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黄三角孤岛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良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亮，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县茂源调味品经营店。 经营者：王爱新。 上诉人东营市黄三角孤岛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三角孤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河县茂源调味品经营店（以下简称茂源调味品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三角孤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黄三角孤岛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茂源调味品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茂源调味品店主体不适格。1、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故即使存在侵权，也应由恒旺综合商店向黄三角孤岛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茂源调味品店。2、黄三角孤岛公司授权齐河县瑞食调料店而非茂源调味品店代销系列白酒，茂源调味品店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一审判令黄三角孤岛公司支付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500元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全部合理费用，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如果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也应是1500元，而非茂源调味品店主张的6500元。2、茂源调味品店提交法律咨询、服务费发票主张5000元律师费，但该发票系不同时间出具，不足以证明系因(2019)鲁14民初259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一审判决酌情支持3500元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茂源调味品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茂源调味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三角孤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黄三角孤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齐河县瑞食调料店销售黄三角孤岛公司生产经营的各种散装酒、斯马场、孤马岛、孤岛军、黄河人、斯马、孤岛军马场酒类系列产品及售后服务事宜；保证所供酒水在区域内不冲击市场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履行出厂检验制度或进货查验制度。委托有效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止。齐河县瑞食调料店留存了黄三角孤岛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证复印件。后黄三角孤岛公司向齐河县瑞食调料店供应了其生产的白酒。 齐河县瑞食调料店将黄三角孤岛公司生产的白酒销往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 2019年7月19日，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1.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第464008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0元；3.判令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在《德州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鲁1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认定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所销售商品来自齐河县瑞食调料店，被指控侵权产品系黄三角孤岛公司生产。判令：一、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立即停止销售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第4640081号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二、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支付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500元；三、驳回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的经营者周长立于2019年8月29日支付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法律咨询、服务费5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法律咨询、服务费4500元。2019年12月26日，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出具收条，载明：因我店从王爱新齐河县瑞食调料店进货东营市黄三角孤岛酒业有限公司白酒，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店侵害商标权一案，根据(2019)鲁1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我店需支付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1500元，该费用及律师费5000元应由王爱新承担。今收到王爱新现金6500元。 再查明，王爱新，又名张俊华，曾开设齐河县瑞食调料店，后齐河县公安局因张俊华与王爱新系一人多户将张俊华的户籍注销，张俊华开设的齐河县瑞食调料店同时注销。2018年3月30日，王爱新重新注册成立了齐河县茂源调味品经营店。 一审法院认为，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因销售茂源调味品店经营的由黄三角孤岛公司生产的白酒侵犯了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的商标权，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判令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赔偿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500元。茂源调味品店将上述款项支付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后，茂源调味品店有权向黄三角孤岛公司追偿，茂源调味品店主张的1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茂源调味品店主张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仅提交了法律咨询、服务费发票，不足以证明系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259号案件支出，但结合在上述案件中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出庭，律师费的支出属于客观且必然，酌定律师代理费为3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三角孤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茂源调味品店5000元；二、驳回茂源调味品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茂源调味品店负担6元，由黄三角孤岛公司负担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茂源调味品店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证明：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经营者周长立因(2019)鲁14民初259号案件实际支付了5000元的律师费。 黄三角孤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委托代理协议所约定代理费交纳时间与茂源调味品店一审所提交代理费发票开票时间并不相符，不能证明两者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黄三角孤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茂源调味品店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一审酌情支持3500元律师代理费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是指为流通目的而加工、制作产品的人，在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时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系因茂源调味品店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商标侵权行为人黄三角孤岛公司行使追偿权产生的纠纷，并不存在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情形，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不当，本案应定性为追偿权纠纷。 关于茂源调味品店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茂源调味品店经营者王爱新又名张俊华，王爱新曾以张俊华名义开设齐河县瑞食调料店，因王爱新一人多户，齐河县公安局将张俊华的户籍注销，以张俊华名义开设的齐河县瑞食调料店同时注销，王爱新重新注册成立茂源调味品店。齐河县瑞食调料店与茂源调味品店的经营者均为王爱新，齐河县瑞食调料店的权利义务由茂源调味品店承继，茂源调味品店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与茂源调味品店存在直接的供销关系，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依据生效判决已向商标权利人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履行了赔付义务，并依据合同相对性向茂源调味品店进行了追偿。茂源调味品店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其与黄三角孤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进行追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三角孤岛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茂源调味品店原告主体不适格亦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酌情支持3500元律师代理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500元费用，系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应向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在内的合理支出，并不包含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因该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茂源调味品店所提交金额为4500元的律师费发票开票日期在(2019)鲁14民初259号案件结案后，虽不足以证明与该案存在关联，但齐河县仁里集镇恒旺综合商店确因该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律师费的支出属于客观且必然，一审酌定3500元律师费在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幅度内，较为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 综上，黄三角孤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营市黄三角孤岛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玉芬 审 判 员 王 芳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静静 书 记 员 岳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