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1638号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76371522G，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99号苏州纳米城中北区23栋214室。法定代表人：张义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叶，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顾玲，女，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红，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中驰公司）诉被告顾玲、上海豪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苏州中驰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苏州中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闵叶、被告顾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中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玲向原告返还借款4102680元；2、判令被告顾玲向原告支付利息3889179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实际计算至被告顾玲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顾玲向原告支付罚息1371923.93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实际计算至被告顾玲实际还款之日止）；4、判令被告顾玲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判令被告上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诉请第三项、第五项，同时将诉请第一项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借款4202680元；同时，原告将诉请一的利息明确如下：首付款210万元自2015年1月16日开始计算；首付款89.6万元，自2014年的12月4日起算；按揭款1236680元自2017年10月20日起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5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顾玲用于支付被告顾玲购买绿城兰园一期66号楼202室房屋的首付款及部分按揭贷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946000元，其中首付款金额为2966000元，剩余980000元由原告代还房屋按揭款。协议对利息、罚息、担保责任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均签字、捺印同意为被告顾玲向原告借款一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签订后，2015年1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顾玲支付2100000元，被告顾玲向房屋开发商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城公司）支付21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向房屋开发商医药城公司支付剩余首付款896000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累计向被告顾玲支付1236680元用于被告顾玲偿还房屋按揭款。2015年12月1日，被告顾玲通过唐美华向原告还款人民币100000元。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仍未返还剩余借款。被告顾玲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关于借款协议签署背景是，原告与医药城公司系关联公司，这两家公司当时在签署借贷合同的时候均为张义才实际控制。当时是基于原告与本案的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以及医药城公司共同对外宣称可以零首付购豪宅。具体操作方法为，先虚高房价，通过虚高的房价向银行申请70%的按揭贷款，所取得的70%的银行按揭贷款足以覆盖掉房屋的市场价，正常的当时的房屋单价应该在2万元出头，而实际所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房屋单价都虚高到3万元多，比实际的市场价高出30%到40%。因此开发商医药城公司通过为被告申请按揭贷款获得70%的按揭贷款其实已经能够覆盖掉全部购房款，但医药城公司联合原告为被告提供首付贷款，从而就虚设了这样的一笔债务。其次，本案的原告没有取得相应的小额贷款资质，却向不特定的对象，包括本案的被告顾玲，还有另案的夏美芳、殷德宏以及同期购房的王忠伟、洪文胜、朱新妹等人提供了所谓的首付贷，并由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协议当中所约定的利息是超过36%的。本案的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显然是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而且出借行为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一种行为，依照合同法第52条规定，系无效的。所以原告基于与被告之间这种无效的合同向被告主张还款、利息及律师费等费用是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对于本案原告可能涉嫌相关的非法经营的行为以及联合案外人医药城公司进行套路贷的诈骗行为的犯罪线索，被告保留进一步向公安机关举报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5日，原告苏州中驰公司（出借人/甲方）与被告顾玲（借款人/乙方）以及案外人豪伦公司、张志芳、顾鹭、王耀昌（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医药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欲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绿城兰园一期66号楼202室房屋。总房款为9876000元，其中首付款为2966000元，其余款项乙方采取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用于支付该房屋房款的首付款及代付部分按揭还款；丙方已知悉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并同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提供连带保证担保。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3946000元。2、借款用途，上述借款中2966000元由甲方直接替乙方向医药城公司支付，用于支付该房屋房款的首付款，在该2966000元款项以乙方名义汇入医药城公司账户即视为该部分借款已交付；乙方同意另98万元借款不予提取，继续存留在甲方处，由甲方代乙方向贷款银行支付房屋按揭合同履行后的按揭还款。乙方在首付款2966000元入账后应当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3946000元的相应收据。3、借款期限，本协议在甲方付款后生效。本协议项下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30日起分四期偿还，第一年偿还10万元，第二、三年每年偿还20万元，三年半后偿还全部借款，即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1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剩余的3446000元。4、借款利率，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乙方应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按约定时间归还全部借款的，则甲方同意免除上述全部利息。乙方未提取的由甲方代付按揭还款的98万元部分，在乙方按时归还全部借款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对该98万元按实际未提取的期限对乙方予以利息补贴，利息补贴的标准按月息3.5%计算，该补贴款在乙方还清全部借款后同时结算。借款协议第5.3条约定，在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借款前，乙方应书面通知医药城公司，授权甲方代乙方接受医药城公司履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项下义务，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交付该房屋、为乙方办理入住手续、为乙方办理相关权属登记、向乙方交付相关票据等义务。甲方亦可在无另行授权的情况下向医药城公司做出相关的意思表示，要求暂缓上述义务的履行……协议还就丙方担保责任等事项作了其他约定。2014年12月4日，顾玲与医药城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顾玲向医药城公司购买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31507.42元，房屋暂测面积313.45平方米，房屋总价暂定987.6万元。2015年1月13日，苏州中驰公司向医药城公司转账508万元。2015年1月16日，原告苏州中驰公司向被告顾玲转账支付210万元。2015年1月19日，顾玲将210万元作为首付款支付给医药城公司。2015年1月29日，医药城公司收到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691万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原告苏州中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累计向被告顾玲支付1236680元，用于被告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2015年12月1日，被告顾玲通过案外人唐美华向原告苏州中驰公司还款100000元。诉讼中，原告苏州中驰公司称，剩余的首付款896000元是原告和医药城公司在往来款中予以抵扣。该笔款项含在2015年1月13日其转账医药城公司的508万元中。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类似顾玲这种情况的还有洪文胜、王忠忠、兰海波、吴萍、王俊敏、夏美芳、殷德宏等人。另查明，顾玲与医药城公司、苏州中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也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6485号案件，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医药城公司确认已足额收到顾玲的首付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7)沪0117民初1648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苏州中驰公司多次向不特定当事人出借款项，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已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亦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原被告双方间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之间在借款合同项下的约定均属无效，故原告诉请主张的律师费、利息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即首付款2966000元以及按揭还款金额1236680元，合计420268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顾玲已经归还的10万元，可以抵扣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与案外人医药城公司合谋通过虚高房价的方式、恶意欺诈，骗取原告借款的行为，考虑到被告签订合同时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对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预知,且审理过程中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恶意欺诈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资金42026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算，以89.6万元自2015年1月13日起算，以12366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202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计算所得的金额再扣减10万元）；二、驳回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346元，由原告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346元，被告顾玲负担40000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赵美容人民陪审员  蔡 勇人民陪审员  胡有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霞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