发水的债权是虚假的，且陈贤辉申请民事监督已由检察院受理，本案存在陈发水债权不能主张或妨碍陈发水请求的事由。首先，陈贤辉与陈发水从未有过任何款项往来，也始终没有产生客观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陈发水主张债权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按照不存在的债权作出分配，损害了陈贤辉的合法权益。其次，陈贤辉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榕检控申控民受（2019）59、60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表明陈贤辉与陈发水的民事案件由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法律监督，陈发水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早已不具有既判力，陈发水已不能参与分配执行款。四、陈贤辉的执行案件与叶善灯的债务无关。陈贤辉的执行案件直接对应的申请执行人为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和陈发水，叶善灯的执行款系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执行的案件，其执行款2731189.99元不应并入陈贤辉的执行案件，分配方案将叶善灯的执行款列入其中是错误的。 工行广州第三支行辩称，一、陈贤辉、余燕芳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陈贤辉无权代余燕芳主张权利，且案涉余燕芳名下的房产并非陈贤辉及余燕芳的唯一房产。二、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同意陈贤辉关于陈发水无权参与分配的上诉请求。1、本案中，陈贤辉诉称与陈发水从未有过任何款项往来，也始终没有客观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陈贤辉已向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若经相关司法程序证实陈发水债权为虚假，则陈发水无权参与本案执行款项的分配，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应获得全额清偿。2、即使陈发水的债权合法有效，陈发水仍无权参与一审法院处置余燕芳名下两套房产所得价款的分配。陈发水债权案件的被执行人除陈贤辉、余燕芳外，还有叶善茂、叶善灯、刘增燕、高凤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封了叶善灯、刘增燕名下的房产，至今均未进行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即被执行人除全部或主要财产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是参与分配的法定前提条件。而本案中，已被一审法院处置的余燕芳名下两套房产并非陈发水债权执行案件中所有被执行人的全部和主要财产。陈发水债权执行案件除余燕芳名下两套房产外还有叶善灯、刘增燕名下房产可供执行，由此可见，陈发水根本不具备参与一审法院处置余燕芳名下两套房产所得价款分配的条件。三、陈发水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其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在陈发水和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同为普通债权人的情况下，依法应各案件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根据榕中法（2017）245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对陈发水的债权予以多分20%执行款，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的通知》仅为一般指引，并非国家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一审以该指引为判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四、陈贤辉关于将执行款2731189.99元退回叶善灯的请求与工行广州第三支行无关，但叶善灯作为陈发水债权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工行广州第三支行认为对一审驳回陈贤辉的该项请求无异议。 陈发水辩称，一、陈贤辉要求保留余燕芳生活保障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1、陈贤辉与余燕芳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年富力强，完全可以通过自身劳动获得报酬以保障家庭生活。且余燕芳名下房产并非陈贤辉与余燕芳的唯一住房，分配方案未预留生活保障费用并不违法。2、本案执行分配方案虽未预留余燕芳生活保障费，但余燕芳在执行程序中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分配方案，陈贤辉、余燕芳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陈贤辉无权代为主张，故陈贤辉的该项异议于法无据。3、若陈贤辉愿意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解决纠纷，陈发水仍同意预留余燕芳基本生活保障费用，即每月2000元，计算五年为12万元。二、陈贤辉主张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全额分得执行款7302676.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1、一审法院在处理执行款分配过程中，因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曾发函表示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有优先受偿权，遂于2018年12月作出《分配方案表》。后经审查，一审法院发现案涉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债权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202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无优先受偿权，便重新制作了分配方案。2、工行广州第三支行、陈发水的债权均系普通债权，一审法院按债权额的比例并考虑陈发水作为首封权人应多分得20%的标准进行分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4条及榕中法〔2017〕245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九条规定。3、工行广州第三支行虽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一审法院经听证程序驳回其异议，工行广州第三支行亦未提起执行异议诉讼，对分配方案表示了认可，陈贤辉无权代工行广州第三支行提出异议，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陈发水的债权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合法、真实，其有权参与余燕芳、叶善灯房产拍卖款的分配。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中止审查决定书》不是终止执行或中止执行的法定依据。四、分配方案中关于叶善灯的部分，系陈发水参与分配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处置叶善灯房产而得的执行款。该笔款项与陈贤辉无关，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合并处理，并不影响陈贤辉的权益，陈贤辉对此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陈贤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撤销长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1日《福建省长乐区人民法院执行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执行分配方案》），由执行机构重新制作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二、确认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应当全额清偿，其至少应分配执行款为7302675.4元（分别为本息7171253.2元、保全费5000元、延迟履行利息加案件受理费62826.8元、执行费63595.4元）；三、确认陈发水无权参与分配，拍卖款19264660元扣除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数额后，剩余款项退给余燕芳；四、执行款2731189.99元退回给叶善灯；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工行广州第三支行、陈发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发水与叶善灯、陈贤辉、余燕芳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分别作出（2016）闽0182民初3430号、3431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陈发水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8）闽0182执225号、226号，该两案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16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利息等。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封了余燕芳购买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登记号码：粤房地预登穗字第0120306956］及车位，查封了叶善灯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权证号码：0220250789］。2018年5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的商请移送，将上述叶善灯房产移送给抵押优先债权的广州番禺区法院处置。期间，因案外人杨建金依据福州仲裁委员会榕仲裁字第518号裁决（该裁决认定杨建金享有陈贤辉、余燕芳债权共计28694179元）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一审法院发出参与分配函及相关材料，并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闽01执1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福州仲裁委员会榕仲裁字第518号裁决由一审法院执行，陈发水为此向福州中院申请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榕仲裁字第518号裁决。2018年11月6日，一审法院经由司法网络拍卖了余燕芳上述房屋及车位，拍卖成交价格19264660元。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17102号《参与分配函》，函告一审法院案涉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债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并申报参与执行统筹分配。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分配方案表》，分配给工行广州第三支行执行款金额7302675.4元，分配给陈发水执行款共计6678203.12元，分配给杨建金执行款金额为4843622.48元。2019年1月14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执异1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榕仲裁字第518号裁决（上述杨建金债权），并于同年5月10日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期间，一审法院审查发现，案涉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债权经（2017）粤0104民初202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遂于同年6月11日作出案涉《执行分配方案》，主要内容如下：上述被执行人余燕芳名下房产和车位经司法网络拍卖，共得拍卖款19264660元，扣除上述案件的执行费、案件受理费以及评估费后进行按债权分配，工行广州第三支行通过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分得执行款3124671.8元和执行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计131422.2元，合计3256094元（汇广州越秀区法院账户），申请人陈发水分得执行款等共计15668160元。加之参与分配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处置被执行人叶善灯房产而分得的执行款2731189.99元，申请执行人陈发水共计分得执行款18399349.99元。2019年6月26日，陈贤辉向一审法院提交《对长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异议书》，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陈发水于2019年7月2日、工行广州第三支行于7月4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答复意见》、《异议回复书》，分别对陈贤辉的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依法告知了陈贤辉，同年8月2日，陈贤辉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中，到庭各方当事人确认截至2019年6月11日，工行广州第三支行享有债权本息及迟延履行金合计7665468.04元，陈发水基于（2018）闽0182执225号、226号案件享有债权本息及迟延履行金分别为5481066元、23736289元。此外，案涉债权执行过程中，共发生各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471828.2元。2020年3月13日，陈发水承诺愿意在执行阶段从其本人的执行分配款中为余燕芳预留生活保障费用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应围绕着异议人意见进行审查，异议成立的，撤销原分配方案，予以修正或重作方案，异议不成立的，应驳回异议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首先，陈贤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案涉陈发水债权系虚假的主张，故不予采信；其次，本案执行分配方案虽未预留第三人余燕芳生活保障费，但余燕芳在执行程序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分配方案，陈贤辉、余燕芳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陈贤辉无权代为主张，故陈贤辉的该项异议于法无据；其三、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债权、陈发水的债权均系普通债权，一审法院按债权额的比例并考虑陈发水作为首封权人应多分得20%的标准进行分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4条及榕中法[2017]245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应予确认，陈贤辉关于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债权应清偿的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执行分配方案》将陈发水参与分配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处置被执行人叶善灯房产而分得的执行款2731189.99元并入处理，并不影响陈贤辉的权益，陈贤辉对此无权主张。综上，陈贤辉的异议理由均不成立，为此，对陈贤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贤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贤辉负担。 二审中，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明材料：1、欠款明细表；2、（2016）闽018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3、拍卖查询截图。陈贤辉质证认为，对于证明材料1没有异议，陈贤辉与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借款建立在房屋按揭贷款基础上协商的，在办理过程中由于时间延缓查封，导致无法进行抵押登记，这是购房款之一；对于证明材料2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会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是因案涉金额是广东鑫宏担保公司的债务，事实上鑫宏公司没有收到这笔借款；检察院会受理是认为本案存在虚假骗贷行为，且陈发水涉嫌套路贷。故陈贤辉对此证据没有异议，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申请执行中全部都在长乐法院，应合并执行。陈发水质证认为，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本案是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去分配，不是陈发水去分配。经审查，本院对工行广州第三支行提交三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贤辉不服（2017）闽01民终5818、583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检察机关对其申请予以受理，尚不足以认定前述两份生效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所确认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陈贤辉提出案涉陈发水债权系虚假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作为普通债权受偿。虽然陈发水的债权亦系普通债权，本应与工行广州第三支行的债权按比例同等受偿，但陈发水系首先采取财产诉讼保全措施的债权人，本院为保护在先采取诉讼保全及积极提供财产线索债权人的权益，提高债权人配合法院执行工作的积极性，曾于2017年11月10日印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试行）》，明确对于在先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债权人可以提高执行款的分配比例（15%到20%），一审法院据此作出陈发水多分得20%执行款的分配方案，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另需说明的是，工行广州第三支行虽有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在一审法院经听证程序驳回其异议申请后，工行广州第三支行并未提起执行异议诉讼，亦应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制作的执行分配方案。 陈贤辉与余燕芳虽系夫妻，但于执行程序而言，陈贤辉与余燕芳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在余燕芳未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陈贤辉无权代为主张，而余燕芳本人在执行程序中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分配方案。故对于陈贤辉提出一审法院未预留余燕芳生活保障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叶善灯亦系陈发水主张债权案件的债务人，陈发水参与分配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处置叶善灯房产而得的执行款，一审法院将其并入处理，并无不当，亦不影响陈贤辉的权益。 综上，陈贤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贤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