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3042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法定代表人：李德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上，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芙蓉中路一段**/div>法定代表人：范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辉，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以下简称“大华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立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大华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上，被告（反诉原告）共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吴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华厂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确认长沙市开福区及生产用房135平方米归原告大华厂所有；二、请求判令被告共立公司履行办理上述房产对应不动产权证的义务；三、请求判令被告共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4年4月30日，为响应政府改造旧城区进行拆迁安置，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协议约定：一、大华厂现有幸福桥33号自管产一栋，一层，砖木结构计产权建筑面积234平方米。二、共立公司安置大华厂在红线范围内：后栋西头南向一层，生产用房计建筑面积151.38平方米；前栋一单元301号、302号两室一厅及两室两厅各一套，计建筑面积126.84平方米；两项合计建筑面积278.22平方米等内容。为履行《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共立公司于1996年2月27日向大华厂交付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安置房产，共计148.447平方米。1996年3月6日，共立公司向大华厂交付了生产用房135平方米。之后，因大华厂与共立公司发生纠纷，2003年3月28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做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无效，并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共立公司反诉要求判令大华厂因协议无效而取得的生产用房135平方米、住宅用房**计148.447平方米、现金5.5万元计相应息金，鉴于上述实际情况，双方已按协议实际履行的部分，不宜变更。故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大华厂通过拆迁安置取得长沙市开福区及135平方米生产用房的所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大华厂享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并判令共立公司履行办理上述房产对应不动产权证的义务，依法维护大华厂的合法权利。被告共立公司本诉辩称：一、大华厂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纠纷源于共立公司与大华厂于1994年4月30日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本质上属于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本案诉争发生在1998年，不属于《民法总则》的调整范畴，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的法律规定，大华厂的起诉明显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大华厂的起诉。本案诉争房屋系大华厂依据征用协议“取得”的安置房屋，但征用协议已经被开福区法院（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无效协议，即大华厂无权依据征用协议取得诉争房屋。现大华厂又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再次向开福区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特别是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114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与114号案件均是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二者事实依据相同，基础法律关系完全一致，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三、即使大华厂有权提起诉讼，但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大华厂对诉争房屋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很明显，不动产物权权属的确定以登记为准，共立公司早在2001年8月8日就已经取得涉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房屋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开福字第**、长房房权证开福字第**）大华厂对诉争房屋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2、大华厂对诉争房屋主张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大华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系其合法取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大华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占有并不等同于所有，大华厂混同了占有与所有这两个物权法概念。尽管共立公司曾依据征用协议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大华厂占有使用，但是并没有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大华厂名下，大华厂不能因其占有诉争房屋而对诉争房屋主张所有权，尤其征用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大华厂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更不能基于无权占有而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最后，诉争房屋系共立公司的自建房屋，且已经登记在共立公司名下，共立公司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退一步而言，即使诉争房屋没有相应的产权证书，但也无法否认诉争房屋系共立公司出资建设，并办理了相应的规划、建设、施工等许可手续，共立公司系以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四、大华厂依据114号民事判决书对诉争房屋主张权利，亦没有事实律依据。首先，11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并没有直接判决确认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大华厂或将诉争房屋判决给大华厂，大华厂不能依据ｌｌ4号民事判决书对诉争房屋主张权利。其次，114号民事判决书对协议的效力确认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当中，协议被确认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大华厂应当依据协议将占有共立公司所有的房屋（即诉争房屋）返还给共立公司。共立公司暂保留追究大华厂违法占用房屋的相应侵权责任。最后，114号民事判决书仅仅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不宜变更双方已按协议履行的部分，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综合判决书全文及该案的客观情况，此处的“已按协议履行部分”是指已经履行的金钱给付部分，不涉及房屋所有权的认定和处分。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11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为，在协议被确定为无效之后，共立公司亦无需履行所谓的办证义务。综上所述，大华厂起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且严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且大华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大华厂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共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大华厂立即腾空并搬离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房屋及位于3栋一楼西南角135平方米生产用房；二、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大华厂向反诉原告共立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用745073元（暂以278.22平方米为基数、13元／平方米／月为标准，自2003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日止，共计206个月，实际计算至反诉被告大华厂将房屋返还给反诉原告共立公司时止）；三、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大华厂承担。事实与理由：1994年4月30日，共立公司与大华厂签订了《征用幸福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征用协议），约定由共立公司对大华厂进行房屋安置，大华厂占有了共立公司所有的长沙市开福区房屋及位于3栋一楼西南角135平方米生产用房，即征用协议约定的位于原长沙市开福区，总安置面积为278.22平方米，超过实际面积44.22平方米。后该征用协议经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无效，即（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征用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大华厂并未搬离上述房屋，且违法占有使用至今，共立公司多次催促大华厂腾空并搬离上述房屋，但大华厂均置若罔闻，甚至暴力威胁。现共立公司无法通过友好、和平的方式让大华厂搬离上述房屋。因此，共立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出反诉。反诉被告大华厂反诉辩称：一、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均基于涉案房产所有权确认的基础法律事实上，但共立公司已被法院认定将涉案房产作为安置补偿给了大华厂，大华厂依法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予以驳回。共立公司在（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判决案件中已提出过返还涉案房屋的反诉请求，但法院驳回了共立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共立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三、大华厂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物上处分权、使用权、收益权，共立公司要求大华厂腾空、搬离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共立公司通过《征用幸福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获得了幸福桥33号被拆迁土地并建设了房产，获得了相应的权利。虽然开福区法院判决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的《征用幸福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无效，但是该判决还认定了大华厂依据该协议已经取得的共立公司的三套住房、生产用房以及现金55000元，不宜变更。故大华厂依据该判决依法已取得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综上，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共立公司经长沙市人民政府（93）政土字第419号文件批准，征用开福区幸福桥6号至17号、32号、33号房屋作为解放西路拆迁安置房用地。大华厂所使用的位于开福区在共立公司的拆迁范围内。1994年4月30日，共立公司（甲方）与大华厂（乙方）就有关房屋产权安置补偿事宜签订了一份《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现有幸福桥33号自管产一栋，一层，砖木结构，计产权建筑面积234平方米。二、甲方根据长沙市政府1991年四号令，即第四十条、四十七条规定安置乙方在红线范围内：（1）后栋西头南向一层，生产用房计建筑面积151.38平方米;（2）前栋一单元301号、302号一套两室一厅与一套两室两厅，共计建筑面积126.84平方米；（3）以上两项安置合计建筑面积278.22平方米。三、安置面积与原面积实际超安44.22平方米。其中：结构差价11700元（234平方米×50元），超安面积价19861.6元，乙方应找补甲方房屋差价款共计31561.6元。四、甲方根据《长沙市城市拆迁补偿标准》和四号令第四十七条规定，甲方应找乙方补偿费用41561.6元。其中：（1）停工工资、利润、管理费等三个月补偿费合计20365元：（2）搬家费（2次）补偿费17000元；（3）过渡费按每月房租金三个月合计共4000.6元。五、甲乙双方找补金额相抵后，甲方实际应找补乙方10000元。六、乙方安置房产权按《长沙市城市异产毗连房屋管理实施细则》有关政策进行办理。七、本协议签订后，在1994年5月20日前乙方全部搬迁完毕，甲方从搬迁之日起三个月交生产用房给乙方，水电设施同时由甲方进行办理安装。八、乙方搬迁后房屋旧料由甲方拆除利用，归甲方所有。九、甲方如遇特殊情况施工延期，不能如期交房，每月按第四条中（1）、（3）款的实际补偿找每月补偿款。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双方各持二份，其余送有关部门备查。上述协议签订后，大华厂在约定期限内搬迁腾房完毕。1996年2月27日共立公司向大华厂发出三份《住房安排通知书》，要求大华厂于2月28日前持本通知并携带本人户口、租金前往幸福桥办理住房手续，房屋安置地址：厂房××南向××间、××室××厅、××厅。2月26日范渭向王新宇发出书面指示，要其将1栋2单元601（一室一厅）住房**钥匙给大华厂。大华厂在接到通知后接收了上述房屋以及生产用房。共立公司亦陆续向大华厂给付了过渡补偿费55000元。因门牌号码变更，大华厂原接收的房屋门牌现为变更为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房、3栋201号房、3栋606号房，生产用房位于3栋1楼西南角。幸福桥13号1-2栋于2001年8月8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权证号为00183624。幸福桥13号3栋于2001年8月9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权证号为00183700。另查明，原长沙市幸福桥33号房屋在1959年产权登记在许清荣名下，建筑面积为39.99平方米。许清荣与其妻唐顺华共同生活，无子女，1972年许清荣去世。1978年6月30日，唐顺华与长沙市北站路湘中汽修冷作厂签订了一份扶养协议，约定：唐顺华从1978年7月1日起，每月从湘中汽修冷作厂领取生活费25元，各项劳保享受职工同等待遇；唐顺华百年之后办理丧事，其费用由厂方负责；唐顺华原有棚屋一间及周围空坪隙地菜土不作任何收入，全部交给湘中汽修冷作厂使用。此协议签订后，湘中汽修冷作厂被并入北站路街办企业红音教具厂，该厂后更名为红音企业公司。此后，该公司分设北区湘江开关厂等，再并入街办企业长沙通用减速机厂。唐顺华的生养死葬分别由上述企业承担。从1987年开始，幸福桥33号房屋一直作为厂房使用，该房屋的面积陆续扩大，但一直未办理任何改建、扩建手续。1988年12月14日，长沙通用减速机厂与长沙市北区大华空压机服务部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约定：长沙通用减速机厂将自有幸福桥33号厂房一幢、面积为234平方米，按企业内部优惠价格转让给长沙市北区大华空压机服务部，计价50000元。此协议签订后，大华空压机服务部于1988年1月21日一次性向长沙通用减速机厂支付了房款50000元。大华空压机服务部于1993年5月24日更名为长沙市北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即本诉原告，大华厂取得给房屋后，未对该房屋进行改扩建。1993年7月22日，长沙市原北区规划管理局向大华厂补发了建（93公）字第027号建筑许可执照，核定建筑面积为234平方米。1994年1月13日，长沙市原北区城市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对大华厂罚款1170元，并收取规费70元。1998年初大华厂与共立公司就房屋征收拆迁事宜发生纠纷，双方诉讼至本院。该案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程序审理过程中，长沙市规划管理局经调查，认为原北区规划管理局于1993年7月22日补发给大华空压机修配厂编号建（93公）字第027号的建筑许可执照时，大华厂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属（用地红线图）等必要的证明文件，此颁证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32条以及《湖南省城市规划法实施办法》第28条的规定。长沙市规划管理局于2000年4月6日做出长规发（2000）24号文件：“撤销原北区规划管理局核发的建（93公）字第027号建筑许可执照”的决定。鉴于此重大的行政行为变更，加之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认为，大华厂于1987年12月14日以50000元购得该房后，未办理合法手续。1994年1月13日有关部门虽对大华厂进行罚款处罚，并收取相应规费，但并不足以证明大华厂享有该房234平方米的合法产权。1994年共立公司对该房屋进行征用拆迁时，双方虽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即大华厂现有幸福桥33号自管产一栋不具合法性，故双方于l994年4月30日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无效。大华厂提拱的长沙市原北区规划局（93公）建字第027号建筑许可执照因违反法律规定被撤销，共立公司对其征用拆迁的房屋未进行认真审查，而与大华厂签订上述协议亦有责任。鉴于双方已按协议履行了一部分约定的义务，为尊重历史、尊重事实，保持拆迁安置双方相对稳定性，不宜变更双方已按协议履行的部分，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共立公司要求大华厂返还因协议无效而取得的生产用房一处、住宅用房三套、现金55000元及相应息金的诉讼请求，鉴于上述实际情况，双方已按协议实际履行的部分不宜变更，对共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于2003年3月28日做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无效；二、驳回大华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大华厂及共立公司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以上事实，有大华厂提交的（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通知、住房安排通知书、交付指示；共立公司提交的（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公租房指导价格；以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幸福桥33号房屋系大华厂于1987年经支付对价50000元从长沙通用减速机厂转让取得，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后，大华厂依据协议约定向共立公司交付了被征收的幸福桥33号房屋，共立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向大华厂交付了征收安置的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房、3栋201号房、3栋606号房以及位于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之后，《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经本院2003年3月28日作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为无效协议，并确认双方已按协议履行了一部分约定的义务，为尊重历史、尊重事实，保持拆迁安置双方相对稳定性，不宜变更双方已按协议履行的部分，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对于本院的判决，大华厂及共立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为生效判决。故本院依据上述判决在本案中认定，共立公司向大华厂交付的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具有被征收安置房的补偿性质，共立公司征收大华厂的幸福桥33号房产后获得了相应的经济利益。按照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交易原则，共立公司在将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交付给大华厂时，房屋所有权人即已发生了变更，为大华厂所有。《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共立公司在将征收安置补偿房屋交付给大华厂后，应履行交付房屋后的附随义务，将安置补偿房屋的权利证书即房产权证办理至大华厂名下。故本院对大华厂要求共立公司履行办理上述房产对应的不动产权证的义务的诉讼予以支持，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费用由大华厂自行承担。二、对于共立公司认为大华厂的本次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由拆迁安置补偿引起的纠纷，大华厂要求共立公司办理房产权证属于物权请求权，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院对共立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共立公司认为大华厂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的认定不变更共立公司与大华厂已按协议实际履行了的交付房屋的部分，确认了大华厂对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享有所有权，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认定。而大华厂要求共立公司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的内容，故本院对共立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对于共立公司要求大华厂立即腾空诉争房屋以及要求大华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的认定不变更共立公司与大华厂已按协议实际履行了的交付房屋的部分，确认了大华厂对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享有所有权，故共立公司现要求大华厂腾空诉争房屋以及要求大华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本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将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生产用房的所有权证书办理至本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名下，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费用由本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自行承担；二、驳回本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8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200元，由本诉被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5625元，由反诉原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姜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