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台商投资区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万安村万安路**。 法定代表人：叶明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吴，福建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建全，福建初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志明，男，199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赞，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凤阳，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明、付凤阳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赵志明、付凤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与适用《借款协议》，导致错误认定案涉购房款175000元是以付凤阳借款175000元充抵的，事实上案涉购房款175000元尚不具备转移的法律要件和事实基础。上诉人与赵志明的案涉购房款、上诉人与付凤阳的借款，两种法律关系发生转化是基于《借款协议》约定付凤阳购买案涉商品房。从《借款协议》的充抵主体来看，案涉商品房的购房主体与借款承担主体均是付凤阳。从《借款协议》的法律效力来看，案涉购房款也无法转化为付凤阳向上诉人的借款。一审以不具有合法性的《借款协议》来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从《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并不具有债务转移的效力。从赵志明提供的结算书可知，赵志明陈述拖欠其债务的主体是付凤阳，并非上诉人，即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案涉购房款，可见付款发票并非其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赵志明辩称，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新新公司开发的房屋缺乏流动资金，便通过付凤阳介绍房屋买家，并同意付凤阳以工程款形式抵扣购房款，因付凤阳拖欠其父亲的材料款及工资，其便同意向新新公司购买房屋，首付款由付凤阳用工程款抵扣。赵志明与新新公司于2015年7月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新新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开具购房款195000元的正式发票给赵志明。因此，新新公司称没有收到案涉购房款没有依据。新新公司提供的一审起诉状及《借款协议》以及一审庭审陈述均自认案涉购房款以付凤阳工程款直接扣减。新新公司同意付凤阳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又向赵志明支付案涉购房款，违反基本诚信原则。从交易习惯及常理来看，新新公司若没有收到赵志明的购房款，又为什么会开具发票、协助办理网签、进行交房，且在2019年前从未进行催款？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新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 付凤阳未作书面答辩。 新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志明、付凤阳立即支付新新公司购房款175000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赵志明、付凤阳立即支付新新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 赵志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新新公司立即向赵志明开具250000元的购房款发票。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新公司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房屋修缮。2015年6月29日，赵志明之父赵华龙向新新公司定购新新·蓝郡国际3号楼Ｂ1102号商品房1套，并于次日向新新公司支付定购金20000元。2015年7月9日，新新公司与赵志明签订编号为201507090031《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六合同补充协议）1份，主要约定赵志明向新新公司购买由新新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商品房，建筑面积81.72平方米，总价款44500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属预售商品房，买受人应当按时依约定将房价款存入到指定的银行预售款监管账户上……买受人按下列第3种方式按期付款：……3、其他方式详见附件六合同补充协议”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附件六），但补充协议中不得含有减轻或免除本合同中约定应当由出卖人承担的责任，或者加重买受人责任、排除买受人主要权利的内容。”合同附件六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1.1买受人自愿选择如下第（Ａ）种付款方式缴付房价款。Ａ.按揭贷款付款（1）主合同签订前，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房价款〔人民币〕￥195000元整（大写：零仟零佰壹拾玖万伍仟零佰零拾零元）（含认购定金），作为首付款；（2）主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买受人应以银行按揭贷款（下称贷款）付清剩余房价款〔人民币〕￥250000元整（大写：零仟零佰贰拾伍万零仟元）……”。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于当日办理登记备案。2015年7月16日，新新公司开具给赵志明1份购房款金额为195000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8月26日，赵志明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给新新房地产公司购房款250000元。2018年11月2日，新新·蓝郡国际1号楼、2号楼、3号楼办理了开发项目首次登记。新新公司因本案委托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新公司与赵志明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赵志明系本案商品房的买受人,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赵志明通过支付定购金、银行按揭贷款及其他方式已履行完毕支付本案商品房购房款的义务，新新公司又基于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赵志明、付凤阳支付本案诉争的购房首付款175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理由和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必需持有购房款发票，赵志明已付清全部购房款，赵志明请求新新公司开具尚未开具的250000元购房款发票，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付凤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新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新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志明开具250000元的购房款发票。本案本诉受理费5719元，由新新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新新公司负担，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赵志明的父亲赵华龙于2015年6月29日向新新公司定购新新·蓝郡国际3号楼B1102号商品房1套，并于当日向新新公司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赵志明于2015年7月9日与新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天申请网上签约登记备案，后于2015年7月14日取得登记备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新公司与赵志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登记备案，向赵志明开具195000元的首付款购房发票，收取赵志明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的购房款250000元，且已向赵志明交付商品房，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赵志明系本案商品房的买受人。关于诉争的175000元购房款，新新公司在起诉时自述同意由付凤阳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以工程款充抵。因此，赵志明已通过支付购房定金、银行按揭贷款及其他方式完全履行支付本案商品房购房款的义务，新新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新新公司与付凤阳之间的其他纠纷，应当另行主张解决。另，新新公司与赵志明约定的首付款支付期限为主合同即《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也就是2015年7月9日前，且银行按揭贷款发放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距赵志明收到新新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发送的催款函已逾3年多。新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新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9元，由泉州台商投资区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傅嘉钦 审 判 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婉芬 书 记 员 黄钰漩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