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民初2032号原告：蔡庆秀，女，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集体，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系原告儿子。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69号未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92443920K。负责人：刘伯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崔永晨，系公司员工。被告：赵景梅，女，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南方，孟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系被告女儿。原告蔡庆秀与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赵景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庆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邬集体，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崔永晨，被告赵景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崔南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退保金513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5月6日始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蔡庆秀与被告赵景梅系朋友关系，被告赵景梅在2003年3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系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焦作孟州市支公司的业务员，经被告赵景梅介绍原告蔡庆秀在被告公司投保《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2008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4日止，原告八次参保该险种保险。其中2009年4月14日参保的保险于2010年4月12日到期，应退保险金是51300元。2010年4月2日被告赵景梅擅自以原告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申请开户账号为17×××81的银行账户。被告赵景梅又以原告的名义于2010年4月21日、2010年4月22日、2010年5月6日分三次从该账户上取走退保金40000元、10000元、1309元，共计51309元。2016年春天，原告蔡庆秀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之后，多次找相关单位和部门反映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保险金，公司已于2010年4月19日由工作人员王森汇到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开设的账户上，公司已完成给付义务，且2019年4月2日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开设的账户，已在（2018）豫08民终2602号判决书中已查明，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景梅称辩，原告诉状所述不是事实，要求给付其51309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蔡庆秀是其多年的客户，2010年3月初，泰康人寿公司焦作支公司召开全焦作市业务启动大会，三月份活动奖励方案有标准保险费累计90000元，奖励豪华型“雅马哈”电动车一辆。会后，被告赵景梅直接找到原告蔡庆秀，蔡庆秀当场表示要电动车。由于蔡庆秀年龄大，只能办一次性交费90000元，才能奖励一辆电动车，蔡庆秀称回家查看一下以前的保单，筹钱办理保险。后蔡庆秀对赵景梅讲，她有一份50000元的一年期理财保单，该保单于4月中旬就到期了，让赵景梅帮助她筹钱，想法让她奖励一辆电动车。为了让原告交齐保险费，赵景梅分两次共借给原告60000元，原告给赵景梅出具借据一张，并将原告的一年期理财保单及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赵景梅。但因保费佣金高，扣税多，蔡庆秀不愿意承担过多税款。赵景梅征得本单位李某同意后，以李某名义上了一个工号10811066，将蔡庆秀90000元保单签在李某名下。2010年4月2日，赵景梅到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以原告蔡庆秀名义办理了活期存折，设置密码是123456。4月19日，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给存折上汇了51300元，赵景梅分三次将51300元取走。随后，赵景梅到原告蔡庆秀家算账，扣除90000元保费的佣金2250元（含税），蔡庆秀又给赵景梅现金6500元，将借款60000元结清，赵景梅将欠条及存折均还给了蔡庆秀，蔡庆秀看存折上的存取款记录后，表示无异议。故原告蔡庆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履行了退原告保费的义务；2、被告赵景梅应否返还原告保费51300元；3、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围绕争议焦点，原告蔡庆秀提交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个人工商银行卡使用账号清单，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在参保时，个人使用的工商银行卡号为：17×××58。2、投诉反馈函一份，证明原告参保了泰康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泰康团体年金分红险，原告与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告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将原告到期的一笔保险金51300元转至被告赵景梅私自以原告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的尾号为：2381的账户上。3、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及个人业务咨询凭证一份，证明2010年4月2日，被告赵景梅以原告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申请办理尾号为2381的银行账户，并于2010年4月21日、2010年4月22日、2010年5月6日分三次取走原告退保金51309元的事实。4、视频资料（当庭播放），证明被告赵景梅认可自己以蔡庆秀的名义开办银行账户并领取退保金的事实，还称领取的钱不知道干什么了。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证明2010年3月10日原告蔡庆秀通过个人的银行帐号，为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转付一笔保费90000元，该笔保费就是被告赵景梅答辩所称的这笔保费。6、尾号为2381银行卡的交易记录一份，证明该银行卡是赵景梅以原告名义在工商银行开办的，仅进行过一次存入，后赵景梅分三次领取现金共计51309元。之后，该卡一直未使用，并于2012年3月30日自动注销，并非被告所说的是原告注销的。7、尾号为6416银行卡交易记录一份，该卡是原告持有并使用的另外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显示2010年2月25日，原告使用该卡理财支出200000元，2010年4月23日原告理财支出132000元。两笔交易发生在原告支付保险费前后一个月内，说明原告有经济实力，不存在借赵景梅款交纳保险费的事实。8、原告儿子宋向阳与被告公司客服负责人李洁净以及焦作泰康公司负责人刘银鹏通话录音两份，证明被告在办理涉案的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内部的操作流程，客户交付保险费，保险公司支付到期保险金均是通过各级保险公司内勤来完成，不需要通过保险代理人或其他人来完成流程。被告赵景梅称原告将涉案保单交给其，让其领取保险金，折抵借款是虚假的。9、在审理中，被告赵景梅称，2010年3月7日和3月9日赵景梅存到原告名下存折上的50000元和10000元即是借给原告的6000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2010年3月9日邮政银行3000元、7000元和10000元转账凭单及2010年3月7日50000元存款凭单一份，该50000元和存折原告一并交给赵景梅，让赵景梅去办理存款的，证明除了赵景梅代原告存款60000元外，还代原告办理过存款情况，不能证明是原告借赵景梅的钱。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指向均无异议；证据3、4与被告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证明指向与被告公司无关。同时证明在2010年4月19日该卡转入51300元存款，结合之前被告公司的举证，证明被告已经将款项付给原告；证据7与被告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被告公司在办理团险时一般是通过业务员，只是本案原告与被告公司内勤杜晓丽关系好，让内勤帮忙进行的操作，但不代表团险都是通过内勤完成的。被告赵景梅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原告证明指向，被告赵景梅去开户是经原告同意的，赵景梅所取的51309元是抵扣原告的借款；证据4取证程序不符要求，原告的代理人在没有亮明身份的情况下，采取偷录偷拍的方式取得视频，当时原告代理人取证时，原告没有在场，原告代理人对被告赵景梅的问话是片面的，因时隔八年，赵景梅回答说不记了，在情理之中。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赵景梅实事求是的回忆，争议的团险不是赵景梅经办的，但是这个团险的保单却在赵景梅手中，证明了原告将团险单交于赵景梅抵扣借款这一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原告确实借赵景梅60000元，原告交的90000元中是否包含这60000元，被告赵景梅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赵景梅领取此款是原告为了归还赵景梅借款；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指向。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50000元和10000元均是被告赵景梅的款，3000元和7000元是被告赵景梅代原告去办理的。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证据有：焦作中院（2018)豫08民终字2602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公司员工王森汇款至原告银行账户51300元的凭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公司已于2010年4月19日将原告的到期保险金51300元转至原告的银行账户，履行了保险合同。原告蔡庆秀对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据的证明指向有异议，认为2010年4月19日被告公司将退原告的保费51300元所转的银行帐号不是原告本人持有和使用的银行帐号，而是赵景梅以原告的名义开办的银行账户。被告赵景梅对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所举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指向均无异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赵景梅提交证据有：1、被告赵景梅工作日志和工作台历，证明原告借被告赵景梅60000元的事实。2、证人李某、汤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赵景梅代原告垫付保险60000元的事实。原告蔡庆秀对被告赵景梅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日记本封面上时间2012年改成2010年，无法确认是哪年的日志，日志内容并不显示被告赵景梅借给原告60000元交纳保费的事实。对于证据2中李某、汤某的当庭证言，认为不能证明赵景梅所说的为原告垫付60000元保费的事实，且汤某当庭证言的内容来自于赵景梅对她的口述，真实性有待审查。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对被告赵景梅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质证；对证据2中李某的当庭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赵景梅以李某的名义为原告办理了90000元的保单，没有领取佣金。同时，证明赵景梅给证人讲过垫付保费的事实。汤某的当庭证言内容虽是听赵景梅所讲，是间接证据，但事情发生在2010年，又与赵景梅工作日志相印证，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应予采信。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后，作如下认证：对于原告蔡庆秀提交的证据1、2、5、6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4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被告赵景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原告代理人与其对话录像资料有异议，称系以偷录方式取得。经审查，该录像资料客观真实，证据3、4相结合，可以证明被告赵景梅以原告名义开户并领取保费51300元的事实，在原告代理人问赵景梅所取款项用途时，被告赵景梅当时未明确讲明该款用于偿还借款，虽然录像系偷录，但未发现有胁迫等不合法的方式取得，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原告银行卡上的存款，证明原告在支付90000元保费前后其账户有存款，不存在借被告赵景梅款的事实，被告赵景梅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银行账户的存款与双方之间是否发生借款行为没有必然联系，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证据8原告代理人宋向阳与被告泰康公司、李洁净、刘银鹏通话录音，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赵景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的50000元团险通常情况下是被告公司在孟州的内勤杜晓丽上报客户资料和账户，被告公司出单，保险到期后，被告公司直接将保费退到投保人的账户这一操作流程；对于证据9，由赵景梅经手存入原告蔡庆秀名下的四笔存款，被告赵景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中的50000元和10000元是借款，另外的7000元和3000元是代原告去银行办理，在质证过程中，被告赵景梅称，除借给原告两笔共60000元系其经手办理存款外，其他没有经手给原告办理存款的情况，但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这两笔外，还有7000元和3000元的存款情况，且被告赵景梅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借其60000元。本院对被告赵景梅称其经手存入原告名下的两笔共计60000元系原告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和被告赵景梅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赵景梅提交的证据1工作日志和工作台历，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日记本封面时间由2012年改为2010年，日志3月22日显示给蔡庆秀送电动车钥匙，4月2日显示去工行给原告开户；在台历2010年3月页显示“垫付蔡庆秀保费60000元，2010年4月16日到期归还”，而涉案的保费被告泰康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才汇入被告赵景梅以原告名义开设的账户，与台账记载的“2010年4月16日到期归还”时间不符，本院认为被告赵景梅没有其他确凿证据与日志和台历相印证情况下，仅能证明被告赵景梅为原告办理90000元保险及为原告在工商银行办理开户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借其6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2证人李某、汤某的证言，原告有异议，经审查，证人所称被告赵景梅代原告垫付60000元保险费均是听赵景梅所述，没有见证借款的经过，本院对该二人所证明原告借被告赵景梅6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蔡庆秀原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长期客户，被告赵景梅原系公司业务员，两人在办理保险业务中熟识。2008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4日间，原告八次参保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期间2009年4月14日投保的保险于2010年4月12日到期，应退保费51300元，该保险一般由泰康人寿焦作中心支公司孟州服务部内勤杜晓丽将保费汇入公司账户并向公司递交客户资料，公司依据资料出保单，再由内勤杜晓丽将保单交给投保人。保险合同到期后，公司根据内勤提供的账号将应退保费汇入投保人账户。2010年4月2日被告赵景梅以原告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开户，账号为17×××81，2010年4月19日泰康人寿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退给原告保费51300元，汇入上述账户，被告赵景梅以原告名义于2010年4月21日、4月22日、5月6日分三次取走40000元、10000元、1309元，将所退保费全部取走。原告名下尾号为238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3月30日自动注销。2012年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成立后，承接了原泰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团险部业务。2016年原告发现其部分退保费未收到后，向中国银行保监会河南监管局进行投诉，2019年5月21日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给原告答复函中载明，2010年4月19日退保余额51300元，转至户名为蔡庆秀的尾号为2381的工商银行账户。另外，被告赵景梅称，2010年3月初泰康人寿焦作分公司开展交保费90000元奖励豪华“雅马哈”电动车活动，经其介绍原告同意投保，因资金不足其代原告垫付60000元保费，原告给赵景梅出具了借条，并将上述2010年4月12日到期的保单作质押。保险合同到期后，赵景梅将保费51300元取出，经与原告算账，原告将欠款结清后，赵景梅将借条和存折交给了原告。但原告称其有资金实力，未借原告60000元，也未见到过尾号为2381的工商银行存折。同时查明，原告于2010年3月10日通过其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转入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保费9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焦作中心支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到期后，公司将应退保费51300元转入原告银行账户，双方的保险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泰康养老河南分公司承接了原泰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团险业务，被告公司不应再承担退原告保险费的义务。被告赵景梅将原告的保费领取，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被告赵景梅称原告在缴纳另外90000元保费时借其60000元，原告以涉案的50000元保单作质押，所退保费用以清偿借款，原告否认，被告赵景梅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赵景梅应将领取的保费51300元返还原告。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于2016年在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向有关部门投诉并提起诉讼，并未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赵景梅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景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蔡庆秀保险费51300元；二、驳回原告蔡庆秀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元，由被告赵景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全审 判 员  刘爱云人民陪审员  宋永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