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23民再5号 原审原告：丁墨坤（个体养殖户）,男，195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伊通满族自治县。 原审原告：王艳玲，女，1959年11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伊通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王淑琴，女,1958年10月2日生，汉族，系马安利民饲料店业主，住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吉林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长农公路595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李晓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吉林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艳玲、丁墨坤与原审被告王淑琴、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09）伊马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原告王艳玲、丁墨坤、再审被告王淑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原告王艳玲、丁墨坤诉称，2008年8月王艳玲、丁墨坤在王淑琴经营的饲料商店赊购由大北农生产大北农牌全价饲料，饲养其家63头育肥猪。2009年1月10日，在屠宰过程中发现猪含有“黄标肉”，双方协商未果，且王淑琴以本人拖欠饲料款为由，将二原告起诉至法院，人民法院查封原告家存栏的94头猪。原告认为，因王淑琴销售、大北农生产的劣质饲料，致使二原告所饲养的生猪含有黄标肉，造成原告低价出卖，故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8,480元。因为厂家和王淑琴生产假饲料事实成立，我和王淑琴之间买卖合同纠纷2009伊马民初51号案件饲料款，王淑琴销售假饲料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的损失给予赔偿。销售假饲料还起诉我和查封我还有拘留和取保候审都应该补偿我。这期间有三批猪死亡，总共131头猪。查封期间死亡28头。拘留时候家里没有人饲养，死了猪27头。76头猪是我后养的，是2010年5月份抓我，我不敢回家，76头猪全部死亡，我要求法院给我调取公安卷，卷里有侦察记录。 再审被告王淑琴辩称，1.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所销售的饲料没有必然因果关系，2.原告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持，3.查封猪造成的损失是原告自身行为形成的，因为法院已通知原告，可以变卖查封物，价款提交到法院，因此损失与被告无关。 再审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再审原告未上诉，再审法院可不予审查,法院审查本案进行再审有违最高院的相关精神;再审原告的损失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我公司已履行原判决且再审原告已接受该履行结果，原审判决判令被告大北农公司给付原告5.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损失与大北农的饲料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支持，并没有做任何鉴定支持；原告的损失是自己的个人行为造成的，与大北农、王淑琴以及人民法院均无关系；在其他饲养户发现有黄膘肉的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是购买大北农饲料，大北农公司均予以收购或补偿，同时对原告发现的四头黄膘猪也给与了收购和补偿并高于市场价格。本案已履行完毕无再审必要，故贵院应裁定维持原判。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8年8月份,原告购买被告王淑琴经销的由被告北大农公司所产生的北大农牌全价饲料,当时原告饲养育肥猪63头,2009年1月10日,原告将猪卖给他人时发现有黄膘猪4头,二被告对发现有黄膘子猪后已给养猪户进行适当补偿,原告所剩余的猪将高于市场价全部收购,但因收购价格原告不同意,导致收猪不成,后来原告将猪低价卖出。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饲养育肥猪63头,但发现含有黄膘子猪4头,且被告已对4头黄膘猪给予补偿,本案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不能证实所饲养的63头育肥猪全部是黄膘子猪,鉴于本案在庭审调解时,被告表示同意自愿补偿给原告经济损失5.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北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给原告丁墨坤王艳玲5.8万元经济损失；被告王淑琴负连带补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饲料质量是否存在缺陷；2、二被告生产经销的饲料与患黄膘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原审原告的直接损失是多少。再审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被告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同时王艳玲向本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处理该案卷宗，以确定因买卖合同案保全造成的生猪损失。因该申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未予调取。原审在审理原告丁墨坤、王艳玲与被告王淑琴、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时，认定原审原告饲养肥猪63头，但发现含有黄膘子猪4头，且被告已对4头含有黄膘猪给予补偿。本案中，原告虽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不能证实所饲养的63头育肥猪全部是黄膘猪，鉴于本案在庭审调解时，被告表示同意自愿补偿给原告经济损失5.8万元。后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09）伊马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适用的法律是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即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产品制造着、销售者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可见，原审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进行的判决。但经庭审后原审判决没有确认涉案的63头生猪是否均因使用有缺陷的饲料导致长有黄膘肉，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亦没有进行认证和评判。根据举证规则，在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情况下，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饲料是否存在缺陷就应该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告只就自已遭受的损失负举证责任。原审庭审中，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吉林大北农检验报告单。该报告单出具日期为2008年8月23日，系该公司技术部门自行检验的结果，不能证明生产批量及之后生产的饲料均合格，应该对涉案的问题饲料标的物进行检验才能得出是否合格的结论；2.销售单四份，证明2008年8月7日至9月6日被告王淑琴分四次共从生产厂家购进饲料27,000公斤，其中8月23日共购进4,000公斤。3.证人闫某、迟某、安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回收原告生猪因价格有争议，没有回收。由此可见，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无法排除饲料存在缺陷致人财产损害的事实，没有达到证明标准的要求。同时结合前期该公司对本地其他养猪户因生猪使用饲料后，对长有黄膘肉均予以了补偿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生产的饲料存在质量缺陷，原告使用该饮料后导致生猪长有黄膘肉具有因果关系，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者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及销售者王淑琴应负连赔偿责任，而并非道义上的补偿责任。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原告虽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已损失具体数额，但因事发时间久远，标的物均已灭失，由原告对损失举证客观上已不可能，且对原告有失公平，故按照原审调解时被告同意赔偿的数额确定。原审认定事实的理由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裁判结果表述错误，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再审被告吉林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王淑琴连带赔偿再审原告丁墨坤、王艳玲损失5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计 奎 审判员 马晓红 审判员 郭雨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朱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