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兴汉达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桥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汉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泉，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洪德，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豪，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昆明，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新，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晋江市兴汉达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汉达公司）、陈汉泉因与被上诉人施昆明、赵明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汉泉及兴汉达公司、陈汉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洪德、林振豪，被上诉人施昆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被上诉人赵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汉达公司、陈汉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施昆明的全部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施昆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没有原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施昆明将其管理和使用的登记在晋江市对外贸易公司雨具厂(以下简称雨具厂)名下的晋江市安海镇桥头工业区33号部分厂房出租给赵明新，其与赵明新订立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前述事实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是施昆明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以及由雨具厂出具的《证明》。但是在一审中，施昆明并没有提供前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鉴于前述证据没有原件，该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及相应的证明力，即施昆明无法证明雨具厂对案涉租赁房屋享有所有权以及其基于雨具厂的委托代管案涉租赁房屋。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证据有原件，施昆明也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主张涉案租赁房屋的租金。首先，《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记载的房屋坐落不明确，无法证明其记载的房屋即为涉案租赁房屋，也无法证明涉案租赁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雨具厂。其次，即使涉案租赁房屋由雨具厂所有，雨具厂出具的《证明》也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三、施昆明与兴汉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施昆明与赵明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相应继续租赁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兴汉达公司承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赵明新基于其个人生产经营需要与施昆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赵明新于2013年11月12日与施昆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记载内容，出租方为施昆明，承租方为赵明新，施昆明从2013年11月12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给赵明新使用，施昆明与赵明新以其个人名义分别于甲方、乙方签字栏处签字。彼时陈汉泉与赵明新尚未达成设立兴汉达公司的合意，因此，赵明新与施昆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兴汉达公司无关，赵明新仅是在与陈汉泉达成合作生产的合意之后将其个人租用的场地用于兴汉达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不导致施昆明与兴汉达公司之间产生租赁合同关系。(二)赵明新与施昆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是公司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首先，本案中，赵明新不是兴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备对外的职务代表权限，且赵明新是以其个人名义与施昆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赵明新基于兴汉达公司的授权签订该合同。其次，赵明新与施昆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兴汉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赵明新没有也不可能以兴汉达公司的名义与施昆明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最后，从赵明新个人向施昆明出具的《欠条》、施昆明向赵明新个人发出的《房租缴费通知书》以及两人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施昆明数次催告偿还租金的对象均是赵明新个人，施昆明从未向兴汉达公司进行催告，说明施昆明从始至终都清楚并认可赵明新不是代表公司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四、原审判决陈汉泉对兴汉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该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法律责任本质上是一种侵权责任，应当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而本案中，陈汉泉并不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1.陈汉泉没有实施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兴汉达公司经法院调解解散后，在公司股东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法定期限内，陈汉泉已经多次与赵明新积极协商，拟促成兴汉达公司进行清算，但赵明新以各种不正当理由拒绝与陈汉泉配合,陈汉泉已积极履行义务，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2.现无证据证明，兴汉达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导致无法清算的损害结果。3.陈汉泉不存在过错。4.即使存在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导致无法清算的损害结果，该损害后果也是由赵明新所致。五、退一步讲，即使案涉租金债务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租金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合本案证据《房屋缴费通知书》及施昆明的表述，2016年2月20日施昆明已将涉案租赁房屋上锁，赵明新已因为施昆明对涉案租赁房屋上锁的行为丧失了对租赁房屋的使用权，相应地，租金计算应截止至2016年2月20日。六、原审诉讼程序存在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施昆明于原审庭审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兴汉达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原审法院在未经陈汉泉及兴汉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没有给予各方当事人一定的举证期限即开庭，增加了陈汉泉及兴汉达公司的答辩及举证负担，损害了陈汉泉及兴汉达公司的诉讼实体权利，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施昆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雨具厂已出具证明，证明自2011年3月15日开始至今交由施昆明代管及使用，除了自用外，可用于对外租赁。故施昆明对涉案厂房享有使用权、租赁权、收益权，其与赵明新、兴汉达公司及陈汉泉签订租赁合同，主体适格。2.施昆明与赵明新所订立的租赁期限二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3.兴汉达公司对该租赁物的租金承担偿付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赵明新系兴汉达公司的股东及发起人之一，其与施昆明订立租赁合同并将租赁物作为兴汉达公司的经营场所，赵明新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职务行为，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公司承受。4.赵明新和陈汉泉应对兴汉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6月14日，兴汉达公司经过晋江市人民法院调解解散，赵明新及陈汉泉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至今未进行清算。现因兴汉达公司股东纠纷，公司部分财产被转移且停业后未及时进行清算，可能损害了相对人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解散后，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赵明新及陈汉泉对兴汉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赵明新答辩称，对兴汉达公司、陈汉泉的上诉没有意见。 施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施昆明与兴汉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兴汉达公司向施昆明一次性支付租金890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3.兴汉达公司向施昆明支付律师费5000元；4.赵明新、陈汉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施昆明与赵明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施昆明将其管理和使用的登记在晋江市对外贸易公司雨具厂名下的晋江市安海镇桥头工业区33号部分厂房（320平方米）出租给赵明新，租赁期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每年租金25440元。2014年间，赵明新、陈汉泉协商共同生产食品，并共同出资于2014年9月18日登记成立了兴汉达公司，公司股东为赵明新、陈汉泉二人，法定代表人为陈汉泉。兴汉达公司并以原赵明新向施昆明租赁的厂房作为经营场所，兴汉达公司的相关机台设备等均进驻该厂房，营业场所也登记在该处。在兴汉达公司存续期间，公司股东赵明新、陈汉泉发生了纠纷，双方经协商均同意解散公司，但公司没有进行清算，期间赵明新还将部分归属于公司的机台设备搬移出公司的经营场所。现公司已处于停业状态，没有进行生产，部分机台设备置放在租赁的厂房内，部分被赵明新搬离。在租赁期间，租金也没有全部付清，至2016年8月12日尚欠施昆明的租金为16960元，2016年8月12日之后的租金也没有再支付。施昆明于2019年10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请求解除合同并支付至2019年6月12日的租金89040元等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登记在晋江市对外贸易公司雨具厂名下的部分厂房由施昆明管理使用并部分对外出租，对此有晋江市对外贸易公司雨具厂所出具无异议的证明，施昆明与赵明新所订立的租赁期限二年的租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赵明新系兴汉达公司的股东，其与施昆明订立租赁合同并将租赁物作为兴汉达公司的经营场所，赵明新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职务行为，相应继续租赁的民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受。在租赁合同到期后由兴汉达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兴汉达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其与施昆明的不定期租赁合同现因兴汉达公司拖欠租金，施昆明现提出解除合同有充分依据，可以支持。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施昆明将租赁物交付兴汉达公司使用，兴汉达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租金，至2019年6月12日应付的租金为89040元，出租人提出主张，承租人兴汉达公司应及时予以偿付。兴汉达公司、陈汉泉、赵明新提出租金应截止计算至2016年2月，不能采纳。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兴汉达公司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现因兴汉达公司股东纠纷，公司部分财产被转移且停业后未及时进行清算，可能损害了相对人的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施昆明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施昆明另提出由兴汉达公司、陈汉泉、赵明新支付律师费用及支付租金的利息，法院不支持。综上所述，施昆明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施昆明与兴汉达公司的租赁合同；二、兴汉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租赁的厂房，将租赁物返还施昆明，并向施昆明支付租金89040元；三、赵明新及陈汉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施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为1075.5元，由兴汉达公司、陈汉泉、赵明新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兴汉达公司、陈汉泉认为施昆明对租赁物没有管理和使用权、陈汉泉多次要求对兴汉达公司进行清算、2016年8月12日拖欠租金的主体是赵明新及赵明新认为一审遗漏其出具欠条后，施昆明把租赁物大门锁住的事实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兴汉达公司、陈汉泉向本院提交证据：1.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视频。欲证明2019年7月，赵明新在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将公司机械设备搬离。为此，兴汉达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 讼，要求赵明新返还公司设备，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受理，案件案号为(2020)闽0582民初1356号。2020年2月27日，赵明新确认，其搬离的公司机械设备存放于鼎辉机器公司内，包括DSLBM-5三道擀面酥饼、面包成型主机一台、双动力加馅机一台，SLP-188全自动排盘机一台，夹层锅一台，胶体磨机一台，起酥机一台，蒸饭车一台，和面机一台。晋江市人民法院组织现场勘查后，对该情况予以记载、确认。2.晋江市兴汉达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晋江市兴汉达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注销备案/公告，欲证明在陈汉泉多次与赵明新协商之下，2020年3月10日，兴汉达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决议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由陈汉泉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同日，兴汉达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公告，公告期为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24日。施昆明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受理案件通知书只能说明，股东之间产生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施昆明对兴汉达公司、陈汉泉及赵明新主张对租赁物的租金。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与本案涉争租金无关。赵明新对兴汉达公司、陈汉泉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中赵明新搬离机械设备已在另案处理；证据2虽然组织清算，但兴汉达公司、陈汉泉庭审中已确认至今未完成公司清算。 二审争议焦点：1.施昆明是否有权出租租赁物。2.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3.租金计算截止时间如何认定。4.陈汉泉是否应对兴汉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其诉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施昆明是否有权出租租赁物，根据《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体现，涉案租赁物所有权人为雨具厂，雨具厂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租赁物自2011年3月15日起交由施昆明管理和使用，可用于对外租赁，故施昆明对于租赁物享有租赁权，兴汉达公司、陈汉泉主张施昆明无权出租租赁物不予采纳。 二、关于租赁合同相对方是谁。2013年11月12日，施昆明与赵明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施昆明将其管理和使用的登记在雨具厂名下的晋江市安海镇桥头工业区33号部分厂房（320平方米）出租给赵明新，租赁期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每年租金25440元。根据赵明新庭审中的陈述，租赁物刚开始是其自己要做食品厂的，但还没有具体定，2014年3月左右开始与陈汉泉协商合作，准备成立兴汉达公司，，公司经营地址就是在租赁的地方租金最早半年是其自己交的。根据陈汉泉庭审中的陈述，厂房是赵明新租的，后来找其合伙，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场地就是租赁的场地，合作协议后的租金是赵明新让其垫付的，租金交至赵明新出具欠条时，因为兴汉达公司是一人一半的，其要求租金要一人一半，其代赵明新付一半，其自己支付一半。拖欠租金后，当时施昆明与陈汉泉、赵明新一起商讨房租，陈汉泉告诉施昆明要是公司欠的，要的话也要将公司设备抵给施昆明。施昆明与赵明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年，即至2015年11月12日届满。根据赵明新、陈汉泉的陈述，双方从2014年3月份左右开始协商合伙成立兴汉达公司，兴汉达公司经营场所就在租赁物内，租金由陈汉泉支付（其中一半代垫赵明新的），且陈汉泉称对于拖欠的租金要以公司设备充抵，表明自兴汉达公司成立后，租金事实上是由兴汉达公司支付，《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办理移交，也未签订书面合同，兴汉达公司设备仍存放在租赁物内，兴汉达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施昆明、赵明新、陈汉泉对此也都是清楚的，因此，《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应认定租赁合同双方为施昆明和兴汉达公司，双方仍沿用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执行。 三、关于租金截止时间认定：兴汉达公司、陈汉泉上诉提出租金截止时间应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而不是施昆明主张的2019年6月12日，理由是施昆明于2016年2月20日已将租赁物上锁。 因兴汉达公司机器设备仍在租赁物内，且兴汉达公司已停止生产，施昆明解释对大门上锁是保护机器设备，防止财物丢失具有合理性，且兴汉达公司、陈汉泉没有证据证明施昆明阻止其对租赁物的使用，故兴汉达公司、陈汉泉提出租金截止时间应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办理移交手续，兴汉达公司设备仍在租赁物内，继续使用租赁物，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故一审判决支持施昆明起诉请求兴汉达公司支付至2019年6月12日的租金89040元并无不当。因兴汉达公司未能按时缴交租金，构成违约，施昆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支持施昆明要求解除其与兴汉达公司的租赁合同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汉泉是否应对兴汉达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租赁合同变为不定期，承租方为兴汉达公司，而兴汉达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施昆明对兴汉达公司享有债权。因兴汉达公司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现因兴汉达公司股东纠纷，公司已解散，公司部分财产被转移且停业后未及时进行清算，可能损害了相对人的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施昆明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公司股东赵明新、陈汉泉应对兴汉达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另兴汉达公司、施昆明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施昆明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增加解除其与兴汉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兴汉达公司、陈汉泉参加一审庭审活动，进行了答辩，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一审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兴汉达公司、陈汉泉诉讼权利的行使，故其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不予采纳。 综上，兴汉达公司、陈汉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上诉人晋江市兴汉达食品发展有限公司、陈汉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