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泉佬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汤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光，男，汉族，1978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琼，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璐颖，女，汉族，1989年1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天台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汤某1，男，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天台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佛山市泉佬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佬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金光及原审被告汤某1、陈璐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7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泉佬大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胡金光给回泉佬大公司62000元支付货款单据，收回减数。事实与理由：一、泉佬大公司汤某1与胡金光合作占干股33%，胡金光投资50万元，由胡金光负责技术施工，因技术施工未达标，无法经营，造成胡金光亏损50多万元，公司倒闭，双方协商同意，重新组合给广东志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泉公司）。二、2018年8月1日胡金光清仓材料62000元，重新组合给志泉公司。三、2018年8月5日与胡金光结算材料单有43512元。四、由于泉佬大环保公司带材料62000元注资志泉公司准备增资带员工胡金光、郑高卫二人重组志泉公司上班，各占股份合作。五、在志泉公司经营两个月后，因胡金光出卖汤某1，迫使汤某1退出志泉公司股份，胡金光独吞汤某1股份与志泉公司单独合作。六、因胡金光导致汤某1退出志泉公司合作，当时留下材料款62000元，由胡金光签字确定证明单负责收款，移交志泉公司财务，三方当面协商后汤某1退出志泉公司股份及经营。七、因泉佬大公司倒闭，结算给胡金光43512元，但胡金光拿走材料款单62000元负责收款，要求追回。胡金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泉佬大公司出具的清单证实案涉报销款43512元，泉佬大公司亦当庭予以确认。胡金光在泉佬大公司任工程师，泉佬大公司向胡金光支付工资及提成。工作中，胡金光经常帮泉佬大公司采购材料并垫付材料款，再到泉佬大公司报销。2017年起，泉佬大公司陆续拖欠胡金光的工资及提成、材料款不予报销。2018年8月5日，泉佬大公司出具案涉清单，列举相应拖欠款的时间及金额，确认尚欠71955元（包括案涉代购材料未予报销的款项）。二、泉佬大公司关于股权合作问题的陈述不属实，与案涉报销款无关，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2017年11月25日的《股份合作协议》，系泉佬大公司为激励胡金光工作积极性，承诺向胡金光支付30%股份，胡金光不需要投入资金。但在泉佬大公司停止经营时也没有向胡金光给过分红。（二）关于2018年8月1日《股东合作协议》。2018年7月，泉佬大公司的股东汤某1与志泉公司合作，故决定停止经营泉佬大公司。此后，泉佬大公司的股东汤某1将胡金光带入志泉公司担任工程师，即2018年7月的工资由志泉公司支付。汤某1与志泉公司合作，将汤某1的材料及设备（价值124000元）作为投资入股，该124000元泉佬大公司应按《股份台作出议》分红30%给胡金光，但并未分配。汤某1与志泉公司合作不久后终止合作，汤某1与胡金光的《股东合作协议议》自然终止，没有履行可能。胡金光仍在志泉公司任工程师。因此，汤某1与志泉公司的合作与终止，与胡金光无关。如若汤某1陈述，志泉公司欠其合作款62000元未退属实，那汤某1可以起诉志泉公司追讨。即使汤某1认为胡金光应对62000元未退款承担相应的股份责任，也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法律主体不同，应另案主张。胡金光认为按双方的内部合作协议，汤某1应分配37200元给胡金光。综上，泉佬大公司拖欠胡金光案涉报销款没有争议，泉佬大公司上诉主张62000元合作款与案涉报销款无关，可另行向志泉公司主张。胡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泉佬大公司、陈璐颖、汤某1向胡金光支付报销款43512元；2.本案诉讼费由泉佬大公司、陈璐颖、汤某1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金光到泉佬大公司任工程师，2018年8月5日，泉佬大公司向胡金光出具清单，列明尚欠胡金光报销款44000元、60000元、28372元，2018年提成11000元，2018年至6月止工资17443元，合计160815元，扣除胡金光预支款62860元和已付款26000元后，尚欠胡金光71955元，7月份志泉发工资。胡金光和汤某1在清单签名确认。后胡金光离开泉佬大公司。2019年7月9日，胡金光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泉佬大公司支付上述71955元，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清单所列款项中，属于工资仅为2018年提成11000元及2018年至6月止的工资17443元，其余款项为报销款，并非工资，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裁决，裁决泉佬大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金光2018年的工资及提出差额合共26443元（已扣减2019年6月22日汤某1微信转账的2000元），上述裁决双方均未起诉。另查明，泉佬大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成立，登记股东为陈璐颖及汤某1。另查明，2017年11月25日，泉佬大公司股东汤某1与胡金光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汤某1占泉佬大公司70%股份，胡金光占30%股份。2018年8月1日，胡金光、汤某1、案外人郑高卫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在新成立的志泉公司中，胡金光、汤某1、郑高卫作为公司股东，所占的股份分别为33%、55%、1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债务产生于胡金光任职泉佬大公司垫付生产经营期间的原材料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工资范畴，正常应按内部财务制度核报处理。但胡金光已经从泉佬大公司离职，就该部分费用已与泉佬大公司对账确认，且胡金光经向仲裁起诉，仲裁机构亦未将该部分报销款作为工资处理，该部分报销费用实质已经转化为胡金光与泉佬大公司平等主体之间的借贷关系。至于报销款的欠款数额，根据清单，泉佬大公司2018年8月5日包括工资、报销款共欠胡金光71955元。该费用扣除仲裁裁决已经支持的28443元，剩余报销款43512元未支付，汤某1作为泉佬大公司的股东对此亦无异议，泉佬大公司及陈璐颖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已经支付报销款项，相应不利后果自行承担，法院确认，泉佬大公司在出具清单之后至今仍未支付，应予支付。至于汤某1抗辩的有62000元投资款留置在志泉公司，退股时双方一致协商该62000元由胡金光自行收取。胡金光否认从志泉公司收取了62000元，并认为本案报销款与汤某1提及的股东之间的纠纷没有关联。由于汤某1对此亦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且汤某1所述的62000元属于股东之间的分配，亦不影响本案泉佬大公司的付款义务。如果双方对所称62000元还有争议，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汤某1、陈璐颖的责任问题。胡金光主张汤某1、陈璐颖是泉佬大公司的股东，其财产与泉佬大公司财产混同，其中，对账之后以个人名义支付2000元，胡金光在职期间的工资也是其个人支付。另外，汤某1还以个人名义对账，且出具清单的时候泉佬大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泉佬大公司没有能力偿还，因此汤某1才以自己名义出具清单，相当于对泉佬大公司的保证。汤某1辩称系代表泉佬大公司对账，不是个人表示承担债务，承认也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胡金光发放工资，并解释有时候财务不在，先把钱转给胡金光，后面再核对。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胡金光主张泉佬大公司财产与汤某1、陈璐颖的财产混同，主要理由系汤某1通过个人账户向其支付工资，但汤某1作为被告泉佬大公司的股东，其通过个人账户向胡金光支付工资，这只是汤某1的账户与胡金光的账户发生往来，对此汤某1亦做了合理解释。汤某1向胡金光付款并不能说明泉佬大公司的账户与股东汤某1的账户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并导致泉佬大公司的财产与股东汤某1的财产无法区分，胡金光主张泉佬大公司与汤某1、陈璐颖财产混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胡金光主张汤某1以个人名义对账，相当于是对泉佬大公司债务的保证。实质是认为汤某1在清单上签名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但清单上汤某1并没有明确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汤某1庭审中亦表示系代表泉佬大公司对账而不是个人承担债务的意思，汤某1作为泉佬大的股东，汤某1代表泉佬大的对账的可能性较大，法院予以采信，胡金光以此主张汤某1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泉佬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金光支付报销款43512元；二、驳回胡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4元，由泉佬大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泉佬大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泉佬大公司应否向胡金光支付案涉报销款。本案中，胡金光曾在泉佬大公司任工程师，泉佬大公司向其出具清单，列明泉佬大公司尚欠胡金光报销款、提成及工资等。胡金光主张剩余43512元为报销款，泉佬大公司应支付尚欠的报销款给胡金光。一审时，汤某1作为泉佬大公司的股东对此并无异议，因此，一审判令泉佬大公司应当支付43512元报销款给胡金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泉佬大公司上诉认为胡金光应返还志泉公司的62000元投资款单据，并要求追回减数。而胡金光否认从志泉公司收取了62000元，并认为本案报销款与泉佬大公司、汤某1提出的股东纠纷无关。因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双方对报销款有抵扣约定，而泉佬大公司、汤某1所述的62000元投资款与本案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作审查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所述，泉佬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泉佬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