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杜娟，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244。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新，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616。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葡萄，女，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62X。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傲胜，男，200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1************738。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为，男，201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1************596。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焯文，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东社区二洲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东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960X。法定代表人：郭润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杰，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75。上诉人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东社区二洲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二洲经济社）、陈浩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洲经济社、陈浩杰向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支付丧葬费40416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18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洲经济社、陈浩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从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明显反映，案涉鱼塘并没有任何的围蔽措施，二洲经济社、陈浩杰所提供的“禁止游泳，小心溺水”的警示牌亦是在事故发生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后期加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明确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轻易推断死者张某1是自杀，而忽视二洲经济社、陈浩杰并没有在鱼塘周边安装围栏，存在安全隐患的确凿证据。死者张某1是家中的经济支柱，事发时为深夜，张某1对路况不熟，加之没有灯光，失足掉落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鱼塘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件。一审法院却无视该情况，认定张某1的死亡与二洲经济社、陈浩杰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驳回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的全部诉讼请求，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洲经济社辩称：一、二洲经济社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在鱼塘设置围栏。1.鱼塘塘基有20多米宽，且塘边有大量较高的杂草，杂草带宽度超过1米，形成天然的屏障，且鱼塘位于农村的农田耕作区域，附近不是居民集中居住区，也没有紧邻公共道路或公共场所，也不是交通来往通道，不会对周边不特定人群带来安全威胁。2.鱼塘水深不到1米，即使掉落水中，对于成年人也不会导致溺水死亡，况且正常人难以行走到鱼塘的水边。3.假设在案涉鱼塘设置围栏等围蔽设施将导致鱼塘无法使用，按照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的逻辑，所有的鱼塘、河涌都需要设置护栏，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二、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主张张某1是意外落水导致溺水死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某1是自杀死亡的可能性极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某1因溺水死亡的可能性较大”“难以准确推断死者的死亡原因，请委托单位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判定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且不说目前公安机关并未作出最终的结论认定张某1是溺水死亡，即使确定张某1是溺水死亡，但案涉水深只有不到1米，且塘基十分宽阔，按常理分析，不可能导致张某1意外失足落水。反而根据公安机关对张某2、王杜娟的询问笔录，张某1极有可能是自杀死亡。三、即使张某1不是自杀，作为成年人，张某1已在二洲经济社附近居住一段时间，应当明知附近的鱼塘分布，其在深夜的时候自行走到偏僻处导致落水，也是张某1本人的过错造成，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四、案涉鱼塘已经发包给陈浩杰使用，二洲经济社不是鱼塘使用权人，也不是管理人。因此，无论如何二洲经济社也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浩杰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洲经济社、陈浩杰向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支付丧葬费40146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18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洲经济社、陈浩杰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47.42元（已缓交），由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逾期缴纳，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二洲经济社、陈浩杰应否对张某1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某1于2019年7月26日0时29分，发微信给其妻子王杜娟称“对不起，我的一切都结束了，我实在太累太累了。”当天0时30分，张某1向其堂弟张某2发微信称“我太累了，所以我走了。”当天11时37分，张某2因担心张某1自杀而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3日早上，张某1的遗体被人发现案涉鱼塘内。张某1的遗体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因溺水死亡的可能性较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故二洲经济社、陈浩杰事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对张某1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首先，张某1在事发当晚曾与妻子王杜娟发生口角，从张某1发给王杜娟、张某2的微信内容以及张某2的报警情况来看，张某1有轻生的念头，故其自杀死亡的可能性较大。其次，从案涉鱼塘的照片来看，案涉鱼塘并非在居民集中居住区，且附近道路离鱼塘岸边距离较远，鱼塘近岸处长满野草，岸边并有告示牌标示：“禁止游泳，小心溺水”。二洲经济社、陈浩杰已经对案涉鱼塘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最后，王杜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张某1会游泳，故张某1因意外失足掉落鱼塘溺水的可能性较小。因此，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主张张某1因意外失足掉落案涉鱼塘溺水死亡，本院不予采纳。因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二洲经济社、陈浩杰对张某1的死亡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事发当晚的监控视频，但由于其述称视频只能反映事发前张某1曾经过鱼塘附近路段，并不能拍到张某1掉落鱼塘的经过，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4.84元（已缓交），由上诉人王杜娟、张学新、王葡萄、张傲胜、张可为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