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东风东路81号。法定代表人：任金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恒，云南天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塔区凤凰街道葫芦社区第三居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民心街47号。法定代表人：柴连昌，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塔区凤凰街道葫芦社区第四居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民心街47号。法定代表人：沈永文，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民之心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太极路金家边4号。法定代表人：李春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民心街47号。法定代表人：李春生，经理。上诉人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塔区凤凰街道葫芦社区第三居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凤凰路街道办事处葫芦居委会第三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葫芦第三合作社）、红塔区凤凰街道葫芦社区第四居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凤凰路街道办事处葫芦居委会第四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葫芦第四合作社）、云南民之心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之心公司）、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隆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丰瑞公司是与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有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的印章，故合同相对人是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其次，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与民之心公司、滇隆置业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涉案建设项目的所有权人为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及建设工程完工后合同双方对建筑物变现价值的分配比例，因此四被上诉人对建设项目共有事实是确凿、毋庸置疑的。再次，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未向丰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即使将处置财产的款项付至法院，本案就合同之债的诉讼请求仍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以施工中相关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的现场管理人员为滇隆置业公司的黄明，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在合同中加盖印章是为今后办证需要，在履行配合民之心公司投资“滇隆生态印象”项目的协助行为为由，认定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不是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人及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所有权人，对本案债权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不当。2.涉案工程承包方的优先受偿权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权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款之日起算，本案工程未交付，工程款未结算，应当给付工程款的时间应自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因此本案未超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3.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付款的责任。涉案建设工程登记业主、合同相对人均系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而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建筑物共有的事实，且工程款未予支付，依据事实和法律，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辩称，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之心公司、滇隆置业公司辩称，丰瑞公司已经实际施工，其公司应向丰瑞公司支付工程款，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作为业主方，也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同意丰瑞公司的上诉主张。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民之心公司、滇隆置业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652259元；3.判令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民之心公司、滇隆置业公司在处置和出租该建筑工程取得的收益中，丰瑞公司作为建筑工程的承包人在该收益中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民之心公司（乙方）分别与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民之心公司向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租赁位于东风南路××号土地（原农贸市场南片区），租期自2014年7月1日至2044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地上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立项及建盖手续等，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房屋建好后，由甲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其他手续，产权归甲方所有，合同期内经营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该地块由乙方用于建设开发项目，乙方按批准的项目自由选择施工单位，乙方按合同约定取得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乙方必须按立项进行开发，所有规划、设计建设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租金计算支付方式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同一天，双方还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在原合同期限上增加了一年的建设周期。合同签订后，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配合承租方办理了申报建盖“滇隆生态印象”项目的行政审批手续。民之心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即滇隆置业公司负责该项目投资开发和运营管理。2015年8月24日，丰瑞公司与民之心公司及滇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生经协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在该合同的发包人处盖章，李春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滇隆置业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李文奇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由丰瑞公司承担“滇隆生态印象”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工程总价按结算时实际工程量计算，进度款按当月完成实际工程造价的50%于一周内支付，余款待土建施工方地下混凝土浇灌完成、基坑回填土方结束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丰瑞公司即进场组织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施工期间，甲方（建设方）代表由滇隆置业公司人员黄明签署了相关的施工记录表和工程签证单。2015年9月18日，丰瑞公司编制了申请拨款1188711元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交付监理及建设方，但建设方未付款。2016年5月7日，丰瑞公司编制了工程款为2844027.2元的基坑工程结算书交付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2018年10月8日，因一审法院在执行关于民之心公司、玉溪滇隆农牧融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玉溪市拓农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李春生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中，需对该案涉及的葫芦农贸市场基坑及土方工程进行价值评估，委托云南玉溪通力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工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1月8日，云南玉溪通力司法鉴定所做出通力司鉴所（2018）评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资产价值如下：基坑工程2652259元，土方工程2652259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向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涉案项目土地重新对外招租成功后将处置款4165136元打入一审法院账户，由法院依法处置。2018年12月10日，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通过一审法院向民之心公司和滇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生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因承租方违约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2019年8月29日，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举行葫芦社区农贸市场经营权招标会，玉溪润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后该公司按照招标要求于2019年9月11日将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农贸市场工程款4165136元支付至一审法院执行账户。2019年10月13日，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分别与玉溪润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经营权承包协议》，就上述农贸市场地块的经营权承包事项作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涉案工程系滇隆置业公司负责进行投资和经营管理，且该项目负责人李文奇在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故认定李春生系作为滇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丰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主动履行合同义务。丰瑞公司按约进行工程施工，滇隆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丰瑞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民之心公司、李春生等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后，人民法院委托云南玉溪通力司法鉴定所对丰瑞公司完成的建设工程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通力司鉴所（2018）评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无异，故根据该鉴定结果确定滇隆置业公司应付基坑工程款为2652259元。本案争议土地是民之心公司向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租赁，民之心公司又成立滇隆置业公司负责进行投资和经营管理，二者法定代表人都是李春生，本案审理中李春生不能对为什么民之心公司签订合同，却由滇隆置业公司进行项目管理、项目投资等问题进行说明，存在资产和人格混同的情况，故丰瑞公司要求民之心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实际施工中，建设方在相关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的人员为滇隆置业公司的黄明，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虽在合同中盖章，但是为今后办证的需要，是在履行《场地租赁合同》中配合民之心公司开发投资“滇隆生态印象”项目的协助行为，不是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人，其后续处置涉案财产是依法进行，现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已经将处置涉案财产的价款交付到法院，故丰瑞公司要求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丰瑞公司施工的工程2016年即停工，并单方做出了结算，但其直到2019年7月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时间，丰瑞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基坑工程的工程款2652259元。二、由被告云南民之心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基坑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丰瑞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经营权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葫芦第三合作社在一审期间已将争议标的重新招租，并在协议第四条第6项明确按照招租资料已完成工程款由承租方负担，承包方对已完成工程享有事实上的处置权。第二组证据：《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召开会议，明确收到新承租人支付的已完工工程折算的工程款416万余元。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民之心公司、滇隆置业公司均未提交证据。经质证，对丰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均无异议；民之心公司、滇隆置业公司对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另行将土地出租的行为不合法，是否收到款其在监狱里并不清楚，且与其公司无关。经审查，丰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其它证据与之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诉讼中，丰瑞公司主张于2016年5月7日向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送达了其单方制作的结算书，但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对该主张予以否认。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司法鉴定意见评估土方工程款为2652259元不当，本院认定为1512877元。关于结算书是否送达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因丰瑞公司仅提供了结算书，并未提供已将结算书送达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的证据，且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不予认可，据此，一审认定“2016年5月7日，丰瑞公司编制了工程款为2844027.2元的基坑工程结算书交付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无充分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陈述，其于2019年6、7月份向丰瑞公司送达了通力司鉴所（2018）评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丰瑞公司认可于2019年6月底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凤凰路街道办事处葫芦居委会第三股份合作社、凤凰路街道办事处葫芦居委会第四股份合作社现名称已分别变更为红塔区凤凰街道葫芦社区第三居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红塔区凤凰街道葫芦社区第四居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为2652259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否解除？二、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应否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丰瑞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涉案工程所占土地已由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另行出租，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丰瑞公司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对此未作评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载明发包方为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但法定代表人处系滇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生签字，滇隆置业公司也认可合同系其公司与丰瑞公司协商、签订并实际履行，该陈述与施工中相关签证单上由滇隆置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相印证；且经审查，当事人陈述的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在合同中盖章，是为今后办证的需要，该陈述并不违背常理，再结合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民之心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属甲方所有的土地出租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立项及建盖等手续，乙方在场地上按立项进行开发，所有规划、设计、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房屋建好后，由甲方办理房屋产权证明及其他相关手续，产权属甲方所有，可认定涉案工程的投资方即发包方为滇隆置业公司，一审认定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系履行《场地租赁合同》中的协助义务，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丰瑞公司要求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首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合同履行中，丰瑞公司仅进行部分施工，在工程未竣工的情况下，因民之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春生涉嫌犯罪，导致涉案工程停工，停工后也未进行工程的交付。其次，丰瑞公司虽单方制作了结算书，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已将该结算书送达滇隆置业公司，依据该结算书不能视为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再次，涉案工程虽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了工程款金额，但该鉴定系另案需要启动，且不能视为双方对工程结算，鉴定作出之日即2018年11月8日，或经葫芦第三合作社、葫芦第四合作社将鉴定意见书送交丰瑞公司之日即2019年6月底，均不能视为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之日。故，本院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其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民之心公司的全称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解除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与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云南民之心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五、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基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265225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18元，由云南民之心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8元，由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09元，由云南民之心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玉溪滇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