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20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杰，男，1974年4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弘合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万翔，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晓敏，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元跃，男，1961年7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住贵州省遵义市。2008年4月14日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2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辩护人武亚洲，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思跃，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2003年10月1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轻松，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枢，女，1957年7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已退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辩护人董明星，新疆疆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化禹，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贵州古酿坊集团公司保管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任菲菲，新疆韩佩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斌，男，1967年9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宏源时代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独山子分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莉，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独区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赌博罪，被告人蔡思跃、张小枢、何化禹、王元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杨斌犯包庇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文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杨万翔、陈晓敏、被告人蔡思跃及其辩护人任轻松、被告人王元跃及其辩护人武亚洲、被告人张小枢及其辩护人董明星、被告人何化禹及其辩护人任菲菲、被告人杨斌及其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并因证据变化，以克市独区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对指控数额变更起诉，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撤回对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弘合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因新冠疫情防控原因本案中止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1年8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杨杰与蔡思跃合谋，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弘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合商贸公司）订购的茅台王子酒、酱门经典茅台王子酒通过中铁快运发往贵州仁怀，由蔡思跃灌装成贵州茅台酒、15年贵州茅台酒、30年贵州茅台酒、50年贵州茅台酒后，通过物流发给杨杰，以弘合商贸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期间，共生产贵州茅台酒（500毫升）632件3792瓶，15年贵州茅台酒（500毫升）10件60瓶，30年贵州茅台酒（500毫升）2件12瓶，50年贵州茅台酒（500毫升）1件6瓶，杨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蔡思跃制作费用610,000元。案发前，已销售产品金额共计644,951元，未销售产品价值444,833元。2016年9月至12月，因蔡思跃生产的假茅台酒外包装粗糙，制作费用高，杨杰通过联系其亲属张小枢帮忙找人制作假贵州茅台酒，张小枢找到何化禹，并让杨杰将弘合商贸公司从贵州茅台酱香酒营销有限公司订购的珍品茅台王子酒通过中铁快运发给何化禹，由何化禹联系王元跃帮忙制作成贵州茅台酒并通过物流发给杨杰，以弘合商贸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期间，共生产贵州茅台酒（500毫升）275件1650瓶，精品红贵州茅台酒（500毫升）20件120瓶，精品蓝飞天茅台酒（500毫升）20件120瓶。杨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张小枢343,900元，张小枢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付给何化禹308,460元，何化禹以现金方式付给王元跃十余万元。案发前，已销售产品金额506,080元，未销售产品价值1,792,072元。2017年1月18日，独山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会同贵州茅台有限公司打假办工作人员对弘合商贸公司进行检查，扣押1395瓶“茅台酒”，其中有贵州茅台酒1194瓶、精品蓝贵州茅台酒79瓶、精品红贵州茅台酒55瓶、15年贵州茅台酒54瓶、30年贵州茅台酒7瓶、50年贵州茅台酒6瓶。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办及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该批酒不具有防伪标识；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通过化学检测鉴定：该批酒与该公司生产的产品特征不符。2、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杰在弘合商贸公司内，多次召集他人以打“血战到底”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共计17,000余元。3、案发后，被告人杨斌在明知杨杰销售假贵州茅台酒的情况下与杨杰相互串供，故意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词，意图掩盖犯罪事实，帮助杨杰逃避法律制裁。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经济鉴证报告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思跃、张小枢、何化禹、王元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假贵州茅台系列酒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对罪名表示异议，认为其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不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处罚。对赌博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认可。被告人杨杰认为其在赌博罪中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即在家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因在赌博罪中经电话传唤即在家等待，公安机关讯问其生产、销售假酒的事实时如实供述，亦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杰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杨杰赌博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杰犯赌博罪有初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可以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指控杨杰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提出事实不清、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无罪辩护意见：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行为客体必须是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在以低档次、低等级产品冒充高档次、高等级产品的行为中，二者之间应达到的差距没有法律规定。但是，从刑法的谦抑性来说，应当近似于残次品才能作为刑罚调整的范围。所以，产品的质量是衡量伪劣产品的标准。在本案中，灌装茅台酒使用的是三种茅台王子酒系列酒，三种酒的成分、产品质量均未进行鉴定，不能认定三种酒不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所以，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以次充好”。2、公安机关提取样品及辨认、鉴定程序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人员不具有法定资质且违反回避原则，是否依法提取了2011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涉案物品无法确认。3、公诉人收集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形成的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事实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为2011年8月至2016年12月，指控茅台酒数量为5760瓶，而新疆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经济鉴证报告只对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账面情况进行了鉴定，指控茅台酒数量为3180瓶，因此，账面时间与指控犯罪时间不一致，账面数额与指控数额不一致，实际销售的瓶数与指控的瓶数无法一一对应。4、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要求鉴定机关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补充说明不符合刑事证据要求。被告人蔡思跃辩称假酒系葛显义制作，自己只是居中联系。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蔡思跃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思跃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思跃的行为并没有侵犯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其行为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客体要件不符。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犯罪对象是狭义的伪劣产品，即指生产、销售质量低劣不合格或者失去了使用价值的产品。本案中，蔡思跃使用的茅台王子酒系列酒是茅台酒厂出产的正规产品，其产品符合酱香型白酒的国家强制性标准。根据《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本标准适用于酱香型白酒的生产、检验与销售”的规定，茅台系列酒和茅台王子系列酒都适用且必须适用该标准。因此，茅台系列酒和茅台王子系列酒在质量上不存在等级和档次高低的关系。茅台系列酒和茅台王子系列酒使用的都是高于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推荐性标准。推荐性标准之间没有质量高低的等级关系。被告人蔡思跃以茅台王子系列酒灌装茅台系列酒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以次充好”。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贵州茅台系列酒”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指控被告人蔡思跃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思跃的行为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则应当证实涉案茅台王子系列酒产品质量低于《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证据支撑，明显证据不足。刑法第三章第一节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共有8个罪名，罪名之间在逻辑上具有内在统一关系，8个罪名具有相当、相似的社会危害性。8个罪名中，均是以维护产品质量安全为核心。本案中，被告人蔡思跃灌装茅台系列酒所使用的茅台王子系列酒均系合格产品，不会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其行为不具有该章罪名所涉及的社会危害性和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指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明显不当。2、被告人蔡思跃积极退赃10万元，年迈且患有高血压等疾病，请求在定罪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王元跃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只是居中联系，并未实际制作假酒，其行为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元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1、本案涉及问题是刑法第140条伪劣产品的四种表现形式中的“以次充好”。必须是劣质产品，即达不到一般合格产品的要求。如果是以一般的合格产品冒充优质产品，则不属于以次充好。本案中，公诉机关在没有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的产品质量做出鉴定之前，不能确认涉案酒类产品不是合格产品。茅台酒厂是本案的被害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辨认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的茅台系列酒是用茅台王子酒系列酒灌装，不会对人的生命和健康安全造成损害，只是冒用了茅台酒的商标，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社会危害性，不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打击范畴。将以合格产品冒充名优产品生产、销售的行为均作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来处理，则假冒注册商标罪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有悖立法本意。2、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显示被告人杨杰向何化禹发货数量为315件，而发回新疆的数量为211件。因此，被告人王元跃参与制作假酒的数量应按211件计算。3、被告人王元跃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坦白。4、被告人王元跃生产的茅台系列酒大部分已被扣押，没有流入社会造成进一步危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王元跃患有严重糖尿病伴多种并发症，前列腺，高血压等疾病，身体状况很差，请法庭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6、被告人王元跃女儿王相梅愿意代退赃，因账户被冻结，需在解冻后办理。被告人张小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认可，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张小枢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与假冒注册商标罪二者侵犯的客体有本质的区别，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要打击的是显现出较深的主观恶性程度和社会危害性，不顾国计民生、无视产品质量，在商品质量上以假充真的行为，而假冒注册商标罪打击的对象是主观恶性程度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侵犯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国家的商标管理制度，在商标上以假充真的行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行为人是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赚取利润，而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行为人赚取的利润主要来自被假冒注册商品的品牌价值。要认定伪劣产品，必须有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的行为，二者之间应达到足够的差距且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应近似于残次品。本案中，用以假冒茅台系列酒的三种茅台王子系列酒也是茅台酒公司生产的，并且其质量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要求，具备被冒充产品的基本使用性能，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如果将所有以非真产品冒充真产品生产、出售的行为一概作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来处理，明显罪行不相适应，且假冒商标罪就失去了单独存在的意义。2、被告人张小枢参与制假的数量与起诉书中严重不符，应以返回杨杰处的物流单据证实的211件认定。3、对于茅台酒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与价格证明不予认可，茅台酒公司系本案中被侵权人，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4、被告人杨杰和被告人张小枢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在本案中，被告人张小枢仅起联系何化禹作用，未参与其中且获利仅35,440元。5、被告人张小枢具有积极退赃35,000元、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化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认可，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何化禹的辩护人提出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没有涉案的商品是伪劣产品的鉴定意见和结论。相反的，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酒不但不是伪劣产品，反而是价格不低的茅台王子系列酒。被告人以茅台王子系列酒改头换面后贴上茅台更高系列的茅台系列酒出售牟利，这种酒虽然在质量上可能不及茅台酒，但在性质上，却不能将其归为伪劣产品，因其既没有掺入假成分而成为假产品，也没有违反产品质量标准而成为劣质产品，充其量只是一般的普通产品。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其主要特征在于犯罪对象伪劣。而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其主要特征在于行为的“假冒”。2、被告人何化禹系从犯，其不是犯罪行为的策划者，也不是更换包装的具体实施者，参与到犯罪活动中来也是因为张小枢的介绍。3、被告人何化禹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150,000元情节。4、被告人何化禹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对保卫国家、保卫人民做出过贡献，建议对被告人何化禹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认可，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斌具有自首情节。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杨斌在2018年12月10日第三次笔录中主动交代自己不是弘合商贸公司老板，实际老板是杨杰，因公司查处假酒，杨杰教其做假口供，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在第二日询问被告人杨杰时得知被查货假酒来源，从而使本案得以告破。2、被告人杨斌在此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1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杨杰以弘合商贸公司名义从贵州茅台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玖泰商贸公司、乌鲁木齐宜新商贸公司、喀什月勤商贸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采购制作假贵州茅台酒的原材料贵州茅台王子系列酒，先后伙同被告人蔡思跃、王元跃等人，实施灌装为假贵州茅台系列酒后以弘合商贸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的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1年8月，被告人杨杰和蔡思跃合谋，将弘合商贸公司订购的茅台王子酒、珍品茅台王子酒、酱门经典茅台王子酒通过中铁物流发往贵州省仁怀市蔡思跃处，由蔡思跃灌装成贵州茅台酒、15年贵州茅台酒、30年贵州茅台酒、50年贵州茅台酒后，通过物流发回杨杰处。2011年8月至2016年9月间，共计发往贵州省仁怀市蔡思跃处745件（其中100件为蔡思跃之子蔡长乐结婚用酒）。蔡思跃将645件茅台王子系列酒分批制作成假贵州茅台系列酒。杨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蔡思跃制作费用610,000元。2016年9月，因蔡思跃制作的假贵州茅台酒外包装粗糙，费用过高，被告人杨杰联系其亲属张小枢帮忙找人制作假贵州茅台系列酒。张小枢找到何化禹，并让杨杰将弘合商贸公司从贵州茅台酱香酒营销有限公司订购的珍品茅台王子酒通过中铁快运发给何化禹，由何化禹联系王元跃制作成假贵州茅台系列酒并通过物流发回杨杰处，以弘合商贸公司名义对外销售。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间，共计发往贵州省仁怀市何化禹处315件。分别制成假贵州茅台酒、精品红贵州茅台酒、精品蓝贵州茅台酒。杨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小枢支付制作费用343,900元，张小枢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付给何化禹308,460元，何化禹以现金方式付给王元跃十余万元。2017年1月18日，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会同贵州茅台有限公司打假办工作人员对弘合商贸公司进行检查，扣押1395瓶“茅台酒”。经贵州茅台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办及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该批酒不具有防伪标识；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通过化学检测鉴定：该批酒与该公司生产的产品特征不符。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弘合商贸公司作出500,000元的行政处罚（已缴纳）。另查明，弘合商贸公司系被告人杨杰借用杨斌的名义设立于2007年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前该公司具有茅台酒经销资质。根据案发后扣押的会计材料，该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前贵州茅台酒的库存为1762瓶，经新疆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间，弘合商贸公司销售假贵州茅台酒2287瓶，销售金额1,151,031元。2017年1月18日扣押的1395瓶假贵州茅台酒的货值金额为2,236,905元。其中，杨杰与蔡思跃制作的假贵州茅台酒已销售产品金额共计644,951元，未销售产品货值金额为444,833元。杨杰、张小枢、何化禹、王元跃制作的假贵州茅台酒已销售产品金额506,080元，未销售产品货值金额为1,792,072元。2、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杰在弘合商贸公司内，多次召集他人以打“血战到底”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共计17,000余元。3、案发后，被告人杨斌在明知杨杰销售假贵州茅台酒的情况下与杨杰相互串供，故意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词，意图掩盖犯罪事实，帮助杨杰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杨杰于2018年9月11日因赌博罪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斌于2018年11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小枢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蔡思跃于2019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03年10月13日其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被告人王元跃于2019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08年4月14日其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仁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2年2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何化禹于2019年1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提供线索抓获被告人王元跃。案发后，被告人杨杰退赃款200,000元，被告人蔡思跃退赃款100,000元，被告人何化禹退赃款150,000元，被告人张小枢退赃款35,000元。经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委托，贵州省仁怀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蔡思跃、张小枢、何化禹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杨斌可以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赌博罪于2018年11月25日受理登记并于同日立案侦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5日受理登记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太平监狱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杰、张小枢、何化禹、杨斌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王元跃系累犯，被告人蔡思跃有前科。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杨杰、蔡思跃、张小枢、王元跃系被动到案，被告人何化禹主动投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供抓获被告人王元跃线索，系立功，被告人杨斌经电话传唤到案。5、中铁快运货运登记表、中铁快运货运分析单、物流货运单、证人欧某、张某1、钱某、何某、王某1、杨某1、英某、胡某、唐某、吴某、周某、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杰自2011年8月3日至2016年11月21日以苏勇剑、弘合商贸公司、杨杰名义通过中铁快运给贵州蔡思跃发酒745件，以弘合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中铁快运给何化禹发酒315件。蔡思跃、王元跃等被告人在贵州生产的假贵州茅台系列酒通过物流从仁怀或遵义寄往杨杰处、弘合商贸公司处的部分物流过程，根据提取到的货运单显示数量是465件2790瓶。6、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财物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物品照片，证实2017年1月18日从弘合商贸公司处扣押1395瓶假茅台酒。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扣押的1395瓶假贵州茅台酒移送独山子区公安分局，独山子区公安分局办理扣押手续并对移交物品进行拍照。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日，独山子区公安分局对杨斌××区住宅及位于独山子区南京路15-12号弘合商贸公司进行搜查，从弘合商贸公司扣押账本10本、酒类流通附随单6本、经销合同1份、中国银行交易记录1份、票据夹内装弘合商贸公司出库单据1份、档案盒1个（棕色纸质）。2019年2月23日，独山子区公安分局依法对弘合商贸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纸质材料11袋、纸质材料2箱，现场对被扣押物品进行拍照。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1月12日，独山子区公安分局依法对蔡思跃位于贵州省仁怀市××区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贴有中铁快运货运编号的茅台王子系列酒空酒瓶及酒类包装箱，2件茅台王子酒、1件贵州茅台酒、贵州茅台酒包装手提袋55个、贵州茅台酒酒杯50个，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制作扣押物品清单并拍照。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王元跃指认照片、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26日，仁怀市公安局从王元跃的住宅扣押压盖机、打包机、散装酒、贵州茅台酒、贵州茅台酒包装、商标、贵州茅台酒丝带等相关涉案物品，被告人王元跃对现场进行指认。随后，仁怀市公安局将此案移送独山子区公安分局。独山子公安分局依法扣押王元跃手机2部。10、贵州茅台集团营业执照、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贵州茅台商标注册证、证实、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贵州茅台”是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依法核准登记注册的商标，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授权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独占使用。11、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表，证实2017年1月18日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从弘合商贸公司处扣押的1395瓶假茅台酒中送检样酒不是本公司生产、包装（出品）。12、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鉴定聘请书、抽样取证记录、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贵州茅台（白酒）检测实验室真伪鉴定报告，证实从弘合商贸公司店面和库房查扣的1395瓶茅台酒和蔡思跃家中扣押的茅台酒中送检样酒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检样品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该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产品；根据感官品评，检测分析鉴定，送检样酒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特征不符。13、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证实仁怀市公安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从王元跃家扣押的贵州茅台酒及贵州茅台酒包装材料进行鉴定，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检样品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该公司生产。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克独公（治）鉴聘（2019）15号鉴定聘请书、新疆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证实弘合商贸公司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销售飞天茅台（500ml）4859瓶，销售金额4,395,639元。弘合商贸公司2014年4月发生额及余额表反映贵州茅台（500ml）结存数量为1762瓶；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外购贵州茅台酒（500ml）共计990瓶。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销售贵州茅台酒（500ml）数量的金额扣除2014年4月30日账面结存数量、在此期间外购数量的金额，金额的差额为1,151,031元。扣押的1395瓶茅台系列酒的货值金额为2,236,905元。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乌鲁木齐玖泰商贸公司销售明细表、乌鲁木齐宜新商贸公司销售明细表、喀什月勤商贸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销售明细表，证实弘合商贸公司2008年至2017年从乌鲁木齐玖泰商贸公司、乌鲁木齐宜新商贸公司、喀什月勤商贸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购进茅台系列酒的数量、价格。16、2016年度茅台王子酒（1000毫升珍品）经销合同书，证实弘合商贸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从贵州茅台酱香酒营销有限公司订购1吨茅台王子珍品酒。17、弘合商贸公司会计账目、酒类批发、零售纪录表，证实弘合商贸公司酒类销售的时间，种类、价格、购买人姓名、付款方式。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分析，证实自2011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30日，杨杰通过本人、员工苏某1的银行卡分12次向蔡思跃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10,000元；自2016年8月23日，杨杰通过其本人及员工聂某的银行卡分9次向张小枢的银行账户转账343,900元；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12月12日，张小枢通过其账户分6次向何化禹账户转账261,460元。1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思跃、王元跃所辩解的假酒制作人葛显义、许洪刚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因病死亡，于2016年6月18日去世。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元跃通过手机微信、短信联系制售假茅台酒的经过及收款记录。21、视频资料，证实独山子区公安分局在侦查过程中讯问被告人、询问证人、搜查扣押、抽样鉴定过程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程序合法，所收集证据合法、真实、有效。22、证人聂某、苏某1、苏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均曾是弘合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弘合商贸公司法人是杨斌，但实际老板是杨杰，公司销售茅台集团生产的酒，工作期间没有见到过公司出售过鼎天好日子酒；聂某证实曾按照杨杰的指示给一个叫蔡思跃的人转过钱，每次5万元，具体转了多少次记不清楚了；证实弘合商贸公司销售的酒都按照厂家指导价张贴价格标签。苏某1证实在2012年3月和2014年7月按照杨杰的指示给蔡思跃转过钱，一笔4万元，一笔5万元；证实弘合商贸公司销售的酒按照厂家指导价张贴价格标签。23、证人叶某、杜某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到2014年叶某和杨杰在新疆博乐合开茅台专卖店，2014年以后就把店面转出。2017年杨杰的店被公安和打假办的人查了，杨杰还给叶某打过电话，让叶某找关系摆平此事。杜某证实，2013年之前，博乐茅台酒专卖店的名称是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弘合商贸公司。博乐专卖店有销售记录，每月都会把月账单和剩余的储存汇总传真给杨杰，一般都是由苏某1接收。2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和蔡思跃是夫妻，侦查人员从罗某1家搜查出的茅台王子酒包装箱、茅台王子酱门经典酒包装箱都是从奎屯寄来的，大概有一百多件，大部分都是空瓶子，这些酒都是寄给老公蔡思跃的，具体是谁寄的不知道。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蔡思跃的老婆罗某1和王某2是仁怀一中的同学，罗某1让王某2帮她老公去拉酒，通过拉货，王某2认识了蔡思跃，王某2帮蔡思跃拉过两次酒。第一次是2011年的时候，跑一趟遵义有500元，王某2就自己到遵义去拉的酒，拉回来的是茅台王子酒。应该是四十多件，酒拉到蔡思跃家里，蔡思跃自己把茅台王子酒卸下来，放到他家的库房里。王某2下了货之后，看见蔡思跃把酒倒在家里的几个大缸里。2015年的时候，王某2帮蔡思跃从他家里把酒拉到遵义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货运部，这次拉的是假贵州茅台酒，因为王某2去蔡思跃家时，看到有人在他家里包装假贵州茅台酒，这次他也给王某2付了500元运费，除此之外，蔡思跃还从王某2这借过四、五次车去拉货，每次会付给王某2100元。王某2第一次把酒拉到蔡思跃家里的时候，王某2看到蔡思跃把酒倒在他家库房里的大缸里，大概有三四个大缸，后来王某2去拉酒的时候，我看见他家里有包装假贵州茅台酒的纸盒和瓶子、瓶盖、飘带、装茅台酒的外包装箱，还有其他材料。王某2去给蔡思跃拉酒之前，蔡思跃给他说有人要给他发酒，为了拉货方便，他就让发货人把收货人写成王某2的名字，电话也留的是王某2的电话。所以2011年8月3日苏某2发的50件酒运单上写的是王某2的名字，留的是王某2的电话。当时王某2的名字叫王艾群，不是王某2。2015年11月26日王某2和蔡思跃通过遵义市兆强物流园方便托运部发给新疆奎屯杨杰的35件酒的物流单据上也留有王某2的名字，因为写错了，把王某2错写成王艾众了。通过辨认，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蔡思跃就是雇其从遵义火车站拉运酒的男子。26、证人王某3、刘某1、杨某2、陈某、杨某3、毛某的证言，证实从杨杰店里买贵州茅台系列酒的时间、价格、数量。2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在弘合商贸公司查获假茅台酒的数量、过程。证实洪某系贵州茅台集团打假办打假员，主要负责全疆范围内查看是否有人销售假茅台，2017年1月，受独山子工商行政管理局邀请来独山子检查市场，此前曾接到举报，弘合商贸公司卖假酒。在弘合商贸公司门店内检查发现有十几瓶假酒，当即报警。洪某和弘合商贸公司老板杨杰以前不认识，查获假酒后，杨杰给洪某打电话，想和洪某见一面，洪某告诉杨杰他已经回乌鲁木齐了。28、证人肖某、伏某、冯某的证言，证实杨杰、弘合商贸公司卖假茅台酒的事实。几名证人和杨杰是朋友，2017年1月17日弘合商贸公司被查的那天正在店里，知道杨杰卖假酒的事。肖某证实过了几天，杨杰自己给他打电话，说这个酒确实是假酒。杨杰还说如果公安机关要查这一批假酒，他是不会认的。所有的事情让杨斌去扛，大不了坐三年的牢，等杨斌出来以后给杨斌一些经济补偿就可以了。2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弘合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杰，杨杰以弘合商贸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弘合商贸公司的法人是杨斌，但是由杨杰发工资，张某2在公司的职责是收集发票、做账、报税，张某2做账都是根据弘合商贸公司提供的发票，销售的发票以及POS机的小票做账。公安机关给张某2出示的弘合商贸公司2009年12月到2014年4月的发生额和余额表是张某2做的账，期初余额就是上年或者上月末的库存，其根据就是弘合商贸公司提供的进货发票减去销售单据的数量，本期借方发生就是弘合商贸公司进货发票显示的进货量，因为有的发票是滞后的，所有这个本期借方发生不一定是当年的。本期贷方发生就是弘合商贸公司销售的量，其中包括开发票的和未开发票的。3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茅台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交款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化禹家属何磊于2019年2月11日主动将何化禹非法参与制作假贵州茅台酒的违法所得150,000元上交；证实2019年3月8日，杨杰亲属杨成志向独山子区公安分局主动上交200,000元杨杰生产、销售假茅台酒违法所得；证实被告人蔡思跃退赃款100,000元；证实被告人张小枢退赃款35,000元。31、被告人杨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8年左右杨杰开始卖假酒，当时从乌鲁木齐玖泰商贸公司买的茅台王子酒和酱门经典酒，先物流发到贵州蔡思跃处，他用给他发的酒灌装成假的飞天茅台酒，再物流发给杨杰售卖，从2016年开始就没有跟蔡思跃合作了，杨杰就找的亲属张小枢，让她找一个做假酒的人，之后杨杰从茅台酒厂进了两吨茅台王子珍品酒，就先发到杨杰店里，杨杰再通过中铁快运发到贵州，前后杨杰发了大概320件左右的珍品王子酒，张小枢让人做成贵州茅台酒后再发给杨杰售卖。杨杰和蔡思跃是2000年认识。2009年具体月份杨杰想不起来了。杨杰想做一些假茅台酒，就再次联系了蔡思跃。2009年至2010年，杨杰一直使用的是普通茅台王子酒制作假茅台酒。2010年到2015一直使用的是酱门经典酒制作假茅台酒。2016年的时候我给蔡思跃寄的都是珍品茅台王子酒。32、被告人蔡思跃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秋天蔡思跃认识杨杰，2011年6月，杨杰打电话给蔡思跃说想用茅台王子酒灌装到飞天茅台酒瓶里做成假贵州茅台酒，蔡思跃答应了，蔡思跃将杨杰发的茅台王子酒做成假的贵州茅台酒后再通过物流发给杨杰。第一次杨杰发给蔡思跃的茅台王子酒蔡思跃是和葛显义一起去的遵义火车站取的货。杨杰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把制作假酒的钱付给我，钱是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具体转了多少钱记不清楚。到2016年和杨杰就没有业务往来了。当时杨杰觉得给他做的假茅台酒的包装不是很好，从2011年6月之后，杨杰给蔡思跃发了多少茅台王子酒，蔡思跃就给他做了多少假贵州飞天茅台酒。在蔡思跃家五楼堆放的茅台王子酒酒箱就是杨杰发给蔡思跃用来做假贵州飞天茅台酒的茅台王子酒箱，这些酒都已经做成假贵州飞天茅台酒发给杨杰了，所以都是空瓶子，大概有一二百件，因为没有地方放，所以就拉到蔡思跃家，当时放在我家的一楼，后来找人搬到五楼的。被告人蔡思跃未能辨认出其自述的制作假酒的葛显义。33、被告人王元跃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9月份何化禹到王元跃家找王元跃，让王元跃帮忙给他“翻”一下酒，把茅台王子酒“翻”成贵州茅台酒。“翻”的意思就是把茅台王子酒换成贵州茅台酒的包装。商量好做一件普通贵州茅台酒是360元，做一件红的或蓝的茅台酒是440元。运费由何化禹出。后来王元跃找到许红刚让他做酒，做一件普通贵州茅台酒300元，做一件红色或者蓝色的精品贵州茅台酒380元。总共让徐洪刚做了三百多件假贵州茅台酒，何化禹给的酒都让许红刚灌装成假贵州茅台酒。何化禹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王元跃付制作假茅台酒的费用。被告人王元跃未能辨认出其自述的制作假酒的许洪刚。34、被告人张小枢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杨杰打电话给张小枢，让张小枢找人把茅台珍品王子酒换成茅台酒的包装，张小枢就找到何化禹，谈好的价格是做一瓶是138元。杨杰就用火车把酒发到遵义，做假酒的钱打到张小枢的卡上，张小枢跟何化禹说把零头减了，最后做一瓶酒张小枢给何化禹130元，酒到遵义后让他去遵义火车站取货。杨杰一共给张小枢发过四次茅台王子酒，第一次是120件，第二次是90件，第三次是95件，最后一次是十件，这些酒都是珍品王子，张小枢们把它包装成普通飞天茅台酒、精品红茅台酒，精品蓝茅台酒，一共生产了315件假茅台酒，其中精品红茅台，精品蓝茅台酒做了有二三十件，其他的都是普通茅台酒，包装一瓶假普通茅台酒，杨杰给张小枢付138元，张小枢给何化禹130元，包装一瓶精品红茅台酒，杨杰给张小枢付156元。张小枢给何化禹150元。张小枢从中赚取了4万到5万元差价。杨杰每次都是往张小枢建设银行卡转钱。张小枢的建设银行卡的卡号是×××，一个叫聂某的是杨杰公司的人，也往张小枢的卡里转过钱。杨杰在2016年8月23日让聂某给张小枢转了25,000元。张小枢当天在银行全部取现，给了何化禹，2016年9月1日杨杰给张小枢转的25,200元。当天张小枢在银行大厅里取现给了何化禹，9月24日转了60,000元，10月9日转了42,060元，10月28日转了40,000元，11月18日分两次转了38,540元，11月28日转了5万元，12月12日转了63,100元．杨杰累计给张小枢转了343,900元，张小枢累计给何化禹转308,460元，张小枢自己获利了35,440元。张小枢帮杨杰共制作了315件假贵州茅台酒，每次杨杰发过来的酒，最迟过4-5天就可以做成假贵州茅台酒发挥新疆了，杨杰发到贵州的酒全部制作成假贵州茅台酒发回新疆。35、被告人何化禹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7月左右，张小枢给何化禹打电话，说她新疆有个老表想做假贵州茅台酒，之后何化禹找到王元跃，何化禹和张晓枢谈好的价钱是制作一瓶假贵州茅台酒是120元，后来因为瓶子质量好，就变成128元一瓶。何化禹和王元跃谈的价格是制作一件假贵州茅台酒是360元，制作一件蓝色精品假贵州茅台酒是440元。新疆一共给何化禹发了四次酒，2016年9月给何化禹发了120件珍品茅台王子，2016年10月给何化禹发了90件珍品茅台王子酒，2016年11月发了两次酒，一次是95件，一次是10件，一共发了315件酒。张小枢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何化禹付款，转账的方式有：2016年9月给何化禹转账6万元，2016年10月给何化禹转了两次，一次是32,400元，一次是4万元，2016年11月给何化禹转过两次钱，一次是3万元，一次是5万元，2016年12月给何化禹转了49,060元，累计转账转了261,460元。她还通过现金方式给何化禹付款，具体多少钱何化禹记不清楚了。何化禹从中获利大约15万元。关于杨杰赌博罪，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在弘合商贸公司内茶室召集人员以“血战到底”麻将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17,000余元。2、证人李某1、罗某2、吉某、冯某、李某2、吕某、张某3、刘某2证言，证实去弘合商贸公司茶室进行赌博的时间、赌博方式、赌资大小、参赌人员、抽头方式及每场抽水金额、输赢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9月10日，独山子区公安分局依法对杨杰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三星手机一部，现金1,270元；2018年9月12日，对弘合商贸公司进行搜查，扣押麻将机1台，麻将216张，扑克牌15副，笔记本3本。关于杨斌包庇罪，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杨斌在侦查阶段供述，为包庇其弟杨杰涉嫌生产、销售假贵州茅台系列酒的犯罪，在杨杰的指使下，故意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词，直到案件立案侦查后，在侦查人员耐心教育下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2、被告人杨杰的证言、扣押清单、串供台词一份，证实弘合商贸公司被查后，为掩盖犯罪事实，杨杰与其哥哥杨斌合谋，让杨斌按照事先商定对工商局与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词。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弘合商贸公司被查后，杨杰四处托人说情，并告诉肖某，如果公安机关要追查，他会让杨斌去扛去，大不了坐三年牢，等杨斌出来给他一点经济补偿就行了。4、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杨斌已年满18周岁，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杨斌无违法犯罪记录。6、到案经过，证实杨斌是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杰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蔡思跃、王元跃、何化禹、张小枢等人采用以低等级、低档次的茅台王子系列酒灌装后，冒充高等级、高档次的贵州茅台酒的方式制造假贵州茅台酒并对外销售，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杨杰销售假贵州茅台酒金额为1,151,031元，货值金额为2,236,905元；被告人蔡思跃参与灌装假贵州茅台酒的销售金额为644,951元，货值金额为444,833元；被告人王元跃、何化禹、张小枢参与灌装假贵州茅台酒的销售金额为506,080元，货值金额为1,792,072元。依法均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杰、蔡思跃、王元跃、张小枢、何化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杰以营利为目的，召集他人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17,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杰犯赌博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杰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斌明知杨杰销售假贵州茅台系列酒被查获，仍与杨杰相互串供，故意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词，意图掩盖犯罪事实，帮助杨杰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斌犯包庇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杰、蔡思跃、张小枢、何化禹、王元跃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杰起意并组织生产、销售，被告人蔡思跃、王元跃组织生产，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被告人蔡思跃、王元跃在案件中的参与情况及获利情况，可在量刑时与杨杰相区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枢、何化禹居中联系，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元跃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思跃曾受刑事处罚，属有前科人员，可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杰、蔡思跃、张小枢、杨斌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化禹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元跃，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元跃在庭审中认罪，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杰、蔡思跃、张小枢、何化禹积极退赃，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杰以弘合商贸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假酒，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系其个人犯罪行为。对行政机关在案发前作出的罚款500,0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刑法禁止重复评价的原则，应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人杨杰需缴纳的罚金进行折抵。关于被告人杨杰、王元跃、张小枢的辩护人提出酒的真伪鉴定意见、产品辨认（鉴定）表的出具单位是注册商标所有人或授权使用人，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产品真伪不同于一般的专门性问题，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注册商标所有人或授权使用人对其产品的外观防伪和产品个性化标准只有其自己掌握，故由商标所有人或者授权使用人进行鉴定符合客观实际，上述证据合法且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对被鉴定产品的来源、送达检测机构的方式、鉴材、会计鉴证报告及补充说明、涉案产品货值金额计算问题提出的各项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协同独山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被告人杨杰在场、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对扣押的“贵州茅台酒”进行抽样检测，取证方式合法且有据可查，为解决携带问题，公安机关以快递方式邮寄至贵州省仁怀市，办案人员在仁怀当地接收后，同日送至注册商标所有人处检测，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公安机关向新疆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鉴材及鉴定结论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中列明的2箱又11袋纸质材料分别为弘合商贸公司部分会计做账凭证、员工学习、记账笔记本、销售出库单等，公安机关向新疆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移送的鉴材，经证人原某商贸公司会计辨认，均系其根据弘合商贸公司提供的进货和销售发票制作。另外，鉴定机构依据弘合商贸公司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销售清单载明的数量4859瓶、销售金额4,395,639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2014年4月30日之前弘合商贸公司正规出入库记录的贵州茅台酒库存数量1762瓶以及2014年4月30日以后有证据证实为正品的购入数量990瓶，统计确定出假贵州茅台酒的销售瓶数为2107瓶、销售金额为1,151,031元，鉴定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在审理过程中，对会计鉴证报告进行补充说明的原因，系本院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鉴定人对2014年4月30日之后弘合商贸公司进货正品数量的统计数据有误，但并不涉及鉴定计算方式的变动。以补充说明的形式进行补正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其结论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关于扣押的1395瓶假酒的货值金额应采用何种方式计算的问题。经弘合商贸公司员工证言及被告人杨杰供述证实，茅台系列酒在弘合商贸公司内的标价均为茅台酒厂提供的销售指导价，鉴定机构采用销售指导价计算扣押的1395瓶假酒的货值，其鉴定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采信。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杰在被行政机关查获假酒后，向部分消费者退款退货，应从销售金额中扣除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查证情况，除毛新科的30,000元外，核实结果均无法证实杨杰所提意见的真实性。既便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存在退货、抵偿的可能性。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被告人杨杰在其销售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后的退赃或者补偿行为，均属于犯罪完成后对危害结果的补救行为，故不应从销售数额中予以扣除，但可作为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予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思跃、王元跃、张小枢、何化禹的辩护人提出的酒的质量是评判此罪与彼罪的根本性问题，本案中未对酒的质量进行鉴定，各被告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行为表现方式为“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对“以次充好”行为做出的定义和解释，“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属于“以次充好”。上述法律规定，并未排除即使假冒的产品符合国家强制性质量标准，但仍可能构成“以次充好”型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情形。此外，从社会公众普遍认知的角度，销售价格是评判白酒产品等级、档次最直观的评价因素。本案中，被告人杨杰等人将100元至488元的茅台王子系列酒灌装后，假冒价格1,000元以上直至10,000元左右的贵州茅台酒、15年贵州茅台酒、精品蓝贵州茅台酒等对外销售，应当认定为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的“以次充好”行为。其次，对于被告人杨杰等人以次充好的行为，一般公众、司法人员，包括本案的当事人都可以对此做出基本判断，不涉及较为复杂的知识结构、业务能力或鉴别程序，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中“对于提起公诉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假冒商标、非法经营等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犯罪案件，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应当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的规定，由公诉机关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的情形，故无须进行质量鉴定。综上，对被告人蔡思跃、王元跃、张小枢、何化禹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元跃、张小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显示被告人杨杰发货数量为315件，而发回新疆的数量为211件，因此，被告人王元跃、张小枢参与制作假酒的数量应按211件1266瓶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到发回新疆杨杰处的全部物流单据。但是，案发后从弘合商贸公司扣押的1395瓶假酒，根据被告人杨杰、何化禹、张小枢、王元跃的供述，能够认定其中1328瓶，即221件又2瓶为被告人张小枢居中联系，被告人王元跃制作。其次，根据销售清单反映，在被告人王元跃等人参与犯罪的2016年10月至12月间，弘合商贸公司对外销售假贵州茅台酒502瓶，即83件又4瓶。上述两部分共计1830瓶，即305件。另外考虑被告人杨杰供述的其以个人名义售出的未入公司账目的部分以及用于请客送礼的合理部分，数量已远远超出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提取到的发回新疆杨杰处的211件物流单据的数量，故根据被告人供述以及所提取到的315件发货物流单据这一客观性证据，足以认定发往贵州仁怀的315件酒均用于生产假贵州茅台酒的事实。综上，对被告人王元跃、张小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化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化禹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对保卫国家、保卫人民做出过贡献，可以参照2019年6月29日发布的特赦令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化禹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为保卫国家做出过贡献，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杰在赌博犯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均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杰因涉嫌赌博犯罪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时，公安机关并未告知其等待原因，杨杰并不明知其涉嫌赌博的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不属于明知犯罪行为已经被发现，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处理的情形。杨杰因涉嫌赌博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生产、销售假贵州茅台酒的部分证据，并有针对性地进行讯问时方才供述生产、销售假酒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对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思跃辩称，制作假酒的行为人是葛显义的辩解意见。经查，葛显义已于2018年3月16日因疾病死亡且在公安机关主持的辨认中，被告人蔡思跃并未辨认出葛显义。另据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被告人蔡思跃家中看见制作假酒的原材料以及蔡思跃将茅台王子系列酒开瓶倒入酒缸中的行为，结合被告人杨杰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蔡思跃住宅时，查获的贴有被告人杨杰寄出的有中铁快运货运编号的茅台王子系列酒包装箱的事实，足以认定制作假酒者系蔡思跃。被告人蔡思跃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蔡思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元跃辩称，制作假酒的人是许洪刚的辩解意见。经查，许洪刚已于2016年6月18日死亡。而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杰联系张小枢、何化禹、王元跃制作假酒的时间是从2016年9月开始，与王元跃的辩解在时间上存在明显矛盾。另外，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王元跃住宅时，查获假贵州茅台酒、假贵州茅台酒包装材料及制假工具，结合从被告人王元跃的手机中发现大量制作假酒的销售、交易记录，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元跃制作假酒的行为人。故对被告人王元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小枢辩称，杨杰请其帮助寻找制作假酒的渠道，告知做假酒原因是用于请客送礼，其在制假过程中仅起联络作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小枢在供述中供认精品蓝飞天茅台酒、精品红飞天茅台酒做了二三十件，剩余全部制作成贵州茅台酒，一共315件；被告人张小枢从每瓶贵州茅台酒中抽成8元，从每瓶精品蓝飞天贵州茅台酒、精品红飞天贵州茅台酒中抽成6元。上述事实证实，被告人张小枢全程参与制假过程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张小枢在仁怀市生活多年，对当地制售假酒的猖獗情形时明知的，而杨杰制假数量明显超出请客送礼的合理范围，被告人张小枢在主观上应当明知被告人杨杰是在实施生产、销售假酒的犯罪行为，其仍居中联系，提供帮助，应以生产、销售假酒的共犯论处。对被告人张小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提出杨斌在第三次供述时如实交代的行为为案件侦破提供重大帮助，符合特别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斌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在前两次供述中均未如实供述。其后，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弘合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杰时才如实供述，并不符合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自首认定条件。对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零五千元（已缴纳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8年9月10日止；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零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王元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6年7月25日止；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蔡思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四、被告人张小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何化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杨斌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扣押的1395瓶假贵州茅台系列酒，制作假酒的生产器械、原材料等作案工具以及赌博罪中扣押的麻将机1台，麻将216张，扑克牌15副依法予以没收。八、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已追回的赃款48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未追回的赃款666,031元以及赌博罪中未追回的违法所得17,000元，依法向被告人杨杰追缴；被告人蔡思跃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432,951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赃责任；被告人王元跃、何化禹、张小枢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33,080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赃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爱梅审  判  员   白新铠人民 陪 审员   李 萍二 Ｏ 二 Ｏ 年 六 月 十 六 日书  记  员   蒋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