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池凤藩，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址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君元、庞贵安，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从江县往洞镇往洞村。法定代表人：韩洪宇，系该镇镇长。上诉人池凤藩因与被上诉人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往洞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凤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判决支持池凤藩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转让往洞乡政府万亩林场股份的协议书》约定,转让面积以从江县林业局核定勘测实有林地面积为准共计7011亩，转让价款98万元，上诉人支付了转让款90万元。上诉人随后与案外人廖兰英签订森林林木流转合同，原封不动将所受让后的林地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廖兰英。后在办理林权过户登记时，核定的7011亩中由于有500亩部分林木存在争议，因此双方协商同意扣除500亩的林木转让款。但案外人廖兰英在砍伐林木过程中发现还有385.2亩的林木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案外人廖兰英遂将上诉人诉至从江县人民法院，以审查认定上诉人及案外人从江县林业局所转让给案外人廖兰英的林木确实有385.2亩林木为当地群众自营造的，进而判决上诉人退还廖兰英林木转让款318664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关于转让往洞乡政府万亩林场股份的协议书》时，协议内容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审慎的义务存在瑕疵，导致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部分林木转让款577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真相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往洞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池凤藩支付往洞政府山林转让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池凤藩承担。池凤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往洞政府退还池凤藩林木转让款57780元，资金占用费自2010年6月21日到2019年10月14日止，为31623.02元，以上共计89403.02元，并依法判令往洞政府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往洞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1日，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与池凤藩通过平等、自愿地协商，达成了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以980000元的价款出售所持有的孔寨万亩林场（包括孔寨、高传、吾架）股份给池凤藩的协议，后双方签订了《关于转让往洞乡政府万亩林场股份协议书》，其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所持有的孔寨万亩林场股份（责、权、利以孔寨万亩林场联营协议书为准）转让给乙方（池凤藩）；二、乙方以玖拾捌万元人民币的总价购买甲方所持的孔寨万亩林场股份，支付方式为现金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为协议签订日支付玖拾万元，第二期为林木采伐完毕至出山调运结束后支付捌万元，以往洞乡人民政府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准；三、转让面积以县林业局核定勘测实有林地面积为准；四、乙方购买后的林地使用期限，由乙方另与孔寨、高传、吾架三村签订协议；五、乙方需办理采伐林木手续时，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方便；六、乙方购买该股份后，其所拥有的孔寨万亩林场股权按原甲方所占的股权为准。甲方不再拥有孔寨万亩林场的任何股权。同时乙方承担原往洞乡人民政府在孔寨万亩林场（包括孔寨、高传、吾架三个分场的责任义务；七、如乙方将该林场股权转让，必须向甲方付清所有款项后方可进行转让。等等。”合同签订之后，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将其持有的孔寨万亩林场的股份转给被告管理，被告支付了900000元转让款给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后池凤藩将该股权内的林木转让给案外人廖兰英，2017年该林场的林木砍伐调运完毕后，至今池凤藩没有向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支付尾款80000元而诉至该院。另查明，合同经原告与被告签字盖章后，往洞镇高传、吾加、孔寨村民委也作为合同的丙方盖章确认，县林业局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为处理好本案，对原（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问题应当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分析和评判：一、池凤藩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池凤藩辩称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交付可供砍伐林木的面积与合同约定有差别，即385.2亩林木存在权属争议导致被告无法享有该权益，因此原告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并反诉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的股权范围存在瑕疵，不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导致反诉原告遭受直接的经济损失57780元及利息31623.02元，共计89403.02元，故反诉原告请求由反诉被告承担。该院认为，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与池凤藩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关于转让往洞乡政府万亩林场股份协议书》的内容可知，转让标的是孔寨万亩林场（包括孔寨、高传、吾架三个分场）股份，同时约定转让面积以林业局核定勘测实有林地面积为准等。按双方合同第六条规定：“乙方购买该股份后，其所拥有的孔寨万亩林场股权按原甲方所占的股权为准。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不再拥有孔寨万亩林场的任何股权。同时乙方承担原往洞乡人民政府在孔寨万亩林场（包括孔寨、高传、吾架三个分场）的责任义务”，因此，池凤藩实际享有该股份内林木的所有权和承担责任义务。后池凤藩将该股份内的林木转让给廖兰英，其争议系廖兰英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因林业部门实地勾图勘测把部分老百姓的林木划进来出现的问题，而不是原告转让份额不足或第三人针对股份转让问题等提出的主张，本案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并没有违反《股份协议书》的相关规定，池凤藩反诉请求与原告转让的股权无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池凤藩以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履行合同存在瑕疵，要求支付直接经济损失及利息共计89403.02元的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其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二、本诉原告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以池凤藩于2017年10月左右将山场所有林木砍伐完毕调运出山后，没有支付孔寨万亩林场股份尾款80000元为由提起诉讼。庭审中，池凤藩确认欠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的尾款80000元是事实，承认转让林木出山调运结束后，其没有支付尾款是因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转让的林木存在争议，所以池凤藩没有向其支付尾款。对此，池凤藩以签订的合同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为由提出答辩和反诉，其答辩和反诉前面已作分析评判，现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故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请求池凤藩支付尾款8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的本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池凤藩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池凤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从江县往洞镇人民政府山林股权转让款80000元；二、驳回池凤藩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36元，减半收取1018元，均由池凤藩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从江县林业局造林公司（转让方）、池凤藩（转让方）于2011年9月30日共同与廖兰英（受让方）签订《森林林木流转合同》，将位于往××、××、吾××、增盈村境内（分为高传分场和孔寨分场）总面积7011亩林地上林木以总价款1160万元转让给廖兰英，其中高传分场四至界限：东至山脊，南至小路，西至山脊，北至山冲，面积4111亩；孔寨分场四至界限：东至农田，南至小冲，西至孔寨河，北至山顶，面积2900亩。廖兰英（从江联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上述林木后，在经营过程中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经调查确认有关部门勾画万亩林场时误将群众自造的385.2亩林地勾入万亩林场范围。后经法院等有关部门处理，从江县林业局、池凤藩分别退还廖兰英（从江联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385.2亩林木的50%转让款31.85万元。本院认为，往洞政府于2010年6月21日与池凤藩签订的《关于转让往洞乡政府万亩林场股份协议书》时，转让林地的实际面积尚未确定，故双方在协议书上仅约定转让林场的面积以从江县林业局核定勘测实有林地面积为准。协议书上约定的98万元价款，是池凤藩受让往洞乡政府在涉案转让林场享有份额的对价。从江县林业局造林公司（转让方）、池凤藩（转让方）于2011年9月30日共同与廖兰英（受让方）签订《森林林木流转合同》，约定转让林地的总面积7011亩，包括了当地群众自造林385.2亩。退还385.2亩林木转让款的后果，系从江县林业局造林公司、池凤藩将涉案林场转让给廖兰英时误将当地群众自造的385.2亩林木一并转让所导致的。往洞政府与池凤藩签订林场股份转让协议时没有一并转让当地群众自造林385.2亩的意思表示，往洞政府转让的仅是其对涉案林场实际享有的份额而已。池凤藩要求往洞政府退还林木转让款损失577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往洞政府与池凤藩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往洞乡政府万亩林场股份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第二期为林木采伐完毕至出山调运结束后支付捌万元……”，第七条约定“如乙方（池凤藩）将该林场股权转让，必须向甲方（往洞镇政府）付清所有款项后方可进行转让。”池凤藩受让该林场股份后又已转让给廖兰英，廖兰英已将林木基本采伐完毕。现往洞政府诉请要求池凤藩支付转让山林余款8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池凤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池凤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