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196号 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495号004幢1203。 法定代表人：刘飞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林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怀恩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跨境电商产业园15幢1905室。 法定代表人：金正来，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金正来，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图们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陶镇锋，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立锋，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通公司）与被告绍兴怀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恩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以（2019）浙72民初1357号案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原告世贸通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冻结被告怀恩公司的银行存款627,991.52元，期限为一年。2019年8月29日，本院裁定将（2019）浙72民初1357号案移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处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认为移送不当，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12月2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辖322号裁定，撤销（2019）浙72民初1357号民事裁定，并指定宁波海事法院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重新立案后，于同年4月8日、24日公开开庭审理。经被告怀恩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宁波税务局出具调查令，指定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董立锋前往调取案涉49份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证明，但未获税务部门准许。2020年5月8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世贸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栋、王林丽，被告金正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立锋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镇锋参加后两次庭审。庭后双方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贸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怀恩公司赔偿原告税费损失551,920.23元、服务费132,75.20元、其他费用（物流费）44,796.09元，共计609,991.52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被告怀恩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18,000元；3.判令被告金正来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请中的服务费及其他费用（物流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3日，原告世贸通公司与被告怀恩公司签订《联合出口合同》（FW15-00293），被告怀恩公司委托原告完成商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2017年7至9月，被告怀恩公司委托原告以自己名义出口14票货物，由原告完成出口，并代为垫付相应的运输费用，合同编号为WT17HEF0029、28、26、25、24、23、20、09、18、17、16、15、12、11的14票货物，原告垫付运输及报关费共计44,796.09元。在货物报关出口后，被告怀恩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完成税费缴纳。但自货物出口至今，被告怀恩公司对于合同编号为WT17HEFZ0029、28、27、26、25、24、23、20、19、09的10票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直未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导致原告产生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费共计551,920.23元的税费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怀恩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对原告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的约定，被告金正来作为授权代表自愿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怀恩公司、金正来答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 一、双方在出口代理合同中有明确的分工。根据《联合出口合同》，所有产品用于出口，被告怀恩公司负责商品的供应，原告负责商品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事宜。在货物已经出口交付的情形下，原告将合同项下用于出口的商品，全部转为内销报税处理，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鉴于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怀恩公司造成了相关退税损失，被告怀恩公司保留相关权利。 二、在税务问题上，被告怀恩公司已经签署责任保证条款。在《联合出口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怀恩公司同时签订了一份由原告提供的《被代理方声明书》的格式条款。在该声明书中被告怀恩公司承诺确保税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若有税票问题引起原告未能退税或税款被驳回等任何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怀恩公司承担。在双方进行的10票业务当中，前8票业务按照《联合出口合同》约定方式履行完毕。后2票业务（合同编号WT17HEFZ00027、28），双方因为结算问题发生纠纷，被告怀恩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WT17HEFZ00029号合同在WT17HEFZ00027、28号合同因为结算问题发生纠纷的情况下，被告怀恩公司没有委托原告负责该笔业务。此时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怀恩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合格，应当及时要求被告怀恩公司提交合格的增值税发票，但是原告并没有这么做。被告怀恩公司有理由怀疑原告因其工作人员的失误，没有及时进行申报，或者其在2017年9月至2019年之间存在税务问题无法申报，导致错过了申报期间以致无法办理出口退税手续，给被告怀恩南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现原告将全部10票出口业务转为内销，既没有得到被告怀恩公司的授权许可，又与已经履行的交易相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其要求被告怀恩公司承担税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根据税务出口业务的规则，原告对于2017年发生的退税业务应当在2018年4月底前向所在税务机关备案，并在备案一年内补齐所有资料。现原告在长时间内没有尽责处理合同约定的出口退税，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三、原告主张的物流服务费用已经结清。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可获得的基本收益，补贴和相关费用将在结汇款项中按实际发生的金额予以扣除。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169号案民事调解书中，原、被告已就WT17HEFZ00027、28号合同达成协议，对除出口退税以及其他税务问题之外的纠纷作了统一处理。原告现再次主张服务费和其他费用（物流费）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 四、原告在履行出口代理合同中明显具有恶意。作为代理人应当勤勉敬业，维护委托方的合法权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最后两笔业务的出口中，原告一直以贸易真实性要求被告怀恩公司举证，不自觉地将自己放在了行政管理事业单位的地位，而无视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义务。作为正当的合同履行方式，原告应当在货物出口收到外汇后及时办理结汇，如需被告怀恩公司配合也应当及时通知。将明明已经出口的货物转为内销税务处理是所有外贸公司都无法想象的。如因这一行为导致损失也是原告自己的行为所致。尤其是在原告当时尚拖欠被告怀恩公司将近1,000,000货款的情况下，原告完全有足够的操作空间按照正常的出口税务进行处理，如由于被告怀恩公司的发票导致税费处罚由此造成损失，完全可以根据双方合同各自承担责任。 五、原告递交的税务情况说明显然不属于税务业务，而应当作为行政机关出具的书证看待。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既没有行政机关经办人签字，也没有负责人签字，而且加盖的系业务章，如代表行政机关出示的证据应当盖公章。业务章只应当在税务业务上加盖。被告怀恩公司保留要求追究相关税务机关滥盖税务业务章行为责任的权利。 六、鉴于以上意见，原告所有诉讼请求都不成立，故其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更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 七、被告金正来作为被告怀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当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世贸通公司与被告怀恩公司素有联合出口货物的业务。2017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编号为FW15-00293的《联合出口合同》，约定：双方就商品出口开展业务合作，被告怀恩公司主要负责商品的供应体系，原告世贸通公司完成商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第一条）。商品类别为针纺织品（第二条）。被告怀恩公司负责出口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所有国内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采购成本、商检费、运输费等（第三条第一项第5点）。被告怀恩公司负责出口收汇并承担不能收汇或少收汇的风险，被告怀恩公司从出口之日起三个月内，必须将与出口相对应的外汇汇入原告世贸通公司账户结汇核销；货物报关出口后，被告怀恩公司或者其指定的工厂因各种原因未能在退税申报的有效期内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交与原告世贸通公司，由此造成的退税及补税损失均由被告怀恩公司承担（第三条第一项第6点）。原告世贸通公司负责结汇，并按双方约定在贸易真实性基础上支付相关款项给被告怀恩公司或指定单位；如未收汇，原告世贸通公司不负责支付任何款项（第三条第二项第4点）。商品出口并足额收汇后，原告世贸通公司根据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预录单、备案单据，根据当时汇率，按双方约定方式将货款在收汇结汇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怀恩公司或其指定单位（第四条第1点）。原告世贸通公司按出口金额每美金收取5分人民币为基本收益（出口金额以实际报关的预录单为准），但每票最低收益为人民币300元（第四条第2点）。上述原告世贸通公司可获取的基本收益、补贴及相关费用在结汇款项中按实际发生的金额扣除（第四条第4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协议项下条款，否则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的全部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五条第3点）。被告怀恩公司授权代表自愿与原告共同承担本合同的相关责任（第九条第7点）。双方授权代表（被告金正来为被告怀恩公司授权代表）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世贸通公司与被告怀恩公司间发生数笔业务，均以原告为境内发货人进行海关申报，国外买方将外汇货款汇入原告账户，被告怀恩公司根据当时汇率向原告开具相应货款的人民币增值税发票，原告在扣除服务费及出口过程中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将货款返还给被告怀恩公司。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世贸通公司是否因被告怀恩公司未交付增值税发票而遭受税费损失。 原告为此提供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情况说明两份、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由原告出具，落款处书写有“情况属实，按此纳税”字样，并加盖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鄞州区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情况说明载明，原告在2019年7月增值税所属期内将订单号为WT17HEFZ0029、28、27、26、25、24、23、20、19、09的10票货物按未开票销售收入，申报视同内销增值税税金，原告为此支付了增值税492,785.92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4,495.01元、教育费附加9,855.72元、地方教育附加14,783.58元，共计缴纳税费551,920.23元。银行流水显示，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向国家金库宁波市鄞州区代理支库缴纳所属日期为2019年8月1至31日的增值税15,260.31元、教育费附加15,246.9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5,576.27元、增值税492,972.14元、地方教育附加10,164.65元。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纳税申报表、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情况说明作为单位书证必须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银行流水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系原件，并在相关业务中产生和运用，本院认定其真实性。情况说明为原告单方制作并交由税务部门盖章，根据庭审调查，税务部门在原告进行增值税抵扣申报时，并不要求用于抵扣的进项发票与缴纳销项税的订单具有一一对应性，只要这些进项发票本身是真实的，就可以用于抵扣不特定的销项税，这也能说明税务部门并不关注哪些外贸订单进行了增值税抵扣。即案涉10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也可用于抵扣其他货物的增值税，故即便该10票货物确未进行增值税申报抵扣，也不能证明被告怀恩公司未向原告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同时，也存在原告的其他客户未开票导致该10票货物产生增值税损失的可能性。故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且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仅仅证明了其缴纳了案涉税费，但未能证明该税费损失系被告怀恩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况且该节事实亦尚未证实）的行为所致。 2.案涉10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是否向原告交付。 首先，关于WT17HEFZ0028票货物，两被告提供了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169号一案中调取的公证书、录音整理资料。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指出公证书中涉及的金正来与原告职员小余的QQ聊天内容，经与员工小余核实，其表示因经手的业务太多，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对录音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当时被告怀恩公司在贸易过程中提供的发票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了原告方无法确认其贸易是否是真实以及是否存在出口骗税的情形，并且被告怀恩公司关于未委托原告代理WT17HEFZ0029票货物的答辩不属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虽未提供原件，但原告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且两被告也向本院解释原件在另案处，故对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从录音资料的内容来看，原告主要是就贸易及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向被告怀恩公司提出质疑，并未否认收到发票的事实。公证书中的QQ聊天记录显示，金正来于2017年9月5日向原告职员小余催讨WT17HEFZ0028票货款，小余于9月18日向金正来发送了“开票通知WT17HEFZ0028”文件，9月28日金正来询问昨天发票收到了吗，小余同日回复收到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该QQ记录反映的事实对原告不利，但原告对该内容的真实性不置可否，也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怀恩公司已向原告交付了WT17HEFZ0028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 其次，对于其他各票货物增值税发票的交付问题。根据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已收到除WT17HEFZ0029、28、27该3票货物之外的所有出口退税款，而原告陈述全部案涉10票货物均未办理出口退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于被告是否收到退税款的事实，本院采信两被告与己不利的自认，认定被告怀恩公司收到了订单号为WT17HEFZ0026、25、24、23、20、19、09的7票货物的出口退税款。而出口退税的完成，需要原告向税务部门提供进项增值税发票，故本院亦认定该7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怀恩公司已交付原告。 至于WT17HEFZ0029票货物，被告怀恩公司虽承认未交付增值税发票，但对于该票货物是否属双方之间的业务，原、被告尚存在争议。在主合同是否存在尚不明确的前提下，本院对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交付事宜不作审查处理。 再次，交付增值税发票为双方约定的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联合出口合同》约定，商品出口并足额收汇后，原告世贸通公司根据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预录单、备案单据，根据当时汇率，按双方约定方式将货款在收汇结汇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怀恩公司或其指定单位。可见，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被告怀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先，原告支付货款在后。原告主张其已经向被告怀恩公司支付了9票货物的货款，但又声称未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明显与双方约定相悖。 综上，原告主张案涉10票货物被告怀恩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原告世贸通公司与被告怀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约定，被告怀恩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但依据本案证据和事实，原告主张被告怀恩公司未向其开具案涉10票业务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原告依此诉请两被告赔偿其税费及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80元，保全申请费3,660元，均由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继林 审 判 员  吴 静 人民陪审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维 【附录一】 原告世贸通公司证据： 1.原、被告订立订的《联合出口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13日与原告签订联合出口合同，委托原告出口货物的事实； 2.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鄞州区税务局百丈税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七页，用以证明针对合同编号为W17HEFZ0029、28、27、26、25、24、23、20、19、09的10票货物原告已产生492,785.92元的增值税损失； 3.海关预录入报关单、通关无纸化放行通知书、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共计三十三页，用以证明原告已垫付运费44,796.09元（该项请求已撤回）； 4.（2018）浙绍柯证民字第6903号公证书复印件、海关预录入报关单十页，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原告出口网站系统，案涉产生税费损失的10票货物委托原告代为出口物，原告已完成委托出口事宜的事实； 5.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鄞州区税务局百丈税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水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进项证明，导致出口货物被视作内销处理，并向税务机关缴纳案涉货物的税款551,920.23元的事实； 6.《案件委托合同》、银行流水、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支付本案律师费18,000元。 被告怀恩公司、金正来证据： 一、（2017）浙0212民初1363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2民终169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仅有合同编号为WT17HEFZ00027、28的2笔业务存在争议，且调解书已就双方之间除税务以外的问题做了处理； 二、被告出具的被代理方声明书一份，用以证明在双方已就出口退税问题作了约定的情况下，商品由出口转为内销不具有合理性； 三、原告在（2017）浙0212民初13635号一案中提供的（金正来、原告职员赖丽娜、原告副总孔泽浩）录音笔录二十二页、（2019）浙绍柯证民字第598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WT17HEFZ00028票货物的发票已交付； 四、银行对账单十一页、发票四十九张，用以证明WT17HEFZ00029、28、27该三票业务之外的其他交易已经完成。 【附录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 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