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13行终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英米，男，壮族，1958年6月10日出生，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代理人周瑞体，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宣县公安局，住所地武宣县武宣镇西环路。 法定代表人玉光，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明，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黄杰，该局禄新派出所所长。 上诉人韦英米因与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英米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瑞体，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华及委托代理人雷明、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英米因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于1996年5月17日被武宣县公安局收容审查。1996年6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劳动教养决定书》，决定对韦英米实行劳动教养三年。韦英米不服，提出复议申请。1996年10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劳动教养复议决定》，撤销对韦英米实行劳动教养三年的决定。1996年11月21日，武宣县公安局以韦英米涉嫌破坏集体生产案提请批准逮捕。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于1996年11月29日以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批准逮捕，1996年12月5日由武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韦英米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一案，经武宣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1997年1月3日、1997年2月27日退回补充侦查。之后，武宣县公安局至今未移送审查起诉。武宣县公安局于1997年4月2日对韦英米决定取保候审，收取韦英米保证金4000元后将其释放。1998年4月1日，武宣县公安局对韦英米继续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至今取保候审措施仍未解除。1996年5月17日，韦国柒代韦英米向禄新派出所交纳“赔退款”2400元，禄新派出所于1996年5月23日将此款转给受害人韦仁向。1997年4月2日，武宣县看守所收取韦英米“收审关押伙食费”500元。1996年8月16日，韦英米向柳州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局申请复议，并交纳复议申请费5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桂13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由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向韦英米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91401.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韦英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当面赔礼道歉；驳回韦英米的其他赔偿请求。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12月25日，韦英米、韦保优向武宣县公安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武宣县公安局退还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赔退款2400元，罚款200元，收审关押伙食费500元，现金320元，复议申请费50元，支付相应款项利息。武宣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武公刑赔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退还韦英米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驳回其他请求。韦英米、韦保优不服，向武宣县公安局申请复议。武宣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武公（答）字〔2019〕1号《答复》，维持武公刑赔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韦英米仍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1.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2.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3.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4.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据此，韦英米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是否退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关于取保候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取保候审人没有违反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但在取保候审期间涉嫌重新犯罪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的，执行机关应当暂扣其交纳的保证金，待法院判决生效后，决定是否没收保证金。对故意重新犯罪的，应当没收保证金；对过失重新犯罪或者不构成犯罪的，应当退还保证金。案件中，韦英米并未构成犯罪，也不存在依法应当没收保证金的情形，武宣县公安局也未向韦英米作出没收保证金的决定，该保证金应当于第二次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即1999年4月1日后予以退还。武宣县公安局至今未向韦英米退还保证金4000元违反法律规定，韦英米请求退还此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收审关押伙食费”500元是否退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拘留所条例》第八条规定，拘留所所需经费列入本级人民政府财政预算。第十七条规定，拘留所应当按照规定的标准为被拘留人提供饮食，并尊重被拘留人的民族饮食习惯。《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也规定，拘留所的基础建设经费、修缮费、日常运行公用经费、办案（业务）经费、装备经费、被拘留人给养经费等由公安机关提请本级人民政府列入财政预算予以足额保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应当会同本级财政部门每年对被拘留人伙食费、医疗费等给养经费标准进行核定。据此规定，被羁押的人员无须交纳伙食费。武宣县看守所于1997年4月2日收取韦英米“收审关押伙食费”500元违反相关规定，应当予以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五条规定，看守所以县级以上的行政区域为单位设置，由本级公安机关管辖。故此款应当由武宣县公安局负责退还。关于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1.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7.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据此，韦英米请求支付利息符合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是，韦英米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当，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支持其利息主张，且利息自应该退还或者违法收取款项时起算，计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赔退款”2400元是否退还的问题。根据当时的询问笔录和现场勘查笔录，武宣县公安局认为是韦英米及其儿子韦保优毁坏了受害人的果苗、玉米等，造成的财产损失为2400元。之后，韦英米家属自愿将“赔退款”2400元交到禄新派出所，禄新派出所已将此款转交受害人。可见，此“赔退款”是韦英米当时主动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韦英米要求武宣县公安局退还此款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关于现金320元是否退还的问题。案件中，无法证实武宣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没收或者扣押了韦英米或韦英米家属的现金320元，韦英米要求武宣县公安局退还现金32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行政复议费50元是否由武宣县公安局退还的问题。此款是韦英米申请行政复议时向复议机关交纳的费用，如果复议机关最后决定由武宣县公安局负担此款，应当由收款单位即复议机关退还给韦英米。据此，韦英米要求武宣县公安局退还行政复议费50元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关于是否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问题。韦英米申请国家赔偿时已经获得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没有证据证明韦英米因武宣县公安局的违法行为遭受重大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宣县公安局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韦英米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并向原告韦英米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1999年4月1日起，以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武宣县公安局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韦英米“收审关押伙食费”500元，并向原告韦英米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1997年4月2日起，以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韦英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宣县公安局负担。 上诉人韦英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一审的部分诉讼请求，且只按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应退还款项的利息，该判决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应予纠正。一、一审以2400元的“赔退款”是“原告当时主动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该项诉讼请求，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彼时上诉人及儿子韦保优均被羁押根本无法与包括家属在内的任何人联系，从未同意赔付所谓受害人的损失，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动赔偿损失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以已被认定为错案的询问笔录内容作为上诉人及儿子毁坏了受害人果苗的依据，断定上诉人给受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该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公安机关原本就存在有罪推定的错误，在上诉人被羁押期间，单方强行要求上诉人的同胞兄弟上交2400元。上诉人及儿子“有罪供述”早已被认定非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终已证明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儿子系未成年人，被讯问时并无成年监护人在场，其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收取该款项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且是被上诉人错误认定上诉人有罪的前提下由其强行收取，无论该笔款项去向、用途如何，均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二、一审判决以无法证实“没收或扣押现金320元”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请求返还该笔款违反了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在场证人已经出具证明该320元被没收，在上诉人已经出示基本证据的情况下，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三、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抚慰金给上诉人遭受更沉重的精神打击。因被上诉人的非法羁押、拒不解除取保候审和拒绝赔退相关费用，致使上诉人二十年来从不间断上百次到各个部门申诉。上诉人受到的精神打击和身心伤害难以用金钱衡量，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该赔偿与检察机关赔偿的3万元精神抚慰金并不重复，而是基于前述伤害应给予的精神安慰。四、一审判决按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的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应按月息2%或者至少应按五年期的定期存款利率予以赔偿直至付清本息为止。《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没收的金钱，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这里的“同期存款”应指与上诉人金钱被扣押二十多年同期的定期存款相当。因为，这二十多年来，上诉人对被扣押的金钱无法支取，理所当然不是“活期”而是“定期”。《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支付的同期存款利息是按同期定期基准利率计算。因我国定期存款计息期限最长为五年，上诉人的资金被占用超过20年，就只能按五年期定期存款的标准赔付。上诉人请求按月息2%支付利息并不违法，理应得到支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支持上诉人2400元的“赔退款”；二、支持上诉人提出退还被上诉人“没收或扣押现金320元”；三、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四、一审判决按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应按月息2%或者至少五年期的定期存款利率予以赔偿直至付清本息为止；五、50元的复议费。 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答辩称，1996年5月因有受害人举报，上诉人涉嫌故意损坏公私财物被收容审查，经案件调查后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商定给予劳动教养三年处罚（桂教审柳地字〔1996〕第801号）。上诉人不服申请复议，于1996年10月作出了复议决定，桂教审柳地字〔1996〕第15号，撤销了桂教审柳地字〔1996〕第801号，上诉人劳动教养处罚被解除。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不因劳动教养的行政处罚被撤销而消失，违法犯罪的客观事实仍然存在，且有相关的证据支持。1996年11月被上诉人向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上诉人（96）武公捕字第47号的武宣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获得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同意（96）武检捕字第78号批准逮捕决定书，于1996年12月5日被上诉人执行逮捕关押于武宣县看守所。由于案情复杂和需要补充证据，于1997年4月2日对上诉人予以释放，同日对上诉人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武公字（97）6号取保候审决定书。一、关于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保证金4000元是根据刑事强制措施取保候审的实现，是履行义务的保证。2016年7月14日韦英米到该局信访室反映该情况，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0日由武宣县公安局领导批准同意退还韦英米的保证金。但至今为止，未见上诉人韦英米领取。现由武宣县人民法院判决（2019）桂1323行初8号退还保证金4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赔偿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细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武宣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9日已经由武宣县公安局禄新派出所通知韦英米到被上诉人警务保障室领取退还的保证金、伙食费及利息。二、关于赔退款2400元。上诉人因涉嫌损坏公私财物，给受害人的财物造成损坏，依法应当赔退给案件的受害人。三、关于320元没收款。本案未见没收财物。四、关于精神抚慰金40000元。该项请求毫无理由。上诉人在与武宣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中对该案已经得到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起案件中，多次申请精神抚慰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是依照法律规定公平公正给予判决，被上诉人履行该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武宣县公安局作出武公（答）字〔2019〕1号《关于韦英米的答复》，其中支持退还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驳回其他请求；撤销武宣县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武公刑赔字〔2019〕01号文，对于韦英米、韦保优《要求退还财物和追责申请书》的答复，以本次本文为准等内容。一审事实查明前述答复，维持武公刑赔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不当，在此予以纠正。 再查明，1996年5月6日，韦仁向向武宣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果树等被人损毁请求处理。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1323行初8号行政判决及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作出的武公（答）字〔2019〕1号《关于韦英米的答复》，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在本案中，现双方当事人对退还取保候审保证金、“收审关押伙食费”均没有提出异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利率参照新作出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计息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侵权行为停止时止。该规定系对国家赔偿法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所作出的解释，与法律规定之间不存在冲突，故本案参照此计付利息，即利息以作出生效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上诉人韦英米主张的月息2%或者五年期的定期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利息的处理适用前述规定，但在计算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经查上诉人韦英米于1997年4月2日向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交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故参照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计息期间的规定，该需退还的取保候审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1997年4月2日起计算。一审对该款项的利息计算的起点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系因韦仁向报警要求处理其果树等被损毁引起，在此过程中上诉人韦英米的家属代为交纳“赔退款”2400元，之后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禄新派出所已将该款项转交给韦仁向，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该款项于法无据。上诉人韦英米主张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收取其320元现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韦英米所主张的行政复议费50元，该款项系由复议机关收取的，并非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收取，故上诉人韦英米要求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予以退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韦英米在无罪逮捕国家赔偿案件中已获得了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相关国家赔偿，故其再请求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另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系属于上诉人韦英米请求被上诉人武宣县公安局退还取保候审保证金等款项，属于行政赔偿案件，故应不用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及一审法院已收取的，由本院及一审法院分别予以退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英米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关于利息的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行初8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韦英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行初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为，武宣县公安局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韦英米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并向韦英米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1997年4月2日起，以4000元为基数，按照本案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计至款项付清时止）； 三、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行初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武宣县公安局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韦英米“收审关押伙食费”500元，并向韦英米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1997年4月2日起，以500元为基数，按照本案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计至款项付清时止）。 行政赔偿诉讼不收取诉讼费用，本院立案时收取上诉人韦英米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振鹏 审 判 员 韦柳林 审 判 员 韦霄倩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樊鳚聪 书 记 员 周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 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利率参照新作出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 计息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行为停止时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一）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 （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 （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 （四）行政赔偿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