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2987号 原告：马相民，男，1979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原告：赵珊珊，女，1977年6月10日生，回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川，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翔，男，1980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克彬，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春晖，男，1987年1月10日生，回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被告：王亭，女，198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相民、赵珊珊与被告郝翔、赵春晖、王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相民、赵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川、被告郝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克彬、被告赵春晖、王亭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相民、赵珊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郝翔承担合伙经营的亏损额216993元，被告赵春晖、王亭夫妻二人共同承担合伙经营的亏损额21699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郝翔及被告赵春晖、王亭（系夫妻关系）三方共同口头商定：三方合伙经营位于徐州市泉山xxx广场内海洋馆中的珊瑚馆等经营项目，三方按实际的投资额平均出资，利润均摊，亏损共担，预计各方出资一百万元左右，分三期出资。三方商定完合伙经营意向后，开始着手实施，三方经商定，以合伙方之一的王亭注册持有的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海洋馆一方即江苏澜升海洋馆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承租了珊瑚馆、成品鱼缸、娃娃机等经营设施。三方还经协商，合伙经营事务日常主要由被告郝翔管理。原告按照合伙三方的约定，开始陆续向合伙经营项目出资，原告先后出资支付出租方海洋馆的店而押金30万元、店面装修款10万元、交付娃娃机供应商的定金3万元、转给被告王亭账户用于合伙经营的采购及各类支出40万元、按合伙方之一即被告郝翔的要求交付给郝翔的朋友于佳现金1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的支出、原告变卖自有车辆并由购车人陈明将购车款7.5万元汇入被告郝翔账户用于合伙经营项0的投资、原告向郝翔账户转入5.5万元、还有原告支付用于存放经营需要的物品的仓库租金1.2万元、经营需要的零星采购物品24364元，以上合计原告共出资1096364元。原告多次催促另外两合伙方郝翔及赵春晖、王亭夫妇按约定出资并向原告公布，可是被告郝翔和被告赵春晖、王亭却未按约定出资。2018年9月份，合伙事务终止。经原告统计和核算，原告净亏损650981元。原告认为，按照合伙事务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合伙事务的一方因经营合伙事务造成的亏损应由合伙各方平均分摊，故被告郝翔和被告赵春晖、王亭作为另外两合伙方，应分别承担原告损失的三分之一，即216993元。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进行合伙事务的最终结算，要求其两方弥补原告的亏损，却遭到拒绝。故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郝翔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合伙出资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合伙事务终止后，原被告并未进行全部合伙清算，且合伙剩余资产已由原告全部带走，该资产价值应属合伙人共有，应对该资产清算后再予以分配。我方的合伙出资金额为622517.43元且未收回，我方不应承担原告诉请的金额。虽然三方约定合伙盈亏各占三分之一，但原告诉求的金额并非实际合伙亏损，故原告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赵春晖、王亭共同辩称，原告诉称内容与事实不完全相符。原告与被告郝翔、赵春晖口头商定的合伙经营xxx海洋馆中的珊瑚馆等经营项目。合伙经营的三方是原告和郝翔、赵春晖。被告王亭没有参与三方的合伙，也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投资、分成及经营管理。赵春晖借用王亭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借用王亭的账户走帐。原告诉状中“2017年10月三方口头商定合伙经营，并以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海洋馆签订了合作协议”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先与江苏澜升海洋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三方又商谈的合作，起初商谈的只有娃娃机项目。原告出资支付给海洋馆的押金30万元，实际已经退还。同时，原告交付给娃娃机供应商的定金3万元，因娃娃机已被原告拉走，其已挽回了损失。原告诉称转给王亭的4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的采购及各类支出，被告对该数额持有异议。原告转给郝翔及其朋友于佳的资金情况，被告不知情。原告支付的仓库租金发生在合伙事务终止之后，用于存放原告拉走的物品，该物品已被原告实际占有使用，不应算共同投资。原告采购的零星物品被告不清楚，但认为没有2万多元。郝翔在合伙经营期间没有出资。被告赵春晖投资492530元，其中支付给郝翔的朋友于佳286000元、海洋馆装修60000元、购买鱼缸84000元、娃娃机43600元、网购桌椅1320元、网购娃娃、小丑等1000元、宣武市场订购娃娃16110元。被告赵春晖为合伙事务出资的款项也应由三方分担亏损。综上，三方应进行清算后，依法、合理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9月1日，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江苏澜升海洋馆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里××-×号商铺；经营范围为娃娃机、拍照机、电动儿童玩具、成品鱼缸；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租金借款方式为按月借款，乙方每月营业额的30%为乙方的房屋租金；乙方入场前需向甲方缴纳30万元押金，签订合同之日首付15万元押金，剩余押金在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租赁期满后，如乙方无违约行为，予以退还（不计本息）；使用该房屋进行商业活动产生的其他各项费用均由乙方缴纳（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物业费、税费、卫生费等）,其中用水单价为4.05元/吨，包括损耗能源费；用电单价0.86元/度，包括损耗能源费；空调服务费按季度收取，收费标准为4.41元/月/平方米。被告王亭作为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 2017年9月许，原告马相民、赵珊珊与被告赵春晖、郝翔共同商议使用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的上述商铺合伙经营珊瑚馆生意，三方口头协商出资、收益、亏损各占三分之一。 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就珊瑚馆经营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30日。合伙结束后，三方未就合伙事项进行清算，无合伙账目。庭审中，郝翔陈述对外尚有7万元债务（鱼和灯的尾款）。 合伙剩余资产鱼缸、设备、灯等物品由原告拉走出租保存，其中原告陈述卖掉了一部分物品，所得价款为140807元，二被告表示不知情。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徐州永安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被告合伙期间购置的的设备、物品等31项物品进行评估，徐州永安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徐安永评报字（2019）第052号《资产评估报告》，据该评估报告结论所载，上述资产的评估价值（不含税价）为36390元。 原告向法院举证其出资构成如下：1、2017年9月5日，原告马相民通过其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向江苏澜升海洋馆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海洋馆店面押金30万元(已退还)；2、2017年9月6日，原告马相民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辉腾食品经销部支付购买娃娃机的定金3万元；3、2017年9月8日，原告马相民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鼓楼区欧派硅藻泥销处支付装修费6万元；4、2017年9月24日，原告马相民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徐州拓木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4万元；5、2017年10月16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王亭转账8万元用于合伙事宜；6、2017年10月22日，原告赵珊珊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亭支付2万元（实际转账27900元，7900元为盈利分红，2万元用于偿还此前王亭所垫付的合作投资）；7、2017年11月5日，原告马相民以POS机消费的方式两次向被告王亭开设的50岚奶茶（悠沃店）支付20万元；8、2017年11月5日，原告马相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王亭开设的50岚奶茶（悠沃店）支付10万元；9、2017年11月7日，原告马相民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10万元并交付于被告郝翔的朋友于佳，用于合伙投资事宜；10、2017年11月15日，原告赵珊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两次向被告郝翔转账55000元；11、原告将其所有的车辆向案外人陈明出售，由陈明将售车款75000元支付给被告郝翔用于合伙事宜；12、原告为存放合伙经营期间购买的物品而租赁案外人杨忠浩的房屋，并支付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的租金12000元（有租赁合同及案外人杨忠浩出具的收条予以印证）；13、原告为经营合伙事宜，垫付零星采购费用24364元，有票据及凭证相印证；14、原告在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运营珊瑚馆项目期间产生的收益为4576元。上述出资合计1096364元，原告主张其亏损为650981元。 被告郝翔对上述出资证据质证认为：1、原告购买娃娃机支付的3万元定金发生于三方合伙之前，且3万元定金原告已收回；2、原告为珊瑚馆装修分别支付6万元、4万元属于合伙之前发生的事务，被告郝翔参与合伙后才知道相关事宜；3、原告向被告王亭商铺转账的20万元与被告郝翔无关，且不能证明上述资金系原告合伙出资；4、对原告赵珊珊向被告王亭支付的2万元出资款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原告的合伙出资；5、对于原告将售车款75000元支付给郝翔的证据无异议，该款项系原告的合伙出资；6、对于租赁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同三方合伙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述收条记载的金额系原告的合伙出资；7、对于原告主张其垫付合伙采购费用24364元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以原被告在2017年10月份刚合伙时原告所提供的出资明细清单金额作为出资依据。 被告赵春晖、王亭对上述出资证据质证认为：1、对原告为珊瑚馆装修分别支付6万元、4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赵春晖也支付了6万元装修款；2、原告购买娃娃机支付的3万元定金无异议，但被告赵春晖支付了余款43600元，收据中也显示有余43600元；3、原告马相民在2017年11月5日向奶茶店转账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奶茶店转账的10万元没有印象；4、对原告马相民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10万元并交付于被告郝翔的朋友于佳用于合伙投资的事实无异议；5、原告赵珊珊于2017年10月22日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亭支付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该款项系归还被告王亭的出资；6、原告将售车款75000元交付郝翔与被告无关；7、租赁房屋存放物品产生租赁费发生在合伙事务终止之后，不能计入投资，且真实性无法确认；8、采购票据中的物品确系原告采购，但价值无法确认；9、对原告在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运营珊瑚馆项目期间产生的收益为4576元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郝翔主张其出资构成如下：1、据原被告共同组建的微信群聊天截图所载，原被告共同确认，至2017年10月，原告出资453524元（包括买烟、吃饭）、被告郝翔出资200331元、被告赵春晖出资208792元；2、据被告郝翔自行制作的《三胞珊瑚馆费用清单》所载，其为合伙项目支付费用为551487.43元，其中场馆鱼缸137250元（部分转账、部分现金支付）、异形悬崖25800元（淘宝购买）、柜体37443元（转账方式支付）、柜子外包装38000元（现金结算，仅有案外人路伯顺于2019年5月28日开具的证明）、水母缸8400元（微信支付）、灯109680元（微信支付）、蛋粉及水泵共计48945.6元（微信支付）、爆藻灯6360元（现金结算）、加热棒7670元（转账方式支付）、电费等38200元（现金结算）、盐20500元（转账方式支付）、添加剂4020元（转账方式支付）、天然海水及科迪合计8190元（微信支付）、躁缸灯1800元（微信支付）、鱼药2714元（微信支付）、鱼食1580元（部分现金结算、部分淘宝购买）、装饰/装修6874.37元（淘宝购买）、造浪泵5849元（部分微信支付、部分淘宝购买及部分现金结算）、宽带1580元（现金结算）、小米摄像头399元（淘宝购买）、电视5939元（淘宝购买）、投影8637元（淘宝购买）、吸附剂1236元（淘宝购买）、缸擦431.2元（淘宝购买）、大号渔网47.3元（淘宝购买）、纯水机/软管2432.86元（淘宝购买）、运费叉车费拉货2550元（部分现金结算、部分转账）、滤材1920元（转账方式支付）、电线管件插排1625.1元（现金结算）、高压水枪379元（淘宝购买）、人工费4500元（现金结算）、请人工资10000元（转账方式支付）、中国福415元（微信支付）、扫帚雨鞋等120元（现金结算）；3、据被告郝翔自行制作的《三胞珊瑚馆生物清单》所载，被告郝翔为购买广州鱼中鱼、鱼二、水母、夏威夷梦水族、天津鱼店、珊瑚王者、慈溪、上海欧容、活石等生物花费386789元。第2、3组出资扣除原告交付案外人于佳现金10万元、汇给被告郝翔的13万元及被告赵春晖与案外人于佳资产往来差额28.6万元，被告郝翔在2017年10月后实际又出资422186.43元，共计出资622517.43元。 原告马相民、赵珊珊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原告在珊瑚馆项目合伙的前期投资为453524元，但仅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和明细单不能证明郝翔出资200331元，亦不能证明赵春晖出资208792元，两被告未有确凿的付款凭据予以印证；2、对于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是郝翔还经营一家水族馆，因此该清单中鱼缸等物品是否都用于珊瑚馆项目无法确认；二是部分物品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正常价格；三是绝大部分转账记录不能确认付款人是郝翔或无法显示付款人，对于案外人的付款凭据原告不予认可；四是付款记录不能证明其购买的物品是用于涉案珊瑚馆项目的投资；3、对《三胞珊瑚馆生物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清单所附附收据、凭证、微信付款记录、收货清单均不能证实是珊瑚馆项目购买的生物、鱼类。 被告赵春晖质证认为：1、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2、因被告赵春晖未直接参与《三胞珊瑚馆费用清单》、《三胞珊瑚馆生物清单》中物品的购买，亦未在购买清单的单据上签字确认，对于购买物品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该数额也不能完全代表被告的出资情况。 被告赵春晖主张其出资构成如下：1、2017年10月16日、10月18日、11月5日、11月6日，被告赵春晖通过被告王亭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于佳的银行账户（系被告郝翔指定）分别转账40万元、50万元、38万元、36000元，共计131.6万元；2、2017年10月17日、10月18日、10月19日、11月5日，案外人于佳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方式向被告王亭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分别退还20万元、20万元、25万元、38万元，共计103万元；3、被告赵春晖为合伙项目网购儿童桌椅5套，花费1320元，有网购截图予以印证；4、海洋馆装修60000元（2020年4月16日，鼓楼区欧派硅藻泥经销处出具证明，证明被告王亭通过POS机方式支付装修款59640元）、购买鱼缸84000元、娃娃机43600元、网购娃娃、小丑等1000元、宣武市场订购娃娃16110元。扣除案外人于佳退还款项，被告赵春晖实际出资492030元。 原告马相民、赵珊珊对被告赵春晖的出资证据质证认为：1、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实被告赵春晖出资的真实性，且与合伙事务无关。被告王亭给于佳的转账实际是原告转给被告王亭的钱，不能证明其实际出资；2、对于被告赵春晖购买桌椅活飞1320元、支付娃娃机供应商43600元、网购娃娃小丑费用1000元的予以认可；3、对被告赵春晖宣武市场订购娃娃的事实认可，但对价款是否为11600元无法确认；4、对装修费用60000元、购买鱼缸84000元不予认可。 被告郝翔对被告赵春晖的出资证据质证认为：1、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向于佳的转账的28.6万元系被告赵春晖的合伙出资，且与被告赵春晖在辩称中共计出资49万元的陈述相吻合；2、对于被告赵春晖购买桌椅花费132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赵春晖主张其购买鱼缸支付的84000元系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但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根据昵称为“珊瑚馆”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所载，2018年1月18日，郝翔发送微信消息称，“这张表那天闯哥你加了第一笔的45，第二笔的5，刷的30，给我10现金，网银转13”；2018年1月19日，郝翔发送微信消息称，“当时我和春晖算的时候算的20、25、30共计75，前期的没计算在内！致使加了3笔的钱”。庭审中，被告郝翔、赵春晖确认聊天记录中的“闯哥”系原告马相民。 2018年7月24日，原告赵珊珊收到被告郝翔出具的清单，该清单载明三胞珊瑚馆费用为551487.43元。另，生物清单载明购买各类鱼386699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王亭是否系涉案珊瑚馆项目合伙人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江苏澜升海洋馆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商铺用于涉案珊瑚馆项目的经营场馆，而被告王亭作为徐州嘉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知悉该公司所租赁场馆的实际用途。同时，结合被告王亭的银行账户或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在涉案珊瑚馆项目经营期间收到原告马相民、赵珊珊转入的多笔合伙资金及分红，且其银行账户亦存在多次向案外人转出合伙资金的事实，故可认定被告王亭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宜，其应为涉案珊瑚馆项目的合伙人。被告王亭虽辩称其非涉案珊瑚馆项目的合伙人，但就珊瑚馆项目经营场馆及合伙资金在其银行账户流转的事实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予以证明，故对于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珊瑚馆合伙项目各方的确认及合伙终止时间的问题。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合伙系三方合伙，且本院已确认被告王亭亦为涉案珊瑚馆项目的合伙人，故本院认定涉案珊瑚馆项目的三方合伙人分别为：原告马相民、赵珊珊，被告郝翔，被告赵春晖、王亭。另，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珊瑚馆项目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30日，故本院认定三方就经营珊瑚馆项目所订立的合伙协议于2018年9月30日已终止。 三、关于涉案珊瑚馆合伙项目各方的出资及清算问题。1、原告马相民、赵珊珊的出资及亏损。本案中，对原告主张其向珊瑚馆项目投入装修费10万元、支付娃娃机定金3万元、向被告王亭的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含偿还被告王亭垫付款2万元）、向王亭经营奶茶店的银行账户转入30万元、交付被告郝翔及由被告郝翔指定的接收人于佳的款项共计23万元、采购费用24364元，合计784364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因珊瑚馆合伙项目终止后，在三方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购置的物品协商分配的情况下，原告马相民、赵珊珊将合伙项目期间购置的相关物品清理占有，且对外售出部分物品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相关物品归属的确认，此情况下，对原告要求将放置上述物品所产生的租赁费计入合伙投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出售部分合伙购置物品的所得为140807元，同时根据徐安永评报字（2019）第052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当前合伙期间购置物品的剩余资产价值为36390元，扣除上述合伙期间购置物品的价值，及合伙期间原告方的收益4576元，原告亏损金额为602591元。2、被告郝翔的出资及亏损。根据被告郝翔制作的《珊瑚馆费用清单》、《三胞珊瑚馆生物清单》所载，其投入涉案合伙项目的款项共计928258元，并向法院提供了由原告马相民、被告郝翔、赵春晖于2018年7月14日共同签字确认的《固定资产明细表》、付款记录予以印证，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扣除原告马相民、赵珊珊向其或其指定的案外人于佳所支付的23万元、被告赵春晖、王亭向其指定的案外人于佳支付的28.6万元及合伙期间被告郝翔一方的收益4576元，被告郝翔的亏损金额为407682元。另，被告郝翔主张其在经营珊瑚馆合伙项目前期投入200331元用于购买货物，但就货物购买种类、货款支付方式及相关支付记录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支出费用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赵春晖、王亭的出资及亏损。对于被告赵春晖主张其因珊瑚馆合伙项目向案外人于佳实际转款28.6万元、网购儿童桌椅1320元、海洋馆装修6万元、娃娃机4.36万元、网购娃娃、小丑等物品1000元、宣武市场订购娃娃16110元，合计408030元，上述款项有银行转账记录、网购截图、证明、收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扣除原告马相民、赵珊珊向被告王亭银行账户及其所经营奶茶店银行账户所支付的38万元，及合伙期间被告赵春晖、王亭一方的收益4576元，被告赵春晖、王亭的亏损金额应为23454元。另，被告赵春晖、王亭虽主张其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购买鱼缸花费8.4万元，但对该费用的支出情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涉案合伙协议的清算问题。根据原被告口头达成的合伙协议，三方合伙人对合伙经营项目的投入、分红、亏损各占三分之一，本案中，因涉案合伙项目实际已停止经营，致使涉案合伙协议也已无法实际履行，现原告要求就涉案合伙项目清算后的亏损部分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予以分配的主张，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涉案合伙项目总亏损金额为1033727元，根据原被告约定，上述损失应由合伙三方均摊，故合伙三方各自应承担的亏损金额为344575.7元（1033727元÷3）。扣除上述各方应自行承担的亏损金额，原告马相民、赵珊珊的实际亏损金额为258015.3元，结合被告郝翔的亏损金额高于三方应各自承担的亏损金额的事实，故该损失应由被告赵春晖、王亭一方予以承担。另，虽被告郝翔主张合伙期间因合伙事务尚对外负有7万元债务未予结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春晖、王亭给付原告马相民、赵珊珊合伙经营亏损额258015.3元； 二、驳回原告马相民、赵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1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0810元，由原告马相民、赵珊珊负担4383元；由被告赵春晖、王亭负担64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文平 人民陪审员  马步合 人民陪审员  张 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