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严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玲，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汉庭，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崔雅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洪，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勋，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闯（曾用名：王镜年），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共同向天昌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当属错误，在双方并未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的情况下，诉讼时效应当从天昌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根据天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恩平某甲住宅小区1期工程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量结算表》和《外墙补漏班组结算单》，天昌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98212.48+165000=263212.18元。但上述两份结算单据仅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尚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在此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天昌公司有权随时向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主张，因此诉讼时效从天昌公司起诉主张之日开始计算。主张前的期间由于履行期限未明，天昌公司的权利是否已受到侵害亦未明，因此不发生起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再者，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最低保修期限为五年的规定，天昌公司就已完成的防水工程在五年内负有质量保修义务。按照建筑领域的一般做法，在质量保修期未满的情况下，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也不可能在确认工程量的同时向天昌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因此，将双方结算之日认定为应付工程款之日，既无事实依据，也违反防水建筑领域的一般规律，应予更正。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6月4日天昌公司向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二、一审认定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已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却不予认定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确认天昌公司已完成的防水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263212.18元，现尚欠140000元未付，由此可知，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自结算之日起至本案诉讼产生，该段期间内必然存在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的支付事实，也必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天昌公司无法提供证据佐证诉讼时效中断，显然与其认定的付款事实相矛盾，当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适用诉讼时效上存在错误。电白二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大部分事实不清。其中认定天昌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以及电白二建对王广勋、王闯仍拖欠天昌公司14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均是错误的，但认定天昌公司主张的债权140000元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及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电白二建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此外，本案属于经济合同纠纷，且涉及标的金额巨大，天昌公司对合同施工等应持有审慎的态度，应保留实际施工凭证，不能连合同、实际施工凭证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电白二建盖章签字的证据，甚至王闯都不承认天昌公司是合法债权人。仅凭王闯签名的报价及所谓的结算单就要求电白二建承担140000元的债务，对电白二建既不合理也没有依据，且显失公平，损害电白二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天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广勋、王闯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天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共同向天昌公司支付工程款263212.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工程款26321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白二建承接恩平市锦水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某甲水岸一期商住区建设工程，2012年，该建设工程中一期的天面与卫生间的防水工程被分包给天昌公司施工，经天昌公司施工完毕后，王广勋、王闯（王镜年）与天昌公司进行结算，并于2012年11月28日在《恩平某甲住宅小区1期工程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量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天昌公司完成上述工程，工程款为98212.48元。2013年3月19日某甲水岸住宅小区的第1、2、3栋商住楼的防水及外墙补漏工程也被分包给天昌公司施工，王闯在天昌公司的《某甲水岸住宅小区1、2、3栋外墙防水报价》上签上“王镜年”的字样，并加注“同意以上单价施工！”。天昌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后王闯与天昌公司进行结算，并在2013年6月24日的《外墙补漏班组结算单》上签上“王镜年”的名字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65000元。现天昌公司以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尚欠工程款263212.18元未付，诉讼到庭，提出上述诉求。一审庭审后，天昌公司确认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仍欠其工程款140000元未付。另查明，天昌公司系具有建筑防水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电白二建系恩平市君堂江洲某甲水岸项目的施工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电白二建抗辩天昌公司不是涉案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涉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天昌公司持有王广勋、王闯签名确认的《恩平某甲住宅小区1期工程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量结算表》、《某甲水岸住宅小区1、2、3栋外墙防水报价》及《外墙补漏班组结算单》，证明其在电白二建承建的恩平市君堂江洲某甲水岸项目建设工程中对防水、补漏等工程进行施工；且上述王闯签名确认的《某甲水岸住宅小区1、2、3栋外墙防水报价》有天昌公司的盖章确认。另，王闯确认系其聘请天昌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据此，可认定天昌公司系涉案防水补漏工程的施工人，系涉案工程款的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电白二建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天昌公司、电白二建的起诉及答辩，一审法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王广勋、王闯的责任。王闯在答辩中自认涉案工程系其发包给天昌公司进行施工，因此，作为发包人，其在天昌公司完成施工后，应依约支付工程款给天昌公司，现天昌公司主张仍欠工程款140000元未付，王闯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既没有抗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过款项或已支付完毕，对于款项的支付情况的举证责任在王闯，因此，王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天昌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140000元，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闯抗辩王广勋系受其委托在《恩平某甲住宅小区1期工程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量结算表》上签名，不是直接的债权人，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广勋对天昌公司的主张没有提出异议或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天昌公司的主张，因此，对王闯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王广勋应对王闯拖欠天昌公司的工程款140000元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电白二建的责任问题。本案电白二建系恩平市君堂江洲某甲水岸项目的总承建人，而涉案工程系该总工程的其中一小部分。电白二建辩称其并没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天昌公司施工，不应承担清偿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之规定，电白二建作为总承包人，其有权将其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现电白二建对其与王闯及王广勋之间的关系不予确认，而王闯仅辩称天昌公司系受其聘请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电白二建作为恩平市君堂江洲某甲水岸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对为何王闯能将涉案工程交由天昌公司施工及其与王闯、王广勋之间的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拒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确认其与王闯、王广勋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推定王闯、王广勋是从电白二建处承接相关的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天昌公司施工，并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对涉案工程的完成量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电白二建作为总发包人，电白二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王闯、王广勋，应对王闯、王广勋拖欠天昌公司的工程款1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天昌公司请求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应从2013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天昌公司与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约定，现天昌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问题，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双方已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和2013年6月24日结算，现天昌公司请求从2013年6月24日起计算利息有误，应从2013年6月25日起算。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天昌公司与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在对账结算时并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款项的时间，但庭审中，天昌公司主张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应付工程款之日为双方结算之日。天昌公司与王闯、王广勋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6月25日开始计算。双方结算后，王闯、王广勋虽曾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天昌公司自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或中断后仍未过诉讼时效，天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电白二建、王闯的抗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王闯、王广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6元，由天昌公司负担。二审中，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天昌公司提交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王广勋在2015年期间曾向天昌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导致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电白二建对天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天昌公司与王广勋还有其他经济纠纷，该证据也没有显示是王广勋向天昌公司支付涉案的工程款，即便是支付本案涉案工程款，至天昌公司起诉时也已经超过当时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调查活动期间，天昌公司表示认同一审法院关于“王闯、王广勋是从电白二建处承接相关的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天昌公司施工”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其二审争议的焦点包括：1.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有否拖欠天昌公司工程款？2.天昌公司诉请偿付上述工程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昌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电白二建、王广勋、王闯拖欠工程款140000元，为此该公司主要提交了《恩平某甲住宅小区1期工程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量结算表》、《某甲水岸小区1、2、3栋外墙防水报价》、《外墙补漏班组结算单》予以证明。经审查，第一，《恩平某甲住宅小区1期工程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量结算表》显示，王广勋、王镜年（即王闯）于2012年11月分别在该结算表上签名确认恩平某甲住宅小区1期工程的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结算工程款合计98212.18元。天昌公司持有该证据原件，并主张王广勋、王闯将所涉工程分包由其完成施工，王广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虽然王闯在一审答辩中否认天昌公司为前述工程款的债权人以及主张王广勋是基于其委托而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前述结算表足以证实王广勋、王闯在2012年11月28日确认拖欠涉案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的工程款98212.18元。第二，《某甲水岸小区1、2、3栋外墙防水报价》是由王闯与天昌公司确认，王闯之后于2013年6月24日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在《外墙补漏班组结算单》中审批确认某甲住宅小区外墙补漏工程总造价为165000元，且其在一审答辩中也认可上述工程是由其聘请天昌公司施工；虽然天昌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上述工程是由王广勋、王闯分包给其完成施工，但未能举证足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前述两份证据足以证实王闯在2013年6月24日确认拖欠涉案外墙补漏工程的工程款165000元。第三，天昌公司在一审庭审后主张前述两笔工程款至今仍有140000元未予清偿，换言之，天昌公司确认已收取上述部分工程款123212.18元。由于前述的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款债务98212.18元的形成早于外墙补漏工程款债务165000元，而天昌公司在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王广勋在2015年2月16日向汤维转账支付100000元（天昌公司主张是对该公司清偿涉案工程款），该金额足以偿付王广勋、王闯所拖欠的天面与卫生间防水工程款，该公司又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所确认的前述123212.18元付款均有明确的清偿指向，因此，天昌公司所主张的140000元欠付工程款应认定为王闯所拖欠的涉案外墙补漏工程款，该公司同时主张也属于王广勋的欠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由于天昌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债务与电白二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该公司主张电白二建偿付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对于王广勋、王闯与电白二建之间的关系，天昌公司先在起诉状中声称王广勋、王闯是电白二建涉案某甲水岸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后在一审庭审中认为王广勋、王闯挂靠电白二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再后来在二审表示王广勋、王闯是从电白二建处承接涉案工程，但天昌公司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王闯、王广勋是从电白二建处承接相关的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天昌公司施工”属实，但电白二建是涉案某甲水岸工程的总承包人而不是发包人，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认定电白二建对王闯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天昌公司主张电白二建欠付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闯拖欠天昌公司工程款140000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虽然天昌公司本案起诉主张的140000元工程款在2013年6月24日已经完成了结算并由王闯签名予以确认，但双方在相应的结算单上并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之后也未能就付款期限达成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又缺失其他的约定或交易习惯足以确定前述的履行期限，加之在案证据也未显示天昌公司诉前曾要求王闯在宽限期内偿付工程款或王闯诉前曾明确向天昌公司表示不履行义务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天昌公司依法可随时要求王闯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天昌公司诉请判令王闯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本案起诉之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前述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表述为：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闯辩称天昌公司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天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及王闯在结算之日起应该支付工程款，但只是天昌公司为解释利息起算期日而作出的诉讼陈述（天昌公司当时也明确表示上述期日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点），据此不能认定天昌公司与王闯在结算时或事后合意确定工程款的履行期限在2013年6月24日，进而不能认定天昌公司自此期日起便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而致本案诉求的诉讼时效自此起算。一审判决依据天昌公司的前述诉讼陈述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6月24日开始计算，与前文提及的交易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纠正。综上所述，天昌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二、王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6元（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2964元、王闯负担3342元。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王闯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已预交），由王闯负担3100元。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本院予以退回；王闯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