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强才，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北流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强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4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强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被告人庞强才通过微信群结识了广西玉林同乡陈某1，此后二人发生婚外不正当关系，后陈某1不愿再与庞强才继续来往，于是，双方约定见面解决问题。2019年3月22日下午，庞强才从广州乘车到达珠海，租住香洲区某公寓402房，并到附近的商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及一把裁纸刀。当晚，庞强才与陈某1共进晚餐后，一同回到上述住处。22时30分许，庞强才追随陈某1离开住处。二人在路上发生激烈争吵，陈某1一边走一边与丈夫林某1进行视频通话，告知自己正被人纠缠，庞强才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裁纸刀刺伤陈某1的下颌、肩、颈、手、臂多达20余处，并一路追至某广场工地东门南侧路旁，拾起地上砖头多次猛击陈某1头部致其倒地不起，庞强才随后逃离现场。经“120”急救医生确认，陈某1当场死亡。经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头部损伤为致命伤。2019年3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庞强才在珠海市香洲区连屏社区碑口村公园南面的菜园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庞强才的亲属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31日，代庞强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丈夫林某1于2019年3月22日23时33分拨打110报案，称其妻子陈某1在珠海市保税区某广场工地附近路段与其视频聊天过程中，突然听到妻子喊救命，后视频聊天便中断了。视频聊天过程中，陈某1称有一名男子一直缠着自己，怀疑妻子是被抢劫了。经120医生到达现场，发现陈某1已经死亡。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对此立案侦查。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7日上午11时许，侦查人员在碑口村公园南面的菜园内发现庞强才并将其抓获。3.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证实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对庞强才进行网上登记追逃；2019年3月27日，庞强才被抓获，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撤销对庞强才的网上追逃。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人庞强才扣押现场勘查时在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1把水果刀刃（单刃，有“金铂锋、jinbofeng”字样）、1个水果刀柄（绿色塑料柄）、1把裁纸刀刃、1个裁纸刀柄（红色塑料柄）、1个水果刀套（绿色塑料）、6块砖块。5.被告人庞强才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庞强才的身份信息。6.由林某1提供的被害人陈某1的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信息及家庭成员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珠海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出具的调度基础数据表、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珠海市院前急救病情告知书、珠海市120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本案由警察拨打120报警后，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负责派救护车出车救治。陈某1经该院医生出车到达现场救诊后证实，其头部流血不止，心率0次/分，身体僵硬，现场死亡。（2）庞强才手机号码137XXXX0071（2019年1月1日－2019年3月27日）的通话清单，证实庞强才在2019年1月1日至年3月27日期间频繁拨打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号码181XXXX7315与其联系。（3）庞强才母亲刘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99XXXX4223（2019年3月1日－3月31日）的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庞强才使用的手机号码199XXXX4707曾5次拨打刘某的手机号码，最后一次通话为当晚23时37分。（4）庞强才使用的手机号码199XXXX4707（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22日）的通话清单，证实庞强才在2019年2月1日至3月22日期间，频繁拨打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号码181XXXX7315与其联系。（5）被害人陈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81XXXX7315（2019年1月1日－2019年3月22日）的通话清单证实，陈某1在2019年1月1日至3月22日期间，曾频繁与庞强才使用的手机号码137XXXX0071、199XXXX4707联系。8.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陈某1于2019年3月22日因颅脑损伤死亡。9.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发现被告人庞强才被抓获后指认其购买裁纸刀（即其供述的电工刀）的杂货店与事实不符，4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庞强才带侦查人员对其购买裁纸刀的杂货店重新进行辨认、指认，经庞强才指认其购买裁纸刀的杂货店为连屏村某杂货店。10.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法活）鉴字[2019]176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庞强才左手大鱼际一处形成1.8cm×0.2cm创口，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电鉴字[2019]62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陈某1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到与案件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405条。（3）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法尸）鉴字[2019]49号《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左顶枕部13cm×9cm范围内见开放性爆裂状创口，创缘杂乱不规则，创周见散在皮下出血，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和多枚游离骨碎片，亦见硬脑膜外露破裂；枕部见一处2cm×0.7cm横行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项部右侧见一处5.5cm×0.3cm横行浅表划伤。右前额见一处7cm×3.5cm星芒状爆裂创口，边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面部7.5cm×6cm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并局部表皮剥脱。上唇2cm×0.5cm范围内见破裂口和皮下出血，深达肌层；下唇6.5cm×1cm范围内见破裂口和皮下出血，深达肌层；唇下见一处2cm×0.2cm浅表裂伤。右下颌缘见一处2.5cm×0.6cm横行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左下颌角至颈部见一处8.5cm×1cm创口，创缘整齐，前端创角有一处分支，创角皆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肩背部见一处1.7cm×0.6cm横行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前后走行，深约10cm。左上臂中段前内侧6cm×1cm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左前臂背侧见一处0.5cm×0.3cm皮下出血和一处0.3cm×0.2cm创口。左手大鱼际肌见一处2cm长浅划伤。右肘部至前臂背侧15cm×5.5cm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右前臂背侧见一处0.8cm×0.5cm创口和一处2cm长浅划伤，右前臂前侧近腕部见一处3.5cm×0.8cm横行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皆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掌背8cm×6cm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右手拇指见一处2.1cm长裂伤，深达肌层，另见四处分别为2.8cm、1.5cm、1.1cm和0.5cm长浅划伤；右手食指远节见一处1cm×0.5cm皮肤缺损；右手中指见一处2.5cm长裂伤，深达肌层；右手环指见一处2.1cm长裂伤，深达肌层；右手小指见一处1.8cm长裂伤，深达肌层。左膝部前侧8cm×6.5cm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右膝部前侧6cm×5.5cm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左小腿中段前侧14cm×3.5cm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余未见损伤情况。头皮顶部见散在片状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均见出血。左顶枕部颅盖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硬脑膜外露，硬脑膜见两处分别为3.7cm×1cm和0.7cm×0.4cm破裂口，破口处见脑组织外露。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淤血肿胀，左顶枕叶脑组织7cm×3cm范围内见挫伤。颅底前、中、后窝见多处骨折线，左侧为重，呈粉碎性骨折。论证：①死者陈某1头部和面部的创口呈爆裂状，创缘杂乱不规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其中颅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枕部、右下颌和左肩背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分别刺切作用形成；项部、左下颌至颈部、左手大鱼际肌、右前臂和右手各指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分别切割作用形成；尸表各处的皮下出血和表皮剥脱均符合钝性外力分别作用形成。②死者陈某1头部左顶枕部创口呈开放性爆裂状，致颅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挫伤和颅底多处骨折，结合案情，分析死者陈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头部损伤为致命伤。（4）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9]194号《鉴定书》证实：①黑色胸包正面红色可疑斑迹、黑色胸包背面红色可疑斑迹、绿色刀柄前部红色可疑斑迹、绿色刀柄尾部红色可疑斑迹、绿色刀柄南侧0.4M处草地裁纸刀片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东侧5M往南1M处草地树叶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东侧5M往南1M处草地石头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东侧5M往南0.8M草地树叶红色可疑斑迹、单车椅东侧5.1M往南1M草地树叶红色可疑斑迹、单车脚踏东侧5.9M处草地药板可疑斑迹、单车椅东侧4M处灌木丛上层树叶红色可疑斑迹、单车椅东侧4M处灌木丛下层树叶红色可疑斑迹、钥匙红色可疑斑迹、钥匙可疑斑迹、单车北侧树木东侧6.1M往北0.4M处草地药板红色可疑斑迹、单车把手东侧1.2M处人行道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把手东侧1M往南1.4M处人行道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把手南侧3.1M往西0.2M处人行道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6.6M往西2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11M往西4.6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21M往西7.6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脚北侧16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脚北侧2.6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脚北侧1.5M往东2M处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大腿西侧2.5M处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头部南侧0.5M往西0.3M处人行道地面石块红色可疑斑迹、红色裁纸刀前部红色可疑斑迹、红色裁纸刀中部红色可疑斑迹、红色裁纸刀尾部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手下手机正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手下手机背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颈部西侧地面水果刀片前部红色可疑斑迹、尸体颈部西侧地面水果刀片中部红色可疑斑迹、尸体颈部西侧地面水果刀片尾部红色可疑斑迹、尸体下侧地面血泊红色可疑斑迹、绿色刀柄南侧0.4M处草地裁纸刀片尾部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左裤腿前侧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左裤腿后侧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右裤腿后侧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衣领项部创周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卫生巾垫可疑斑迹检材均检验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死者陈某1血样、死者陈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2×l029。②黑色胸包背带可疑物、尸体头部南侧0.5M往西0.3M处人行道地面石块可疑物、尸体头部南侧0.6M往西0.45M处人行道地面石砖可疑物、尸体头部南侧1.2M往西1M处人行道地面石砖可疑物、红色裁纸刀按钮可疑物、红色裁纸刀刀柄上端可疑物、死者左手拇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左手食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左手环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左手尾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右手拇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右手食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右手中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右手环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死者右手尾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某公寓402房垃圾篓内纸巾团7可疑物、某公寓402房洗手间内牙刷可疑物、死者陈某1右乳房可疑擦拭物检材STR分型均与死者陈某1血样、死者陈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2×l029。③单车后轮东侧3.8M往北1M处草地石头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22M往西3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25M往西2.5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25M往西4.5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27M往西4.5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脚北侧15M往东3.5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脚北侧10M往东3.6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脚北侧7M往东3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右脚西侧1M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头部南侧0.6M往西0.45M处人行道地面石砖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头部南侧1.2M往西1M处人行道地面石砖红色可疑斑迹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庞强才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7×l028。④某公寓402房桌子上一次性塑料杯口擦拭物、庞强才左手拇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左手食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左手中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左手无名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左手小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右手拇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右手食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右手中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右手无名指甲擦拭物、庞强才右手小指甲擦拭物、庞强才阴茎擦拭物检材STR分型均与庞强才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7×l028。⑤单车椅东侧1.8M处草地烟头、尸体左脚北侧6M往东2M处马路地面烟头的STR分型各不相同，且与死者陈某1血样、死者陈某1肋软骨、庞强才血样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⑥单车把手南侧2.6M处人行道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单车前轮南侧27M往西2.3M处马路地面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衣服左袖口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衣服右袖口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左鞋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右鞋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左袜子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陈某1右袜子红色可疑斑迹、黑白横条纹短袖T恤衫左袖口红色可疑斑迹、黑白横条纹短袖T恤衫右袖口红色可疑斑迹、黑白横条纹短袖T恤衫前襟红色可疑斑迹、黑白横条纹短袖T恤衫后领下方红色可疑斑迹、黑白横条纹短袖T恤衫右胸红色可疑斑迹检材均检出人血，与单车后轮东侧3.8M往北1M处草地石头可疑物、尸体左手南侧1.3M往东1.5M处马路地面石砖可疑物、死者陈某1左乳房可疑擦拭物、哈罗单车右手把擦拭物、庞强才右足无名趾和小趾之间间隙擦拭物检材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⑦单车椅东侧3M处灌木丛上层树叶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左手南侧1.3M往东1.5M处马路地面石砖红色可疑斑迹检材均检出人血，与单车前轮东侧5M往南1M处草地石头可疑物、绿色刀鞘可疑物、死者左手中指指甲可疑擦拭物、某公寓402房垃圾篓内纸巾团1可疑物、某公寓402房垃圾篓内纸巾团2可疑物、某公寓402房垃圾篓内纸巾团3可疑物、某公寓402房垃圾篓内纸巾团4可疑物、某公寓402房垃圾篓内纸巾团5可疑物、某公寓402房垃圾篓内纸巾团6可疑物、哈罗单车左手把擦拭物、哈罗单车座椅表面擦拭物检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⑧死者陈某1阴分擦拭物、死者陈某1卫生巾垫可疑斑迹检材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均为阴性。（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已将上述第（1）（3）（4）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庞强才。11.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1）被告人庞强才对案发前相关场所、案发现场、作案工具、个人物品的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①庞强才指认案发前入住的某公寓及402房间；②庞强才指认案发前与被害人陈某1一起吃饭的某餐厅外观；③庞强才指认案发前其购买水果刀的某商店；④庞强才指认案发前其购买裁纸刀的某杂货店；⑤庞强才指认案发现场（某广场工地门口路边）以及自己杀害陈某1后逃离现场过程中在路边扔掉带血迹上衣的地方；⑥庞强才指认作案时用来捅被害人陈某1的裁纸刀及其刀刃、用来捅被害人陈某1的水果刀的刀刃及其绿色塑料刀柄、用来捅被害人陈某1的水果刀绿色塑料套、案发现场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砖块；⑦庞强才指认案发现场提取的自己的黑色斜挎包及其包内的车票两张（均为广州南站到珠海站，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17日18:20、2019年3月22日14:35）。（2）案发前被告人庞强才入住的某公寓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该公寓的地理位置、庞强才入住的该公寓402房间构造、房间内提取到的相关物证及痕迹的情况。（3）对被告人庞强才的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7日16时30分许，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提取到庞强才阴茎擦拭物1份、血滤纸1份、十指擦拭物各1份、脚趾间间缝擦拭物1份。（4）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①案发现场（某广场工地门口路边）的地理位置、空间构造、路面情况，现场散落血迹情况，并提取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②案发现场死者陈某1的尸体情况、死者手机情况，并提取死者血样及可疑擦拭物；③案发现场被告人庞强才用来捅被害人陈某1的裁纸刀及其刀刃、用来捅被害人陈某1的水果刀刃及其绿色塑料刀柄、用来捅被害人陈某1的水果刀绿色塑料套、案发现场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砖块，并提取相关可疑斑迹和可疑擦拭物；④案发现场被告人庞强才的黑色斜挎包一个、钥匙一串、药板两片、哈罗单车一辆，并提取可疑擦拭物。1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1（陈某1的丈夫）的证言：我妻子陈某1于2019年3月到珠海某广场工地工作，3月22日22:51至23:39，我一直用微信与陈某1视频聊天，期间因为信号问题中断过一会，但是基本上一直视频通话中。刚开始聊天时我看到陈某1在室内，有点像出租屋而不是宿舍，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外面，没说具体地方。由于信号不好我让她到外面说，接着她就到了室外，我看到的环境是街道。陈某1说有个男人昨晚从广州到珠海找她，现在还在跟着她，还说这个男的要到公司、广西老家说她的坏话。我叫陈某1报警，她说手机解不了屏锁，打不了电话。我叫她找一个摩托车拉客的人帮忙，我还与搭客人说叫他报警，并送她回公司，对方答应了。过了一会，陈某1一边走一边跟我说她上摩托车时那个要说他坏话的男人也坐上车，所以她只能下车了。我就叫陈某1走路回公司，陈某1说那个讲坏话的男子还一路跟着她，翻转手机让我看到一个男人右肩斜背包带，推着一辆自行车在她的前面。过了一会陈某1说已经走到某广场工地附近路边，我看到她手机晃了一下，大声喊“老公救命”，跟着手机视频就看不到景象，只听到她又喊了两三次救命。之后我打电话给陈某1，无人接听，于是我打了珠海110报警。证人林某1从一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2）证人谭某（陈某1的工友）的证言：陈某1于2019年3月5日到优派广场工地上班，是她老公送她过来的。陈某1与我同住107宿舍，三四天后，有另一个男人到工地找她，并于当天就走了。18日中午，这个男人又来了我们宿舍，一直住到21日早上才离开，说回广州上班。在此期间，我在19日中午和20日晚上均听到陈某1与该男子吵架。陈某1告诉我这个男的不是她老公，说过好几次她不喜欢这个男的，但对方不肯分手。这个男人也跟我说这次跑过来花了1000块左右。20日晚上睡前我还听那个男的说陈某1早上晚上都和他吵架，他真的很生气了。22日早上8点左右，陈某1说与该男子约好22日晚上他们一起开一次房，以后那个男的就不再纠缠她。当天上午10时左右陈某1去上班，我下午13时去上班，下午18时许我下班回来没看到陈某1。证人谭某从两组混杂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庞强才是陈某1的情人及被害人陈某1。（3）证人杨某（陈某1带班班长）的证言：2019年3月23日0时40分许，主管李某打电话给我，称有警察要求我们工地清点我们组的工人人数，我清点后发现陈某1不在宿舍，打她手机也无人接听。之后我与李某走到工地门口路边看到地上躺着一女子，脸部和衣服均沾满了鲜血，经走近核实，死者正是陈某1。3月22日陈某1上的是中班（早上11时至下午18时），她当天有按时上下班，但我不清楚她是何时外出工地的。3月18日左右，陈某1带了一名男子（不是陈某1丈夫）同住在工地10栋107宿舍她的床上。3月20日晚上23时30分许，陈某1与她的情人吵架吵得好厉害，大约持续了十几二十分钟，没有听到他们有打斗的声音，但有听到拍桌子的声音。3月21日早上该男子离开工地，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证人杨某从两组混杂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庞强才是陈某1的情人及被害人陈某1。（4）证人苗某（某公寓店主）的证言：我与丈夫娄某经营某公寓。2019年3月22日17时30分许，一名男子到店开了402房，登记的名字是庞强才，收了100元押金和80元房费后，我把402房间钥匙给了他，他在我的百货店买了一瓶水就走了。当晚20时50分许，庞强才打电话要我送一个空调遥控器到房间，我老公就送去了。我只在开房登记的时候见过庞强才，没看到有其他人跟他一起回到公寓，他至今未办理退房手续，当时收的100元押金还在我手上，402房本来有两双胶拖鞋，现在只剩一双。证人苗某从一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庞强才。（5）证人娄某（某公寓店主）的证言：我与妻子苗某经营某公寓。2019年3月22日17时30分许庞强才一个人到我店登记入住402房，当晚20时50分许，我妻子打电话叫我送一个空调遥控器去402房，我送去的时候，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子坐在床边，穿着浅白色上衣，披肩发。402房本来有两双胶拖鞋，现在只剩一双，另一双应该是给庞强才穿走了。证人娄某从两组混杂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庞强才及在402房见到的女子是被害人陈某1。（6）证人张某（某商店店主）的证言：2019年3月22日下午5时许，有一个男子到我店买了一把5元的水果刀，绿色塑料柄、单刃，长约20多公分，刀刃一面有“金铂锋”字样，下面有“jinbofeng”拼音字母，刀刃有一个与刀柄同颜色的塑料套，付款后他就把水果刀放到他的黑色背包里便离开了。该男子约40多岁，身高约1.6米，短袖灰白间条T恤，背一个黑色斜背包，长相没留意。（7）证人林某5（某杂货店店主）的证言：2019年3月22日18时许，一名男子进店拿了两把裁纸刀问价格，之后购买了3元的那把（红色塑料刀柄，刀刃可以伸出），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货款。（8）证人罗某（某餐厅店主）的证言：2019年3月22日晚6时多，有一男一女到某餐厅吃饭，该女子将一台共享单车锁在餐厅门口的铁柱上。两人好像没什么交谈，吃了20分钟左右就离开了。该男子40岁左右，中等身材，短头发，1.7米左右，身上挂一个单肩包，穿一件短袖浅色的上衣。女子约35岁，长头发，较矮，中等身材。两人说的是广东话。证人罗某从一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陈某1就是当晚到其餐厅吃饭的女子。（9）证人余某（连屏村民）的证言：2019年3月22日21时许我到家附近某餐厅门口看电视，23时左右，我看到一男一女来到餐厅门口，黑着脸好像刚吵完架，感觉女的在生气，女子将餐厅门口铁柱上一辆共享单车的挂锁打开，男子推着单车，二人往保税区方向走了。男子约40岁，身高1米68左右，中等身材，短头发，穿一件浅色的短袖T恤，身上挂了一个单肩包。女的约30多岁，身高比男子矮一些，中等身材，长头发，穿一套浅色的长袖衣服，好像睡衣的款式。两人好像都说广东话。证人余某从一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开单车锁的女子是被害人陈某1。（10）证人庞某（被告人庞强才女儿）的证言：2019年3月22日23:48，我堂姐发信息告诉我说我父亲庞强才打电话给我奶奶，说他杀了人要自杀。我联系我奶奶，她说了同样的话，但是我联系不上我父亲。我知道我父亲交了一个女朋友，今年春节还带回我们广西老家一起吃饭了，我爸经常买东西和礼物给她。3月21日，这个女的微信告诉我，她有老公和小孩，不可能和我爸在一起，她说我爸知道她有家庭后，天天发信息给她，还从广州到珠海缠着她，让我劝劝我爸不要缠她，她说我爸可能又要去找她了，她也让她老公去珠海几天，保护她免受打扰。证人庞某辨认出跟被告人庞强才交往的女子是陈某1。（11）证人刘某（被告人庞强才的母亲）的证言：2019年3月份一天（农历2月16日）晚上，庞强才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女的骗他，有老公，她要叫她老公打他，于是庞强才就发火，后来把她杀了。我当时叫他到公安机关自首，他就说自首也是死，要去自杀，之后就挂了电话。后来我再打给庞强才，他就关机了。13.被告人庞强才的供述和辩解：我和陈某1是2018年8、9月份在深圳一个找工作的微信群里认识并加了彼此的微信，陈某1当时跟我说她也在深圳，之后我跟她就经常微信联系。后来她跟我说她去广州打工了，我就经常到广州跟她见面、吃饭、做爱，给她买衣服，也经常100、200元给她钱。2019年我在广州工地打工，陈某1于2月21日到广州找我，我跟她像夫妻一样一起住在工地。3月份，我送陈某1到珠海打工，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我担心她出事，就到珠海她上班的工地找她，她说她老公发现了我们的事情，并且骂了她，在她手机上删除了我的微信，在她的手机进行了陌生号码打不进去的设置。后来她又加回我的微信并取消了陌生号码打不进的设置。3月17日，我再次去她上班的工地找她并在她工地宿舍跟她同住，期间我跟她发生过争吵，3月21日我就回广州了。2019年3月22日，陈某1联系我叫我到珠海，说好聚好散。我不想跟她分手，于当天下午2、3点钟从广州南站坐高铁到珠海。5点多到了连屏村，找了一间旅店开好了402号房，然后到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接着又到隔壁的小店买了一把电工刀，我是想买来吓唬她的，我把两把刀都放在我的黑色斜背包里。下午6点多，我跟陈某1到旅店旁边的餐厅吃饭，吃完以后就回房间了，我让旅店店主给我们送空调遥控器。后来陈某1的老公微信视频联系她，我听到她老公叫她走，我当时就很生气。过了一会儿陈某1就下去了，我就起来穿好裤子、旅店的拖鞋，拿了衣服背包追下去，我看到她一直跟她老公视频聊天。一开始她找摩托车送她回去，但没找到，我就推着一辆共享单车送她回她工地住处。她一边走一边跟她老公视频聊天，并说一些气话来气我，我叫她不要说她还继续说，我就越来越生气，走到她上班工地路边时，我跟她说坐下来谈谈，她不愿意并且一边走一边骂我，我就很生气，说不是说好聚好散吗，我们就吵起来了。我用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就把我推倒在地，我准备站起来时，她用脚踢我，我们就打起来了。在打的过程中我从我身上的背包里拿出水果刀捅她，她反抗，水果刀不知怎么就不见了。接着我又从包里拿出电工刀，我不记得有没有用水果刀或是电工刀捅伤她，她接着就跑了，我一直追她到某广场工地路边，她倒在路边，我看到路边有砖头，就拿起砖头打了她头部后面两下，砖头应该留在了现场，看到她倒在地上，我没注意她有没有流血。接着我想找当时用的刀自杀，但没找到，于是便从来时的路逃离现场。我发现我的衣服有血，怕被人发现，就把衣服脱下来扔在路边的绿化树丛下。我继续逃跑至附近的工地躲起来，并在附近工地拿了一件衣服、一件黄色马甲穿上，3月23日中午我从工地出来，还拿了一顶红色安全帽带上、一件雨衣穿上。事后我打电话给我妈妈，跟她说了这件事情，我妈让我去自首，我没有理会，便挂了电话。经被告人庞强才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杀害的女子就是陈某1。14.视听资料连屏村某商店、某杂货店、某餐厅、某公寓、保税区某国际公司、某公司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庞强才购买水果刀、裁纸刀的过程和其与被害人陈某1的活动轨迹。原判认为，被告人庞强才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庞强才因感情纠纷，杀害他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对被告人庞强才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庞强才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庞强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节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庞强才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对被告人庞强才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庞强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庞强才供犯罪所用的水果刀的刀刃一把、水果刀的刀柄一个、水果刀的刀套一把、裁纸刀的刀刃一把、裁纸刀的刀柄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庞强才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确；其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实施犯罪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尽最大程度作出赔偿，争取受害方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庞强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一审量刑过重；庞强才并不是为了杀害被害人而事先购买水果刀，一审期间已经尽力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基于上述理由，请求轻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庞强才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庞强才行为的定性问题。上诉人庞强才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后，用事先购买的两把刀具捅刺陈某1，导致陈某1身上的刀伤多达20多处。在用刀伤害陈某1后，庞强才没有对其进行救治而是继续追赶，并持砖块击打陈某1的头部，在被害人俯伏在地并大量出血的情况下，没有施救；庞强才行凶后电话告知其母亲自己杀了人；归案后第一次供述供认自己一生气就杀了陈某1，也可说明庞强才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原判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无不当。从客观方面来看，上诉人庞强才对陈某1脑部的击打行为，导致陈某1左顶枕部颅盖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见脑组织外露，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淤血肿胀，颅底前、中、后窝见多处骨折，脑部严重受伤，并当场死亡的后果。头部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之一，颅盖骨十分坚硬，上诉人庞强才对陈某1脑部击打的行为，导致陈某1头骨破裂、骨折，可见庞强才使用砖块打击被害人头部的力度之大，次数之多，原判认定庞强才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庞强才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庞强才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陈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庞强才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庞强才与被害人陈某1有婚外不正当关系。被害人陈某1有配偶仍然与上诉人庞强才保持不正当关系的行为，并不构成相对于庞强才故意杀人的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庞强才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庞强才因感情纠纷即持刀、砖块伤害、杀害他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上诉人庞强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可予从轻处罚。一审期间，上诉人庞强才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对上诉人庞强才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定性不准确及对上诉人进一步从宽处罚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强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伟宏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何嘉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