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威，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龙，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鸿，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政交，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特力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鸿，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威与被上诉人陈晓龙、原审第三人刘政交、中山市特力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力源电器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李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陈晓龙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威、陈晓龙均是本案适格主体，即使李威的“光前贴片”没有注册登记，但从交易习惯及交易往来可予以认定，陈晓龙也是涉案的实际债务人。根据李威提交的《送货单》以及2017年形成的对账单可见，李威与陈晓龙是交易的主体，且由陈晓龙确认对账、签订《欠条》。陈晓龙也认可相对人是李威，故才向李威陆续付款，即便其中提及的胡江维所收的款也不是陈晓龙所称结清的款项。本案中，陈晓龙多次否认李威的债权地位是不符合事实的，陈晓龙其后即使向案外人付款以此证明已结清涉案款项的风险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在无法查明案外人身份的情况下驳回李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晓龙所称的收款人无法查明，又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其向该收款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而非在本案中处理。陈晓龙提交的《还款证明》以及向案外人刘伟（户籍查无此人）的微信账号liuwei19790815的付款记录，但经过追加及法院致函，均无法查明“刘伟”，最后一次庭审微信实名绑定的刘政交本人到庭，表示不清楚该微信号，也不是他收钱。即使陈晓龙申请了笔迹鉴定，但没有笔迹人到庭提供样本，也不能排除形成过程是模仿《欠条》字迹可能性的情况下，陈晓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刘伟”并无出庭作证，身份不明。陈晓龙亦未提供任何证明能佐证刘伟与光前贴片或李威存在任何的合伙或委托收款关系。陈晓龙称已全部偿还加工款，但《欠条》原件仍在李威处，与常理不符。陈晓龙辩称，特力源电器公司因欠“光前贴片加工厂”的24万元货款，“光前贴片加工厂”的合伙人之一刘伟持送货单前来对账、追讨货款，由刘伟亲笔写下《欠条》并由陈晓龙签名，陈晓龙已按刘伟要求分别向胡江维、刘伟和胡新阳共支付了24万元货款，并由刘伟亲笔写下《还款证明》，李威本人一审到庭接受询问时称《欠条》是其委托胡江维书写，也确认胡江维有转账8万元给李威，陈晓龙对《欠条》的货款支付义务已经完成，但李威却在《欠条》上修改，自行添加“李威”二字后起诉陈晓龙。李威主张权利，应向其合伙人胡江维、刘伟和胡新阳主张。李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晓龙立即向李威清偿货款24万元及利息暂计1740元（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11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实际至清偿货款之日止）。一审诉讼期间，李威承认胡江维代收货款8万元，因此，陈晓龙尚欠货款16万元。若特力源电器公司认为本案债务属于公司债务，陈晓龙签署《欠条》的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故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晓龙和特力源电器公司向李威共同清偿货款1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李威与陈晓龙签署对账单，确认光前贴片2017年特力源加工费用欠款总计363587元，2017年1月23日前还163587元，同年4月15日前支付12万元，余8万元于2018年1月前付清。2017年7月14日，刘伟代表光前贴片加工厂向陈晓龙追讨货款，由刘伟书写欠条1张，陈晓龙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欠条载明内容为：今欠到光前贴片加工厂货款24万元，付款方式：定为4个月付清，前三个月每月付光前贴片加工厂4万元，第4个月一次性付清，首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甲方：中山市特力源电源，乙方：光前贴片加工厂。欠款人陈晓龙。2018年2月5日，李威持欠条提起本案诉讼，欠条的“乙方：光前贴片加工厂”右边空白处添加了“李威”二字，李威称是其添加，因其经营光前贴片加工厂时未办理工商登记，故由其提起本案诉讼。陈晓龙签署欠条后，刘伟通过微信（微信号：ｌｉｕｗｅｉ19790815,昵称：军人，永不褪色）追讨欠款。陈晓龙根据刘伟提供的胡江维银行账户，通过特力源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账户于2017年8月16月及20日分别转账3万元及1万元给胡江维账户。从2017年9月21日至同年11月29日，陈晓龙通过微信向刘伟转账7笔共14万元。2017年12月25日，刘伟出具还款证明。还款证明载明内容如下：今收到广东中山特力源电子有限公司还货款24万元。收款方：光前贴片厂，委托人：刘伟及指印。2017年12.25，身份证：430************056。陈晓龙称，当时向刘伟支付了现金3万元，刘伟交待最后3万元货款转给胡新阳，并出具还款证明。陈晓龙通过微信于2018年1月4日及20日支付1万元及2万元给胡新阳。李威到庭接受询问时称，欠条是胡江维书写的，除胡江维外没有委托其他人追款。胡江维到庭接受询问时承认曾代表李威向陈晓龙追讨欠款，但欠条不是其书写的，对还款证明没有印象，也没有提交银行账户信息给陈晓龙，陈晓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4万元和交付现金4万元。陈晓龙提出调取微信号：ｌｉｕｗｅｉ19790815及刘伟身份信息的申请。经查：微信号：ｌｉｕｗｅｉ19790815的实名信息为刘政交。经辨认刘政交身份信息，李威、陈晓龙均表示不认识此人。一审法院向湖南省汩罗市公安部门发函调取刘伟身份信息，公安部门回函称其市新塘乡玉龙村三组无刘伟户籍信息。根据陈晓龙提出对欠条（除陈晓龙签名外）与还款证明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负责本次鉴定。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欠条与还款证明上的笔迹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鉴定费3860.88元由陈晓龙缴纳。一审法院认为，陈晓龙以特力源电器公司名义与李威经营的光前贴片加工厂存在加工关系，双方经对账，由陈晓龙签署欠条确认特力源电器公司欠光前贴片加工厂24万元。因光前贴片加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李威持欠条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陈晓龙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名，是同意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其与特力源电器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晓龙和特力源电器公司主张已偿还加工款24万元的问题。李威没有亲自向陈晓龙或特力源电器公司追讨欠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是刘伟代表光前贴片加工厂追讨欠款。陈晓龙、特力源电器公司根据刘伟的还款指示偿还款项，刘伟出具已收到24万元的证明，应视为陈晓龙、特力源电器公司已履行支付货款24万元的义务。因此，李威要求陈晓龙、特力源电器公司支付货款16万元及利息的诉求，理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6元，由李威负担；鉴定费3860.88元，由陈晓龙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期间，陈晓龙称《还款证明》是其支付完货款后由刘伟亲笔写下的。二审期间，李威称《欠条》是由胡江维找陈晓龙追讨时拿的，具体是否为胡江维所写，不清楚，《欠条》是胡江维交给李威的。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陈晓龙、特力源电器公司是否尚欠李威支付16万元加工费。首先，本案所涉的《欠条》是陈晓龙以特力源电器公司名义向“光前贴片加工厂”出具，“光前贴片加工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该《欠条》由李威持有，李威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威主张陈晓龙、特力源电器公司尚欠其16万元，但其对于《欠条》的形成及书写，其在一、二审时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李威称其除胡江维外没有委托其他人追款，根据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欠条》与陈晓龙提供的《还款证明》上的笔迹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胡江维却否认《欠条》是其书写，而《还款证明》署名的委托人是刘伟。刘伟又是通过微信号liuwei19790815向陈晓龙追款，并向陈晓龙提供胡江维的银行帐户，陈晓龙通过特力源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帐户向胡江维的该银行帐户转账支付了4万元，故李威的该陈述也是不可信的。因此，陈晓龙主张刘伟代表“光前贴片加工厂”追讨案涉的欠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其提供的微信号liuwei19790815的聊天记录、银行汇款电子回单、《还款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支付清案涉《欠条》的加工费。至于刘伟的身份能否查明，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不支持李威主张陈晓龙、特力源电器公司支付加工费1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由李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