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30民初8号之二原告：吴伟泽，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生，住址山西省保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汉族，1966年3月17日生，住址山西省保德县，现住址忻州市保德县。系吴某姐夫。被告：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位于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团结西街南锦玉苑10幢。法定代表人：崔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伟泽与被告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以下简称地方铁路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900000元承包费及200000元保证金。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自2004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所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资金占用损失为2114508.61元），以上诉讼请求共计：3214508.61元。3.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和5%的违约金。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23日，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以山西地方铁路集团忻州铁路公司的名义与王义签订《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王义承包经营被告在山西省河曲县所设的火山煤台，承包保证金为20万元，每年承包费90万元。之后，王义依约向被告支付承包保证金20万元以及首年度承包费90万元，被告却没有依约在2004年5月1日向王义交付火山煤台，被告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返还全部承包费、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就要求被告返还承包款、保证金及相应损失一事，王义委托山西省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与被告多次进行交涉，均被其拒绝。2019年11月11日，王义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义将其对被告的债权（因签订和履行《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权、追索权）转让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依法裁判。被告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辩称，一、答辩人没有向王义交付煤台的合同义务，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的约定，火山煤台在合同签订之初不具备实物形态，煤台的全部资产（包括办公室、宿舍、车库、地衡等）均应由王义筹措资金并进行建设。因此，本合同的标的是经营权益而不是实际的资产，答辩人没有交付义务也无法交付。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应向“王义”交付煤台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也不存在违约事由。二、王义未按合同约定对煤台进行初始建设构成根本违约，被答辩人有权按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及保证金。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火山煤台以“保证基数”的形式承包，即使第一年运量不足30万吨的，王义仍需按30万吨基数缴纳90万元承包费及20万元保证金。因此，基于王义未对煤台进行初始建设导致煤台没有发运能力，答辩人按合同约定的发运基数收取王义90万元承包费及保证金并无不当。三、被答辩人系承包费的实际出资人也是煤台的实际承包人，王义对煤台变相转包，构成根本违约。《承包合同》对承包人和煤台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均进行了限制性的约定即承包人和煤台工作人员必须为答辩人的职工。但是在合同后续的履行中，被答辩人并不是答辩人的职工却实质上主导了合同的履行。因此，王义实质上将火山煤台变相转包于被答辩人，构成根本违约。四、被答辩人基于合同债权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答辩人未按约定在2004年5月1日向王义交付煤台，构成根本违约，说明被答辩人认为其合同权利在2004年5月1日起被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5月1日起算。而山西省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形式的要求，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本案中被答辩人持有山西省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62.89%的股权，是证明单位的实际控制人，仅凭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基于合同债权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五、被答辩人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王义的合同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没有合同解除权也不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答辩人从未承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其占用损失。六、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且违约金与资金占用损失不能同时主张。首先，《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王义系违约方，答辩人并不存在违约事由，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我国合同法上的赔偿性违约金，性质上为损害赔偿总额的预定，违约金与损失赔偿金均以补偿性为基本功能，功能的基本重合性决定了二者不能并用。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1.2004年3月23日，被告地方铁路局以山西地方铁路集团忻州铁路公司的名义与王义签订《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王义承包经营火山煤台，每年承包费90万元,保证金20万元。承包期限自2004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共五年。同时在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中约定“火山装煤线因甲方原因，致使开通运营时间超过2004年5月1日时，承包期限顺延。”王义于2004年3月23日依合同约定分四笔将承包费90万元和保证金20万交到被告账户。被告地方铁路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王义按约交付火山煤台。2.2019年11月11日，王义与原告吴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义将其对被告的债权（包括承包费、保证金的返还请求权以及相关损失及违约金的追偿权）转让给原告吴某，该债权转让合同内容已书面告知被告地方铁路局。3.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常某向本院提供书证和视听资料证明（1）《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真实的；（2）地方铁路局因火山煤台与第三方发生了纠纷，没有向原承包人王义交付煤台；（3）王义、吴某一直通过自己向地方铁路局主张返还承包费和保证金。因地方铁路局资金紧张，没有及时返还承包人承包费和保证金。由于证人常某是被告地方铁路局原法定代表人，与地方铁路局有利害关系，向本院提供书证和视听资料证明对被告不利的事实，该书证和视听资料经质证后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本院应认定上述书证和视听资料证明的事实存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复制件、承包费交款凭条和保证金交款凭条复制件；（2）《债权转让协议》；（3）被告原法人代表常某的承诺书（保证书），不能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庭前组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观看质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诉争《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否真实；二、2004年3月23日被告与王义签订《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否生效，王义与原告吴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三、如果上述合同有效，被告地方铁路局是否违约；四、双方当事人在《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办法实际损失如何计算；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诉争的《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否真实。原告吴某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复制件，该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标的、履行方式和时间都作了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合同承包人王义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地方铁路局交纳了90万元承包费，20万元保证金。原告吴某当庭陈述《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原件因原承包人王义在向被告索要承包费、保证金时，基于对被告地方铁路局的信任，应自己单位领导的要求已将合同原件交由被告保管。被告地方铁路局对王义交纳承包费90万元，保证金20万元及交费凭证原件在被告手中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结合王义交纳承包金、保证金的事实和常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真实的。被告地方铁路局在第一次开庭中仅以原告提供《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复制件为由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地方铁路局在第二次开庭中对常某提供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质证时对《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可视为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04年3月23日被告与王义签订《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2004年3月23日被告与王义签订《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违反公序良俗，王义作为承包人已经履行了交纳承包费（租赁费）和保证金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书面合同与合同成立]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原承包人王义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使是没有书面合同，也应当认定该合同成立。《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属于合同法中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合同成立时生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应当认定《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为有效合同。据此同样可以认定王义与吴某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原承包人王义与被告地方铁路局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给原告吴某，原告吴某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合同若有效，被告地方铁路局是否违约。《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设备及设施：甲方向乙方提供火山车站平房12间，供乙方近期办公、住宿使用......”。根据上述约定，被告地方铁路局应该在2004年5月1日向王义提供火山车站平房12间。本案中被告地方铁路局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地方铁路局在原告起诉时仍未将火山煤台交付给原告，原告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吴某要求解除与被告地方铁路局的《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结算、清理条款效力]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吴某要求被告地方铁路局按照《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甲方或乙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时，应由违约方负责。在支付实际损失的同时，支付违约金5%。”约定的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地方铁路局以《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是经营权而不是实际的资产为由，无法交付王义实物进行抗辩。该抗辩主张与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火山车站平房12间供王义临时办公”的约定不符。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何计算。《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甲方或乙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时，应由违约方负责。在支付实际损失的同时，支付违约金5%。”该合同条款虽然约定了“支付实际损失”，但没有约定计算损失的办法，属于合同法中约定不明确的情况，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双方仍无法确定实际损失的计算办法，本院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进行计算，即“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当事人在《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应支付实际损失的同时，另支付5%的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吴某要求被告地方铁路局以1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计算实际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所规定的标准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为原告吴某主张的实际损失额。逾期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不同时期存在不同标准，其内容依据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30%-50%的逾期罚息。本案中被告地方铁路局存在先期违约的情况，没有及时返还承租人（承包人）所交纳的租金和保证金，占用承租人资金超过五年。本案计算违约实际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五年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逾期罚息按30%加收为妥。即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贷款利率+30%罚息，分段计算迟延付款利息作为原告吴某主张的实际损失额。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承包期限：自2004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共五年。火山装煤线及煤台因甲方原因，致使开通运营时间超过2004年5月1日时，承包期限顺延。”根据上述约定，该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在甲方违约的情况下，可以顺延租赁期限。本案中被告地方铁路局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火山煤台的12间平房，构成违约，成就了顺延合同的条件。但是当事人对合同如何顺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租期不明的处理]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地方铁路局违约致使合同约定顺延租赁期条件成就，该租赁合同应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和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吴某向本院提交原地方铁路局法人代表常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原承租人王义作为被告地方铁路局的中层管理人员，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同时证明王义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吴某后，原告吴某一直通过常某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按照上述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权利而中断。综上，被告地方铁路局以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参照《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吴某与被告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的《火山煤台承包经营合同》；由被告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某承包费9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支付原告吴某违约金45000元；由被告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逾期付款实际损失。该实际损失以9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计收五年基准贷款利率加收30%罚息为利率，分段计息，从2004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承包费900000元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贷款市均报价利率加收30%罚息计算利息）；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8元由被告山西省忻州地方铁路局负担11200元，由原告吴某负担5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燕哲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邬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