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宅吉路45号附1号。负责人冷贵梅，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武，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思筑，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筑庆，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勇，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云岩区成才学校，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沙河村大营巷86号。负责人：申旋，该学校校长。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以下简称“金狮恒凯学校”）诉被上诉人李武、原审第三人熊勇、贵阳市云岩区成才学校（以下简称“成才学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狮恒凯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09年冷贵梅拟购买案涉原小宅吉小学校舍916平方米、临街门面200平方米资产兴办学校，因当时金狮恒凯学校尚未成立，为了与云岩区黔灵镇宅吉村委会（以下简称“宅吉村委会”）办理相关手续，且熊勇也应按离婚协议约定支付冷贵梅补偿300万元，经与熊勇协商借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黔彩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彩房开”）名义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以村委会于2009年5月25日做出会议纪要，以380万元价格将案涉资产转让给黔彩公司，2009年5月26日村委会与黔彩房开签订《集体资产转让协议》，实际购买人系冷贵梅，故协议签订后未支付任何款项。后经冷贵梅与村委会协商，不再借用黔彩房开名义办理手续，村委会同意将黔彩房开更名为恒凯学校，并于2009年6月19日重新出具会议纪要确认更名事宜。因金狮恒凯学校尚在筹办过程中，暂时无法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故商议待学校筹办成立后再行签署协议，在取得村委会同意更名的会议纪要后，冷贵梅组织款项支付村委会，截止2010年9月16日共支付了300万元，金狮恒凯学校筹备成立后，2010年9月20日与村委会根据更名会议纪要签署了新的《集体资产转让协议》，并于2010年9月25日付清尾款80万元。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了云黔宅（2009）第10号会议纪要及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集体资产转让协议》原件，足以说明上诉人对案涉资产享有权利。二、熊勇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冷贵梅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结束同居关系，且协议约定熊勇应向冷贵梅支付300万元作为补偿。故支付的转让款380万元中，其中150万元系通过熊勇账户支付，50万元通过成才学校账户支付，该200万元系熊勇按离婚协议约定支付给冷贵梅的补偿款；2009年7月支付的30万元现金、2010年9月130万元现金均系冷贵梅自行借款支付；另通过王梅账户支付的20万元是王梅受冷贵梅的指令支付。三、案涉资产从2010年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占用使用，从未间断，校舍部分是金狮恒凯学校办学场所，临街门面租金一直由金狮恒凯学校收到。综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资产享有权利，且权利来源合法，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被上诉人李武答辩称，1.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已盖有金狮恒凯学校的公章，明显是造假，教育机构未经教育部门审批设立前不可能允许刻制公章对外经营的；2.云黔（2009）第8号会议纪要载明：2009年5月25日，云岩区黔灵镇宅吉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经镇党委批复，决定与黔彩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以380万元转让集体资产。2009年5月26日熊勇代黔彩房开与宅吉村委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宅吉村委会将原小宅吉小学校舍916平方米、临时门面200平方米及场地的村集体所有资产转让给黔彩房开，转让总价为人民币380万元，随后在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期间，熊勇分期支付了转让款380万元，有宅吉村委会盖章确认的支付凭证及云岩区教育局向贵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该校法定代表人虽为冷贵梅，但出资人为熊勇，即熊勇系涉案资交的权利人；3.宅吉村委会明确表示只有一份合同，就是与黔彩房开签订的这份，钱也是黔彩房开支付；4.上诉人的注册资本仅10万元，其在该资产处经营并办理营业执照并不代表其就是物业所有权人。综上，上诉人提交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更不能证明其是该资产的权利人。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成长学校称，我方是在2011年11月30日与熊勇签订的成才学校转让，对于之前的经济纠纷并不清楚。金狮恒凯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原告资产（原小宅吉小学校舍916平米、临街门面200平米）的查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武依据已生效的（2018）黔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12月25日公告查封了原告金狮恒凯学校占有使用的资产（原小宅吉小学校舍916平米、临街门面200平米）。后原告金狮恒凯学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黔01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金狮恒凯学校的执行异议申请。金狮恒凯学校对此不服，诉来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云岩区黔灵镇宅吉村民委员会云黔宅（2009）第8号会议纪要载明：“2009年5月25日星期一，主题：关于村集体资产（原宅吉小学）转让会议，……二、因村委会资金困难，决定以380万元处置集体资产（原宅吉小学），现与黔彩房地产开发公司达成初步意向（但不包括剩余集体土地）。三、通报了宅吉村集体资产（宅吉小学）转让协议书内容，经两委会成员共同研究，一致通过同意转让。已将重大事项呈报镇党委批复，可与合作方黔彩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2009年5月26日，云岩区黔灵镇宅吉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贵州黔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达成《集体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原小宅吉小学校舍916平米、临时门面200平米及场地（总占地约3.8亩）的村集体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380万元。宅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的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票据载明：“2009年7月2日，贵州黔彩房开公司交来转让款（学校集体资产）叁拾万元整；2009年7月27日，贵州黔彩房开公司（熊勇）交来学校转让款伍拾万元整；2009年12月31日，黔彩房开公司交来学校转让款壹佰万元整；2010年3月2日，黔彩房开公司（学校金狮恒凯学校）交来转让款贰拾万元整；2010年4月28日，贵阳市云岩区成才学校（黔彩房开公司）交来学校转让款伍拾万元整；2010年9月16日，恒凯学校（黔彩房开公司）交来学校转让款伍拾万元整；2010年9月25日，恒凯学校（黔彩房开公司）交来学校转让款捌拾万元整。”以上款项合计380万元。电汇凭证载明：“2009年7月24日，汇款人熊勇，收款人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宅吉村民委员会，金额伍拾万元整；2009年12月31日，汇款人熊勇，收款人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人民政府宅吉村民委员会，金额壹佰万元整；2010年2月8日，汇款人王梅，收款人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人民政府宅吉村民委员会，金额贰拾万元整；2010年4月29日，汇款人贵阳市云岩区成才学校，收款人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人民政府宅吉村民委员会，金额伍拾万元整。”庭审中，原告提交云岩区黔灵镇宅吉村民委员会云黔宅（2009）第10号会议纪要载明：“2009年6月19日星期五，主题：关于村集体资产（原宅吉小学）转让调整及其他工作，……一、经两委会成员研究同意与黔彩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商终止集体资产（小宅吉小学）转让协议及违约消除事宜，同时采取措施防止租用集体小宅吉小学内的村民侵占集体资产，另行处置资产由原来的380万元增至390万元人民币，遗留问题由受让方自行协调解决，征得两委一致同意，由村委会主任主签协议。。……”。提交的云岩区黔灵镇宅吉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乙方）达成的《集体资产转让协议》（2010年9月20日），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原小宅吉小学校舍916平米、临时门面200平米及场地（总占地约3.8亩）的村集体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380万元，签订协议后乙方已于2010年9月21日前将此款项付清，甲方也将校舍交付给乙方使用。”又查明，2010年5月5日，冷贵梅向贵阳市教育部门申请举办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2011年4月14日，贵阳市云岩区教育局作出云教社批字[2011]03号文件批复同意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从2011年4月14日起设立。2011年5月9日，贵州义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黔义博会验字（2011）第0130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贵校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由冷贵梅于2011年5月6日之前一次全额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11年5月6日止，贵校已收到冷贵梅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股东以货币出资10万元。”再查明，原审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12月8日向宅吉村民委员会主任陈绍红所作谈话笔录载明：陈绍红：我们村里只有一份合同，就是与黔彩房开公司签订的这一份，钱也是黔彩房开公司付的，对于恒凯学校的那份合同，村里面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的审理范围限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之争，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至于执行标的是否满足许可执行的其他要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原告金狮恒凯学校应当就其对涉案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金狮恒凯学校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系人民法院所查封的财产的权利人，亦不能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要求停止对案涉财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金狮恒凯学校请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本院根据上诉人金狮恒凯学校提交的的证据作如下分析：第一、本案中，上诉人金狮恒凯学校提交了2009年6月19日云黔（2009）第10号会议纪要及其与宅吉村委会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集体资产转让协议》，以主张金狮恒凯学校是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金狮恒凯学校向云岩区教育局申请举办时间为2010年5月5日，贵阳市云岩区教育局于2011年4月14日才批复同意金狮恒凯学校设立，故在2009年6月19日会议纪要中备注将涉案房屋受让人更名为金狮恒凯学校及金狮恒凯学校未批准设立时即与宅吉村委会签订《集体资产转让协议》均不符合客观常理，且现任宅吉村委会主任亦表示该村对此份协议并不清楚。第二、关于转让款380万元的支付，上诉人金狮恒凯学校主张系其法定代表冷贵梅支付，主要理由为：因其法定代表人冷贵梅与熊勇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熊勇应支付其补偿款300万元，故熊勇支付的150万元及成才学校支付的50万元系熊勇支付给冷贵梅的补偿款，现金三笔共160万元系冷贵梅借款支付，余下的20万元系冷贵梅指定王梅代为支付。本院认为，首先，《离婚协议》系熊勇与冷贵梅之间签订，并未到相关机关进行登记，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主张熊勇支付的150万元及成才学校支付的50万元系熊勇对冷贵梅补偿款主张不成立；其次，关于现金160万元，上诉人主张系其法定代表人冷贵梅向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及贵州摩登五金有限公司借款支付，其虽申请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及贵州摩登五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庭作证并提交现金支票存根，该现金支票存根仅证明正平投资及摩登五金收到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冷贵梅向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及贵族摩登五金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成立；最后，关于王梅支付的20万元，上诉人主张系王梅受冷贵梅指定支付，虽王梅陈述其系代熊勇支付的补偿款，但在刑事案件中，云岩区教育局出具给贵阳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中载明金狮恒凯学校的出资人为熊勇，法定代表人为冷贵梅，因王梅与熊勇原系夫妻关系，故其该陈述并不能证明系代冷贵梅支付。综上，上诉人金狮恒凯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资产的权利人，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金狮恒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高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