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部湾东路21号C幢。 负责人：钟静清，该服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榷，女，系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平川，男，系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锦江，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良，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郭，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辉，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东，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称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翁锦江、原审被告吴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榷，被上诉人翁锦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良、周明郭，原审被告吴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长期护理费337162元的判决金额；2.改判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赔偿翁锦江5年的长期护理费用，即：48166元/年×5年×50%=120415元，其余的待翁锦江5年后视其自身情况再另行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长期护理的年限过长，应酌情改判先支付5年的护理费。虽然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都评定了翁锦江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但也均未评定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翁锦江出生于1952年，现今已满67岁，属于老年人，且从翁锦江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一审一次性判决赔偿18年长期护理年限明显过长，应酌情改判先计算5年，如5年后翁锦江仍健在，可另行起诉索赔。 被上诉人翁锦江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翁锦江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翁锦江的伤残情况，翁锦江因本次事故造成：1.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痪评定为七级伤残；2.脾挫裂伤行脾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3.胰腺、膈肌挫伤行修补术评定为八级伤残；4.左则第2-7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翁锦江因本次事故造成多等级伤残，形成不可逆转的双下肢瘫痪，长期需要家属护理的事实，并且护理等级属于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先计算五年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吴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护理费5年一算会增加翁锦江与吴辉的诉累，一审判决没有超出20年的期限，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的自由裁量，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 翁锦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030534.9元（其中医疗费2515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护理费18216元，生活护理费337162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28248元，交通费4220元，残疾赔偿金870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被扶养人吴**美生活费17695元，被扶养人陈家英生活费159255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桂Ｎ×××××两轮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判决被告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余下不足部分由原告与被告吴辉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被告吴辉承担的赔偿部分由被告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再仍有不足由被告吴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吴辉驾驶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泉水镇往张黄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209线3282公里加800米路段时，遇同向前方左转弯往米埠路口行驶翁锦江驾驶的桂Ｎ×××××号二轮摩托车，由于吴辉驾驶机动车没有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翁锦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没有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翁锦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认定，吴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翁锦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翁锦江被立即送往浦北县中心卫生院抢救，花费医疗费477.96元。后因伤势严重，转院至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46379.8元。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腹部闭合性外伤（脾破裂、胰腺挫伤、膈肌挫伤）；3、肺挫伤；4、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5、胸腔积血；6、左侧头皮血肿;7、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8、左腓骨远端骨折；9、左大腿开放性外伤；10、左小腿挫裂伤；11、右膝关节软组织挫裂伤；12、失血性贫血；13、电解质紊乱；14、低蛋白血症；15、G6PD缺乏；16、吸入性××。出院医嘱及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年7月20日，翁锦江转院至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6天，花费医疗费195124.06元。出院诊断：1、颈椎滑脱并脊髓损伤、双下肢瘫痪；2、L4椎体滑脱并双侧椎弓峡部崩裂；3、左股上端骨折；4、呼吸衰竭；5、胸腔积液；6、肺挫伤；7、肺部感染；8、左侧多发肋骨折；9、腹部闭合伤（脾破裂、胰腺挫伤、膈肌挫伤）；10、左腓骨骨折；11、双下肢软组织挫伤；12、贫血；13、脑梗死；14、葡萄糖-6-磷酸酶缺乏；15、左下肢清创缝合+VSD植入术后；16、低蛋白血症；17、肝功能损害；18、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出院建议和意见：患者住院期间，需留陪人壹名，加强营养摄入。建议出院后，全休陆个月，注意加强营养及加强功能锻炼。因辅助治疗，住院期间另行支付了医疗费2250元。出院后，翁锦江三次返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323.31元。2019年7月11日，翁锦江再度入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2925.89元。之后，其又返院复检五次，花费医疗费共计1216.88元。2019年2月15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翁锦江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属于多等级伤残：（1）、颈椎滑脱并脊髓损伤致截瘫（双下肢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七级伤残；（2）、脾挫裂伤行脾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3）、胰腺、膈肌挫伤行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4）、左侧第2-7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翁锦江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后营养期为150天；3、翁锦江目前日常生活需部分护理依赖。翁锦江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向该院申请对翁锦江因颈椎滑脱并脊髓损伤致瘫与本次事故的关联度（参与度）的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翁锦江脊髓损伤遗留下双肢瘫痪是其自身原有颈椎、腰椎病变和本次交通事故外力共同作用所致，但难分主次，建议参与度各为50%；2、翁锦江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痪（左下肢肌力3级，右下肢肌力4级）鉴定为七级伤残（建议交通事故参与为50%）；3、翁锦江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50%）。为此，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支付了鉴定费3620元。另查明，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吴辉。该车在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吴辉向翁锦江支付了26550.53元，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了29449.47元给吴辉。再查明，吴**美与翁锦江为母子关系。事故发生时，吴**美年满92周岁，其生育儿子三人。事故发生后，翁锦江购买轮椅花费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翁锦江在其自行委托所做的鉴定第二项“交通事故损伤后营养期为150天”的鉴定意见，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或足以反驳的理由推翻该项鉴定意见,故该院予以采信。对于“翁锦江脊髓损伤遗留下双肢瘫痪是其自身原有颈椎、腰椎病变和本次交通事故外力共同作用所致，但难分主次，建议参与度各为50%”是否能减轻吴辉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侵权案件中,计算被侵权人的经济损失时是否应当扣减,应以被侵权人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法定过错进行认定。鉴定报告中分析了本次交通事故中，翁锦江身体多部位受到重创伤，说明翁锦江当时遭受到较大的外力作用，由于外力作用可使其原有存在病变的颈椎、腰椎病变程度加重，导致其相应的水平脊髓受压而损伤。可见翁锦江的个人体质状况属于客观因素,虽然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那么,翁锦江自身疾病与其伤残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依法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而机动车保险制度是基于保险人缴纳保险费而由保险公司替代责任者进行赔偿的一种保险合同,基于保险的基本功能和公平原则,保险公司理赔责任是否减轻亦应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为标准。我国交强险及商业险立法亦未规定在确定保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个人体质状况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故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主张应以鉴定结论确定的损伤参与度对赔偿项目进行相应的扣减,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予以分担”的规定，翁锦江请求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该院予以支持。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该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吴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翁锦江自负30%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翁锦江作为被侵权人，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对被侵权人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经核查翁锦江的治疗费用共计为250715.9元，该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其住院的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0+116+4）天=13000元。其在住院期间交纳的294元伙食不再另行支付。3、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的人数、护理期限等方面确定。翁锦江住院时间为130天，并多次往返医院复查及异地鉴定共8次，结合其身体状况，需要人陪护前往，故本案的护理费按农、林、渔、牧业的标准计算为48166元/年÷365天×138天=18210元。同时，其因伤致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故长期护理费计算为48166元/年×14年×50%=337162元。护理费共计为355372元。4、营养费。依据出院医嘱和鉴定意见，翁锦江请求150天的营养期，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的营养费计算为40元/天×150天=6000元。5、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翁锦江提供证据证明其仍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则本案的误工时间为214天，按农、林、渔、牧业的标准计算为48166元/年÷365天×214天=28240元。6、交通费。事故发生后，翁锦江住院治疗地点并非在其居住地，且往返复查及鉴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也为常情，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翁锦江为农村居民，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2435元/年×14年）×伤残系数0.5=87045元。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翁锦江的母亲吴**美已经年满92周岁，则抚养费计算五年，其共生育兄弟三人，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10617元/年×14年）÷3×伤残系数0.5=8472.5元。此外，翁锦江及其妻子生育有成年子女，均可对其妻子尽赡养义务，故该院认为，其妻子不属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抚养人”范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5832.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其因伤残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付了700元，该院予以支持。9、财产损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对该诉讼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翁锦江在事故中致伤并致伤残，该院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并结合涉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受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翁锦江的损失共计784920.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共计269715.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予以赔偿10000元。保险赔付不足为259715.9元，由吴辉赔偿181801.13元（259715.9元×70%）。该赔偿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则本案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此外，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83204.5元，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内赔偿80000元（110000元-3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为403204.5元，由吴辉赔偿282243.15元（403204.5元×70%），该赔偿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翁锦江因事故而导致车辆损坏，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至此，翁锦江的损失已经足额获得赔偿，事故发生后，吴辉已支付的26550.53元，由翁锦江在保险赔偿金内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翁锦江支付赔偿122000元（已支付29449.47元）；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影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464044.28元（由翁锦江领取437493.75元，吴辉领取26550.53元）；三、驳回翁锦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3元（翁锦江已预交），鉴定费6620元（翁锦江交纳300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交纳3620元），共计20143元，由翁锦江负担4957元，吴辉负担11566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62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被上诉人翁锦江、原审被告吴辉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翁锦江的长期护理年限应是多少。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长期护理年限为14年，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长期护理的年限过长，请求改判长期护理年限为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翁锦江在定残时年满67周岁，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1、翁锦江脊髓损伤遗留下双肢瘫痪是其自身原有颈椎、腰椎病变和本次交通事故外力共同作用所致，但难分主次，建议参与度各为50%；2、翁锦江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痪（左下肢肌力3级，右下肢肌力4级）鉴定为七级伤残（建议交通事故参与为50%）；3、翁锦江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50%）。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残部位、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与年龄因素等综合考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长期护理年限定为10年更为适宜，此后的长期护理费，被上诉人可待实际需要时另行诉讼或协商解决。则本案中，被上诉人长期护理费应为48166元/年×10年×50%=240830元。除长期护理年限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及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害赔偿数额、计算标准均无异议。综上，被上诉人翁锦江的损失为：医疗费2507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护理费259040元（18210+240830）、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824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5832.5元（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有误，但被上诉人翁锦江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88528.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共计269715.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予以赔偿10000元。保险赔付不足为259715.9元，由吴辉赔偿181801.13元（259715.9元×70%）。该赔偿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则本案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此外，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86812.5元，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内赔偿80000元（110000元-3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为306812.5元，由吴辉赔偿214768.75元（306812.5元×70%），该赔偿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翁锦江因事故而导致车辆损坏，由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至此，翁锦江的损失已经足额获得赔偿，事故发生后，吴辉已支付的26550.53元，由翁锦江在保险赔偿金内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营销部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赔偿122000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96569.88元（181801.13元+214768.75元），扣除原审被告吴辉已经支付的26550.53元，被上诉人尚应领取的数额为370019.35元（396569.88元-26550.5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长期护理费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为：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396569.88元（其中由被上诉人翁锦江领取370019.35元，原审被告吴辉领取26550.5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3元（被上诉人翁锦江已预交），鉴定费6620元（被上诉人翁锦江交纳3000元、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负担3620元），共计20143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翁锦江负担5397元，原审被告吴辉负担11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北部湾东路营销服务部负担3186元，被上诉人翁锦江负担1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