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钦先，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3，住广东省五华县******宗和楼。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杏先，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5，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斌，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文，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58，住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炽松，男，195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0，住广东省五华县******青塘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香，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27，住广东省五华县******青塘尾。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浪，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钦先、李杏先、李杰文与被上诉人李炽松、李琼香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钦先、李杏先、李杰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约定乙方前面门店建设时，乙方门店外墙和地基应以甲方门店外墙和地基留足0.1米以上距离，门店改建时应直线兴建，即所建门店的店前墙体和地基，与店后墙体和地基为直线兴建，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为甲方所有，甲方以后拆除兴建或使用，乙方无权阻碍，乙方店墙无滴水位。据此显而易见为被上诉人所有，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的空地是指上诉人因按直线改建而多余的约2平方米的土地，是两门店店墙之间的不规则的空地。本案争议位置北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界处，南至公共通道，东至上诉人的住房，西至上诉人的门店，并不在乙方店墙外和甲方店墙外的交界处，因此说合约涉及的互换土地并不是本案争议的土地。一审法院不经调查核实，对互换合约条款断章取义，错误认定乙方店墙外和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的空地即是本案争议处。2.双方以前门店共墙，本案争议处属于上诉人的老屋范围，有独立的围墙与被上诉人相隔。上诉人2019年拆建前，争议处不是空地，上诉人将原一栋房屋改建成前后二栋，并在中间留有空地用作通风采光，有照片为证。被上诉人不可能在上诉人拆建时才留有的空地上通行了几十年。二、众所周知，在双方签订互换合约时，上诉人原旧门店、二层、三层楼房都还在，本案争议处亦还是楼房。合约中的公共通道是指713号门店715号之间的通道，是村民通行和耕作的历史通道。三、证人李少华是被上诉人亲戚，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李云方虽见证了本案互换合约签订，但其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炽松、李琼香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双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即是本案争议处，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关于空地归答辩人所有有两处不同的约定方式：“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为甲方所有”“乙方店后面三层楼房北面与甲方相邻空地(即前面协商调换使用的空地)为甲方所有”。答辩人的门店、住房都在上诉人门店的北面。上述互换合约之所以约定“乙方店墙外”，正是因为除答辩人与上诉人店墙外的空地为甲方所有外，答辩人店墙后节南面与上诉人东面店墙外(答辩人住房后门前)的空地也为甲方所有。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互换合约、照片、不动产权证书中的宗地图、建设用地许可证、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本案争议处属于空地，答辩人一直从该处空地通行。三、争议空地历史上就一直存在，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其拆建时留出的空地。答辩人出入门店后的住房是从公路进入713号门店与715号门店之间的公共通道后进入上诉人李杏先、李杰文门店后公共通道再到争议空地进入答辩人家门。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载明“南至李兆明店公共通道”，也证实争议空地早已存在，且是答辩人从住房出入公路的必经通道。李兆明店转让给上诉人，所以双方签订互换合约时，才会对公共通道问题进行约定。四、证人李云方是互换合约见证人，也是上诉人拆建房屋的工程承包人，还曾以时任村委书记兼主任的身份参与调处过答辩人与上诉人房屋原产权人李兆明之间的纠纷。证人李少华非答辩人亲戚，李少华原是五华县水寨镇司法所所长，也曾调处过答辩人与李兆明之间的纠纷，了解历史现状情况。李炽松、李琼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因其故意在通往原告家的通道上砌结一条红砖围墙（拆除被告李杏先临近原告家雨蓬外一截高约2.5米、长约4.5米、宽约0.24米的围墙，另一截高约1.5米、长约2米、宽约0.24米的围墙），并责令三被告立即清除因其故意在通往原告家的通道上堆放木板，红砖、木箱、建筑垃圾等一切障碍物，恢复原告家的通行道路。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原告李炽松、李琼香与被告李钦先、李杏先、李杰文均为五华县*******民。两原告为夫妻关系，被告李钦先与被告李杏先为兄弟关系，被告李杰文为被告李杏先之子。原告李炽松、李琼香与被告李钦先、李杏先、李杰文的门店均位于五华县********片（原水安线县建材总厂对面段），门牌号由北向南依次为1003号、1005号、1007号、1009号、1011号、1013号，其中1003号、1005号、1007号、1009号（原统称为711号）是原告李炽松、李琼香的，门店与后面住房相连，1011号（原为713号）是被告李杏先、李杰文的，1013号是被告李钦先的，原告李炽松、李琼香的1009号门店与被告李杏先、李杰文的1011号门店相邻，被告李杏先、李杰文的1011号门店与被告李钦先1013门店（原为715号）中间有一条公共通道，被告李杏先、李杰文的1011号门店后面是房屋，门店与房屋之间为空地，亦为本案的争议地，原告李炽松、李琼香主张其门店后面住房有大门通过该争议地与公共通道是生活必经之路。2018年12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李杏先、李杰文（乙方）在李钦先、李云方等人见证下签订了《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建材厂老厂门对面，即水寨镇华兴南路711号（李炽松门店）与水寨镇华兴南路713号（原李兆明门店、后转让给李钦先，李钦先又转让给李杏先、李杰文门店），两店原共墙兴建老墙体（双方各有一半墙体）以及现在甲方南面店墙外面部分剩余水泵房墙体共贰处，与乙方门店后面三层楼房北面相邻地方，作互相调换使用，乙方前面门店改建时（华兴南路713号），乙方门店外墙和地基应与甲方门店外墙和地基留足0.1米以上距离，门店改建应直线兴建，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为甲方所有，甲方以后拆除兴建或使用，乙方无权阻碍，乙方店墙无滴水位。乙方店后面三层楼房北面与甲方相邻空地（即前面协商调换使用的空地）为甲方所有，天上地下都是甲方永久使用，以甲乙双方外墙为准，乙方外墙无滴水位，如双方拆除重建应各自另留滴水位，做到双方有利。关于公共通道，乙方及李钦先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甲方通行，按原有公用通道尺寸兴建。2019年6月至11月，被告李杏先、李钦先在争议地即原告门店后面住房门口砌结红砖围墙并堆放纸箱、木板等杂物引发纠纷。2019年10月，原告到五华县***********反映原告相邻通道被被告李杏先阻挡问题，请求调处未果，2020年1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提交2015年5月11日由五华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门店1009号的2015-94号建设用地许可证，载明其位于五华县*******，住宅土地四至：东至李炽松住房、西至公路、南至李兆明店公共通道、北至李琼香店。被告李杏先提交的门店1011号的2018年10月16日华国土准用字（2018）第51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李杰文店位于水寨镇华兴南路，住宅用地四至：东至本户空地，西至距离华兴南路中心线12米，南至与李钦宪共墙，北至2.5米通道。2020年1月8日，原审法院前往现场勘验查明：原告李炽松位于水寨镇华兴南路1009号的门店与其后面住房相连，1009号门店与被告李杰文1011号门店（原李兆明门店）相邻，按房屋座向原告门店的南墙与被告李杰文门店的北墙相邻，被告李杰文1011号门店与被告李钦先1013号门店中间有一公共通道相隔；本案争议处位于原告门店后段南墙与被告李杏先、李杰文的1011号门店与该门店后面房屋之间的空地，空地南边为公共通道；在该争议空地后面，原告住房与被告李杰文的住房相邻，相邻处有一扇铁门，门口通道砌结有一堵高约2.5米，长约4米的红砖墙，砖墙中间有裂口，砖墙墙边堆放有纸箱、木板、红砖、建筑垃圾等杂物。原告申请的证人李少华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左右，原告李炽松与李兆明发生纠纷，其作为水寨镇司法所的干部参与现场勘查及调处，原有公共通道通到后面耕地，李炽松在那里有一扇门进出，门的位置在道路通行的中间位置水泵房那里。证人李云方的证言证实2018年原告李炽松、被告李杏先的建筑都是由他承包，承包后双方有争执是调解了再施工的，当时双方的纠纷双方都书面写清楚了的，有协议书，道路通行都要按协议书。当时双方签订《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是双方协商同意的，其作为见证人在合约上签名，该合约中“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位置”指李炽松与李杏先店隔离（相邻）直入。原水泵房离水安线有一段距离，水泵房下面有一条路进入，那条路可以进入原告李炽松家。现李炽松与李杏先店后面开的铁门是其2019年8、9月安装的，当时在拆之前还有门的，也有痕迹，其到过现场，水泵房旁边有门，是过格门。原告主张其在争议地通行多年，按《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被告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其通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在争议处原来是没有门，历史上不是道路，是被告老屋范围，互换空地不是本案的争议地，而是李杰文店后面的两块地方，原告通行多年的地方是现被告后栋住房房屋座向左边。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庭审笔录和现场勘验材料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通行纠纷。原告李炽松、李琼香与被告李杏先、李杰文双方在见证人李云方及被告李钦先等人见证下将建房剩余地方互换使用而自愿签订的《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中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的位置问题；2.原告李炽松、李琼香门店后面的住房在本案争议处是否有安装门的问题。关于《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中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的具体位置问题。原告申请的签订合约时的见证人李云方证人证言证实，该合约中“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位置”指李炽松与李杏先店隔离（相邻）直入。此外，甲、乙双方均系前面为店，后面为住房，《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中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的“墙”是门店墙而不是住房墙。结合被告答辩状中“2019年在兴建现前栋时，考虑到自己通风采光之用才将前、后栋之间（争议处）留开，将原一栋房屋分作二栋，争议处空地的使用权仍属被告所有”，原审认定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的空地为被告李杏先、李杰文位于水寨镇华兴南路1011号门店后面与该门店后面的李杏先、李杰文房屋之间的空地即为本案争议地。被告李杰文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华国土准用字（2018）第51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四至中虽载明东至本户空地，即本案争议处，但四至中“南至与李钦宪共墙，北至2.5米通道”与其店面现场位置南至通道、北至原告店面明显不一致，不予采信，且双方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对该空地的归属进行了重新约定，约定“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归甲方所有”，原告李炽松、李琼香对本案争议处拥有所有权，但从相邻角度来看，该争议处应为原告李炽松与被告李杏先两家相邻通行的公共地方。关于原告李炽松门店后住房在本案争议处是否安装门的问题。从《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中“甲方南面店墙外面部分剩余水泵房墙体”内容可见，原水泵房位于原告南面店墙外，即本案争议地附近。证人李少华证言“原有公共通道通到后面耕地，李炽松在那里有一扇门，门的位置在通行的中间位置水泵房那里”，证人李云方证言“原水泵房离水安线有一段距离，水泵房下面有一条路进入，那条路可以进入原告李炽松家。现李炽松与李杏先店后面开的铁门是其2019年8、9月安装的，李炽松铁门建之前有门的痕迹，水泵房旁边有门，是过格门。”分析，可认定原告李炽松门店后面的住房在本案争议处一直安装有一扇门通行。被告提出原告门店后面住房未安装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意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被告李杏先、李杰文应按《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约定“乙方店墙外与甲方店墙外交界处空地为甲方所有”内容履行相关义务，不得阻碍原告通行。被告李钦先、李杏先在争议地即原告门店后面住房门口砌结红砖墙并堆放纸箱、木板，红砖、建筑垃圾等杂物，妨碍了原告的通行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诉请被告拆除砌结红砖围墙，清除堆放的纸箱、木板，红砖、建筑垃圾等杂物，确保道路畅通，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杰文有参与上述侵权行为，被告李杰文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钦先、李杏先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李杏先、李杰文位于五华县*************店后面与该门店后面李杏先、李杰文房屋之间空地上砌结的红砖墙，清除在该空地上堆放的纸箱、木板，红砖、建筑垃圾等杂物，确保原告门店后面住房的道路畅通。二、驳回原告李炽松、李琼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为50元，由被告李钦先、李杏先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基建施工合同》《照片》《材料证明》，拟证明其2018年拆旧建新时，被上诉人在本案争议地没有开门，承包其建筑工程的不是李云方。被上诉人提交《照片》《纠纷证明》，拟证明有历史形成的通道可通向被上诉人住房。经出示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对方的证据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本院到现场勘查，五华县******委会认为双方争议处原是有门可通行的，该纠纷经村委、驻村干部及巡查组多次调处未果。上诉人主张证人李少华是被上诉人的亲戚，其证言不能采信，法庭要求其应在庭后一星期内提交相关证据，但其至今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为相邻通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案涉红砖墙及杂物是否予以清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相邻关系的不动产权利人在占有使用不动产时，相互给对方造成一定影响在所难免，因此权利人之间存在协作、容忍义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通行，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生产、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排除妨碍，恢复通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双方建房剩余地方互换合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约关于公有通道约定乙方（即上诉人）及李钦先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甲方（即被上诉人）通行，按原有公用通道尺寸兴建。按照上述相邻法律规定的精神，纵使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案涉空地的土地权属，上诉人亦应为被上诉人的通行提供必要便利，不能加以妨碍。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及双方二审陈述可知，案涉争议处即被上诉人门店后面住房门口空地是被上诉人住房出入的通道。上诉人在案涉争议处加建红砖墙并堆放纸箱、木板、建筑垃圾等杂物，已形成通行障碍，亦有违上述相邻关系处理原则。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案涉红砖墙并清除杂物，确保被上诉人门店后面住房的道路畅通，处理适当。综上所述，李钦先、李杏先、李杰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钦先、李杏先、李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华审判员  陈恒山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