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煜勤，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庆，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芬基，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陈进庆、陈芬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樟，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进庆、陈芬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惠滢，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冼煜勤与上诉人陈进庆、陈芬基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9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冼煜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第二项为陈进庆、陈芬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253063.45元及以925306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予冼煜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进庆、陈芬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陈进庆收取款项后未分配予原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本院酌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以酌定方式确认利息起算时点为起诉之日是错误的，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确定利息起算点及计息标准。一、利息起算时间应为陈进庆、陈芬基收到28259190.34元执行款项之次日。《合作协议》第2.5条约定“甲方（即陈进庆）要将收到利息和利润及时发放到乙、丙双方账户……”即陈进庆、陈芬基应当在收到执行款项时及时分配款项，但陈进庆、陈芬基未按约分配，故陈进庆、陈芬基应自收到执行款项之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二、相关法律规定已经明确了逾期付款情况下的计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2000修正）》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6月起至今，相关标准为年利率4.75%。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确认利息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陈进庆、陈芬基针对冼煜勤的上诉辩称:第一，冼煜勤在本案没有要求退伙，没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而且《合作协议》并未终止，合伙财产不应分割。《合作协议》项下的三方当事人没有达成关于合伙财产的分配方案，陈进庆、陈芬基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情形，冼煜勤主张的利息不应当支持。第二，陈进庆、陈芬基一直在与冼煜勤沟通关于合伙财产合伙事务的处理，并且陈芬基曾于2018年通过手机向冼煜勤发送结算协议，是冼煜勤不协商处理合伙事务。陈进庆、陈芬基不存在占用合伙财产的情形，不应当向冼煜勤支付利息。第三，三方合伙筹集4000万元出借，目前收回款项约2800万元，可见三方合伙经营是亏损的，并不产生利润。第四，合伙出借借款的借期利息，已由三方按约定分配，也已经向梁玉燕收取。目前收回的款项是其中的本金1482万元以及借款逾期之后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是按照年利率24%而非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21.6%来计算，所以不存在冼煜勤所称的利息和利润。最后，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冼煜勤的上诉请求。陈进庆、陈芬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进庆、陈芬基无需向冼煜勤支付9253063.45元及以9253063.4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冼煜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冼煜勤没有诉请退伙，且《合作协议》有效存续，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不应分配合伙财产。（一）冼煜勤没有诉请退伙（即解除《合作协议》），不应分配合伙财产。三人合伙投入的款项、现有款项及对外债权属合伙财产，有相对独立性和完整性，独立于合伙人的自有财产。（二）《合作协议》有效存续，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不应分配合伙财产。1.《合作协议》有效存续。《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合伙期限，一直有效存续。且三人没有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作协议》。在三人合伙关系未终止时，冼煜勤无权要求分配合伙财产。2.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2518万元债权仍在追收中。三人筹集4000万元出借，合伙事务包含出借、收回债权本金及利息。其中1482万元借款，陈进庆已通过诉讼和执行追回。4000万元借款，由于借款人梁玉燕及保证人冼煜勤到期未偿还，其中2518万元借款经三人协商一致，已转让给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南纺公司），转化为合伙体对南纺公司享有的债权。南纺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该笔债权转让款，追收2518万元债权转让款属于合伙事务。陈芬基已向法院起诉取得生效判决，并已申请执行，现正在执行中。（三）分配合伙财产不利于全体合伙人的利益。第一，本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陈进庆在收到之后已按约定支付给陈芬基、冼煜勤。三人筹集4000万元资金出借现仅收回28259190.34元（未扣除相关费用），目前合伙经营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不存在上述约定情况。第二，合伙体对南纺公司享有的2518万元债权，正在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追收。在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单独分配目前已经收回的现金，日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将无款项予以支付，必将导致新的合伙纠纷，不利于日后合伙事务的处理。第三，目前合伙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冼煜勤单独要求分配合伙财产中的现金，对于亏损及未处理完毕的合伙事务只字不提，严重损害全体合伙人的利益。二、冼煜勤对4000万元债权承担全额回收的责任，合伙经营盈亏未定，其要求分配合伙财产是为了逃避责任。（一）冼煜勤对4000万元债权承担全额回收的责任。1.从三人合伙本意看。冼煜勤系4000万元借款的介绍人、保证人，三人合伙时达成的共识就是冼煜勤承担合伙财产本息全额回收的责任。2.从出借约定看。《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第7.2.1条约定：“本合同外另订立承诺书为本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完全履行其债务，陈进庆有权要求保证人冼煜勤承担保证责任。”冼煜勤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三方的利润分配、损失承担应当依据《股权质押借款协议》及《承诺书》执行。依据约定，冼煜勤负有4000万元的还款义务以及负有承担4000万元诉讼成本的义务。3.从2518万元债权转让看。4000万元的合伙财产已经转化为对梁玉燕1482万元的债权以及对南纺公司2518万元的债权。4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冼煜勤再次出具《保证协议书》，承诺对4000万元（1482万元+2518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见，冼煜勤对4000万元的合伙财产负有全额回收的义务。（二）冼煜勤通过受让梁玉燕持有的乐昌市千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股权已单独收回投资收益，冼煜勤要求分配合伙财产是为了逃避责任。在4000万元借款即将到期前，冼煜勤利用其是梁玉燕借款的担保人身份，利用与梁玉燕之间的密切关系，对其名下财产情况充分了解，于2015年1月15日以121万元的低价受让梁玉燕名下价值较大的千山公司24.2%股权（其名下有80多亩商住用地），而后冼煜勤通过转让股权获利超过1.4亿元。三、退一步讲，即使分配合伙财产，一审判决的分配方案和金额严重错误。（一）追收1482万元债权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冼煜勤承担。冼煜勤是合伙人，其应当积极维护全体合伙人的利益，保障合伙财产的安全。同时，其又是该借款的保证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在上述借款到期之后，冼煜勤没有及时还款，而是利用其双重身份恶意逃债，想方设法阻碍、逃避执行，导致合伙经营产生费用2884899.56元（10万元+123949.34元+25万元+2410750.22元+200元）应当由冼煜勤承担，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1.一审判决未全额扣减该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合计473949.34元。第一，借款到期后，冼煜勤未及时偿还借款。陈进庆、陈芬基为了追回债权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案号：（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116号，二审案号：（2016）粤06民终7112号】。该案一审诉讼费123949.31元及律师费10万元，二审律师费25万元，合计473949.34元。冼煜勤作为合伙人，没有维护全体合伙人利益的义务，而是逃避其保证责任，导致产生上述费用，应当由其承担并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第二，一审判决不仅认定该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三人承担错误，且完全忽视该案一审产生的诉讼费123949.31元，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未全额扣减该案执行律师费2410750.22元。（1）冼煜勤不履行还款义务，恶意阻扰执行。该案判决生效后，冼煜勤未履行还款义务，陈进庆、陈芬基于2017年2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粤0605执1996号】，但冼煜勤想方设法阻碍、逃避执行。为收回债权陈进庆委托律师采取了以下强有力执行措施：序号执行措施及派生诉讼内容律师费1处置冼煜勤持有的千山公司53.2%股权及其他财产查封、评估冼煜勤持有的千山公司股权，冼煜勤不配合前期律师费15万元，后期律师费2260735.22元，合计2410750.22元2破除冼煜勤提执行异议冼煜勤对生效判决提异议3破除叶水林提执行异议叶水林对股权等提执行异议4向法院举报叶水林恶意阻扰执行举报叶水林恶意阻扰执行，追究其法律责任5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两案（2018）粤0281民撤2号、3号撤销叶水林、关朝挺关于冼煜勤代持千山公司股权的判决6提起刑事控告追究冼煜勤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7提起刑事自诉（2）执行阶段律师费合理。第一，陈进庆委托律师事务所申请执行，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已实际履行。第二，该案执行难度大。冼煜勤不但拒绝主动申报债权，而且串通叶水林、关朝挺、千山公司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2017）粤0281民初625号、628号】，虚构股权代持关系，意图转移其持有的千山公司股权逃避执行，同时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代理律师一方面向公安机关提起刑事控告，一方面向执行法院提起拒不履行判决裁决罪刑事自诉案，还提起两宗第三人撤销之诉。冼煜勤经多重施压，才予以偿还该案债务。第三，该案取得良好执行效果，充分维护全体合伙人利益。代理律师经采取多种强有力的执行措施，收回28259190.34元，实现全额收回该案债权。陈进庆依约支付的执行前期律师费15万元及后期律师费2260735.22元应当由冼煜勤承担，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3.一审判决未全额扣减第三人撤销之诉两案诉讼费200元。陈进庆在申请执行中，冼煜勤恶意串通叶水林、关朝挺进行虚假诉讼，意图将其持有的千山公司的股权转移，陈进庆委托律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两案【案号：（2018）粤0281民撤2号、3号】支出的诉讼费200元，应当由冼煜勤承担并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二）追收2518万元债权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冼煜勤全部承担。2015年2月3日，三人将4000万元借款中的2518万元债权转让给南纺公司，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南纺公司）承诺在与梁玉燕抵销互负债务后，需支付给甲方（陈进庆）2518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壹拾捌万元）作为债权转让的对价款。”且陈进庆与冼煜勤签订的《保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冼煜勤）承担保证责任期限为梁玉燕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即至2017年2月2日止。”第四条约定：“如陈进庆转让债权给南纺公司的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者南纺公司将受让债权退还的，冼煜勤仍需对梁玉燕借款总额及利息向陈进庆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陈进庆、陈芬基为追收2518万元债权，分别提起下列诉讼：序号原告被告案号律师费诉讼费1陈芬基南纺公司（2017）粤0605民初631号（2017年11月17日出具判决）20万元177938.3元2陈进庆冼煜勤一审：（2017）粤0605民初1054号（2017年1月17日起诉）二审：（2017）粤06民终4305号（2017年5月17日出具裁定）15万元//1.一审判决不处理追收2518万元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错误。三人合伙出借4000万元，其中冼煜勤是借款保证人。借款到期后未偿还，三人决定将4000万元债权分割为1482万元、2518万元两部分追收，其中2518万元债权转让给南纺公司，冼煜勤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追收两笔债权属同一性质，均是处理合伙事务。目前，2518万元债权回收情况不确定，追收2518万元产生的费用已经发生，一审判决强行割裂，不符合约定，于法无据。2518万元债权回收情况不明，若无法回收，一审判决先行分配合伙财产中的款项，将会导致由尽职尽责处理合伙事务的陈进庆、陈芬基单独承担上述费用。2.一审判决未全额扣减陈芬基诉南纺公司2518万元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合计377938.30元。第一，冼煜勤是40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且在债权转让后继续对2518万元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当及时还款。第二，2518万元债权转让给南纺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南纺公司与梁玉燕互负债务抵销之后才支付债权转让款，《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未成功送达，冼煜勤也未及时还款履行保证责任，导致债权转让款一直未支付。陈芬基为追收合伙财产，起诉南纺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2016）粤0605民初13768号】产生的诉讼费177938.30元及律师费20万元，合计377938.30元，应当由冼煜勤承担并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3.一审判决未全额扣减陈进庆诉冼煜勤2518万元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关于2518万元债权转让给南纺公司，根据《保证协议书》约定，债权转让给南纺公司的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者南纺公司将受让债权退还的，冼煜勤应当继续为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在陈芬基起诉南纺公司的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未取得生效胜诉判决的情况下，债权转让效力未知，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对该案出具判决。陈进庆为维护全体合伙人利益，避免债权落空，于2017年1月17日起诉保证人冼煜勤2518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7）粤0605民初1054号，二审案号：（2017）粤06民终4305号】，支付15万元律师费。因冼煜勤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陈进庆为追收合伙财产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冼煜勤全部承担并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三）冼煜勤为逃避责任恶意起诉的合伙纠纷案及本案，陈进庆、陈芬基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冼煜勤全部承担。1.一审判决未全额扣减陈进庆、陈芬基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冼煜勤2016年8月22日起诉【（2016）粤0605民初13768号】，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陈进庆退回合作款1000万元。当时，陈进庆为收回借款起诉梁玉燕、冼煜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标的1482万元）的二审正在审理（2016年11月25日出具二审民事判决书）。冼煜勤为了逃避责任，采取诉讼手段侵害全体合伙人利益，在该案开庭审理后判决前，冼煜勤自知起诉无理，自行撤诉。陈进庆、陈芬基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完全是为了处理合伙事务，为了全体合伙人利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应当由冼煜勤全部承担并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2.一审判决未全额扣减陈进庆、陈芬基在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目前，陈进庆、陈芬基正在追收2518万元债权，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冼煜勤要求分配合伙财产无理，其为逃避责任再次无理提起本案诉讼，陈进庆、陈芬基产生律师费30万元。（四）冼煜勤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2518万元债权损失利息，应当由冼煜勤全部承担。第一，冼煜勤对4000万元债权承担全额回收的责任。该款项出借时，冼煜勤是保证人。在其中2518万元借款债权转让时，冼煜勤作为保证人继续对转让之后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当及时还款。第二，根据2518万元债权转让时冼煜勤签订的《保证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冼煜勤承诺若债权转让被确认无效或被退回的，其应当继续对该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冼煜勤已经知悉债权转让的不确定性。第三，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南纺公司在债权抵销之后，才支付债权转让款。《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没有成功送达，冼煜勤也没有及时还款。陈芬基起诉南纺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审理法院认定《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在2017年9月2日才生效，导致2518万元债权的利息从2017年9月3日才开始计算。为此，2518万元合伙财产自债权转让日（2015年2月3日）至南纺公司应付债权转让款日（2017年9月3日）止的利息损失14066582.79元，应当由冼煜勤全部承担，从其可分配款项中予以扣减。四、冼煜勤不享有可分配款项，一审判决错误。目前，合伙财产现有款项28259190.34元，冼煜勤主张可分得款项为9419730.11元错误，一审判决其可分得款项9253063.45元更是严重错误。第一，陈进庆、陈芬基为追收合伙财产、处理合伙事务产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合计3762837.86元应当由冼煜勤承担。第二，2518万元债权的利息损失14066582.79元应当由冼煜勤承担。以上两项17289420.65元，远大于冼煜勤可分得款项，一审判决未予扣减。五、冼煜勤无权主张利息，一审判决错误。第一，冼煜勤未诉请退伙，且《合作协议》有效存续，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冼煜勤在本案也未诉请退伙，不应分配合伙财产。第二，陈进庆、陈芬基在收回1482万元债权对应的款项之后，已多次告知冼煜勤，并要求其协商处理合伙事务，是冼煜勤不予配合。陈进庆、陈芬基不存在占用、扣留合伙财产的情形。为此，一审判决陈进庆、陈芬基自2019年9月2日起向冼煜勤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三人合伙关系有效存续，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合伙财产不应分配。退一步说，即使分配合伙财产，陈进庆、陈芬基已支付的费用及2518万元债权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冼煜勤承担，并在其可分得款项中扣减。冼煜勤针对陈进庆、陈芬基的上诉辩称:一、冼煜勤与陈进庆、陈芬基之间是合作借款关系，三方合作出借一笔借款，并以陈进庆、陈芬基名义发放借款的合作关系，而不是陈进庆、陈芬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个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一是订立合伙协议，二是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三是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是个人合伙的最突出、显著特征。本案中的《合作协议》显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关于个人合伙协议需具备的基本条款，《合作协议》合作出借款项形成的是对外债权，而不会产生债务，更不会出现三人需连带承担债务，除合伙出借的单一笔借款外，三人间不存在其他合伙经营的事项。因此，《合作协议》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个人合伙关系，仅是三人内部合作借款关系。本案不适用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陈进庆、陈芬基在《民事上诉状》中的第一大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一审庭审时，法庭曾询问原被告双方对相互之间法律关系的看法，陈进庆、陈芬基曾明确确认其与冼煜勤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这在一审笔录中应有相关记载。二、冼煜勤对4000万元债权不是单独承担全额回收的责任，陈进庆、陈芬基同样承担回收4000万元债权的责任。陈进庆、陈芬基第二大点的上诉理由实际上是混淆了《合作协议》与《股权质押借款协议》《承诺书》所分别代表的二种不同法律关系。第一，《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冼煜勤与陈进庆、陈芬基，该《合作协议》代表的是冼煜勤与陈进庆、陈芬基之间的合作关系。1.在《合作协议》项下，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约定共同出资4000万元，并将4000万元出借给借款人梁玉燕，以获得借款收益。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追收属于合作三方的共同事务，对4000万元债权的追收责任依法应由合作三方共同承担。2.《合作协议》第4.1条约定“在梁玉燕没有按照与甲方（即陈进庆）签订的《股权合同》（指《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约定期限出付利息或归还借款本金的，甲、乙、丙三方应共同就梁玉燕的行为要求追究其责任，以甲方同梁玉燕签订的《股权合同》和《承诺书》执行。”根据《合作协议》的明确约定，对出借给梁玉燕的4000万元债权的追收是冼煜勤与陈进庆、陈芬基的共同责任，而不是冼煜勤的个人责任，冼煜勤不承担全额回收4000万元的约定或法定责任。第二，《股权质押借款协议》《承诺书》《保证协议书》反映的是作为出借人的陈进庆与作为借款人的梁玉燕、保证人的张活基和冼煜勤之间的民间借贷保证关系。《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陈进庆（贷款人）与梁玉燕（借款人）、张活基（保证人）、冼煜勤（保证人）四人。《承诺书》涉及的主体同样是陈进庆、梁玉燕、张活基、冼煜勤四人。《保证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虽只有陈进庆、冼煜勤二人，但仍是对《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的延续。该三份文件与《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不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也不同，不能因为冼煜勤在民间借贷关系下的保证人身份，而直接认定冼煜勤在《合作协议》的合作关系项下承担单独回收4000万元债权的责任，从而认定陈进庆、陈芬基在《合作协议》项下不承担回收4000万元债权的责任。综上，《合作协议》项下，陈进庆、陈芬基与冼煜勤共同承担回收4000万元债权的责任。在《股权质押借款协议》《承诺书》《保证协议书》项下作为保证人的冼煜勤有权行使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抗辩权。而且，需强调的是，在（2018）粤0605民初20328号一审民事判决、（2019）粤06民终3743号二审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确认冼煜勤无需再承担《保证协议书》项下的2518万元债权的保证责任，冼煜勤根本不存在承担单独回收债权的责任。三、4000万元债权中的1482万元的债权已在2018年6月份全额回收，应对收回款项按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分割，剩余2518万元债权是否收回不影响对1482万元债权回收款项的分割。1.《合作协议》项下三方以陈进庆名义出借的4000万元债权，已经转化为以陈进庆名义对梁玉燕的1482万元债权，以及以陈芬基名义对南纺公司的2518万元的债权。2.之所以4000万元的中的2518万元债权转化为对南纺公司的债权，原因在2015年2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有明确说明，陈进庆、梁玉燕均是南纺公司的股东，梁玉燕曾出借款给南纺公司用于经营，梁玉燕出借给南纺公司的借款余额为2518万元，故南纺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梁玉燕的2518万元的债权后，将互负债务进行抵销。3.通过债权转让，原来作为一笔的4000万元债权变更成了二笔各自独立的债权，当1482万元的债权全额回收后理应进行独立分割。4.陈进庆、陈芬基凭借陈芬基是生效法律文书上记载的南纺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只有陈芬基享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恶意阻止2518万元债权的回收，并以2518万元未回收为由拒绝分配1482万元的已回收款项，恶意侵占冼煜勤的财产长达近二年的时间。陈芬基对南纺公司的2518万元债权已经（2017）粤0605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判决书已于2018年2月1日生效。但陈芬基是直至2020年1月7日才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粤0605执841号。陈芬基申请执行后，又向执行法院提出暂缓执行、要求不查封南纺公司的财产，并拟通过执行和解，延缓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冼煜勤的调查了解，南纺公司名下有303套未查封、未抵押的房产（含商铺、车位），完全可以偿还2518万元债权。正是在陈进庆、陈芬基的恶意阻挠下，才导致2518万元债权至今未能回收，陈进庆、陈芬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冼煜勤的合法权益。不仅如此，陈进庆、陈芬基还以其恶意行为产生的不法后果作为不支付已回收款项的正当理由，赤裸裸地规避法律、以表面合法行为掩盖非法侵占的严重违法行为。综上，本案不能以2518万元债权未收回为由拒绝分配已回收的款项。四、冼煜勤受让梁玉燕持有的千山公司股权是正常的商业活动，不能以此认为冼煜勤要求分配已回收款项是为了逃避责任。冼煜勤在2015年1月受让梁玉燕持有的千山公司24.2%的股权。在同一时间，千山公司的另一股东王汉炯受让梁玉燕持有的11.8%的股权。冼煜勤受让股权是正常的商业活动，冼煜勤在2018年6月向外转让该公司股权，也同样是正常的商业活动。即使冼煜勤在商业活动中获利，也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冼煜勤单独承担责任，或者认为冼煜勤要求分配已回收款项是为了逃避责任。五、因追收债权而提起的必要的、合理的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可以作为处理合作事务的费用由三个合作人按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承担，但不应由冼煜勤个人承担。陈进庆、陈芬基要求扣减的部分费用不属于处理合作事务而支出的费用，不应由合作人共同承担，而应由陈进庆、陈芬基自行承担。1.前已述，4000万元债权的回收是合作三方的共同责任。因追收债权而提起的必要及合理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合作三方按照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而不应当由冼煜勤个人单独承担。2.关于追收1482万元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没有《民事上诉状》第三条第（一）项(P5-7)所称的2884899.56元之高。一审律师费100000元、诉讼费123949.49元均已通过执行收回，该二笔款项数额合理，应由合作三方分担。根据陈进庆、陈芬基提交的二审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假定真实，下同），陈进庆、陈芬基在一审胜诉情况下，还单方面地扩大律师费用支出，将二审律师费用增加至250000元。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如果继续委托一审律师代理二审案件，二审律师费仅需50000元。对于扩大的律师费用支出应由陈进庆、陈芬基自行承担。根据陈进庆、陈芬基提交的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陈进庆、陈芬基由原来的执行阶段“前期律师费5万元+4%后期律师费”变更为“前期律师费10万元+8%后期律师费”，增加的代理事项有“执行衍生诉讼、刑事报案、刑事自诉”。但事实上，有关“执行衍生诉讼（即二件第三人撤销之诉）、刑事报案、刑事自诉”的生效法律文书（包括（2018）粤02民撤21、23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6刑终952号刑事裁定书）均已经证明陈进庆、陈芬基提起的所谓“执行衍生诉讼、刑事报案、刑事自诉”均被驳回，该些诉讼均是没有法律依据而恶意提出的针对冼煜勤个人的诉讼，不是为追收债权所必须或合理提起的诉讼。故该部分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不应由合作三方分担，而应由陈进庆、陈芬基自行承担。另外，执行阶段的律师费高达2410750.22元，过分高于《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且这些费用均不是支付给律师事务所，也没有发票予以佐证，而是私人之间进行转账，是否实际是作为律师费支付亦无法认定。冼煜勤认为因该案追收支出的一审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123949.49元、二审律师费5万元、执行阶段律师费5万元可以认为是合理的费用支出，超出该范围的费用支出是不必要且不合理，也无合法凭证予以证实的支出，不应由合作三方分担，而应由陈进庆、陈芬基自行负责。因二件第三人撤销之诉均被驳回，足以证实该二起诉讼是不合理提出的诉讼，该二案诉讼费200元不应由合作三方分担，而应由陈进庆、陈芬基自行负责。3.《民事上诉状》第三条第（二）项（P7-8）关于追收2518万元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陈进庆提起的对冼煜勤的2518万元诉讼【（2017）粤0605民初1054号、（2017）粤06民终4305号】所支出的律师费用不应由冼煜勤分担，而应由陈进庆、陈芬基自行负责。（1）前已述，1482万元债权与2518万元债权是独立的二个债权，本案处理的是1482万元债权的回收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2518万元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陈进庆、陈芬基恶意阻挠2518万元债权的实现，故不应在该债权实现前先行处理该案的律师费。（2）陈进庆起诉冼煜勤的2518万元的诉讼【（2017）粤0605民初1054号、（2017）粤06民终4305号】不是必须提起的合理诉讼。陈进庆、陈芬基明知在2015年2月3日已将2518万元主债权及担保从债权转让给南纺公司，陈进庆、陈芬基已经取得对南纺公司的债权转让款债权，且已不再享有对冼煜勤的2518万元的担保权利，即陈进庆、陈芬基清楚知道其无需也无权对冼煜勤起诉，但陈进庆仍然恶意对冼煜勤提出起诉，明显错误和没有必要。因该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不是必须的、合理的费用支出，故该费用不能作为合作事务的费用扣除。陈进庆、陈芬基在2015年2月3日转让债权给南纺公司，但直至2017年1月11日才起诉南纺公司，明显怠于向南纺公司追收债权。然后又以担心债权落空为由，在2017年1月17日起诉冼煜勤并要求冼煜勤承担该案律师费用，显属不公平、不合理。4.《民事上诉状》第三条第（三）项（P9-10）陈进庆、陈芬基主张因其在冼煜勤起诉陈进庆的合作纠纷一案【（2016）粤0605民初13768号】中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由冼煜勤承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案是作为合作个人的冼煜勤与陈进庆之间的合作体内部诉讼，不是处理合作三方追收债权的诉讼，由该诉讼引起的费用支出不属于处理合作事项的费用支出，不应由三方分担，而应各自承担。如果陈进庆、陈芬基因应诉而支出律师费要求冼煜勤承担，同理，冼煜勤在该案中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也应当由陈进庆、陈芬基承担。5.《民事上诉状》第三条第（四）项（P10-11）陈进庆、陈芬基主张其因在本案中应诉而支出的30万元律师费应由冼煜勤承担，该主张无任何依据。本案是作为合作个人的冼煜勤与陈进庆、陈芬基相互之间的诉讼，不是对外追收4000万元债权而产生的诉讼，由本案诉讼引起的费用支出不属于处理合作事项的费用支出，不应由三方分担，而应各自承担。如果陈进庆、陈芬基因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要求冼煜勤承担，同理，冼煜勤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是否也应当由陈进庆、陈芬基承担。上述冼煜勤认为不应当分担的费用，冼煜勤同时认为存在金额不合理的情形，就不再一一复述。综上所述，冼煜勤认为本案中仅应扣除追收1482万元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冼煜勤认为合理费用金额为一审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123949.49元、二审律师费5万元、执行阶段律师费5万元。六、冼煜勤无需对2518万元自债权转让日（2015年2月3日）至南纺公司应付债权转让款日（2017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2518万元债权转让由陈进庆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梁玉燕。《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南纺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书面通知梁玉燕将互负债务中的等额部分予以抵销。第三条约定债务抵销后，南纺公司才支付2518万元债权转让款。陈进庆负有通知梁玉燕债权转让事宜的义务，另外陈进庆是南纺公司股东，且是《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债权转让人，负有协助及敦促南纺公司发送抵销通知的义务。且陈进庆、陈芬基清楚知道，如果南纺公司不及时发送抵销通知，将造成2518万元转权转让款的收款时间延后。但陈进庆、陈芬基在2015年转让债权，却怠于向南纺公司主张权利，直到2017年1月11日才起诉南纺公司。陈进庆、陈芬基是造成2518万元债权利息起算延误的根本性原因。陈进庆、陈芬基应当对由此造成冼煜勤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冼煜勤向陈进庆、陈芬基承担利息损失。七、冼煜勤有权主张利息。前已述，《合作协议》第2.5条约定“甲方（即陈进庆）要将收到利息和利润及时发放到乙、丙双方账户……”即陈进庆应当在收到执行款项及时分配款项，但陈进庆、陈芬基未依约履行，冼煜勤有权自陈进庆、陈芬基收到执行款时起计收利息。陈进庆、陈芬基称其多次要求处理已回收款项，但事实上，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及陈进庆、陈芬基所谓的要求处理已回收款项的函件中，均清楚看到陈进庆、陈芬基一方面恶意阻挠2518万元债权的回收，一方面又以此为主要理由拒绝支付已回收款项。另外，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冼煜勤询问陈进庆、陈芬基在收回已回收款项后，陈进庆、陈芬基之间有无分配的问题，陈进庆、陈芬基却避而不答，事实上陈进庆、陈芬基已经分配了已回收款项，却唯独不分配给冼煜勤，冼煜勤当然有权主张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冼煜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冼煜勤对《合作协议》约定出借给梁玉燕的4000万元本金及收益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2.判令陈进庆、陈芬基共同向冼煜勤支付合作款9419730.11元并支付利息527117.77元（以9419730.1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共计435天的利息为533247.05元，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付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进庆、陈芬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8月，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三人协商合作出资4000万元出借给梁玉燕。同月21日，三人以陈进庆（贷款人）名义与梁玉燕（借款人）、张活基（保证人）、冼煜勤（保证人）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约定梁玉燕向陈进庆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1.8%，梁玉燕以其持有的南纺公司10%股权及派生权益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张活基、冼煜勤作为保证人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梁玉燕、张活基及冼煜勤为借款事宜向陈进庆出具了《承诺书》。同月22日，冼煜勤分别通过莫洁欢、彭锦伟向陈进庆银行账户各转账500万元。同日，陈进庆依约向梁玉燕提供借款4000万元。同月26日，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确认已与梁玉燕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协议》《承诺书》，约定：以陈进庆名义借款给梁玉燕共4000万元，三方各自以股权担保形式在粤纺公司借款转入指定的陈进庆银行账户（分别为陈进庆1500万元、陈芬基1500万元、冼煜勤1000万元），共同承担支付给粤纺公司的利息（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由陈进庆账户转入梁玉燕指定账户，所产生的利息收益或经济损失责任由三方共同拥有、同等分配（分配如下：本项目所获利润共72万元分配给三方各24万元），要求梁玉燕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陈进庆要将收到的利息和利润及时发放到陈芬基、冼煜勤账户；如梁玉燕未依约付息或归还借款本金，三方共同追究其责任。2015年2月3日，陈进庆与南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陈进庆将其对梁玉燕的4000万元债权中的2518万元转让给南纺公司，南纺公司在与梁玉燕抵消互负债务后向陈进庆支付2518万元债权转让对价款。同日，陈进庆与冼煜勤签订《保证协议书》，协议如下：冼煜勤同意对梁玉燕向陈进庆原借款4000万元本金于2015年2月3日前未清偿部分利息（含手续费）及剩余借款本金1482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梁玉燕所欠南纺公司借款本金2518万元及2015年2月4日起计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梁玉燕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即至2017年2月2日止，如陈进庆转让债权给南纺公司的行为被司法机关确认无效或南纺公司将受让债权退还陈进庆，冼煜勤仍需对梁玉燕借款总额及利息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梁玉燕未能依约偿还借款，陈进庆于2015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梁玉燕归还借款148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冼煜勤、张活基对梁玉燕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15第116号判决），判决梁玉燕归还借款本金1482万元和相应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10万元予陈进庆，张活基、冼煜勤对梁玉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冼煜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粤06民终711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就上述二审诉讼陈芬基支出律师费25万元。2017年2月17日，陈进庆就上述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冼煜勤将执行款共计28259190.34元（包括借款本金1482万元、2015年2月22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1954800元、律师费10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260441元、诉讼费用123949.34元）汇入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一审法院依法将该执行款转退予陈进庆提供的收款账户。庭审中，陈进庆确认该款现存于其名下的个人账户。执行阶段，陈芬基支出律师费15万元。2016年12月30日，陈进庆与陈芬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陈进庆对南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芬基。因南纺公司没有支付债权转让价款，2017年1月11日，陈芬基以南纺公司为被告、梁玉燕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要求南纺公司支付2518万元债权转让对价及利息。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17第631号判决），判决南纺公司支付2518万元及相应利息予陈芬基。陈芬基就上述案件支出律师费20万元。2017第631号判决于2018年2月1日生效，南纺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陈芬基未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17日，陈进庆以冼煜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冼煜勤清偿借款本金2518万元（梁玉燕借款4000万元中1482万元之外部分）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0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陈进庆在该案中所主张的2518万元连带担保债权，实际就是陈进庆于2015年2月3日转让给南纺公司的2518万元债权的从权利，因陈进庆已将该从权利转让给南纺公司，并已将对南纺公司的2518万元转让价款债权转让给陈芬基，陈芬基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该债权，故陈进庆与2518万元债权的连带担保债权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无权提起对冼煜勤担保债权的诉讼，裁定驳回陈进庆的起诉。陈进庆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粤06民终4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南纺公司与冼煜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605民初20328号〕，南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冼煜勤向南纺公司支付2518万元自2015年2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及律师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06民终3743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冼煜勤与陈进庆2015年2月3日签订的《保证协议书》，冼煜勤承担保证责任期限为梁玉燕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即至2017年2月2日止，南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上述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冼煜勤承担保证责任，其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南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陈进庆、陈芬基确认冼煜勤及陈进庆、陈芬基共三方在涉案合作的出资比例为各占三分之一，分配比例为冼煜勤承担所有诉讼成本后按各方三分之一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冼煜勤主张其对合作协议约定的4000万元出借款本金及收益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要求陈进庆、陈芬基支付已收回款项按三分之一计算的金额予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称合作协议涉及借款并未全部收回，合作协议未就分割合伙财产进行约定，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三方合伙人没有决议散伙，分配条件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合作协议》约定事项已经完结，分配条件成就。1.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出借4000万元予梁玉燕，所获利息共同分配。就该4000万元借款，经过各方当事人债权转让后，由梁玉燕承担还款责任的148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陈进庆已通过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收回相关款项共计28259190.34元（包括借款本金1482万元、2015年2月22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1954800元、律师费10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260441元、诉讼费用123949.34元）；另外的2518万元借款权益已经转让给南纺公司，梁玉燕对2518万元借款的债务已经消除，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可因此而获得的是2518万元债权转让对价，且2518万元债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此可见，合作协议约定的出借事项已经完结。2.《合作协议》约定以陈进庆名义借款给梁玉燕，梁玉燕到期一次还本，陈进庆要将收到的利息和利润及时发放到陈芬基、冼煜勤账户。如前所述，应由梁玉燕承担还款责任的1482万元出借款及利息等已收回，2518万元借款因债权转让而令梁玉燕的还款义务已经消除，应视为梁玉燕已经履行归还涉案4000万元借款的义务，按照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的上述约定，分配条件已经成就。另外，1482万元借款对应的执行款是进入陈进庆个人账户，2518万元转让款及利息名义上的权利人是陈芬基，南纺公司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芬基亦未申请执行，该项权利的实现主导权在陈芬基，冼煜勤没有主张该权利的途径，陈进庆、陈芬基以借款未全部收回为由不同意分配已收回款项，损害了冼煜勤的利益。因此，已收回的款项应进行分配。二、款项如何分配。1.分配比例。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对三分之一的分配比例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分配范围。对于涉案《合作协议》涉及的4000万元，现已收回的是梁玉燕承担还款责任的1482元借款对应的款项28259190.34元（包括借款本金1482万元、2015年2月22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1954800元、律师费10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260441元、诉讼费用123949.34元），一审法院确认在此范围内分配。3.分配方案。冼煜勤主张就上述28259190.34元按三方各占三分之一比例直接进行分配，陈进庆、陈芬基主张由冼煜勤承担所有诉讼成本后再按三分之一比例分配。经查，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收益或经济损失责任由三方共同拥有、同等分配，如梁玉燕未依约付息或归还借款本金，三方共同追究其责任，由此可见，为追讨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及合理的律师费用，由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三方共同分担。陈进庆、陈芬基以冼煜勤须对40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为由主张冼煜勤独自承担追讨4000万元借款产生的所有费用，如前所述，冼煜勤已承担1482万元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至于2518万元借款，现有生效判决未判决冼煜勤承担保证责任，且冼煜勤对借款承担的保证责任与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之间的合作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进庆、陈芬基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定，①陈进庆诉梁玉燕民间借贷纠纷案〔（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116号〕一审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用123949.34元，是由陈进庆支出，应归还陈进庆，不予分配；②因冼煜勤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陈芬基支出的二审律师费25万元没有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幅度范围，应从收回款项中扣减后再分配；③因梁玉燕及冼煜勤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进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由陈芬基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应从收回款项中扣减后再分配。④与2518万元相关案件的费用，因相关款项尚未收回，未能分配，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陈进庆、陈芬基支付的其他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并非必须产生的费用，对陈进庆、陈芬基要求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冼煜勤应得款项9253063.45元〔（28259190.34元-100000元-250000元-150000元）×1/3〕，陈进庆、陈芬基应支付予冼煜勤。冼煜勤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冼煜勤主张的利息问题。陈进庆收取款项后未分配予冼煜勤，冼煜勤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酌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冼煜勤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冼煜勤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冼煜勤对陈进庆、陈芬基、冼煜勤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收益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二、陈进庆、陈芬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253063.45元及以9253063.4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冼煜勤；三、驳回冼煜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0.84元，减半收取计40735.42元，另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735.42元（冼煜勤已预交），由冼煜勤负担2449.42元，陈进庆、陈芬基负担43286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冼煜勤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4328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冼煜勤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冼煜勤。二审期间，冼煜勤向本院提交南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南纺公司的财产信息（地址）。陈进庆、陈芬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查封申请书》《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清单》各2份；2.《谈话笔录》复印件（被执行人冼煜勤）；3.（2017）粤0605执1996号《通知》2份及《资产评估所需资料清单》（均为复印件）；4.（2017）粤0605执异424号《传票》《执行异议答辩状》及《执行裁定书》；5.《关于依法对叶水林恶意对抗执行、协助债务人逃债的行为进行民事制裁的报告》；6.佛公南不立字（2018）00042号《控告书》及《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7.（2018）粤0605刑初148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2018）粤06刑终952号刑事裁定书（均为复印件）；8.（2017）粤0605执1996号结案及解封申请书；9.（2015）民申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0.（201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冼煜勤的二审举证。对于南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陈进庆、陈芬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南纺公司的财产信息（地址），陈进庆、陈芬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其真实性，但对冼煜勤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陈进庆、陈芬基的二审举证。1.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补充查封申请书》是否《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清单》中的提交材料不予确认；2.证据2和证据3中的二份《通知》，冼煜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亦予确认；3.证据3中的《资产评估所需资料清单》是复印件，冼煜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亦不予确认；4.对证据4中《传票》及《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执行异议答辩状》是否（2017）粤0605执异424号案中当事人提交的法律文书以及该文书内容的完整性不予确认；5.对证据5是否（2017）粤0605执1996号案中当事人提交的法律文书以及该文书内容的完整性不予确认；6.对证据6、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证据9、10为陈进庆、陈芬基提供的参考案例，与本案案情无关，不予确认其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中除陈芬基对2017第631号生效判决未申请强制执行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陈芬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第631号生效判决，执行案号为（2020）粤0605执841号。另查明二，陈进庆、陈芬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答复法庭询问称，为追收案涉4000万元借款债权的诉讼中，没有出现生效裁判认定相关诉讼费用由陈进庆、陈芬基承担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三方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出资以陈进庆名义出借给梁玉燕4000万元借款，共同拥有、同等分配由此产生的利息收益或经济损失。上述《合作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无名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分析，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合作对外出借款项、同等分配利息收益和承担损失的合同关系，其合同目的是通过合作出借款项实现共享利息收益，而非组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的经济组织形式。故陈进庆、陈芬基上诉主张其二人与冼煜勤之间是合伙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收回款项应否分配问题。如前所述，冼煜勤与陈进庆、陈芬基之间是合同关系，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约定以陈进庆名义出借4000万元给梁玉燕，梁玉燕到期一次还本，陈进庆要将收到的利息和利润及时发放到陈芬基、冼煜勤账户。鉴于《合作协议》涉及的4000万元借款债权，经过一系列的债权转让、诉讼、法院强制执行，已分割成各自独立的两部分权益，即由梁玉燕向陈进庆归还的1482万元借款及利息（陈进庆已全额收回相关款项共计28259190.34元）与由南纺公司向陈芬基支付的2518万元债权转让款及利息（已由生效判决确定，但至二审法庭调查之日尚未实现），而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既已实现，故根据前述约定视为分配条件成就。陈进庆、陈芬基以冼煜勤无诉请退伙、合伙事务未处理完毕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分配已收回款项28259190.34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款项如何分配问题。三方当事人对各占三分之一的分配比例均无异议，即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已收回款项应按三方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合作协议》约定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收益或经济损失责任由三方共同拥有、同等分配。换言之，为实现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所产生的费用也应按三方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至于2518万元转让款项下权益，虽获生效判决确定但未实现，目前仍处于在法院强制执行中，可能发生的相关费用尚未清晰完结，最终实现债权数额亦未知待定，故一审法院在本案对2518万元转让款项下权益和相关费用均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冼煜勤二审向本院申请调取2518万元转让款项下权益交付执行案[（2020）粤0605执841号]的档案资料，因与本案处理的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无关联，故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据前分析，本案纳入分配范围的包括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已收回的款项28259190.34元和为实现该项权益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前者（已收回款项）扣减后者（已支出成本费用）的余额即由冼煜勤、陈进庆、陈芬基按三方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一审法院认定应予扣减的成本费用包括三部分，一是1482万元借款诉讼中原告方支出的一审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用123949.34元，二是1482万元借款诉讼中原告方支出的二审律师费25万元，三是1482万元借款生效判决由法院强制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除此外，陈进庆、陈芬基上诉主张应予扣减的还有其在1482万元借款执行阶段的后期律师费2260735.22万元以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两案支出的诉讼费200元，也应当由冼煜勤承担。经审查，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已收回款项相应扣减的成本费用，应是为实现该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所发生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利人因申请执行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数额合理；陈进庆、陈芬基主张其在1482万元借款生效判决交付执行后期支出的律师费2260735.22元，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是必要且合理的，故不应从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已收回款项中扣减。其次，陈进庆名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两案，其目的为撤销案外人主张冼煜勤代持千山公司股权的确权判决，与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的实现并无必然关联，而陈进庆作为原告虽预交了两案的一审受理费各100元，但无举证证明该200元诉讼费用最终由其自担，另结合本院另查明陈进庆、陈芬基的二审陈述，其二人已明确否认在追收案涉4000万元借款债权的相关诉讼中需承担诉讼费。有鉴于此，上述200元诉讼费也不应从1482万元借款项下权益已收回款项中扣减。此外，一审法院虽认定1482万元借款诉讼中原告方支出的一审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123949.34元由陈进庆支出，应归还陈进庆，不予分配（即从该案执行款28259190.34元中扣减后再分配），但一审判决结果遗漏扣减其中的诉讼费123949.34元，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换言之，本院支持冼煜勤应得款项9211747元[（28259190.34元-10万-123949.34元-25万元-15万元）÷3]，陈进庆、陈芬基上诉主张超出此范围多扣减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案涉《合作协议》约定陈进庆要将收到的利息和利润及时发放到陈芬基、冼煜勤账户，但对于“及时”具体应为多长期间（即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冼煜勤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然，本案暂无证据反映冼煜勤在起诉前曾向陈进庆、陈芬基二人主张案涉权利。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冼煜勤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算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冼煜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陈进庆、陈芬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处理结果欠妥，二审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进庆、陈芬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211747元及以921174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冼煜勤；四、驳回冼煜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0.84元，减半收取计40735.42元，另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735.42元（冼煜勤已预交），由冼煜勤负担3384.42元，陈进庆、陈芬基负担42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03.91元（冼煜勤已预交9132.47元，陈进庆、陈芬基已预交76571.44元），由冼煜勤负担14798.47元，陈进庆、陈芬基负担7090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