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太白路天爷庙20号。法定代表人：胡志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陕西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大河坎镇大河坎村五组。法定代表人：许治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明，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南坝。法定代表人：施玖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玖辰，男，汉族，生于1953年9月5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中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69号创新商务公寓3号楼3幢10906号。法定代表人：谭文湘，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汉中市云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河东店镇河东店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魏英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海，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政兵，男，汉族，生于1948年9月13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南坝街道办。上诉人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豪公司）、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施玖辰、西安中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连公司）、原审被告汉中市云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翔公司）、李政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由国华公司对中成公司、施玖辰共同向华豪公司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时该案一审判决由国华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397元及二审上诉费由华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国华公司对中成公司欠付华豪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依据中成公司在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政兵陈述及其提供的项目部人员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表、会议纪要、工程款支付凭证等基础证据，已经查明并认定如下案件事实：1.和华豪公司发生《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是中成公司；2.和华豪公司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向某某”、在本案所涉防水工程款结算单和在《欠条》上签字的“李政兵”、向华豪公司支付防水工程款的“会计杨某某”和“出纳施某某”等人均为中成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不是国华公司的工作人员；3.华豪公司自认是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其工作人员“向某某”冒用国华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且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国华公司主张过本案债权。基于上述证据和案件事实可知，和华豪公司发生《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是中成公司，华豪公司明知中成公司是本案唯一的付款责任义务人，所以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前从未向国华公司主张过本案所涉债权，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国华公司对中成公司、施玖辰向华豪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更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国华公司对中成公司的欠付华豪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现行相关法律确实禁止建筑企业非法出借建筑资质和违法转包，但非法出借建筑资质和违法转包并不必然导致出借人和违法转包人对他人的民事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行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也没有如此规定。本案中，将工程转包给中成公司的是原中连公司，而不是国华公司，一审法院以国华公司“允许他人借用建筑施工资质或者允许他人挂靠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由国华公司对中连公司转包给中成公司欠付华豪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确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规定也没有任何一条是关于国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规定，故国华公司出借施工资质的行为不是由其承担本案连带付款责任的法定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国华公司对中成公司的欠付华豪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华豪公司辩称，一、国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中连公司，中连公司又将工程层层违法转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这是国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实际施工工程款的责任事实依据。国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中连公司，中连公司又将该项工程允许中成公司以挂靠名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中成公司和施玖辰，施玖辰又委托向某某以国华公司的名义与华豪公司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华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因国华公司违法转包工程，引发该工程出现层层违法转包的情形，导致合同无效，国华公司应该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因国华公司违法层层转包工程，导致一系列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国华公司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依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该问题均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国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三、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违法转包现象普遍，为妥善处理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问题，最高院制订了司法解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也是一审法院判决国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依据。云翔公司诉称，国华公司在上诉状中没有要求我们公司承担责任，只是要求自己不承担连带责任，华豪公司也未要求云翔公司承担责任，云翔公司与华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云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正确。李政兵诉称，国华公司的上诉与自己无关。华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云翔公司、施玖辰、李政兵连带支付华豪公司工程款237025.72元；2.请求依法判决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云翔公司、施玖辰、李政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354.04元（本金208447.93×4.75%年利率÷12个月×38个月，2016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共计38个月），2019年7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率也按照年利率4.7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翔公司在开发建设汉中褒河新城公租房、限价房项目建设工程过程中，通过公开招标方式对外进行发包。2013年5月20日，国华公司即与中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中连公司代替国华公司参与汉中褒河新城项目工程的竞拍，并代替国华公司负责施工管理及结算，国华公司不参与该项目的实质性管理及投资，委托中连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福院签署该项目的协议、合同，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管理及结算工作。从中只收取中连公司1.5%的管理费。同月22日，中连公司与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施玖辰签订《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施玖辰以中连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负责执行并实施完成总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内所有项目。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项目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为500万元，由中连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先向施玖辰支付项目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为300万元，剩余200万元保证金在项目二审开工时再行支付；工程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050元，承包管理费按照中连公司的管理费标准执行，项目施工中出现的一切风险由施玖辰承担。后在云翔公司公开进行的招投标过程中，国华公司投标后中标，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11月18日中标该建设工程的承包施工，中标单位国华公司的项目经理分别是刘某某、晏某某。2013年10月8日，云翔公司与国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国华公司承包修建汉中褒河新城公租房A区3#、4#、5#、6#楼的全部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012.96万元，该合同价款采取固定综合单价；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云翔公司委派的工程师为马吉权，项目经理为刘某某；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对预付款、工程款的结算均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6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国华公司承包修建汉中褒河新城商住限价房1#、2#、7#、8#楼的全部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876.83万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云翔公司委派的工程师为马吉权，项目经理为晏某某。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对预付款、工程款的结算均进行了约定。以上，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3889.79万元。2013年10月16日，国华公司与没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资质的中连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国华公司将自己承包的褒河新城建设工程的公租房A区3#、4#、5#、6#楼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中连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总价款为2012.96万元，工程结算后由国华公司按照工程总决算价款的1.5%收取中连公司的管理费。工程款必须由国华公司与云翔公司结算，并进入国华公司账户，国华公司授权中连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福院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管理及结算工作。施工过程中，中连公司如需借支工程款，也由国华公司向云翔公司出据借据，中连公司无权向云翔公司直接借款或结算工程款。合同约定，建设施工中发生的风险由中连公司承担，中连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0万元，该工程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未发生安全、质量事故后予以退还；合同还约定，国华公司给中连公司授予一枚“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供施工时填报资料使用，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或出具债务条据。2013年12月5日，国华公司与中连公司又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国华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剩余褒河新城商住限价房1#、2#、7#、8#楼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中连公司，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总价款为1876.83万元，工程结算后由国华公司按照工程总决算价款的1.5%收取中连公司的管理费；其他有关事项约定的内容与前承包合同一致。上述两份《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当日后，双方又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1.褒河新城结算项目实行特事特办，“即先开工随后招标的办法”；2.国华公司授予中连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一枚，该资料专用章仅供填报工程资料时使用，对外签订任何债权债务及劳务合同均无效。2014年7月3日，云翔公司、国华公司、中连公司就225万元的商混、钢筋和水泥款的分配问题，三方经协商形成《承诺书》一份，国华公司、中连公司在该《承诺书》中向云翔公司承诺，225万元的材料科必须用于向有关供货单位支付材料款，否则二公司承担相应后果。施玖辰代表中成公司取得转包来的涉案建设工程后，即组织公司有关人员参与项目的管理，安排组织项目的施工。2013年11月30日，施玖辰委派其中成公司员工向某某以国华公司褒河新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华豪公司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该劳务合同约定，将褒河新城建设工程1#-8#楼的防水工程的施工分包给华豪公司，其施工任务包括1#-8#楼屋面及卫生间、厨房、阳台、防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屋面防水单价每平方米43元（含税），卫生间、厨房、阳台单价每平方米33元（含税）；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在屋面工程完成时支付华豪公司80%的工程款，卫生间完毕并且蓄水试验合格后，在15天内除5%的保修金，其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为两年。向某某以甲方代表身份在劳务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国华公司褒河新城工程项目部的工程资料专用章。防水劳务合同签订后，华豪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玖辰也组织委派中成公司的向某某、唐某某、李政兵担任项目工地施工负责人，杨某某、施某某（施玖辰的女儿）分别担任项目工地的会计、出纳，参与项目的管理。华豪公司施工期间，中成公司通过其委派在项目工地的会计杨某某、出纳施某某向华豪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333530元。2015年1月25日，在华豪公司施工的防水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对防水工程进行现场实测，形成《工程量清单》、《工程量确认单》，中成公司李政兵、唐某某、方雷等人分别在在清单和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5月13日，经华豪公司项目负责人肖某某与施玖辰委派的中成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政兵及财务杨某某进行对账、结算，双方于2016年5月13日形成《工程结算单》一份，该《工程结算单》确定褒河新城1#-8#楼防水工程共计工程价款为571555.72元，扣除中成公司、施玖辰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33530元，以及项目部临时用工扣款1000元，尚下欠华豪公司防水施工工程款237025.72元（含保证金28577.79元）。华豪公司项目负责人肖某某在该《工程结算单》签字，中成公司、施玖辰委派的项目负责人李政兵及财务负责人杨某某共同在《工程结算单》签字确认。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单》同时，李政兵以“褒河新城A区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给华豪公司出具金额为237025元（含保证金28577元）的防水工程款《欠条》一份。此后，施玖辰、李政兵未再向华豪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18年5月12日约定的保修期到期后，施玖辰和李政兵也没有给华豪公司支付28577.79元的质保金。另查明，涉案褒河新城建设项目工程竣工后于2016年10月20日经五大主体单位验收合格，但云翔公司与国华公司至今尚未完成涉案褒河新城建设项目工程的结算。还查明，云翔公司与国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华公司与中连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中连公司与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玖辰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均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由汉中市仲裁委员会管辖处理，但中成公司、施玖辰与华豪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未约定仲裁管辖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华豪公司起诉的合同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管辖；2.涉案合同及协议的效力问题；3.华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有无合同和法律依据？4.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中成公司违法转包建设工程的法律后果及借用建筑资质产生的民事责任问题，以及云翔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管辖。经审理查明，云翔公司与国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华公司与中连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中连公司与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玖辰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虽然约定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由汉中市仲裁委员会管辖处理，但华豪公司并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和合同相对人，故上述合同中有关仲裁管辖的约定并不适用于华豪公司。华豪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其与中成公司与华豪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国华公司与中连公司在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褒河新城结算项目实行特事特办，即先开工随后招标的办法”的约定，但云翔公司并非系该协议书的当事人，该约定内容对云翔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先开工后进行招投标的事实。故云翔公司与国华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真实、合法、有效。陕西国华公司通过竟标中标涉案汉中褒河新城商住限价房和公租房1#、2#、3#、4#、5#、6#、7#、8#建设工程的施工项目后，与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中连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涉案全部工程转包给中连公司。中连公司在自己本身尚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却允许同样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中成公司挂靠在自己公司名下，与中成公司签订一份《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将其从国华公司转包得来的涉案全部工程转包给施玖辰和中成公司。国华公司、中连公司和中成公司的行为均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工程承包合同》、《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中成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通过挂靠中连公司并与之签订《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方式取得涉案建设工程的承包资格后，又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玖辰委托向某某以国华公司名义与华豪公司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将涉案褒河新城1#-8#建设工程的防水工程违法转包给华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该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实际属于施玖辰及中成公司与华豪公司之间签订的，且名义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实为转包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中成公司及施玖辰与华豪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也属无效合同。关于华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有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华豪公司与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玖辰签订的《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虽然属于无效合同，但华豪公司作为具有建筑工程防水施工资质的企业，在取得涉案工程的防水建筑施工任务后，以其自有的设备、材料、技术和劳务，按照《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防水工程施工任务。现涉案褒河新城1#-8#在修建完工后已实际交付使用，华豪公司与中成公司及施玖辰也对防水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测量、对账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中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价款向华豪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即由中成公司向华豪公司支付防水工程价款571555.72元，扣除中成公司、施玖辰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33530元，以及项目部临时用工扣款1000元，中成公司还应当向华豪公司支付下欠防水施工工程款237025.72元（含保证金28577.79元）。下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华豪公司起诉要求中成公司、施玖辰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以工程款本金208447.93元为基数向其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华豪公司与中成公司及施玖辰是2016年5月13日完成工程结算的，结算时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期限，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6年5月14日开始计算，以237025.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关于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中成公司违法转包建设工程的法律后果及借用建筑资质产生的民事责任，以及云翔公司和施玖辰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案所涉工程被多次违法转包。其中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中成公司以盈利为目的，通过向他人转包建设工程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尤其国华公司在明知中连公司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允许中连公司借用其公司资质，挂靠在国华公司名下，由中连公司承包涉案褒河新城1#-8#楼的全部工程，进而造成中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防水工程施工再次转包给华豪公司。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中成公司分别将其承包的涉案建设工程转包他人，形成层层转包，均负有过错。现中成公司拖欠华豪公司工程款未付，除中成公司应当向华豪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37025.72元，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也应当对自己违法转包工程，以及允许他人借用建筑施工资质或允许他人挂靠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国华公司、中连公司应对中成公司向华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云翔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国华公司，其与华豪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现涉案工程虽然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但其与国华公司尚未就工程造价进行决算，云翔公司表示其将工程发包给国华公司后，仅与国华公司发生涉及工程事项的往来，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国华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加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云翔公司与国华公司、中连公司、中成公司违反转包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诉讼中华豪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云翔公司存在拖欠国华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和事实，故华豪公司起诉要求云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施玖辰本身作为私营中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先以个人名义与中连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组织安排中成公司的员工负责并参与工程项目各项管理事务，事实上具有实施个人行为和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双重身份，在中成公司承担向华豪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同时，施玖辰个人也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故华豪公司起诉要求施玖辰对中成公司应当向华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华豪公司表示放弃对李政兵主张权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政兵系代表施玖辰及中成公司履行职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华豪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共同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37025.72元（含保证金28577.79元），并自2016年5月14日起由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以208447.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向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西安中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应当由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共同向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应当由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共同向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2元，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共同负担2397元，西安中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97元。公告费600元，由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西安中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施玖辰委派其中成公司员工向某某以国华公司褒河新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华豪公司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向某某以甲方代表身份在劳务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国华公司褒河新城工程项目部的工程资料专用章，以上情况不足以表明相关行为人构成对国华公司的表见代理，但国华公司出借资质的违法行为，促成了本案的有关交易，对华豪公司的损失，国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全案案情，一审确定其承担连带责任过重，与其过错程度不符，本院酌情确定其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应当由巴中市中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共同向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汉中市华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2元，巴中市中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共同负担2397元，西安中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1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5元，由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75元，巴中市中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玖辰共同负担665.75元;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多预交的部分持据到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胡 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