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8785号原告：马建玲，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岩，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英家坟6号5号楼213室。投资人：谢瑞活，总经理。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269号。法定代表人：谢瑞活，总经理。原告马建玲与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以下简称新唐研究院）、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玲，被告新唐研究院的投资人和被告隆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瑞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隆华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7531.03元；3.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9811.37元；4.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5.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146.82元；6.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82.21元。事实和理由：马建玲系隆华公司职工，2017年6月15日入职，担任平面设计师，月平均工资7782.21元。在职期间，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共同对马建玲进行管理，存在混同用工。在马建玲工作期间，二公司未与马建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4月1日，马建玲因二公司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自马建玲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二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其支付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第47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违法用工现象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又因马建玲已工作满9个月零12天，二公司应根据马建玲工资标准支付其1个月工资共计7782.21元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12条、第35条的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应当一次性给付工资，不得拖欠，二公司应向马建玲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9811.37元以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3条、第5条的规定，马建玲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应享有3天年假，故要求二公司支付在此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146.82元。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辩称，不同意马建玲的诉讼请求。第一，马建玲与新唐研究院和隆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马建玲自2017年6月15日来到谢瑞活项目筹备办公室相继从事如下工作。2017年6月15日至7月31日协助谢瑞活从事新唐研究院成立筹备工作。在此期间新唐研究院筹备资金断裂，谢瑞活与马建玲商议是否愿意为谢瑞活与深圳关爱集团在北京合作事宜继续工作，马建玲表示同意。自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27日，马建玲一直从事深圳关爱集团北京公司的筹备工作，其中到2017年8月20日深圳关爱集团北京公司成立资金尚未到位，决定撤出本办公地点，但又告知还在筹措资金，再等等，一直拖到9月27日彻底宣告资金未筹到，决定撤出。2017年9月28日后深圳关爱集团北京公司筹备宣告失败，此时谢瑞活马上面临支付下季度房屋租金，便与马建玲商议是否愿意继续跟随寻找合适的资金及项目。马建玲说反正其年底要回去结婚，也不想再找工作，同意继续工作。谢瑞活就外出寻找资金，安排马建玲为办公室房屋转租寻找合适的单位，但直到2017年11月30日也未找到合适租户，最终于2017年12月19日因交不上租金违约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通知，彻底全部搬出。解除合同通知签署腾退期间谢瑞活找到中国信息产业商会广电协作专业委员会，并得到广电协会领导同意去为广电协会换届及召开论坛做筹备工作。谢瑞活将此事与马建玲商议问其是否愿意与谢瑞活一起过去，协会没有收入临时帮忙，也不要求工作时间，每月报酬4000元。马建玲表示同意，并于2017年11月26日一起去广电协会。在2017年12月19日前马建玲一边帮谢瑞活完成房屋退租相关事宜，一边兼职熟悉广电协会领导对论坛筹备的相关需求。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在为广会论坛筹备及召开做筹备工作。2018年3月27日，马建玲提出辞去临时工作，2018年3月29日谢瑞活将马建玲劳动报酬结清。综上所述，马建玲一直跟随谢瑞活从事各项筹备工作，未给隆华公司做任何工作，因此马建玲所诉隆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根本不成立。马建玲只是参与了新唐研究院成立前的一些筹备工作，因筹备资金断裂停止工作，并未给新唐研究院再做其他事项，马建玲所诉新唐研究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与事实不符，根本不成立。第二，本案二被告不欠马建玲任何费用。马建玲在结清劳动报酬后，工作交接期间利用工作便利，将马建玲本人报酬结清证明及支取凭证偷走，并受人指使诬告隆华公司、新唐研究院。第三，马建玲挪用中国信息产业商会广电协作专业委员会公款。2018年3月30日上午马建玲在广电协会办理工作交接之时，代中国信息产业商会广电协作专业委员会收取广联纵合（北京）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咨询费20000元据为己有。第四，马建玲利用工作便利乱用公章，为离职人员开具收入证明。马建玲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8）第X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于其请求不予受理。马建玲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马建玲与二被告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问题马建玲称隆华公司通过“boss直聘”网站发布招聘信息，其通过该渠道经人事经理古某面试入职，双方约定2017年6月5日至同年7月31日为试用期，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实发6400元，转正后每月实发8000元。马建玲就其与隆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了求职申请表、名片、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马建玲名下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谢瑞活向马建玲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其中，求职申请表页眉写明隆华公司名称，内容中填写有马建玲个人信息，期望月薪（税前）填写为8000元，获知招聘信息的渠道填写为“boss直聘”，落款处记载有马建玲签字，日期填写为2017年6月14日。名片载明马建玲的工作单位为新唐研究院。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京九志天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马建玲缴纳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新唐研究院为马建玲缴纳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马建玲名下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隆华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曾向该账户转账6笔。谢瑞活向马建玲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谢瑞活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曾通过微信向马建玲转账6笔。马建玲称其工资即由隆华公司和谢瑞活的该两部转账组成，并制作工资明细表统计列明了其实发工资情况。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表示，马建玲一直都是临时工，没有试用的情况，对于马建玲所述入职及面试问题，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谢瑞活表示其对此事不知情，其当时不在公司，且古某不是其公司人事经理。针对上述证据，二公司表示，求职申请表系马建玲自己填写，与二被告无关，名片系其自己打印，亦与二被告无关。认可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但系马建玲担心社保断缴，让谢瑞活找单位为其缴纳社保。认可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谢瑞活向马建玲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表示确实通过谢瑞活个人微信和隆华公司账户向马建玲支付过劳动报酬，通过隆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是因为新唐研究院的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劳动报酬，不认可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认为系马建玲自行制作。新唐研究院与隆华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办公场所由谢瑞活个人承租，相关项目正在筹备阶段。马建玲的工作笔记和谢瑞活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马建玲参与筹备深圳关爱集团北京公司事宜。缴费通知书、聊天记录，退房会签表等，用以证明筹备项目资金链断裂。中国新产业商会广电协作专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马建玲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在广电协会为筹备论坛临时帮忙。《证明》的内容为：“马建玲……经双方口头协商同意，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29日在本单位临时帮忙，无固定工作时间，其中2018年2月份只帮忙两天，临时报酬每月4000元，由谢瑞活临时代为发放。特此证明”。马建玲表示，房屋租赁合同和缴费通知书、聊天记录，退房会签表等均与本案无关，该等情况不影响其劳动关系的成立和存续。马建玲的工作笔记和谢瑞活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马建玲系深圳关爱集团的员工。《证明》没有其本人签字，对于内容不予认可。2.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事宜马建玲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其于2018年4月1日以隆华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告表示收到了该通知书，但表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建玲与新唐研究院或隆华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从庭审调查情况看，三方均确认马建玲实系接受谢瑞活的工作安排，协助其工作，故双方争议的核心又在于马建玲是为谢瑞活个人提供劳务还是为新唐研究院或隆华公司提供劳动。马建玲接受谢瑞活的安排进行工作，谢瑞活系新唐研究院和隆华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具有代表公司作出法律行为的职权，故谢瑞活的身份足以使马建玲产生其系为新唐研究院或隆华公司提供劳动的认识。在此背景下，新唐研究院和隆华公司主张马建玲系为谢瑞活个人提供劳务，则二公司应就此负担证明责任。从二公司的举证来看，二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缴费通知书、聊天记录，退房会签表、马建玲的工作笔记、谢瑞活的聊天记录等均能反映出马建玲系按谢瑞活的指示工作，但并不能将谢瑞活的此种指示与其系二被告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明确区分，亦即不能证明谢瑞活所安排的工作系其个人事务而非二被告的业务。针对中国新产业商会广电协作专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从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可知，马建玲在中国新产业商会广电协作专业委员会工作仍系谢瑞活安排，该《证明》内容为单方陈述，在马建玲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明》又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马建玲与中国新产业商会广电协作专业委员会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综合二被告的举证情况，二被告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建玲系为谢瑞活个人提供劳务，结合新唐研究院为马建玲缴纳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社会保险费的情况，本院对于马建玲关于其系为二被告提供劳动的主张予以采信。鉴于马建玲直接受谢瑞活的安排进行工作，马建玲的工作对象无法在二被告之间进行区分，本院对于马建玲关于二被告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予以采信。二被告应就针对马建玲的相关经济责任向马建玲承担连带责任。马建玲要求确认与隆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马建玲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二被告答辩中所称的期间以及马建玲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吻合，故本院对于马建玲要求确认与隆华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未与马建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本院对于马建玲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予以支持。关于马建玲的工资标准，二被告未就马建玲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提交反证，且马建玲关于转正后月工资标准的主张与其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谢瑞活向其转账的微信转账记录所载的部分月份收入合计金额一致，故本院对于马建玲关于其自2017年6月5日至同年7月31日为试用期，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实发64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实发8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实发工资，马建玲所提工资明细表所载实发金额与其提交且二被告认可真实性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谢瑞活微信转账记录一致，二被告未就马建玲的实发工资金额提交反证，本院对于马建玲所提工资明细表所载实发金额予以采信，并据此核算其工资差额。关于年休假工资，马建玲所提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京九志天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该情况与其关于曾连续工作满1年的主张相符，二被告未就此提交反证，本院对于马建玲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据此，马建玲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有权享受年休假。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其享受年休假，故本院对于马建玲关于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马建玲主张金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不持异议。鉴于二被告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马建玲工资的情况，马建玲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马建玲主张金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马建玲与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与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建玲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7236.78元；三、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与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建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的工资差额9811.37元；四、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与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建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的工资8000元；五、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与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建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46.82元；六、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与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建玲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782.21元；七、驳回原告马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新唐时代医学研究院与被告北京隆华广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克孟审判员  师一哲审判员  郭天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