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2民初455号 原告：叶茂，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陈吓俤，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吴成令，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谢福运，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吴祯位，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单石碑路**。 法定代表人：邵武，系该单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东，男，系该单位员工。 原告叶茂与被告陈吓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叶茂、被告陈吓俤申请追加吴成令、谢福运、吴祯位、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茂、被告陈吓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东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吴成令、谢福运、吴祯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吓俤支付所欠货款54540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9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叶茂追加吴成令、谢福运、吴祯位、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吓俤、吴成令、谢福运、吴祯位共同归还叶茂货款54540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9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就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吴成令向叶茂联系购买混凝土，约定由叶茂送货至施工工地，即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包括茭南村、后湾村、横塍村、后港村、北茭村、茭南面）。送货到场后，由在场施工人员签收，双方口头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一开始联系接洽叶茂的是吴成令，但在交易过程中，后续都是由谢福运与叶茂联系发货。吴成令有支付了30000元和60000元两笔款。陈吓俤是案涉施工工地的施工员，并在结算单上签字，吴祯位、吴成令、谢福运均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及合伙人，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均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吓俤、吴成令、谢福运、吴祯位、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拖欠货款54540元未还，叶茂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 陈吓俤辩称,叶茂诉求陈吓俤支付从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在叶茂处购买混凝土所欠的54540元，但2015年7月、8月的两张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共计为55440元。本案中的混凝土是用于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陈吓俤是受雇于谢福运、吴成令、吴祯位三人的工程施工员，仅对现场所购的材料进行验收确认，对于材料的来源、金额以及双方如何签订协议一无所知。陈吓俤只是依据吴成令雇的施工员签的现场签收单签了总和。此外，叶茂主张的两张混凝土结算凭证已写明谢福运（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及其材料是用于该项目（茭南村、后湾村、横塍村）；而2015年饮水工程谢福运（谢总）混凝土结算单总金额为144540元，除叶茂主张的2015年7、8月份饮水工程谢总（谢福运）混凝土结算清单外的2015年5、9、10、11、12月份饮水工程谢总（谢福运）混凝土结算单均由谢福运（谢总）签字；且饮水工程谢总对账单写明已由谢福运等三人结算了90000元，尚欠54540元，因此剩余金额54540元也应由谢福运等人支付，陈吓俤并无支付义务。 吴成令辩称，叶茂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与吴成令有关。吴成令没有与叶茂签订任何买卖协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谁签字应该由谁负责。字是谢福运、陈吓俤签收的，我方虽然承认谢福运是我们的员工，但不代表谢福运有权与叶茂达成某种协议。叶茂将所有人都纳入被告，其行为不妥。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与吴成令之间的关系，与叶茂无关。18年，叶茂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吴成令、谢福运等人时，叶茂就意识到其行为不妥，最终其自动撤诉，叶茂应该明白他把所有人起诉进来是不妥的。案涉工程拖欠叶茂货款是事实，叶茂提供的货物是用于苔菉镇饮水工程二期项目中。案涉项目是吴成令与吴祯位等人共同合作的项目，谢福运是受雇于项目组的。陈吓俤原来是负责在案涉工地安装管网的施工班主，因为其技术比较好，吴成令等人有叫他帮忙，但是没有授权他在货物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为陈吓俤是来自福清的包工头，也有与其他工程项目有联系，故由其签收确认的货物，无法确定是否是用于本案的案涉工程中。吴成令只是代表合伙的股东与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签订合作协议，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至今尚欠吴成令等人的部分工程款未付。吴成令认可有拖欠货款，但还款责任不应由吴成令一个人承担。 谢福运辩称，谢福运不是合伙人，只是在案涉工程现场负责看工，叶茂将水泥车送过来，谢福运予以签收和确认。付款等都是叶茂和吴成令去交涉，协议也是吴成令签的。谢福运不知道货款的事。货款都是由老板去算的，与谢福运无关。此外，陈吓俤也是做工的，吴祯位是股东。 吴祯位辩称，吴祯位并不知晓案涉工程的事情，也没有与叶茂签订任何文件，叶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与吴祯位有关，本案与吴祯位无关。吴祯位只听说吴成令有做苔菉饮水工程项目。吴祯位有和吴成令一起合伙承包下宫乡饮水工程项目，该工程做完后，吴成令就带工人去做苔菉饮水工程项目了。吴祯位没有参与案涉的苔菉镇饮水工程项目。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判决。 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辩称，案涉买卖合同不是以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跟经销商签订的，纯属个人行为，跟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没有任何关系。商品签收人不是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的派出人员，也不是吴成令，是跟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没有任何关系的不知名人士，故跟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没有任何关系。商品运抵连江县苔菉镇，不能因此认为此商品就是使用于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运抵苔菉镇后是否被转让或使用于其他工程不得而知，需要提供此商品运抵苔菉镇后直接使用于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的影像资料或强有力的证据。若吴成令购买的商品在运抵苔菉镇后被转让或使用于其他项目，就跟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没有任何关联。案涉工程于2014年由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中标。之后，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与吴成令签订协议，合作协议明确：乙方（吴成令）自主经营本项目工程，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风险及享受利润。在施工过程，乙方购买材料，支付材料款，是乙方的责任和义务，跟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没有关系。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还未进行最终决算，故尚有余款未付。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不同意支付本案货款及利息。请求法庭根据事实依据驳回叶茂要求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就叶茂提交的证据A1发货单（日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八张）、A2《饮水工程谢总对账单》及2015年饮水工程谢总5月份混凝土结算单、2015年7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8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9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10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饮水工程谢总10月份混凝土结算单、2015年11月份苔菉饮水工程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饮水工程谢总12月份混凝土结算清单，经质证，陈吓俤对由其签名的2015年7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8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辩解陈吓俤是以施工人身份签收，上述款项与陈吓俤无关；谢福运对2015年8月1日的发货单及2015年饮水工程谢总5月份混凝土结算单、2015年9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10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饮水工程谢总10月份混凝土结算单、2015年11月份苔菉饮水工程混凝土结算清单、2015年饮水工程谢总12月份混凝土结算清单中“依运”、“谢依运”的签名均承认系谢福运所签，但辩解谢福运只是负责签收货物；吴成令对上述发货单及谢福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均无异议，但认为陈吓俤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中的水泥是否用于案涉工程项目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叶茂所提交的发货单与陈吓俤签字确认的2015年8月份饮水工程谢总混凝土结算清单在日期、货物方量上均能吻合，上述发货单和陈吓俤、谢福运分别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证据A2中的《饮水工程谢总对账单》，其系叶茂自行制作，未经他方签字确认，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2、就叶茂提供的证据A3陈宋华的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和证据A4陈宋华与吴成令的短信截图，经质证，吴成令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诉讼中陈宋华亦到庭表示其是负责与吴成令联系，吴成令转给陈宋华的30000元款即吴成令支付的货款，陈宋华在手机短信中催讨的款项就是叶茂主张的讼争货款，据此，上述银行历史流水可以证明吴成令通过陈宋华向叶茂交付货款的事实；吴成令在短信中陈述“另外有关工地差你的水泥款！我昨晚已和宋经理正在核对！春节前甲方已答应有一笔工程款下来！会尽快安排给你！”“目前我正在加紧向业主催款还没出来！最近几天出来后会通知你！”“我这样是有点过！但确实有困难！这个项目现在已经处于滞后壮态！没有办法进入决算！因此一直难以解决你的问题！陈总！我只是股东之一！由于我们有联系所以你会向我催材料款！我也可以承认！但希望你理解我的难处！”，足以证明吴成令在与陈宋华短信往来的过程中，认可其拖欠货款的事实。 3、就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交的证据B1《工程建设合作协议》，叶茂、陈吓俤、吴成令均未持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至12月，吴成令联系叶茂购买混凝土用于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经结算，上述货款总额为144540元，其中2015年7月和8月的货款总计55440元系由该工地施工员陈吓俤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剩余货款总计89100元系由谢福运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嗣后，叶茂已收到货款90000元（其中30000元系吴成令于2015年9月23日转入陈宋华的银行账户中用于支付本案货款），尚有货款54540元未收回。叶茂曾通过陈宋华向吴成令催讨上述货款无果，遂于2020年1月9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吴成令与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工程建设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作为甲方与吴成令作为乙方合作共同承建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自主经营本项目工程，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比例上缴管理费；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风险及享受利润。”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为工程造价（以实际决算价为准）的2.5%。该管理费不含甲方派出人员工资、所有税费及其它费用。”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向甲方支取工程进度款时应提供工程建设使用的三材（水泥、钢材、木材）及采购其它材料的税务发票和民工工资发放表。”协议第三条第五款约定，“甲方在收到工程款项七天内，扣缴相应的税费、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差旅费、办公费用，代乙方支付的民工工资、材料款及为本工程支付的其它费用后，其余款项支付给乙方。……”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收到工程结算款后，确认乙方没有拖欠施工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其它费用后，按合同约定由业主留足工程保修金和扣除甲方各项应收款后的余款支付给乙方。……”。诉讼中，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自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还未进行最终决算，故尚有余款未付。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叶茂提交的发货单及结算单据等，结合陈吓俤、吴成令、谢福运的陈述，可以认定吴成令在与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签订《工程建设合作协议》后，在施工过程中，叶茂陆续向连江县苔菉镇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期工程提供混凝土。期间，吴成令曾支付货款至上述结算单据中约定的陈宋华的银行账户；其亦在陈宋华通过短信向其催款时，承认拖欠货款的事实。综上，虽然吴成令与叶茂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实际的供货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根据结算单据所确认的货款总额为144540元，扣除叶茂自认的已支付的货款90000元，尚余欠款54540元，现叶茂主张吴成令应向其支付所欠货款5454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9日起计至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成令对谢福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予以认可，但辩称陈吓俤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中的货物，无法确认是否用于案涉工程中。本院认为，叶茂、吴成令、谢福运均认可陈吓俤是案涉工程工地的施工人员，叶茂将案涉货物运至工地并由陈吓俤予以结算确认，应视为叶茂已完成交付且其有理由相信陈吓俤具有代理吴成令进行结算确认的权限。吴成令未能举证证明陈吓俤所签收的货物有挪作他用，故对吴成令的上述辩解，依法不予采纳。 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在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后，与吴成令签订了《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且诉讼中，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自述吴成令并无施工资质。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名义上与吴成令签订的虽是合作协议，但从双方订立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的内容和履约方式来看，合作方式系由吴成令自主经营该项目工程，在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及享受利润；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未在资金、技术、设备等方面对吴成令提供支持且向吴成令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二者实质上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挂靠方收取挂靠利益，也应承担挂靠风险，根据利益均衡原则，挂靠方，即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作为施工主体应对施工内容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协议中还约定，“甲方（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在收到工程款项七天内，扣缴相应的税费、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差旅费、办公费用，代乙方（吴成令）支付的民工工资、材料款及为本工程支付的其它费用后，其余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收到工程结算款后，确认乙方（吴成令）没有拖欠施工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其它费用后，按合同约定由业主留足工程保修金和扣除甲方各项应收款后的余款支付给乙方。……”，即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在与吴成令“合作”承建案涉工程项目过程中，亦可代吴成令支付材料款。根据庭审中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的陈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还未进行最终决算，故尚有余款未付，因此，依照双方在《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中的约定，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可以在收到工程结算款后，在该款项中扣除其代付的施工材料款。此外，叶茂提供的混凝土已实际物化于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所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综上，叶茂主张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对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可予支持。 叶茂在诉讼过程中认可陈吓俤仅系案涉工程工地的施工员；谢福运亦陈述陈吓俤仅是做工的。陈吓俤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实际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其雇主，本案中，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即是由吴成令承担，陈吓俤就案涉款项不承担还款责任。 叶茂主张谢福运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及合伙人，但未能举证证明。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交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中亦仅有吴成令的签名。谢福运辩称，其系受吴成令雇佣在现场看工；吴成令也陈述谢福运系受雇于项目组，且是项目组授权其签收货物，故谢福运在结算单据上签字也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谢福运就案涉款项不承担还款责任。 叶茂主张吴祯位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及合伙人。吴祯位辩称，其未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案涉货款与其无关。鉴于叶茂未能举证证明吴祯位有参与案涉工程项目，且从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交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来看，亦未能体现吴祯位有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故叶茂主张吴祯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成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茂支付货款545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545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对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叶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吴成令、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质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文静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