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知民初336号 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肖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传是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冯炜，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黄宇杰，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交所公司）与被告北京传是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传是公司）、黄宇杰知识产权质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肖芳、王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传是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宇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传是公司对黄某某应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款1100万元及自逾期支付之日即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违约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违约金包括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的违约金32万元，以及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0.97%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2.判决被告传是公司对原告为实现黄某某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原告就被告黄宇杰交付的质押作品进行处置并就处置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先前黄某某、被告传是公司与原告文交所公司、陕西书画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画中心）之间艺术作品交易所产生的纠纷，原告、黄某某、书画中心、被告传是公司四方签订有多份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2017年5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Ⅲ》，约定黄某某分三期向原告支付回购款11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同时约定被告传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就上述担保事项，被告传是公司与原告、书画中心签订了《保证合同》。2017年9月18日，原告、书画中心与被告黄宇杰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被告黄宇杰以其所有的四幅书画作品为黄某某在《补充协议Ⅲ》中的付款义务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9月14日，被告传是公司向原告、书画中心出具《承诺函》，承诺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先前承诺全部款项。但经原告、书画中心多次催促，二被告始终未履行其付款义务。传是公司、黄宇杰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25日，黄某某（甲方）与文交所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两份，分别约定甲方向乙方以200万元价格出售徐悲鸿创作的《四喜图》，以1000万元价格出售李可染创作的《漓江秋山》与徐悲鸿创作的《奔马图》，甲方应按照标的艺术品出售价款的2%向乙方支付平台服务费；若甲方行使回购权，应在买受人取得标的艺术品所有权之日起6个月届满前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回购价款支付至甲方在乙方平台上开立的虚拟账户内，回购期届满且买受人收到回购价款当日，标的艺术品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任一方无正当理由解除本协议，应按艺术品出售价款的30%分别向其他各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向乙方交付标的艺术品及资料每逾期一日应按艺术品出售价格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五日甲方除应承担逾期期间的违约金外，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日，黄某某（甲方）、文交所公司（乙方）和书画中心（丙方）对应签订两份《艺术品买卖合同》，分别约定甲方将悲鸿创作的《四喜图》，以及李可染创作的《漓江秋山》与徐悲鸿创作的《奔马图》，通过乙方平台对在乙方平台注册的其他会员出售，甲方和丙方委托乙方对标的艺术品进行保管及向买受人交付；经各方同意，黄某某暂缓向文交所公司交付标的书画作品及附随资料。同日，书画中心将1200万元付款至文交所公司开设平台的虚拟账户，2016年10月26日该款被黄某某在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提取。2017年1月22日，黄某某（甲方）、文交所公司（乙方）、书画中心（丙方）、传是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载明甲方在未通知乙方、丙方的情形下，委托丁方将三幅书画作品拍卖成功，作品实物已交割；甲方承诺于2017年3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标的艺术品回购款1200万元和回购维持保证金324493.15元，共计12324493.15元，丁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若甲方、丁方未履行约定义务，导致乙方、丙方因此发生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甲方和丁方承担。2017年3月30日，黄某某（甲方）、文交所公司（乙方）、书画中心（丙方）、传是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Ⅱ》，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约定甲方承诺于2017年4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标的艺术品回购款1200万元和回购维持保证金95506.86元，共计12095506.86元；甲方自愿向丙方提供倪瓒创作的《古木修篁图》作为质押担保，丁方对甲方承诺的付款义务向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丙方可直接要求丁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同日，书画中心（甲方、质权人）与黄某某（乙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为确保主合同、《补充协议Ⅱ》切实履行，约定乙方将倪瓒创作的《古木修篁图》质押给甲方，并由甲方负责保管，质押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债务；甲方可将其在主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乙方在原质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5月4日，黄某某（甲方）、文交所公司（乙方）、书画中心（丙方）、传是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Ⅲ》，对上述事实均予确认，并载明截至2017年5月3日，黄某某仅向文交所支付回购款100万元和回购维持保证金95506.86元，合计1095506.86元，尚欠回购款1100万元，经文交所公司多次催要后仍未支付；同时约定甲方已行使回购标的艺术品之权利，甲方最晚应于2017年7月25日前分期向乙方支付剩余回购款1100万元及自逾期支付之日即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违约金32万元，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215万元（其中回购款200万元、违约金15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411万元（其中回购款400万元、违约金11万元），2017年7月25日前支付506万元（其中回购款500万元、违约金6万元）；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应根据约定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丙方；甲方自愿向乙、丙方提供徐悲鸿创作的《奔马图》作为质押担保，丁方对甲方承诺的付款义务，以及因甲方未能履行该等付款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滞纳金等，向乙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余条款同前补充协议约定。同日，书画中心（甲方）与黄某某（乙方）、文交所公司（丙方）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补充协议Ⅲ》切实履行，保障甲、丙方款项按期收回，乙方将徐悲鸿创作的《奔马图》质押给甲方、丙方，质押担保范围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丙方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合同项下应付款、违约金以及甲、丙方为实际债权而支出的费用。2017年5月4日传世公司（甲方）与文交所公司（乙方）、书画中心（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补充协议Ⅲ》切实履行，保障乙方款项按期收回，甲方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黄某某方在《补充协议Ⅲ》项下应向丙方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合同项下应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费用。2017年9月14日，被告传是公司向原告文交所公司、书画中心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文交所支付《补充协议Ⅲ》约定的黄某某应付所有款项，否则文交所、书画中心有权依法采取一切措施对我司名下财产进行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在庭审时，原告文交所代理人当庭出示了《承诺函》电子扫描件，但并未在法庭指定时间内提交《承诺函》原件。2017年9月18日，书画中心（甲方）与黄宇杰（乙方）、文交所公司（丙方）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补充协议Ⅲ》切实履行，保障甲、丙方款项按期收回，乙方将陆俨少创作的《稻花香里说丰年》、关良创作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黄永玉创作的《鹤》、傅德容创作的《竹林七贤》四幅作品质押给甲方、丙方，质押担保范围为黄某某方在《补充协议Ⅲ》项下应向丙方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合同项下应付款、违约金以及甲、丙方为实际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后，原告文交所公司、书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质押合同》所保证债权为原告文交所公司根据《补充协议Ⅲ》对黄某某所享有的债权，书画公司作为最终债权人，对黄某某不直接享有债权，且该合同所约定质物目前由原告文交所公司保管占有。另查明，对于前述协议所确定款项、违约金以及保证责任，各方均未如约履行，原告遂将黄某某、黄宇杰、传是公司诉至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黄宇杰、传是公司的起诉。2019年4月19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回购价款11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的违约金32万元；二、被告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回购价款1100万元逾期支付违约金（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0.97%的标准自2017年7月2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查询财产线索委托费用3000元；四、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就黄某某交付质押的倪瓒创作的《古木修篁图》，以及悲鸿创作的《奔马图》，享有权优先受偿权利。五、驳回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9年9月2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对（2018）陕0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本院认为，黄某某与文交所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黄某某应充分全面履行其法律义务。黄某某、文交所公司、书画中心和传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Ⅰ、Ⅱ、Ⅲ》、书画中心、文交所公司与黄宇杰签订的《质押合同》、传世公司、文交所公司、书画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书画中心与黄宇杰、文交所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拘束力。黄某某对原告所负债务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被告传是公司、黄宇杰应当按照先前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黄某某对原告所负债权由被告传是公司设有连带责任保证，并由被告黄宇杰出质四幅美术作品设立了质押保证。原告文交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有权向上述二被告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被告传是公司所负保证责任，各方合同、协议反复确认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黄某某所负债务1100万元、违约金、滞纳金，并且《补充协议Ⅲ》第7条还约定了：“若甲方（黄某某）、丁方（传是公司）未能按照原合同文本及本合同履行义务，导致乙方（文交所公司）、丙方（书画中心）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甲方（黄某某）、丁方（传是公司）共同承担。”对于原告所提交2017年9月14日《承诺函》，因未提交电子扫描件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但综合全案证据，不影响对于被告传是公司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因此，原告文交所公司有权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传是公司主张回购款1100万元、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被告黄宇杰所负责任，根据2017年9月18日书画中心、黄宇杰、文交所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质物为陆俨少创作的《稻花香里说丰年》、关良创作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黄永玉创作的《鹤》、傅德容创作的《竹林七贤》四幅作品，担保范围根据《质押合同》之约定以及文交所公司、书画公司所出具情况说明，应为黄某某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文交所公司所应付款项、违约金等以及为实现款项的收回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传是公司、黄宇杰所担保债务包括主债务本金、违约金以及合理实现债权合理费用三部分组成。其中主债务本金和违约金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定：本金1100万元、违约金为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0.97%，自2017年4月2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产生数额（包括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的违约金32万元）。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2018）陕01民初1058号案件确定的查询财产线索委托费用3000元、案件受理费89720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用。其余原告所主张用于实现债权之合理费用并未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明确，且并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其他未明确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传是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黄某某应向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回购价款1100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违约金为以剩余欠付数额为基数，按月0.97%，自2017年4月2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产生数额，（2018）陕0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的违约金32万元包括在本违约金内）；二、被告北京传是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为实现黄某某债权的合理费用9772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就被告黄宇杰交付质押的陆俨少创作的《稻花香里说丰年》、关良创作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黄永玉创作的《鹤》、傅德容创作的《竹林七贤》四幅作品，享有优先受偿权利；四、驳回原告陕西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20元，公告费600元，原告文交所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传是公司负担45460元，由黄宇杰负担44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红军审  判  员    刘  淼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维君书  记  员   张天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