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2刑初1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5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务农，户籍所在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高全民，河南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某，女，195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临颍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明堂，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黑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刘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红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全民，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明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前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妻子吕某某通过关系，开具了1995年1月至2011年9月刘某某和吕某某在漯河市商桥镇玻璃工艺厂上班的虚假工作证明，随后两人在漯河市郾城区劳动局办理了离退休手续。刘某某和吕某某自2012年1月领取保险金至案发共计75860.7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虚假工作证明等；2、证人孟某、位某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某、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75860.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认可，认为其缴纳10万元办理退休手续，不构成犯罪。刘某某辩护人认为：刘某某、吕某某在办理养老保险金的过程中，按照劳动行政部门的要求缴纳了10余万元的费用，据此事实，刘某某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足。刘某某缴纳的费用与涉案金额相抵，其没有获利。对刘某某不宜按一般诈骗机械惩罚，建议给予从宽处理。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吕某某辩护人认为：1、吕某某表示曾在原漯河市商桥玻璃工艺厂做过临时工，依照当时的文件可以补缴办理参保手续；2、即便吕某某提供的工作年限及部分证明虚假，也是用人单位申报的。吕某某是文盲，对办理退休提供的材料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3、吕某某与刘某某补缴的费用远高于指控的金额，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4、吕某某申报手续印章真实，即使工作年限证明存在虚假，也仅是一种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法庭查明事实后认为吕某某构成犯罪，考虑吕某某的年龄及身体状况，其已实际受到惩罚的事实，建议在18个月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前后，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关系为本人和其妻子吕某某开具了1995年1月至2011年9月在漯河市商桥镇玻璃工艺厂上班的虚假工作证明，随后两人在漯河市郾城区劳动局办理了退休手续。自2012年1月至案发刘某某领取保险金32118.48元、吕某某领取保险金43742.29元，共计75860.77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五六年前，刘某某通过商桥镇玻璃花厂厂长孟某在郾城区劳动局补交了十五六年的养老金，办理了退休手续，从60岁开始一直领取养老金。刘某某曾在玻璃花厂跑业务，期间没有工资，只有约20%的业务提成。对玻璃花厂的全名、生产车间主任是谁刘某某均记不清。刘某某妻子吕某某也是由刘某某通过孟某办理了玻璃花厂的退休手续，但其记不清吕某某在哪个部门上的班，工资多少钱。2、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吕某某曾在郾城区商桥镇一个灯泡厂上班，具体工作为收拾厂里杂物，但对灯泡厂有几层楼、是平房还是瓦房、谁给其发的工资、工资如何结算、工资的数额、工作时间、代班领导是谁均记不清。吕某某的丈夫刘某某也在这个灯泡厂跑业务，但对跟着谁跑业务，在哪个车间上班均不知道。吕某某的退休手续是刘某某办的。3、证人刘某1、邢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邢某是商桥村村民。刘某某夫妻没有在工厂上过班。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商桥村村民。刘某某曾开过工厂，但没有听说他们夫妻在什么工厂上过班。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认识刘某某，但没有什么交情。其本人没有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上过班，没有出具过吕某某1995年1月至2011年9月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上班经历的情况说明。6、证人李某1、位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和位某某是夫妻关系，二人均是郾城区商桥镇商西村村民。在商西村的南边有个玻璃厂。但二人均没有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上过班，不认识吕某某这个人，均没有出具过吕某某1995年1月至2011年9月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上班经历的情况证明。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刘某2的娘家叔。刘某2没有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上过班，没有出具过刘某某1995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车间上班的证明。几年前刘某某曾借过刘某2的身份证。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于1984年至1993年期间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担任厂长，其在任职期间厂里承接的是出口业务，有订单时才生产，就没有业务员，也没有刘某某和吕某某这两个人。1993年李某2调出来后，孟某接任厂长，李某3在厂里担任车间主任，张某某担任会计。1993年底或1994年初这个厂就倒闭了，倒闭后孟某个人在这个厂原址上办了一个面粉厂。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曾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任车间主任职务，当时招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李某3每天都点名记工，根本就没有刘某某和吕某某这两个人。10、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前后孟某接任漯河市玻璃工艺厂厂长，1996年从厂里出来。孟某在担任厂长期间，曾找刘某某帮忙推销产品，刘某某当了一段业务员，当时刘某某称他妻子吕某某在家没事，让她到厂里上班，孟某就同意了，有活时刘某某的老婆来上班，不忙时就不来。刘某某夫妻不是正式职工，没有人事档案。刘某某和吕某某都办的有退休手续，孟某只是给他们说了一下办手续需要在厂里上过班的三个人的证明就可以，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办的，刘某某和吕某某是否符合条件孟某不清楚。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是刘某某和吕某某的女儿。2018年刘某某和吕某某的邮政银行存折在刘某3处存放，刘某某和吕某某没有给刘某3说过是什么存折，只知道每月会存入1000元左右，每隔一段时间刘某3就会取出一些用于折抵刘某3替其弟弟刘某4偿还的贷款，刘某3取了约30000元左右。刘某某曾开过镀锌厂和棉纺厂，吕某某在镀锌厂和棉纺厂上过班，除此之外刘某某就是在外打工，一般是一年半载的。吕某某在家务农或打零工，没有固定工作。12、原商桥玻璃工艺厂关于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情况公示，证实原商桥玻璃工艺厂的上级主管机关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公示的原商桥玻璃工艺厂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名单中包括刘某某和吕某某。13、卫某某、位某某、李某1出具的关于吕某某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的工作经历情况证明，刘某2、郭某某、郭某1出具的关于刘某某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的工作经历情况证明，证实吕某某、刘某某为骗取国家养老金提供虚假的在漯河市玻璃工艺厂工作的证明。14、漯河市郾城区养老保险中心退管服务科出具的刘某某、吕某某职工离退休养老保险待遇计算单、刘某某、吕某某离退休人员领取养老金资格指纹信息采集登记表、刘某某、吕某某离退休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刘某某、吕某某办理退休手续的事实，刘某某自2012年10月开始支付养老金，吕某某自2012年1月开始支付养老金。15、刘某某、吕某某养老金发放清单，证实自2012年12月11日起2018年12月，刘某某共计发放养老金84340.65元，自2012年12月11日起2018年12月，吕某某共计发放养老金83346.01元。16、刘某某、吕某某个人参保账户信息查询单，证实刘某某在办理退休手续时个人补缴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金52222.17元，吕某某在办理退休手续时个人补缴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金39603.72元。17、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实经群众举报，临颍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0日对刘某某、吕某某涉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月11日在漯河市郾城区黄河广场附近将刘某某、吕某某被抓获。18、被告人刘某某、吕某某的户籍单，证实刘某某、吕某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向提交：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南省财政厅《关于转发人社部发[2010]107号文件的通知》、《关于贯彻豫人社养老[2010]11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各一份，证实吕某某办理的退休手续是合法的，即便证人提供的有虚假信息，但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长期在漯河市商桥玻璃工艺厂工作的事实，采取伪造工作经历材料，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退休人员养老金，其中刘某某骗取的金额为75860.77元，数额巨大；吕某某骗取的金额为43742.29元，数额较大，刘某某、吕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刘某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为其本人和吕某某办理了退休手续，刘某某应对骗取的全部养老金金额承担责任；吕某某在明知其不具备退休人员资格的情况下，与刘某某共同为自己办理了退休手续，其应对自己骗取的养老金金额承担责任。刘某某辩护人认为，刘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不应按一般诈骗处罚；吕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吕某某办理退休符合当时的文件规定，其对办理退休提供的材料不知，没有诈骗的故意。补缴的费用远高于指控的金额，申报手续的印章真实，即使工作年限存在虚假，也仅是违法行为。经查，刘某某和吕某某在办理退休手续过程中，伪造虚假工作经历，虽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金，但其主观目的是为领取养老金，其诈骗的主观目的明确。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和吕某某诈骗的金额已经扣除二人实际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金，系实际骗取的养老保险金额。关于刘某某和吕某某是否符合退休条件的问题，刘某某和吕某某所提供的工作经历证明材料均系伪造，不符合当时相关文件规定的可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金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形。故对二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32118.48元，被告人吕某某违法所得43742.29元，依法退还漯河市养老保险中心郾城分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杨少武审 判 员  鲁远卓人民陪审员  赵翠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