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明，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艳玲，女，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娟，女，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传明，男，1943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敏（系马传明之女），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传盈，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新亮，男，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因与被上诉人马传明、马传盈，原审第三人张新亮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马传明、马传盈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由马传明、马传盈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马传明、马传盈未取得争议的案涉1.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张新亮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马传明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能够证明该事实。青州市规划局为马传明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载明允许马传明在争议的1.76平方米土地上进行建设。马传明未取得规划手续在争议的土地上建房属于违法建筑，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有权阻拦。2.（2018）鲁078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判决书并非对事实作出认定，而是对马传明占用案涉1.76平方米土地是否构成侵权作出的判断，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一审依据该判决作出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能够证明马传明、马传盈建设的房屋侵占张世娟和张世亮1.76平方米的土地。4.马传明、马传盈在新建房屋时均向北侵占了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十公分的土地。综上，马传明、马传盈侵占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的土地，其有权予以阻止，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证裁判。 马传明、马传盈辩称，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的上诉系恶意拖延诉讼，故意混淆是非，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对（2018）鲁078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无权提出异议，其对该判决的认识错误。（2018）鲁078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新亮、张世娟与马传明、马传盈已就案涉1.7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达成协议，马传明、马传盈亦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使用费用，双方应诚信遵守。马传明、马传盈对案涉1.7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不影响张世娟对其261.09平方米宅基地的整体使用，并对张新亮要求马传明、马传盈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对案涉1.7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已无争议，一审判令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不得阻挡马传明、马传盈施工正确。二、根据现场勘查，马传明、马传盈与张新亮、张世娟之间土地界限清楚，马传明、马传盈是在自己土地上建造房屋，并预留了0.4米左右的排水通道，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 马传明、马传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能影响马传明、马传盈正常施工，并立即将毁坏的砖墙恢复原状，并不能妨碍马传明、马传盈正常排水；2.依法判令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赔偿因其阻碍马传明、马传盈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3.依法判令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向马传明、马传盈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诉讼费用由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传明、马传盈系兄弟关系，二人及另一兄弟马传贤在青州市有祖宅及院落一处，内有西屋四间、北屋三间、东屋三间、南屋三间，该宅院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三人之母刘玉芳，刘玉芳于1992年12月24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2年左右马传明、马传盈及马传贤分家，东屋归马传明所有，北屋归马传盈所有，西屋归马传贤所有。1993年马传贤拆除西屋及马传盈分得的一间半东屋后，翻建二层楼房四间。马传明、马传盈及马传贤已分别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 张新明、祝艳玲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新亮与张世娟系夫妻关系。张新明与张新亮系兄弟关系，二人在青州市原告祖宅北邻有祖宅及院落一处，内有西屋五间、北屋五间、南屋一间、门楼一间。1990年张新明、张新亮之父张昆经分家获得院内西半部分，叔父张仑分得东半部分，后张昆所得部分由张新明继承，张新亮于1996年购买了张仑分得的部分。1992年，张新明在院内翻建二层西屋三间，张新亮翻建一层西屋二间，此后又于2008年翻建北屋三间、东屋二间、南屋二间、门楼一间。张新亮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载明，南邻为马传贤，二家接壤处西段东西宽16.8米，东段向南拐出一方角，南北长1.6米，东西宽3.3米，其中西侧的1.1米与马传明东屋相邻，东侧的2.2米与偶园中学相邻，与马传明相邻的小方角面积共1.76平方米（1.6米×1.1米）。 马、张两家原本关系和睦，马传明、马传盈、马传贤兄弟与张新明、张新亮兄弟亦关系密切。1996年2月3日，案外人马传贤与第三人张新亮就二家南北界线问题共同签署证明书一份，内容为：“证明关于马传贤北屋后墙滴水问题，经张新亮与马传贤共同根据现场确认，马传贤北屋后墙滴水40公分（经商定如将来翻建与东西屋山墙出齐无争议），恐日后有争议，特立字为证。立字人马传贤张新亮1996年2月3日”。 2017年10月，马传明、马传盈欲在偶园街163号院内翻建房屋，遂与第三人张新亮协商，双方于同年10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甲方：马传明马传盈乙方：张新亮张世娟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甲方盖房与乙方牵扯甲方原东屋东北角曾缺一个壹平方左右小方角，现按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盖房，从马传贤靠街楼北山墙向东取直，乙方同意将原有小方角由甲方盖在房屋之内，甲方给予乙方两仟元做为补偿，今后永无争议。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签字）：马传明（马传盈代）马传盈乙方（签字）：张世娟张新亮2017年10月14日”。次日，马传明向张世娟交付现金2000元，张世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条收到马传明现金贰仟元收钱人张世娟2017年10月15日”。同日，马传明、马传盈与案外人卞长青签订建房协议一份，约定卞长青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建旧房翻建工程。2017年10月18日二原告分别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马传明翻建的东屋面积为48.5平方米，马传盈翻建的北屋面积为26.2平方米。卞长青带队施工过程中，遭到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的阻挠，被迫停工。 2017年10月20日，马传明、马传盈以张新明、张新亮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张新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补偿原告因其妨碍原告正常施工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鲁0781民初5167号民事裁定，以“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在涉案土地使用权未明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亦不具备主张的条件”为由，驳回了马传明、马传盈的起诉。 上述案件审结后，马传明、马传盈又于2018年4月20日与案外人葛茂祥签订建房协议，约定葛茂祥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旧房翻建工程。葛茂祥带队施工工程中，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于2018年5月5日将马传明、马传盈已建设的北墙上端推倒（被推倒后的墙砖落于偶园街163号院内），被推倒墙体长约5米，高约1米，双方为此在施工现场发生口角，致使马传明、马传盈再次停止施工。 2018年6月26日，张新亮以马传明、马传盈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占原告的南北1.6米，东西1.1米的土地，恢复原状并支付占有使用费5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00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对于被告使用原告东南角部分土地盖房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经过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已经依据协议支付了使用费用，双方均应当诚信遵守。另外，被告对于涉案1.76平方米土地的占用并不影响原告对于其所享有的261.09平方米宅基地的整体正常使用，且被告在涉案土地位置已经建起了砖墙，若强行拆除既可能会造成原告对被告所产生损失的赔偿问题，亦会造成资源的浪费。故综合上述分析，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虽主张涉案协议及款项收到条是在被告的逼迫、哄骗下书写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2019年6月25日，法院作出（2018）鲁078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新亮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8年7月10日，张新明、张新亮以青州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马传明、马传盈、马传贤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马传明、马传盈、马传贤之母刘玉芳名下的青国92字第0418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鲁0781行初68号行政裁定，以超过行政案件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为由，驳回了张新明、张新亮的起诉。张新明、张新亮不服该裁定，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鲁07行终23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的施工现场进行了勘察并进行了录像。根据现场勘验，除被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推倒的部分外，马传明、马传盈所翻建的东屋、北屋一层立面墙体已基本完工，其中新房东北角实际占用第三人张新亮小方角部分土地1.76平方米，新房北墙与马传贤已建成的西屋北山墙取齐，北墙东段与张新亮院内东屋南墙之间有宽约0.26米左右的间隙。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 本案中，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前，北邻张新亮院落东南角就有1.76平方米的小方角向南形成突出部，同时马传盈北屋后墙北侧也留有滴水。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小方角的面积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北屋后墙北侧滴水宽度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但根据马传贤、张新亮于1996年共同签署的证明书，可以认定滴水宽度为南北0.4米。本案庭审过程中，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对2018年5月5日阻挡马传明、马传盈建房，推倒已建成的北墙部分墙体并与原告发生口角的事实并无异议，予以确认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马传明、马传盈所建新房是否非法侵占了张新亮的土地使用权，也即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阻挡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有无合法依据。 现已查明，1996年第三人张新亮自其叔父张仑处购得偶园街161号院内东半部分房产，成为该部分房产的所有人和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同年2月3日张新亮与马传贤共同签署证明书，而在此之前马传贤已于1993年对偶园街163号自家院内西屋进行了翻建，也即西屋北山墙的位置在此时已经确定。根据该证明书，除可以确定两家相邻处有南北宽0.4米的滴水之外，还可以确定对于将来马传明、马传盈、马传贤翻建房屋时北墙可与马传贤已建成的西屋北山墙取齐一事，张新亮已经明确表示同意。由此可以认定马传明、马传盈在翻建房屋时新房北墙与马传贤已建成的西屋北山墙取齐并不侵犯第三人张新亮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被告在庭审中主张，1996年证明书未经家中长辈同意，也未经张新明同意，对其效力不予认可。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第三人张新亮在1996年已经取得偶园街161号院内东半部分房产及集体土地使用权，且根据该证附图可知，与南邻偶园街163号相邻的宅基地使用权自西向东全部归张新亮所有，因此，张新亮有权以土地使用权人的身份签署该协议书，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两家相邻处东端1.76平方米小方角的问题，在法院已审结的（2018）鲁0781民初3401号民事案件中已经作出了认定，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该案民事判决，马传明、马传盈与第三人张新亮之间对于马传明、马传盈使用第三人院内东南角部分土地盖房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经过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马传明已经依据协议支付了使用费用2000元，双方均应当诚信遵守；马传明、马传盈对该处1.76平方米土地的占用并不影响张新亮对其所享有的宅基地的整体正常使用，且马传明、马传盈在涉案土地位置已经建造房屋，若强行拆除将造成资源的浪费。因此，张新亮对马传明、马传盈在建房过程中占用其宅基地的行为负有容忍义务，不得据此主张马传明、马传盈侵害其集体土地使用权并进而阻挡马传明、马传盈施工。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在庭审中主张，马传明、马传盈提交的2017年协议书并非双方签字确认的文本，张世娟收取的2000元也并非协议书中载明的土地使用补偿款，马传明、马传盈对上述事实主张不予认可，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在马传明、马传盈所翻建的新房尚未建成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实施了妨碍马传明、马传盈排水的侵权行为；同时，与马传明、马传盈南北相邻的土地使用权人是第三人张新亮，如此后确实发生阻挡排水纠纷，马传明、马传盈可另案向张新亮或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据此，对马传明、马传盈要求判令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不能妨碍其正常排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在马传明、马传盈建房过程中，第三人张新亮虽系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但并未参与阻挡，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作为张新亮的近亲属，无视1996年证明书及2017年协议书的约定，推倒已建成的墙体，阻挡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并造成工程停工，已经侵害了其合法权利，对马传明、马传盈要求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双方当事人矛盾较大，无法通过调解处理，被推倒墙体由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恢复原状难以实现，故可由马传明、马传盈自行恢复，相关费用由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赔偿。被推倒的墙体面积不大，且墙砖等主要建筑材料落于马传明、马传盈院内，并未损坏，如就重建费用委托司法评估或鉴定，徒增当事人诉讼成本，因此法院酌定被推倒墙体的恢复原状费用为500元。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马传明、马传盈主张，因工程停工已向承包人卞长青支付违约金10000元，向承包人葛茂祥支付违约金5000元，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应予赔偿。经查，马传明、马传盈在分别与卞长青、葛茂祥签订的建房协议中，对是否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或数额并未作出明确约定；除庭审中提交的收条外，马传明、马传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确已支付上述违约金；因此，对马传明、马传盈向建房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的事实无法认定；退一步讲，即便确已支付，因建房协议中对违约责任一节并无明确约定，现马传明、马传盈以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阻挡建房造成违约金损失为由要求三人赔偿，欠缺充分的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传明、马传盈主张的租房损失一节，因其房屋尚未建成，租房损失并未发生，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马传明、马传盈另主张，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在阻挡建房过程中有辱骂行为，造成马传明、马传盈社会评价降低、人格贬损，据此请求判决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现已查明，三人在阻挡建房过程中，虽与马传明、马传盈发生口角，但根据马传明、马传盈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焦某的证言，不能认定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存在辱骂行为，更不能认定已经发生了导致马传明、马传盈社会评价降低和人格贬损的损害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张新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邻里好，赛金宝。我国传统文化历来重视敦友睦邻，“三尺巷”、“六尺巷”的故事几乎尽人皆知，虽然故事情节与本案不尽相同，但其中的文化精髓和理念仍值得体味。本案马传明、马传盈与张新明、张世娟、第三人张新亮南北邻居多年，本应和睦团结，守望相助，现因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产生地界纠纷，导致工程停工、诉讼不断，不禁令人扼腕。希望双方念及故交，展望未来，冰释前嫌，握手言和，如此则善莫大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阻挡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二、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赔偿马传明、马传盈重建被推倒砖墙费用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马传明、马传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元，由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负担。 二审中，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提交马传明、马传盈与张新亮、张世娟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复印件与马传明、马传盈一审中提交的张新亮、张世娟与马传明、马传盈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同，落款及时间相同。马传明、马传盈质证称：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提交的协议复印件系伪造，该协议的后半部分与马传明、马传盈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一致，但内容完全相反，是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伪造的证据，马传明、马传盈保留追究其伪造证据法律责任的权利。本院认为，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提交的协议书系复印件，马传明、马传盈不予认可，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张新亮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马传明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能够证明双方争议的案涉1.76平方米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为张新亮。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认可案涉1.7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原为张新明、张新亮的叔父张仑，张新亮于1996年左右购买张仑的房屋并取得案涉1.7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张新亮有权就案涉房屋及土地与马传贤、马传明、马传盈兄弟进行协商约定。根据张新亮与马传贤于1996年2月3日签订的证明，张新亮、张世娟与马传明、马传盈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张世娟出具的收到条，能够认定张新亮同意马传明、马传盈盖房时从马传贤靠街楼北山墙向东取直，将1.76平方米的小方角由马传明、马传盈盖在房屋之内。且（2018）鲁078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亦认定马传明、马传盈对该1.76平方米土地的占用并不影响张新亮对其所享有的宅基地的整体正常使用。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主张马传明、马传盈在案涉1.76平方米土地上盖房侵犯其土地使用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阻拦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并推倒已建成墙体的行为侵犯了马传明、马传盈的合法权益，其有权要求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主张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时向北侵占其十公分土地，马传明、马传盈不予认可，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争一争，行不通；让一让，六尺巷”。宽容礼让既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和谐邻里关系的基石。张新亮、张世娟与马传明、马传盈兄弟南北相邻多年，关系素来交好，现马传明、马传盈翻建房屋，双方因边界问题产生争议，导致双方关系恶交实不应该。双方应诚实守信，尊重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和睦团结，守望相助，共谱邻里和谐情。 综上所述，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张新明、祝艳玲、张世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