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国栋，男，1959年11月7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昆沙路东侧小屯山明日城市花园11幢3单元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K4AF864。法定代表人：王东良，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段国栋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东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国栋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补助款48,000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14,930元）、利息损失10,000元（上诉标的为24,93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3,880元是错误的。该13,880元中有12000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产品推销费，不是补助款。上诉人既是被上诉人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销售的客户，也是被上诉人产品的推销员，双方商定上诉人每为被上诉人联系推销一户客户，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6,000元的推销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推销了两户客户，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推销费12,000元。对此，被上诉人也确认上诉人是其的推销员和应支付推销费的事实，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的推销员证予以证实，到庭证人证实了此事实，一审法院在证据如此充分的情况下，在该款的数额特征、时间特征都不相符补助款的特征的情况下，仍按被上诉人的单方所说，将12,000元的推销款认定为补助款，认定事实错误。除12,000元以外，剩余的是1,880元是被上诉人在拉运设备安装过程中其的车辆无法进入到安装地点，上诉人找车为被上诉人倒运设备的运费。（二）关于我方尚欠被上诉人设备款1,050元的认定是错误的。我方应支付设备款60,000元，但是在被上诉人安装设备过程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一部分安装的材料，被上诉人同意在我方应支付给其的设备款中抵扣2,500元，作为我方为其提供的安装设备的材料价款，我方实际只应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57,500元，而上诉人的儿子在支付被上诉人最后一笔设备款时，多支付了被上诉人1,450元。一审不但没有认定和判决将上诉人多支付的1,450元退还给上诉人，反而认定上诉人受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1,050元，完全是不顾事实和法律的错误认定。（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有违约行为，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如前所述，上诉人是多支付了被上诉人设备款，不存在上诉人少付被上诉人设备款1,050元的事实，一审认定以上诉人少付被上诉人设备款为由，认定上诉人违约，并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补助款33,070元，不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东涵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段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涵公司向段国栋支付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的补助款48,000元；2、判令东涵公司支付因其不按时支付补助款给段国栋造成的贷款利息损失10,000元；3、判令东涵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10月30日，段国栋（乙方）与东涵公司（甲方）自愿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销售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分布式光伏电站光伏扶贫服务。合同条款与本案争议的主要约定是：一、分布式光伏电站设备安装完毕并由当地电力公司验收后，甲方在次月月底每月补助给乙方2,000元，补助款由甲方转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补助款发放时间最长为24个月；二、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信守，否则自愿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双方义务等其它条款，合同尾部有段国栋签字，并加盖东涵公司印章，光伏设备安装总价款为60,000元，合同签订后，东涵公司按照约定为段国栋安装了光伏设备，段国栋支付了东涵公司58,950元的安装价款，尚欠1,050元。2017年11月17日，光伏设备安装经一平浪供电所验收后并入禄丰供电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东涵公司分5次向段国栋支付补助款13,880元。段国栋在使用中认为发电量低于东涵公司宣传的发电量，不能获得正常收益，遂向东涵公司提出争议，要求判决东涵公司支付补助款并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段国栋与东涵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对此事实并无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东涵公司为段国栋安装光伏设备，经验收投入使用，段国栋应足额向东涵公司付清价款，同时东涵公司亦应依约向段国栋按时发放补助款，对此，双方均存在违约之处。鉴于段国栋已履行了主要的付款义务，而东涵公司只履行了次要（少许）的发放义务，故东涵公司仍应继续向段国栋履行发放补助款的义务，对于段国栋未支付的价款在补助款中一并扣减，符合诚信原则，并减少诉累。关于东涵公司应向段国栋发放多少个月补助款的问题，东涵公司与段国栋在合同中约定“东涵公司在次月月底每月补助给段国栋2,000元，补助款由甲方转至乙方指定银行帐户，补助款发放时间最长为24个月”，该约定通常理解应该是“每月发放补助2,000元，发放时间不得超过24个月”，在东涵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实不能发放补助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段国栋符合发放24个月补助款的情形，故东涵公司应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每月向段国栋支付2,000元的补助款，直至24个月期满，共计48,000元（2,000元×24月），扣减段国栋尚欠安装费1,050元及东涵公司己发放的13,880元，实际东涵公司只应支付段国栋补助款33,070元（48,000元-1,050元-13,880元），对于段国栋主张的利息10,000元，因双方均存在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段国栋提出“被告支付原告的13,880元为推销产品的介绍费”无证据能证实该笔费用为介绍费，其主张其理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东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段国栋补助款33,070元；二、驳回段国栋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东涵公司负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段国栋提出东涵公司分5次支付补助款13,880元不符合事实，其只收到11,880元，并且不是补助款，是其帮助东涵公司推销产品的代理费。二审中，段国栋提交：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其只收到11,880元，2017年12月21日东涵公司只支付一笔2,000元，另外2,000元没有收到；2.普建跃证明、田维忠证明，欲证明二人安装的光伏板是段国栋推销后才安装。对段国栋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东涵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载明2017年12月21日存在2,000元跨行支付付款反冲，实际仅有一笔支付付款段国栋2,000元，段国栋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能与该证据相印证，证明东涵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段国栋2,000元的事实。普建跃、田维忠未到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段国栋提出争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在案证据可证实东涵公司实际支付段国栋补助款为11,880元，一审认定东涵公司支付段国栋补助款13,88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段国栋提出该款项为推销款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段国栋与东涵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销售合同》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约定义务。东涵公司未完全履行发放补助款的义务，应向段国栋支付未发放的补助款48,000元。段国栋虽主张其已多付安装设备款1,450元，但并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安装总价款为60,000元，段国栋支付了58,950元，其尚欠东涵公司安装费1,050元在本案中应一并扣除。东涵公司与段国栋分别提交了银行交易清单，已证实东涵公司实际支付段国栋补助款为11,880元，东涵公司尚应支付段国栋补助款35,070元（48,000元－11,880元－1,050元）。对于段国栋提出已支付款项为东涵公司应支付的推销费无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国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东涵公司支付的补助款有误，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段国栋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云南东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段国栋补助款33,070元”；三、由被上诉人云南东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段国栋补助款35,0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被上诉人云南东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未交纳）；上诉人段国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本院依法应收取423元，由上诉人段国栋负担323元（已交纳），由被上诉人云南东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未交纳）；段国栋多交纳的423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黎芸审 判 员 段雨函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金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