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忠，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留置，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盛家园、胡竹星，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四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同年3月2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应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忠及其辩护人胡竹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 2009年下半年，时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萧山分局）矿产管理科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李文忠与杭州康新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甘诗（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决定合伙竞拍土地后转让牟利，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李文忠负责落实相应土地指标、由汤甘诗负责出资竞地。为此，被告人李文忠于2010年4月注册成立杭州思睿金属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睿公司)。 2010年6月，被告人李文忠伙同汤甘诗以思睿公司名义，以人民币4340000元的价格竞得位于萧山区××街道××村××亩的萧土工出（2010）19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7月，被告人李文忠伙同汤甘诗又以思睿公司名义，以人民币4790000元的价格竞得位于该和顺村面积为15亩的萧土工出（2011）22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文忠出资50000元，并利用工作地位形成的便利，两次用国土萧山分局内部调剂指标落实了上述两地块共31.35亩的土地指标，并通过当时其所在部门出具了办理土地农转用手续所需的“建设项目地质灾害不易发区证明”和“无矿产资源压覆证明”。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文忠、汤甘诗在对上述土地未作任何开发的情况下，以人民币20377500元的价格将上述31.35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四川省隆昌都英羽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益均，扣除9130000元土地出让金，被告人李文忠、汤甘诗非法获利人民币11247500元。但倪益均在支付2000000元转让定金后一直未付余款。被告人李文忠与汤甘诗商议后，双方明确20377500元转让款中，1927500元归被告人李文忠所有，18450000元归汤甘诗所有并由被告人李文忠先同其结清。后截止2013年3月，被告人李文忠陆续付清汤甘诗18450000元。 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文忠再次就土地转让价格单独与倪益均进行商谈，双方确定新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6572150元，并于2014年1月在未对土地作任何开发的情况下采用“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将上述两宗共31.35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657215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倪益均，事后倪益均付清了全部转让款。 在上述31.35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过程中，被告人李文忠、汤甘诗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11247500元，其中被告人李文忠实得1877500元、汤甘诗实得9370000元；被告人李文忠另行单独非法获利人民币6194650元。被告人李文忠总共非法获利金额为人民币17442150元，实得8072150元。 被告人李文忠在监察机关立案调查后，如实供述了上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文忠已退出非法获利80721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文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汤甘诗的供述，证人倪益均、季某、周某、蔡某、孙某1、李某1、李某2、孙某2、徐某1、方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土地竞拍资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闲置问题调查材料，公司工商登记，年检资料，纳税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协议，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文忠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事实 2008年下半年至2018年农历年底，被告人李文忠在担任国土萧山分局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在该局矿产管理科工作时负责采矿权设置、出让及日常监管的职务便利，为杭州四姑湾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姑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某、杭州萧山临浦镇王村石料场（以下简称王村石料场）法定代表人田某、杭州博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泽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孔某、田某、徐某2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922200元。分述如下： 1.2008年下半年至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文忠在担任国土萧山分局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在该局矿产管理科工作时的职务便利，在杭州萧山许贤石门庆国石料厂（以下简称庆国石料厂）越界开采问题处理以及萧山区义桥镇富春村四姑湾普通建筑石料矿采矿权设置、出让等事项上，为原庆国石料厂法定代表人、现四姑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某谋取利益，先后7次非法收受孔某所送现金、消费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56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孔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两张，每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800元。 （2）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孔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3）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孔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3600元。 （4）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街道××小区，非法收受孔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两张，每张价值人民币5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5）2011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孔某借款200000元人民币。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文忠在孔某取得萧山区义桥镇富春村四姑湾普通建筑石料矿采矿许可证后，将其中150000元归还给孔某，孔某为感谢其此前给予的关照，明确表示余下的50000元不用其归还，被告人李文忠遂予以非法收受。 （6）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孔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7）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孔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2.2008年农历年底至2018年农历年底，被告人李文忠在担任国土萧山分局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在矿产管理科工作时的职务便利，在杭州萧山临浦镇王村石料场普通建筑石料矿（以下简称王村石料矿）的采矿权出让年限设置、办理进度、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等事项上，为王村石料场法定代表人田某谋取利益，先后12次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现金、消费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66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2）2009年1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十张，每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共价值人民币10000元。 （3）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4）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5）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两张，每张价值人民币5000元，共价值人民币10000元。 （6）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7）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李文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田某借款人民币9000000元，同年10月17日和10月24日，被告人李文忠分1800000元和7000000元合计归还给田某8800000元，田某为感谢其此前在王村石料矿采矿权设置、出让等事项上给予的关照，明确表示余下的200000元不用归还，被告人李文忠遂予以非法收受。 （8）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9）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400元。 （10）2016年3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茶叶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5000元。 （11）2018年4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湘庭酒店，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3600元。 （12）201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忠在国土萧山分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田某所送燕云烟酒店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3600元。 3.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文忠在担任国土萧山分局矿产管理科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萧山区××镇××村普通建筑石料矿的采矿权出让年限设置、办理进度、地质普查、业务政策指导等事项上，为博泽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谋取利益。2009年7月28日，徐某2以自己名义在证券公司和银行开立股票帐户及相应的银行帐户，将银行卡和交易密码、Ｕ盾全部交被告人李文忠，并于2009年7月29日和2009年8月3日两次向上述帐户打入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交被告人李文忠炒股，约定赢利算被告人李文忠的，亏损算徐某2的。后徐某2因觉得给被告人李文忠2000000元炒股多了，于2009年9月1日，以朋友向其借钱的名义找被告人李文忠从上述帐户中转出400000元。2009年10月3日晚，徐某2明确对被告人李文忠表示，该股票帐户和配套银行帐户中的股票和资金余额全都送给被告人李文忠，被告人李文忠也表示接受。2010年4月的一天，徐、李二人又再次对此进行了确认。 2014年9月，国土萧山分局纪委对被告人李文忠进行谈话核实，被告人李文忠担心其收受徐某2财物的事实被发现，将徐某2送予的股票账户和银行卡退还给徐某2，但未将已使用的钱款一并退还。 2018年5月，被告人李文忠得知监察机关对相关涉案证人进行谈话取证后，为掩饰其受贿事实，于2018年7月，以银行转账形式退还给徐某2人民币746800元，退还给田某现金人民币250000元。案发后，监察机关已分别将上述款项予以扣押。 被告人李文忠在被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文忠又退出非法获利9254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文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孔某、田某、徐某2、徐某1、来某、王某1、陈某、汪某、冯某2、楼某、董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银行卡，证券交易卡，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采矿权申请登记书，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变更资料，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切实加强矿产资源管理的意见，会议纪要，股票账户开户资料，账户交易明细，结算业务申请书，干部履历表，聘用人员就业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录用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监察决定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文忠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忠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文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文忠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文忠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并主动供述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文忠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999435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小庆 人民陪审员  孙月珍 人民陪审员  杨观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于 涛 书 记 员  金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