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844号原告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5202，辛辛那提，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大厦1号。法定代表人塔拉·M·罗斯内尔，助理秘书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陈嘉敏，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代理人闫春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韩蓄，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石家庄爱步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霍家屯东口。法人代表人贾晓伟。（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2325号关于第11314559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21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5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1月20日被诉裁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第三人核准注册的第11314559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不具有欺骗性或其他不良影响，未违反2001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原告的第10441336号“Mr.Clea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不构成近似商标。在除牙膏、动物用化妆品以外的其余商品上，诉争商标与第3851946号“Mr.CLEAN及图”商标、第642322号图形商标、第815757号“Mr.CLEAN及图”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原告提交的其对“Mr.Clean/Mr.Proper/郎白先生”的人物造型图形（见附件）享有著作权的权属证明，系未经翻译及公证认证的外文复印件证据，视为未提交，综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某一具体人物造型之间存在权属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其在先著作权。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就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过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的未注册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四、第三人名下注册了200余件商标，包括如“卡巴斯基”、“暇步士”等与其他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商标，其申请注册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诉争商标核定的“牙膏、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被诉裁定认定其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有误。二、诉争商标损害了原告的“Mr·Clean男性形象”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对各历史版本“Mr·Clean男性形象”作品均完成了著作权登记，享有在先著作权；原告同时针对前述作品在各国进行了商标注册登记，商标申请注册日、核准注册日及著作权登记日、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创作完成日均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诉争商标与原告享有在先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的“Mr.Clean”品牌及“Mr.Clean男性形象”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在消费品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系抢注原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在维持被诉裁定结论的基础上，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牙膏、动物用化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就上述条款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3145593.申请日期：2012年8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6-0307；0309）：洗涤剂；洗洁精；去渍剂；肥皂；鞋油；清洁制剂；化妆品；牙膏；去油剂；动物用化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851946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4）：洗衣剂；洗涤剂；漂白剂（洗衣用）；清洁制剂；抛光制剂；擦亮制剂；研磨剂；洗衣用肥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织物软化剂（洗衣用）；肥皂；去渍剂；去污剂；擦洗溶液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423223.申请日期：1992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4）：洗衣用漂白剂及其他物料；洗涤剂；上光剂；去垢剂；研磨剂；家庭洗衣和清洁用合成洗涤剂；肥皂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157573.申请日期：1992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4）：漂白剂；洗涤剂和洗衣剂；清洗；抛光；擦洗和研磨制剂；肥皂；家庭洗刷；清洗用合成洗涤剂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441336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6）：家用消毒剂；杀真菌剂；浸消毒剂及杀菌制剂的卫生纸；卫生消毒剂2017年1月19日，原告以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损害了其“Mr.Clean/Mr.Proper/郎白先生”作品的在先著作权，并构成对原告在先知名商标的恶意抢注，诉争商标具有欺骗性及其他不良影响，第三人存在大量囤积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等理由，请求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在中国发展历程的相关媒体报道；2.原告所获奖项及相关媒体报道；3.原告官网信息资料；4.财富中文网上发布的原告在世界500强排名榜上的信息资料；5.原告的年报；6.网络上关于原告商标的文章；7.原告在电商网站上的产品销售资料；8.原告名下商标注册信息资料；9.原告商标在维基、百度、谷歌等网站的搜索结果信息资料；10.原告“Mr.Clean/Mr.Proper/郎白先生”（详见下图）在欧共体市场内部协调局（现欧盟知识产权局）的美术作品登记证明。经查，该证明为外文证据，未翻译亦未经公证认证；11.关于原告的网络媒体报道；12.原告电视广告视频资料；13.第三人名下商标信息资料；14.著作权登记证；15.著作权协议；16.原告美国商标注册证资料及法院判决书等。第三人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其亦不存在对原告商标的恶意抢注等理由，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使用资料（光盘）等主要证据。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7.题为《REVIVEW:Mr.CleanMagicEraserDuo》等载有原告“Mr.Clean”作品的媒体报道；18.原告“Mr.Clean”清洁产品在网上的推广视频及网页截图；19.原告“Mr.Clean”清洁产品在购物网站上已经在先销售的记录及用户评论；20.经公证的原告“Mr.Clean”系列美术作品在欧盟的著作权登记信息，载于（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507号公证书内。经查，该公证书记载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与证据10相同；21.第三人官网页面的截图等。另查，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当庭提出以引证商标四的商标标志作为其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动物用化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生产方式、产品功能、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方面，原告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主张其对“Mr.Clean/Mr.Proper/郎白先生”的人物造型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并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提交的上述公证件构成补强证据，但其系对外文网站内容的公证，故在未经翻译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次，就原告所主张其享有在先著作权的涉案图样，系身着T恤双手环抱于胸前的光头男人半身形象，该简笔画图样的外在表现形式相对简单，不具备美术作品应当具备的法律意义上的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通观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就“Mr.Clean/Mr.Proper/郎白先生”的人物造型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关于原告在本案庭审中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引证商标四商标标志在先著作权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所载内容及证据，仅能证明其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Mr.Clean/Mr.Proper/郎白先生”图形的著作权，该图形与引证商标四商标标志并不完全相同或高度雷同，被诉裁定亦仅对诉争商标是否损害前述作品的著作权作出具体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是对被诉裁定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行政诉讼案件，故应当根据被诉裁定涉及的内容和行政相对人的请求确定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在原告未在评审阶段明确主张引证商标四商标标志的相关著作权益、被告亦未作出具体评述的前提下，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院的审理范围。另一方面，虽然原告提交了部分用以证明其“Mr.Clean”系列产品在中国境内或域外的销售记录及所获荣誉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或形成于域外，或未显示具体形成时间，或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且不类似，故通观全案证据均无法证明该未注册商标在中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已经在先使用并已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因此，结合上述两方面，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宝洁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洁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第三人石家庄爱步日用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庶伟人民陪审员  郭伟红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