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丽霞，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鹰，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钟丽霞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安，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武，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钟丽霞因与被上诉人赵洪武、赵丽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再4号判决，维持福法（2017)粤0304民初51132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赵丽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原再审法院根据赵丽安提供的（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691号民事调解书的复印件就作出再审裁定是不正确的。2、2019年10月16日再审开庭时，上诉人未看到（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691号民事调解书的原件，当庭表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无需质证，再审法院事后查明该调解书是有效的，这样取证程序不合法，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和四十九条的规定。（2019)粤0304民再4号判决应予以撤销。3、被上诉人的借款是以夫妻名义借的，在写借条时赵丽安在场，当时被上诉人也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起在“理财班”学习交流的同学都能见证；同时被上诉人还以结婚证、身份证、往来港澳通行证、奥迪车辆行驶证、购房合同、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作为此债务的担保，并写下借条。两人提供的结婚证足以使上诉人信赖两被上诉人当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者这笔借款大部分都用以被上诉人家庭开支，分别通转入赵丽安和两被上诉人儿子赵烜浩的个人账户上，当时他们的儿子赵烜浩在澳大利亚留学，并在澳大利亚购置了一套个人房产。根据当时的情况，上诉人钟丽霞不可能知道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了。涉案债务应属干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共向承担。4、两被上诉人2003年2月20日协议离婚后，有无复婚需要法院协助查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丽安辩称，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再审判决。赵洪武未到庭亦未答辩。钟丽霞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赵洪武、赵丽安返还钟丽霞欠款20万元；2.赵洪武、赵丽安支付钟丽霞2014年12月21日前欠利息和手续费5600元；3.赵洪武、赵丽安支付钟丽霞欠款利息和手续费192000元（从2014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实际至执行完毕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洪武、赵丽安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钟丽霞称2014年3月其在某理财中心学习时认识赵洪武、赵丽安，为学习理财知识，其与赵洪武有多次银行转账，2014年10月30日，钟丽霞丈夫沈海鹰向赵洪武转账20万元，钟丽霞称该笔20万元转给赵洪武后，赵洪武称资金困难未能转回，提出该笔20万元作为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钟丽霞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立字为据。（月息：百分之2.5，手续费：百分之0.5）（还款期限春节前还50%）。落款处借款人签名为赵洪武并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1日。原告提供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钟丽霞利息手续费伍仟陆佰元整，属实，立字为据。（归还日期限为7天内）归还方式以银行转账为准。落款欠息人签名为赵洪武并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1日。钟丽霞主张该5600元系赵洪武承诺支付的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借款利息。钟丽霞提供一张结婚证复印件显示，赵洪武、赵丽安于1996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钟丽霞称赵洪武、赵丽安与其同时在理财中心学习，赵丽安知道其与赵洪武之间的转账，赵洪武系在其办公室向其出具借条，当时赵丽安在场，赵洪武、赵丽安将结婚证复印件给钟丽霞，并称他们是夫妻，有财产，不会欠钟丽霞钱。庭审中，钟丽霞主张利息按月息3%的标准从2014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根据钟丽霞提供的《借条》、《欠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陈述，钟丽霞与赵洪武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予以确认。钟丽霞主张赵洪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赵洪武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钟丽霞利息5600元，钟丽霞主张系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利息，原审予以支持。后续利息原审调整为从2014年12月22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根据钟丽霞庭审陈述，钟丽霞与赵洪武资金转账最初用于理财学习，赵丽安知晓情况并在出具借条时在场，并提供结婚证承诺还款，据此原审认定该笔20万元转为借款为赵洪武、赵丽安共同意思表示，该笔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赵洪武、赵丽安共同偿还。赵洪武、赵丽安经原审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及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洪武、赵丽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丽霞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赵洪武、赵丽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丽霞拖欠利息5600元。三、驳回钟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64元（已由钟丽霞预交），由钟丽霞负担1162元，赵洪武、赵丽安负担6102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赵丽安诉赵洪武离婚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20日作出（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6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丽安与赵洪武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赵洪武与赵丽安双方自愿脱离夫妻关系；二、婚生一男孩赵烜浩，六岁，由赵丽安负责抚养，赵丽安不要求赵洪武负担抚养费；三、位于深圳市××龙××房××套，归赵丽安所有；四、位于重庆市××县市商品房××套，归赵洪武所有；五、双方各人的债务归各人偿还，个人衣物归各人所有。经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核实，该民事调解书已由赵洪武和赵丽安签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钟丽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文化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凝聚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赵丽安名下奥迪小汽车行驶证的复印件和赵丽安在惠州大亚湾德洲城米兰春天花园的购房合同复印件。钟丽霞在庭审中主张上述复印件系赵洪武、赵丽安为担保涉案债务履行，在签订涉案《借条》、《欠条》时当场向其提供，双方虽未签署任何担保协议，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了担保关系。对此，赵丽安当庭确认深圳市凝聚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奥迪小汽车和惠州大亚湾德洲城米兰春天花园的购房合同均为其所有，但称涉案《借条》、《欠条》签订时其不在场，钟丽霞主张其在场并无证据，其亦不知涉案债务的存在。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查明赵洪武与钟丽霞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据此认定赵洪武应向钟丽霞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无误，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赵丽安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丽安未在涉案《借条》、《欠条》上签字，且生效法律文书业已确认赵丽安与赵洪武于2003年解除婚姻关系，赵洪武与钟丽霞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此之后，故涉案债务不属于赵丽安与赵洪武的夫妻共同债务，赵丽安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钟丽霞主张赵丽安实际上为涉案债务提供了担保，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赵丽安的再审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丽霞关于赵丽安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新证据表明，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并导致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洪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丽霞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变更一审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洪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丽霞拖欠利息5600元。四、驳回钟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264元（已由钟丽霞预交），由钟丽霞负担1162元，赵洪武负担6102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赵丽安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诉争债务发生时，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故该债务依法不属于两被上诉人共同债务；其次，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文化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凝聚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赵丽安名下奥迪小汽车行驶证的复印件和赵丽安在惠州大亚湾德洲城米兰春天花园的购房合同复印件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赵丽安有为诉争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诉争债务为被上诉人赵洪武个人债务，被上诉人赵丽安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钟丽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64元，由上诉人钟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