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18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建明，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沙县。曾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1981年9月被判刑劳改，1986年6月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3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智、刘智祥，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国斌，男，1965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龙杨，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康国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苏建明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景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及辩护人刘智祥、龙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建明与被告人康国斌系邻居，且双方因为康国斌家的房屋租赁给王某1开办广晶华金属制品厂，该厂在生产过程中有噪音争吵过，苏建明也几次向该厂扔过砖头等。经协商，该厂安装了隔音卷闸门。2018年6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苏建明在睡觉时被吵醒后，再次向该厂扔砖头，被告人康国斌经该厂职工何某告知后，来到该厂门口与苏建明发生了争吵，后苏建明在其家拿起一把长约1.2米砍刀来到该厂门口，持刀向康国斌左腹部捅了一刀，康国斌从工厂旁边的卷闸门附近拿了一块Ｕ型槽钢砸了苏建明左额头一下，还向苏建明背部砸了一下，后双方争抢砍刀时手部均有受伤。经鉴定，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8年7月10日9时许，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均主动至长沙县公安局榔梨派出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提取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相互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康国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苏建明赔偿其医疗费10540.26元、误工费10792.6元[65655元（制造业）÷365天×60天]、营业损失10000元（5000元×2）、护理费5032.3元（61227元÷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0元×10天）、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52865.16元。并提交了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苏建明辩称是康国斌先用槽钢砸了他头部；苏建明不存在营业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也不应支持，并提出其也受伤有经济损失，只愿意对康国斌赔偿2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苏建明与康国斌互相攻击对方，康国斌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苏建明是本案所涉工厂噪音的受害者，双方因工厂噪音问题曾多次产生纠纷；苏建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并提出康国斌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没有造成精神损失，苏建明同样被致轻伤二级存在一定经济损失，应酌情认定。被告人康国斌辩称是苏建明捅了他腹部一刀后，又用刀砍向他头部，他用手去挡导致手指被砍伤，他抓住刀背，然后捡起槽钢打了苏建明。辩护人提出康国斌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没有超出必要限度，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指控康国斌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如康国斌构成犯罪，康国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请求对康国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建明与被告人康国斌系邻居。2016年10月，王某1租了康国斌家的杂屋开办广晶华金属制品厂，经营金属制品门板加工。因该厂在生产过程中存在噪音，苏建明以噪音太大影响其休息为由，多次向该厂扔过砖头等。后经协商，以在该厂安装隔音卷闸门等方式予以降噪。2018年6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苏建明以在家睡觉时被该厂发出的噪音吵醒为由，再次向该厂扔了一块砖头。该厂职工何某将情况告知康国斌后，康国斌来到该厂门口，与在家门口的苏建明发生言语争执，并互骂对方“是不是想死”。苏建明从其家里拿了一把砍刀来到该厂门口，持刀捅了康国斌左腹部一刀，康国斌从该厂卷闸门附近拿了一块Ｕ型槽钢砸了苏建明左额头和背部各一下，后双方争抢砍刀时手部均有受伤。经鉴定，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8年7月10日9时许，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均主动至长沙县公安局榔梨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康国斌受伤后，在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6月10日入院，同月21日出院。被告人苏建明受伤后在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未住院治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案发后，康国斌委托湖南豪嘉司法鉴定所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康国斌的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后续治疗费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因此，被告人康国斌存在以下直接物质损失：1.医疗费10540.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60元/天×12天）；3.误工费7346.8元（康国斌未举证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予以认定，即44692元/年÷365天×60天）；4.护理费5032.3元（康国斌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予以认定，即61227元/年÷365天×30天）；5.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6.后续治疗费3000元；7.鉴定费1400元。共计28939.36元。案发后，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经多次组织民事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苏建明自愿赔偿康国斌2万元，并已将赔偿款预交至本院保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6月10日14时许，他在工厂开工做事压板，看到苏建明在其家门口拿了砖头往工厂扔了进来，他便把工厂的门关了下来，然后叫了房东康国斌过来。康国斌要他把工厂门打开，不用怕苏建明，放心做事就是，然后康国斌自己把门打开了，康国斌对他说“何师傅你把门打开做事就是的”。接着康国斌与苏建明起了争执，苏建明拿了一把长约1.2米的砍刀出来，在工厂里直接捅了康国斌左腹一刀，接着康国斌就从工厂的卷闸门边上的一台电机上拿了一块Ｕ型槽钢朝苏建明左额头处砸了一下，他看到双方都流血后，马上去工厂隔壁麻将馆叫康国斌的儿子康某过来，康某等人把康国斌和苏建明分开了。苏建明用手按着出血的额头对康国斌说“你把我脑壳打出血哒”，康国斌用手捂住腹部对苏建明说“是你先拿来刀捅我的”。接着有人报警，警察到了现场将双方都送到医院去了。从2016年10月工厂搬到这里开始，苏建明觉得工厂在工作期间吵到了其休息，多次往康国斌家扔了砖头、石块。2.证人谷某的供述：2018年6月10日14时许，他开车去王某1的门板加工厂拿货，看见苏建明在其家门口捡了一块砖头扔进了工厂，然后工厂里一个50岁左右姓何的员工就把大门防隔音的卷闸门拉了下来，马上到旁边的麻将馆叫来了康国斌，康国斌把工厂门打开了，并要其妻子拍照报警。苏建明对康国斌说“你想死是吧”，康国斌回了一句。苏建明从其家杂物房拿了一把长约1.2米长的生了锈的砍刀来到工厂里，直接捅了康国斌左腹一刀，康就从工厂旁边的卷闸门附近拿起了一块Ｕ型槽钢，接着苏又拿刀去砍康，康用左手去抓挡，抓挡过程中康的左手被苏用刀砍伤了，康就拿Ｕ型槽钢砸了苏建明左额头处一下，砸出了血，后来双方就去抢对方手里的工具，苏手里的砍刀被康抢断了（从刀柄和刀刃处断裂了），康夺下苏手里的刀后，双方就分开了。分开后苏建明回家去了，康国斌留在厂区里。过了一会，何姓员工就去隔壁麻将馆把康国斌的儿子康某叫过来了。康某便报了警，直到民警来到现场。他今天是第一次到这个工厂来拿货，之前不认识苏建明和康国斌。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他租了康国斌的房子开了广晶华金属制品厂（金属制品门板加工），之前他不知道康国斌与苏建明是存在矛盾的。他的工厂搬进来后，苏建明认为他的工厂加工时影响了其休息，多次拿砖头扔到厂内，期间还不让他的货车进出。后来经协调，康国斌在工厂大门安装了隔音卷闸门，他给工厂设备做了隔音处理，隔音卷闸门每天大约只放20分钟左右给工厂装卸货物。2018年6月10日14时许，他听员工何某说苏建明再次拿砖头扔到工厂内，并与康国斌发生争执后拿刀捅伤了康国斌，康国斌拿了一块Ｕ型槽钢打伤了苏建明。Ｕ型槽钢是工厂材料加工后剩下的边角料，摆放在隔音卷闸门边的地上。4.证人汤某（康国斌的妻子）的证言：2012年至2013年，她家房子租给苏建明妻子开麻将馆，因一女子打麻将欠了她的钱，她在家门口与该女子发生矛盾，苏建明的妻子要她不要在麻将馆门前吵事，她与苏建明的妻子产生矛盾。2018年6月10日14时许，姓何的员工跟康国斌说苏建明又往厂里扔砖头了，她与康国斌一起来到厂区，康国斌对苏建明说“你不要在这里吵，你是作死吧”。苏建明站在其家门面就叫康国斌过去，康国斌没有过去，双方争吵了几句。苏建明从其家里拿了一把约1.2米长的砍刀出来，她见状便马上跑到前屋的麻将馆喊康某，康某就先去了工厂，她电话报警后来到工厂，看见康国斌捂住肚子出血了，左手手指流血，右手手掌在流血。苏建明站在其家前坪捂住额头，额头流血。直到民警来到现场，把两人送到医院去了。从把房子租给工厂老板起到这天打架，期间一共发生过四五次冲突，每次都是苏建明先拿石头、砖块扔到他们家和工厂。5.证人康某（康国斌的儿子）的证言：苏建明是他家隔壁邻居，因为他家五年前是做猪肉生意的，每天凌晨5点多都要起来杀猪，苏建明每次打牌很晚回来，说他家杀猪吵到了其休息，拿砖、石头扔到他家中，两家产生了矛盾。这次苏建明与康国斌打架是因为他们家租房建的压板厂有人来托货，把厂门打开了，苏建明认为厂子加工有噪音影响其休息，拿了砖头扔到工厂里面，康国斌与苏建明发生了冲突。6.证人王某2（榔梨街道大园社区治安主任）的证言：苏建明与康国斌平时邻里关系不好，康国斌家出租给广晶华金属制品厂的厂房是违章建筑，没有办理合法手续。7.证人吴某的证言：他与康国斌是隔壁邻居，与苏建明是斜对面邻居。广晶华金属制品厂刚开始生产时噪音比较大，苏建明反映后，采取了相关措施降噪，现在噪音还是有但不是很大，对正常的生活休息有点影响但是不大。8.病历资料，证明康国斌2018年6月10日入住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检查为腹壁刀刺伤、右手掌可见长2cm撕脱伤，左中指及无名指背侧可见长分别为2cm、1cm挫裂伤，创缘不规则；同月21日出院。苏建明于2018年6月10日在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急诊科就诊，经检查左额头处可见一长约8cm“L”型裂口，右手掌及右手食指分别可见长约3cm、1cm裂口，对头部进行清创缝合。9.物证鉴定意见、照片，证明康国斌左侧下腹部外侧有一横行3cm条状疤痕，左手背中指中节有一斜行1.5cm条状疤痕，左手背环指中节有一斜行1.2cm条状疤痕，右手掌有一斜行2cm条状疤痕；腹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苏建明左前额发际以下有一“L”形长为4.8cm条状疤痕，左肩背部有一“U”型皮肤挫伤痕，右手掌有一1.5cm条状疤痕，右手食指中节有一1cm条状疤痕；面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提取笔录、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民警在现场提取了苏建明所用的作案工具砍刀（刀刃长约55cm，刀背上有锯齿，刀身生锈，无刀柄）和康国斌所用的作案工具“U”型槽钢（长约19cm，宽约10cm，重约4斤，中间有一个圆孔），经两被告人分别予以指认确认，民警将作案工具予以扣押。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10日14时23分，康某报警称其父亲康国斌被邻居苏建明打伤了。民警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因康国斌、苏建明受伤送往长沙县二医院治疗。同年7月10日9时许，康国斌、苏建明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榔梨派出所投案。12.医疗费票据、湘豪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39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康国斌的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情况。13.病历资料，证明苏建明患有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等疾病。1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苏建明的犯罪前科情况。1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的年龄、户籍、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16.被告人苏建明的供述：2017年王某1租了康国斌的房子在他家对面开了一家金属制品厂，在生产时发出噪音，他因有心脏病听不得噪音，他和王某1因此事发生过争吵，后经过协调在厂大门口做了一张隔音门。2018年6月10日14时许，他当时在家睡觉，被王某1的厂加工时的噪音吵醒，他来到屋外捡了一块砖头，扔到了厂里，在厂里做事的一个老头就到厂外去喊房东康国斌去了。五六分钟后，康国斌过来了站在厂门口骂他“强盗，这是我屋里随我怎么搞”，他就对康招手并说“你过来”，康就说“不过来”。随后，康国斌说要他不要老是找其麻烦，接着双方互骂对方是不是想死，骂得他脾气来了就朝康走过去，看到康弯腰在厂门口捡了一块Ｕ型槽钢，他就返回到他家车库拿了一把砍刀，然后去厂里找康，当他走到康面前时，康先动手拿槽钢打了他额头上一下，他就用砍刀朝康腹部捅了一刀，接着康拿槽钢打了他背部一下，随后康用手抓着他拿的砍刀抢他手里的刀，在抢刀过程中，双方的手都被刀割伤了，刀被康抢走了。因他额头被打出血，眼睛看不见了，双方就没有打了，他便回到家里。后来有人报了警，民警到了现场，见他们双方受伤便把他们送到医院看病了。16.被告人康国斌的供述：他与苏建明邻里关系一直不好，之前因各种琐事多次发生纠纷。这次打架是因为他把他家的仓库租给了王某1开了一个广晶华金属制品厂，苏建明说厂子生产时噪音比较大，影响到了苏，他与苏在处理此事时发生冲突，最后双方打了起来。2018年6月10日14时许，他当时在外面打牌，广晶华金属制品厂的何师傅过来喊他，说苏建明将石头扔到厂房里来了，要他去看一下。他与妻子汤某来到厂里，把厂里的卷闸门打开，看见苏建明站在其家大门口，他对苏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对他招手说“你过来”，他说“我不过去”，苏说“你想死吧，我要砍死你”，他就回了一句“是你想死吧”。苏建明从其家杂屋旁拿了一把长约1米多的砍刀，向他仓库走来。他要汤某赶快报警。苏建明来到厂里，双手握刀朝他左腹部捅了一刀，接着又拿刀朝他头部砍过来，他本能的用左手去抓挡，左手手指被砍了一刀。这时他看到厂里卷闸门附近有一块Ｕ型槽钢，他用右手拿起槽钢朝苏建明的额头部砸了一下，又砸了苏的背部一下。后来，苏建明又要拿刀砍他，他迅速用左手抓住了刀背去抢刀，在抢的过程中把刀抢断了，刀刃被他抢在手里，刀柄还在苏手里。当时，苏建明的额头流血了，他们就没有打了，苏回到自己家里。之后，民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把他们双方送到医院。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因琐事产生纠纷后，互相进行言语攻击激化矛盾，并故意伤害对方身体致对方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苏建明辩称是康国斌先用槽钢殴打他头部后，他才用刀捅了康国斌腹部一刀。经查，现场目击证人谷某、何某均证明是苏建明先用刀捅了康国斌，康国斌后用槽钢打了苏建明，与康国斌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而苏建明的上述辩解除了其本人供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是苏建明先用刀捅了康国斌，康国斌后用槽钢殴打了苏建明的事实，故苏建明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国斌的辩护人提出康国斌系正当防卫，且没有超出必要限度，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苏建明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互相攻击对方，康国斌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康国斌自来到现场后，便使用激化矛盾的言语，并与被告人苏建明对骂“是不是想死”，至二人互相攻击对方的整个过程，都反映出康国斌并非出于被动防卫的状态，其致伤苏建明并不是出于防卫的意识和目的，不符合正当防卫在主观方面的要求，不构成正当防卫。康国斌的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苏建明的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苏建明对康国斌行凶在先，对康国斌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各自致伤对方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分别提出苏建明、康国斌有自首从轻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互相伤害对方致对方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物质损失，康国斌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物质损失范畴，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康国斌要求赔偿营业损失、交通费的请求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康国斌要求赔偿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过高且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现有证据和相关认定标准，能够认定被告人苏建明的犯罪行为给康国斌造成直接物质损失28939.36元，考虑到康国斌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次要责任，康国斌的犯罪行为亦给苏建明造成了一定的直接物质损失，并结合刑事附带民事适当赔偿原则，本院综合认定由苏建明赔偿康国斌2万元。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在处理纠纷过程中，被告人苏建明、康国斌均不能冷静理智处理，对矛盾的激化并最终酿成本案均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了化解矛盾，为构建和睦的邻里关系创造条件，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建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康国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被告人苏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国斌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已预交至本院保管）；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长友人民陪审员  黄家宏人民陪审员  彭李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邹朗书记员王莎莎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