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卓凡，女，200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粉娜，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生秀，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之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琼，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卓凡因与被上诉人肖生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卓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生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径直将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理司鉴所）出具的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据以鉴定的病历资料未经质证，一审法院未经严格审查便径直采纳该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根据庭审情况可知，郑卓凡针对肖生秀提交的据以鉴定的病历资料并未包括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2的两张影像学照片，两张影像学照片是否为肖生秀受伤期间所拍摄无法确定，而一审法院却径直将未经质证的材料移送正理司鉴所进行鉴定，在鉴定意见书出具后，郑卓凡针对该问题多次进行抗辩但法庭均不予理会；同时，肖生秀涉嫌提供虚假材料，在一审庭审时，当面对郑卓凡针对两张影像学照片的发问“两张照片是何时拍摄的”，肖生秀一方回答是“第一次开庭后为了鉴定才拍摄”，但从附件2两张影像学照片的时间来看，为2019年5月15日以及2019年10月26日，其中一张为开庭前所形成，肖生秀一方所做陈述明显虚假，两张影像学照片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二、肖生秀受伤部位为左侧锁骨中外段骨质断裂，根据肖生秀的影像学相片可知，受伤及内固定距离关节处尚有一段距离，对关节活动度不会产生影响，该鉴定意见结果不客观、不真实，一审法院径直采纳该意见属事实认定错误。从肖生秀的病历资料可知，肖生秀受伤部位为左侧锁骨中外段骨质断裂，并未锁骨的远端即关节处，根据无法确认真实性的影像学照片也可以看出，内固定的位置并未延伸到锁骨远端关节处，正理司鉴所出具的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肖生秀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48.6%依法无据，该鉴定意见结果不客观，不真实，依法应予以重新鉴定。二审中郑卓凡补充上诉内容：1.一审在对肖生秀进行鉴定之前组织协商鉴定机构和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肖生秀在协商鉴定机构和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中未提供其作为鉴定依据的影像学相片和相关报告，作为鉴定依据的两张影像学相片形成时间是2019年5月15日，协商鉴定机构质证在2019年10月9日，肖生秀故意隐藏或者提供虚假影像学相片和报告，一审庭审中肖生秀明确表示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书第9页两张影像学相片，是为了鉴定而在质证后才去补充拍的，假设该影像学相片是真的，则肖生秀故意隐瞒不提供予以质证，程序违法，即使是为了鉴定才去补拍，也应提交法院经郑卓凡质证后才能作为鉴定材料，不然质证就完全失去意义。2.郑卓凡在一审庭审中对鉴定意见书质证时明确要求重新鉴定并将事实和理由进行说明，一审法院未准许，而采用了鉴定程序违法的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果也违反客观事实。肖生秀辩称，正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郑卓凡主张该鉴定意见书不可采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肖生秀的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依法委托正理司法鉴定所对鉴定人的伤残级别、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从鉴定人员的资质看，担任鉴定的两名鉴定人员均具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郑卓凡主张鉴定意见不可采信但其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本案也不符合有关规定中列举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郑卓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采信。正理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通过查看肖生秀的病历材料，结合对肖生秀的现场检查情况，鉴定出肖生秀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肖生秀的伤情完全符合，应予以确认。综上，郑卓凡的上诉应予以驳回。肖生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卓凡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责任，赔偿肖生秀139481.7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卓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7时55分左右，郑卓凡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揭阳市榕城区******线仙桥篮兜路段逆向行驶西侧非机动车道内，途径篮兜村路口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左转弯的由肖生秀驾驶的粤V*****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肖生秀、郑卓凡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1日，揭阳市交警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第2019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卓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肖生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肖生秀被送往揭阳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5日出院，共住院27天，用去医疗费32061.53元，郑卓凡垫付10000元。肖生秀伤情经诊断为：1.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第2、3肋骨骨折；3.左侧气胸；4.左侧下肺创伤性湿肺；5.双侧胸腔积液；6.头部受伤；7.脑震荡；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频发室性早搏；10.脂肪肝。出院时情况：左锁骨区稍肿胀，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4个月，休息4个月；2.定期复诊，指导功能锻炼；3.3个月内左上肢避免持重及剧烈运动；4.定期复查，拟1年后回院取内固定物。2019年7月10日、7月13日、8月15日、10月25日，肖生秀先后回揭阳骨伤医院复诊，用去医疗费共2746元（1613元+300元+589元+244元）。诉讼过程中，经肖生秀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正理司鉴所对肖生秀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费用进行鉴定，并提供了肖生秀的病历材料及诊断报告书等检材，该所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材料对肖生秀进行法医临床检验，对影像片进行法医学阅片检验，并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外伤致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48.6%，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6000元；3.护理期75天（护理期60天+后续手术治疗15天），营养期90天（建议住院期间27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8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800元）。肖生秀支付鉴定费用2810元。另查明，1.肖生秀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2.郑卓凡是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实际支配人，该车没有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也没有购买交强险。上述事实，有肖生秀身份证、户口本、城乡区划代码查询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庭审笔录，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书、肖生秀的住院病历、医疗票据、住院费用结算清单、门诊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揭阳市交警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第2019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卓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肖生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理司鉴所属于国家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该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对与相关规定一致的内容予以采信；与相关规定不一致的内容不予采信。郑卓凡要求对肖生秀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等辩称,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郑卓凡作为无牌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没有为该车辆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也没有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卓凡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责任限额内对肖生秀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款项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即《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1.医疗费33918.5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结合肖生秀的诉讼请求，确定肖生秀的医疗费用为33918.53元（32061.53元+1857元）。郑卓凡辩称肖生秀存在自身疾病，应当剔除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用，依据不足，予以驳回。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肖生秀住院27天，每天以100元计，共2700元（27天×100元/天）。3.营养费500元:根据肖生秀的伤残等级，确定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4.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5.康复费6000元：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康复费为6000元。6.误工费17449.5元：肖生秀的误工期按其住院时间27天，加上医嘱其出院后继续休息4个月即120天计算，共147天。肖生秀不能举证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可按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为17449.5元（43327元/年÷365天×147天）。7.护理费8010元：肖生秀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应以医嘱为准，肖生秀没有提供关于护理期限及人数的医嘱，其住院仅27天，针对其具体伤情，可采信鉴定机构对定残前护理期的意见，认定肖生秀护理期为60天，每天一人护理。护理费以住院期间每天150元/人，出院后每天120元/人计，护理费8010元（150元/天×27天×1人+120元/天×33天×1人）。8.残疾赔偿金34336元：肖生秀的伤残等级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按二十年计算，并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结合肖生秀身体受损害情况，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为5000元。10.交通费930元：肖生秀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交通费的请求，但考虑到肖生秀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等确需要交通费，可予酌定为930元。综上，肖生秀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844.03元，其中第1-4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共49118.53元，第5-10项属于残疾赔偿金赔偿项目，共71725.5元。郑卓凡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生秀的经济损失81725.5元，对余下39118.53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27382.97元。二项合共109108.47元，抵除郑卓凡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为99108.47元。肖生秀诉请的各项赔偿标准及数额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郑卓凡辩称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卓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肖生秀99108.47元。二、驳回肖生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元，肖生秀负担447元（已交纳），郑卓凡负担1097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2张影像学照片虽然在鉴定前没有经郑卓凡质证，但本案诉讼过程中郑卓凡已就2张影像学照片的证明力发表了质疑、辩驳意见；影像学资料是供医生参考的资料，非最终诊断，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2张影像学照片与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的已经质证的诊断证明书等病历资料所载内容不一致且足以导致鉴定结论错误，故本院认为上述2张影像学照片在鉴定前没有经当事人质证不属于应重新鉴定的严重违法情形；郑卓凡主张肖生秀受伤及内固定对关节活动度不会产生影响、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只有其本人陈述，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卓凡没有足以反驳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一审判决采纳该意见书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卓凡主张一审判决采纳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重新鉴定并请求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郑卓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郑卓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