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晓侠，女，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潼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陕西轩举（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珊，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人人乐阎良物流配送中心办公楼幢）。法定代表人：徐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龙，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关晓侠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超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晓侠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人乐超市支付关晓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00元；3.诉讼费由人人乐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1.一审法院认为关晓侠在人人乐超市发送返岗催促函后未说明理由，认定属于旷工，不符合事实情况。人人乐超市清楚关晓侠一直前往原岗位上班，并未出现离岗的情况，且在之前关晓侠已经通过书面形式明确表明自己对此次调岗的态度。关晓侠在每天打卡上班的情况下，人人乐超市也发放了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旷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人人乐超市进行部门调整之后处心积虑的给关晓侠降职、调岗，以逼迫关晓侠自行离职。直至2018年4月份，在未与关晓侠协商的情况下，径直将关晓侠调岗至阎良区工作。关晓侠收到调岗通知后书面回复人人乐超市，表示不同意调岗至阎良区工作，并要求恢复原有职位及薪资待遇。此后，关晓侠一直坚持前往调岗前的工作岗位打卡上班。至2018年5月3日，人人乐超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后，未继续前往上班。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案件的整体情况，考虑人人乐超市调岗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逼迫关晓侠自行离职或达到劳动者无法前往上班后，从而解除与关晓侠劳动合同。关晓侠每天打卡上班，人人乐超市也发放了此期间的工资，认定解除行为有效同样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劳动合同及附件均为人人乐超市的制式合同，关晓侠在签订该合同时，处于被管理、不平等的身份状态，必须按照人人乐超市的要求签订合同。调岗的事前约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有关调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立法目的与立法精神，该条款不属于合法有效的条款。2.劳动合同虽对调岗进行了约定，但人人乐超市在西安市区内有多家门店，阎良店已经有相应管理人员，人人乐超市将关晓侠调岗至阎良店的行为不具有充分的合理性。人人乐超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用由关晓侠承担。人人乐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人乐超市不向关晓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日，关晓侠入职人人乐超市，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分别于2008年12月13日、2011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三份书面劳动合同书，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从2014年12月3日起。三份劳动合同的第八条第三款第二项均规定“乙方（关晓侠）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可以解除合同：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的规章制度的；”劳动合同附件中均约定“鉴于甲方连锁企业的经营特点，乙方同意在劳动合同期内服从甲方的工作调动安排，……甲方调动通知一经发出，乙方需服从甲方调动安排，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关晓侠在2008年12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在《员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收到《员工手册》，并已仔细阅读和理解其中的全部内容。2018年1月，人人乐超市将关晓侠由分公司招商部经理调整为人人乐崇尚友谊店主管，其工资待遇未变。2018年4月20日，人人乐超市人力资源部向关晓侠作出《调动通知书》，因工作需求，调动关晓侠到陕西阎良店公司百货区部门担任主管职务，于2018年4月23日前到新单位报到。同日，关晓侠向人人乐超市发出异议函，称：“……因本人居住于西安，与阎良店较远，上班交通极其不便，不同意调动至阎良工作。但2018年4月20日下午4点左右再次接到你部通知，公司人力资源部在未经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调至阎良区百货部，且将原经理职务降级为营运主管职务。因公司此次行为未经过本人口头或书面同意，此次变更劳动合同行为未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现本人要求公司给予恢复本人原有职位及相关薪资待遇。” 2018年4月27日，人人乐超市作出《返岗催促函》，告知关晓侠其现在担任人人乐超市陕西阎良店购物广场百货区主管职务，自2018年4月23日起已连续旷工两天以上，至今未在岗工作，要求关晓侠收到函件后3日内返岗述职。否则按照《员工手册》第4.2.5.5条“连续旷工2天，月累计旷工3天，或从第一次旷工日起年累计旷工5天，公司有权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关晓侠收到催促函后未到新单位报到，也未说明原因，继续在人人乐超市崇尚友谊店考勤打卡至2018年5月3日，5月4日，关晓侠不能再打卡考勤遂离职。 2018年5月3日，人人乐超市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及办理离职手续的函》，以关晓侠于2018年4月23日至今已9天未来公司上班，在发出返岗催促函后仍未按时返岗亦未作出任何说明为由，依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第二项、《员工手册》第9.4.3.5条“解除合同（除以下行为外，员工如有其它的不诚实行为或失当行为，公司仍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连续旷工2天，月累计旷工3天，或年累计旷工5天的；”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人人乐超市将关晓侠的工资发放到5月3日。人人乐超市为关晓侠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5月，关晓侠离职前12个月月工资为5100元。2018年5月15日，关晓侠向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人人乐超市向关晓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000元；2.人人乐超市向关晓侠支付经济补偿金51000元；3.人人乐超市向关晓侠支付2017年度十三薪的剩余工资4250元；4.人人乐超市向关晓侠支付冬季取暖费8100元、防暑降温费7200元；5.人人乐超市为关晓侠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6.人人乐超市按照关晓侠实际工资标准补缴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社会保险金。2019年7月3日，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18）第5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人人乐超市自本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关晓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000元；2、人人乐超市自本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关晓侠取暖费6300元、防暑降温费2790元；3、自本裁决生效后七日内，人人乐超市配合关晓侠共同前往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申领失业保险金手续，关晓侠是否应当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由失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确定；4、驳回关晓侠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服从劳动管理。本案双方在劳动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鉴于人人乐超市连锁企业的经营特点，关晓侠同意在劳动合同期内服从人人乐超市的工作调动安排，否则人人乐超市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4月20日，人人乐超市因工作需求，向关晓侠下发调令，决定将关晓侠由人人乐崇尚友谊店主管调动到陕西阎良店公司百货区部门担任主管职务。关晓侠接到通知后，以离家较远，上班交通不便不同意调动，拒绝到新岗位上班，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在原来的岗位打卡考勤，应认定未提供正常的劳动。在人人乐超市再次催告返岗，并明确告知如不在规定时间返岗将面临解除劳动合同后果的情况下，仍拒不到新的工作岗位上班，也未说明原因。关晓侠的行为构成旷工，违反了单位的劳动纪律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人人乐超市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晓侠以人人乐超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人人乐超市支付赔偿金102000元之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人人乐超市无需支付关晓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00元。仲裁裁决后，关晓侠未提起诉讼，人人乐超市未就仲裁裁决其向关晓侠支付冬季取暖费6300元、防暑降温费2790元等，以及驳回关晓侠要求2017年度十三薪的剩余工资4250元等请求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对上述仲裁事项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八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陕西省财政厅陕人社发【2015】55号《关于调整夏季防暑降温费和高温补贴标准的通知》、陕西省财政厅陕财办综【2011】117号《关于调整冬季取暖费标准的通知》规定，判决：一、原告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关晓侠冬季取暖费6300元、防暑降温费2790元；二、原告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被告关晓侠在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被告是否应当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由失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确定）；三、原告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关晓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00元；四、驳回被告关晓侠其余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关晓侠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人人乐超市是否应该向关晓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人乐超市公司性质是连锁性质，针对其公司性质在招聘劳动者时已经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关晓侠需服从人人乐超市调动安排，否则人人乐超市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关晓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应聘到人人乐超市时应该明白该公司的性质，其与人人乐超市签订三份劳动合同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人人乐超市将关晓侠调动到新的管理岗位，未降其薪酬，其应该服从人人乐超市调动安排，但关晓侠拒不到新的工作岗位上班，人人乐超市作为用人单位亦尽到提醒义务，向关晓侠发放催告返岗函件，告知其不返岗将面临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利后果。但关晓侠仍不到岗，人人乐超市依照合同约定及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解除了与关晓侠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关晓侠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赔偿金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其余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关晓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  静审判员范水艳审判员刘春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孙浩谋书记员韦蛟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