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9257号原告：佛山市创导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丰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X。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泽滢，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雄，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北流市晨立陶瓷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西埌镇横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7Q。法定代表人：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吉林，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泉，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告佛山市创导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北流市晨立陶瓷工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裁定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被告不服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期间不计入审限。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泽滢、谢华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吉林、龙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承揽设备项目损失1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对利息损失的计算进行说明：根据双方签订《窑炉工程合同书》第十条第三项的约定：“本工程投产后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需按违约部分的日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考虑合同约定的利率水平过高，因此主动下调利率水平。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签订CDYL170830-01《窑炉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长86米高温燃气隧道窑工程，涉案窑炉工程总造价为3050000元，付款时间为:①合同签订起2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作为定金;②合同签订起1个月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③窑炉施工人员进场施工3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④窑炉施工竣工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⑤窑炉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双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均可起诉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至2018年5月，被告为增加生产产量向原告提出将原长86米的高温燃气隧道窑增加9米长及装载高度增加300毫米。在原告向被告说明增高增长之后窑炉会多烧天然气、匣钵耐火材质及承重力等都要提高的情况下，被告仍坚持增高增长方案。为此，双方于2018年5月27日又签订一份《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合同明确原告已告知被告涉案窑炉增高增长后的后果，被告仍坚持增补方案。合同还约定增补工程总造价400000元，付款方式及时间遵照《CDYL170830-01》合同付款方式同步支付。上述《窑炉工程合同书》、《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所涉窑炉设备项目承揽费用合计3450000元。2018年9月，原告依约建造完成涉案窑炉设备。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原、被告对涉案窑炉设备进行冷调试，经冷调试验收合格后进入热调试和试产检测阶段。此后，原告将涉案窑炉交付给被告，但被告一直拒不出具竣工移交书。原告之后发现被告已就涉案窑炉所在的工厂全部出租给第三人陈宁、陈昭前，第三人在该工厂注册了广西北流市国茂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茂公司”)。国茂公司在2018年11月底即进场施工建设，并在涉案窑炉旁边加建窑炉设备，甚至在2018年12月将涉案窑炉的部分设备进行拆除。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对账函》，该函明确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金额为3450000元，包括CDYL170830-01《窑炉工程合同书》金额305万元及《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金额40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350000元，尚欠设备款金额1100000元。在被告应付款的履行期内，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不支付。被告于2019年1月8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先行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窑炉工程合同书》、《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并要求原告向其返还合同价款1000000元。北流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此案(案号为2019桂0981民初223号)，审理后法院判决解除涉案《窑炉工程合同书》和《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驳回其他的诉讼请求。其后，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承揽工作并向被告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依法应当支付全部报酬。被告明知不需要涉案窑炉且工厂已出租给第三人，故意不出具竣工移交书，反而恶意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现(2019)桂098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桂09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涉案《窑炉工程合同书》和《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被告的行为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作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报酬及违约金赔偿承揽人原告的损失。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发表以下答辩意见：（一）对原告主张的《窑炉工程合同书》和《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合同项下剩余工程款共计1100000元有异议，因为案涉《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原、被告并没有达成的共识亦没有签订，原告也没有向被告交付该合同项下的定作成果，因此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没有依据，应扣除该合同价款400000元。即被告就案涉《窑炉工程合同书》项下的工程款尚余700000元未支付。（二）被告认为不应支付案涉窑炉工程合同书项下的工程款700000元，因为原告承建的窑炉没有经验收合格，没有交付使用，被告也没有使用窑炉进行生产。涉案窑炉出现窑炉塌陷事故的时候原告未能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处理，甚至没有协助被告进行善后，由于原告提供的窑炉质量存在问题，导致被告采购的多批砖坯无法烧制成成品，实际上被告的损失已经达到800万元，之前起诉的时候称不低于100万元，是考虑到诉讼的成本的原因，只主张了一部分。原告的该部分损失是原告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承揽成果导致，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被告进行了冷调试，冷调试过程中没有出现事故，但热调试和试产没有通过，调试过程中出现了陶瓷产品不合格、窑炉墙体出现裂缝、崩车等事故。确实有第三人国茂公司在被告厂区内在案涉窑炉旁边建设窑炉，但被告与该第三人国茂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出租厂房的关系，被告与第三人均没有拆除涉案窑炉。第三人建设窑炉的地点是在案涉窑炉的旁边，紧挨着案涉窑炉，占用了一部分涉案窑炉的摆渡轨道，如涉案窑炉还可以使用，被告可以随时在旁边再开一条摆渡轨道，对部分摆渡轨道的占用不影响案涉窑炉的主体。（四）如被告的抗辩事由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有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2。《窑炉工程合同书》、《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原件）。3.窑炉款往来明细（自制打印件）。4.（2019）桂098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9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5.试产数量、质量统计表、成品图片（打印件）。6.广西北流市国茂瓷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7.手机视频刻录光盘2段（原告法人使用手机于2019年1月17日拍摄，拍摄地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西埌镇横埌工业区，现场播放光盘。被告提交如下证据：8.窑炉现场照片（打印件，大约在2019年10底11月初拍摄，无原载体核对）。9.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2日的停产证明（原件）。10.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2018年12月1日被告与国茂公司签订的《生产销售合同》（原件）、2019年12月5日国贸公司与黄冈市中博窑炉技术有限公司窑炉承包合同书（原件）、拍摄于2020年5月17日的新建窑炉照片（打印件）、转账凭证（复印件）。11.广西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2.2020年5月19日拍摄现场视频刻录光盘（拍摄地点：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西埌镇横埌工业区，现场核对原载体）。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证据8即窑炉现场照片，被告举证拟证明涉案窑炉墙体开裂、窑顶下榻倾斜、轨道变形，已被暂停使用。经查，被告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无法反映是事拍摄于案涉交易期间，且照片多为墙体的局部照片，无法反映是否涉案窑炉，原告对该项证据亦有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2.对于证据9即停产证明，被告举证拟证明涉案窑炉于2018年10月28日开始试产调试，2018年11月24日下午，因质量问题出现崩车事故，调试被迫中止，被告未再进行调试和生产。原告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明系由第三方盖章确认，应当视为证人证言，在第三方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应采纳，并且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元月2日”，而证明内容所述案涉窑炉出现质量问题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4日，两者时间相隔甚远，并不能证实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原告所提异议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其中两间在证明中盖章的单位备注“该窑炉停产情况属实”、“该窑炉停产时间属实”，反映部分单位确认该证明中的停产情况，是否确认证明中关于调试过程中出现事故等内容存疑。由上，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3.对于证据11，被告举证拟证明其于2019年1月至今，因为原告建造的窑炉不能生产白瓷，案外人国贸公司仅有一条生产线，无法满足生产需要，所以被告只能向其他几个厂家购买大量白瓷。经查，该发票为反映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无法反映与诉争事实相关，原告亦有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原、被告有异议的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定。综合以上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承揽人，被告作为甲方定作人签订《窑炉工程合同书》，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被告的长86米高温燃气隧道窑。合同约定：①工程总价款为3050000元。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被告支付原告500000元作为定金。②合同签订起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③窑炉施工人员进场施工3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④窑炉施工竣工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⑤窑炉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付清余款；⑥具体验收：在原告将本工程设备全部制作安装完毕后，由原、被告共同验收设备数量及安装质量，并进行冷调试运行，由原、被告共同验收设备运转及联动效果；经验收，原告所制作及安装的本工程全部设备数量、质量及联动效果符合约定要求的即为合格（亦具备点火条件），被告应即时（当日）向原告出具竣工移交书，逾期不出具的，视为本工程合格且当日亦视为本工程的竣工日期。⑦违约责任：本工程投产后，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须按违约部分的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8年5月27日，原、被告形成《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内容为：被告为了增加生产产量提出将原长36米高温燃气隧道窑增加9米长及装载高度增高300毫米，在原告向被告说明增高增长之后窑炉会多烧天然气、匣钵耐火材质及承重力等都要提高的情况下，被告坚持增高增长方案。协议中约定：工程总造价400000元；工程承包范围（内容）：以合同附件《CDYL170830-01》合同为准的基础之上增加9米炉体至95米，在原有高度之上增加300毫米高度至1500毫米高度。2019年12月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被告此前诉讼情况如下：一审情况：2019年1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受理晨立公司（本案被告）诉创导公司（本案原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窑炉工程合同书》、《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创导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000000元给晨立公司等。2019年6月23日，该院作出（2019）桂098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窑炉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等；2018年5月27日，双方签订《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约定增补工程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等；2018年10月14日，涉案窑炉建造完成；晨立公司已向创导公司支付2350000元，尚欠设备款金额1100000元。该案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窑炉工程合同书》以及于2018年5月27日达成的《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二、驳回晨立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情况：晨立公司不服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桂09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事实认定为：一审查明事实除“2018年10月14日至11月2日期间，双方对涉案窑炉进行竣工验收。之后，创导公司将窑炉交付给晨立公司使用至今”部分有误，应为“2018年10月14日至11月2日期间，双方对涉案窑炉进行冷调试，经冷调试验收合格后进入热调试和试产检测阶段”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一：被告在庭审中就涉案窑炉现状陈述如下：被告与案外人国茂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同意该公司在被告厂区的涉案窑炉旁侧建设新窑炉，占用案涉窑炉一部分摆渡轨道。另查明二：原告原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创导窑炉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3月3日经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佛山市创导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被告是否达成《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原告是否已经履行该部分合同；二、被告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三、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如何认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诉辩意见，论述如下：焦点一，被告抗辩称并没有与原告签订《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此前在（2019）桂0981民初223号中主张解除该合同出于便利诉讼等目的，原告亦未实际履行该合同。经查，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窑炉工程合同书》以及于2018年5月27日双方达成《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涉案窑炉于2018年10月14日建造完成等事实系（2019）桂098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该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在二审判决中亦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称双方未签订该合同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判决解除《窑炉工程合同书》、《窑炉增补工程合同书》，本案予以遵循。被告抗辩称因原告交付的涉案窑炉存在质量问题，在进行热调试过程中发生事故，原告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就其主张的案涉合同解除应归责于原告的事实提交涉案窑炉照片、停产证明等证据，结合本院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被告的举证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主张原告交付的涉案窑炉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合同解除，应承担对其事实主张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关于合同解除归责方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原告的诉请如何认定。根据上述所引法条及关于合同归责方的分析认定意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定作人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尚未支付的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承揽工程款及自起诉之日起以尚欠款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作为损失金额。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反映，原告已经交付涉案窑炉予被告，并经冷调试验收合格后进入热调试和试产检测阶段，原告已经完成其主要合同义务，被告行使定作人的法定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导致原告获得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余下承揽工程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并产生工程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利率水平亦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须按违约部分的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行下调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系其在合同履行后应获得的利益，且未超出被告订立合同时可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广西北流市晨立陶瓷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揽工程款1100000元，并以1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佛山市创导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于原告预交的7350元，原告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本院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何炀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