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8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曾用名朱存龙，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顺达小区1号楼1单元201室。2011年5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衡水市枣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华磊，河北晨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某，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捕前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6年12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青颜，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某，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林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柳，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3日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2019年因犯诈骗罪被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苏某，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汉族，小学肄业，司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2016年12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孟某某、马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李某某、苏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刘华磊、被告人孟某某、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青柳、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自2010年在其父亲朱某（已去世）经营的衡水市枣强县小白楼饭店帮忙，并以1毛的月息往外放高利贷，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孟某某、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苏某等人在小白楼饭店当保安，孟某某任保安队长，负责小白楼饭店的秩序及领着马某某等六被告人向欠朱某高利贷的人追债。自2010年至2011年以朱某和孟某某为首的恶势力集团采用威胁、恐吓、拘禁、殴打等方式向多人暴力讨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朱某和孟某某等恶势力集团具体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2011年年初借给被害人徐某120万高利贷，由被害人赵某1任担保人，一个月后朱某又借给徐某120万高利贷，但扣除利息后只给了徐某110万，由被害人杨某任担保人。2011年3月底因联系不上赵某1，朱某让被告人孟某某将徐某1和杨某约至小白楼饭店追债，并称威胁他们，不还钱就不让他们走。当日上午10时许徐某1和杨某到小白楼饭店后因无法还钱，被告人孟某某、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李某某便拳头巴掌的对徐某1和杨某进行了多次殴打，期间王某某和吴某持木棍对该二人进行了殴打。下午6时许杨某在被孟某某等人多次恐吓和殴打后，被迫将老街里3间屋的地皮以4万的价格抵账给朱某后才被放走。杨某走后孟某某等人继续威胁徐某1并对其进行殴打，期间孟某某持匕首对徐某1进行恐吓，当晚10时许徐某1的父亲被害人徐某2同意由他来还账后才被放走，后在孟某某的多次恐吓和威胁下徐某2向朱某还款45万。 二、2010年5月至2011年年初被告人朱某陆续借给被害人赵某135万高利贷，期间赵某1还欠朱某家游戏厅7万，借款利息7万，共计49万。2011年3月底朱某催促赵某1还钱，提出让其以门市抵债，赵某1称回家和其父亲商量此事，后逃跑。被告人朱某、被告人孟某某便多次带人到赵某1家及门市上恐吓赵某1的父亲被害人赵某2，称不还账就把赵某1弄到煤窑上挖煤等，后在朱某等人的多次恐吓下，赵某2还给朱某20万。2011年5月初的一天赵某1与赵某2到小白楼饭店同朱某商量还款的事，朱某威胁赵某1赶紧还钱，并称跑就揍你，后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等人对赵某1拳打脚踢，期间孟某某用茶壶和水杯砸了赵某1。赵某2见赵某1被孟某某等人打的厉害，便答应尽快还款。后赵某2将火车站北侧的宅基地以72万的价格抵给了朱某，又还了朱某13万，共计还给朱某105万。 三、2010年春天被告人朱某借给被害人任某50万高利贷，到期后任某还了朱某15万的利息。2011年5月份的一天朱某安排被告人孟某某带领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苏某到包头催促任某还钱，任某称等工程款下来后还钱，后孟某某安排王某某和吴某跟着任某，督促其还钱，因任某的工程款迟迟未结，大约20天后孟某某让王某某把任某从包头带回了小白楼饭店。后在小白楼饭店一楼的保安室内孟某某让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苏某等人对任某拳打脚踢，后又将其带至小白楼宾馆的一房间内看了3、4天，任某与朱某商量回包头筹工程款后才被放走。7、8月份时因朱某和孟某某联系不上任某，朱某便安排孟某某带着马某某、孙某某、李某某、苏某等人去包头找任某。孟某某等人在一家电器门市上找到了任某，后将其强行拽到丰田霸道车上，并将任某的银灰色别克凯越轿车开走用于顶账，途中让任某出了5000元路费，后该轿车以3万的价格顶账给朱某。次日任某被带至了小白楼保安室，后孟某某、马某某、孙某某、李某某、苏某等人对任某拳打脚踢，逼其还钱，后又将其带至小白楼宾馆一房间内看了近20天。任某的工程款下来后朱某安排孟某某带领马某某、孙某某、苏某等人开车带其回包头取钱，后任某将结算的20万工程款和一辆顶账的别克君威轿车以20万的价格抵给了朱某。后孟某某等人带任某又回到了小白楼饭店，因任某仍未还清借款，孟某某等人又对任某拳打脚踢，逼任某还钱，后又将任某带至小白楼宾馆一房间内看了十来天，后朱某提出让任某为其打工，任某干了两个月后便离开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受案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等；二、证人证言；三、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五、辨认、指认笔录。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孟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李某某、苏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被告人孟某某、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苏某强拿硬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八名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被害人任某索要的现金以及抵账车辆共计58.5万，对徐某1强拿硬要的数额为19万元，对被害人赵某1强拿硬要的数额为63万元，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李某某、苏某是否明知徐某1等被害人欠被告人朱某钱的数额不影响对几名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正是鉴于马某某等被告人只拿基本工资，不明确明知各被害人欠朱某高利贷的数额，而提出相应量刑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辩称，认罪悔罪，这是2011年的事，当时岁数小，法律意识淡薄，他们借钱后来违约，其没有想犯罪，非常后悔给社会造成的危害，对自己的家人孩子造成了危害；2018年枣强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张恒说有暴力要账的事通知其配合调查，是因赵某1的举报材料向其调查过放高利贷的事，所以本案公安机关通知其时，其认为是因涉案事实，其主动到案，构成自首；不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华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朱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恶势力案件、团伙”不能只看人数、罪名、行为次数，因为恶势力意图“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违法犯罪活动带来的危害往往具有复合性，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或者社会管理秩序。 本案中的寻衅滋事行为，虽然属于违法犯罪活动，但其只是单纯为了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同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那么本案就不属于恶势力案件。在本案中，朱某等人目的不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是向他人讨债获取经济利益，并不是为寻求刺激进行犯罪，虽然所采取的手段过激构成犯罪，这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不讲诚信，不及时偿还债务所造成的。 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任某向朱某借款本金50万元，前后以现金或抵债的方式共偿还本金及利息58.5万元，利息并未超过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所以不能认定为“高利贷”，在本案评价犯罪时应予区别。 本案朱某等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所有被告人也不是固定成员，仅涉嫌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缺乏发展性特征，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更为重要的是，本案八被告人仅仅是实施了三起寻衅滋事行为，没有其他共同犯罪行为，且在2011年犯罪后，就此各奔东西，再无任何联系，所有成员并未一直纠结在一起，形成非法控制影响，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 二、2019年5月19日，朱某接受枣强县公安局刑警队杨春电话通知，称有事需要配合调查，当时朱某没有在家，答应回来后去公安局，5月21日朱某给杨春回话，杨春让明天再来，朱某5月22日便到枣强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后被冀州公安局带走监视居住，2019年5月22日的讯问笔录第二页（问：你为什么来到我们公安机关？答：枣强县刑警一中队的民警通知我来协助核查一个案件线索，所以我来到了公安机关。）及2019年12月9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被告人朱某自动投案，且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朱某经电话通知如果没有归案的自觉性可以置之不理，但其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一直到最后的庭审都没有翻供行为，其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行为，应当成立自首。办案说明不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朱某是否自首的依据。 三、朱某从未采取过暴力手段殴打受害人实施犯罪行为，对人身没有危害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对此情节予以考虑。 四、朱某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主观恶性不大，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自愿认罪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由于法制观念淡薄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违法犯罪行为，通过司法机关的帮助教育，被告人朱某已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后悔。 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孟某某辩称，其当时比较年轻，也没有对被害人造成多大的影响，不知道给社会造成危害，希望法庭给予宽大处理。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其在2011年无意中触犯了法律，不懂法，其是在不知道犯罪的情况下给被害人造成伤害，表示歉意，非常后悔；其没有去包头找任某，一次也没有去，也没有打他骂他；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认罪悔罪；2011年来到当时就是当保安，也没有说帮忙去要账，其主观意图不是来犯罪的，当时其年龄比较小，法律意识淡薄，根本不知道自己犯罪，后来年纪大了，知道做的这些事不是好事，就自愿离开了；其起到的作用轻微；其从回老家后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其是初犯，主动投案，并且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希望宽大处理、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青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孙某某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对于本案是否涉恶的问题同朱某辩护人意见。 另，一、其系自首。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孙某某主动到当地即吉林省长春卫星路派出所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二、其系从犯。孙某某在小白楼饭店当保安，其最初的本意是求一份安稳的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听从于他人安排，不慎实施了犯罪行为，但是其并非犯罪行为的策划者，也非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其系被动的参与其中，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作用较小，应当被认定为从犯。 三、其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社会表现一贯良好，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刑律，其自愿认罪悔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当时年龄小，法律意识淡薄，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也不知道当时犯了罪，现在认罪悔罪；其是自首，系初犯，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辩称，认罪悔罪，当时年龄小，不懂法，以后多做对社会有益的事；其是自首，没有前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不知道杨某欠朱某多少钱，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杨某把地皮给的朱某，也没有当他们面给；其认罪服法，认罪认罚；其认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其初衷是为了打工养家糊口，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他人进行犯罪，只是帮忙，没有主观意识去犯罪；在本次案件中其几个人挣保安工资，没有牟利一分钱，没有获利；其是初犯，也是从犯，在过程中起到微小的作用，服从法院判决，希望从轻判决。 被告人苏某辩称，其就是一名司机，并不知道欠多少钱，只是开车到那就回来了；希望从轻处罚，对犯罪事实的过程感到非常懊悔。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自2010年在其父亲朱某（已去世）经营的衡水市枣强县小白楼饭店帮忙，并以1毛的月息往外放高利贷，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孟某某、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苏某等人在小白楼饭店当保安，孟某某任保安队长，负责小白楼饭店的秩序及领着马某某等六被告人向欠朱某高利贷的人追债。自2010年至2011年，朱某和孟某某纠集马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李某某、苏某，采用威胁、恐吓、拘禁、殴打等方式向多人暴力讨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朱某和孟某某为首的恶势力集团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朱某2011年年初借给被害人徐某120万高利贷，由被害人赵某1任担保人，一个月后朱某又借给徐某120万高利贷，但扣除利息后只给了徐某110万，由被害人杨某任担保人。2011年3月底因联系不上赵某1，朱某让孟某某将徐某1和杨某约至小白楼饭店追债，并让其威胁他们，不还钱就不让他们走。当日上午10时许徐某1和杨某到小白楼饭店后因无法还钱，孟某某、马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李某某便拳头巴掌地对徐某1和杨某进行了多次殴打，期间王某某和吴某持木棍对该二人进行了殴打。下午6时许杨某在被孟某某等人多次恐吓和殴打后，被迫将老街里3间屋的地皮以4万的价格抵账给朱某后才被放走。杨某走后孟某某等人继续威胁徐某1并对其进行殴打，期间孟某某持匕首对徐某1进行恐吓，当晚10时许徐某1的父亲被害人徐某2同意由他来还账后才被放走，后在孟某某的多次恐吓和威胁下徐某2向朱某还款45万。 二、2010年5月至2011年年初朱某陆续借给被害人赵某135万高利贷，期间赵某1还欠朱某家游戏厅7万，共计42万。2011年3月底朱某催促赵某1还钱，提出让其以门市抵债，赵某1称回家和其父亲商量此事，后逃跑。被告人朱某、被告人孟某某便带人到赵某1家及门市上恐吓赵某1的父亲被害人赵某2，称不还账就把赵某1弄到煤窑上挖煤等，后在朱某等人的多次恐吓下，赵某2还给朱某20万。2011年5月初的一天赵某1与赵某2到小白楼饭店同朱某商量还款的事，朱某威胁赵某1赶紧还钱，并称跑就揍你，后马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吴某等人对赵某1拳打脚踢，期间孟某某用茶壶和水杯砸了赵某1。赵某2见赵某1被孟某某等人打得厉害，便答应尽快还款。后赵某2将火车站北侧的宅基地以72万的价格抵给了朱某，又还了朱某13万，共计还给朱某105万。 三、2010年春天朱某借给被害人任某50万高利贷，到期后任某还了朱某15万的利息。2011年5月份的一天朱某安排孟某某带领王某某、吴某、苏某到包头催促任某还钱（第一次去包头），任某称等工程款下来后还钱，后孟某某安排王某某和吴某跟着任某，督促其还钱，因任某的工程款迟迟未结，大约20天后孟某某让王某某把任某从包头带回了小白楼饭店。后在小白楼饭店一楼的保安室内孟某某让马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等人对任某拳打脚踢，后又将其带至小白楼宾馆的一房间内看了3、4天，任某与朱某商量回包头筹工程款后才被放走。7、8月份时因朱某和孟某某联系不上任某，朱某便安排孟某某带着马某某、孙某某、李某某、苏某等人去包头找任某（第二次去包头）。孟某某等人在一家电器门市上找到了任某，后将其强行拽到丰田霸道车上，并将任某的银灰色别克凯越轿车开走用于顶账，途中让任某出了5000元路费，后该轿车以3万的价格顶账给朱某。次日任某被带至了小白楼保安室，后孟某某、马某某、孙某某、李某某、苏某等人对任某拳打脚踢，逼其还钱，后又将其带至小白楼宾馆一房间内看了近20天。任某的工程款下来后朱某安排孟某某带领马某某、孙某某、苏某等人开车带其回包头取钱（第三次去包头），后任某将结算的20万工程款和一辆顶账的别克君威轿车以20万的价格抵给了朱某。后孟某某等人带任某又回到了小白楼饭店，因任某仍未还清借款，孟某某等人又对任某拳打脚踢，逼任某还钱，后又将任某带至小白楼宾馆一房间内看了三、四天，后朱某提出让任某为其打工，任某干了一段时间后便离开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犯罪事实部分证据：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朱某2019年5月29日、7月22日、10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9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二）孟某某2019年6月6日、7月6日、7月10日、8月27日、10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9日、12月11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三）马某某2019年6月20日、7月3日、7月10日、8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0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四）1、孙某某2019年7月6日、7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2、孙某某2019年12月10日、12月11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次将任某从包头带回要钱这次，孟某某扇了他几个嘴巴子，马某某捶了他几下，王某某踹了他一脚，这是其亲眼所见的；第二次去包头将任某带回，其确定孟某某叫其、马某某等人去的，第三次其和孟某某、马某某等人带着任某去了包头。 （五）1、王某某2019年7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2、王某某2019年12月10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次将任某从包头带回要钱这次，当时孟某某、马某某、孙某某在屋里，孟某某让他们揍任某，其扇了任某一嘴巴，踹了一脚，别人也是拳头巴掌打的。 （六）吴某2019年7月3日、7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0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七）李某某2019年7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0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八）1、苏某2019年7月5日、7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2、苏某2019年12月10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二次去包头找任某要钱这次，其确定是其和孟某某、马某某等人去的，任某当时不愿意跟他们回大营，所以马某某等就把任某架到了车上硬拉回来的，下车后在小白楼其看见他们去的这些人一起拳头巴掌的打任某了；第三次去包头，去的有孟某某、马某某、孙某某等人，马某某把顶账的别克车开回来的。 3、苏某2019年12月11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二次将任某从包头带回到小白楼，在小白楼的院里下车时马某某打任某了。 被害人陈述： （一）徐某12018年11月21日、2019年5月28日的陈述； （二）杨某2019年5月28日的陈述； （三）被害人赵某12018年11月22日的陈述； （四）被害人徐某22019年6月20日的陈述； （五）被害人赵某22019年5月28日的陈述，被害人赵某22018年11月12日的陈述； （六）被害人任某2019年7月8日的陈述，证实去包头的人和看着其的人是一伙人，开始其不认识，后来熟了知道有马某某、苏某、孙某某和李某某等；第二次去包头的人其就没见王某某；第二次回小白楼在保安室他们先拳头巴掌打了其一顿；第三次去包头有马某某、孟某某、苏某、孙某某等。 以上一、二证据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朱某带领孟某某等人放高利贷以及几名被告人向被害人采用威胁、殴打等手段暴力讨债的情况。 证人证言： （一）证人吴某2019年8月12日的陈述，证实任某欠朱某的钱，朱某把他关在小白楼向他暴力讨债了，2011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当时孟某某和马某某等一伙东北人弄着任某开着两辆车去的包头。 （二）证人李某2018年11月23日的陈述。 四、书证： 衡水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据、借款合同、收条、收据、土地转让协议、查获经过、出所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情况、羁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冀州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五、辨认、指认笔录附照片。 量刑事实部分证据： 一、到案情况，证实吴某2019年6月12日主动到榆树市投案。 二、到案经过，证实王某某2019年5月25日主动到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派出所投案。 三、到案经过，证实孙某某2019年6月16日主动到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派出所投案。 四、（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2008年实施犯罪行为，2011年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孟某某、苏某2013年共同实施犯罪行为，2016年被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某2018年实施犯罪行为，2019年被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五、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办案说明1份，枣强县公安局刑侦一中队2020年6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朱某不是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八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被告人孟某某、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苏某向被害人徐某1、被害人杨某、被害人赵某1、被害人任某、被害人赵某2、被害人徐某2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款，多次强拿硬要个人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对八被告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确定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某某称其未去包头找过任某，亦没有打骂过任某，但其否认的事实有相关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佐证，足以证实，马某某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八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手段，在小白楼等地多次向被害人强拿硬要高利贷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八被告人基本固定，纠集在小白楼，由朱某领导，通常孟某某接受了朱某的指挥，再组织、安排其他几被告人将欠款相关人员带至小白楼进行威胁、殴打，或威胁、恐吓欠款人家属，达到索要高利贷款的目的，自2010年至2011年，较长时间内，八被告人实施了上述犯罪事实，故八被告人依法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朱某雇佣、领导其他被告人实施三起强拿硬要犯罪活动，第一起即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强拿硬要徐某1相关高利贷款19万元；第二起即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强拿硬要赵某1相关高利贷款63万元；第三起即以威胁、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强拿硬要任某高利贷款等8.5万元，共计90.5万元。其在该犯罪集团纠集开始时就是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且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但不认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高利贷属非法利益，不适用诚信、及时还款等依法履行的合同原则，朱某提出的被害人违约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采取手段过激构成犯罪系被害人不讲诚信、不及时偿还债务所造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八被告人采用暴力手段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对被害人动辄威胁、恐吓、拳头巴掌甚至限制人身自由，尤其还对欠款人家属进行威胁、恐吓，其系以不法手段获取非法利益，虽不属于寻求刺激，但确系逞强耍横，其行为明显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第三起案件，任某向朱某借款5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息1毛，到期偿还了15万元利息，后涉案被告人多次去包头将任某带回小白楼索要借款高息，多次对任某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并向其索要路费，让其以车抵债，让其打工，最终获得了43.5万元的财物，从被告人的主观意图、行为手段可见，属索要高利贷，只是因任某经济条件有限，再无财物可供索要，被告人无计可施的情形下才作罢，故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为高利贷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八被告人自2010年至2011年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纠集在小白楼，或多或少的参与涉案的三起犯罪活动，可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固定，具有持续性，而发展性和非法控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朱某关于自首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二，办案机关的情况说明来源真实，形式合法，可以作为证实朱某是否自首相关事实的书证；无证据证实2018年公安机关向朱某调查过涉案事实；本案中，朱某经枣强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以协查一个案件线索为由）到达枣强县公安局，随即被侦查人员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其供述未给他人放过高利贷，未以其家属的名义放过高利贷，没有人找其借过钱，其也没有钱往外借等，以上供述内容与朱某提出的投案前其知道公安机关是因暴力讨债的事通知其到案的辩解意见相矛盾，无证据证实朱某因本案犯罪事实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其亦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其到案前公安机关已经获取了相关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等，掌握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故朱某不构成自首，朱某关于自首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三，朱某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即使其未对被害人具体实施殴打行为，其组织、指挥、授意行为，相较于直接殴打等行为的人身危害性和社会危害性更大，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四，朱某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某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积极组织实施犯罪活动，故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孟某某积极带头参与，并组织、安排其他六被告人实施朱某组织的三起强拿硬要高利贷款相关财物犯罪活动，尤其是其为顺利实施索要高利贷行为，在朱某未授意的情况下，向任某强拿硬要路费5000元，其是在该犯罪集团纠集过程中形成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且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孟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一定的人身伤害及经济损失，故其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同案犯孙某某、王某某、苏某的供述，被害人任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证实马某某参与去包头找任某、殴打任某的相关犯罪事实，马某某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马某某主要服从指挥，参与朱某组织的三起强拿硬要高利贷款相关财物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对第一、二起案件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真诚悔罪，案发后未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 孙某某服从指挥，参与朱某组织的三起强拿硬要高利贷款相关财物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主动投案后未供述参与第一、二起犯罪活动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真诚悔罪，案发后未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涉恶辩护意见的认证意见同对朱某辩护人的意见；辩护人提出的从犯、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等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王某某服从指挥，参与朱某组织的三起强拿硬要高利贷款相关财物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主动投案后未供述参与第一起犯罪活动殴打被害人、第二起犯罪活动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真诚悔罪，案发后未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 吴某服从指挥，参与朱某组织的三起强拿硬要高利贷款相关财物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主动投案后未供述参与第二、三起犯罪活动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但不认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真诚悔罪，案发后未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 李某某服从指挥，参与朱某组织的第一、二起强拿硬要高利贷款相关财物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苏某服从指挥，参与朱某组织的第三起强拿硬要高利贷款相关财物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孟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5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 六、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 七、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 八、被告人苏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 九、责令被告人朱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赵某2人民币六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任某人民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朱某和孟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任某人民币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廉 人民陪审员  张玉霞 人民陪审员  张维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建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