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李时珍大道**），法定代表人江友良。 诉讼代表人刘道雄，男，汉族，1972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 辩护人甘宁，湖北省蕲春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江友良，男，汉族，1961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国荣，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迎春，女，汉族，1965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系被告人江友良之妻。 被告人解彬，曾用名解宾，化名解振峰，男，汉族，1985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大学文化，宁波千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湖海、许静芳，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玲玲，女，汉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洪维，浙江政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春花，化名丁晓含，女，汉族，1984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大学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达刚、杨春飞，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被告人江友良、解彬、王玲玲、丁春花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7日，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6日依法恢复审理。同年8月6日，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甬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琴、代理检察员王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吕某的诉讼代理人董浩樑、被害人陈其华的诉讼代理人徐一珂，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道雄及其辩护人甘宁，被告人江友良及其辩护人江国荣、蔡迎春，被告人解彬及其辩护人葛湖海、许静芳，被告人王玲玲及其辩护人苏洪维，被告人丁春花及其辩护人马达刚、杨春飞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4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再次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4日依法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时珍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主要从事生产、销售白酒、配制酒等业务，被告人江友良系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 2014年下半年，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在生产经营状况不佳、欠了大笔外债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江友良决定以销售李时珍公司原始股的形式对外集资。李时珍公司通过出具虚假的宣传资料，以年度分红10%为诱饵，并承诺三年内若没有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将以投资额1.5倍回购的方式，一方面自行在武汉地区对外集资，另一方面通过被告人王玲玲的介绍，委托被告人解彬在宁波地区集资。所募集资金除少部分用于李时珍公司生产经营以外，大部分资金用于支付佣金、分红、归还李时珍公司及江友良个人的债务等。 2014年11月，被告人解彬成立宁波千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成公司），在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员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原始股项目，并夸大千成公司自身实力，使用虚假身份对外集资。被告人丁春花在千成公司工作期间隐瞒与解彬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使用虚假身份协助解彬开展对外集资业务。被告人王玲玲帮忙对外宣传，并居中传递信息、转交资料，协助被告人江友良核对投资款到账情况、支付分红、佣金等。李时珍公司将集资额的30%-40%作为佣金支付给解彬、王玲玲等人。 经依法审计，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以上述方式向陈辉等149人非法募集资金9711.4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支付分红466.4499万元，造成损失9244.9501万元。目前共有136人报案，涉及资金9211.4万元，支付分红429.8874万元，造成损失8781.5126万元。其中，被告人解彬、丁春花参与募集资金7448.4万元，支付分红399.8057万元，造成损失7048.5943万元；被告人王玲玲参与募集资金8083.4万元，支付分红407.0557万元，造成损失7676.3443万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被告人江友良、解彬、王玲玲、丁春花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认为：1.案发后各被告人隐匿财产，拒不返还，认罪态度差，建议从重量刑。2.在案证据表明，李时珍公司根本不具有盈利能力，江友良及李时珍公司，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明显。3.解彬等人通过王玲玲与江友良的接触，双方非法占有的合意形成。开始了一系列的虚构行为，包括财务数据，利用新三板等概念。整个过程来说完全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4.本案不存在自首，也不宜区分主从犯。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系民事行为，李时珍公司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单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资金的故意，客观上虽造成了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但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请求法庭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江友良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被告人江友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本案所集资金，除40%被解彬等人骗走外，剩下的60%集资款，江友良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没有任何挥霍，没有携资逃匿及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抽逃、转移资金或隐匿财物等行为，资金用途账目清楚。虽然部分用于归还先前因生产经营所拖欠的债务，但仍然属于生产经营的范畴，不能因为生产经营亏空负债，就认定为犯罪行为。况且，公司还有上亿资产。江友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2.本案集资行为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只是通过个别电话以及熟人介绍集资，其行为亦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犯罪。3.本案系民事纠纷法律关系。请求法庭宣告江友良无罪。两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由李时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控告信，以及卷宗的鄂中恒评报字（2016）第96号资产评估报告，认为这份报告真实有效，李时珍公司在募集资金前，有上亿资产。 被告人解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其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解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解彬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与江友良之间也不成立集资共犯。2.解彬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解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宽处罚。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解彬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玲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其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王玲玲在犯罪中的地位次要，应系从犯；2.王玲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王玲玲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春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不持异议，认为其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丁春花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罪较为合适，且丁春花地位次要，作用较轻，应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丁春花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主要从事生产、销售白酒、配制酒等业务。2012年5月注册资本从1000万变更为5000万元，被告人江友良占94%。江友良系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 2014年下半年，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在生产经营状况不佳、欠有大额外债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江友良决定以销售李时珍公司原始股的形式对外集资。李时珍公司通过出具虚假的宣传资料，以年度分红10%为诱饵，并承诺三年内若没有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将以投资额1.5倍的价格回购等方式，一方面自行在武汉地区对外集资，部分通过被告人王玲玲介绍。另一方面通过王玲玲介绍，经与被告人解彬合谋，在宁波地区集资。所集资金除少部分用于李时珍公司生产经营以外，大部分资金用于支付佣金、分红、归还李时珍公司及江友良个人债务等。 2014年11月，被告人解彬在宁波成立千成公司，在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员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原始股项目，并夸大千成公司自身实力，使用虚假身份对外集资。被告人丁春花在千成公司隐瞒与解彬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使用虚假身份协助解彬进行对外集资。被告人王玲玲帮助对外宣传，并居中传递信息、转交资料，协助江友良核对集资款到账情况、支付分红、佣金等。李时珍公司将集资额的30%-40%作为佣金支付给解彬、王玲玲等人。 经查，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以上述方式向陈辉等149人非法募集资金9711.4万元，支付分红466.4499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9244.9501万元。目前共有136人报案，李时珍公司非法募集资金9211.4万元，支付分红429.887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8781.5126万元（报案被害人详情见附件）。其中，被告人解彬、丁春花参与非法募集资金7448.4万元，支付分红399.8057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7048.5943万元，收受李时珍公司及江友良的“佣金”2030.71万元；被告人王玲玲参与非法募集资金8083.4万元，支付分红407.0557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7676.3443万元，收受李时珍公司及江友良的“佣金”782.76万元。 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李时珍公司对被告人江友良的往来支出14150773.40元。李时珍公司对江友良的应收款共计42256400.55元。 被告人江友良、王玲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案发前李时珍公司、千成公司的基本情况，李时珍公司及江友良负债情况等相关证据。 1.蕲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变更信息、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档案室出具的变更登记情况等证实： （1）李时珍公司于2006年10月18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5月注册资本从1000万变更为5000万元，被告人江友良占94%，武汉武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6%，被告人江友良系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住所地蕲春县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李时珍大道**），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白酒、配制酒，进出口白酒、配制酒。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 （2）千成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高美莲，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咨询、会展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财务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以上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向社会公众集（融）资等金融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李时珍公司2013-2017年度损益表、资产负债表、部分资金使用情况表、科目汇总表等证实：李时珍公司自2013年至2017年间，年主营业务收入分别约为39.7万、101万、485.8万、156万、670万，年利润分别约为-371.4万、-158.3万、-578.58万、-162.07万、-136.2万。 3.李时珍公司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合同、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的辅助明细账、李时珍公司年利息计算表、记账凭证等证实：江友良及李时珍公司在集资前，欠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共计3100万元，并应支付年利息596万元。 （1）借款展期协议签约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给江友良2100万元，期限从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止，展期期限至2014年9月27日止，展期借款年利率16%（即每年支付的借款利息为496万元）。 （2）借款合同签约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给蕲春李时珍公司有限公司1000万，期限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年利率10%（即每年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00万元）。 4.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结案证明、执行报告等证实：宋某、陈某2、王文娟、王煜等人系千成公司员工，千成公司不与员工订立劳动合同，不支付社会保险，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员工与千成公司发生劳资纠纷等事实。 5.证人祝某证言证实：其系2012年底入职李时珍公司的会计，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生产、销售各类配制酒，2013-2017年间，公司每年的主营业务收入在几十万至几百万不等，年利润均为负数。 6.证人黄丽华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上半年开始担任李时珍公司武汉办事处会计，李时珍公司一直处于资金紧张状态，投资人投资款到账后很快被转走，很多钱都走江友良名下个人账户。 7.证人陈某2、宋某、卢某、尤某、杜某等人证言分别证实：其等人均系千成公司员工，千成公司有30多名员工。其中10多名员工是解彬的亲戚、朋友、老乡，这些人对外隐瞒相互关系，并使用假名，跟普通员工实行差别化管理，员工工资用现金发放，公司与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解彬老家的一名农村妇女。 8.宁波国信震邦会计师事务所国信震邦专审字[2019]00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 （1）截止2014年12月31日，经审定李时珍公司的资产总额78834721.11元，负债总额36849540.93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41985180.18元。李时珍公司资产中一项大额资产是其他应收款，其中对江友良的其他应收款是28105627.15元，因江友良无实际偿还能力，该笔其他应收款实际是企业的虚增资产，在考量企业的资产状况时，应当予以剔除。经调整，李时珍公司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额50729093.96元，负债总额36849540.93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13879553.03元； （2）截止2017年12月31日，经审定李时珍公司的资产总额115138598.71元，负债总额120711239.76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5572641.05元。李时珍公司资产中一项大额资产是其他应收款，其中对江友良的应收款42256400.55元，因江友良无实际偿还能力，该笔其他应收款实际是企业的虚增资产，在考量企业的资产状况时，应当予以剔除。经调整，李时珍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额72882198.16元，负债总额120711239.76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47829041.6元； （3）李时珍公司收入、成本及费用审计情况审计报告：2014年度，经调整后营业收入1010707.56元，营业成本1160512.36元，净利润-3174501.48元。2015-2017年度，经调整后的营业收入12863334.78元，营业成本6884570.87元，净利润-47557821.23元。 9.被告人江友良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李时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公司没有进行股份制改造，经营状况不佳，公司及其本人欠了不少外债。 10.被告人解彬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底，其持同村村民高美莲的身份证在宁波注册成立千成公司，高美莲不知情，其是公司总经理及实际负责人。 （二）关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非法募集资金情况等相关证据。 1.被告人江友良的在公安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其在2014年下半年，通过王玲玲介绍认识解彬，解彬承诺帮李时珍公司包装上市（新三板），并以出售李时珍公司原始股的形式在宁波地区帮其融资，其按照融资款35%-40%的比例向解彬和王玲玲支付佣金。后在千成公司的运作下，李时珍公司共向宁波地区的100余名投资者融资，集资7000余万元。李时珍公司承诺三年内给投资人年分红10%，若三年内未能在新三板上市，将以1.5倍本金向投资者回购股份，李时珍公司只兑付了投资人1年1次分红，余下本金、分红未兑付。（2）李时珍公司没有进行股份制改造，销售给投资人的股份是参照李时珍公司在Ｑ板股权描述来进行的，股价由解彬、王玲玲等人确定。投资款的收款账户是李时珍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和其本人银行账户。解彬、王玲玲的佣金主要是通过李时珍公司账户和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解彬指定的收款账户有丁某、谢同学、李某、隋龙飞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王玲玲指定的收款账户有王玲玲、陈红涛两人名下的银行账户。（3）千成公司与其联系比较多的是解彬和自称叫丁晓含的女人，与隋龙飞也有过联系。（4）鄂华宇审字（2014）第ＨＱ028号审计报告和鄂中恒评报字（2016）9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李时珍公司委托相关单位出具，报告的原始数据记不起来了，投资人出具的李时珍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表格上主管会计落款处的“曹黄穗”是武汉一家投资公司的会计，该公司曾对李时珍公司投资。（5）李时珍公司的宣传资料与实际经营情况有出入，解彬、王玲玲来过李时珍公司，也知道这一情况。李时珍公司在委托千成公司融资时，对外有几千万债务，其个人也有上千万债务，李时珍公司土地、厂房已被抵押。 2.被告人王玲玲在公安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其在2014年经他人介绍认识李时珍公司老板江友良，得知江友良想通过销售李时珍公司原始股形式向公众融资、在新三板上市后，便把解彬介绍给江友良。经商谈，江友良委托解彬经营的宁波千成公司销售李时珍公司的原始股，销售所得款项直接进入李时珍公司账户或江友良个人账户，之后江友良分别向解彬和其支付融资款的30%和5%作为佣金。至案发，李时珍公司通过千成公司在宁波地区共向100余名公众集资约7000余万元，在武汉地区经其介绍共向10余名投资者集资200余万元。（2）其在江友良与解彬之间起桥梁作用，在二者之间进行沟通、传递信息，转交资料，协助江友良核对投资款到账情况、支付分红、佣金等。（3）其收到60余万元的佣金，系其直接发展武汉地区客户而取得的融资额30%的佣金。（4）其名下尾号8999的招行账户显示累计从李时珍公司转账过来的一千多万元，主要用于支付佣金、投资分工及其他消费等。 3.被告人解彬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解彬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千成公司主要为企业提供挂牌咨询和为个人提供理财咨询业务，其在公司自称解振峰，其父亲解某、母亲李某、岳父丁某、岳母陈某3、妻子丁春花名下的银行账户，由其本人在使用。与李时珍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部分是李时珍公司归还公司的款项，部分是收取的服务费。其没有为李时珍公司提供上市方面的服务，为李时珍公司原始股融资介绍过十几个投资人，其他投资者购买该公司股份系自发行为。（2）被告人解彬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和辩解证实：千成公司主营业务是帮企业到地方性的股权交易中心挂牌上市，其通过王玲玲知道李时珍公司拟去新三板上市，其未帮李时珍公司融资，只是帮投资者办理手续，李时珍公司的宣传资料是江友良和王玲玲提供的。 4.被告人丁春花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丁春花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不知道千成公司，也不认识隋龙飞、解宁、程小燕、丁俊国等人，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未使用其公婆、父母的银行卡，对他们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也不了解。（2）被告人丁春花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和辩解证实：千成公司主要业务是为一些快上市的企业寻找投资者，受托企业有李时珍公司等。千成公司负责人是其丈夫解彬，其是千成公司业务员，自称“丁晓含”，隋龙飞、解宁、程小燕、王亚玲、丁俊国也是千成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婆解某、李某，父母丁某、陈某3以及其本人的银行卡均是解彬在使用。 5.证人陈某2、宋某、卢某、尤某、杜某等人证言及宋某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1）千成公司主营业务是销售受托公司原始股，从中提取佣金盈利。千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解彬，对外称解振峰，副总裁隋龙飞，市场总监解宁是解彬的妹妹，对外称谢宁，市场总监丁春花对外称丁晓含，部门经理程小燕是丁春花的弟媳妇，对外称程燕，部门经理王亚玲是丁春花的表妹，部门经理丁俊国是丁春花的弟弟，对外称陈俊，以及其他业务员。（2）千成公司开展的业务，受托公司是解彬找来的，宣传时解彬称亲自考察过，之后由隋龙飞收集受托公司资料并制作宣传材料，给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培训，培训内容是关于所售原始股对应公司的基本情况、发展前景等方面的介绍以及该公司原始股承诺收益情况。培训结束后，业务员通过打电话方式对外联系客户，并与有意向购买原始股的客户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等投资合同，客户根据合同约定打款。（3）隋龙飞、解宁、丁春花三人是围绕在解彬身边的核心人员，解宁、丁春花两人作为市场总监，主要管理公司投资客户情况、销售动态，督促各部门经理完成销售业绩。（4）证人宋某还证实，千成公司主动寻找需要融资的企业，帮助企业融资并从中收取高额佣金，存在虚假、夸大宣传受委托公司经营业绩的情况。（5）证人卢某、尤某还证实，千成公司对外宣称法定代表人高美莲在上海，资产过亿，但实际上高美莲是解彬老家的一名普通的农村妇女。 6.证人祝某证言证实：其向司法机关提供李时珍公司2013-2017年的纸质版年度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电子版财务科目汇总表。其在李时珍公司，之前没有见过鄂华宇审字（2014）第ＨＱ028号这份审计报告，上面所列数字不属实；其见过鄂中恒评报字（2016）9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但不清楚这份评估报告书数据来源及评估依据，日常工作中也没采用过这份报告中关于李时珍公司资产评估的数据。 7.证人黄丽华证言证实：其在李时珍公司武汉办事处担任过会计，江友良以出售李时珍公司原始股形式对外融资，向赵玉屏、黄俊群、付伟、詹宏、余军等人融资，融资主要由王玲玲辅佐江友良开展。在2016年左右，江友良曾要求其造假财务数据，其没同意。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湖北华宇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老板，根据李时珍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验资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等材料，出具了文号鄂华宇审字（2014）第ＨＱ028号的审计报告，李时珍公司称审计目的是为了公司贷款，其未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其已向公安人员提供了鄂华宇审字（2014）第ＨＱ028号审计报告的工作底稿。 9.湖北中瑞恒信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鄂中恒评报字（2016）第9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伪造，非湖北中瑞恒信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上签名的“许国祥”、“江海”也非该公司注册资产评估师，该公司从未接受过李时珍公司的委托，进行固定资产与存货等进行资产评估。 10.被害人吕某、陈其华等一百三十六人的陈述及被害人提供李时珍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银行账单、被害人控告材料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实：（1）各被害人被骗金额情况，目前共有136报案，涉及集资款9211.4万元，分红429.8874万元，实际损失8781.5126万元。（2）各被害人被骗经过，均是以李时珍公司股权投资名义购买了李时珍公司的原始股，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书》；一部分系武汉地区投资人，一部分系宁波地区投资人；宁波地区的投资人大都是通过千成公司推销介绍而购买，除少数系朋友介绍之外，大多数都是千成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推销的方式取得联系后多次推销后购买；千成公司的解彬、丁春花及其他业务员在推销过程中，向被害人展某时珍公司的虚假财务情况及发展前景，也向被害人夸大千成公司自身实力及投资安全保障能力；千成公司的解彬、丁春花等人在对外交往中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王玲玲以李时珍公司副总的名义帮助宣传、解决融资问题等。（3）千成公司解彬、丁春花等人通过夸大李时珍公司业绩，声称即将在新三板、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并承诺每年10%的分红和三年后1.5倍本金回购，吸引被害人投资，致被害人经济受损。（4）《增资扩股协议书》由李时珍公司、投资人、江友良三方共同订立。协议约定，李时珍公司以定向增资扩股的形式向投资人增发一定数量的普通股，每股面值1.5-3.5元不等，李时珍公司承诺每年年度分红10%，三年内完成主板上市，若未按期上市，李时珍公司和江友良将按投资者股本金额的1.5倍进行回购。（5）被害人陈辉辨认出王玲玲就是千成公司与李时珍公司的中间人，促成千成公司帮李时珍公司向投资人推销原始股；被害人单某辨认出丁春花是千成公司的员工，解彬是千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害人吕某辨认出王玲玲就是千成公司与李时珍公司的中间联系人，曾来宁波参加李时珍公司招商大会，与投资人会面商谈李时珍公司如何兑付分红等事项。 11.李时珍公司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展示资料证实：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展示系统介绍，公司在展示系统完整信披层上线，应具备下列的条件：依法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且实收资本和净资产符合要求。基本信披层和完整信披层的展示企业进行股权融资时，只能采取定向增资方式，不得公开或变相公开发行，股东人数不得超过法律规定。此外，市场参与各方不得以股权投资为名，采取承诺固定收益或其他高额回报等方式，诱导社会公众参与融资或股权转让。 12.被害人等人提供的鄂华宇审字（2014）第HQ028号审计报告及历年财务报表、控告材料、李时珍公司路演介绍控告材料证实：李时珍公司和千成公司在融资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夸大宣传的事实。（1）提供的审计报告称，李时珍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额121171524.48元，负债总额32950429.24元，净资产121171524.48元，2013年、2014年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00206580.36元、197621791.19元，净利润分别为15429931.22元、38192771.92元。（2）2016-2020的销售目标分别为1.5亿、3亿、5亿、8亿、15亿，净利润目标分别为0.71亿、1.53亿、2.64亿、4.63亿、7.74亿，与李时珍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严重不符。 13.江友良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李时珍公司兴业银行、工商银行等账户明细证实：李时珍公司的集资情况，银行账户的入账资金主要是集资款，部分资金去向涉及向投资人分红，向王玲玲、李某等人支付佣金等。 14.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甬公鄞（网安）检〔2018〕140号、141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江友良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提取丁春花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江友良、丁春花分别持有的iphone6splus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并对手机内电子数据进行固定，提取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信息。（1）江友良与解彬、丁春花、隋龙飞、王玲玲、黄丽华等人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部分短信聊天记录，解彬、丁春花、隋龙飞、王玲玲与江友良有业务合作关系，协助李时珍公司出售股权融资，解彬帮助李时珍制作股权证，李时珍公司在2015年底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拖延股东分红、拖欠员工工资等事实。（2）丁春花自称“丁晓含”，以千成公司员工名义向公众发送短信，向企业主推销千成公司，宣称是一家专业辅导企业上市的公司，向公众推荐企业原始股，承诺高额回报。 15.宁波国信震邦会计师事务所国信震邦专审字[2019]006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意见书证实：宁波国信震邦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的委托，对宁波千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所涉及的资金流向予以审计。证实各被害人的投资及损失情况（部分未报案）： （1）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李时珍公司案件中涉及的投资人共149人，全部投资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9711.40万元，已支付投资人分红款共计人民币466.4499万元，投资人实际净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9244.9501万元。其中已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报案的投资人为136人，报案部分投资人投资金额合计人民币9211.40万元，支付已报案部分投资人分红款合计人民币429.8874万元，已报案部分投资人的实际损失金额为人民币8781.5126万元。其中，被告人解彬、丁春花参与募集资金7448.4万元，支付分红399.8057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7048.5943万元；被告人王玲玲参与募集资金8083.4万元，支付分红407.0557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7676.3443万元。 （三）关于集资资金流向情况等相关证据。 1.被告人江友良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7000余万元集资款中有3000余万元作为佣金支付给解彬、王玲玲等人，1700余万元用于偿还武汉工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700余万元用于支付投资人分红，400余万元用于从武汉武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其持有的李时珍公司6%股权，余下一些款项用于李时珍公司的生产经营。 2.王玲玲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相关资金流转情况，资金来源主要涉及李时珍公司、江友良等人，资金去向涉及解某、丁某、李某、陈红涛等人。 3.解宁、潘丹丹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丁春花浙商银行账户明细、王亚玲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相关资金流转情况，解宁、潘丹丹的交易对手涉及丁某、丁春花等；丁春花的交易对手涉及解宁、刘秀兰、丁某、陈某3、解某、解彬、丁俊国等人；王亚玲的交易对手涉及丁某、丁春花等人。 4.王亚玲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王亚玲于2016年6月16日及19日分两次，在农业银行现金存款100万。 5.宁波国信震邦会计师事务所国信震邦专审字[2019]00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李时珍公司支付的佣金共计人民币2813.47万元，其中千成公司收到李时珍公司及王玲玲转入的佣金共计人民币2030.71万元；王玲玲收到佣金共计人民币782.76万元。 6.宁波国信震邦会计师事务所国信震邦专审字[2019]007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意见书、李时珍公司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资金收支情况说明证实：宁波国信震邦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的委托，对李时珍公司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至2017年度利润表进行财务审计。（1）李时珍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主要资金流入金额为111632219.86元，主要资金流出金额为110625060.20元，资金流出主要去向是支付投资人分红款、支付佣金、归还借款以及与江友良的14150773.40往来支出，合计69673802.76元。（2）与生产经营相关的支出主要为购买存货及材料、固定资产采购、支付在建工程、工资、税款、经营费用、待摊费用支出，合计40951257.44元，其中用于归还2014年12月之前欠款有11811865.50元，实际投入生产经营的只有29139391.94元。 （四）关于查封、冻结相关财产的证据。 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物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宁波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查封、冻结涉案资产情况： （1）轮候查封蕲春李时珍有限公司位于湖北省蕲春县经济开发区马铺办事处，房产证号蕲春县房产证赤东镇第20100330071号房产，土地证号蕲春国用（2012）第1418020**土地。 （2）查封解彬、丁春花及在千成公司的相关近亲关系人及其他关系人名下房产5套： ①解彬、丁春花名下的宁波市海曙区广安路32号2幢（7-14）房产； ②解彬、丁春花名下的宁波市东城水岸小区12幢36号603室房产； ③程小燕、丁俊国名下的宁波市鄞州区东城水岸小区13幢37号1602室房产； ④解宁名下的宁波市鄞州区嵩江东路589号1822室房产； ⑤解龙名下的宁波市鄞州区金磐苑1幢1号401室及金磐苑B1号地下车库162、163号车位。 （3）查封王玲玲名下的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下集村巨龙大道55号盘龙·锦万家三期21栋3单元2层1室房产。 （4）冻结丁春花、解彬的证券账户和银行账户6个： ①丁春花光大证券康庄南路账户×××98，冻结时账户资产合计57736.25元； ②丁春花海通证券中山东路营业部账户×××72，冻结时账户资产合计846033.71元； ③丁春花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世纪大道证券营业部账户0211××××6915及相关股票，冻结时账户资产合计1108593.99元； ④解彬招行宁波分行营业部的定期存款账户×××21，冻结时账户金额1017500元。 （五）关于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1.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甬公鄞（经）受案字〔2018〕10019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1日，被害人陈辉等人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报案称，宁波千成公司实际控制人解彬和副总经理丁春花等人向陈辉等65名公众推销湖北省蕲春李时珍有限公司原始股，承诺投资期间年度分红10%，三年内李时珍公司将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若没上市，根据投资额的1.5倍兑付本息回购，陈辉认购60万股150万元。李时珍公司自2015年分红一次后未再分红，造成包括陈辉在内的6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4000余万元。 2.宁波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2018年4月10日9时许，丁春花在宁波市鄞州区××大厦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13日14时许，解彬到鄞州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同月25日9时50分许，江友良在蕲春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2日19时30分许，王玲玲在武昌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2日至7日被临时寄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3.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丁春花持有的玫瑰金色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手机号138××××3221）及金色华为ｎｏｖａ2ｐｌｕｓ手机（手机号1718＊＊＊9307、1718＊＊＊2475）各一部、招商银行卡一张；扣押江友良持有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手机号134××××8388）。 4.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公安局、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友良、解彬、王玲玲、丁春花及相关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等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概述评判如下： 1.被告单位李时珍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且在企业盈利能力较差，经营状况不佳，利润均为负数的情况下，江友良、王玲玲、解彬、丁春花等人共谋，以虚假宣传方式将李时珍公司包装成经营良好，将在新三板上市的企业，以销售原始股等名义，以支付高额佣金和分红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江友良明知企业无相应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本息的现实可能性，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虽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但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综观在案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李时珍公司和江友良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 2.被告人王玲玲协助江友良为李时珍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同时作为江友良与解彬的牵线人，居中传递信息，帮助江友良核对款项、协助支付佣金、分红。明知李时珍公司的宣传内容与实际经营状况严重不符，为获取个人高额佣金，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应认定王玲玲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犯罪的共犯。 3.解彬系千成公司实际控制人，丁春花系千成公司市场总监，两人又系夫妻关系，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非法向公众宣传李时珍公司原始股，为李时珍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并从中获取高额佣金。两人明知李时珍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仍向被害人大肆宣传推荐销售所谓的原始股，并承诺高额回报。解彬夸大千成公司实力，隐瞒与丁春花的夫妻关系及其他亲戚朋友关系，使用虚假身份对外开展业务，借用他人银行账户收取佣金。应认定解彬、丁春花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两人与李时珍公司、江友良、王玲玲构成集资诈骗犯罪的共犯。 4.被告人江友良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控告书，法庭将依法转交相关单位处理。提交的情况说明与案件审理没有直接关联。鄂中恒评报字（2016）第96号资产评估报告，与在案相关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单位、被告人江友良及其辩护人就被告单位、被告人江友良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或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解彬、王玲玲、丁春花就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在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亦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在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江友良的管理经营并决定下，伙同被告人解彬、王玲玲、丁春花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被告人解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玲玲、丁春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友良、王玲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江友良、王玲玲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玲玲、丁春花的辩护人分别就王玲玲、丁春花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解彬虽主动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其他相关合理的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予退赔。根据本案案情，被告人江友良系被告单位违法获利的主要受益人，应对各被害人的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解彬在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内、被告人丁春花在其与解彬的共同违法所得内、被告人王玲玲在其违法所得内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二、被告人江友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解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30年4月12日止）； 四、被告人王玲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5年6月1日止）； 五、被告人丁春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 六、责令被告单位蕲春李时珍酒坊有限公司、被告人江友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244.9501万元；上述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解彬在人民币7048.5943万元内、被告人丁春花在人民币2030.71万元内、被告人王玲玲在人民币782.76万元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上述所处罚金及退赔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 附表：报案被害人投资与损失详情表（单位：万元） 序号 姓名 本金 返利 实际损失 1 陈其华 195 11.7082 183.2918 2 张明奎 56 1.4583 54.5417 3 徐梅英、邱静祥 270 16.1666 253.8334 4 张嘉平 275 17.625 257.375 5 陈安娜 350 350 6 童贤杰 35 2.0417 32.9583 7 马建军 50 3.3333 46.6667 8 陈永达 175 13.125 161.875 9 陈辉 150 25 125 10 单某 54 4.05 49.95 11 王凤美 50 13.3332 36.6668 12 杨丽亚 105 4.375 100.625 13 桂萍 50 50 14 詹锋 105 4.375 100.625 15 郭方 77.5 5.6667 71.8333 16 史训伟 45.5 2.275 43.225 17 陈曙晖 29 1.9333 27.0667 18 戎国宝 100 6.6667 93.3333 19 陈建定 25 1.6667 23.3333 20 宋某 15.6 0.65 14.95 21 林洋 62.5 4.1667 58.3333 22 朱伟 145 6.0833 138.9167 23 朱民 25 1.875 23.125 24 叶四康 104 6.9333 97.0667 25 李云初 35 0.5833 34.4167 26 陈如颖 101 3.3 97.7 27 王美珍 21 1.225 19.775 28 孙金才 45 2.625 42.375 29 陈佳健 105 5.25 99.75 30 包元峰 25 1.6667 23.3333 31 林国方 35 35 32 沙彩莲 140 8.1667 131.8333 33 曹伟芬 35 35 34 乐铁峰 51.3 3.7 47.6 35 赵志强 35 35 36 赵建 30 2 28 37 吕某 35 0.5833 34.4167 38 陈波 35 0.5833 34.4167 39 单勤 35 0.5834 34.4166 40 吴燕 17.5 0.1458 17.3542 41 刘忠宝 17.5 0.2917 17.2083 42 鲍忠女 25 1.875 23.125 43 郑松斌 70 70 44 邵惠定 27 2.025 24.975 45 何小绒 26 1.0833 24.9167 46 宋红红 25 2.0417 22.9583 47 马永政 17.5 17.5 48 张正平 17.5 0.1458 17.3542 49 朱祥华 17.5 0.1458 17.3542 50 韩健 17.5 0.1458 17.3542 51 林君锵 17.5 0.1458 17.3542 52 王敏芳 50 3.3333 46.6667 53 许文利 75 5.625 69.375 54 史文莹、王彩芳 27 2.075 24.925 55 胡国勇 10.5 0.0875 10.4125 56 余斌 52.5 0.875 51.625 57 陈春梅 35 0.2917 34.7083 58 裘井岗 35 0.5833 34.4167 59 俞丽月 34 1.9833 32.0167 60 许刚 45.5 0.7583 44.7417 61 夏继坤 17.5 17.5 62 陈红美 25 1.6667 23.3333 63 王振辉 35 0.2917 34.7083 64 钱黎波 15 1.5 13.5 65 徐军 35 35 66 徐军 17.5 0.2917 17.2083 67 郑骏力 125 7.7083 117.2917 68 刘翠花 15 0.8 14.2 69 李善金 35 35 70 朱静萌 25 1.6667 23.3333 71 刘东翔 30 1.75 28.25 72 徒三明 70 4.0833 65.9167 73 张国荣 35 2.0417 32.9583 74 姜珏 570 570 75 王仁法 17.5 17.5 76 王健 21 21 77 熊旭江 21 0.35 20.65 78 高剑波 17.5 0.2917 17.2083 79 周海明 35 2.0417 32.9583 80 翁海明 35 2.0417 32.9583 81 周伟杰 50 4.1666 45.8334 82 姜电波 175 8.9063 166.0937 83 周黎民 50 3.3333 46.6667 84 胡项波 35 0.5833 34.4167 85 徐瑛 200 14.9999 185.0001 86 李勇 125 7.2917 117.7083 87 汤茂 125 7.2917 117.7083 88 姜文君 50 3.75 46.25 89 王国良 85 2.9167 82.0833 90 张俊杰 35 0.5833 34.4167 91 毛佩娟 25 1.875 23.125 92 顾政红 25 1.875 23.125 93 王建国 40 3.4999 36.5001 94 童幼珍 17.5 17.5 95 黄红卫 24 1.4 22.6 96 邬建革 530 3.5 526.5 97 金益萍 27 1.8 25.2 98 吴国红 250 250 99 马东辉 300 21.25 278.75 100 汤晓媛 10.5 1.05 9.45 101 陈东曙 575 16.1665 558.8335 102 蔡军 25 1.6667 23.3333 103 张加力 25 3.75 21.25 104 姜飞 15 1.5 13.5 105 康伟 27 1.8 25.2 106 王国芳 35 0.2917 34.7083 107 范伟高 10.5 10.5 108 朱留军 47 3.6333 43.3667 109 陈媛慈 25 1.6667 23.3333 110 杨献辉 30 2 28 111 薛进龙 25 1.6667 23.3333 112 罗海光 25 1.6667 23.3333 113 王仪涛 24.5 24.5 114 陈钟芳 60 3.5 56.5 115 郑惠杰 35 0.5834 34.4166 116 王宇宙 25 1.6667 23.3333 117 石海明 21 0.7 20.3 118 何明山 15 1.5 13.5 119 徐茂国 35 0.2917 34.7083 120 陈仁平 30 3 27 121 李仕良 15 1.5 13.5 122 华布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75 5.625 69.375 123 宁波启胜投资 50 3.75 46.25 124 何楠 50 3.75 46.25 125 何柽 75 5.625 69.375 126 王锡海 15 1.5 13.5 127 潘钧军 13 0.4333 12.5667 128 冯志强 30 3 27 129 陈家伟 20 20 130 刘泽文 200 20 180 131 周新波 25 2.2916 22.7084 132 徐向葵 13 0.5417 12.4583 133 万永华 15 0.25 14.75 134 顾业成 35 0.27 34.73 135 冒芹 35 0.27 34.73 136 谢光华 87 9 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