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72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伟群，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现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郭艳、李文倩，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镇城，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炜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8〕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黄伟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肖镇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及辩护人郭艳、李文倩、陈炜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从本市华强北购买了多家空壳公司及公司配套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租用本市罗湖区笋岗东路长虹大厦805房，并陆续聘用被告人肖镇城、犯罪嫌疑人肖某2（另案处理），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黄伟群指使肖镇城到税务局查看空壳公司是否被锁及完成相关报税、缴税工作，然后黄伟群通过0Q、微信群发布开票的广告，联系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并按照客户的要求，指使肖镇城、肖某2通过电脑、打印机等工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客户，每张发票以人民币140元的价格出售。2017年12月20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罗湖区笋岗东路长虹大厦805房将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犯罪嫌疑人肖某2抓获，并从该处缴获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94张，总价税共计人民币4553889.8元。另经查明：自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犯罪嫌疑人肖某2向深圳市可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465895元，总价税共计人民币4055096.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现场缴获的公司资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U盾、税控盘、公司印章一批的照片，现场缴获的手机及电脑的照片；2.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调查证据清单、银行资金往来明细流水、对手账户等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讯问视频截图、律师委托材料、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公司纳税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交易账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税务局调取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购票公司提供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由证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的说明；3.证人证言：证人肖某1、张某、李某、胡某、万某、严某、仰某、李某兵、徐某、欧某、李某福、蒋某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涉案光盘五张及U盘一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镇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镇城自愿认罪，属于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伟群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承认控罪，辩称其不是肖镇城的老板，他们是各做各的生意，在肖镇城单位房间里缴获了一张他们的合作协议，肖镇城占40%，其自己也占40%，他人占20%。另外，在200多张发票里还有多张票面金额为11万多元的发票不是其做的，在其手机里也没有任何这样的资料。被告人黄伟群的辩护人辩称:1.黄伟群不应认定为主犯。涉案场地不是由黄伟群租赁和支付租金，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公司由黄伟群实际支配。2.本案认定黄伟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及抵扣税款数额没有税务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抵扣存疑，事实不清。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数额巨大”是虚开税款数额在250万元以上，本案被告人涉案税额共计为1250878元，根据法律规定，应为数额较大。4.黄伟群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在原审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表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黄伟群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镇城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肖镇城的辩护人辩称：1.肖镇城系受雇佣和指使办事，受被告人黄伟群的雇佣实施被指控的犯罪行为，从事一些辅助性工作，在案件中起到次要的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税款计算有误，本案的相关税款只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肖镇城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肖镇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肖镇城是初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改判肖镇城为三年以下有其徒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另查明，经计算：1.现场缴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4张，总价税共计人民币4553889.8元，总税额为人民币661676.3元。2.自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犯罪嫌疑人肖某2向深圳市可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465895元，总价税共计人民币4055096.5元，总税额为人民币589201.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伟群、肖镇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但关于数额巨大的指控，于法无据，本院予以变更。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伟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肖镇城协助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镇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群辩称其不是肖镇城的老板，他们是各做各的生意，其辩护人亦辩称黄伟群不应认定为主犯。经查，被告人黄伟群购买多家空壳公司及公司配套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租用本市罗湖区笋岗东路长虹大厦805房，聘用被告人肖镇城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被告人黄伟群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黄伟群的其他辩解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黄伟群属于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黄伟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肖镇城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改判肖镇城为三年以下有其徒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镇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赵亚飞审判员  洪沪淞审判员  龙 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潘艺友刘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