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勋慧，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亚洲，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明，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法定代表人：刘钟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某1，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陈柳卿，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俩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云，广东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俩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燕，广东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浮市完美精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夏洞开发区赤村（好世界石材有限公司对面）。法定代表人：叶某1。原审被告：毛敏才，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马岗社区***********。上诉人寇勋慧、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灏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叶某1、陈柳卿、云浮市完美精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精艺公司）、毛敏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睿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上诉人寇勋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明、原审被告叶某1、陈柳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完美精艺公司、毛敏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勋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睿灏公司向寇勋慧返还借款本金7403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22日为903789.01元，之后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2日起计至清偿日止)；3.改判寇勋慧不需要向睿灏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睿灏公司和叶某1、陈柳卿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寇勋慧与睿灏公司、叶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1.《借款协议》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形式要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2016年9月26日，睿灏公司及叶某1声称计划在云浮市开发富华名苑项目，但由于缺乏资金办理报建手续，需要向寇勋慧借款800-1200万元，该借款专用于项目报建。基于此，寇勋慧与睿灏公司、叶某1订书面的《借款协议》，约定寇勋慧向睿灏公司出借约800-1200万元，推进富华名苑项目的建设，借款利息为每月2%，叶某1自愿作为睿灏公司的保证人，对睿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并约定了借款的用途、还款时间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而且《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关于借款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2.《借款协议》已依法成立。从寇勋慧提供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寇勋慧与睿灏公司、叶某1在协商一致后，分别在《借款协议》上进行签名(或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借款协议》已经依法成立。虽然睿灏公司一直否认自己有签订《借款协议》，并否认自己盖章的行为。但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借款协议》上睿灏公司的印章与睿灏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一致。也即是说，《借款协议》上睿灏公司印章属于睿灏公司的公章。公司公章是公司处理内外部事务的印鉴，公司对外的正式信函、文件、报告使用公章，盖了公章的文件具有法律效力。睿灏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由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睿灏公司承担。至于睿灏公司主张“该印章是叶某1在股权转让时，私自截留，擅自使用的，睿灏公司对此不承担法律责任”，该说法完全是没有依据的。首先，睿灏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叶某1在股权转让时，存在截留公章私自使用的证据。相反，根据《鉴定意见书》以及叶某1的陈述，睿灏公司一直存在多枚公章同时使用的情况，公章管理的制度极为混乱；其次，即使存在叶某1私自使用睿灏公司公章的情况，也是睿灏公司、关于公章管理失误的问题，不能以此推翻其对外使用公章而引起的法律责任；再有，寇勋慧作为善意第三人，无法知晓睿灏公司的公章是否存在被擅自使用的情况，也没有义务对睿灏公司公章的管理制度进行了解。叶某1存在私自使用其公章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利益的，应向叶某1主张侵权责任，但二者之间的纠纷不应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寇勋慧。二、《借款协议》已经生效并开始实际履行，《借款协议》签订后，寇勋慧依约向睿灏公司提供了7403600元的借款，该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收据》以及寇勋慧与叶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证实。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借款协议》在合同成立时已经生效，并且寇勋慧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协议》已经发生效力，睿灏公司以及叶某1也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三、《借款协议》的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寇勋慧完全有理由相信叶某1能够代表睿灏公司，叶某1以睿灏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行为，其效力及于睿灏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睿灏公司承担。1.在签订《借款协议》前，一直由叶某1与寇勋慧对睿灏公司名下的准备开发的云浮市富华名苑房地产项目协商开发的有关事宜。在协商过程中，叶某1一直主张自己是睿灏公司的老板，而且多次带寇勋慧到睿灏公司的办公场所以及工程所在地考察。叶某1有专门的办公室，而且其私人助理毛敏才也在睿灏公司的办公场所上班。睿灏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毛敏才一直在睿灏公司处上班(包括《借款协议》签订后)。2.经过考察，寇勋慧同意承包富华名苑项目的建设工程。由于该工程属于“三旧改造”项目，需要资金解决报建等手续，寇勋慧同意向睿灏公司提供借款，以解决项目的报建问题，方便寇勋慧正常施工。在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寇勋慧与睿灏公司同时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寇勋慧承包睿灏公司开发的云浮市富华名苑的工程。3.在签订《借款协议》以及《合作协议》时，叶某1带着睿灏公司的公章在《借款协议》上盖上了公章。公章作为公司签署法律文件的代表，持有公司的公章完全可以视为公司已经授权盖章人签署相应的法律文件。4.《借款协议》签订后，寇勋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第一笔款项合共300万元转账支付到叶某1指定的人名下，寇勋慧到睿灏公司开具收据，睿灏公司的财务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睿灏公司的公章。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证实，该收据上的公章与睿灏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一致。可以证实，睿灏公司对于叶某1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以及指定收款人的行为是确认的。5.寇勋慧与睿灏公司就云浮市富华名苑项目达成建设工程承包的意向后，先与睿灏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叶某1有签名)，开始进行进场的准备工作。后来，寇勋慧作为自然人承包建设工程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又以肇庆市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寇勋慧作为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翔宇公司)的名义与睿灏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018年2月，睿灏公司与翔宇公司确认了工程量，但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项。后在云浮市云城区****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以及见证下，与翔宇公司以及寇勋慧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睿灏公司确认了翔宇公司施工的事实，并且确认了翔宇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损失等款项，同时也确认两份《合作协议》在签订调解协议之日解除。《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睿灏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翔宇公司撤回了该案的起诉。也即是说，在长达两年的工程施工过程中，睿灏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者，不可能不知道翔宇公司施工的情况，而且睿灏公司也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睿灏公司对于叶某1代表其与寇勋慧协商富华名苑项目的有关事宜并签订相关文件，是知情而且是默许的。6.叶某1在庭上明确表示其在最后一次股权变更(即2016年10月24日)前，一直是睿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睿灏公司也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在最后的股权变更后，才与叶某1进行公司公章等文件的交接。也即是说，在交接前睿灏公司对于叶某1持有公章并使用公章的行为是默许的。因此，在《借款协议》签订时以及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睿灏公司与叶某1的表现，寇勋慧完全有理由相信叶某1是睿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叶某1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后果应该由睿灏公司承担。四、睿灏公司应对7403600元的借款以及利息、律师费等承担清偿责任如上所述，《借款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睿灏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诚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寇勋慧依约向睿灏公司提供7403600元借款，睿灏公司应该承担还款义务以及在无法如期归还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在寇勋慧转账后，睿灏公司仅在300万元的收据上盖章确认，但是由于叶某1对睿灏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且寇勋慧按照叶某1的指示，转账至其他第三人名下的，睿灏公司亦予以确认，故剩余的款项虽然没有睿灏公司的盖章确认，寇勋慧也有理由相信叶某1指示寇勋慧转账至第三人名下是得到睿灏公司的授权。同时，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寇勋慧拟向睿灏公司出借的款项为800-1200万元，寇勋慧实际出借的款项也接近该约定。因此，寇勋慧提供的7403600元借款，应全部视为睿灏公司收到的借款睿灏公司应对7403600元的借款和利息承担偿还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五、本案的鉴定费用全部应该由睿灏公司承担。睿灏公司因对《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印章真实性质疑，以及对《合作协议》的印章和叶某1的签名质疑而提出鉴定申请。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印章与睿灏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一致，也即是说《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印章是真实的，该部分的鉴定费用依法应由睿灏公司承担。寇勋慧提供的《合作协议》仅是为了证实寇勋慧出借款项给睿灏公司的原因，而且该《合作协议》也由睿灏公司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进行了确认，睿灏公司对于寇勋慧承包其工程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对该《合作协议》的鉴定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其鉴定结果与本案事实没有重大影响。而且睿灏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多个公章的情况，由于提供鉴定的样本有限，不能仅凭《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就认定《合作协议》的印章不是睿灏公司在使用的印章之一。因此，该部分的鉴定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的，其费用完全应该由睿灏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睿灏公司不属于借款主体，并判决睿灏公司对叶某1、陈柳卿不能清偿部分的十分之一债务范围内对寇勋慧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寇勋慧的上诉请求，。睿灏公司答辩称，一、带有睿灏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和《收据》是无效的，睿灏公司不是借款主体，无需承担还款责任。1.一审法院通过多次庭审调查、各方的举证、答辩以及司法鉴定程序查明了以下几个有关协议签署的关键事实：（1）《借款协议》和《收据》是叶某1拿着公章去到寇勋慧办公场所加盖的。（2）《借款协议》和《收据》签署时叶某1不是睿灏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也没有睿灏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资料，不构成合法的代理。（3）《借款协议》只有两份，寇勋慧、叶某1各一份，睿灏公司没有，睿灏公司对于借款始终是不知情的。（4）《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公章经司法鉴定是睿灏公司原始备案的公章，但不代表睿灏公司的公章，因为叶某1转让股权时扣留备案公章而向新股东交付的是私刻公章，新股东一直使用叶某1私刻的公章（包括工商登记、备案），因此叶某1交给新股东其私刻的公章才是代表睿灏公司的有效公章。这一鉴定结果与睿灏公司在鉴定之前的答辩是完全一致的，充分反映了该事实。以上几个关键事实足以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不是睿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叶某1也无权代表睿灏公司盖章，因此《借款协议》和《收据》对睿灏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通过多次庭审调查、各方的举证、答辩以及司法鉴定程序查明了以下几个有关实际借款主体的关键事实。（1）《借款协议》明明约定借款用途是“推进富华名苑项目的建设”、“项目报建使用”、“必须专款专用”，但是寇勋慧所有出借款项都是转给叶某1以及叶某1亲友账户，没有一分钱流入睿灏公司或者用于所谓的工程项目。（2）庭审中寇勋慧多次确认款项是根据叶某1的指示划转至叶某1以及其亲友账户，从未收到睿灏公司的任何划款指令。（3）寇勋慧提供的两份收据是在《借款协议》盖章时就经叶某1盖章出具的（收据编号都是连号的），还没转钱就先伙同叶某1准备好收据，而且同样的钱又让叶某1单独另外签了收据，金额和划款双方与实际的银行记录前后矛盾，一笔借款无须签两份收据，金额和划款双方也对不上。（4）《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到期后，寇勋慧只与叶某1签署《借款协议书》，居然没有找“借款人”睿灏公司签署，甚至《借款协议书》中都没有提到睿灏公司借款。（5）从《借款协议》到寇勋慧提起本案诉讼，三年多的时间里面寇勋慧从未向睿灏公司催款，即便是在叶某1多次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寇勋慧也只是找叶某1还款，根本都没联系过睿灏公司。（6）一审诉讼中第二次法庭调查时，叶某1在法官的盘问下最终承认是他自己个人借款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上几个事实足以证明睿灏公司不是借款主体，叶某1才是真正的借款主体，睿灏公司无需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寇勋慧在本案中对此伪造、变造证据，一是不诚信诉讼，二是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1.经一审法院查实，寇勋慧提供的两份《收据》都是在伙同叶某1在《借款协议》盖章时一并出具的，金额和划款双方与银行记录不符，明显是事前出具。2.寇勋慧为了证明其借款给睿灏公司的合理性，居然伪造了《合作协议》，该协议上的睿灏公司的公章和叶某1的签名都是假的。3.寇勋慧在自己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中担保方完美精艺公司盖的公章后面的“毛敏才”签字前面添加“担保人：”在下面添加“担保期限为三年”，明显就是变造《借款协议书》意图使得毛敏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寇勋慧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全部驳回。睿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寇勋慧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查实睿灏公司不是借款主体，并未向寇勋慧借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所谓的借款协议和借据并非睿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叶某1的盖章行为也不具有代理的法律效力，睿灏公司未签署借款合同和收据，不是借款主体，未向寇勋慧借款无需对本案涉及的借款承担责任。2.睿灏公司没有过错，也未导致寇勋慧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睿灏公司的公章被叶某1“掉包”一事，睿灏公司本身没有过错，存在过错的是叶某1和寇勋慧。其二人是明知而故意以睿灏公司名义借款。此事睿灏公司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无辜牵入一场诉讼，不但要耗费时间和金钱应诉，名下土地也被恶意查封，导致在云浮的三旧改造工程迟迟不能顺利推进。（2）睿灏公司在股权发生变更后没有开展具体业务，直到2017年初时才有开展业务，随后在公章使用过程中发现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这不是由于睿灏公司疏忽，也不可认定为是“过错”，更没有因此导致寇勋慧损失。（3）寇勋慧即便发生损失，其损失是借款人叶某1到期不能偿还借款造成的，不是睿灏公司公章被“掉包”造成的，睿灏公司公章被“掉包”与寇勋慧遭受损失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其次，寇勋慧在叶某1到期未能还款的情况下还与叶某1签署《借款协议书》，为叶某1的借款做展期，所有责任应由寇勋慧自行承担。再者，寇勋慧出借款项的目的是赚取利息，且利率达到每月2%，寇勋慧自己开展高收益的民间借贷自然也就应当自行承担其借款无法收回的高风险。（4）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借款协议只有两份，寇勋慧一份、叶某1一份，睿灏公司并没有借款协议也不知晓借款协议。长达3年时间里没有人找睿灏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因此即便睿灏公司早一些发现公章被“掉包”也无法改变“借款人叶某1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寇勋慧的损失还是会发生。3.本案中寇勋慧和叶某1存在重大的恶意串通及伪造证据的嫌疑。（1）一审法院通过鉴定查明了叶某1转让股权时私自扣留睿灏公司备案的公章，在其不再担任公司股东和法人的时候向寇勋慧借钱，且资金全部转换入叶某1名下。睿灏公司认为寇勋慧当时已经明知“叶某1不是股东和法人，无权代表睿灏公司”，但是与叶某1串通用睿灏公司的名义借款，这是给睿灏公司设计好的“套路贷”，二审法院应当严查。（2）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寇勋慧提供的证据借款协议和借据都是在放款前就提前一次性签好的(连号且与银行转账记录的金额和收付方存在差异)，明显违背事实，其最终目的就是帮叶某1借款然后“栽赃”给睿灏公司。（3）寇勋慧在第一次庭审后发现自己恶意起诉且依据不足，居然伪造了《合作协议》(经过鉴定证明，睿灏公司的公章和叶某1的签名都是假的)，想以此证明其借款给睿灏公司的合理性。该造假行为应受到司法处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睿灏公司公章管理不规范属于过错且与寇勋慧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睿灏公司无需对寇勋慧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睿灏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寇勋慧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叶某1对睿灏公司、寇勋慧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叶某1向寇勋慧归还借款是错误的，但由于叶某1经济困难没有能力交纳上诉费用所以无法提起上诉。根据案件事实以及叶某1提交的补充证据，在叶某1与睿灏公司的现股东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了相关协议书及确认文书，在2016年11月1日前叶某1还是睿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叶某1欠下债务无力偿还，于是与刘泽科、刘钟荣协商把公司转让给他们，刘泽科，刘钟荣帮叶某1偿还债务，并于2016年10月24日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但一直到2017年2月16日才签订相关书面协议，明确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交接时间，也是2017年2月16日当天才办理印章的交接。此前睿灏公司的印章一直由叶某1持有和使用，不存在私自刻制公章或者私自保留公章。二、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睿灏公司。借贷双方在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清楚写明：“为协助甲方（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顺利推进富华名苑项目建设，乙方（寇勋慧）承诺愿意借支……，以作甲方该项目报建使用”。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睿灏公司，借款的用途是顺利推进富华名苑项目建设，以作该项目报建使用。本案借款是叶某1作为睿灏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为睿灏公司办理的借款，不是叶某1个人借款。由于此前叶某1及家庭成员等人向睿灏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未收回，所以本案借款直接转到了这些人账户是用于归还此前的投资款。综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睿灏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由实际借款人及借款实际使用人睿灏公司承担还款义务。陈柳卿对睿灏公司、寇勋慧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陈柳卿归还借款是错误的，但由于陈柳卿经济困难没有能力交纳上诉费用所以无法提起上诉。二、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是睿灏公司，经办人是叶某1，陈柳卿没有向寇勋慧借款，也没有为借款提供担保，本案借款也不属于陈柳卿与叶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柳卿对涉案借款不知情，该借款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只有一笔60万元的借款转入了陈柳卿账户，但也是叶某1利用陈柳卿账户操作的，陈柳卿根本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由债权人举证证实本案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但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是属于以上情形。因此本案债务不属于陈柳卿与叶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柳卿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陈柳卿无需对睿灏公司、寇勋慧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睿灏公司、寇勋慧的上诉请求。寇勋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睿灏公司、叶某1立即向寇勋慧归还借款本金7403600元以及拖欠的利息300943元（利息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6年8月19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74036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睿灏公司、叶某1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睿灏公司、叶某1向寇勋慧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26090元；3.判令完美精艺公司、毛敏才对睿灏公司、叶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柳卿对叶某1在本案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睿灏公司、叶某1、完美精艺公司、毛敏才、陈柳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照工商登记信息，睿灏公司在2010年10月22日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登记股东为叶卓仲、叶某1，法定代表人为叶某1。2014年9月25日，登记股东变更为叶某1、叶庆飞。2015年6月12日登记股东变更为叶庆飞、钟锦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锦亮，董事会成员由叶庆飞任监事、叶某1任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叶庆飞任监事、钟锦亮任执行董事、经理。2016年5月27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钟锦亮、叶庆飞、吴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向，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吴向任执行董事及经理，叶庆飞任监事；2016年8月1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叶庆飞、吴向，2016年10月24日，登记股东变更为刘泽科、刘钟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钟荣，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刘泽科任监事，刘钟荣任执行董事及经理。寇勋慧提交的借款凭证等情况：1.寇勋慧提交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睿灏公司、乙方寇勋慧、丙方（担保方）叶某1，三方就甲方开发的云浮市富华名苑项目达成约定：乙方为协助甲方顺利推进富华名苑项目的建设，乙方承诺愿意借资约800-1200万元给甲方（甲方以自身所有财产做担保）以作为甲方该项目报建使用，项目第一期报建费用约1200万元，该款必须专款专用；借款分期分批支付，第一期甲方向乙方借支300万元，用于报建前期工作及部分相关费用；第二期在2016年11月15日前在借资500万元，第三期在2016年12月1日前再借资400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按月支付给乙方；借款总期限从乙方汇出第一笔借款之日起不超过6个月，甲方收到该款项须专款专用并保证3个月内办理好本项目报建的所有手续，并保证乙方可以进场施工。丙方以自有的所有财产为甲方向乙方提供无期限担保，并愿意承担一切连带责任。该协议书上甲方加盖睿灏公司公章，寇勋慧在乙方签章处签名，叶某1在丙方签章处签名按指模，落款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2.寇勋慧提交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借款人）叶某1、乙方（出借人）寇勋慧，双方约定：双方确认截至签订本协议时止，乙方根据甲方的请款要求及转账要求，通过乙方个人或左拯凯等人银行已转账方式在2016年8月19日40万元、9月26日200万元、9月30日60万元、11月3日100万元、12月2日86万元、12月27日5万元、2017年3月14日179.36万元、4月20日30万元、5月2日40万元支付合共740.36万元的借款给甲方指定的包括但不限于叶某1、陈柳卿、何展华、邹志强、毛敏才、叶雅莹等人的银行账户，甲方已确认收到上述全部借款。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6月30日，上述借款，根据各方关于借款月息2%的约定，结合借款时间共产生利息984543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经支付利息683600元，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740.36万元及利息300943元（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后产生的利息须继续按实际欠款金额按月息2%计算至甲方实际还清全部欠款时止），以上欠款的事实和数额双方均予以确认，并无异议。甲方应准时偿还借款利息，任一期违约，乙方有权宣布全部欠款到期，要求甲方偿还全部欠款，乙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均由甲方和丙方承担。甲方的还款，优先偿还已经产生的利息，利息清偿完毕后在冲抵偿还借款本金。乙方同意按还款明细表时间归还借款，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可向本协议签订的肇庆市端州区所在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名叶某1、乙方签名寇勋慧，丙方（担保方）完美精艺公司盖章，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8月10日。完美精艺公司盖章下面有叶某1签名，并载有手写“担保人：毛敏才”及“担保期限为三年”的内容。该协议书附件《还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9月30日前还2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前还款200万元，在2017年11月30日前还2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剩余本金及利息。3.寇勋慧提交两张《收据》，第一张所载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编号no0012048，内容为：今收到借到王敏款项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据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王敏代寇勋慧支付的），该收据收款单位处加盖了睿灏公司印章，此外没有任何经手人等人的签名。第二张收据所载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编号no0012049，内容为：今收到借王敏款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据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王敏代寇勋慧支付的），该收据收款单位处加盖了睿灏公司印章，此外没有任何经手人等人的签名。4.寇勋慧另持有两份《借据》，其中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敏转账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此据，借款人叶某1，2016年9月26日，平安银行佛山南海支行户名叶某1，卡号623*************782”，另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敏转账肆拾万元整（¥400000）此据借款人叶某1。2016年9.26”。寇勋慧向叶某1、陈柳卿的转款情况：2016年8月19日，寇勋慧通过端州区勋慧建材购销经营部转款40万元至叶某1尾数0782银行账户；2016年9月26日，寇勋慧通过王敏转账200万元至叶某1尾数0782银行账户，附言为：付叶某1借支2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寇勋慧通过左拯凯转账60万元至陈柳卿尾数7271银行账户，附言：代付云浮富华名苑叶某1借支；2016年11月3日，寇勋慧通过左拯凯转款92万元至何展华尾数4518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日，寇勋慧通过寇锐转款80万元至邹志强尾数0250银行账户，附言：付叶某1个人借支；2016年12月27日，寇勋慧通过左拯凯转款50000元至毛敏才尾数4011银行账户；2017年3月14日，寇勋慧通过寇锐转款150万元至叶雅莹尾数1791银行账户，附言：付云浮富华名苑叶某1借支；2017年4月20日，寇勋慧转款30万元至叶雅莹尾数1791银行账户，附言：付云浮富华名苑叶某1借支；2017年5月2日，寇勋慧转款40万元至叶雅莹尾数1791银行账户，附言：付云浮富华名苑叶某1借支。以上转账款项合计为697万元。叶某1提交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与寇勋慧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但叶某1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的“担保方盖章：云浮市完美精艺石材有限公司”落款处，只加盖了完美精艺公司的公章并签署了叶某1、毛敏才的签名，但没有寇勋慧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所载手写“担保人：”及“担保期限为三年”的内容。叶某1提交一份《补充协议》，所载签署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内容为：甲方叶某1、乙方寇勋慧，双方关于乙方已借给甲方共7403600元一事，在前两次协议（第一份签订于2016年9月26日，第二份签订于2017年8月10日）的前提下另补充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在2017年12月10日前还利息款不少于60万元；在2018年1月30日前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二、如甲方无法在2017年12月10日前还60万元利息款，则第二份协议中应还款的利息调为月息3分，三、如甲方无法在2018年1月30日前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则甲方需立即以高于借款额的2倍资产作为抵押，且借款利息调整为月息3分，但最迟还清款项期限不得超过2018年5月30日，否则乙方有权向法院主张权利。叶某1还款情况：2017年7月14日，叶某1还款25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2017年12月7日，叶某1还款148072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2018年1月19日，叶某1通过王智锋还款50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附言：代叶某1还款；2018年2月13日，叶某1通过何展华还款8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附言：代叶某1还借款；2018年3月30日，叶某1通过何展华还款20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附言：代叶某1还款；2018年4月26日，叶某1通过何展华还款13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附言：代叶某1还款；2018年5月8日，叶某1通过何展华还款7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附言：代叶某1还款；2019年9月4日，叶某1通过何展华还款10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附言：代叶某1还款；2018年9月21日，叶某1通过何展华还款10万元至寇勋慧尾数1726银行账户，附言：代叶某1还款。以上还款数额共计1578072元。寇勋慧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睿灏公司、乙方肇庆市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甲方将自身开发的云浮市富华名苑总承包给乙方。甲方签章叶某1并加盖睿灏公司公章，乙方加盖肇庆市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寇勋慧签名。《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甲方肇庆市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寇勋慧，关于甲方与乙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5302民初1916号，经云城街综治中心、云城街司法所及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确认甲方承包的云浮市富华名苑工程总价款为114万元，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退场补偿款60万元，125吨钢筋折价费437500元，合计2177500元，甲方承诺退还8万元作为发票税价，则乙方应在2018年12月21日前向甲方支付2097500元。甲乙双方确认在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解除，乙丙双方确认在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解除。对于上述《借款协议》的签署过程,寇勋慧陈述称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一直由叶某1与寇勋慧对睿灏公司名下准备开发的云浮市富华名苑房地产项目协商开发的事宜，在协商过程中，叶某1一直主张自己是睿灏公司的老板，而且多次带寇勋慧到睿灏公司的办公场所及工程所在地考察，经过考察，寇勋慧同意承包富华名苑项目的建设工程，由于该工程属于三旧改造，需要资金解决报建等手续，寇勋慧同意向睿灏公司提供借款，以解决项目的报建问题，方便寇勋慧正常施工。在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寇勋慧与睿灏公司同时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寇勋慧承建睿灏公司开发的云浮市富华名苑工程。叶某1陈述称,钟锦荣、叶庆飞、吴向持有睿灏公司股份期间，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均是叶某1，钟锦亮、叶庆飞、吴向是叶某1的亲人和同学，只是挂名股权，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6年9月份，叶某1作为睿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有公司印章为睿灏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并把借款用于公司项目投资，借款完毕之后才在2016年10月24日把公司股权转让给睿灏公司现股东刘泽科和刘钟荣，本案借款明显属于睿灏公司的借款，虽然借款转入叶某1及其亲属账户，但是基于此前叶某1通过其自己及亲人账户向睿灏公司投资了巨额款项，以此形式向公司回收投资。叶某1自认因其欠钟锦亮资金没有归还，因此把股权抵债挂到钟锦亮名下。在诉讼过程中，睿灏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寇勋慧提交的2016年9月26日《借款协议》《收据》上的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真伪及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合作协议》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叶某1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为睿灏公司认为寇勋慧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合作协议》的公章是伪造的，且《合作协议》中叶某1的签名也是伪造的。该院经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由该鉴定机构对寇勋慧提交的2016年9月26日《借款协议》上的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以下简称JC1）、2916年9月26日《收据》处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以下简称JC2）、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合作协议》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以下简称JC3）及叶某1的签名（以下简称JC4）进行鉴定，鉴定样本有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确定的编号为70022760的中国农业银行《预留印鉴卡》原件（以下简称YB1）、编号为445302005395的《刻章许可证》（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原件（以下简称YB2）、从云浮市云城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档案资料复印件（以下简称YB3）、2017年8月10日《借款协议书》原件（叶某1签名）（以下简称YB4）、2019年5月27日叶某1笔迹实验样本原件（以下简称YB5），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第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的《借款协议》第2页甲方签章处“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印文（JC1）与YB2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与YB1、YB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2.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的《收据》上收款单位（盖章）处“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印文（JC2）与YB2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与YB1、YB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3.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的《合作协议》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印文（JC3）与YB1、YB2、YB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4.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的《合作协议》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叶某1”签名笔迹（JC4）与YB4、YB5不是同一人所写。各方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寇勋慧主张，鉴定结论显示2016年9月26日《借款协议》及《收据》上的印章与睿灏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是一致的，也就是说该印章是真实的，对于《合作协议》也由睿灏公司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进行了确认，睿灏公司对寇勋慧承包其工程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合作协议的鉴定，超过本案的审查范围，鉴定结果对本案没有重大影响，睿灏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多个印章的情况，不能仅凭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就认定《合作协议》上的印章不是睿灏公司使用的印章之一。对于《借款协议》《收据》及《合作协议》上睿灏公司的盖章及叶某1签名过程，寇勋慧陈述称：签订借款协议时，叶某1带着睿灏公司的公章在协议上盖了公章，签订后寇勋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第一笔款项共300万元转账到叶某1指定的人名下，寇勋慧到睿灏公司开具《收据》，睿灏公司的财务出具收据并加盖睿灏公司公章。《合作协议》则是在落款时间大概一个月之后，由毛敏才加盖好公章签好名之后才交给寇勋慧，寇勋慧也无法确认是谁人盖章、签名。睿灏公司主张，《借款协议》和《收据》与睿灏公司日常使用的公章YB1、YB3不是同一枚印章，直接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不是睿灏公司所签署，证实叶某1在2015年6月12日转让股权时私自保留了备案的公章，移交给新股东的是自己私刻的印章，睿灏公司现股东在2017年5月份发现移交过来的公章与原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符，在2017年6月7日重新刻制和备案了公章，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能代表睿灏公司的是叶某1移交给新股东的私刻公章而不是叶某1私自截留的公章。该鉴定意见证实叶某1利用自己在转让股权时私自截留的睿灏公司备案公章签署借款协议和收据，向寇勋慧借款用于归还其自己个人债务。鉴定意见证明寇勋慧与叶某1存在恶意串通、伪造文件的行为，证明叶某1构成伪造公章的刑事犯罪，证明寇勋慧伪造睿灏公司公章和叶某1的签名在2018粤5302民初1916号案件中敲诈、诈骗睿灏公司200余万元。叶某1主张把股权变更为睿灏公司现股东时间是2016年10月14日，之前的两次变更是把股权变更在叶某1的同学朋友名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叶某1，鉴定意见结论的盖章是睿灏公司的盖章，确认借款协议属于睿灏公司的盖章，确认借款属于睿灏公司的借款，叶某1在将股权转让给现股东之前，睿灏公司一直使用2个公章，一个备案，一个没有备案的公章同时使用，这是公司行为，不存在叶某1私留公章的情况。睿灏公司垫付司法鉴定费用43720元。完美精艺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叶某1、陈柳卿，法定代表人为叶某1。陈柳卿与叶某1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持续期间。对于毛敏才，叶某1主张毛敏才是睿灏公司的总经理，当初由叶某1聘请的，目前还在睿灏公司工作，因在经营过程中将部分工作交给毛敏才，毛敏才才会持有完美石艺公司的公章。叶某1提交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份期间叶某1每月支付毛敏才12500元。睿灏公司确认毛敏才尚在睿灏公司工作，但没有具体职务。为实现本案债权，寇勋慧与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用226090元。寇勋慧确认该律师费用以7704543元为标的额，依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计算，计得226090元。在诉讼过程中，寇勋慧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1202民初4676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寇勋慧与睿灏公司、叶某1、完美精艺公司、毛敏才、陈柳卿之间的诉辩意见，该院评述如下：对于叶某1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叶某1与寇勋慧在2016年9月26日、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22日签署的各份合同及寇勋慧与叶某1之间的款项往来，足以认定叶某1作为实际借款人向寇勋慧借款，且叶某1亦承认款项用于其收回原投资给睿灏公司的款项，其应作为借款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本案借款本息计算。寇勋慧主张交付款项共计740.36万元并提交部分款项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叶某1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寇勋慧与叶某1在2017年8月10日签署《借款协议书》结算借款本息数额并明确依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且叶某1对结算后的借款本息无异议，该院亦予以确认，则至2017年6月30日，叶某1尚欠寇勋慧借款本金740.36万元及利息300943元，在2017年8月10日之后叶某1的还款，依照合同约定先予偿还利息再抵减本金，结合各笔还款的实际时间，按年利率24%，本息计算如下：（单位：元）还款日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还款金额2500001480725000008000020000013000070000100000100000利息68153.69710745.60209329.18121703.01219065.42131439.2558417.45579306.3582758.05扣减后尚欠本金740360074036007403600740360074036007403600740360074036007403600扣减后尚欠利息119096.69681770.29391099.47432802.48451867.91453307.16441724.61921030.96903789.01则至2018年9月22日，叶某1尚欠借款本金7403600元、利息903789.01元，寇勋慧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则叶某1还应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清偿日止支付利息给寇勋慧，寇勋慧超过上述数额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叶某1主张的家具抵债问题，其未能举证证实寇勋慧基于抵债收取或占有其价值150万元的家具，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用问题，依照《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寇勋慧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费用均由甲方即叶某1、丙方即完美精艺公司承担，本案中寇勋慧并未能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及转款凭证等证据以证实其所主张的226090元律师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因此其在本案要求睿灏公司、叶某1支付律师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睿灏公司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睿灏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主体问题。1.依照鉴定结论意见，加盖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睿灏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但不论加盖的是公司备案印章或是其他公司印章，该盖章行为是否认定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关键在于盖章之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案涉《借款协议》是由叶某1持睿灏公司的公章与寇勋慧协商后盖章，在签署《借款协议》当时，叶某1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属于睿灏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睿灏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亦没有证据证实叶某1提出其当时是睿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主张，无法认定叶某1有权代表或者代理睿灏公司向寇勋慧借取款项。2.寇勋慧主张其有理由相信叶某1有代理权，主要理由为借款前期一直和叶某1洽谈工程，该工程是睿灏公司的工程，另外借款协议上也明确借款必须用于工程报建，且寇勋慧的公司也确实进场施工，在签署协议时候盖有睿灏公司的公章。但①寇勋慧在诉状陈述叶某1自认是睿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依照工商登记信息，2015年6月12日后叶某1已不再是睿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登记股东，该工商登记信息应属公开信息，在签署《借款协议》时寇勋慧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登记内容。②寇勋慧一再强调本案借款用于睿灏公司的工程报建工作，但在签署《借款协议》后，寇勋慧将借款全部交付至叶某1指定的个人收款账户，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支付至睿灏公司的公司账户或由睿灏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上述付款行为显然与《借款协议》中款项用于项目报建、专款专用的约定无法对应，且寇勋慧交付给叶某1方的款项，附言均为“叶某1借支”，于常理有悖寇勋慧所述睿灏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而叶某1是担保人的主张及借款用途明确约定用于睿灏公司的工程的合同条款。③寇勋慧主张在签署《借款协议》同时双方达成工程合作合同，但寇勋慧所举证的《合作协议》上的睿灏公司印章是睿灏公司备案印章及用于工商登记信息印章之外的另外一枚印章，且《合作协议》上叶某1的签名也不是叶某1本人签署，该《合作协议》存在重大瑕疵，寇勋慧又未能对《合作协议》的来源及上面的睿灏公司盖章及叶某1签名过程予以举证证实，寇勋慧主张基于该存在重大瑕疵的《合作协议》的签署而相信叶某1有权代表或代理睿灏公司借款，不能成立，至于之后寇勋慧是否进入云浮市富华名苑项目施工及睿灏公司是否认可其施工行为或合作协议，均是签署《借款协议》及《合作协议》之后发生的事情，无法反推认定叶某1签署合同当时具备代理权或代表权，亦无法反推认定存在其他足以让寇勋慧认定叶某1具备代理权或代表权的情形。④寇勋慧所提交的两张《收据》，内容为睿灏公司确认收到王敏代寇勋慧支付的借款共300万元，而同时寇勋慧又持有叶某1个人出具两份《借据》，《借据》明确借款人是叶某1，内容为确认借到王敏转账200万元及40万元。编号no0012048收据及借据，以不同的主体对同一笔款项进行确认，而不同主体出具的收据及借据中都对属于端州区勋慧建材购销经营部转账的40万元错误列为王敏转账；对应借据与编号no0012048收据中王敏在2016年9月26日转账给叶某1的200万元，明确附言为付叶某1借支200万元；编号no0012049收据为2019年9月30日睿灏公司确认收到王敏代寇勋慧支付的借款60万元，但2016年9月30日寇勋慧交付款项是由左拯凯转账给陈柳卿60万元。收据、借据、转款凭证之间存在多处矛盾，无法相互对应。两份《收据》编号连贯，内容相当均又不能对应转款事实，都没有任何经手人员或财务人员或经办人员的签名，寇勋慧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来源，足以对该收据来源产生合理怀疑，寇勋慧据此主张睿灏公司确认收到借款，该院不予采信。⑤寇勋慧与叶某1在2017年8月10日签署了一份《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叶某1作为借款人，明确寇勋慧根据叶某1的请款要求及转账指示交付款项，该协议书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睿灏公司是借款人、借款用途等情况，也没有任何内容可以反映睿灏公司参与该笔借款当中。寇勋慧与叶某1在该协议书中对于借款本金进行了结算确认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均是民间借贷中极为重要的行为，但却只有寇勋慧所称的原担保人叶某1参与而没有实际借款人睿灏公司参与，显然是极不符合常理的。叶某1所提交的《补充协议》虽然提及在2016年9月26日签署一份协议，但没有明确该协议的内容及主体，且该补充协议对还款期限及逾期利率等重要事项进行变更，同样没有任何内容反映出与睿灏公司存在任何关联。综上，在签署、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不能认定叶某1具有权代理或代表睿灏公司向寇勋慧借取款项，同样不能认定寇勋慧有理由相信叶某1有权代理或代表睿灏公司签署借款合同，亦无证据证实睿灏公司实际收取了寇勋慧出借的款项，因此寇勋慧主张睿灏公司属于借款主体，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睿灏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睿灏公司在2015年6月12日进行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叶某1不再任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5月27日进行了股东变更，在2016年8月1日进行了股东变更，在2016年10月24日进行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睿灏公司主张叶某1在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过程中私自截留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并将虚假印章移交公司，并在2017年5月份发现移交过来的公章与原公安备案的公章不符，在2017年6月7日重新刻制和备案了公章。公司公章是公司对外进行活动的重要凭证，公司有义务进行妥善的保管和管理，睿灏公司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均未发现其所使用的的公章并非原公安机关备案公章，客观上睿灏公司对于公章管理存在不规范的情形。虽然案涉借款合同对寇勋慧不发生借款效力，但睿灏公司的公安机关备案公章加盖在案涉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如寇勋慧因本案借款遭受经济损失，睿灏公司的过错行为与此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前述，寇勋慧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叶某1不是睿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情况下，认可叶某1代表睿灏公司签署合同并依照叶某1指示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叶某1相关人员，其对因借款所遭受经济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叶某1没有经睿灏公司授权以睿灏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并收取借款款项，亦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睿灏公司承担叶某1所欠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十分之一的民事责任。对于完美精艺公司、毛敏才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1.完美精艺公司在2017年8月10日的《借款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寇勋慧及叶某1持有的《借款协议书》原件，均无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完美精艺公司应对叶某1的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保证期间，寇勋慧所持有的协议书原件有“担保期限为三年”的内容而叶某1持有的则没有，作为一式两份的合同，合同内容应当一致，对于存在不一致的内容，视为各方对于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或补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寇勋慧未能举证证实各方就完美精艺公司的保证期限进行变更或补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则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没有变更，认定《借款协议书》对于完美精艺公司的保证期限没有约定，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1月22日叶某1与寇勋慧所签署的《补充协议》对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补充协议》对于履行期限的变更未经完美精艺公司的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即依《借款协议书》确定的期间至2018年6月30日，寇勋慧未能举证其在上述期间内要求完美精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完美精艺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寇勋慧主张完美精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院不予支持。2.对于毛敏才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寇勋慧所持有的《借款协议书》原件毛敏才签名前有“担保人：”内容，叶某1持有的则没有，正如前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款协议书》中打印内容明确丙方（担保方）为完美精艺公司，并无明确毛敏才是担保人，毛敏才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名，亦无明确表明以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且无其他事实推定毛敏才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寇勋慧主张毛敏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柳卿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陈柳卿与叶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部分款项是直接打入陈柳卿个人账户，且作为担保人的完美精艺公司，股东为陈柳卿及叶某1，以上事实足以反映本案借款是用于叶某1及陈柳卿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寇勋慧主张陈柳卿对叶某1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对司法鉴定费用，睿灏公司主张加盖在《借款协议》、《收据》及《合作协议》上的睿灏公司印章属于伪造，签署在《合作协议》上的叶某1签名也是伪造，为此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结论显示加盖在《借款协议》《收据》的印章是睿灏公司的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并非伪造印章；寇勋慧在签署《借款协议》没有合理确认由睿灏公司的授权盖章且其提供的《合作协议》盖章来源不明且叶某1签名虚假，而该合作协议对寇勋慧主张有理由相信叶某1具有代理睿灏公司有重大意义；叶某1在无取得睿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加盖睿灏公司印章。各方均应当承担部分鉴定费用，该院酌定由寇勋慧负担5000元，睿灏公司负担15000元，叶某1负担23720元，寇勋慧、叶某1所负担部分由各当事人直接支付给睿灏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叶某1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寇勋慧返还借款本金7403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22日为903789.01元，之后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2日起计至清偿日止）；二、陈柳卿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叶某1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睿灏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叶某1、陈柳卿对寇勋慧不能清偿部分的十分之一债务范围内对寇勋慧承担赔偿责任，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寇勋慧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支付睿灏公司鉴定费5000元；五、叶某1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支付睿灏投公司鉴定费23720元；六、驳回寇勋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2314元（寇勋慧均已预交），由叶某1、陈柳卿共同负担，睿灏公司在1173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均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寇勋慧。本院二审期间，叶某1提供了一份《确认书》，拟证实涉案借款发生时叶某1是睿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份《协议书》，拟证实于2016年10月24日睿灏公司股权转让前的登记股东是挂名的股东，睿灏公司现股东实际是从叶某1处受让公司股权。寇勋慧质证认为，因无法核对两份证据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证据一可证实叶某1于2016年11月1日是睿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无法确认叶某1是否将公司公章移交给新股东；对证据二认为，可证实睿灏公司现股东从叶某1处受让公司股权时知悉案涉借款债务。睿灏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能采信为本案证据。睿灏公司、寇勋慧并无提交新证据。因叶某1并无提起上诉，其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判决后形成的证据，又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并非定案的关键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叶某1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自述，案涉款项均由其个人或指定人员收取，睿灏公司并无收取案涉款项，且案涉款项并无用于睿灏公司的开发项目；而叶某1认为因其作为睿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睿灏公司开发的项目前期工作中投入了大量财物，故其以睿灏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向寇勋慧借款，借取的款项应由叶某1受领，且由睿灏公司履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陈述及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睿灏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根据查明及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可确定案涉借款本金74036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22日为903789.01元（2018年9月22日起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即睿灏公司应否对上述借款承担责任。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既要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还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该合同方对借款方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经鉴定可确定案涉《借款协议》中睿灏公司的盖章为该公司原备案公章，但据查明，案涉《借款协议》的协商及签订是由叶某1与寇勋慧协商后签章订立，而寇勋慧或叶某1并无充分证据可证实叶某1可代表睿灏公司签订合同，且寇勋慧是否通过叶某1承包睿灏公司相关工程并不能证实叶某1当然具有代表睿灏公司的权限，又根据睿灏公司原备案公章的持有使用情况可知，即使案涉两张《收据》盖有睿灏公司公章，亦无法排除该印章的形成是与案涉《借款协议》印章的形成相同，即无法确定该印章的形成为睿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根据查明，寇勋慧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后并未向睿灏公司出借款项，只是向叶某1或叶某1指定的个人转款，而叶某1又确认该款项并无转入睿灏公司或用于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项目开发，且在形成案涉《借款协议》后，款项借还记录、款项确认、还款承诺等仅由叶某1以借款人的身份与寇勋慧实施，该情形与寇勋慧认为睿灏公司为借款人的主张明显不相符，现寇勋慧并无充分证据可证实叶某1收取案涉借款可视为睿灏公司收取款项，即寇勋慧并未实际向睿灏公司出借款项。综上，案涉《借款协议》并未对睿灏公司产生效力，寇勋慧主张睿灏公司为借款人承担本案借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即使案涉《借款协议》加盖了睿灏公司的备案公章，但根据上述论述，睿灏公司并非本案借款责任主体，寇勋慧向叶某1出借款项，其出借款项本息能否收回，与睿灏公司并无关联，故无法将寇勋慧因此可能遭受的损失归责于睿灏公司，一审酌定睿灏公司承担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十分之一的民事责任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司法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鉴定结果及各方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寇勋慧负担5000元，睿灏公司负担15000元，叶某1负担23720元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睿灏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寇勋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676号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676号第三、六项；三、驳回寇勋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2314元，由叶某1、陈柳卿共同负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寇勋慧）；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5.43元，由寇勋慧负担（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预付的12107.38元，由寇勋慧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给云浮市睿灏投资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唐强审判员何桑审判员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