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6620号原告：谢小红，女，1970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告：章勇，男，1963月8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琴，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玉山，男，196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南京京飞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程桥镇黄木桥村（程桥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玉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俭峰，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徐步荣，男，1984年9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告谢小红、章勇与被告胡玉山、南京京飞顺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京飞顺公司）、第三人徐步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小红、章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琴，被告京飞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玉山、第三人徐步荣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小红、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欠款5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税费66975.8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胡玉山与原告经协商后，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胡玉山以740万元的价格购买原告名下的京飞顺公司的所有资产及股权。协议签订后，被告入驻该处进行办公，后胡玉山设立新公司的立项、环评等无法通过，胡玉山要求收购原告名下的公司进行经营，并将原转让协议拆分为财产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同意胡玉山的请求并重新签订了协议。然而协议签订后，胡玉山一直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剩余转让款5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提起诉讼。被告胡玉山未作答辩。被告京飞顺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尾款50万元没有异议，但原告没有完成承诺书中支付尾款的条件，不同意支付剩余50万元的尾款；对垫付税款不予认可，在办理法人及股东变更手续前，相应的房产及土地税款应当由两原告支付。第三人徐步荣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南京京飞顺建材有限公司（甲方，简称京飞顺公司）与胡玉山（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XX街道XX村工业用地26.55亩（其中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为11688.9㎡、无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为9.02亩）土地及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绿化、地坪等附属设施以7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双方各自承担应缴税费，乙方另补偿甲方人民币20万元税费款。付款方式为：2016年4月2日，乙方以借款方式出借给甲方人民币100万元，在双方达成转让意向并签订转让协议后该借款转为转让款；2016年4月29日前，支付转让款200万元；2016年5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120万元；3个月房屋交付并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即支付余款320万元；待乙方3个月内成立公司后，双方提供相应的手续、资料，共同向政府及有关部门办理手续，甲方无条件配合，甲方于2016年8月1日之前将厂区房屋交给乙方，逾期未搬走的物品视为放弃。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致使本协议解约，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本协议价款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胡玉山陆续支付转让款670万元。2017年1月19日，京飞顺公司股东章勇、谢小红与胡玉山将原有的《转让协议》拆分为《股权转让协议》、《财产转让协议》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章勇、谢小红将其分别持有的京飞顺公司49%、51%的股份以260万元（已支付）的价格转让给胡玉山，转让方应于2017年3月10日之前将厂区腾空交给受让方，逾期未搬走的物品视为放弃。《财产转让协议》约定京飞顺公司将位于南京市六合区XX街道XX村工业用地26.55亩（其中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为11688.9㎡、无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为9.02亩）土地及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绿化、地坪等附属设施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玉山，其中110万元已支付，协议签订后，胡玉山支付京飞顺公司300万元，协议签订3个月内完成变更手续，变更手续完成后6个月，未出现未了债务等情形，胡玉山即支付京飞顺公司余款70万元，逾期支付按月利率1%承担违约金。京飞顺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之前将厂区房屋交给受让方，逾期未搬走的物品视为放弃。根据被告京飞顺公司的陈述，京飞顺公司于2015年年底开始入驻，2016年底进入办公。胡玉山在与谢小红、章勇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对徐步荣租赁京飞顺公司的场地是知晓的。2017年10月16日，京飞顺公司将股东谢小红、章勇变更为胡玉山，法定代表人章勇变更为郭玉宝。2017年11月6日，京飞顺公司向第三人徐步荣经营的某新材料有限公司发送《关于限期交房的通知》，该《关于限期交房的通知》载明“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谢小红、章勇于2017年元月19号签订的转让合同，南京京飞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已转至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并约定交房期限为2017年3月底，所有动产必须全部搬迁结束，到目前为止你公司尚未搬迁，望接通知后十日内搬迁完毕（如尚有未搬出的物品均视为自动放弃，由我方自行处置），同时，按每年10万元租金标准，向我方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的房屋合同使用费，直至搬迁完毕。我司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力，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你方承担。”。2017年11月10日，徐步荣去京飞顺公司搬运物品，京飞顺公司以未缴纳租金为由予以拒绝，遂双方发生纠纷，徐步荣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区分局程桥派出所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处警经过及结果一栏记载“2017年11月10日10时27分，报警称，程桥街道黄木桥开发区原天恩驾校有纠纷。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系报警人徐步荣与门卫保安胡某因厂房搬迁发生纠纷，后民警联系现场负责人倪俭峰与徐步荣协商，厂房设备搬迁事宜，并告知双方不得发生其他违法行为。”。2017年11月17日，徐步荣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区分局程桥派出所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处警经过及结果一栏记载“2017年11月17日下午，报警人徐步荣在六合区程桥街道XX路金飞顺建材厂与公司负责人倪俭峰因厂房租赁纠纷发生争执。民警现场告知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018年11月6日，章勇在向胡玉山催要股权转让尾款的过程中向胡玉山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承诺书胡玉山：本人章勇、谢小红承诺收到胡玉山2018年11月6日支付转让协议款贰拾万元后，剩余转让款伍拾万元本人承诺必须把以下几件事项处理好再支付此款，第一：厂房搬迁之前按实际租赁计算租金、第二：厂房外空地上的加气块全部搬清、第三：厂房后门必须协助打开。本人承诺以上事项如果中间任何一件未处理好，本人不得以任何条件要求支付剩余转让款。特此承诺”。该《承诺书》中谢小红的名字由章勇代签。章勇出具《承诺书》后，胡玉山向章勇支付20万元转让款。2019年1月2日，谢小红就案涉厂房对徐步荣提起诉讼，向徐步荣主张截止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后经调解结案，本院出具了（2019）苏0116民初65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2月2日，谢小红到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讨要案涉转让尾款过程中，与该公司常务副总蔡某发生口角，经调解，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蔡某向谢小红赔礼道歉，谢小红不再追究推打一事，双方自行约定蔡某向公司研究当晚给谢小红答复尾款支付一事。2019年3月12日，章勇、谢小红委托律师向胡玉山、京飞顺公司发《律师函》，催告胡玉山、京飞顺公司尽快支付尾款50万元，逾期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19年3月21日，胡玉山、京飞顺公司回函，章勇、谢小红没有做好《承诺书》中约定的事项，同时没有解决账目上反映的193万元债务问题，故有权不支付转让尾款。对于《承诺书》中承诺的三件事的理解双方存在分歧，关于“厂房搬迁之前按实际租赁计算租金”，、“厂房外空地上的加气块全部搬清”“厂房后门必须协助打开”，京飞顺公司的理解是厂房外空地上的加气块应当由原告或者第三人徐步荣搬走，2017年4月1日至搬迁之前应当按照10万元/年的租金标准由原告或徐步荣支付，原告负责协调后门打开一事。原告谢小红、章勇对该三件事的理解为协助被告京飞顺公司协调处理徐步荣搬清加气块、支付租金及开打厂房后门事宜。审理过程中，京飞顺公司表示，关于打开后门的事情，京飞顺公司提出过书面申请，原告也帮忙协调过，但因村民要求相应的费用没有打开后门，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也参与协调了对徐步荣搬清加气块及支付租金事宜，因京飞顺公司与徐步荣对租金支付标准存在异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京飞顺公司表示在租金未付清的情况下，不同意原告搬走厂房内的加气块。另查明，原告章勇自2016年4月份起，每季度代京飞顺公司支付房产及土地使用税13395.15元，2017年10月份起，京飞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发生变更后，房产及土地使用税由京飞顺公司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财产转让协议》、《承诺书》、报警记录等证据附卷予以证实。一、关于50万元股价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财产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支付对价的受让方均为胡玉山，接受对价的均为章勇、谢小红，《财产转让协议》实际上系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出让方为章勇、谢小红，股权受让方为胡玉山。被告胡玉山抗辩股权转让尾款50万元不予支付的理由系原告章勇于2018年11月6日向其出具《承诺书》中的三个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承诺书》载明，章勇承诺的三件事为“第一：厂房搬迁之前按实际租赁计算租金、第二：厂房外空地上的加气块全部搬清、第三：厂房后门必须协助打开。”从承诺书约定的条件来看，第一、第二个条件约定的内容并不十分明确，原告章勇的解释是其负责协调处理，被告京飞顺公司的意见是应该由章勇来清空加气块并支付租金。本院认为，承诺书载明的第一条、第二条应当理解为协助义务，理由如下：1、胡玉山在与两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前，既已经知道徐步荣租赁京飞顺公司场地一事，并实际入驻京飞顺公司厂区，后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于2017年1月19日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签订跨时达六个多月之久，胡玉山在明知徐步荣租赁场地的事宜的情形下，对如何处理该租赁事宜在合同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重新签订协议过程中对徐步荣租赁场地问题提出过异议；2、双方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中对尾款70万元如何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胡玉山支付京飞顺公司300万元，协议签订3个月内完成变更手续，变更手续完成后6个月，未出现未了债务等情形，胡玉山即支付京飞顺公司余款70万元，逾期支付按月利率1%承担违约金。”从该条约定来看，双方对如何支付尾款是进行过协商的，且约定的支付条件清楚明了，而徐步荣租赁场地事宜并没有约定为支付尾款70万元的前提条件；3、与徐步荣形成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京飞顺公司，两原告在股权转让之后，已无权要求徐步荣进行搬清；4、加气块并非两原告所有，要求两原告搬清并承担租金，与原、被告双方知晓的事实情况不符，故承诺书中的前两个条件理解为协助义务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承诺书》后，两原告多次与徐步荣协调过租金、搬清加气块、及打开后门事宜，租金、搬清加气块问题因京飞顺公司与徐步荣之间就租金问题存在争议，而导致租金及搬清问题长期没有得到解决，打开后门因与村民未能达成协议而未果，故本院认为，《承诺书》中的三个条件，原告均已经履行协调义务，被告胡玉山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尾款5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京飞顺公司共同支付尾款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章勇向被告胡玉山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承诺以上事项如果中间任何一件未处理好，本人不得以任何条件要求支付剩余转让款”，从该约定来看，应当理解为对原付款条件的变更，两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未能举证证明完成承诺书中三个协助义务的具体时间节点，故违约金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9日起计算为宜，违约金标准按照《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两原告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垫付税费的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对合同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仍无法确定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两原告在与胡玉山签订《财产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京飞顺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前的原股东垫付的房产、土地税费如何处理未作出明确约定，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法律规定，缴纳诉争房产、土地税系京飞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原告章勇作为京飞顺公司的股东，其缴纳税款的行为应认定为系垫付行为，在两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将京飞顺公司名下资产实际交付受让方后所垫付的税费理应由京飞顺公司负担。关于两原告将案涉厂房、土地实际完成交付的时间，综合京飞顺公司对入驻过程陈述及谢小红向徐步荣主张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租金的事实，本院认定两原告全部完成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4月1日。故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由原告章勇垫付的房产、土地税费合计26790.3元应当由京飞顺公司负担，对原告章勇主张的其他房产、土地税费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玉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章勇、谢小红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9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南京京飞顺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章勇垫付的房产、土地税26790.3元；三、驳回原告章勇、谢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原告章勇、谢小红负担672元，由被告胡玉山负担8351元，由被告南京京飞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建明人民陪审员  梅秀珍人民陪审员  徐林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