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8448号原告：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林河大街24号院8幢109室。法定代表人：黄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晖，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科，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姜卫香，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泉，山西硕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记煌公司）与被告姜卫香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记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晖、马科;被告姜卫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黄记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卫香立即停止经营“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2.判令被告姜卫香立即停止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注册商标的违约行为；3.判令被告姜卫香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4日，被告姜卫香作为受许人，原告黄记煌公司作为特许人，双方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许可被告加盟、使用原告经营的“黄记煌三汁焖锅”餐饮店特许经营权，许可范围包括使用原告持有的“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等注册商标、管理模式、经营诀窍等。特许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特许经营合同书》第四十五条约定，加盟商（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及终止后的5年内，承担竞业禁止义务；第八十三条约定，在合同终止后，加盟商（被告）应当立即履行下列义务，包括停止行使因本合同所享有的权利，撤除与总部（原告）商标、品牌等权利有关的内外装修、招牌、广告牌等标志；第八十八条约定，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未按规定使用“黄记煌”专用设备、物品的，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违反总部规定擅自使用总部知识产权的，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第九十四条约定，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总部（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就特许经营事项涉及其它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约，合同终止。2018年，陆续有消费者向原告投诉山西省大同市华林新天地四楼“黄记煌三汁焖锅店”和大同市城区美好新里程“黄记煌三汁焖锅店”两家门店餐饮服务存在问题。后经原告申请公证证据保全，根据现场照片显示，两家门店内均大量、突出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商标，如门匾、招牌、餐具、点菜单、垫锅纸等，从两家门店消费提取的发票显示经营主体为同一主体，名称为“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卫香，系此前和原告签订书面合同的受许人。原告认为，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到期后，被告姜卫香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竞业禁止义务，在合同终止后5年内不得从事与黄记煌三汁焖锅具有竞争关系的业务，包括停止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注册商标专用权，但被告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继续从事三汁焖锅餐饮服务，继续在经营活动中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注册商标，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商誉，造成原告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特许经营合同书》相关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法院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姜卫香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即停止经营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不合法不能成立。被告经营的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是合法登记注册的企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任何人无权终止其经营资格。但是因该店曾经使用不当部分黄记煌三汁焖锅部分标识，可以听从警告后立即撤除改正，但三汁焖锅不是原告备案品牌黄记煌三汁锅专有标志，属通用名称，被告完全可以自主使用。另，被告收到侵权或违约通知后，已经停止侵权或违约，撤销张贴标志，已经改正相关错误，采取积极行为。二、对于停止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注册商标的违约行为，部分事实属实，已经撤除，停止使用，但部分事实不属实，被告有权继续使用。原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经营地点在山西省朔城区古北街商铺，合同期限从2012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止，合同期限以外双方早已终止合同关系，并没有发生争议，而原告搜证表明侵权店面是在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美好新里程小区南门开设的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这个店址前期也是原告的加盟店，名称是大同市南郊区三汁焖锅店，于2016年12月7日办理注销登记，经营者是王雁萍。被告接收这个店铺部分资产后又重新登记自己经营，原有张贴黄记煌三汁焖锅标志均是上家遗留下来，不是被告故意制作或故意欺诈客人使用的，被告接手上家转让时遗留下的印有标志的桌椅、餐具等印有标志的物品，本着节约原则被告继续使用了，但对于外墙面及门窗门头等黄记煌三汁焖锅标志已经撤除。三、针对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120万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达到120万元。原告依据特许经营合同对竞业禁止的约定赔偿100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竞业禁止条款和公司法调整企业高管人员行为禁止的规定，均不应适用于被告，原被告法律关系不符合劳动法、公司法调整范围，不是竞业禁止条款适格被告；竞业禁止条款按照法律规定，是必须以给予义务人相应经济补偿或给予五年内工资保障作为前提条件的，没有经济补偿，即使在劳动合同中也是无效条款，本案中原告直接约束被告竞业禁止但并没有给予相应补偿，该条款本身亦属无效；加盟合同属于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提供方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也应无效，故原告在加盟合同中约定竞业禁止条款且要求义务方承担高达100万元的违约金，显失公平。2.原告陈述的黄记煌专用设备、物品等，均是被告依据价格标准支付对价获得的，产品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原告按约定不回购产品使用权，但却要求限制被告使用拥有所有权的产品，应当认定该约定无效。3.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违反总部规定擅自使用总部知识产权的，承担违约金10万元，本案被告是从他人手中转让得来的店铺，未及时拆除上一任装饰的标识，愿意承担一定责任，但原告要求1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严重超过实际损失，请求法院调整。4.原被告双方加盟费5年一共支付了32万元，一年才6万元，违约金高达100万元明显显失公平，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约定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年度加盟费6万元的30%，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黄记煌三汁焖锅特许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姜卫香加盟被告的“黄记煌三汁焖锅”品牌。加盟店位于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古北街福源北门面房18#19#特许经营权授予期限为叁年，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首期特许经营费为14万元，每年特许经营费6万元。加盟商应当在本合同签订时向总部交纳人民币6万元的保证金。……加盟商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及终止后的5年内，承担竞业禁止义务，加盟店应与其管理人员签署《竞业禁止协议》，使其在加盟店工作期间及劳动关系结束后5年内，承担竞业禁止义务。竞业禁止是指加盟商以以下任何一种方式参与与总部特许经营业务相竞争的行为：1.投资、参购、合作、承包、租赁，委托经营或其他任何方式参与有关业务；2.直接或间接受聘用于其他公司或组织参与有关业务；3.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与总部相竞争的企业获取经济利益。加盟商承诺，与加盟商合作开设加盟店的合作者、加盟商家属及其他与加盟商有相关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亦承担上述竞业禁止义务，并由加盟商对此承担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违约责任。总部对加盟店在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后承担竞业禁止义务不给予直接的经济补偿。对承担竞业禁止义务的加盟店员工的补偿，由加盟店按照《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执行。加盟店承诺并保证：加盟店在签订本合同前，未和第三人签署过与本合同相冲突的保密协议或竞业禁止协议：加盟店不对第三人负有与本合同相冲突的保密义务或竞业禁止义务：加盟店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不会非法使用第三人的商业秘密。……总部或加盟商（店）要求终止本合同的，应当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说明终止合同的理由，并与对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方可终止本合同。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应当按照本合同规定申请裁决，经裁决终止本合同的，方可终止本合同，不得擅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终止，除本合同另有规定之外，在本合同终止后，加盟（商）店应当立即履行下列义务：1、停止行使因本合同所享有的权利；2、撤除与总部商标、品牌等权利有关的内外装修、招牌、广告牌等标志；3、将与特许经营系统有关的徽记、标志、广告等交由总部；4、将总部提供的经营手册、订货簿、商品目录、价格表、以及其他涉及总部商业秘密的文件交由总部；5、停止使用总部指定的使用总部商标与品牌的商品；6、清算对总部、供应商、客户的债务。加盟（商）店未履行有关义务时，总部可以先行执行，所需费用及损失由加盟店负担。……本合同期满或终止后90日内，在加盟商（店）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全部履行完毕了合同的善后事宜，无任何违约行为且不存在任何欠费的情况下，总部将保证金无息返还于加盟商。总部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行使解除权而解除本合同的，加盟商（店）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3日内，按照一年度特许经营费的数额向总部支付违约金，同时，加盟商（店）已支付而未履行期间的年度特许经营费及保证金不予退还。加盟商（店）延期向总部支付合同规定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特许经营费、保证金、违约金等），将承担每日0.5%的滞纳金，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30日后，总部有权解除本合同。对加盟商（店）的下列违约、违规行为，总部有权责令其整改，并根据违约、违规行为的具体情节，在其对应违约金的范围内处罚违约金：序号违约、违规行为违约金（元）1违反竞业禁止义务1000000元2未按规定使用“黄记煌”专用设备、物品100000元3违反总部规定或擅自使用总部知识产权100000元4违反本合同或《经营手册》规定的10000元5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的10000元6未按照规定开展广告或促销活动给总部形象造成负面影响的5000元7拒不接受总部工作人员下店指导的3000元8未按总部强制性要求操作菜品的1000元……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总部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17日，双方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加盟合同到期终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合同到期后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编号为：×××4特许合同，终止该特许合同的履行。特许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再依据上述合同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要求甲方承担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品牌授权、金钱给付等。特许合同终止后，乙方按照特许合同第八十三条“合同终止的执行”的约定，履行并完成相应义务。双方确认乙方已交纳的特许合同保证金陆万元按照特许合同第八十五条“保证金的返还”约定的方式予以退还。协议甲方由黄记煌公司签章，乙方由姜卫香签字捺印。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系于2016年12月15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卫香，即本案被告。2019年7月9日，山西省大同市御城公证处出具（2019）晋同御证民字第9431号和（2019）晋同御证民字第9432号公证书，分别对位于大同市城区美好新里程的黄记煌三汁焖锅餐饮店和大同市华林新天地大楼四楼内的华林新天地分店（黄记皇三汁焖锅）的侵权事实及取证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陈润平、助理公证员王素芳随代理人马科来到城区美好新里程的黄记煌三汁焖锅餐饮店（门面显示字样黄记煌、24小时营业、三汁焖锅）。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代理人马科对餐饮店的门面（黄记煌、24小时营业、三汁焖锅）及门面一侧玻璃上贴有黄记煌三汁焖锅贴纸（红底黄字）进行了拍照。之后，代理人马科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餐饮店进行了消费，并在消费现场对餐桌布置现场、菜单（黄记煌三汁焖锅）、筷子、盘子、烟灰缸、餐桌物品、餐饮制品（焖鱼锅）、荣誉证书【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授予你单位为2011年度中国食品安全年会食品安全示范单位、（使用年限：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底止）、中国食品安全年会组委会的公章、二〇一一年十一月】，餐后向该店取得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名称：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进行了拍照。公证员陈润平、助理公证员王素芳随代理人马科来到大同市华林新天地大楼四楼内的华林新天地分店——黄记皇三汁焖锅，挂有正方形牌子：显示字样黄记皇三汁焖锅。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代理人马科对玻璃墙正上方显示黄记皇三汁焖锅及一张红色招工广告（黄记皇、寻找最美的你！）、菜单、服务员身着红色工服（印有白色黄记皇三汁焖锅的字样）、白色盘子（印有黄记煌字样）、锅底及玻璃锅盖上印有黄记煌三汁焖锅、服务员清理现场、食材（塑料盒装）、餐饮制品（焖牛肉、鸡翅双拼锅）及筷子、焖牛肉、鸡翅双拼锅（熟）、“黄记煌三汁焖锅（华林店）”预结账单（堂食）、餐后向该店取得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名称：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进行了拍照取证。专用设备物品清单显示原告提及的锅具、餐具等系由被告方按照标价购买所得。原告明确表示对于设备物品由被告自行处理，但主张被告不得继续使用“黄记煌三汁焖锅”等字样。被告姜卫香认可在原告起诉前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字样，但在收到诉状后，已将门头标识拆除。上述事实，有加盟合同、公证书、照片、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件管辖的情况，因原被告合同约定为甲方住所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之时原告住所地在北京市大兴区，系本院知识产权案件管辖范围之内，且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应诉，故本院对于本案有管辖权。第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书》，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特许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特许经营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合同。合同到期终止后，双方自愿签署《加盟合同到期终止协议书》，同样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执行。本案中被告姜卫香在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到期终止后，在其实际经营的不同的两个店铺依然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字样作为店面门头、宣传广告、装饰装潢等使用，违反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及《加盟合同到期终止协议书》的约定，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姜卫香立即停止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字样的违约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未按规定使用“黄记煌”专用设备、物品违约金10万元，违反总部规定或擅自使用总部知识产权违约金为10万元。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未按规定使用“黄记煌”专用设备、物品，且原告所主张的“黄记煌”专用设备、物品均为被告对价购买，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因此承担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擅自违反规定使用知识产权的问题，被告对此确为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金赔偿，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每年加盟费为6万元，被告抗辩原告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终止后交割情况、被告违约情形等予以适当调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经营“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案件，而原被告双方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告在五年内不得经营与原告相类似的项目，三汁焖锅虽是餐饮做法，但其做法确为原告独创，系原告经营资源且为最重要的经营资源，被告在明知合同义务的同时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原告要求停止经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姜卫香违反竞业禁止条款，因竞业禁止条款适用于调整劳动者与经营者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原被告系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关系，同时，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竞业禁止条款对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本院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卫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等注册商标的行为；二、被告姜卫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经营“大同市城区三汁焖锅店”（至2020年7月17日止）；三、被告姜卫香支付原告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姜卫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已交纳）；被告姜卫香负担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王双静人民陪审员  王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