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70688083P。 负责人：刘树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良辉，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景峰，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溪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七五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63155336459。 法定代表人：郑正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周儒，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时健，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良辉、尤溪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溪闽通交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良辉、尤溪闽通交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未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不合理。3.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26民初2411号案件已认定严良辉的误工费，其在本案中重新主张误工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严良辉误工期482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严良辉护理期482天不合理，并且严良辉并未举证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完全护理依赖标准计算严良辉出院后的护理费，依据不足。4.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对严良辉伤残等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并向司法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用，但鉴定机构却将本案重新鉴定申请予以退鉴处理。一审法院在未重新鉴定情况下，采信严良辉提交的单方鉴定意见并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认定，属于程序违法。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请求对严良辉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5.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严良辉营养费5000元，依据不足；认定严良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偏高。6.本案鉴定费并非由保险人或被保险人要求查明严良辉损伤程度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鉴定费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严良辉辩称，1.本案鉴定费、诉讼费依法应当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或尤溪闽通交通公司承担。2.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期、护理期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且在案司法鉴定意见也明确严良辉误工期、护理期为482天，一审法院判决对严良辉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正确的。3.一审中，司法鉴定机构对严良辉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委托申请予以退鉴处理是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未及时预交鉴定费造成的。4.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严良辉的营养期为482天，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为5000元已经偏低。严良辉在举办婚礼前夕遭遇本案交通事故并致终身残疾，精神创伤巨大，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尤溪闽通交通公司辩称，1.其为案涉肇事车辆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向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严良辉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应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尤溪闽通交通公司已为严良辉垫付医疗费60138.41元（第二期的治疗费），该费用应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予以全额返还。3.尤溪闽通交通公司未与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可以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10%，因此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10%的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鉴定费是为查明严良辉损伤情况而支出的费用，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系因事故发生之后，未能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而导致严良辉提起的诉讼，因此诉讼费用应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良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严良辉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28678.53元（项目为：医疗费60138.41元、误工费36431.61元、护理费3117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20710元、交通费2713元、残疾赔偿金171607.16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28678.53元）；2.判令尤溪闽通交通公司对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尤溪闽通交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日16时许，黄世书驾驶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公交客运）沿尤溪县城关镇七五路由城关镇往西城镇方向行驶，行经七五路跃进桥东岸弯道路段借用非机动车道行驶时，与同向在该机动车道内行驶的由严良辉驾驶的尤溪临Ｆ2050号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造成严良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果。2017年12月2日，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尤公交认字（2017）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世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严良辉不负本事故的责任。2018年12月10日，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6民初2441号判决书。严良辉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先后到福建省附属康复医院、尤溪县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用60138.41元。2019年3月11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依严良辉委托，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严良辉的损伤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2.严良辉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482日。在诉讼期间内，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对严良辉的伤残等级申请鉴定。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因逾期交纳鉴定费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2日予以退鉴处理。尤溪闽通交通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60138.41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证如下： 1.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严良辉所提供的医疗机构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医疗费支出情况，予以采信。故严良辉医疗费确定为60138.41元。 2.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严良辉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按照（2018）闽0426民初2441号判决书所确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时间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即159.09元/天×(482天-已判决认定253天)=36431.61元。 3.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严良辉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按照（2018）闽0426民初2441号判决书所确定的标准及鉴定机构意见予以确定，即136.15元/天×(482天-已判决认定253天)=31178.35元。 4.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严良辉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完全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予以酌情认定为15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严良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82天×50元/天=4100元。 6.营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严良辉虽未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证明，但根据严良辉的伤残情况及住院的实际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5000元。 7.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严良辉所提供的《合同书》、《证明》、《土地证》、《房产证》等证据均可证实严良辉系属城镇居民。因此，其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9001.40元/年×20年×21%=163805.88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严良辉的伤残等级情况及受诉地的生活水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该费用应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9.鉴定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严良辉所主张的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800元，是为了确定本起事故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严良辉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0138.41元、误工费36431.61元、护理费31178.35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6380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18954.25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世书在驾驶车辆过程中造成严良辉人身损害，有在案的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尤公交认字（2017）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26民初2441号判决书予以证实。据此，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318954.25元。尤溪闽通交通公司不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尤溪闽通交通公司所垫付的60138.41元医疗费应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理赔款中予以返还。驳回严良辉其他诉讼请求。据此，依法判决：一、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严良辉各项经济损失258815.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尤溪闽通交通公司垫付款60138.41元；三、驳回严良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0元，由严良辉负担1980元，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负担57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并未将医疗费用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之内。保险人应对治疗事故伤害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医疗费进行赔偿。其次，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虽抗辩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0%，但其并未就哪些属于非医保费用部分进行举证证明。因此，大地财保三明治支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0%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在本案中具有鉴定资质。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严良辉单方委托鉴定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依法及时预交鉴定费用，导致司法鉴定机构将本案重新鉴定委托申请予以退鉴处理。一审法院采信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严良辉的损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均为482日，并据此计算严良辉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3.关于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严良辉虽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但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多处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并且治疗时间较长，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严良辉的伤残情况、住院实际情况及受诉地的生活水平，酌定严良辉的营养费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 4.关于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的认定问题。严良辉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系为确定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其伤残程度等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各方的胜诉、败诉比例情况决定各自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当。因此，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其不应向严良辉赔偿鉴定费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