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113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先勇，曾用名吴高强，男，汉族，1986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专科文化，系上海贯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经理，户籍地河南省睢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何颜红，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秀伟，别名宋雨蒙，女，达斡尔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上海贯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宣化分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美丽，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先勇及其辩护人何颜红、被告人宋秀伟及辩护人张美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间，上海贯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哈尔滨分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均另案处理）先后聘任被告人吴先勇为哈尔滨分公司营业部经理，聘任被告人宋秀伟为哈尔滨分公司宣化分部负责人，对外宣传公司具有良好前景，有高收益投资项目，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运转为由，承诺高额返利，以现售理财产品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海贯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宣某分部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向公众106人借款，协议金额22484700元，已支付利息金额为1107346.1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为2916700元，剩余借款金额为18460653.90元。经侦查，被告人宋秀伟于2019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被告人吴先勇于2019年1月23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均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先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吴先勇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吴先勇于2018年2月离职，其离职后的犯罪金额应予以扣除；部分投资人续存的金额亦计算在犯罪金额中，应予以扣除；吴先勇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宋秀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宋秀伟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鉴定报告计算金额有误，宋秀伟于2016年8月到宣化分部工作，实际投资人数应为66人，应扣除部分重复投资金额；宋秀伟本人及以家属名义投资的290万元应予以扣除；刘桂芬系挂名在宋秀伟名下；宋秀伟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上海贯商公司实际控制人安寿山（另案处理）及陈雷（另案处理）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469号成立上海贯商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分公司），作为上海贯商公司在哈尔滨的总部，陈某1系哈尔滨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聘任被告人吴先勇担任哈尔滨分公司经理，负责哈尔滨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8月13日，安寿山、陈雷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50号成立上海贯商公司哈尔滨宣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宣化分公司）。2015年12月，被告人宋秀伟入职哈尔滨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2016年8月，宋秀伟担任宣化分公司经理，公司下设3个业务团队，由宋秀伟负责全部业务。在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领导下的宣化分公司，带领业务员对外宣传公司具有良好前景及高收益投资项目，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运转为由，承诺高额返利，以现售理财产品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海贯商公司宣化分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向公众106人借款，协议金额22484700元，已支付利息金额为1107346.1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为2916700元，剩余借款金额为18460653.90元。经侦查，被告人宋秀伟于2019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被告人吴先勇于2019年1月23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6月28日，王树臣代表100左右人员报案称：上述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50号购买上海贯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现该公司于3月中旬停止返钱，6月初哈尔滨分公司高管陈某1将哈尔滨分公司2000余万元卷钱逃跑失联。2019年1月23日，侦查员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被告人吴先勇抓获；2019年1月18日，侦查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被告人宋秀伟抓获。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身源，二人均无前科劣迹。3.上海贯商公司宣传册、理财宣传单。4.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报案材料、上海贯商公司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流水及收据。5.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已经调取上海贯商公司宣化街分部POS机交易流水以及对应的银行账号，宣化街分部收取客户投资款最终全部进入上海贯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内。6.刘桂芬、张桂芳、王树臣等84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证实通过宋雨蒙（宋秀伟）、刘春雨、郑金楠、王月伟、魏云云等业务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50号上海贯商公司投资购买理财产品，业务员宣传公司背景及运营模式，理财产品为P2P，签订借款合同，无抵押，按月返还利息，到期后一次性返还本金。现在上海贯商公司已经关门，损失的钱要不回来。安某、陈某1是老板。7.被告人吴先勇供述：上海贯商公司的总公司在上海，法定代表人是安某，后来变更为张某，后来是否变回安某我就不清楚了。哈尔滨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某1，这个公司是安某和陈某1合伙开的，我任哈尔滨分公司的营业部经理，平时给陈某1与员工做上传下达的桥梁。陈某1派他的亲属陈某2在哈尔滨分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哈尔滨分公司总部在红旗大街469号，太平桥有个负责贷款的部门，叫什么名我不知道，宣化街250号有个分部，宋秀伟是宣化分部经理。另外还有牡丹江分部，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上海贯商公司主要从事对外销售理财产品业务，就是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定期得到利息。我是2015年3月通过网络的智联招聘应聘到上海贯商公司，接待我的人是陈某1，陈某1任命我为公司的营业部经理。我的工作主要是前期招聘业务员，我联络业务员以后由陈某1面试决定是否留用，我自己只直接招聘了1个业务员宋秀伟。还有就是组织业务员开会，或者根据公司的规定对当月业绩不好的业务员进行谈话，主要是管理业务员。南岗区的宣化分部也归我管理。上海贯商公司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放贷款，基本都是对个人的利息很高的贷款，还有就是投资项目，我知道投资了1个南岗区政府的新能源汽车、气垫船项目，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上海贯商公司的理财产品分为1、3、6、12个月，利息10%左右，具体因为我不是做业务的所以记不清了，客户可以选择每月返利息，也可以到期以后一次性返还利息，本金是合同到期后返还。我没有做过工资表，不负责开工资，业务员分等级，拉存款越多挣得越多，团队经理没有7000元，还有管理津贴；我每月12000元工资，后来涨到15000元，到了2017年我才有了管理津贴，我的管理津贴是客户投资年化率的万分之一。年华就是客户投资理财额度×投资月数÷12。比如客户投资30万元，1个季度的期限，年化就是30×3÷12=7.5。管理津贴是上海贯商公司在哈尔滨所有业绩年化率的万分之一，包括红旗大街营业部和南岗区营业部的所有客户投资。客户来源主要是业务员在大街上发放公司统一印制的传单，除了联系方式是每个业务员的联系方式，陈某1在电视上做了半年的广告，还在新晚报上宣传公司。客户投资最低1万元，不封顶。红旗大街的哈尔滨总店一家店大概100多人，南岗区宣化街分部的客户大约200余人，从2016年到2017年每年的客户投资金额大约在3000万元左右。我没有客户，我不负责对接客户。宋秀伟是宣化店的经理，宣化店还有3个团队经理，分别是刘春雨、郑某、高某，红旗大街总部店有2个团队经理马林和郝鹏。客户投资就是业务员在外面发传单宣传，尽力拉一些客户，到店里汇给客户介绍一些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好的前景让客户投资，客户投资签约后按照合同要求到期返息，合同结束后再拉客户进行续签合同，如果不续签就返还本金。客户主要通过POS机刷卡投资，开始的时候资金都是进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的银行卡，后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所有客户的资金都转到张某的工商银行卡内，包括南岗分公司的投资也是客户在南岗分公司用公司的POS机刷卡投资，然后资金转到安某或者张某的工商银行卡内，由安某实际支配。我没有见过安某，上海贯商公司只是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实际上张某的工商银行卡也在安某手里，资金也是由安某支配，因为上海贯商公司所有的支出都是安某提供的，陈某1也得找安某要钱。我很少到南岗区分部，主要是公司组织客户旅游的时候业务员会向客户介绍我是营业部经理。2015年3月到2016年年初，我的工资是每月12000元，2016年年初开始每月工资15000元，从2017年年初我、宋秀伟和团队经理开始有管理津贴。我领取的工资和管理津贴到2018年2月，之后因为公司不给客户返款了，我和陈某1发生争执，陈某1就把我开除了。我获得工资大约40万元，还有大约4000元左右的管理津贴。我不知道上海贯商公司是否有金融部门审批，陈某1说公司有能力给客户返息，哈尔滨的业务都由陈某1管理。上海贯商公司交给客户作为抵押的房产证是陈某1拿到公司的，说是上海贯商公司发放贷款以后，贷款人交给公司的抵押，陈某1让给大额的投资人作为抵押，都是陈某1交给客户对应的业务员，由业务员交给客户。我不知道是否具备履行能力，所有的事情都是陈某1安排业务员操作，陈某1说这些抵押的房产证都是在公证处做过公证的。8.被告人宋秀伟供述：2015年12月左右，我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469号看见上海贯商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招聘业务员的广告，因为离我家比较近，所以我就去应聘了，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吴先勇招聘的我，任命我为团队经理。2016年8月份，公司成立南岗宣化街分部，地点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任命我为宣化街分部的负责人，直到2018年3月上海贯商公司不能返款。上海贯商公司在上海，法定代表人是安某，每年会来哈尔滨1、2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某1，负责全国的全部业务。哈尔滨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吴先勇，但是实际负责人是陈某1，吴先勇只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陈某1派他的侄子陈某2在哈尔滨分公司任财务总监，陈某2是陈某1在哈尔滨的代言人。哈尔滨分公司在道外区红旗大街469号，还有1个贷款部门在太平桥附近，我没去过，还有就是我所在的宣化街分部，地，地点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海贯商公司主要从事P2P业务，也就是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另外在牡丹江也有分公司，直接归安某管理，具体情况不了解。上海贯商公司的理财产品分为1、3、6、12个月四种，利息为6%、8%、11.4%、14%。12月的理财产品从2016年以后变为13%，每月返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如果到期以后一次性返还本金和利息，利息为15%。业务员每月完成5万元业绩，每月工资2500元，业绩不足5万元，工资为1900元，可以获得客户投资金额年化率的0.15%作为提成；每月业绩10万元以上，工资3000元左右，可以获得投资额年化率的0.15%作为提成；每月业绩50万元以上，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可以获得投资额年化率的0.2%作为提成。年化率就是按照客户投资金额的时间算为1年，例如投资10万元，投资时间为3个月，年化率就是2.5万元。业务员以上是团队经理，都是由陈某1任命，团队由公司招聘，由团队经理选人。团队经理所属的团队每月业绩60万元以上，每月工资7000元，业绩较好的团队，陈某2会奖励团队500左右。团队业绩不足60万元的，团队经理第1个月工资5600元，连续2个月不足60万元，团队经理降为业务员，团队经理可以获得所属团队业绩年化率0.01%-0.03%的管理津贴。如果团队经理自己的客户投资，跟业务员一样获得0.15%-0.2%的提成。团队经理以上是我这样的部门经理，每月工资1万元，按照陈某1的要求完成每月的指标，每月指标不一样。从2017年开始每月可以获得部门全部业绩的0.02%作为管理津贴。上海贯商公司的客户主要靠业务员在大街上发宣传单，客户投资1万元以上，不封顶。我所在的宣化街分部大概有100余名客户，但是很多客户是一个人用几个人的名义投资，因为公司规定一个投资人如果不要提成可以获得一份礼品，礼品为玻璃杯、茶具等，超过5万元可以获得一份大米或是食用油。其实有很多投资人既要提成也要礼品，业务员往往为了完成业绩就自己花钱给客户买礼品。几乎所有的客户都知道业务员有提成，都要求业务员将提成也给他们，还有的客户既要提成，也要礼品，还要求客户请吃饭，很多业务员为了完成业绩往往赔钱。据我所知，所有业务员都是将提成返还给客户的。而且有些投资金额较大的客户，会向我申请高利息，我请示陈某1，经陈某1同意，年利息就可以为16%-17%，加上业务员提成，利息大约是17%-18%。还有的客户会直接跟陈某1联系，获得的利息更好，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个人投资了100余万元，我母亲、弟弟宋某也以我的名义投资了90余万元，总金额190余万元。陈某1给我出具了180万元的欠条。我前夫仉继勇投资了40万元，他的母亲李兰延也投资了40万元，拿出了20万元，还剩20万元。我在网上算卦，说我用宋雨蒙的名字可以转运气，于是我对外一直用宋雨蒙这个名字。李振山是我的客户，他是通过其他客户介绍来的，说他在其他公司投资赔了。徐某投资了13万元，他是以前的业务员留下来的客户。名单中的客户大部分都不是我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业务员，只是他们来公司都见过我，所以说我是他们的业务员。我下属有3个团队，刘春雨团队下属2-7个业务员，我只记得一个叫王志刚的，以前是团队经理，后来被降为业务员，刘春雨团队从2016年年底到2018年3月的业绩大约有500万元左右。郑某团队下属有王某2、魏云云、李某学业务员，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的业绩大约有300万元。高某团队下属有一个业务员陈赓玉，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的业绩大约是200万元左右。高某、郑某都是跟我一起同时从红旗大街分公司一起派过来的。业务员在发传单的时候都会在传单上写上自己的联系电话和姓名，客户拿着传单到分部，就算是发单业务员的业绩。还有客户没有拿传单直接到公司，分部的3个团队每天轮流接待，谁接待的就算是谁的业绩。业务员的客户再推荐新客户的，也算是该业务员的业绩。客户推荐他人投资的会向业务员索取新投资人投资金额0.15%的提成和投资的奖品。客户到公司先要由业务员接待，主要是介绍公司和利息情况，如果客户要求更高的利息，就会找团队经理，团队经理解决不了的就会由我接待，还有的直接要求和吴先勇、陈某1谈。基本上不需要业务员向客户介绍，所有投资人都在其他公司投资过，业务员主要就是介绍利息情况。我不知道上海贯商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是否有金融部门的审批，但是我看过新晚报和生活报的宣传，被评为315诚信企业。2018年3月，陈某1跟我说目前公司要上市，资金暂时紧张，让我们支持公司，我又投入了50万元。2018年3月19日左右陈某1和安某到红旗大街分公司附近的一个酒吧，告诉我公司现在不能兑付了，以后每个月按照金额10%返还。2018年4月给到期的客户兑付了10%，以后就停止返还了，2018年6月陈某1被上网通缉。收款明细中业务员是宋雨蒙的并不都是我的客户，孟某1、简某、孟某2、王某3都是孟某1出的钱，共计2.7万元，我公司团队经理郑某的客户。刘慧娣是客户王某1自己找陈某1签约的，2万元。沈丽清是郑某的客户，8万元。李桂荣共投资6万元，是直接找陈某1签约的。李振山投资1.1万元，是我的客户。于俊贤有2万元是通过郑某投资，其余30万元是直接找公司经理陈某1签约。王凤瑞投资80万元是直接找陈某1签约的。王某1直接找陈某1签约，由于表中没有王某1每笔投资的截止日期，无法刨除重复计算的金额，不知道哪笔钱已经到期取走了。伍某、徐某共投资15万元是找我签约的。梁某1、梁某2、王某4是一家人，共投资80万元，还有1笔5.5万元没有投资日期和截止日期无法计算，他们是找陈某1直接签约的。孔某4万元、李婧100万元、王玉玲28万元，他们都是直接找陈某1签约的。李艳荣7万元是我的客户，其余的都是刘春雨的客户。9.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上海贯商公司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向公众106人借款，协议金额为22484700元，已支付利息金额为1107346.1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2916700元，剩余借款金额为18460653.90元。综合考虑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针对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上海贯商公司实际控制人安某及陈某1成立上海贯商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系个人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且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是否系从犯的问题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的辩护人均提出吴先勇、宋秀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先勇、宋秀伟积极参与犯罪行为，分别担任哈尔滨分公司经理与宣化分公司经理，对内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对外指挥团队经理、业务员等进行宣传、吸收公众存款，并根据其管理的全部业务员的业绩领取提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宋秀伟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宋秀伟庭审中辩解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了芦家街派出所当天就回家了，第二天是主动去投案自首；辩护人亦提出宋秀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17日讯问笔录中宋秀伟供述“芦家街派出所的两位民警在我家找到我让我来配合调查，我就跟着来了”，并有公安机关到案经过予以佐证，故宋秀伟关于其系电话传唤到案的辩解不予采纳；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有关机关投案的，本案中宋秀伟已于2019年1月17日在芦家街派出所接受侦查员讯问，虽于第二天2019年1月18日主动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但宋秀伟既不属于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也不属于尚未受到讯问而投案，其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宋秀伟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宋秀伟的辩护人提出重复投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宋秀伟本人及以家属名义投资的29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鉴定意见中宋秀伟于2016年8月任职宣化分公司经理前的投资额应当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宋秀伟非法吸收的每一笔投资款均对国家金融秩序造成侵害，故投资人在每期投资结束后，利用投资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反复投资的金额应当累计计算，均计算为犯罪金额，不应予以扣除；根据裕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明细中的投资人并无宋秀伟的投资款，而宋秀伟前夫仉继勇及前夫的母亲李兰延均不属于近亲属范畴，其投资款不应扣除；司法鉴定意见中虽有2016年8月前的两笔投资款，但该投资款的业务员均为宋秀伟，宋秀伟应当为该投资款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息，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均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均不清楚客户资金的具体流向与运作，并未直接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所得仅是提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先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宋秀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三、责令被告人吴先勇、宋秀伟共同返还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8460653.90元。（后附返还明细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