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302号被告人袁某某，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朱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涛，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金山区，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徐廷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颖童，上海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某，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李群，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雪华，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辩护人朱杰、金涛、徐廷廷、宋颖童、李群、蔡雪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间，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分别违规在本市杨浦区昆明路1199弄605室和被告人袁某某经营的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设立公证点，并指派公证员被告人程某某于上述两地以及公证员助理被告人卢某某于上述大连路公证点为他人办理公证，袁某某负责招揽客户至大连路公证点办理公证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程某某、卢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等规定，由公证员助理单独接待委托人、制作询问笔录等。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程某某在未实际参与询问被害人徐某过程、未核实公证委托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制造符合出证条件的假象，在询问笔录中签名，并据此出具关于徐某分别委托陈某、吴某某全权办理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事宜的公证文书。2012年9月，被告人卢某某单独接待被害人郯某1等三人、接收公证委托材料、制作询问笔录等，其间，王某某曾反对办理公证，但卢某某未予理睬，询问笔录由被告人程某某事后补签。后被告人程某某采用上述同种犯罪手法，分别出具郯某1、王某某、郯某2三人委托陆某全权办理本市浦东新区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事宜《公证书》和郯某1、王某某向赵2借款40万元并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的公证文书。后郯某1、王某某至上述大连路公证点，要求撤销之前办理的房屋全权委托公证，但被告人卢某某谎称无法单方撤销房屋全委公证，导致郯某1、王某某未能将该公证撤销。后郯某1、徐某均因上述公证文书，导致其等名下房屋被他人以非法目的予以出售，并经估价，上述涉案浦东新区房产、涉案杨浦区房产分别价值130余万元、80余万元。经上海市司法局认定，上述公证文书存在未依法依规履行亲自办证义务、伪造公证材料、违规擅自篡改公证文书格式、违规设点办理公证、违规收取公证费等多项违规点。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被民警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共同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袁某某、卢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袁某某辩解，其对公证的相关专业知识、法律规定以及具体操作程序不了解，但对最终导致办理公证的当事人的损失非常后悔。被告人程某某辩解，其按照领导的工作要求到市区开拓业务，因对公证的相关法律理解不深刻，导致当事人的损失非常后悔。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辩解，并未对当事人声称不能单方撤销委托公证。其同其他的公证员助理一样办理公证业务，现仅追究其一人的刑事责任，有失公平。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因当时的行业惯例，袁某某并不清楚金山公证处设在袁租赁的办公地点大连路XXX弄XXX号的公证点是违规，对办理公证的程序并不清楚，未参与办理公证。袁某某到案后交代态度较好，请求对袁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程某某未能遵循和实施必要的程序，存在严重的失职行为，程的行为应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违规设点办理公证的责任不在程某某，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对程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卢某某是公证员助理，上岗前并未经过相关培训，听从领导的安排在大连路公证点上班，所做工作均由公证员指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卢某某有对郯某1、王某某谎称公证不能撤销的行为。卢某某到案后交代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卢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人袁某某以要求上门办证为名，招揽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在袁某某租赁的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设立公证点，专事办理抵押借款公证和房产处置全权委托公证。袁某某负责代收公证费、寄送公证书等，并对每份委托公证书收取千元左右的“咨询服务费”占为己有。金山公证处公证员被告人程某某为开拓市区的公证业务，与公证员助理被告人卢某某在该处承接公证业务，由卢某某单独接待公证当事人，制作询问笔录，接收公证材料，再集中提交给程某某，程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等关于公证员必须亲自办理公证业务等规定，在未当面亲自询问公证当事人、未核实公证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删改公证书格式，出具虚假公证书。至2012年12月，该公证点共受理抵押借款公证1329件，委托公证866件。2012年9月3日，被告人卢某某在大连路公证点单独接待郯某1、王某某、郯某2三人，接收郯某1等三人办理向赵2(已被判刑)借款40万元的抵押借款、全权委托陆某(已被判刑)处置抵押房产本市浦东新区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公证委托材料，制作询问笔录。其间，王某某曾拒绝办理公证，但卢某某未予理睬。同年9月6日，郯某1、王某某、郯某2再次来到大连路公证点，要求撤销三日前的公证委托，卢某某谎称无法单方撤销公证，导致郯某1、王某某未能将其中的全委公证撤销。9月12日，被告人程某某在未当面亲自询问公证当事人郯某1、王某某、郯某2，未核实上述三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卢某某制作的询问郯某1、王某某、郯某2的笔录上签名，出具了全权委托陆某代为处理房屋抵押、出租、买卖等事宜的文号为(2012)沪金证字第3536号公证书和赋予《抵押借款协议书》强制执行效力的文号为(2012)沪金证字第3537号公证书。在出具的公证书中，程某某违反《公证程序规则》，删改司法部规定的公证书格式，将“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印”一句中“在本公证员面前”字样删除。2012年2月、5月，被告人程某某在上海市金山公证处设立在本市杨浦区昆明路XXX号XXX室的公证点内，以上述同样方法，对徐某先后委托陈某、吴某某全权办理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事宜的委托书出具公证书。郯某1、徐某被他人诈骗，基于上述公证文书，导致名下房屋被出售。经评估，本市浦东新区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在2013年6月产权被转移时市场价值130余万元。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在2012年4月至9月的市场价值是80余万元。2015年5月，上海市金山公证处撤销了(2012)沪金证字第3536号公证书。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被民警抓获。上海市司法局认定，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昆明路XXX号XXX室两处公证点均未经上海市司法局核准，是金山公证处违规设置的办证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出具的《证明》证实,1992年3月至2019年6月，程某某在上海市金山公证处担任公证员，从事公证工作，执业范围在司法部规定的公证执业范围内执业；2011年7月至2017年11月，卢某某在上海市金山公证处担任公证员助理。2.被害人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3日，郯某1为还款，向赵2借款。郯与前妻王某某、儿子郯某2被赵2等人带至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办理抵押借款40万元公证。在办理过程中王某某发现协议中有房屋协商价格45万元，因本市浦东新区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100余万元，且还有房屋全委公证的材料，其等便拒绝签订。赵2、孙颖、陆某等人谎称不会出售房屋，其等三人将相关协议签订完毕。当时办理公证的工作人员仅卢某某一人，卢看到郯某1一家三人拒绝签字以及王某某情绪激动的过程，没有任何反应。公证视频中卢某某询问其等相关情况时，实际上所有文书已经签订完毕。在办理公证后的第三天也就是2012年9月6日，郯某1等三人再次至此处提出撤销公证，但卢某某称撤销公证必须双方到场，但其实全委公证是可以单方面撤销的。2013年2月，赵2以郯某1未归还40万元为由逼迫郯将房屋出售，房款110万元中郯仅获得44万元。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3日，郯某1为还款，向赵2借款。郯某1、王某某、郯某2被赵2等人带至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办理抵押借款40万元公证。但在办理过程中王某某发现协议中有房屋协商价格45万元，因本市浦东新区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100余万元，且还有房屋全委公证的材料，其等便拒绝签订。对方称协商价格是格式要求，不会以此价格出售房屋。后郯某2看到有全委公证材料，郯某1便拒绝签字，郯某1称对方保证房屋不会被卖掉，其等签字确认。办理公证时，程某某不在场，仅有卢某某负责具体公证办理。办理公证后的第三天也就是2012年9月6日，郯某1、王某某、郯某2三人再次至此处提出撤销公证，但卢某某称撤销公证必须双方到场。2013年6月，王得知自己的房屋被出售。后经过诉讼，法院判决其等败诉。4.证人郯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郯某2随父亲郯某1、母亲王某某至本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抵押，但具体事宜其不知晓。后三人被带至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郯某1曾被单独带至一房间内，中途王某某曾情绪激动，对公证内容存在疑问，整个过程有三、四个小时。办理公证人员看到其等不愿签字的过程没有任何反应。当时对方劝王某某签字时一直称肯定不会把房子出售，就是走一个形式，但之后房屋还是被出售了。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3日，郯某1为归还他人欠款，向赵2借款40万元。赵2与郯某1及郯某1的前妻王某某、郯某1之子郯某2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以三人拥有共同产权的房屋作抵押。双方至本市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金山公证处公证点，郯某1一家三人办理赋予《抵押借款协议书》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和全权委托陆某代为处理涉案房屋抵押、出租、买卖等事宜的公证。次日，赵2仅出资29万元，以循环取现、存现的方法，制造郯某1收到4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2013年2月，赵2向郯某1索债40万元，因郯某1无力还款，陆某以受托人身份和赵2、孙颖共同将涉案房屋以1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郯某1仅收到房款44万元。6.《抵押借款协议书》《委托书》、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9月3日，赵2与王某某、郯某1、郯某2三人办理抵押借款公证，约定赵2借款40万元给郯某1、王某某，并以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约定协商房产价值45万元，借期自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11月2日。同日，王某某、郯某1、郯某2委托陆某全权办理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事宜，包括房屋抵押、买卖等，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止，上述文书办理过程中的询问笔录有卢某某、程某某签字。2012年9月12日，程某某作为公证员出具公证书。7.《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等民事诉讼材料证实，2013年2月28日，陆某代郯某1、王某某、郯某2签署向蒋某某、沈某某出售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合同，出售价格为110万。2013年6月20日，郯某1、王某某、郯某2名下本市浦东新区兰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转移至蒋某某、沈某某名下。后经过诉讼，法院支持涉案房屋产权归于蒋某某、沈某某。8.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吴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2月、5月，徐某作为委托人，先后两次办理了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全委公证，受托人分别是陈某、吴某某。9.《委托书》、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公证书》、照片等材料证实，2011年12月30日，徐某办理将其名下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包括出售等事宜全权委托给陈某，由程某某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2012)沪金证字第578号公证书。2012年4月17日，徐某办理将其名下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包括出售等事宜全权委托给吴某某，由程某某于同年5月4日出具(2012)沪金证字第1610号公证书。10.《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8月25日，吴某某代徐某将涉案房屋以7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春平。11.上海财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了两处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12.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昆明路XXX号XXX室是该公证处以上门办证的名义设立的办证点，是“打政策的擦边球”，上述两处严格意义上不算设点，设点要经过市司法局审批。13.上海市金山公证处《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5日，上海市金山公证处撤销(2012)沪金证字第3536号委托书公证书。14.上海市司法局出具的《关于程某某、卢某某涉罪行为界定的复函》及附件、《关于程某某涉罪行为界定的复函》对程某某、卢某某在分别履行公证员、公证员助理职责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做了界定。1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过程及被告人程某某、卢某某、袁某某的到案经过。16.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的历次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作为承担法律服务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伙同被告人卢某某、袁某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三名被告人予以处罚。程某某作为一名具有专业资质和知识的资深公证员，应当知晓出具公证文书必须遵循的相关规定及承担的法律风险，但程某某仍然在未实际与公证当事人见面，未见证当事人签署文件、未对公证事项、证明材料及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进行全面审核的情况下，采用虚构询问笔录、删改国家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公证书格式文书行文等手段，多次出具虚假公证书，最终导致公证当事人的财产损失。程某某主观上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辩护人关于程某某的行为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卢某某虽是公证员助理，但在公证员程某某不到现场的情况下，主要负责承接借贷、全权委托处置房产等公证业务，是整个公证过程的实际操办人，从事的并非是辅助性事务工作，不应认定是从犯，辩护人关于认定卢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某某虽不是专业从事公证业务的人员，却利用公证员急于开拓业务的心理，故意混淆上门办证和设立公证点的规定界限，积极为虚假办理公证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应以共犯论处。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的国家中介服务市场的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卢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袁某某、程某某、卢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尉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