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太凤，女，汉族，1956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同进英坡村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贞进，男，汉族，1958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同进英坡村66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烈，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淑英，女，汉族，1927年8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同进英坡村6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祥，男，汉族，1959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高州市*******委会推荐。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蒋贞迪，男，汉族，1950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蒋贞进、柯太凤因与被上诉人梁淑英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蒋贞进、柯太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烈、被上诉人梁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祥、被上诉人梁淑英的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蒋贞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贞进、柯太凤上诉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1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1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具体的物权，无权提起排除妨害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课题组编著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一书的解释，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排除妨害是保护物权的方法，当物权的行驶受到现实或者可能的妨害时，物权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由此可见，排除妨害的请求权是建立在请求人依法享有物权的基础上的，如果请求人不依法享有物权，那么其根本无权请求他人排除妨害。本案被上诉人虽然持有所谓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但未开始建设，未建有房屋，无权要求排除妨害。二、上诉人建房在前，被上诉人主张的通道部分是上诉人柯太凤的旧屋用地范围及新屋的屋檐、地堂，另一部分是上诉人蒋贞进的地堂，被上诉人无权强行要求上诉人让出做路。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通道部分属于上诉人柯太凤的旧屋用地范围(旧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高州县集建[92]字第271407064号)，在该通道上还保留有上诉人旧屋的地基，现在该通道作为上诉人新屋的屋檐及地堂使用；另一部分是上诉人蒋贞进的地堂。上诉人柯太凤的旧屋是1992年建造的，新屋是2007年建造的，上诉人蒋贞进的房屋及围墙均是1993年建造的，而被上诉人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发证日期是2014年12月25日，发证在上诉人建房及建围墙之后。被上诉人即使要建房，也要选择合适的地方，或者要事先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天底下哪有能够强行要求别人无偿让出屋檐及地堂、拆围墙做路的道理。其次，1982年4月，上诉人蒋贞进的父亲蒋利平(1999年去世)请舅公梁曾兰(已故)主持分家，长子蒋贞迪住旧居(老祖屋，证号：高州县集建[92]字第271407083号，其夫妇为酒厂职工，在高州城有房屋)，次子蒋贞屯(又名蒋贞顿，2017年去世，柯太凤丈夫，蒋祖现父亲)住新屋(旧证号为：高州县集建[92]字第271407064号，新证号为：高府集用[2007]第300019号)，四子蒋贞进住新屋(证号为：高州县集建[92]字第271407076号)，当时根本没有讲留上诉人房屋后面的地给蒋贞迪做宅基地，也不可能这样讲，因为当时上诉人房屋后面还是岭，未形成地，是近几年挖低，才成为地的，故当时不可能讲在两上诉人屋地中间留3.5米公共通道的问题。再次，从上诉人蒋贞进现在房屋的高州县集建[92]字第271407076号屋地证的宗地图，以及上诉人柯太凤儿子蒋祖现房屋的高府集用[2007]第300019号屋地证的宗地图显示：两家为相连的屋地，根本不存在3.5米公共通道。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有效是错误的。本案原告提供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实际上明显是违法、无效、失效的。首先，《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而本案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批准机关为高州市****办事处，这显然是一个超越职权的无效的行政许可行为。其次，《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而根据被上诉人的户口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柯太凤是同一本户口簿，在法律上属于同一户人，上诉人柯太凤户已有宅基地，依法不能再批宅基地给被上诉人。再次，《茂名市***民建房用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应在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之日起二年内竣工。因特殊原因无法按期竣工的，经国土局同意，可延长竣工期，但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建设用地批准书》为2014年12月25日签发，早已超过最长有效期三年，故该批准书已自然失效。第四，被上诉人是以其与蒋贞迪共同居住为理由，要求将蒋贞迪旧屋地的64平方米的集体土地退给集体，集体再另行划110平方米给她建房。这分明不是事实，而且是矛盾的。被上诉人跟随两上诉人生活，是一审判决书都认可的事实。蒋贞迪是在高州城居住的，如果被上诉人与蒋贞迪共同居住，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回农村建房。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通道有关的房屋有两间，一间是被上诉人蒋贞进的高州县集建[92]字第271407076号房屋，另一间是被上诉人柯太凤儿子蒋祖现(案外人)的高府集用[2007]第300019号房屋，被上诉人主张的通道需要利用到蒋祖现房屋的屋檐及地堂，故被上诉人的诉求严重影响了案外人蒋祖现的宅基地使用权，与蒋祖现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蒋祖现参加诉讼，由于本案一审没有将其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4项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五、本案不涉及伦理道德和同情因素问题，涉及的是家族内部兄弟间的利益冲突问题。被上诉人一共生育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长子蒋贞迪年轻时就在高州城成家立业，故被上诉人年老后一直由次子蒋贞屯和四子蒋贞进赡养，轮流在两上诉人的房屋居住，与上诉人柯太凤同户，两上诉人全家三十多年来都全心全意悉心照顾被上诉人，她能健健康康活到现在93岁高龄就是明证。她在一审时讲上诉人对她不好的话都不是事实，是她为了帮蒋贞迪争屋地而故意歪曲事实。蒋贞迪是高州市城区的非农业户口，全家都在城市生活，连他自己的老屋都已丢荒多年。现在蒋贞迪教唆母亲为自己争屋地的原因是涉案土地靠近高州火车站，将来的土地价值必定不菲，虽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报建，实际上是蒋贞迪建设，因为蒋贞迪没有资格在村中建房。被上诉人已93岁高龄，又在两上诉人家居住，根本无必要建房。梁淑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答辩人(一审原告)梁淑英，今年93岁，耳聪目明，身体健康，一审庭审时答辩人出庭参与诉讼。被答辩人(一审被告)蒋贞进，是答辩人的第四个儿子，柯太凤是答辩人的儿媳(答辩人第二个儿子蒋贞屯(已故)的妻子)。答辩人共生育有3个儿子，2个女儿，分别是长子蒋贞迪、二子蒋贞屯、三女儿蒋月珍和四子蒋贞进和五女儿蒋群珍。两个女儿早已出嫁，长子蒋贞迪在城区单位上班，次子蒋贞屯已故。在答辩人的丈夫蒋利平去世前就将我夫妻开垦得来的宅基地分给了三个儿子，长子蒋贞迪的基地在后，被答辩人的基地在前，安排两被答辩人建屋时规划两屋之间留有3.5米道路供出入。两被答辩人建屋后，蒋贞进及二媳妇柯太凤不但未尽赡养答辩人的义务，还常常对答辩人进行刁难和虐待，致答辩人居住、生活无着落。长子蒋贞迪及二个女儿不忍母亲受难，便集资支助母亲自建屋居住。答辩人经与蒋贞进、蒋贞屯(那时未故)商议，并经蒋贞进、蒋贞屯签名同意由答辩人报建建房。2014年12月，经山美街道办批准，给答辩人核发有：山美集(2014)字第0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事后答辩人在批准的宅基地上建房。就在答辩人开始建房时，被答辩人不但不肯让答辩人从两屋之间的通道进料通行，相反蒋贞进还在3.5米的道路一边建围墙，柯太凤认为道路的一边已由蒋贞进建了围墙，那另一边应该是她的了为由（被上诉人提交的原文如此），便在另一边堆放杂物，两被答辩人将答辩人的唯一的出入道路封死，严重妨碍答辩人的通行。事件发生后，答辩人向村委会、街道办反映，村、街领导干部多次上门调处，并对被答辩人做规劝说服教育工作，两被答辩人不听劝说，一意孤行，拒不纠正，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两被答辩人堵死了母亲出入生产、建房的道路，激起民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的法官勘察了现场，查访了村中干部群众，查清了事实，依照法律规定，作出了一审判决，限被答辩人蒋贞进、柯太凤拆除违法建设的围墙，清除堆放在道路上的杂物，保证两被答辩人房屋之间保留3.5米道路畅通由答辩人通行。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得到英坡村村民的赞扬和拥护。二审法院理应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属实。1、关于物权和起诉。由于被答辩人的恶意妨碍，答辩人虽未能建起屋，但经政府部门批准，已取得了建屋许可，答辩人的建屋手续完备合法，是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和故意堆放物，妨碍了答辩人为建屋而通行。答辩人的宅基地本身就存在不动产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3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及《民法通则》第134条规定答辩人提出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土地权属。上诉人称：“答辩人要求排除妨碍，保证通行的道路用地权属是被答辩人的”，被答辩人的这一说法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建屋的基地是答辩人夫妻的宅基地，是由答辩人的丈夫在世时分给儿子们建屋的，但被答辩人取得批准建屋以外的宅基地仍属答辩人所有。其次，被答辩人在申请报建时，就规划留足了3.5米道路供答辩人房屋出入使用。按法律规定，未经依法审批发证的证外土地(空闲地)权属归集体所有，但该土地已经村集体安排给答辩人所有和使用。一审法庭现场勘察丈量时得知，两被答辩人房屋之间的道路最宽处为3.45米，可见，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主张通道部份的土地是被答辩人的是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3、答辩人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合法有效。答辩人因无屋居住，申请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屋，首先得到了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签名同意，再就是取得街道的规划许可，继而依程序审批，答辩人依法取得了《建设用地批准书》，这就意味着答辩人可以依法使用该土地建设房屋。山美街道办事处，是高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履行着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责。答辩人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在未被发证机关依法注销收回或被依法撤销前，当然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在建屋过程中，遭到被答辩人违法建设围墙及堆放物的妨碍，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施工，造成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这本身就是被答辩人的责任，答辩人申明保留提起追索被答辩人赔偿损失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建设用地批准书》已过有效日期，自然失效，就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妨碍答辩人通行的行为不但违法，也违反公序良俗。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赡养父母是为人子女的神圣职责。被答辩人是答辩人的儿子、儿媳，本应承担着赡养答辩人的义务。被答辩人不抚养父母在先，继而妨碍母亲建屋、堵死母亲的出入道路在后，真是国法不容。被答辩人的行为不但涉及道德伦理，也严重违反国家法律，严重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法律的唾弃。终上，请求终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蒋贞进拆除霸占通道上建的围墙和障碍物；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柯太凤清除道路两头的障碍物；3.本案的诉讼时由蒋贞进和柯太凤引起，诉讼费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均为高州市****同进英坡村三组人。被告蒋贞进是原告的儿子，被告柯太凤是原告的儿媳妇。蒋祖现为柯太凤的儿子，现为户主。原告现跟随两被告生活。2.原、被告的宅基地均位于高州市****同进英坡村，原告的宅基地位于被告蒋贞进的房屋、蒋祖现房屋的西侧。原告若要从其宅基地前往村主干道，须经过两被告中间通道及房屋前面之间的空地。3.被告蒋贞进与被告柯太凤(户主为蒋祖现)两房屋之间通道最宽处为3.45米，最窄处为2.9米。4.被告蒋贞进、柯太凤在其房屋与前面通往原告宅基地上修建了围墙、搭棚和堆放杂物，导致被告在其房屋与蒋祖现房屋之间的空地难以通行运输建筑材料的车辆。原告因此难以在其宅基地上修建房屋。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9年8月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人蒋贞进拆除霸占通道上建的围墙和障碍物；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柯太凤清除道路两头的障碍物；3.本案的诉讼是由蒋贞进和柯太凤引起，诉讼费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的宅基地获得批准已发有《建设用地批准书》，在宅基地建房合理合法。原告出入宅基地唯一通道须经两被告房屋中间与前面空地。通道被堵，原告无法出入。原告的宅基地与两被告相邻且原告往返宅基地与村路之间的通道遭两被告堵塞的事实，有原告起诉陈述、两被告在庭审确认及本院现场勘察草图、照片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第八十八条“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贞进、柯太凤提交了行政起诉状及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一份。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称，一，行政诉讼书当事人蒋祖新不是本排除妨碍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二，排除妨碍的诉讼是2019年10月9日在高州市人民法庭开庭，本案的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诉人已经知道用地批准书的存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2015年1月15日产生的，足以证明案外人蒋祖现如果作为本案有关系的话，已经超过提起行政诉讼权限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蒋贞进、柯太凤二审提交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证明（2020）粤0902行初23号行政案件已经法院受理，但是否撤销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故对其申请不予允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立案为排除妨害纠纷，经审理应为相邻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亲属关系，曾同住祖遗，宅基地彼此相邻，双方应正确处理通行、通风、采光等问题，如因一方权利的行使，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案中，被上诉人梁淑英宅基地位于上诉人蒋贞进房屋、蒋祖现房屋的西侧，被上诉人取得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并计划建造住宅，被上诉人若要从宅基地前往村主干道，须经过两上诉人中间通道及房屋前面之间的空地，现上诉人在其房屋与前面通往被上诉人宅基地上修建了围墙、搭棚和堆放杂物，阻塞了被上诉人梁淑英往返宅基地与村路之间的唯一通道，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正常出入，侵犯了被上诉人的通行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蒋贞进、柯太凤各自拆除妨碍通道障碍物以保障被上诉人的相邻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享有物权，无权提起排除妨害之诉，因该案实属相邻权纠纷，而相邻权的行使不以取得物权为前提，故对上诉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贞进、柯太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蒋贞进、柯太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速 录 员  李松龄速 录 员  郑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