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04民初448号原告：兰明华，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祥军，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吉林法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明华与被告郭祥军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兰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被告郭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参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郭祥军返还兰明华交付的参土款334000元，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9日，双方签订《参地转让协议书》，郭祥军将位于珲春市××乡林班参地转让给我，总价款为人民币334000元（此款已经先期支付）。期限为三年。郭祥军保证转让参地手续合法。协议签订后，我投入大量资金种植人参。2018年10月初，因郭祥军转让给兰明华的参地没有合法手续，珲春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责令拆棚毁掉，在郭祥军的通知和要求下兰明华退出了种植人参的参地。含泪将种植仅一年多的人参起出，造成损失达46余万元（只含我的投入损失，未包括预期收益）。由于郭祥军转让的参地不合法，导致双方签订的《参地转让协议书》不能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无履行可能，故请判令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参地转让协议书》，返还已经交付的参土款人民币334000元，同时要求郭祥军赔偿损失100000元。郭祥军辩称，兰明华的请求没有依据，合同是2016年后补签的，钱也是2016年给的，因此现在已经到期，我没有违约。兰明华起参是政府要求，是个人无法抗拒的，但没有强制执行，因此兰明华起参属于自愿。兰明华承包期间已经取得了收益，因此其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兰明华提供2017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参地转让合同书》、珲春市杨泡乡松树林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就转让珲春市杨泡乡松林村74林班（实为47林班）达成协议，协议明确了转让的参地面积、价格，转让期限及郭祥军保证参地手续齐全；因参地手续产生的一切妨碍乙方种植人参使用，由甲方承担。但因郭祥军转让（实际为参地承包）的参地无林权证，无审批手续系非法占用农用地，因此是无效合同。郭祥君对该证据没有意见。2.兰明华提供2016年10月20日收条、2016年10月30日收条一张和存款明细账。证明2016年10月20日兰明华支付给郭祥军成品土预定金10000元，10月30日支付转让款324000元，合计334000元的事实。郭祥君对该证据没有意见。3.兰明华提供2018年6月25日珲春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打击非法侵占林地种参行为的通告珲政发（2018）29号。证明自通告发布之日起到2019年10月30日非法侵占林地及种参地块必须恢复原状。涉案参地属于清理范围。郭祥君对该证据没有意见，但文件中明确起参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4.兰明华提供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珲春市松树林村74林班（实为47林班）的参地系刘长青非法开垦，除非郭郭祥军与刘长青一起非法占用农用地，否则郭祥军不具备对外转让（转包）该林地的资格。本案不涉及该刑事案件。郭祥君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兰明华提供录音证明1、兰明华于2019年11月20日曾经到郭祥军家中要求赔偿的事实；2、郭祥军承认与兰明华签订了合同，收取了兰明华的转让款；3、郭祥军承认涉案林地没有手续。‘延边州头四年以前就一块手续也没有批过’；‘都是以罚代批’；4、承认2018年10月份给兰明华打电话要求按政府要求起参。说明协议书已经不能履行。郭祥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我与兰明华谈话内容，我认为谈话内容存在诱导，而且兰明华是2018年起参的，已经取得了利益，合同已经到期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兰明华提供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来源2018吉2404刑初153号案件公安卷宗）。证明刘长青主动听从公安机关的劝阻进行起参，但实际上不是刘长青起参，而是郭祥军通知我进行起参。因为案件涉及刑事案件，加上有政府的通知，郭祥军要求抓紧起参清理场地。郭祥君称，不清楚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7.郭祥军提供珲春市杨泡乡松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收据，证明本案涉及的47林班是松林村的集体土地，2016年11月27日刘长青交纳了4万元的补偿款。兰明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0日，兰明华与郭祥军协商租赁参地事宜，兰明华向郭祥军支付定金1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兰明华与郭祥军达成口头承包协议约定将珲春市杨泡乡松林村47林班参地（面积1000丈）转让给兰明华，总价款为人民币334000元，期限为三年。当日兰明华向郭祥军支付324000元，郭祥军出具收条。郭祥军将参地交付给兰明华。兰明华在上述土地种植人参。2017年3月29日，兰明华（乙方）与郭祥军（甲方）签订书面的《参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将珲春市杨泡乡松林村74林班参地转让给乙方，具体事宜如下1.参地面积为1公顷性质为成品地。2.每丈参地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元整330元。3.甲方必须保证参地手续齐全，因参地手续产生的一切妨碍乙方终止人参事宜，由甲方负担。4.乙方必须在作业期间遵守相关政策，护林防火并植树造林并保证成活率80%以上树苗由甲方负责。5.参地使用期限自签约之日起叁年。6.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2017年3月29日。”2018年10月初，郭祥军要求兰明华起参，兰明华将已种植的人参拔出，并出卖给他人。双方在庭审中确定，上述协议书中74林班系笔误，实际位置在47林班。该土地至今未能办理参地许可手续。另查明，刘长青与郭祥军曾因违法占用林地，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沙、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禁止毁林开垦、毁林采种和违反操作技术规程采脂、挖笋、掘根、剥树皮及过度修枝的毁林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兰明华与郭祥军签订的《参地转让合同书》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故本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关于兰明华诉讼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兰明华、郭祥军在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未经审批的情形下签订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郭祥军应将收到的334000元返还给兰明华，但兰明华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已经使用18个月林地，导致郭祥军无法使用，造成损失，故兰明华赔偿18个月租金损失，即167000元（334000元÷36月×18月）。兰明华要求郭祥军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主张，兰明华已经将两年参出卖给他人，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损失存在。综上，郭祥军应向兰明华返还租金167000元（334000元-167000元）。对于兰明华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兰明华与郭祥军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参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郭祥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给兰明华租金167000元；三、驳回兰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0元，减半收取3905元，由兰明华负担2085元，由郭祥军负担1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全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姜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