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2025号原告：广州万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彭鹤川。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燕，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钧，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万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芯公司）与被告李小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万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鹤川、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被告李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154552.50元及违约金（以654552.50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将原告旧的35KV全绝缘管线大约240m退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WXLGM-35KV/1600A全绝缘铝管母线，单价为1300元/米；WXLGM-10KV/2500A全绝缘铝管母线，单价为1150元/米；2.本合同只约定单价，数量以实际验收测量为准；3.原告到现场指导安装；4.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预付款30%，货到现场清点完毕后付款40%，安装试验完毕付款25%，余款5%质保，一年后付清；5.被告如推迟支付货款：每推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罚款，逾期累积达到10日以上的，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五罚款；6.发生纠纷的，可交由本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本合同签约地为广州市天河区）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义务，一共提供了价值654552.5元的全绝缘铝管母线，但是被告仅仅支付了50万元的货款，剩余154552.5元一直不支付。并且由于被告的原因，后期又要求原告提供新的全绝缘铝管母线，以换已经安装的35KV全绝缘铝管母线，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将旧的35KV全绝缘管母线部分更换，但是在原告更换后，被告拒不让原告将旧的35KV全绝缘管母线拉走，并且还让其员工动手打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将货款结清、将旧的35KV全绝缘管母线退还原告并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被告违背诚信原则、未依约付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利益，被告应承担偿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小燕辩称：一、被告认为原告针对管母线的价格错误。35KV管母线进行2次设计方案和施工，第一次设计安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整改后第二次进行了重新设计和施工。原告的管母线合同价款总额计算错误。通过核算，被告认为合同总价款应该是522524.25元。二、被告在本案中没有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总价款是522524.25元，整个过程中被告已支付了50万元，未支付的余款是22524.25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5、6条，应由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即应为26126.21元。未支付的余款比扣的质保金低，没有超过质保金。此外，被告为原告垫付了管母线的试验费用15000元，实际尚欠原告的费用余款为7524.24元。三、原告诉称被告扣留了旧35KV管母线不是事实，被告没有退还的义务。本案工程管母线的安装设计是原告完成的，在该过程中因为第一次质量不合格要返工导致被告损失，在本案中存在赔偿损失问题，被告将另案追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被告（需方）以四川能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供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就峨边110KV变电站改建铝管管母线工程订立合同，规格型号为WXLGM-35KV/1600A全绝缘铝管母线325米、单价为1300元，规格型号为WXLGM-10KV/2500A全绝缘铝管母线268米、单价为1150元，总金额为730700元。合同只约定单价，数量以实际验收测量为准，单价中已包含全套安装所需的金具、中间接头、终端接头、附件及测量、设计、运输、安装、试验等费用。伸缩软连接计算为母线长度。如果不含税单价下浮10%。供需双方合同签订，生产图纸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交货到施工现场并到现场指导安装。支付方式为现金或电汇。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严格按照相关国际及设计院设计质量标准执行。供方负担运费至需方指定地点。标的物运至现场后，需方需及时组织人员进行到货清点验收，并签署到货验收单，到货验收单签订后，此标的物的保管权为需方所有。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预付款30%，货到现场清点完毕后付款40%，安装试验完毕付款25%，余款5%质保，一年后付清。质保期限为产品试验验收合格后12个月。需方如推迟支付货款，每推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罚款，预期累积达到10日以上的，每日将按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五罚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于2018年4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原告向被告发送全绝缘铝管母线，被告现场负责人田银太签署了《峨边110KV变电站全绝缘铝管母线发货清单》及于2018年4月12日签署了《峨边110KV变电站全绝缘铝管母线竣工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验收结果为耐压合格，被告单位领导许远宽亦在该验收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4月25日，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彭鹤川共同签署了《峨边县峨边110KV变电站改建工程全绝缘管母与软连接完工实测结算》确认，完工实测共计全绝缘管母线507.96米，其中35KV全绝缘管母线285.75米，10KV全绝缘管母线222.21米，实测软连接共计22.49米，其中35KV软连接11.15米，10KV软连接11.34米。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另一份《峨边110KV变电站全绝缘铝管母线发货清单》，拟证明其按被告的要求将旧的35m全绝缘管母线部分更换，但是在原告更换后，被告拒不让原告将全绝缘管母线拉走，所以被告应将旧管退还原告或者折价赔偿。该发货清单显示签收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注明“以旧换新管母线已到峨边工地，数量以安装完后实测为准”，配件包括有铝管母36条等。另外，原告还提交了第一次图纸（2张），拟证明图纸只是作为参考，实际管母线以测量为准，该图纸包括了两种型号，下面是10KV，第一次显示35KV是304米、10KV是246米，但经过实际测量，35KV是296.9米，10KV是233.55米。经质证，被告认为更换与其无关，产品的设计及安装施工都是原告的责任，被告只是按照验收确定合同总价款。对10KV的计算数据无异议，对35KV的计算数据有异议，第一次安装时双方进行了数据试查，但不应采信，因为质量不合格进行了整改。第一次管母线的是地下，第二次走的是地上，第二次明显比第一次少了很多。被告认为安装设计的责任在原告，因为原告的设计不合格所以需要重新测量，显示240米。被告对两次的测量进行比较，实测的数据两次均小于设计的数据，故被告认为第二次的设计方案在双方没有实测的情况下按照设计的方案进行结算是比较合理的。被告最终确认35KV的是240米。诉讼中，被告提交了《会议纪要》2份、《故障检查试验报告》2份、《管母修复及处理记录》7份、第二次设计图纸（2018年6月26日）、调试费收据、管母线堆放《证明》及现场照片、《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原告提供的35KV管母线质量不合格导致其损失，原告重新设计施工图，长度也是原告设计的，被告只是施工。其中，《会议纪要》载明35KV管管母线出现多处连接点被击穿，原因分析大致因为管母线连接点积水导致放电、施工工艺、工序处理不符合规范要求导致，原告法定代表人彭鹤川参加了会议。《故障检查试验报告》显示35KV母线试验数据不合格。第二次设计图纸（2018年6月26日）显示35KV绝缘管母线及其伸缩节合计248米。管母线堆放《证明》显示峨边县峨边110KV变电站改建工程管型母线安装完成后，原安装的管型母线拆除后一直堆放在峨边110KV变电站内。照片则显示了管母线的现场堆放情况。《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峨边县峨边110千伏变电站改建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6日，实施单位为四川大渡河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四川能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验收内容为峨边县峨边110千伏变电站改建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经质证，原告对《会议纪要》2份、《管母修复及处理记录》7份、第二次设计图纸（2018年6月26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出现事故的原因并非管母线本身质量存在问题，而是管母线连接点积水导致放电，而安装是由被告承担，2018年4月12日的竣工验收单表明原告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被告应该按照合同规定进行付款并按照双方实际测量数量为支付依据，即35KV应该按照296.9米、10KV按233.5米计算，并非按照被告所述按第二次图纸进行计算。根据两次的图纸比较可以明确，施工图纸的米数仅仅是作为参考依据，最终结算按照实际测量为准。且第二次图纸上约定35KV的米数是不包括第一次已经在空中不布及的部分，所以该米数仅是在第一次走地下变换的米数大概数据并不准确。被告提供的是第二次的图纸，该图纸确实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且上面图纸表明的数据35KV也是248米并非被告所述的240米。关于数据，原告认为应按第一次双方测量的数据为准，因为原告提供的管母线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故障检查试验报告》2份、调试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管母线堆放《证明》及现场照片、《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原告的管线确实是由于被告阻止不让原告拉走所以才造成原告有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存在，现旧管线在何处原告也不清楚。庭审中，关于两种管母线最终供货的米数问题，原告表示第一次验收35KV为296.9米、单价为1300元，10KV为233.55米、单价为1150元，原告依据第一次的数据主张案涉款项。被告则表示按照原告第二次设计方案，35KV为240米、10KV没有整改为233.55米。关于第二次更换后双方有无另行测量的问题，原告表示没有，原告的人不敢去了。被告则表示原告不过来，没有测量。另外，被告确认更换的管母线在变电站内，原告可以随时拉走，现变电站正常使用。庭后，本院依职权向案涉工程的实施单位四川大渡河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调查工程中实际使用的35KV管母线的长度数据，后该司回复本院称经其技术人员现场测量，工程中实际使用的35KV管母线的长度一相为76米左右，三相总长228米（注：不包括俩头的软连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54552.5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基数应以实际供货并使用的管母线数量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双方已对第一次提供的管母线长度进行了测量，但经双方协商后已对设计方案进行了修改，原告出具了新的设计方案，亦重新向被告供货并对35KV管母线进行了更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应以第二次实际使用的10KV管母线以及35KV管母线的数量为计算基数，现原告要求按第一次测量的数据计算货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次实际使用管母线的长度问题，原、被告双方均确认10KV管母线的长度为233.55米，本院予以采纳。至于35KV管母线的长度数据，根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应以实际验收测量为准，现双方未在第二次更换后组织对管母线进行测量验收，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双方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院向案涉工程实施单位四川大渡河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该司回函表示工程中实际使用的35KV管母线的长度一相为76米左右，三相总长228米（注：不包括俩头的软连接）。但上述回复的数据为约数，且注明不包括软连接，存在偏差。而被告庭审时主张按第二次施工设计图计算货款。因此，本院结合上述回复数据、被告提交的第二次施工设计图以及被告陈述的意见，根据公平原则，依法酌情确定按第二次施工设计图中载明的35KV管母线（含伸缩节）的长度248米为实际使用的长度。故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590982.5元（248米×1300元/米＋233.55米×1150元/米＝590982.5元），被告已支付500000元，未支付剩余货款为90982.5元【含质保金29549.13元（590982.5元×5%＝29549.13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承上所述，因原、被告未进行验收测量，导致无法确定货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双方均存在过错。结合案涉变电站改建工程已于2019年6月6日竣工验收的事实，本院依法将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6月6日，质保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6月6日。另外，原告要求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亦明显过高，本院依法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9098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61433.3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以29549.13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6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货款及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旧的大约240m的35KV全绝缘管母线的问题。根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到货验收单签订后，标的物的保管权为被告所有。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已对原告的两次供货进行了签收，故货物的保管权依约已转移为被告所有，被告亦确认旧的管母线现堆放在变电站内，原告可随时取走。因此，在对35KV全绝缘管母线进行更换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旧的管母线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旧管母线长度，双方亦未就拆除的旧管母线进行清点，故原告要求退回大约240m的35KV全绝缘管母线缺乏依据。现被告提交了管母线堆放《证明》及现场照片，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应退回的管母线长度以该堆放现场的照片所显示的为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小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万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98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61433.3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以29549.13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6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小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万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拆除的35KV全绝缘管母线（具体长度以被告李小燕提交的管母线现场堆放图片显示的为准）；三、驳回原告广州万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原告广州万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9元、由被告李小燕负担37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田常国人民陪审员  伍建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