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振新，男，1935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晶，福建闽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国枝，男，1944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小丹，福建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天华，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秀钦，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国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黄晶出庭为潘振新辩护，辩护人林小丹出庭为丁国枝辩护，辩护人吴秀钦出庭为潘天华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0月至2018年11月，福州市长乐区江田镇三溪村老年协会原会长被告人潘振新、出纳被告人潘天华、会计被告人丁国枝等人经事先商量，共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山林防火费”、“调解费”、“墓地费”、“超面积占用费”、“墓证费”等名目非法将三溪水库周边、东岭、新田、满山等该村辖区内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予他人，供其建坟，转让标准为：卖给本村人员每圹（20平方米，下同）人民币150元（币种下同）或200元；2014年11月前卖给外村人员每圹4150元或4200元，超面积另以每平方米60元计；2014年11月后卖给外村人员每圹8150元或8200元，超面积另以每平方米60元计。经福建省泉州丰泽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2000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长乐区江田镇三溪村老年协会成员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等人通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使老年协会共获得非法收入为1712450元。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共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振新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振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晶律师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潘振新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其主观恶意不大，法律意识淡薄。2009年2月入主老人会工作开始，便继续盲目地按照前人的做法，收取“墓地费”等。其年事已高，毫无法律知识，并不知这是违法犯罪行为。2、被告人潘振新案发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而且，被告人潘振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潘振新现已85岁，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虽然依据专项审计报告统计，被告人潘振新在老人会工作期间（2009年2月至2018年11月）老人会共获得非法收入超过一百万元，具体为1207790元，但这些款项大部分也用于村中开销，被告人潘振新因此获得的收益很少。综上所述，被告人潘振新系初犯、主观恶意并不大且存在自首情节的事实。同时，考虑到被告人潘振新已至古稀之年，疾病缠身。故请求对被告人潘振新从宽处理，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国枝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林小丹律师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丁国枝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指控无异议。二、本案被告人丁国枝具有以下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中被告人丁国枝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虽然在被告人任职期间老人协会获利超过100万元，但被告人的获利微乎其微，其每月工资仅100元，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其初衷仅仅是想提高村里老人待遇，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整个案件从被告人侦查的口供到起诉再到审判可以看出，在案发后被告人丁国枝能够自动投案主动地、全部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丁国枝已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也自愿认罪，其表现已经足以表明其已真心悔悟，被告人丁国枝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酌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天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吴秀钦律师辩护意见为：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天华的犯罪事实大部分无异议，但提出以下两点：1、被告人潘天华于2000年至2009年系在三溪村委会工作，退休后于2010年才到三溪村老年协会任职出纳。2、被告人潘天华任职至2018年11月期间，老年协会非法转让土地获得非法收入为1093400元。二、被告人潘天华具有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潘天华任职老年协会出纳，每月仅领取工资100元，其个人获得的工资、奖金等收入数额较小。老年协会获得的收入大部分作为节日补贴分发给村集体的老年人或捐赠给村集体公益事业，被告人潘天华参与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中，并没有为自身谋取利益的主观目的，其人身危险性与主观恶性很小，也因其法律意识淡薄，未能及时认识墓地买卖行为违法性。被告潘天华符合自首条件，且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犯罪前表现良好。综上，被告人潘天华已年老，在本案中没有为自身谋取利益的目的，主观恶性较小，且符合自首条件，也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好，请求予以减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2年10月至2018年11月，福州市长乐区江田镇三溪村老年协会原会长被告人潘振新、出纳被告人潘天华、会计被告人丁国枝等人经事先商量，共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山林防火费”、“调解费”、“墓地费”、“超面积占用费”、“墓证费”等名目非法将三溪水库周边、东岭、新田、满山等该村辖区内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予他人，供其建坟，转让标准为：卖给本村人员每圹（20平方米，下同）人民币150元（币种下同）或200元；2014年11月前卖给外村人员每圹4150元或4200元，超面积另以每平方米60元计；2014年11月后卖给外村人员每圹8150元或8200元，超面积另以每平方米60元计。期间,被告人丁国枝于2002年10月至2018年11月担任溪山村老年协会会计，被告人潘振新于2009年2月至2018年11月担任溪山村老年协会会长，被告人潘天华于2010年1月至2018年11月担任溪山村老年协会出纳。经福建省泉州丰泽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2000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长乐区江田镇三溪村老年协会成员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等人通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使老年协会共获得非法收入为1712450元。其中，2010年至2018年老年协会获得非法收入为1093400元。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经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电话通知接受讯问，同年5月14日，主动到指定的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江田边防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证人潘某1、潘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相片、扣押物品清单、会计账簿、社会团体登记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的供述，技术鉴定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振新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示，且本案违法所得并未归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个人占有，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潘振新、丁国枝、潘天华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依法予以宣告缓刑。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国枝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潘天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潘振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国富 人民陪审员  刘显朱 人民陪审员  王清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吓梅 书记员冯雪玲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