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行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路万达二期四区四组团105底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3772216354L。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山水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西沙路12号俊园大厦20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08532N。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该公司职员。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职员。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内蒙古行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行天下公司）、林某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山水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行天下公司、林某上诉请求：一、依法请求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138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行天下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林某更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山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行天下公司、林某对于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不服。首先，行天下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在履行行天下公司与山水公司签订《旅游合作协议书（国内旅游）》过程中，由于山水公司前任法人张媛媛110101197908212046与行天下公司白薪冉口头协议用30000元保证金抵扣装修费及租金，用行天下公司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区万达底商105门脸房销售山水公司的《美嘉睡宝》乳胶；协商共同装修门脸及房租，装修费共计50000元，租金每年要30000元，租期2017年4月20日到2018年6月21日，所以行天下公司没有必要归还保证金，双方已口头协商保证金折抵装修费及租金。山水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行天下公司应向山水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正确，且无任何不妥之处。根据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签订《旅游合作协议书》可知：行天下公司作为组团方向山水公司提供旅游产品，山水公司作为代理方销售行天下公司的旅游产品；山水公司向行天下公司支付30000元质量保证金，合作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根据该约定及一审山水公司举证可知，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终止合作，行天下公司应于7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8日）内向山水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但截止一审判决，行天下公司仍未将质量保证金返还给山水公司，该事实清楚。故一审判决行天下公司立即向山水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正确。（二）一审判决判决行天下公司自2018年1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和事实。根据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签订的《旅游合作协议书》及双方履行情况可知，行天下公司应2018年1月8日前向山水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但行天下公司一直未履行返还义务。根据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旅游合作协议书》“如拖延归还造成的追款费用，利息（利息按照每日1%支付）”可知，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关于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山水公司在起诉时，考虑到行天下公司利益及法律规定，将该标准降至年利率24%，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判决行天下公司自2018年1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和事实。（三）一审判决林某对行天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且无任何不妥之处。根据几方签订《旅游合作协议书》“本协议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无法解决，甲乙双方同意提交山水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负责人白薪冉、法人代表林某承担连带无限责任”可知，该协议条款对林某连带保证责任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系林某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故一审判决林某对行天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且无任何不妥之处。综上，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准确，无任何不妥之处，依法应维持原判。二、行天下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山水公司从未收到行天下公司退还的质量保证金，且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之后即不存在合作关系，故行天下公司、林某的二审上诉诉请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行天下公司、林某的上诉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并维持一审判决。山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行天下公司立即向山水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1579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27日暂计至2019年8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决行天下公司立即向山水公司支付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人民币3000元；3.判决林某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行天下公司、林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行天下公司（甲方）与山水公司（乙方）签订《旅游合作协议书（国内旅游）》，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作为组团方向甲方提供旅游产品，甲方作为代理方销售乙方的旅游产品；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元质量保证金，合同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如拖延归还造成的追款费用、利息（利息按照每日1%支付）等，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无法解决，甲乙双方同意提交山水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甲方负责人白薪冉，法人代表林某承担连带无限责任，乙方负责人张媛媛，法人代表郑友群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本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协议到期前，双方另协商是否延期执行。2015年4月7日，行天下公司向山水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山水公司交来质保金30000元，该收据同时盖有行天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上述协议书期满后，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未签订新的协议，但双方之间仍有合作。2017年12月26日，行天下公司负责人白薪冉与山水公司业务员吴晓娜微信沟通“12.17内蒙散客行程”的事宜，行天下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最后一次向山水公司支付团款2550元。此后，山水公司、行天下公司双方之间再无业务往来，山水公司依照协议约定要求行天下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未果，遂起诉。山水公司因无法提供行天下公司负责人白薪冉的身份信息，故放弃将白薪冉列为被告。山水公司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欲证明山水公司为追还质量保证金而聘请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花费3000元律师服务费，但该合同的委托人及签章系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发票载明的购买方亦为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而非本案山水公司，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签订的《旅游合作协议书（国内旅游）》，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质量保证金30000元的返还和利息、律师费支付的问题。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山水公司已向行天下公司支付了质量保证金30000元，行天下公司亦向山水公司出具了收据。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终止合作，根据协议书约定，行天下公司应于7个工作日（即2018年1月8日）内向山水公司返还30000元质量保证金。山水公司诉请行天下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行天下下公司未能依约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因此其应向山水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中《旅游合作协议书（国内旅游）》对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已有约定“如拖延归还造成的追款费用，利息（利息按照每日1%支付）”，山水公司在起诉时将该标准降至年利率24%，该标准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故行天下公司应以质量保证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山水公司支付利息。因山水公司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的主体均为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而非本案山水公司，与本案无关，故对于山水公司诉请行天下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某应否对行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山水公司、行天下公司、林某签订的《旅游合作协议书（国内旅游）》中的约定，行天下公司的负责人白薪冉、法定代表人林某对行天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书中的保证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保证条款的约定履行义务。山水公司因无法提供行天下公司负责人白薪冉的身份信息，放弃将白薪冉列为被告，属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行天下公司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已构成违约。山水公司诉请林某对行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行天下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水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付方式为：自2018年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林某对行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山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48元（山水公司已预付），由行天下公司、林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行天下公司、林某提供证据：牌匾（2个），证明内容：这个是张媛媛授权给行天下公司的一个牌匾。山水公司质证意见：牌匾的主体是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研究所，海南农源热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跟山水公司是不一致的，山水公司是做旅游的，这个牌匾跟山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山水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由于该牌匾的授权单位为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橡胶研究所，海南农源热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山水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行天下公司应否向山水公司退还质保金30000元及违约金；二、林某应否对行天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山水公司与行天下公司签订的《旅游合作协议书（国内旅游）》，行天下公司应当在双方终止合作后7个工作日退还山水公司交纳的质量保证金，双方已于2017年12月28日终止合作，一审判决行天下公司向山水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行天下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退还质量保证金，构成违约，山水公司按照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判决行天下公司自2018年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行天下公司上诉称已和张媛媛口头协定用质量保证金抵扣租金和装修款，但行天下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张媛媛存在上述约定以及张媛媛代表山水公司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某在《旅游合作协议书（国内旅游）》签字确认，其自愿对行天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林某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林某对行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行天下公司、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48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行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林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范 晨二Ｏ二Ｏ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郑珊珊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