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延龙，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嘉峪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杰，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敬国，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后因合议庭人员变动，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延龙及其辩护人李敬国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两次书面建议补充侦查，决定延期审理两次，并经报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延龙伙同孙彬（已判决）在成都市成华区川盛世金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金利公司），由孙彬担任盛世金利公司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张延龙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盛世金利公司从群众处吸收到资金后，由孙彬交由张延龙实际支配。在未经政府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及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盛世金利公司以每月1.2%至1.5%等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甘肃瑞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市瑞龙商砼有限公司等投资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鉴定，盛世金利公司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共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422.5万元，仅归还群众金额人民币962.4312万元。盛世金利公司向群众吸收资金中的人民币1150.7万元系张延龙在明知无法偿还群众资金的情况下，利用甘肃瑞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空白投资合同向群众虚构投资项目骗取群众的资金。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延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延龙伙同他人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项目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吸收公众资金1271.8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延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人民币1150.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延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延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前期投资的钱用于了投资，后期以甘肃瑞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有一部分是吸收来归还前期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但多数是续签合同，并未实际收取资金；吸收的资金向杜某、范某分别出借800万、400万，因对方未归还导致无法退款。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集资诈骗部分不予认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延龙并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直在偿还款项，也不存在虚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未扣除续签合同部分。此外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延龙安排孙彬（已判决）、李双五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四川盛世金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金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双五（2013年12月25日变更为孙彬），登记住所地为成都市成华区。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延龙为实际控制人，负责寻找投资项目并实际支配集资资金；孙彬担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运作及日常事务。 自2013年10月起，盛世金利公司在未经政府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甘肃瑞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洛阳市瑞龙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上海祥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佑公司”）投资项目，承诺以每月1.2%至1.5%的高额利息作为投资收益，吸收公众资金，部分集资款项投入瑞丰公司、瑞龙公司，部分款项由张延龙以个人名义用于民间资金拆借，截至2015年春节用款公司已将大部分借款本息偿还。2015年3月起被告人张延龙在明知拆借资金难以讨回、无偿还群众资金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盛世金利公司已与瑞丰公司终止投资关系的真实情况，利用瑞丰公司的空白投资合同骗取投资群众集资资金。 经鉴定，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间，盛世金利公司向259名集资参与人实际吸收资金人民币2422.5万元，已归还本息962.4312万元。其中，自2015年3月起被告人张延龙骗得投资群众集资资金592.7万元，退本付息1661582.5元。 另查明，集资参与人彭成武于2015年8月26日至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跳蹬河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3日对盛世金利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大量投资合同、代收代付凭证等材料，并将孙彬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延龙于2018年7月9日主动向伊川县公安局投案。 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查封张延龙在洛阳市洛龙区房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系主动投案。 2.被告人张延龙户籍材料、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主体适格。 3.被告人张延龙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盛世金利公司通过在大街上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吸引群众投资，自己系盛世金利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资金去向、寻找和联系项目方，由孙彬将吸收存款汇入投资项目方。 关于项目情况和资金去向的供述：公司投资4个项目。2013年12月做瑞龙公司项目，项目方借款400多万，2014年底才归还600多万本息到孙彬工商银行账户，已返还群众。2014年年中再次和瑞龙公司合作，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归还一些合同到期的客户本息，转给瑞龙公司的只是投资款的一部分，瑞龙公司也还清了。2014年上半年投资龙海公司，到2014年年底连本带利还完,还款由借款公司或经由张延龙工商银行两个账户转到孙彬工商银行私人账户，也全部归还群众了。2014年年中投资祥佑公司，张延龙是公司法人代表，借款400万元，半年后全部还款。其向股东马某伟说过，签订合同用的张延龙找人模仿刻制、未备案的公章。400万元放在张延龙个人账户做“过桥业务”。瑞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生辉。2014年4月，出借盛世金利公司客户投资款100万元，本息归还到孙彬工商银行私人账户。2014年9月办理股权质押后借款300万元，借款本息转款给孙彬工商银行账户承兑汇票承兑后转至孙彬工商银行私人账户。 除项目方外，有些投资款拆借给其他需要钱的公司和个人赚取利息，项目方需要借款时就让借款公司或人员转汇到项目方，有时项目方借款到期而群众又不急需钱，会让项目方将还款转账到其他借钱的公司或者个人赚取利息，如果遇到要求退款的群众而资金没有收回会用后期投资群众的钱去支付退款群众本息。就是因为有些资金借给他人一直没有收回，后期又有很多群众要求退款，才会“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导致没有钱还群众。 2015年3月和瑞丰公司合作结束，部分客户要求退钱，就用还在投资客户的钱还给客户，为了稳住客户心态没有告诉继续投资的客户公司已没有项目方，仍用瑞丰公司空白合同签订合同。 其向洛阳立正电气公司实际控制人樊某功出借400万投资款；以个人名义几次出借投资款530万元给杜某伟，利息计有300多万；盛世金利公司经营资金约210万；用后期群众资金归还前期本息300多万；交房租76万，还有几十万用来归还借款利息。张延龙当庭供述，樊某功从2013年底一同做过桥业务；杜某伟是在河南搞房地产找人作证陆续在张延龙处借款，部分钱还没给利息，后在2014年10月杜某伟就跑了，因为之前借给二人的钱是够还集资款的，是他们二人出现问题导致自己也出现了问题，一直拖欠还不了。 4.盛世金利公司人员孙彬、谭某水、王某、张某的证言、辨认，证实盛世金利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张延龙负责项目，投资客户交的钱是打进孙彬两个私人账户，并转账瑞丰公司和瑞龙公司，本息由谭某水发放现金或孙彬私人账户转账。孙某陈述其按张延龙安排将投资款转给张延龙或项目方；谭某水陈述2015年4、5月份孙某让其收到钱后直接用钱发放客户本息。 孙彬、谭某水陈述：涉案收款凭证上盖有“现金收讫”是指钱直接存在孙彬卡上，“转账收讫”是投资人转款至孙彬卡上，“续签”就是实际没有新收资金的，如果收款凭证上什么都没写可能是财务人员忘了；到期付本息是让投资人来签一份付款凭证，也有转账支付的会将转账清单夹在公司留存的合同里。 王某准确辨认出了张延龙。 5.集资参与人彭某武、郑某国、周某群、贾某明、梁某、陈某、冯某、肖某惠、李某、周某仁等部分集资参与人陈述，证实集资参与人在盛世金利公司参与投资项目，且存在续签的情况。 6.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起其陆续向张延龙借款并及时归还。2014年张延龙称成立了公司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其以股权质押后借款，张延龙寄来合同，其在部分空白合同上盖章回寄。其前后借了一千多万都还清了。张延龙转账到瑞丰公司，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和汇票方式给孙某和张延龙的。 7.瑞丰公司会计王某娟的证言，证实经统计瑞丰公司向盛世金利公司总共借款1500万元，支付了60万元利息。 8.祥佑公司股东马某伟的证言，证实祥佑公司股东是马某伟和王某娟，2012年7月更换法人为张延龙，张延龙和王某娟不管公司经营。2015年初，张延龙以业务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祥佑公司借款140万元至今未还。其不知道盛世金利公司，与盛世金利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9.龙海公司总经理任某辉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张延龙询问龙海公司是否需要资金，提及在成都的担保公司可提供资金支持，并让提供盖有龙海公司公章的公司资料用于审核贷款，其交待办公室人员办理，提供资料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等复印件。张延龙取得资料后没联系，也没有提供资金支持，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性质的文件。 10.盛世金利公司、瑞丰公司、祥佑公司、瑞龙公司、龙海公司工商资料，证实盛世金利公司设立、变更登记以及开设公司账户，以及涉案项目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1.《甘肃瑞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张延龙及四川盛世金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的情况说明》、明细表、股权质押合同、通知书、电子回单、承兑汇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瑞丰公司共向张延龙、盛世金利公司借款600万元，至2015年8月7日还清款项及利息660万元，其中2015年3月后还款30万。另于2014年7月初进行了600万元短期资金拆借并已清偿。 12.瑞龙公司与盛世金利账目往来明细、银行交易凭证、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瑞龙公司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9月9日累计向盛世金利公司借款447.5万，还款678.48万，其中2015年3月后借90万、还款75.78万。 13.账户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祥佑公司、瑞丰公司、龙海公司（已注销）银行账户以及张延龙银行账户流水。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商户信息及交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孙彬以瑞丰电力为名义在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开设商户以及交易的情况。 15.借据、借条，内容为：张延龙借款给樊某功600万元，借款给杜某伟822万元，其中2013年9月借款樊某功200万，2014年10月起四次共计借款400万；2013年4-7月借款杜某伟500万，2014年12月2日杜某伟借款322万。 16.投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附件、部分POS刷卡凭证，证实投资参与人参与投资的情况。 17.盛世金利宣传资料，证实盛世金利公司向不特定群众进行项目宣传。 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盛世金利公司查获大量投资合同、代收代付凭证，部分代收凭证上盖有“现金收讫”、“转账收讫”和写有“POS”字样。 19.四川衡立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受害人259户（9户无合同），根据《项目投资管理合同》、代收代付凭证统计涉及本金（不含续签金额）2422.5万元。（2）孙彬向瑞龙公司账户转款500万元；祥佑公司转入张延龙账户560万元，瑞龙公司转入张延龙账户1338万元，未发现张延龙账户与受害群众有直接资金往来。（3）孙彬通过转账向受害人支付本息962.4312万元。 20.四川鼎恒永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1）盛世金利公司2015年3月1日后以瑞丰电力项目名义向曹富贵等113人（涉及215份合同）收取投资款共计13643000元，其中“续签投资”金额7636000元，“新增投资”金额5927000元，未注明投资方式的金额80000元；（2）投资者确认已收本金及投资收益金额2996455元，其中投资本金2621000元、投资收益375455元，新增投资部分返款金额为16815825元。 21.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查封张延龙名下房屋一套。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延龙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公司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项目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自2015年3月起被告人张延龙隐瞒已无投资项目的真实情况，采取欺诈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吸引群众投资，吸收资金用于清偿前期投资本息，致集资款项不能返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期间内新骗取资金，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其余续签合同部分因并未实际新占有资金，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数额。故被告人张延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29.8万元，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采取欺诈手段集资592.7万元，归还本息1661582.5元，实际骗取4265417.5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延龙主动投案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延龙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延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张延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延龙在2015年3月已经与项目公司终止融资合作，项目公司没有继续用款需求且已将大部分用款本息归还，被告人张延龙及其控制的盛世金利公司并无其他经营收入来源足以偿付投资款项；张延龙供述其陆续将集资款项拆借他人，而债务人未清偿债务且在2014年底已出现失联情况，被告人张延龙对其拆借资金难以追讨具有明知，综合前述情况，能够认定被告人张延龙明知其缺乏资金偿还能力。而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张延龙仍采取隐瞒已与用款公司终止合作的情况，利用剩余空白合同与集资群众签订合同大量吸收资金，所得资金未投入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群众还本付息，最终致集资资金无法偿还，相应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数额多数系续签金额、并未实际吸收资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盛世金利公司经理孙彬及工作人员谭某水陈述了集资群众签订合同、投资款项的具体流程，并对收付款凭证所作标识进行了详细说明，鉴定机构接受侦查机关委托，结合前述证人证言以及收集在案的合同材料、代收代付凭证对2015年3月后新收、续签金额予以统计并形成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涉案金额的相关依据。本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实际骗取4265417.5元，已扣除续签部分金额，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查封的被告人张延龙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房屋依法一并处置。扣押的投资合同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综上所述，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延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8年7月8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延龙的犯罪所得，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查封的被告人张延龙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房屋依法一并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人民陪审员  陈远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