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林州市振林区桃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F。法定代表人：侯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敏，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熙，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社区黄金路**东莞天安数码城****楼1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U。法定代表人：宋纪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达，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方，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涉及到广东省外当事人，因新冠疫情原因延长审限48日，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开能公司支付安阳建设公司工程款209203.71元和税款185574.78元，以上款项共计394778.49元，并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因延迟付款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由开能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实际工程量错误，导致工程尾款计算错误。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了《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利用气电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和《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矿热炉余AOD炉余热综合利用发电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工程自2016年5月31日开工，至2017年7月5日竣工撤场，工程款总金额为13488269.79元，该金额不仅是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的事实，更有2018年9月4日《竣工结算定案表》、《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竣工结算资料予以证明。2019年5月28日开能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又再次特别强调工程总额为13488269.79元（其中含代管代付工程款3357863.18元，代管代付工程款中的3092913元由开能公司另行支付税点）。而一审认定本案工程量为13340882.61元（10130406.61元+3210476元），变更了双方已经认可的工程量，这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工程量应为13488269.79元，开能公司已经支付13279066.08元，还应支付工程款209203.71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量为13340882.61元，工程尾款则减少61816.53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认为工程量中包含代管代付工程款税金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本案工程量中包括代管代付工程款税金185574.78元在内的工程量为13526457.39元（10130406.61元+3210476元+185574.78元），该认定完全错误，违背客观事实。理由如下：第一，因为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为13488269.79元，如果其中包含了代管代付工程税金，一审判决将工程量认定为13526457.39元就是错误的。尽管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均认可代管代付税金为185574.78元，但这只是对税金金额的确认，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工程量13488269.79元为含税工程量，该工程量中也就应该包含代管代付工程量的税金，工程量13488269.79元是双方在2018年9月4日已经确定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而一审判决将本案工程量认定为13526457.39元，显然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如果工程量13488269.79元没有包含了代管代付工程税金，那么就应当在工程总量13488269.79元之外，另行加上代管代付税金185574.78元，即实际工程量为13488269.79元+185574.78元=13673844.57元，而不应该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3526457.39元。安阳公司认为，工程量13488269.79元没有包含了代管代付工程税金，该税金应由开能公司另行支付。一审判决认为四份《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均包含税金，故认为13488269.79元包含了代管代付税金，一审判决这种认定是不对的。由于13488269.79元中包含了主体工程及代管代付人工工程，主体工程包含了税金，代管代付是人工工程款，在2018年8月20日的《对账函》中明确约定另行支付税金的，在开能公司2019年5月28日《回复函》中，开能公司也反复强调2018年8月20日的《对账函》双方已确认并无争议。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代管代付税金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导致利息计算时间错误。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这是有《竣工结算定案表》等证据证明的，工程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9月4日，一审判决将工程结算时间认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利息计算时间错误。四、诉讼保全担保费是因开能公司违约行为给安阳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由开能公司一并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开能公司辩称：一、工程量13488269.79元为含税总金额，既包含了代管代付工程款3210476元以及税金，也包含安阳公司含税的实际施工金额10130406.61元。1、安阳公司认为13488269.79元是不含税价款，是错误的。安阳公司提供的两份《竣工结算定案表》的四份附件《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的明细中明确载明相对应的税款金额，而双方确认的三张发票的总金额也为13488269.79元（10000000元+1746070元+1742199.79元），很显然该13488269.79元是含税价款。故一审判决认定13488269.79元是含税价款是正确的。2、安阳公司自行完成的工程款金额仅为10130406.61元是不争的事实，是双方内部实际应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从双方均签章认可的证据《阳江广青项目土建工程汇总表》可以证实，双方确认的实际工程数量和款项为10130406.61元；安阳公司在诉状中也自认其实际施工量为10130406.61元。双方在2018年8月21日确认安阳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0130406.61元时，安阳公司早已停止施工，被撤换离场，并不存在后续增加工程的可能。故一审判决认定安阳公司实际施工量为10130406.61元的事实是正确的。3、代管代付工程款92913元、107584元、9979元、300万元四笔共计3210476元和安阳公司含税的实际施工金额10130406.61元应分别计算应付款项。（1）实际应付工程款余额应为61816.53元。双方确认已付总金额13279066.08元，其中已付的3210476元为代收代付款项，其余10068590.08元为支付的安阳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故应付工程款余额为10130406.61-10068590.08元=61816.53元。（2）开能公司应付税金余额应为147387.18元。代收代付款项中包括含税的107584元、9979元和不含税的300万元、92913元以及3092913元的税金。双方确认的开票总结算金额13488269.79元，双方当初确认3092913元的税金是147387.18元（税率大约为4.8%），故开能公司应付税金款项为：147387.18元。（3）税金差额是因为计算税金的利率不同而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3526457.39元，是基于开能公司对安阳公司按6%计算税金的认可。而本案中，安阳公司坚持将3092913元按税率6%来计算，税金为185574.78元，造成开能公司多付税金38187.6元（税金185574.78元-147387.18元=38187.6元）。故一审判决开能公司应支付的金额是61816.53+185574.78元=247391.31元，是正确的。因税率计算的不同，造成工程总款已超过双方确认的含税工程款总款13488269.79元的假象，开能公司从解决问题出发，也为了不浪费司法资源，故在一审中同意安阳公司按此方法计算税金，也未提出上诉。但开能公司的此种态度并不能否认双方认定的事实，也不能成为安阳公司推翻事实的理由。二、安阳公司在上诉中重复要求支付税金185574.78元不仅与事实相悖，也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85574.78元中的38187.6元原本就已多计算税金，违反了当初双方的约定，但安阳公司又再重复要求支付税金更于理不合，更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而不是安阳公司所述的2018年9月4日。四、关于担保费的承担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费用承担问题，故安阳公司要求开能公司承担担保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判决驳回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开能公司支付安阳公司款项总额412130.49元（包括工程尾款209203.71元、税金185574.78元、诉讼费用1735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因延迟付款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10316元、保全费3778元、担保费3258元，诉讼费用共计17325元由开能公司负担。一审查明：2016年4月29日，安阳公司（承包方）与开能公司（发包方）签订了《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利用发电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GD**************9），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工程名称为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利用发电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广东省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港口工业园内），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及配套的其他土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3日，竣工日期为从发包方颁布开工令之日起120天，合同价款暂定价格（含税）400万元，本工程按定额计价法计价和工程完工后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结算，本工程按含税总造价整体下浮8%即为本工程最终含税结算价。专用条款第15.3.1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和相应发票，并且项目并网发电满12个月内，发包人支付完毕全部工程结算价款，其中结算价款的45%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结算价款的5%为质保金。15.4工程质保金支付：自工程总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后14天内，承包方已完成对缺陷工程的施工及修补，并取得业主履约证书后15天内，工程结算价款的10%保修金无息一次付清。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同日，安阳公司（承包方）与开能公司（发包方）还签订了《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矿热炉与AOD炉余热综合利用发电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GD**************1），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工程名称为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矿热炉与AOD炉余热综合利用发电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广东省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港口工业园内），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及配套的其他土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3日，竣工日期为从发包方颁布开工令之日起120天，合同价款暂定价格（含税）600万元，本工程按定额计价法计价和工程完工后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结算，本工程按含税总造价整体下浮8%即为本工程最终含税结算价。专用条款第15.3.1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和相应发票，并且项目并网发电满12个月内，发包人支付完毕全部工程结算价款，其中结算价款的45%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结算价款的5%为质保金。15.4工程质保金支付：自工程总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后14天内，承包方已完成对缺陷工程的施工及修补，并取得业主履约证书后15天内，工程结算价款的10%保修金无息一次付清。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安阳公司于2016年5月进场施工，2017年7月退场。2018年8月20日，开能公司向安阳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函》，该对账函就双方签订的两份广东广青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对账：1、我司针对煤气发电项目总共付款10206969.62元（代收李连成打桩含税款107584元。代收挖机台班不含税金额92913元）；2、我司针对余热发电项目总共付款2109979元（其中包含代收李连成打桩含税款9979元）；3、以上支付款项均未开票，其中300万和代收款92913开票另按税法规定支付税点。安阳公司在该对账函上盖章确认信息无误。2018年9月4日，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签订两份《竣工结算定案表》，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利用发电工程（煤气发电土建工程），审定结算金额11746070元，开票金额11746070元；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矿热炉与AOD炉余热综合利用发电工程（余热发电土建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742199.79元，开票金额为1742199.79元。该两份《竣工结算定案表》结算金额共计13488269.79元。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均在两份《竣工结算定案表》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安阳公司为证明工程结算总额为13488269.79元，提交了四张《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表一显示工程名称为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利用发电工程-土建部分，不含税工程总造价11142757.69元，税金380302.32元，含税工程总造价11523060.01元；表二显示工程名称为煤气利用发电工程-水电部分，不含税工程造价215649.86元，税金7360.13元，含税工程总造价223009.99元；表三显示工程名称为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矿热炉余热综合利用发电工程-土建部分，不含税工程造价1389332.86元，税金47417.93元，含税工程造价1609160.88元；表四显示工程名称为余热发电工程-水电部分，不含税工程造价114864.42元，税金3920.32元，含税工程总造价（上浮12个点）133038.91元。该四张《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的含税工程总造价为13488269.79元。开能公司认为这四张《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仅为开票资料，并非安阳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金额，安阳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金额为10130406.61元。安阳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提交了三张发票为证，分别为2019年1月17日的1742199.7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15日的10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和2019年3月15日的174607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发票均含税，共计13488269.79元。开能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开能公司为证明安阳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含税价10130406.61元，提供一份2018年8月21日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签名盖章的《阳江广青项目土建工程汇总表》为证，该汇总表显示工程名称为广东省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发电和余热发电工程，1、广青还原炉煤气利用发电工程-土建部分，金额8361220.78元；2、广青余热发电工程-土建部分，金额1471402.62元；3、煤气发电-水电安装部分，金额181451.43元；4、余热发电-水电安装部分，金额116331.78元；合计10130406.61元。原告认为该汇总表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全部施工项目内容，2018年8月21日仅为初步结算，最终结算金额应以2018年9月4日的《竣工结算定案表》为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关于竣工验收时间，安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竣工验收，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开能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21日双方结算时已经竣工验收，以2018年8月21日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签名盖章的《阳江广青项目土建工程汇总表》为证。在一审庭审中，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13488269.79元包含代管代付部分3210476元；代管代付部分中的3092913元为不含税金额，该部分按照税率6%计算，税金为185574.78元；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开能公司已支付给安阳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3279066.08元；合同第15.3.1条和15.4条关于工程质保金的约定不一致，双方确认工程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关于涉案工程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安阳公司依据《对账函》第3点“其中300万和代收款92913开票另按税法规定支付税点”主张被告除应支付结算金额13488269.79元以外，还应支付税金185574.78元，共欠付工程款394778.49元（工程款209203.71元+税金185574.78元）；开能公司则主张涉案工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安阳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10130406.61元，该部分尚欠工程款61816.53元，另一部分则为代管代付工程3210476元，该部分仍有税金185574.78元未支付，共欠付工程款247391.31元（工程款61816.53元+税金185574.78元）。2019年9月4日，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开能公司名下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天安数码城支行账户（账号：99************1）的存款651697.5元。担保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保单保函的方式为原告提供了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651697.5元，保函有效期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起保全申请之日起生效，至财产保全损害赔偿之诉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538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上述账户的人民币存款651697.5元，冻结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工程尚欠多少工程款；二是开能公司应否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给安阳公司；三是开能公司应否支付担保费给安阳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尚欠多少工程款。安阳公司依据《对账函》第3点“其中300万和代收款92913开票另按税法规定支付税点”主张被告除应支付结算金额13488269.79元以外还应支付税金185574.78元，由于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对账的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竣工结算定案表》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9月4日，对账在前，结算在后；四张《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均列明结算总额包含税金；且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13488269.79元包含代管代付部分3210476元，故安阳公司主张结算金额13488269.79不包含税金185574.78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开能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安阳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10130406.61元，以2018年8月21日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签名盖章的《阳江广青项目土建工程汇总表》为证，该部分尚欠工程款61816.53元；另一部分则为代管代付工程3210476元，该部分仍有税金185574.78元未支付，共欠付工程款247391.31元（工程款61816.53元+税金185574.78元）。安阳公司认为该汇总表并不能证明安阳公司的全部施工项目内容，2018年8月21日仅为初步结算，最终结算金额应以2018年9月4日的《竣工结算定案表》为准。但安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竣工验收，故在2018年8月21日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结算时，工程应已全部完工，工程量应不再变更，一审法院采纳开能公司主张的安阳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0130406.61元。鉴于安阳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0130406.61元,且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对代管代付部分3210476元和税金185574.78元（代管代付中3092913元的税金）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3526457.39元（安阳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10130406.61元＋代管代付部分3210476元＋税金185574.78元）。安阳公司、开能公司双方均确认本案已支付工程款13279066.08元，故本案开能公司需支付安阳公司欠付工程款247391.31元（13526457.39元－13279066.08元）。关于开能公司应否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给安阳公司。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专用条款第15.4条关于工程质保金的支付约定，自工程总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后14天内，承包方已完成对缺陷工程的施工及修补，并取得业主履约证书后15天内，工程结算价款的10%保修金无息一次付清。双方在庭审中明确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由于安阳公司的实际施工量为10130406.61元，故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506520.33元（10130406.61元×5%），涉案工程欠付的工程款247391.31元在质保金范围内，开能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为质保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安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竣工验收，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开能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21日双方结算时已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满1年后14天内支付，即2019年9月3日前支付，逾期未支付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给安阳公司。关于开能公司应否支付担保费给安阳公司。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费用负担问题，且安阳公司因自主选择提供保函担保而产生的担保费用并非必然损失，故安阳公司请求担保费由开能公司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阳公司请求开能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开能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47391.31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安阳公司；二、驳回安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6元，由安阳公司负担6400元，开能公司负担3916元。案件保全费3778元，由开能公司负担。二审中，开能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安阳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20年3月25日从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2543号案的卷宗复印的三组材料：证据一：本案开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达在（2019）川1025民初2543号案中代表当事人杨涛提供证据的证据目录；证据二：开能公司与安阳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结算开票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乙方：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署的结算文件，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利用发电建筑工程结算金额为8542672.21元(其中土建部分:8361220.78元,建筑水电部分:181451.43元);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矿热炉AOD炉余热综合利用发电建筑工程结算金额1587734.4元(其中土建部分为:1471402.62元,水电部分为116331.78元)。/阳江项目建设周期跨度很长，甲方现场项目部临时急需场地平填作业、桩基施工、零星工程收尾、其他无据支出，都是委托安阳建设公司代管并且由其付款，这部分工程款发票由安阳建设提供。甲方与乙方，就广东广青项目土建工程的开票及税金承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还原炉煤气利用发电建筑工程开票金额为11746070元（其中土地建部分为：11523060.01元,建筑水电部分为223009.99元）。2、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矿热炉AOD炉余热综合利用发电建筑工程开票金额为1742199.79元（其中土建部分为1609160.88元，建筑水电部分为133038.91元）。3、甲乙双方建筑工程（不含桩基、、地基填平等结算金额为10130406.61元（含税费）；另外由乙方管理代付的场地填平作业、桩基施工、零星工程收尾、其它无据支出等费用为3357863.18元由乙方代开票，税金由甲方承担支付。/本协议仅用于开发票之用，发票提供完成后失效；双方均有保密义务。”；证据三：2019年12月17日的《法庭笔录》。证据一是开能公司在另案中自行提交的证据，与证据三结合，拟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二拟证明本案工程部分工程量为10130406.61元（含税）、代管代付部分工程量为3357863.18元，两项合计为双方一审确认的工程总量13488269.79元。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开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安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及证据三没有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该协议书中第三点恰好能证明双方代管代付款项为3357863.18元，税金由开能公司承担支付，该款项是包含了税金的，开能公司支付税金是支付给安阳建设公司的。双方实际发生金额是3210476元，开能公司补了147387.18元给安阳公司，这就是本来应该补给安阳公司的税金，加起来才是3357863.18元。一审判决为何判决是13526457.39元，比双方汇总表多了四万多元，具体差额是因为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在一审时就代管代付工程按照6%计算的，税票的是按3%计算的，因为代管代付款存在代管费用3%，所以就按6%计算。安阳公司提交的在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案件的案卷材料，而该案的判决并未生效，目前已上诉正在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该案件的争议是300万元的问题。开能公司于2016年8月3日至4日向安阳公司的代表蒋志为支付了300万元，该300万元是本案涉及的代管代收金额中的一笔。蒋志为收到该款后向开能公司的副总杨涛支付了300万元，杨涛再向安阳公司支付300万元，完成了代收代管款项的支付过程，资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为蒋志为起诉杨涛借款300万元的纠纷。2016年8月3日至4日支付的3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安阳公司代理人与杨涛的代理人是有关系的，存在利益冲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均确认工程总量13488269.79元、开能公司已经支付了13279066.08元、安阳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含税、“代管代付款”部分由开能公司按总金额的6%向安阳公司支付税点、安阳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完工退场和双方于2018年9月4日签署《竣工结算定案表》的事实。同时，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在庭审中还认可“代管代付”部分共3092913元，按6%的比率计算得出开能公司应支付185574.78元的事实。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争议的是工程总量13488269.79元中是否包括“代管代付款”的税金在内的问题。根据安阳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开能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致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的《回复函》，开能公司确认“工程总额13488269.79元为开发票金额……其中，安阳建设蒋志为、蒋志波项目组直接完成的土建及水电安装部分工程为10130406.61元，其余由安阳建设代管代付的项目工程款为3357863.18元（场地平填作业、桩基施工、零星收尾等工程）”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开能公司此前总共已经支付了13279066.08元给安阳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总工程量如何认定，包括安阳公司直接施工的工程量、“代管代付”部分的工程量和税金如何认定，以及安阳公司请求开能公司支付尚欠税金185574.78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二是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三是安阳公司支付的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费应该由谁负担的问题。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总工程量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均确认工程总量13488269.79元的事实，只是开能公司主张该款已经包含了“代管代付款”部分的税金，而安阳公司则主张不包含税金而产生的争议。对此，从当事人提供的结算资料看，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章确认了一份《阳江广青项目土建工程汇总表》，确认安阳公司实际施工总量为10130406.61元；双方于2018年9月4日又签署了两份《竣工结算定案表》，其中“余热发电土建工程”的“审定结算金额”和“开票金额”均为1742199.79元，“煤气发电土建工程”的“审定结算金额”和“开票金额”均为11746070.00元，两表合共为13488269.79元。开能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致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的《回复函》确认“工程总额13488269.79元为开发票金额……其中，安阳建设蒋志为、蒋志波项目组直接完成的土建及水电安装部分工程为10130406.61元，其余由安阳建设代管代付的项目工程款为3357863.18元”，由此，应当认定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双方确认了由安阳公司直接完成的含税工程量为10130406.61元。而对于上述《回复函》中“代管代付”3357863.18元是否包含税金的问题，应从如下几方面分析：一、上述安阳公司直接完成的含税工程量10130406.61元，加上“代管代付”3357863.18元，即等于工程总额13488269.79元。二、开能公司认可的“代管代付款”3357863.18元，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确认的“代管代付款”3210476元多出了147387.18元。如果按照双方认可的“代管代付”款按6%计税，3210476元的税额为192628.56元。两者相差45241.38元，上述数据并不相吻合。三、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进行过多次结算或对账，双方对每次形成的结果争议较大,安阳公司主张工程总量13488269.79元不包含“代管代付”部分的税金，因为双方在2018年8月20日的《对账函》中明确约定另行支付税金。然而，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署的两份《竣工结算定案表》虽然载明的“审定结算金额”和“开票金额”均相同，但该表并未对“代管代付款”的税金及费用作出说明，且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既未能对《竣工结算定案表》《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的“代管代付”款具体包含多少“代管代付款”和多少属于税金的金额进行举证并作出符合数理逻辑的解释说明。四、从安阳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开能公司与安阳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署的《结算开票协议》看，该协议是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的时间晚于双方签订《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和《竣工结算定案表》，是双方专门就如何开票签署的协议，故应当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开能公司（甲方）和安阳公司（乙方）在《结算开票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建筑工程（不含桩基、、地基填平等结算金额为10130406.61元（含税费）；另外由乙方管理代付的场地填平作业、桩基施工、零星工程收尾、其它无据支出等费用为3357863.18元由乙方代开票，税金由甲方承担支付。”由此，应认定该3357863.18元“代管代付款”并未包含税金（含费用）。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安阳公司与开能公司认可“代管代付”部分共3092913元，按6%的比率计算得出开能公司应支付185574.78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安阳公司实际施工总量为10130406.61元，“代管代付款”为3357863.18元，两项合共13488269.79元，按照双方认可的6%比率计算，该3357863.18元“代管代付款”的税金及费用应该为201471.79元，故安阳公司在本案中向开能公司主张3210476元“代管代付”部分的税金（含费用）金额185574.78元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3526457.39元（安阳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10130406.61元＋代管代付部分3210476元＋税金185574.78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开能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3279066.08元给安阳公司，现仍需支付工程款209203.71元（13488269.79元－13279066.08元）给安阳公司，同时，开能公司应支付税金及费用185574.78元给安阳公司。其次，关于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开能公司所欠的工程款数额，在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范围。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专用条款第15.4条的约定，自工程总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后14天内，承包方已完成对缺陷工程的施工及修补，并取得业主履约证书后15天内，工程结算价款的10%保修金无息一次付清。双方于2018年9月4日才签署《竣工结算定案表》，正式确认竣工结算，故一审判决开能公司从2019年9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给安阳公司并未损害安阳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安阳公司支付的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费应该由谁负担的问题。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费用负担问题，安阳公司选择提供保函方式为其申请诉讼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用并非必然损失，故安阳公司请求由开能公司负担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因安阳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导致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有部分差异，安阳公司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但安阳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本案是因安阳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故安阳公司应承担全部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二、限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9203.71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限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税金及费用185574.78元给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驳回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6元，由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5元，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负担9881元。财产保全费3778元，由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元，由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