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民初2303号原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杏花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09430964W。法定代表人：覃昌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陈良平，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59040150T。诉讼代表人：穆川，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应，男，系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原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被告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给付给被告的16320500.00元属于破产债权，并列入破产债权进行清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9日，狄美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美国际公司)与原告签订《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和《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狄美国际公司在云阳县投资2.5亿元，以生产姚明-OBC品牌系列运动服装用品为主打产品的制造基地，规划建设用地100亩。云阳县人民政府提供土地按5.7万元/亩的优惠价格出让给狄美国际公司进行项目建设。云阳县人民政府在收到狄美国际公司土地款之日起的15日内，以财政补贴的方式将该笔资金按3.7万元/亩返还给公司。该项目建成投产之日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实现税收0.2亿元，安置就业人员1000人以上云阳县人民政府根据固定投资额的20%配套产业基金补助。狄美国际公司不按照协议约定按时建成投产，云阳县人民政府将收回扶持公司所有的项目资金，取消公司享受的优惠供地价待遇。2010年8月18日，狄美国际公司在云阳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云阳美狄服装工艺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阳美狄公司)。2011年1月17日，云阳美狄公司在云阳县发改委备案《云阳美狄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计划开工时间2011年1月18日(实际开工时间2011年3月)。2011年3月30日，云阳美狄公司取得原告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入园批复。项目用地72124.07平方米(实际出让64024.68平方米)，拟建设75377.48平方米(其中厂房52865.06平方米，综合楼6032.12平方米，宿舍楼15080.30平方米，办公楼1400平方米)。2014年10月27日，云阳美狄公司在重庆市工商局更名为云阳县美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狄实业公司)。2015年11月16日，被告美狄实业公司与云阳县人民政府签订《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美狄实业公司在云阳县投资1.6亿元，年生产600台电子装配机器人生产线1条，年产500台六轴机器手生产线1条，年产300台搬运机器人生产线1条，年产300台四轴机器手生产线1条，年产500台检测机器人生产线1条;实现年销售收入4.2亿元，年利润1.08亿元，年税收1000万元以上，解决就业400人。2011年11月24日至2014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给付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费、产业基金等费用共计1632.05万元。2018年12月27日，云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宣告被告破产清算申请。在破产债权申报时，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19年6月12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1月2日驳回其债权申报。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对被告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2019年12月19日，云阳县人民法院驳回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判决后，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对该款进行债权申报，但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4月2日送达给原告的《债权审查意见书》没有将该款项确认为破产债权，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起诉维权。被告云阳美狄公司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提供的《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面载明的主体是狄美国际公司，并非云阳美狄公司，原告与被告之间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依据上述两份合同主张权利，被告主体不适格；2.即使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也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主张的部分拨款并非合同项下的政策支持范围，属于行政给付行为，不应该作为本案审理的范围；4.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云阳美狄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登记成立，其曾用名有云阳美狄服装工艺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云阳美狄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云阳县美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渝023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昌晖物流有限公司对云阳美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重庆合众律师事务所被依法指定担任云阳美狄公司管理人。2010年7月29日，古寿曾代表狄美国际公司（乙方）与原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名称：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二、投资规模：狄美国际集团在云阳投资2.5亿元，第一期投资1.3亿元在云阳建设以姚明-OBC品牌系列运动服装用品为主打产品的制造基地，规划建设用地100亩（一期使用60亩，预留40亩）；三、项目建设工期：本项目建设工期为24个月（从甲方为乙方划定土地之日算起）；四、项目工地：根据项目建设需要，甲方同意一期出让工业园区b区土地60亩给乙方进行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建设使用，预留40亩作为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后续建设用地（出让土地的四方边界由双方实地勘察后确定，实际用地面积以1:500红线图界定为准。）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甲方土地按5.7万元/亩的优惠价格出让给乙方进行项目建设，出让价格包括土地、青苗、房屋拆迁及其地面附着物的一切补偿和场平（按双方共同审定的场平方案建设）的费用，并对该宗土地实施五通一平；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甲方享有对乙方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的监督权利；2.甲方的义务（1）甲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将土地选址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交给乙方，并在3个月内完成土地基础场坪交由乙方使用，自交付使用之日起30日内将国有土地证交给乙方，甲方所提供的土地须经区域地勘、环评并符合建设安全规范要求；（2）甲方成立项目协调领导机构，由县政府领导担任小组组长，各相关职能部门主要负责人为成员，协调项目建设顺利推进；（3）甲方负责将水、电（变压器为500KW）、气、通信设备、道路排污接垒企业红线边缘，满足乙方项目建设需要；（4）在乙方注册后，甲方负责完善工商登记、项目立项、环保及银行授信开证等相关行政审批事宜，乙方提供必备要件和相关费用（行政性收费除工本费以外的费用一律不收，事业及服务性收费按最低标准收取）；1.乙方的权利（1）乙方享有自主经营和管理的权利；2.乙方的义务（1）乙方自协议签字之日起20日内完成新公司注册，三个月内完成立项、可研、环评、规划设计等前期筹备工作；（2）乙方按土地使用性质分期建设，且项目总平面布局、风貌、绿化、消防等设计应符合新县城及工业园区总体规划要求；（3）乙方自行负责项目环评申请，审批等相关事宜，项目建设及生产工艺必须符合环保要求，确保“三废”达标排放；（4）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做到安全生产，防止安全事故发生；（5）乙方项目建成正式投产之日内，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在本地实现公司开票销售，预计实现税收0.2亿元，安置就业人员1000人以上；六、优惠政策（一）甲方根据乙方项目投入，按照固定资产投资额的20%配套产业基金补助，但配套的总量补助不得超过3000万元人民币，产业基金按乙方工程进度拨付，乙方厂房建设完工拨付50%，全部建成投产拨付其余50%；（二）该项目正式运行后，凡新招用三峡移民，与其签订一年以上劳动合同的，按实际招用人数，按每人每年4800元的限额给予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企业所得税的地方所得部分依次先征后返的优惠，期限最长不超过3年，按劳动合同期限内给予每人每年2000元的岗位补贴，期限最长不超过3年；（三）税收优惠政策按国家，西部大开发、重庆市、云阳县招商引资的相关规定执行；七、履约责任1.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人民币，协议生效后，履约保证金抵作土地出让综合价金；2.若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建成投产（特殊情况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将收回扶持乙方的所有项目资金，取消乙方享受的优惠工地价待遇；3.若甲方在协议存续期间违约，乙方可以终止协议执行，所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并赔偿乙方所有损失，若乙方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八、其他事项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一式六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三份；3.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和甲方收到乙方履约保证金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告与狄美国际公司还签订了《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在收到乙方土地款之日起15日内，甲方以财政补贴方式将该笔资金按3.7万元/亩返还给乙方，以支持企业发展；二、双方对该《补充协议书》均需严格保密，不得泄露给其他方。2011年3月26日，云阳县规划局向被告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云阳美狄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用地位置为云阳县青龙街道杨沙村12组，用地面积72124.07平方米，建设规模75000平方米。2013年7月10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被告颁发了房地产权证。原告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2012年4月28日、2013年1月8日向被告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费补助8099900.00元、1120600.00元、企业扶持款500万元；于2014年7月3日通过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被告支付民营经济专项资金210万元，合计16320500.00元。云阳美狄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于2011年1月1日备案，2012年1月开工建设，并于2014年6月左右竣工。2015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投资协议书》，其中第一条项目概况1.1项目名称：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1.2项目用地：40.2亩（美狄服装项目总占地108.2亩并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第一期项目已建设68亩，该项目利用余下40.2亩，不再新征用地）…1.5项目产出情况：项目达产后，实现年销售收入42000万元，年利润10800万元，年税收1000万元以上，解决就业400人；第二条建设工期2.1项目建设工期：本项目自协议正式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建成投产…第六条违约责任6.1甲、乙方双方均按协议约定的条款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若一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损失及责任，守约方可以终止协议执行；6.2甲方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工作日完成审批和按期完成相应的配套设施，因此延误乙方工程期限的，应相应延长乙方工程期限；6.3乙方在未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开工、竣工时间建设的，甲方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收取违约金，造成土地闲置的，甲方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收取乙方土地闲置费；6.4乙方自项目正式投产之日起3年内达不到约定的产出强度相关指标，甲方将按照相关约定和法律法规，采取收取违约金等办法处理，并要求乙方继续履约。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实际并未建成投产。2019年6月12日，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云阳美狄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经审查后未予确认。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渝0235民初7275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与被告间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其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2020年1月3日，原告向云阳美狄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16320500.00元。同年3月30日，云阳美狄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管理人查明原告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产业政策共计向被告补贴四笔财政资金，其中有两笔基础设施建设费共计9220500元，其余财政专项资金共计710万元，但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明收回条件成就，故认定原告不属于云阳美狄公司债权人。另查明，被告云阳美狄公司自2011年至2019年5月27日共计缴纳税款3770355.24元，罚款、滞纳金93,075.42元，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42883.45元，工会经费20000.00元，合计3926314.11元，其中2011年税款610193.52元，2012年税款108186.12元，2013年税款120547.30元，2014年税款501262.42元，2015年税款1569808.40元，2016年税款796645.94元，2017年税款63110.35元，2018年税款212.50元，2019年1月1日至5月27日税款388.69元。狄美国际公司于2007年10月26日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已告解散。上述事实，除有原、被告的陈述外，还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复印件、《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投资协议书》复印件、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复印件、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复印件、渝经信消费【2014】6号文件、缴纳税款及附加等情况表复印件、（2018）渝023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债权申报登记表复印件、债权审查意见书复印件、（2019）渝0235民初727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主张的16320500.00元是否属于破产债权？本院对本案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本案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庭审中，被告辩称《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及《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补充协议书》载明的主体均是狄美国际公司，并非本案被告，被告仅是因狄美国际公司的指定而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四笔款项。但是，本院认为，虽然《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狄美国际公司，但是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狄美国际公司应当在签订协议之日起20日内完成新公司注册。狄美国际公司按照该约定在云阳注册成立了云阳美狄公司，之后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的立项、备案、建设用地规划、建设等工作均是以云阳美狄公司的名义进行，并实际由该公司完成，且二期项目，即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的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被告，表明《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的履约主体实际为云阳美狄公司。加之，原告诉称的四笔款项均是支付至云阳美狄公司的账户，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款项由云阳美狄公司用于了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因此，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破产债权，被告的主体适格。二、原告主张的16320500.00元是否属于破产债权？被告辩称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但是本院认为，《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了“本项目建设工期为24个月（从甲方为乙方划定土地之日算起）”，“乙方项目建成正式投产之日内，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在本地实现公司开票销售，预计实现税收0.2亿元，安置就业人员1000人以上”，“若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建成投产（特殊情况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将收回扶持乙方的所有项目资金，取消乙方享受的优惠工地价待遇”。由此可见，被告是附条件的取得原告所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约定的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的建成投产时间即为协议中约定的建设工期24个月，以及原告为被告划定土地的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故被告应当在2013年3月26日前建成该项目并投产，然而被告举示的记账凭证、订购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均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大多发生在2013年3月26日之后，被告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原件核对，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约定的时间内建成投产。而且从原告举示的被告缴纳税款及附加等情况表可以看出，被告亦未能完成投产后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在本地实现公司开票销售，实现税收0.2亿元的合同义务。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原告有权收回扶持被告的所有项目资金。庭审中，被告否认其中原告通过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支付给被告的民营经济专项资金210万元为原告给予被告的优惠政策，而属于行政给付，但是行政给付是行政机关对特定的行政相对人依法进行救助，旨在提供必需的生存、生活条件，而民营经济专项资金，是为了促进民营经济的发展而设立，原告支付该笔资金亦是基于其与被告签订的《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向被告支付的产业发展资金，用于购买企业发展所需的生产设备，因此，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该四笔款项，合计1632050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全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云阳县人民政府对被告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为16320500.00元。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被告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钰人民陪审员  胡大发人民陪审员  杨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余 洋书 记 员  汪小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