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623号原告：管晶，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越，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啤气(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威路******。法定代表人：倪圣博，职务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璐，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澳利吉贸易中心，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单)幢******>投资人：吴明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昌利，女，上海澳利吉贸易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百鸣，男，上海澳利吉贸易中心员工。原告管晶与被告啤气(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啤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因受疫情影响，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2020年4月29日，因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上海澳利吉贸易中心(以下简称“澳利吉中心”)为第三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越，被告啤气(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第三人上海澳利吉贸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百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管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订金人民币9190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91908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叁壹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经销商，经销产品包括宾得宝牌饮料，2018年12月12日，叁壹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通知称公司的业务即日起转至第三人处。因为只有通过公司才可与第三人进行交易，原告作为个人是不能向第三人购买商品的。故2019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合意，由原告向被告购买一集装箱1480件宾得宝牌饮料。具体订货流程为：原告创建了名为“啤气-叁壹酒”的微信群，该群内有被告及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原告将订货数量及订金数额亦发到该微信群内。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货物订金91908元。被告在收到该笔订金后，将订金支付给了第三人。但因货物发货的问题，该批次货物无法进关。故第三人取消了该笔订单，并将91908元订金退还给了被告。原告以此种模式订购的宾得宝订单共有三笔，除本案所涉订金为91908元的订单之外，另两笔订单的订金分别为85905元及89010元，且均已实际交易完成。现原、被告之间所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但被告一直未将订金退还给原告。原告曾于2019年6月13日发送微信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其退还订金，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未予回复。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确实还存在着其他的交易，但均与本案无关，被告所谓的因原告出现流货情况而使被告遭受的损失亦与本案无关。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啤气公司辩称，原告想做宾得宝饮料的采购生意，但因其自己没有公司无法开户，因此提出以被告的名义向叁壹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采购宾得宝饮料。原告订购宾得宝饮料的过程被告虽确清楚，但被告从中不赚取任何利润，只是单纯地帮原告的忙，故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实质上系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倪圣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虽然现第三人确已将91908元订金退还给了被告，但在整个原告与倪圣博之间的合作关系中，原告曾通过倪圣博实际控制的上海篷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篷友公司”)经销科罗娜啤酒，但却出现了流货现象，按照科罗娜啤酒供应商的规定，篷友公司必须以当地市场价回购该批科罗娜啤酒，因而相应产生了90400元损失。而被告、倪圣博、篷友公司三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告的流货行为实际亦是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故在同一个合作关系项下，两笔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相互抵消，被告只愿意返还原告1508元。关于利息的计算，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利率，但应以1508元为本金。此外，2019年6月13日原告确曾通过微信要求倪圣博退还91908元订金。但倪圣博同样跟原告说了流货损失的情况，因而起算日期应为被告流货损失所产生的日期即2019年6月26日。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澳利吉中心述称，被告系与第三人合作的客户，第三人只能与公司开展业务，不允许与个人之间进行交易，故本案中第三人系将宾得宝饮料商品出售给被告。本案所涉91908元订金确曾转账至第三人的账户，但在合作过程中，第三人发现被告没有遵守第三人对市场管控的要求、没有按照统一的价格发货，故第三人即停止了与被告的合作并将上述91908元订金退还至被告账户，本案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当时打入第三人账户的共有三笔订金，除本案所涉订金外，另两笔分别为85905元及89010元的订金针对的系散装货的订货，相关交易均已经完成。关于被告所述之流货损失的情况，第三人并不清楚。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叁壹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所经销产品包括宾得宝系列饮料。2018年12月12日，叁壹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发布通知，载明：“尊敬的叁壹酒客户：由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及公司的不断扩大，原叁壹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贵司的所有业务，从即日起转至上海澳利吉贸易中心。”原告订购宾得宝饮料的模式为：原告于“啤气-叁壹酒”微信群内发布需要订购的宾得宝饮料数量，确定货款后，原告将货款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被告将收到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转账，第三人收到后，根据原告提供的信息进行发货。以此模式进行操作的订单共有三笔，除本案所涉订单外，另两笔订单已经实际交易完成，且第三人相应出具了抬头为被告的发票。本案所涉订单的订金为91908元，2019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91908元。同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91908元。后第三人未发货，并于2019年6月3日将上述钱款退还至被告处。现该笔91908元订金仍在被告处，未退还给原告。2019年6月13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倪圣博：“客户定金千万尽快退一下。跟客户说过了，还好当时是我直接带老穆去跟他谈的，我们只是代付款。”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经销协议、叁壹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第三人提供的对账单、收款回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通过被告购买宾得宝饮料商品，原告依约将91908元订金转账至被告账户，但在被告将该笔钱款转账给第三人后，第三人未向原告提供宾得宝饮料商品并取消订单，且将上述钱款退还至被告处。尽管双方就合同性质存有争议，但客观上原、被告之间购买系争宾得宝饮料之合同目的显已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原告曾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倪圣博要求退还订金，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原、被告之间所订立合同的解除之日为2019年6月13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被告应返还的订金数额，被告认为原告在通过被告法定代表人倪圣博实际控制的另一家篷友公司经销科罗娜啤酒时出现流货现象，导致篷友公司依规定回购后产生了90400元损失，应与91908元订金的债务相抵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抵消生效的前提要件为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互享债权，被告所主张因原告流货行为而遭受损失的系篷友公司而非本案被告，针对流货损失被告相对原告并不享有债权。且被告亦认可原告对于被告不存在其他欠款，故本案中并不发生抵消问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订金919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的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之后，被告有义务向原告返还订金91908元，但上述钱款被告至今仍未返还。故原告可主张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返还损失。至于具体金额的计算标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返还订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啤气(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管晶订金人民币91908元；二、被告啤气(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管晶上述订金的逾期返还利息(以人民币919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48.50元，由被告啤气(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振书 记 员 姚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