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6601号 原告：姜炜鑫，男，1963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浩，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建新，男，196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许卫，女，1962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李中伟，男，1987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许卫、李中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庆，江苏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炜鑫与被告李建新、许卫、李中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炜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浩、被告李建新及被告许卫、李中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庆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姜炜鑫除第一次庭审外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姜炜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参加了前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炜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扣除已付利息30万元。计算至2018年8月1日止利息暂为90万元）。审理中，该项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9.5万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扣除已付利息60.4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三被告自2012年5月3日起陆续向其多次借款，后于2013年8月8日向其出具两份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231万元，并约定借款年利率15%。后其与被告又陆续发生数笔借款和还款。现三被告尚欠其借款本金199.5万元、利息74.253042万元。被告李中伟是被告李建新的儿子，被告许卫是被告李建新的妻子。其借款汇入李中伟及许卫的账户，利息及还款大部分是通过李中伟、李建新账户支付的，三人系共同借款人。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 被告李建新辩称，1.原告姜炜鑫所诉讼的借款是其与原告姜炜鑫之间的合作资金往来。双方系大学同学，后又成为单位同事，自1992年开始发生资金往来长达二十多年。在实际合作中，其与原告均将亲友的零散资金凑一起后调剂给资金短缺的好友，因是亲友之间往来，多年来未有书面凭证或借条，彼此之间凭银行转账凭证及相互之间的信任； 2.大约在2015年下半年，原告姜炜鑫可能意识到调剂给南通惠通国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承贤和祁云夫妇资金有危机，提出妻子身体不好，担忧调剂出去的资金，让其写借条给他，以安抚他爱人的顾虑。根据原告姜炜鑫的要求，其前后写了大约五张类似的借条给他，因为姜炜鑫一会儿说借条他爱人找不到了，一会儿说遗失了，其根本没有留意姜炜鑫会将之作为起诉其的凭证。借条上的借款数额与实际转入进账数额不一致，足以证明当时双方并没有认真对账，只是表面应付家人的措施。 3.因其系银行工作人员，为规避银行工作人员名下的大额资金往来必须向上级行或所在纪律合规部门报备这一纪律要求，其均是借用家人名下的银行卡办理其与原告姜炜鑫之间调剂资金的转进转出往来，名义上的持卡人不清楚双方资金往来及去向。自2012年起至2013年8月8日，原告姜炜鑫8次将款项汇入其指定的李中伟银行卡上，上述款项分别被调剂给了案外人朱犇、葛颖骁、杜承贤与祁云夫妇、刘永平，上述资金至今均未归还。被告许卫、李中伟名下的所有银行卡转账支付凭证均为被告操作和签字，被告许卫、李中伟未参与操作，被告许卫、李中伟与原告姜炜鑫并无借款合意，这些资金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未用于被告许卫、李中伟的对外投资和经营。原告姜炜鑫汇入的资金往来凭证足以证明原告姜炜鑫是与其共同合作拆借资金的，与被告许卫、李中伟无关； 4.原告姜炜鑫根据其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答辩意见，变更了诉讼请求，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其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仅仅是收取原告所主张的汇款的记载，对于其在前期已支付给原告姜炜鑫的资金，应当在总的借款数额中扣除。2013年8月8日前，其与原告姜炜鑫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动态的收付过程。借条根据原告姜炜鑫的要求只表明了原告姜炜鑫的支付金额，真实的借款金额应当在姜炜鑫的转账金额中减去其已支付给姜炜鑫的金额； 5.其与原告姜炜鑫的实际资金往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3年8月8日以前的实际账目收支，其支付给原告姜炜鑫124.9946万元；第二阶段是截止2013年8月8日出具借条时，其实际借款金额为106.5万元（231.5万元-124.9946万元）；第三阶段是2013年8月8日以后发生的资金往来，不属于借款，而是合作投资性质。后其陆续还款，截止2018年1月29日，已全部还清。 综上，案涉款项其已还清，且款项与被告许卫、李中伟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审理。 被告许卫、李中伟共同辩称，1.其二人对原告姜炜鑫与被告李建新之间的借贷从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过双方的借贷往来；2.原告姜炜鑫的款项均流向了案外人，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两人未从中受益；3.两人的银行卡放在家中，可能被被告李建新使用与原告姜炜鑫发生借贷往来，但不代表两人也参与了借贷过程。综上，其两人不应当对原告姜炜鑫所起诉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姜炜鑫对其两人的诉请。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姜炜鑫与被告李建新系大学同学，毕业后，曾一度在中国农业银行通州支行共事，双方有多年资金往来。被告李建新与许卫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即被告李中伟。李中伟曾先后于2005年11月、2006年9月、2006年12月及2019年7月办理了居民身份证，2006年10月至2010年6月期间其在读大学本科。 原告姜炜鑫曾根据被告李建新的指示，于2012年5月3日、2012年6月11日分别转账50.5万元、10万元至被告李中伟的账户；2012年9月21日转账83万元至被告李中伟的账户，转账12万元至被告许卫的账户；2013年3月5日、2013年7月19日、2013年8月7日分别转账5万元、45万元、26万元至被告李中伟的账户。上述七笔共计231.5万元。 被告李建新收到原告姜炜鑫的上述款项的流向为：2012年5月3日的50.5万元，连同李建芬、许卫等的款项，合计230万元，转账给了个体户朱犇；2012年6月11日的10万元，连同李建芬的款项合计20万元，转账给了个体户葛颖骁；2012年9月21日的48万元、12万元、35万元，合计95万元，连同他人的55万元合计150万元，转账给了南通惠康国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杜承贤、祁云夫妇；2013年7月19日的45万元，通过许卫的农行卡，转账给了个体户刘永平；2013年8月7日的26万元，通过许卫的农行卡，转账给了刘永平。被告李建新庭审中陈述前述流转给他人的资金他人均未归还。 2013年8月8日，被告李建新向原告姜炜鑫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姜炜鑫先生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万元），时间近期内归还，利率按年利率15%，即每月支付人民币贰万元整此据李建新（亲笔）2013年8月8日”，“今借到姜炜鑫先生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71万元），近期内归还，利率按年15%支付，每月支付，时间在每月底前此据李建新（亲笔）2013年8月8日”。庭审中，原告陈述160万元的借条所涉款项系上述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3月5日期间的五笔转账款，71万元的借条所涉款项系2013年7月19日及2013年8月7日的两笔转账款，该71万元是自己卖房所得，是临时借款，故同日形成了两张借条。 上述两张借条出具之后，原告姜炜鑫又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3月25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5万元、2万元、8万元、9.5万元合计26.5万元至被告李中伟账户。 被告李建新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5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6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2月4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26日、2018年1月29日通过被告李中伟及被告李建新亲友吴昌明、葛颖骁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3.0178万元、21万元、2.8174万元、2.615万元、2.6125万元、9.6125万元、25万元、2.3531万元、2.4375万元、7.5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2.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121.4658万元至原告姜炜鑫账户。庭审中，原告姜炜鑫认可其中2013年9月22日的21万元、2013年12月26日的9.6125万元中的7万元、2014年1月3日的25万元及2014年6月16日的5万元，合计58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余均为利息，对此，被告李建新无异议。另外，关于利息，原告姜炜鑫陈述，2013年3月之前的利息均按年息20%按月计付利息，2013年4月开始，按年息15%按月计付利息，被告出具借条前即2013年8月8日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最后一笔利息即2013年8月20日被告支付的3.0178万元。对此，被告李建新不予认可。 另查明，在被告李建新出具两份借条之前，被告李建新分别于2012年6月2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9月4日、2012年10月9日、2012年11月1日、2013年1月4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6月24日、2013年7月25日通过亲友吴昌明、葛颖骁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0.8333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4.7444万元、2.5833万元、2.5833万元、2.5833万元、2.6667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27.9943万元至原告姜炜鑫账户。 在2012年5月3日之前，被告李建新还通过许卫账户，于2010年4月20日汇款30万元给原告姜炜鑫，2011年1月18日两次各汇款25万元、5万元给原告姜炜鑫，2012年2月7日通过李中伟账户汇款33万元给原告姜炜鑫，上述4笔共计93万元。 2007年6月15日至2010年2月5日期间，原告姜炜鑫先后汇款122万元给被告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姜炜鑫与被告李建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三、被告许卫、李中伟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姜炜鑫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交付，为此，其提供了被告李建新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往来明细。被告李建新则认为，借条系2015年11月为安抚原告姜炜鑫妻子而应对方要求所出具的，实际双方系合作进行资金拆借的关系，为此，其提供了南通禾之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之育公司）的工商核准通知书、名称预先核准意见表、核准申请书、股权赠与书、股权赠与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6年9月2日、2016年10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其认为其与原告姜炜鑫等5人共同成立了禾之育公司，原告姜炜鑫妻子王亚梅系股东之一。 审理中，本院依据被告李建新的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两张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倾向认为该两份借条的字迹与装订于案号（2013）通商初字第0291号卷宗第056页标称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原件下方空白处“曹迎华”签名字迹为同时期形成。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姜炜鑫主张被告李建新向其借款257.5万元（231万元+26.5万元），其中231万元有借条为据，该借条系被告李建新出具，且形成时间经司法鉴定与落款时间系同一时期，故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李建新辩称借条系2015年11月应原告姜炜鑫的要求所出具，并无证据证明，且其本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长期在银行工作，理应知悉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而据其陈述，其还多次补写了借条，该行为有违常理。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而禾之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原告姜炜鑫为被告李建新借款提供担保在2016年9月及10月，故被告李建新提供的关于禾之育公司的相关证据及借款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双方系合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案涉借条是双方对已发生款项进行结算、协商之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李建新应按照借条来履行义务，而事实上，被告李建新在出具借条之后也已按照借条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李建新向原告姜炜鑫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此后所发生的26.5万元款项，原告姜炜鑫虽然未能提供借条等凭证，但结合款项发生时间、此前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其性质也系借款。现原告姜炜鑫依据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姜炜鑫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为257.5万元，其中借条所涉金额231万元，与其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按被告李建新指令转账给被告李中伟、许卫的款项金额231.5万元基本吻合。原告姜炜鑫与被告李建新均认可2012年5月之前双方曾有长期资金往来，且均提供了部分银行往来明细，但均不能反映完整的资金往来过程，故对于此前双方资金往来具体情况本案中难以查清。被告李建新出具金额为231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姜炜鑫，结合双方职业特点，双方应是对此前资金往来有过结算,现原告姜炜鑫表示2012年5月之前的往来账目及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8月7日的款项利息已结清，被告李建新认为账目未清、己方过付、231万中包含利息等，但证据不足，且关于有无利息、利率标准等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告姜炜鑫主张的其余借款26.5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自2012年5月3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原告姜炜鑫共计向被告李建新出借款项257.5万元。 关于借款231万元，借条约定年利率为15%，被告李建新应按约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其余26.5万元借款，原告姜炜鑫未能提交双方有利息约定的证据，该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之间，根据相关规定，应视为不计算利息。被告李建新在借款之后陆续还款121.4658万元，其中双方明确认可偿还的本金为58万元，因双方并未指定归还的系哪笔借款，结合本案情形，应按照已到期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相应利息应按年利率15%的标准进行分段计算，已偿还部分的利息超出当期应付利息的部分应抵算本金。原告姜炜鑫称2013年8月20日的30178元是被告李建新偿还的结算当月的利息，无证据证明，被告李建新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经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被告李建新最后一笔还款为止，被告李建新尚结欠原告姜炜鑫借款本金197.6372万元，利息58.48728万元。 对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许卫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与被告李建新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建新多年来利用他人资金及家庭自有资金向外出借赚取利益，且在此过程中，涉及到利用被告许卫的居民身份证、银行卡来接收或偿还款项，作为配偶及银行卡的持有者，其对丈夫李建新的行为应该是知悉的。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与被告李建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姜炜鑫与被告李建新又系同学、同事关系，长期有经济往来，双方家庭甚为熟悉，期间也有款项自被告许卫银行账户进出，故本院认为，被告许卫对于案涉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故案涉借款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许卫应与被告李建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李中伟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银行转账系借贷双方款项交接的一种方式，原告姜炜鑫依据被告李建新的指示将出借款项转至被告李中伟的银行账户，不能据此推断被告李中伟就有借款意思表示。李中伟曾四次办理身份证，且前三次办理时其才十八、九岁，尚在求学阶段，结合被告李建新银行职员的身份，被告李建新利用儿子李中伟的身份证及银行卡进行资金进出较为可信。原告姜炜鑫与被告李建新自李中伟未成年时即发生资金往来，后虽延续至李中伟成年，但其也长期在外求学，原告姜炜鑫主张其系共同借款人无充足依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认定，故对于原告姜炜鑫要求被告李中伟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李建新向原告姜炜鑫借款，截至2018年1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197.6372万元，利息58.48728万元，应及时予以偿还，并应以171.1372万元（197.6372万元-2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15%的标准承担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许卫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建新、许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姜炜鑫偿还借款本金197.6372万元并承担利息（2018年1月29日前的利息为58.48728万元；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71.137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姜炜鑫对被告李中伟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姜炜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00元，由原告姜炜鑫承担4088元，由被告李建新、许卫承担30912元（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垫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不服判决的数额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468958202565）。 审 判 长  吴晓玲 审 判 员  赵广荣 人民陪审员  宋启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