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1行终55号上诉人：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科技楼2楼。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兆祥，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大街城建大厦。法定代表人:东升,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和，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环境监察支队副支队长。上诉人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调查，2018年10月27日，市政管网污水外溢、流经经二路雨水篦子，进入雨水池，雨水液位达到上限后，隶属于呼市金川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呼市××区的泵站操作工将该雨水池中的部分水排入了大黑河。据此，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2月3日做出了呼环罚决字[2018]第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处以：责令立即改正及八十万元罚款。2008年3月20日，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与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金川南区污水雨水排放提升泵站管理工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金川南区污水雨水排放提升泵站的日常管理工作由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委托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为进行。原审法院认为，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做出的呼环罚决字[2018]第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呼市生态环境局在发现环境违法事实后，按照法律规定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并向相对人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并将有关法律文书依法送达给相对人即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在诉状以及庭审陈述中对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查明的违法事实及做出处罚的程序未提出异议，仅对被处罚主体提出了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针对该违法事实，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应否对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做出行政处罚。本案中，根据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调查询问笔录可知，排放污水的泵站是隶属于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虽然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将金川南区污水雨水排放提升泵站的日常管理工作委托给第三方，但根据原环境保护部提出的《关于推进环境污染第三方治理的实施意见》的相关精神，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仍有义务确保隶属于其的污水雨水排放提升泵站排出的污水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要求，对于其未按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要求排污的行为，其仍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故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做出呼环罚决字[2018]第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41号行政判决；2、请求判令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为原行政处罚相对人和原审原告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现已注销)的总公司,现因响应上级国资委要求,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已经履行注销程序,具体实施主体为上诉人,相关权利义务也均由上诉人承接,故上诉人有权利以自己名义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责任主体非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因污水外溢排水而承担的行政处罚。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且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本案排放的污水的来源为:2018年10月27日,市政管网污水外溢、流经经二路雨水篦子,进入雨水池,雨水液位达到上限后由隶属于上诉人的呼市××区造作工将该雨水池中的部分水排入了大黑河。故可以知悉上诉人水泵排水非金川南区企业通过雨水管网外排污水或上诉人所产生污水,该污水的来源为市政污水管网,因此上诉人无排放污水以达到经济目的的故意,上诉人不应承担排放污水的责任。其次,上诉人已将发生污水排放的泵站委托第三方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泵站的日常运行管理和日常维护,因此该排水行为的实质实施主体应当是阜丰公司,阜丰公司在排放污水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无排污的行为,不应承担处罚责任。一审法院在确认上述事实后仍确认被上诉人处罚决定主体适格所依据的仅为《关于推进环境污染第三方治理的事实意见》的相关精神,该“精神”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一审法院以该“精神”就确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并遭受处罚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能认可。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程序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正如上述,本案中实际排放污水的企业为第三方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处罚,但是该处罚也涉及第三方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处罚决定作出时应当通知该第三方,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通知该第三方加入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故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新审理。四、本案排放污水的行为应当属于紧急避险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处罚责任。综合本次污水排放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的调查笔录及法院查清的事实可以确认,事发时因市政管网污水外溢,使得上诉人隶属泵站雨水池液位达到上限。在当时紧急情形下,第三方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只有将污水排出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如不紧急进行排放,有可能直接导致泵站毁坏造成对社会公共利益及社会群众的重大伤亡,故该排水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情形,主观目的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因此应属正当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五、被上诉人的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结合以上上诉意见,即使最终认定上诉人为排污主体,但被上诉人的处罚结果也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在呼环罚决字【2018】第154号处罚决定书中作出行政处罚捌拾万元的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顿政治,并处10万以上一百万以下罚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捌拾万元罚款明显属于顶格处罚,但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没有顶格处罚的严重性。正如上诉人所申辩的,本次污水的来源为市政管网污水外溢,与上诉人无关,同时上诉人也将隶属泵站委托由第三方管理,污水排放时的客观原因是泵站雨水池液满,为避免更大损失的紧急避险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即“设定和事实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的法律规定和行政法的比例原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应当被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错误。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对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2月3日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呼环罚决字2018第154号）认定违法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二、本案废水排放事实原告予以认可，其诉请主要理由系原告对于被处罚主体不服。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认定排污企业承担污染治理的主体责任并无不当。三、针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处罚80万元经济责任顶格处罚过重，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二审查明，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已已注销,该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接。根据法律规定，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可以提出上诉。本案中，由于原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对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查明的违法事实及作出的处罚的程序未提出异议，仅对被处罚主体提出了异议。因排放污水的泵站隶属于物业管理分公司，虽然物业管理分公司将金川南区污水雨水排放提升泵站的日常管理工作委托给第三方，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行环境污染第三方治理的意见》（八）明确相关方责任。排污企业承担污染治理的主体责任，第三方治理企业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标准，以及排污企业的委托要求，承担约定的污染治理责任。故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作出对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呼环罚决字[2018]第154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蒙艺审 判 员 郭丑红审 判 员 王静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慧媛书 记 员 云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