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民初568号原告：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其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潮，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恩平恒力电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邝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慈，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和公司）与被告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以下简称化肥发电厂）、第三人恩平恒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电池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被告化肥发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潮及第三人恒力电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债权本金人民币30588000元及暂计算逾期履行债务的利息人民币3000万元（具体利息金额以恩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计算的利息为准），总计605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鉴于深圳市健隆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恩平恒力电池有限公司的借款债权本金30588000元经恩平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07)恩法民初字第736号-742号]所确认，并经恩平市人民法院执行[(2008)恩法执字第96号-102号案]未得到执行。后原告受让深圳市健隆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的上述债权，恩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以(2008)恩法执字的96-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经查，第三人于1992年10月30日由被告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和香港加富贸易公司出资设立，于2001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从2001年12月30日开始至今长达17年多的时间，被告和香港加富贸易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怠于对第三人进行清算，导致第三人在停产后资产流失、毁损和灭失，也导致第三人的财务账册灭失而无法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关于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的规定和第一百八十三条关于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的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关于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的规定和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和第二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应就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和第三人信用信息公示资料复印件，证明被告和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2008）恩法执字第9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08）恩法执字第9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08）恩法执字第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08）恩法执字第9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08）恩法执字第10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08）恩法执字第10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08）恩法执字第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07）恩法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2007）恩法民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2007）恩法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2007）恩法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2007）恩法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2007）恩法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2007）恩法民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2008）恩法执字第96—102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粤0985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深圳市健隆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的借款债权本金30588000元经恩平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07）恩法民初字第736号—742号]所确认，并经恩平市人民法院执行[（2008）恩法执字第96号—102号案]未得到执行。后原告受让深圳市健隆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的上述债权，恩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以（2008）恩法执字第96—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第三人于1992年10月30日由被告和香港加富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行。4、关于合资经营恩平市恒力电池有限公司合同书和章程的批复、验资报告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成立时各股东投入的资产包括土地及生产设备和运输工具，但从2001年12月30日第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开始至今长达17年多的时间，被告和香港加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怠于对第三人进行清算，导致第三人在停产后原投入的资产已经流失、毁损和灭失；也导致第三人的财务账册灭失而无法清算。5、（2019）粤07民终465号和（2020）粤07民终830号两案民事判决书，证明本公司拥有（2007）恩法民初字第736号——742号项下债权，执行案号（2008）恩法执字第96-102号之二，该七宗执行案的总债权数为本金30588000元，利息61053242元，此债权金额完全覆盖我公司诉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出资不足赔偿责任及清算责任二案诉讼请求标的额。被告化肥发电厂辩称，一、原告的起诉程序失当，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证据资料显示，恒力电池公司于2001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情形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撤销”规定的解散事由。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由于当事人逾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之诉。只有经过强制清算程序，在人民法院作出不能清算的结果认定后，原告才能依据公司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向被告提起侵权赔偿的诉讼。现原告未经法定清算程序就直接起诉要求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程序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2、由于本案未经清算程序，对于恒力电池公司的清算仍未进行，现阶段没有证据证明因未及时清算而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情形。因此，原告直接依据《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连带清偿债权本息60588000元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本案的资料显示，恒力电池公司于2001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于2007年10月15日已知道恒力电池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的事实。后原告于2008年申请人民法院对系列债权强制执行，恩平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1日作出(2018)恩法执字第96-102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因被执行人恒力电池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在此期间，原告应当知道恒力电池公司的状态及被告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而《解释（二）》自2008年5月19日正式实施，该司法解释赋予了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权利，但原告直至2019年5月16日才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期间长达十多年时间，该起诉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解释》第219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的起诉程序失当且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化肥发电厂对其抗辩没有提供证据。第三人恒力电池公司述称，一、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第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从2001年l2月30日开始至今长达17年多的时间，被告和香港加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怠于对第三人进行清算，导致第三人在停产后资产流失、毁损和灭失，也导致第三人的财务账册灭失而无法清算。这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原告既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因未及时清算而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情形。而且，原告也未申请法院对第三人进行清算，因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连带清偿债权本息6058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于2001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于2007年10月15日已知道第三人的营业执照被吊销的事实。后原告于2008年申请法院对系列债权强制执行，恩平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1日作出（2018）恩法执字第96-102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在此期间，原告应当知道第三人的状态及被告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而《公司法解释（二）》自2008年5月19日正式实施，该司法解释赋予了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权利，但原告直至2019年5月16日才向法院提出起诉，期间长达十多年时间，该起诉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解释》第219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恒力电池公司对其陈述没有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2年10月30日，化肥发电厂（原恩平县化肥工业公司）与香港加富贸有限公司投资设立恒力电池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经营范围：生产经营可充式镉镍电池，产品百分之七十外销。2001年12月30日恒力电池公司被江门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至今尚未组织清算。恒力电池公司于1994年6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多次向原中国建设银行恩平市支行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恒力电池公司没有清偿相应的借款本息。后恩平建行因故暂停营业，由中国建设银行江门市分行接收其债权债务，并向恒力电池公司追索借款本息。1999年12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江门市分行将其对恒力电池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7年1月16日，深圳市健隆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通过竞买的方式取得上述债权，并于200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恒力电池公司清偿相关的借款本息。本院于2007年11月16日作出（2007）恩法民初字第736号—742号案七份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力电池公司合共应清偿借款本金30588000元及相应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经本院执行【（2008）恩法执字第96号-102号案】，本院于2009年7月21日作出（2008）恩法执字第96号-1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恒力电池公司无财产可供处理，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涉案债务未得到任何的清偿。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受让了深圳市健隆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以（2008）恩法执字的96-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化肥发电厂应该与恒力电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询问化肥发电厂及恒力电池公司涉及恒力电池公司的公司财产、账册、文件及人员的情况，并要求其在庭后一定期限内举证证明恒力电池公司的公司财产、账册、文件及人员的去向情况，但化肥发电厂及恒力电池公司至今均无法说清楚，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去向情况。2020年5月26日，本院执行局出具《关于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恩平市恒力电池有限公司等案件执行情况的复函》称：截止2020年5月26日，（2008）恩法执字第96、97、98、99、100、101、102号等7个执行案未支付过案款。另查明，原告因恒力电池公司没有清偿上述债务，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第三人恩平恒力电池有限公司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请求被告化肥发电厂在恒力电池公司未缴纳出资277.5万美元本息总额的范围内承担涉案债务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785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化肥发电厂在其欠缴出资额213619元范围内负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融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粤07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化肥发电厂应在其欠缴出资额213619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负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又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第三人恩平恒力电池有限公司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请求被告化肥发电厂对香港加富贸易公司未缴出资925000美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0785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化肥发电厂对香港加富贸易公司所欠缴出资额3400353元及利息范围内负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化肥发电厂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粤07民终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发起人责任纠纷两案的判决确定的债务均未得到任何清偿。再查明，香港特别行政区律师邓启明出具《法律意见书》，证明香港加富贸易公司于2009年前已经结业或解散，该公司不再存在。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广州融和公司主张化肥发电厂作为恒力电池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因未对其投资开办的恒力电池公司进行清算，造成恒力电池公司所欠原告广州融和公司的债务无法清偿，化肥发电厂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发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应为清算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化肥发电厂是否应当对恒力电池公司在本案中所欠原告广州融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化肥发电厂是恒力电池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及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本案中，恒力电池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系该公司的投资人，而化肥发电厂作为恒力电池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恒力电池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负有对恒力电池公司及时进行清算的责任。但恒力电池公司自2001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长达18年多的时间内，化肥发电厂及香港加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恒力电池公司的投资人怠于对恒力电池公司进行清算，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存在违法行为。而由于化肥发电厂及香港加富贸易有限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对恒力电池公司的资产去向表示不清，致使原告广州融和公司的债权不能得到任何清偿，损害了原告广州融和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原告广州融和公司请求化肥发电厂对本院已生效的（2008）恩法执字的96-102号执行裁定书确定恒力电池公司的付款义务（包括支付借款本金30588000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化肥发电厂抗辩原告广州融和公司需经强制清算程序才能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化肥发电厂及恒力电池公司抗辩恒力电池公司于2001年12月30日被告吊销营业执照，涉案债务于2008年被强制执行，法院于2009年7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恒力电池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在此期间，原告应当知道恒力电池公司的状态及化肥发电厂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自2008年9月19日正式实施，原告于2019的5月1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2008）恩法执字96-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定原告广州融和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受让深圳市健隆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对（2008）恩法民初字第736号-742号案（共七案）的债权，并将上述七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本案原告；而原告广州融和公司也从2018年11月14日开始也陆续向恩平法院提起发起人责任纠纷的诉讼，向化肥发电厂、恒力电池公司主张承担发起人责任，请求化肥发电厂对欠缴出资额承担本息责任。据上述情况，原告广州融和公司于2018年在受让了涉案债权后才得知恒力电池公司没有进行清算，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8）恩法执字96-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作出之后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原告广州融和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时间，因此，本案的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对第三人恩平恒力电池有限公司在恩平市人民法院（2007）恩法民初字第736号至742号七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应履行的义务（包括返还款项的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4740元，由被告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负担；原告已预交344740元，原告同意在执行时由被告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华明审判员吴丽冰审 判 员 陈   婷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   颖   虹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