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宁，男，汉族，1952年2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璇、陈志华，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晟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朱克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怀，男，汉族，1962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昊苡，女，汉族，1995年10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强，男，汉族，1955年10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弘，男，汉族，1984年7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庆，男，汉族，1953年5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钰菁、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海宁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晟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通公司”）、钟伟怀、钟昊苡、朱克强、张弘、张国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海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璇、陈志华，被上诉人晟通公司、钟伟怀、钟昊苡、朱克强、张弘、张国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钰菁、廖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海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所涉六百万元为借款及相关利息，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八百万元债权中，其中一笔二百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不提起上诉。但对另一笔《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中的六百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对此笔款项，也应认定为借款，而不是股东投资款。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主观上和客观上都没有上诉人参与公司经营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仅仅存在借贷关系。1、《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内容和实际操作、履行是典型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且每月收取固定的回报。另约定，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只办理登记使用，凡与本协议书相抵触的，一切以本协议为准。从中可以明显看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2、2017年元月17日，被上诉人股东己授权钟伟怀做代表签名并盖公司章出具八百万元借据(钟伟怀在庭上己讲明其是经股东决议授权其签名盖章出具八百万元借据的，并提交了授权决定书给法庭)，再次直接确认了涉案的借款关系。换句话说，如果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出具借据给上诉人，结合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判断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而非股权关系。另外，八百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也己部分履行支付，说明双方对涉案八百万元系借款关系均无异议。3、关于梁海宁在工商部门的股东身份，由被上诉人公司实际控制人钟伟怀一手操作。在出具八百万元借款后，因公司所有执照、印章在钟伟怀手中掌控，未能及时注销梁海宁股东身份，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公司及其他股东和担保人内部对梁海宁应承担偿还六百万元投资款实为借款的法律认定及法律责任。即，不能认为只要梁海宁系工商登记的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就一概认定涉案六百万元系股权。综上，《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的60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在2017年元月7日的借据中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将600万元认定为借款性质是错误的。二、如果认为涉案六百万元系股权，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如下事实，以证实该款项已用于投资。1、被上诉人公司资产情况(直到现在，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无任何资产，是空壳公司，即上诉人所谓的股权无对应的公司资产)；2、其他股东出资情况(其他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3、被上诉人公司因业务产生的银行流水等材料(实际上，被上诉人公司未向上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按规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直到现在，工商登记信息仍然显示上诉人的出资是认缴状态，则涉案600万元的款项出处在哪，被上诉人应予以证明)。如被上诉人不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则亦可证明被上诉人主观上和客观上都没有公司经营的真实意思表示，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仅仅存在借贷关系。甚至可以推断，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诈骗行为，则上诉人基于其诈骗行为“投资”的款项应属无效法律行为(该行为自始无效)，即被上诉人应将涉案款项归还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审查，导致案件错判。事实上，上诉人出具了600万元购买所谓10%的股权，而10%的股权是没有任何对应价值的，没有任何价值的公司上诉人不可能贸然去进行投资，所以本案《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实质上就是一个幌子，其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反之，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明确了上述6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依法应当采纳的。否则，本案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严重的不公平、不公正。因此，本案入股并不是借款人的真实意思，应当撤销上诉人的股权登记。三、被上诉人晟通公司和全体股东及担保人将欺诈的600万元投资款在2017年元月7日再次确定为借款返还给上诉人，只是确认债权，并不是抽逃资金，不是让晟通公司和其他股东抽逃注册资金，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且上诉人当时被欺诈只是转让了他们的虚假空壳股权10%，现被上诉人公司和其他股东内部返还该借款，10%的股份由他们收回，并不是让他们减少公司注册资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实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晟通公司、钟伟怀、钟昊苡、朱克强、张弘、张国庆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600万元的性质，就是上诉人受让晟通公司10%的股东投资款，而不是借款。第一，依据《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乙方以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受让甲方10%的股权”，明确了600万元的性质是上诉人受让晟通公司10%股份的股权转让款。第二，《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转让10%股权给上诉人，有股东会决议，说明股权转让已取得股东同意，具备了股权转让的法定条件，这也证明了6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借款。第三，《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上诉人作为晟通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如上诉人作为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的财会报表及其他信息资料等等，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是清楚无误的。第四，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在工商登记中已体现，也载于公司章程中，这也进一步说明6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借款。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据》并不能改变涉案600万元是股东投资款的事实。首先，该借据的存在，晟通公司的各股东均不知情。其次，该借据虽名为“借据”，但双方并无借款的合意，实质是双方对上诉人所谓“固定回报”的计算。该借据没有还款日期，而600万元的数额之大，如果说是借款，是不可能没有还款时间的。由此可知，该借据纯粹只是对固定回报的计算。所以所谓“借据”没有改变投资款的性质。三、上诉人作为股东要求晟通公司返还其投资款，这行为是抽逃出资，违反公司法的强制规定，是违法行为，上诉人是晟通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上诉人要求晟通公司返还该800万元，无异于抽逃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上诉人要求晟通公司偿还600万元就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投资款，也是减少注册资金，上诉人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晟通公司的“蕉岭100MW（一期50MW）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且处于正常建设过程中。晟通公司成立于2006年，是一家以新能源开发为主的投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投资开发、咨询，新能源开发，生物燃料油品、煤炭批发，销售等等。2014年晟通公司计划在蕉岭县投资100MW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电站分一期50MW和二期50MW。这个项目已列入《梅州市2016年重点项目工作目标责任制实施方案》。一审时，各被上诉人提交了晟通公司为“蕉岭100MW（一期50MW）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项目而设立的蕉岭县晟通光伏有限公司与蕉岭县广福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蕉岭县招商局签订的《蕉岭100MW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项目投资协议书》等等，均证实了“蕉岭100MW（一期50MW）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项目的真实性，上诉人也是在充分了解之下，才投资600万元，成为晟通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所谓的“基于诈骗投资”纯粹是为了抽逃其出资款而编造的借口。梁海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晟通公司、钟伟怀、钟昊苡、朱克强、张弘向原告偿还借款8000000元，支付2016年7月15日之前的利息1020000元、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5760000元，2019年7月15日以后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被告晟通公司、钟伟怀、钟昊苡、朱克强、张弘向原告支付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200000元；3、判令被告张国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晟通公司是一家从事投资开发、咨询、新能源开发等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及被告钟昊苡、朱克强、张弘均是被告晟通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晟通公司及其股东钟昊苡、朱克强（甲方）、被告张国庆（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约定：原告以6000000元受让甲方1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在甲方变更手续提交给工商部门收件时支付3000000元，在变更登记完成当日支付3000000元；股权款应当用于光伏发电项目，不得移作他用；原告不参与具体经营，但甲方必须按月提供财会报表及其他信息资料；在光伏发电项目建成投产前，甲方自愿每月1号前向原告支付固定回报120000元，在光伏发电项目建成投产后，甲方自愿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回报240000元，除固定回报外，原告不承担甲方的盈亏责任；被告张国庆对上述协议作连带责任担保；签订协议后，甲乙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协议书只办理登记使用，一切以本协议书为准；日后晟通公司出现转让或成为上市公司，原告按照股份持有权益等相关权利义务内容。被告钟伟怀作为甲方代表在上述协议上签名，被告张国庆作为担保人签名。签订协议后，原告梁海宁通过其本人及其妻子张秀金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5月5日转账3000000元至晟通公司账户，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张秀金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晟通公司账户，于2015年6月5日通过张秀金银行账户支付了2000000元至晟通公司账户，上述款项备注均为投资款。被告晟通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出具投资款收据给原告，并于2015年5月1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原告纳入公司股东持10%股份，此后亦按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现持有被告晟通公司10%的股权份额。签订协议后，被告晟通公司于2015年6月6日转账66666元至原告银行账户，并在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每月转账120000元至原告的银行账户，合计共转账906666元给原告。2015年12月14日，被告晟通公司与原告梁海宁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晟通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月息2分；因原告资金目前购买基金，如出卖基金不足2000000元，按2000000元结算，如超过2000000元，按实结算；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晟通公司将其控制的股权5%作为借款质押；如晟通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则借款转为购买股权款，晟通公司同意将其控制的股份转让5%给原告；如晟通公司逾期5天未还款，则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有关权利义务按照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履行；如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守约方。协议书中有晟通公司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由被告钟伟怀作为晟通公司代表在协议书签订。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通过转账方式将1740000元支付至被告晟通公司账户上。签订借款协议后，晟通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40000元给原告，之后未还本付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偿还借款，双方亦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7年1月7日,被告晟通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据》给梁海宁收执，《借据》载明“今借到梁海宁投资款捌佰万元，2016年7月15日至12月31日共伍个半月每月利息16万×5个半月，另102万元从7月15日-12月31日5个半月利息204000元（贰拾万肆仟元），合计壹佰零捌万肆仟元正。”出具借据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款项，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蕉岭县晟通光伏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成立，属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晟通公司是蕉岭县晟通光伏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6月6日，蕉岭县晟通光伏有限公司与蕉岭县招商局签订《蕉岭100WM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项目投资协议书》。2018年8月20日，蕉岭县晟通光伏有限公司与蕉岭县广福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广福镇石峰村面积约1130亩林地用于100WM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用地。2018年11月3日，被告晟通公司取得蕉岭100WM（一期50WM）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项目的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该证有限期为2年。2016年4月1日，晟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梅县公证处办理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钟伟怀邀请召开和主持股东会议，并对股东会议决议签字；代表晟通公司办理企业商贸谈判和签订合同并签字盖章等工作；全权代表企业融资、上市和接受有关奖励等工作，有权与相关部门洽谈业务和签约等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2015年通过其本人账户及张秀金账户共转账6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晟通公司，并在2015年12月16日转账1740000元给晟通公司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5年5月1日的6000000元是否属借款；2、2015年12月14日的借款是否转为股权转让款；3、原告要求被告钟伟怀、钟昊苡、朱克强、张弘、张国庆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或连带清偿的义务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2015年5月1日的6000000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被告则认为该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根据原告与晟通公司、钟昊苡、朱克强及张国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的内容看，原告以6000000元受让晟通公司10%的股权，原告支付给晟通公司的6000000元应属股权款。被告钟昊苡将其名下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时召开了股东会议并经全部股东同意，晟通公司在收到原告转账的股权转让款后出具了投资款收据给原告，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已取得晟通公司10%的股权。虽然晟通公司在2017年1月出具了借据给原告载明向原告借到投资款8000000元，该8000000元中包含了上述股权转让款6000000元。晟通公司将股权款6000000元转为借款并未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且即使全体股东同意转为借款，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有关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另外原告现仍持有晟通公司10%的股份，故原告依据2017年1月的借据主张6000000元属借款要求晟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晟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质押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晟通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以5%的股权作为质押。签订协议后，原告实际支付了1740000元给被告晟通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740000元。虽然原告与被告晟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晟通公司将控制的5%股权作为借款质押，如晟通公司未能如期还款，则借款转为购买股权款。但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故质押权并未设立。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未按期还款转为股权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二百一十一条关于禁止流质的约定。且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晟通公司未按约向原告偿还借款，原、被告并未就涉案借款转为股权款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因此，被告抗辩该款项已转为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依据充分，被告晟通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借款后，晟通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13日分别转账120000元给原告，于2016年1月14日转账40000元给原告。结合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中的约定，晟通公司应每月支付固定回报120000元给原告，故2015年12月25日及2016年1月13日转账给原告的款项应属固定回报，而2016年1月14日支付的40000元应属支付2015年12月14日的借款利息。由此可见，借款后，被告晟通公司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仅支付了利息40000元。故被告晟通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40000元及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止的利息1109830.14元（1740000元×24%÷365天×1005天-4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174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数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给原告，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6000000元属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借款，要求被告晟通公司、朱克强、钟伟怀、钟昊苡、张弘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及被告张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另外1740000元的借款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借款协议书》可见，借款人为晟通公司，朱克强只是作为晟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中签名，钟伟怀作为代表签名，借款亦直接转入晟通公司的银行账户，故该1740000元属晟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朱克强、钟伟怀、钟昊苡、张弘对公司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张国庆并未为1740000元的借款提供担保，而本案原告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告要求张国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20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律师费支出情况，且双方对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广东晟通投资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740000元给原告梁海宁；二、被告广东晟通投资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止的利息1109830.14元给原告梁海宁；三、被告广东晟通投资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174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数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给原告梁海宁；四、驳回原告梁海宁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广东晟通投资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6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海宁负担84010元，被告广东晟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550元。二审时，晟通公司提交了审计报告原件及产品购销合同书原件，证明晟通公司蕉岭100MW大型光伏并网发电电站项目的真实性。梁海宁质证认为：1、审计报告不是最终的定论，不是最终的结果，只是审计的报告，没有经过审批的。该报告只是材料，不是最终的批准文件，不能反映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2、被上诉人公司和深圳中韵盈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中合同的标的载明相关备件，合同的总价款是1500万元，按其所说的交易额是100多万元，被上诉人公司与深圳恒通公司之间仅仅签订了合同，对于合同后面的产品，价值2210万元，从其提交的材料来看，根本不符合事实。土地租赁合同也没有相关的发票和相关的材料证明。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述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2015年5月1日，梁海宁（乙方）与晟通公司及其股东钟昊苡、朱克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约定：梁海宁以6000000元受让甲方1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在甲方变更手续提交给工商部门收件时支付3000000元，在变更登记完成当日支付3000000元及梁海宁在2015年通过其本人账户及张秀金账户共转账6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晟通公司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6000000元款项是股权转让款还是借款问题。梁海宁主张涉案6000000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晟通公司则认为该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经查，从涉案《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的内容看，晟通公司以6000000元受让晟通公司10%的股权，梁海宁支付给晟通公司的6000000元应属股权转让款。晟通公司股东钟昊苡将其名下10%的股权转让给梁海宁时召开了股东会议并经全部股东同意，晟通公司在收到梁海宁转账的股权转让款后出具了投资款收据给梁海宁，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梁海宁已取得晟通公司10%的股权。虽然晟通公司在2017年1月出具了一张《借据》给梁海宁，载明向梁海宁借到投资款8000000元，该8000000元中包含了上述股权转让款6000000元，但是双方均认可该借据形成后没有再实际支付相关款项，故必须依法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结合涉案《股权转让及固定回报协议书》的内容考量，此案在适用法律上不仅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还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述《借据》显示晟通公司将涉案投资款6000000元转为借款并未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且即使全体股东同意转为借款，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有关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梁海宁现仍持有晟通公司10%的股份，仍属于晟通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600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不是借款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梁海宁认为涉案6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海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已由上诉人梁海宁预交），由上诉人梁海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