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1870号原告：上海启可广告策划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投资人：姜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群，男。被告：百客美(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朱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琳昌，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启可广告策划中心与被告百客美(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姜胜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琳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费用133,92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33,9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费用137,944.8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37,944.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因被告计划在本市经营多家门店，故原告于2018年5月下旬，经被告副总裁罗某某的介绍，承揽被告几家门店门头LOGO、灯箱、字帖等广告宣传物品的定作工作。出于对罗某某的信任，并未与被告签订定作合同，原告定作方式为：原、被告负责人建立微信群，被告将其所需宣传物品的种类、尺寸、颜色、数量等规格通过微信群或者邮件方式发给原告，由原告包工包料制作，并将制作好的宣传物品运送至被告门店，由原告有偿安装。原告共负责被告三家门店及训练室宣传物品的定作工作，期间被告因参加上海迪士尼游乐园活动需要海报等物品，亦交由原告负责制作。同时，因被告门店需要电视机播放宣传视频，故委托原告采购电视机共计9台。上述项目所涉物品价格、安装费等费用，原告均已通过报价单的方式告知被告，且被告副总裁罗某某亦在该报价单上签字确认，但被告收到报价单后迟迟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报价单上的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原告主张的费用为报价单金额加上3%税款。原告认为，被告将门店广告宣传物品交由被告定作，双方形成定做合同关系，现原告已根据被告需求完某定作工作，且事实上被告上述门店均已正常开业，且完全使用原告制作的宣传物品，原告已积极并完全履行义务，但被告却拒绝支付费用，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有明确的采购、询价、比价、签订合同、验收、付款流程，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采购流程和合同依据，仅依据对罗某某的信任，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述报价单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前从未见过。确认原告为被告提供过电视机，被告可以承受市场价格加合理的利润，但原告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原告所述其他服务不存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启可广告策划中心报价单共计7张，证明原告为被告四家门店所需的广告宣传物品进行制作并安装，所产生的费用为68,277元，被告采购电视机所产生的费用为65,650元；报价单制单时间分别为南京西路店2018年7月15日、美罗城店2018年7月20日、太平洋森活店2018年7月12日(两张)、训练室店2018年6月12日、电视机报价单2018年8月2日、KT板报价单2018年12月24日；报价单落款处百客美经办人一栏由罗某某签名。2.原告与被告负责人罗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罗某某将制作要求图片发送给原告，原告将制作安装过程及完某后的照片、视频发送给罗某某，证明原告为被告“训练室店”实际制作并安装宣传物品之事实。3.原告与被告工程负责人、被告员工张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为被告“太平洋森活店”实际制作并安装宣传物品之事实，并且原告已将该门店的部分工程报价单发给被告对接员工；报价单显示合计金额18,925元(不含税)。4.原告与被告负责人罗某某等人员的“芮欧美罗城施工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罗某某在群内发的图片，证明原告为被告“南京西路店”实际制作并安装宣传物品之事实。5.原告与被告工程负责人、罗某某等人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为“美罗城店”搭建围挡之事实。6.微信群名为“傻姑娘一堆”的聊天记录，其中LUNI(张某某)：这四张做KT板大概高80cm就行，还有两张做海报尺寸你们看着办就行……证明原告在被告员工LUNI的指示下制作4张KT板、两张海报并送至被告指定地点。7.原告与罗某某、LUNI在“太平洋森活”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采购电视机的事实，包括美罗城店4台、训练室店3台、太平洋森活店2台。8.被告微信公众号截图，载明百客美芮欧百货店(南京西路店)、美罗城店、太平洋森活店等门店地址，证明被告在上海市开设门店情况。9.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朱伟及朱伟与LUNI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催款，朱伟表示“哪个款子”“才知道”“我刚问了LUNI”；在朱伟与LUNI的聊天记录中，朱伟：这事你对接，节后再说，放假了，不要让他没事发短信给我。LUNI：我控制不了的啊，小姜的电视钱，若可能给还是给，说实在的，我们公司就是欺负好说话的，要的时候很急，人家从3月份电视供到现在了，8.5号美罗城开业人家8.4号晚上送来装的……电视机的价格还有安装的价格，没有比市场价高什么，瞎写价格，我们不能把别人的信任当福气，真的。证明原告曾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并未否认，仅因被告自身原因迟迟未付款。10.微信聊天记录、报价单、收款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曾为被告“太平洋森活店”重做LOGO等物品，原告向被告发送报价单，报价单显示不含税价12,257.50元，优惠价10,400元，普票3%312元，合计10,712元，被告已按报价单金额支付了费用；双方此次合作模式与以往一样。11.罗某某名片，证明罗某某为被告副总裁及其联系方式。原告另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当庭陈述：其在被告处担任商务助理，原告为被告的训练室、五角场店、美罗城店共安装10台电视机，美罗城店的围挡贴纸、芮欧百货店的标识系由原告制作及维护；被告要求三台电视机播放一个画面，原告第一次提供是国产品牌电视机，因播放效果不好更换为夏普电视机；罗某某担任被告副总、负责工程、运营，罗某某离职后，其才看到电子版报价单，电子版报价单上的价格及项目与原告提供的报价单一致，但电子版报价单没有罗某某的签名；报价单上项目都是被告需要的，标识之类的不能确认一定是原告制作。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太平洋门店的付款回单、付款申请单、发票、报价单，证明被告有明确的采购流程，而原告所提内容没有经过被告公司任何采购程序，因此是不存在的；2.京东网电视询价单，证明原告的电视报价远高于市场报价，不符合商业标准。被告另向本院申请罗某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罗某某于2020年4月24日接受了本院的询问，但未出庭作证。在本院向罗某某询问了由原告提供的7张报价单中的签名、报价单所列项目的完某情况、被告的付款等情况后，罗某某作如下陈述：原告提供的报价单中的“罗某某”为其所签，报价单中所列项目均由原告在门店开业前完某；其于2018年12月离开被告公司，上述报价单系其在2019年4月左右签的，在此之前，原告曾将这些报价单给我，我把单子给财务后，财务给了朱伟，朱伟没有付，后来单子没了。原告说要打官司，就在去年4月一次性补签了上述报价单，但对于报价单上的项目，我们都会在原告完工后通过施工图纸验收每家门店的具体施工内容及情况。被告需要用到的是商用广告屏且需要三屏协作播放动画，与家用电视机不同，所以对设备要求比较高，这是应美国方面的要求；原告提供的设备品牌比较好，所以价格比较贵。原告提供的易拉宝报价是比较贵的，但原告提供了比较好的服务，如原告会帮助调整色号，帮我们到各个门店进行摆放。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不确定是否为罗某某本人签名，不知道报价单上的项目是否为原告制作；被告的采购程序是完整的，原告提供的报价单并非合同。对证据2至证据10的真实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中的内容都是被告门店本身具有的，是否原告制作不能确认；证据3中的报价单是被告公司的工程助理报给其直接负责人罗某某的，工程助理只是完某工作而已；证据4中并未涉及工程量和报价等；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9中，被告已表明不知道欠原告款项，也不知道原告为被告制作标识；证据10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模式并非原告所述，而是存在议价过程的。对于报价单中的项目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照片、视频显示的内容对应关系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表示，无法从该组证据看出被告的内部流程，在付款申请单上总监一栏签名的“钟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经常出现，可以证明流程与原告主张的流程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刻意选择价格低的电视机，因为在证人张某某与被告法人朱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某某明确告知朱伟电视机的价格并未高于市场价。原、被告对张某某的证言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可以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了门店装饰，且未提出异议；被告公司刚刚成立，没有完善的采购流程。被告认为证人并不清楚门店的标识是否为原告所做。对于罗某某所作陈述，原告表示：罗某某确认原告主张的门店宣传品由原告制作并安装，且报价单亦曾多次提交被告；原告的工作内容包括制作和安装，故报价里包含了安装所产生的人工费、运输费等费用，会高于一般仅制作的价格，但符合市场需求；罗某某与被告法定代理人之间矛盾较深，所以原告认为被告系罗某某的原因才否认原告提供的承揽服务，否认原告递交的报价单。被告表示：罗某某于2018年12月已经离职，不再是被告员工，无权再代表被告，其2019年4月在报价单上签名，对被告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庭审中所述报价单系罗某某于2018年12月签署没有事实依据；证实了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证据与原件核对的情况，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和在案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1中的签名，已由罗某某本人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2至证据11的真实性被告并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据1，因被告仅提交了复印件，庭后亦未将原件交本院核对，对于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本院注意到被告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与原告在证据10中提供的发票为同一发票，故本院仅对该组证据中的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来源及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张某某的证言及罗某某的陈述，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原、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和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根据上述本院采纳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某某原担任被告副总裁，负责被告工程、运营，于2018年12月离职。罗某某任职期间，被告委托原告为其百客美南京西路店、美罗城店、太平洋森活店、训练室店制作并安装门头LOGO、灯箱、即时贴围档等事宜，并委托原告采购电视机9台。上述事宜的各项制作、安装及采购要求、价格，双方通过建立相应门店微信施工群等微信聊天方式确定。原告制作、安装完某后，以微信方式将门店的照片或视频交付被告确认，被告通过现场或照片把在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发在施工群中，由原告负责纠正。上述委托事项由罗某某负责管理，罗某某离职前已将上述门店报价单交被告，报价单中的项目均已交付，所涉及的门店均已开业。被告未支付原告报价单项下的款项。2019年4月，在原告的要求下，罗某某在原告提供的7张报价单中签名。由罗某某签名的报价单与其离职前交给被告的报价单项目及金额均一致。原告因多次催促被告付款不成，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报价单注明所载金额为不含税金额，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为被告开具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税率为3%。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异议，且对报价单中的项目与聊天记录中相关门店的交付内容之间的对应关系亦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报价单中的项目由原告制作、安装。系争报价虽由罗某某在其离职后签名确认，但微信聊天记录不难看出，除KT板报价单外，其余报价单涉及的项目均于罗某某离职前已经完某，罗某某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对其亲身经历的事实作出事后确认并无不当；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KT板报价单中的项目亦由张某某确认，且张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已收到的报价单与由罗某某签名的报价单中项目、金额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报价单予以认定，并由此认定原、被告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报价单项下所有服务。被告既未举证证明在验收原告的工作成果后，对原告的报价提出过异议，亦未举证证明报价单中的项目由案外人完某，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由被告自负。关于电视机的价格问题。张某某的证言及罗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的电视机区别于普通家用电视机，需要满足多屏联放之特殊要求，原告的报价高于普通家用电视机报价应属合理，被告提供的京东商城询价单项下的电视机与原告为被告提供的电视机并非同类电视机，价格上并不具有可比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承揽费用事实成立，原告主张费用的同时，有权主张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按报价单金额加3%税费计算费用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应当为被告开具同等金额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由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百客美(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启可广告策划中心费用137,944.81元(含税)；二、百客美(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启可广告策划中心以137,944.81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百客美(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江国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宋思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