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民初19号原告：黄善念，男，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兵，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东、高适，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圆陀角旅游度假区恒大海上威尼斯。负责人：袁宝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彬菁、王继雷，该公司员工。原告黄善念与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建设公司）、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善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兵，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东、高适，被告金碧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彬菁、王继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善念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97965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溧阳建设公司退还质保金99365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央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将“海上威尼斯2016-2018外委维保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溧阳建设公司，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又以“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海上威尼斯项目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名义将恒大海上威尼斯南区独栋别墅的外墙涂料维修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项目部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上第6.1条记载“乙方上缴甲方公司管理费1.5%和税金4.15%，再单独上缴乙方完成产值的20%管理费给甲方项目部。公司管理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协议第4条记载“按业主方要求办理工程款申报，按月进度扣除管理费后，支付乙方该扣除税金、管理费、公司管理费后的价款的95%工程款，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按甲方和业主所签订的施工总合同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乙方”。2017年2月、9月、10月、11月，原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为1421117.9元，扣除质保金5%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应当支付1350062元，其已经支付600000元，尚欠工程款750062元。2018年3月、4月，原告的工程量(总额)为155687.8元，扣除质保金5%后，被告欠付147903元。因此，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合计897965元，被告金碧物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此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扣除原告2016年度的质保金99365元，保修期截至2018年4月1日，但被告溧阳建设公司至今未予退还该款。质保金属于逾期未付工程款，故被告金碧物业公司仍应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多次催要上述债务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诉。被告溧阳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和其是内部承包关系，因此原告不是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合同主体。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主体适格。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无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3.对原告欠款是事实，但金额有差异，实际的金额应当是333781.2元加上质保金99365元，目前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约为7000000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其与被告金碧物业公司之间存在结算争议，需等金碧物业公司审核通过后才能确认与原告之间的未付工程款。被告金碧物业公司辩称，1.原告与其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其主张支付相关款项没有合同依据。2.案涉工程系其发包给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其已经支付维保款项，不存在欠款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基本事实：（一）被告金碧物业公司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之间发包的事实2017年5月3日，被告金碧物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恒大海上威尼斯2017-2018年维保修工程年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所开发的恒大海上威尼斯项目维保修工程的指定承包单位之一，负责承接该项目楼盘客服中心指定的维保修工程，同时包括乙方维保修工程项目的二次保修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水电费、包成品保护、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包完工后清场及包二次保修的承包方式。楼盘客服中心以户或分项工程的形式向乙方签发《委托维修任务书》（注明问题原因、维修内容、进场施工时间、工期等要求），乙方按照其上所列项目及要求完成维修任务。合同价：工程价款每份单独核算，采用含税单价包干。工程量依据甲方工程部、乙方、楼盘客服中心及业主四方书面签证确认的工程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楼盘客服中心每月25日汇总上报《维修工程签证单》作为结算依据，结算经乙方确认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次结算总金额95%的工程款，剩下5%留作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若无任何质量问题，无代付代扣费用则无息返还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二）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与原告黄善念之间转包的事实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维保修项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标题为“维修工程施工协议”，甲方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启东项目部”，乙方为原告。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恒大海上威尼斯2017-2018外委维保修”工程（具体维修内容以甲方指派为准）。乙方上缴甲方公司管理费1.5%和税金4.15%，再单独上缴乙方完成产值的20%管理费给甲方项目部。公司管理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施工所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方式为包主材、包辅材、包进度、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甲方安排专人张攀泽针对业主获取相关维修任务单，以复印件下发乙方施工，加盖甲方项目章乙方保存，双方共同登录台账，乙方根据该任务单所对应的维修栋号、维修工程量及维修方案施工；乙方负责办理所下发任务单相关的签证手续、影像资料手续，最终所办理签证经业主确认后的工程量或工程价款由双方共同登录台账。结算方式：按业主方要求办理工程款申报，按月进度扣除管理费后，支付乙方该扣除税金、管理费、公司管理费后的价款的95%工程款，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按甲方和业主所签订的施工总合同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乙方。甲方委派张攀泽同志为现场负责人，乙方委派黄善念同志为负责人，协调安排工作。本合同未提到的部分均按照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与被告金碧物业公司签订的总合同执行。合同中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人处签名为周海滨，未加盖印章，乙方代表人签名为原告。庭审中，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原告实际承包上述维修工程、原告施工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结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结欠工程款金额有异议。（三）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与原告黄善念之间对2017年、2018年发生维修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黄善念2017年年度维修工程量明细”（以下简称“2017年工程量明细”）载明：2017年2月、9月、10月、11月工程价款合计1421117.9元，应扣除费用（依合同扣除公司管理费1.5%，税金4.5%，物业质保金5%，项目质保金5%，项目管理费20%）合计506628.5元，实付款（95%）合计933781.2元。《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的委派人员张攀泽在该表下方手写注明“以上内容核对无误”并签名。庭审中，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该表载明的应当向原告支付933781.2元工程款予以认可。原告提交六份《维修工程签证单》（附《委托维修任务书》、维修单、施工照片），载明于2018年4月完工的六项维修工程的维修费用合计为155687.8元，该六份《维修工程签证单》有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的委派人员张攀泽及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陆灵燕等人签名，并加盖“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海上威尼斯项目部”印章。被告溧阳建设公司、金碧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四）2016年质保金的事实2016年10月29日，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启东项目部作为甲方与黄善念劳务班组作为乙方签订《维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恒大海上威尼斯首期情景洋房渗漏水（维修单以内要求的）、小高层（中高层、高层）飘窗（维修单以内要求的）维修工程。付款方式中约定：按业主方要求办理工程款申报，按月进度扣除管理费后，支付乙方该扣除税金、管理费后的总价的80%工程款，余下10%年底支付，剩余部分按甲方和业主所签订的施工总合同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乙方。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周海滨签名并加盖“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海上威尼斯项目部”印章，乙方由原告黄善念签名。《黄善念维保修质保金退还明细表》载明2016年9月-11月、2017年2月工程价款总额为993652.1元，质保金总额为99365.2元，备注载明：按照2016-2017年度维修合同，项目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截止为2018年4月1日，依据合同退还维修保证金10%。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的委派人员张攀泽在该明细表上手写注明“以上内容核对无误”并签名，同时加盖“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海上威尼斯项目12-1.13-1地块二标段主体及配套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印章。庭审中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该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五）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600000元。2017年7月之前发生的工程款，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已向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支付。2017年7月之后发生的工程款，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尚未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黄善念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如成立，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三、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的《维修工程施工协议》及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维保修项目）》上虽无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盖章，但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原告已实际施工、原告施工的工程已验收通过以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其仅对欠款金额有异议，据此可认定原告系协议约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抗辩其与原告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本院认为，虽上述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但原告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成立内部承包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告溧阳建设公司自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处承包恒大海上威尼斯维保修工程后，其将部分维保修工程转包给原告，且原告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禁止承包人将承包的全部工程或以肢解分包的形式全部转包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2017年2月、9月、10月、11月发生的维修工程价款总额1421117.9元、应扣除费用总额506628.5元、应付款总额933781.2元，已由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委派人员张攀泽在“2017年工程量明细”中签名确认，庭审中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且该“2017年工程量明细”载明的管理费、税金、质保金的扣除比率与原告、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内容一致，可以认定此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2017年2月、9月、10月、11月的应付工程价款为933781.2元已结算确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未履行管理义务，不应当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管理费，因该费用已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原告亦对此予以认可，故其现主张扣除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应付原告2017年2月、9月、10月、11月的工程款为933781.2元，扣除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00000元，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尚欠原告此期间工程款333781.2元.对于2018年3月、4月发生的工程款155687.8元，原告提交了六份《维修工程签证单》予以证明，该签证单有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委派人员张攀泽签名及项目部印章，庭审中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与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对该签证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2018年3月、4月发生的工程款总额为155687.8元。对于该工程款，原告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因被告溧阳建设公司认可原告施工的维修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扣除5%质保金及4.15%税金，认定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应付原告2018年3月、4月工程款141442.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应退还的2016年度质保金99365.2元，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委派人员张攀泽已在《黄善念维保修质保金退还明细表》上对质保金额99365.2元、保修期截至2018年4月1日签名认可，庭审中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该内容亦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溧阳建设公司退还质保金99365.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双方未有约定的情形下，原告主张的计付标准及起算时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欠付原告的2017年至2018年的工程款475223.6元的利息，本院支持以475223.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对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欠付原告的质保金99365.2元的利息，本院支持以993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金碧物业公司系案涉恒大海上威尼斯维保修工程的发包人，对于2017年7月后的维修工程款，其尚未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结算，而根据其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之间《恒大海上威尼斯2017-2018年维保修工程年度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每月汇总结算，经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确认后60个工作日内，被告金碧物业公司支付结算工程款。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对于2017年至2018年的维修工程款，被告金碧物业公司本应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结算完毕。被告金碧物业公司未按约与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完成结算，本案中不能免除其对实际施工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善念工程款574588.8元及利息（1.以475223.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993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在其欠付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善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688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68元，由原告黄善念负担29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77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员  沈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万志伟书 记 员  施望远附相关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