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林区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负责人：宴强，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特别授权），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仁敏（死者印全之父），男，汉族，1971年12月28日出生，住，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冬桂（死者印全之母），女，汉族，1977年11月20日出生，住，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div>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林（一般代理），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文祥，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农民，住，住广西兴业县/div>原审被告：杨婵，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农民，住，住广西兴业县/div>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特别授权），玉林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印仁敏、全冬桂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赔偿56000元（即二审请求减少赔偿额为1926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2018年11月4日0时许,印全驾驶湘Ｎ×××**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成，沿319国道行驶至凉水井加油站门口路1514ＫＭ＋200ｍ时，与临时停靠在道路西侧由被告凌文祥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印全、张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庭审，受害人印全或张成的家属均没有提供二人系城镇居民或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保险合同、保险单及投保声明等,证明被告杨婵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被告杨婵购买保险时履行了免责声明义务，凌文祥不持有有效的货物运输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特此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凌文祥、杨婵答辩称：第一、答辩人凌文祥（司机），有驾驶证有驾驶资格，也办理了道路运输从业的上岗证。第二、答辩人杨婵（车主），办理了货物运输资格证，也购买了车辆的强制险和商业险。第三、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且上诉人所说的免责条款不成立。对于上诉人认定本案的免责条款，也就是这份免责合同的第二十四条第六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人必备证书（免责），经过比对、对照，本案不存在免责的情形。第四、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本案不存在保险免赔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保险免责的情形，依法应驳回上诉人关于保险免责的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印仁敏、全冬桂未作书面答辩。印仁敏、全冬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凌文祥、杨禅连带赔偿原告因印全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35341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0时许，原告印仁敏、全冬梅的儿子印全驾驶湘Ｎ×××**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成，沿319国道行驶至凉水井加油站门口路段1514ＫＭ＋200ｍ时，与临时停靠在道路西侧由被告凌文祥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印全、张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4日，沅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22212018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印全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凌文祥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成在事故中无责任”。被告凌文祥系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被告杨禅系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杨禅所有的桂Ｋ×××**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被告凌文祥与杨婵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经沅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被告凌文祥与印仁敏、张远国（张成亲属）于2018年11月4日达成协议，被告凌文祥自愿赔偿两死者家属共52万元，其中履行方式为“一、前期已支付陆万元整；二、余下肆拾陆万元整由保险公司分别打入印全代理人银行卡拾肆万元整、张成代理人银行卡叁拾贰万元整”。当天，被告凌文祥支付给原告印仁敏前期丧葬费叁万元整。另查明，本案另一死者张成的近亲属张远国、李迎春亦因该次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湘1222民初1463号]，其损失为：2056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死者印全户口为城镇居民户口，其近三年亦在城镇中学就读，故对于死者印全的死亡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原告要求的丧葬人员误工费，本身亦包含于丧葬费中，原告提出要求单独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无法提供原告确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关于2018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的有关统计资料，原告的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36698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733960元；2、丧葬费：73300×6÷2＝36650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0610元。二、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照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于被告凌文祥所驾驶的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对于原告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印仁敏、全冬梅的损失中，伤残赔偿项目数额为80061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此，原告方上述损失，首先由承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伤残赔偿项目限额范围内赔偿。另外，由于同一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因此，此部分费用应当与另一案当事人按比例分偿，因另一案当事人伤残赔偿数额亦为800610元，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内赔偿本案原告55000元。原告印仁敏、全冬梅的其他损失为745610元，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发生事故的机动车双方依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凌文祥所驾驶的车辆系被告杨婵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在保险期内。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辩称被告凌文祥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其责任应由其自负。被告凌文祥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1、Ａ2，其有大型客车、牵引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等车型的驾驶资格。在本案中，被告凌文祥具有驾驶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故对于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保险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死者印全在乘车时因被告发生车祸致死，被告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印全未取得驾驶资格，行驶中未佩戴头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原告承担该事故70%责任。被告凌文祥违规停车，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酌定被告承担该事故30%责任，故对原告剩余损失共计745610元的损失，被告应承担223683元。由于该次交通事故另一当事人的剩余损失按比例分担后，两者相加没有超过被告凌文祥所驾驶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50万的赔偿限额，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承担。被告凌文祥已支付原告丧葬费30000元，故对该费用，应予以扣除。对于该费用的承担，由被告凌文祥、杨婵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自行协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凌文祥、被告杨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印仁敏、全冬梅各项损失205683元（扣除被告凌文祥已支付的3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与被告凌文祥、被告杨婵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印仁敏、全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830.11元，减半收取3915.06元，由原告印仁敏、全冬梅负担1795.54元，被告凌文祥、杨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2119.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死者印全为城镇居民，其近三年亦在城镇中学就读。该事故另一受害人张成根据《沅陵县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协议书》搬迁至县城太常安置点，在40栋1单元202室城镇居住。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印仁敏、全冬梅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及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是否应免责。关于被上诉人印仁敏、全冬梅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问题。经查，死者印全为城镇居民，其近三年亦在城镇中学就读，而该事故另一受害人张成根据《沅陵县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协议书》搬迁至县城太常安置点，在40栋1单元202室城镇居住，故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印全之死亡赔偿标准也应适用同一城镇标准。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是否应免责偿问题。因保险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为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等，规定笼统，不清晰、不明了，双方对该保险条款尚存争议。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要求投保人出示从业资格证，仍与之签订了保险合同，应当视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接受了投保人当时订立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保护受害人的立法宗旨。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