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莉（ＹＡＮＧ,ＬＩ），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台湾地区宜兰县之一，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2018年9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利群、王晓鹤，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文进，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自由职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煌彬、周永忠，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涉台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莉、廖文进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6日、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孟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莉及其辩护人陈利群、王晓鹤，被告人廖文进及其辩护人林煌彬、周永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廖文进与业主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某公司综合楼二期配套楼（以下简称2号厂房）的使用权，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随后，被告人廖文进与某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2）签订租赁协议，将2号厂房1-2号店面出租给某公司2，租赁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届满。 租赁期限届满后，某公司2需要续租。业主某公司将被告人廖文进对2号厂房使用权到期的情况书面告知某公司2，通知某公司2与其洽谈续租事宜。被告人廖文进则向某公司2出示其伙同被告人杨莉伪造的同意书，虚构某公司同意将其对2号厂房享有的使用权延长期限至2035年3月31日的事实，要求某公司2与其续租，继续向其缴交租金。某公司2发现该同意书存在明显瑕疵，真实性存疑，为避免被欺骗及侵害业主某公司物权，选择与业主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继续承租2号厂房1-2号店面。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廖文进、杨莉经预谋，以上述伪造的同意书等材料为证据，捏造某公司同意将被告人廖文进对2号厂房享有的使用权延长期限至2035年3月31日的事实，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某公司2向被告人廖文进交还2号厂房1-2号店面、支付房屋实际占用费、逾期交还房屋违约金，致使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组织开展追加第三人、委托鉴定、多次开庭审理等审判活动，并先后作出一审、二审民事裁定。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廖文进接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前往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接受调查，未如实供述伙同被告人杨莉伪造同意书的主要犯罪事实，后续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杨莉在厦门市集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廖文进、杨莉，出示并宣读了手机等物证，关于合作建房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告租户通知书、再告租户通知书、同意书、“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民事起诉状、追加当事人通知书、庭审笔录、鉴定笔录、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江某、刘某、黄某、陈某1、孙某1、孙某2、吴某等证言，被告人杨莉、廖文进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等笔录，手机存储录音文件等电子数据，户籍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莉、廖文进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廖文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文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廖文进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文进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后果，民事诉讼的事宜均由杨莉策划与推进，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2.被告人廖文进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廖文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并未参与伪造同意书及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系正常的代理廖文进进行民事诉讼活动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杨莉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杨莉参与伪造同意书及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廖文进和某公司2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存在真实的民事纠纷，廖文进依法具有主张合同权利的诉权，故本案提起的民事诉讼不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系“部分篡改型”行为而非“无中生有型”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文进与某公司自2010年2月23日起，先后签订《关于合作建房框架协议书》等系列协议，取得某公司所有的2号厂房的使用权，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 2010年11月11日，被告人廖文进与某公司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2号厂房1-2号店面出租给某公司2，租赁期限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廖文进与某公司2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由2017年11月10日延至2017年11月30日。 在2号厂房使用权期限届满前，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被告人廖文进发出书面通知书，通知被告人廖文进2号厂房租赁期限将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合同期满将不再与廖文进续租。在合同届满后，某公司再次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人廖文进发出书面通知书，通知被告人廖文进2号厂房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某公司将无条件收回2号厂房。同时，某公司亦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12月13日向2号厂房1-2号店面实际使用人某公司2营业所（以下简称某公司2营业所）发出《告租户通知书》及《再告租户通知书》，将2号厂房属于某公司所有及被告人廖文进对2号厂房使用权到期情况书面告知某公司2营业所，并通知某公司2营业所与某公司洽谈续租事宜，否则将收回租赁场所并追究实际使用人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廖文进则向某公司2营业所出示其伙同被告人杨莉伪造的同意书，虚构某公司同意将其对2号厂房享有的使用权期限延长至2035年3月31日的事实，要求某公司2与其续租，继续向其缴交租金。某公司2发现该同意书与被告人廖文进先前出示的另一份同意书中所列的延长期限时间不一致且印章加盖、法定代表人签字等方面均不规范，存在明显瑕疵，真实性存疑，为避免被欺骗及侵害业主某公司物权，选择与业主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继续承租2号厂房1-2号店面。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廖文进、杨莉经预谋，以伪造的使用权期限至2035年的同意书等材料为证据，捏造某公司同意将被告人廖文进对2号厂房享有的使用权延长期限至2035年3月31日的事实，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某公司2、某公司2营业所向被告人廖文进交还2号厂房1-2号店面、支付房屋实际占用费、逾期交还房屋违约金。同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并于2018年5月10日追加某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先后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17日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闽0211民初172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依法不属于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驳回原告廖文进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廖文进的起诉。被告人廖文进不服一审裁定，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闽02民终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8月9日，某公司员工余某报警，称廖文进伪造相关报告和某公司印章，拒绝归还某公司物业管理权并继续向租户收取租金150万。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廖文进接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前往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杨莉伪造同意书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才作如实供述。2018年9月1日，民警在厦门市集美区将被告人杨莉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报警登记、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9日，某公司员工余某报警，称廖文进伪造相关报告和某公司印章，拒绝归还某公司物业管理权并继续向租户收取租金150万。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廖文进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配合调查。2018年9月1日，民警在厦门市集美区将被告人杨莉抓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传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以及被告人廖文进、杨莉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人员基础信息、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廖文进、杨莉的自然情况。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同意书照片，证明2018年9月1日，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杨莉红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并从该手机中提取出被告人廖文进委托被告人杨莉全权处理其与某公司就2号厂房之间纠纷的同意书照片一张。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29日，民警依法搜查犯罪嫌疑人廖文进位于集美区天安路住处和闽Ｄ×××××汽车，并依法扣押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同意书材料复印件27张。 6.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表、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廖文进以其对2号厂房的免租金使用期限顺延至2035年3月31日，某公司2在合同到期且未续签的情况下，未将2号厂房1-2号店面交还廖文进的行为构成违约为由，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处某公司2、某公司2营业所交还房屋、支付违约金及实际占用费，并提交同意书、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材料。 7.关于合作建房框架协议书、合作建设框架房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证明2010年2月23日，某公司与廖文进签订关于合作建房框架协议书，约定某公司将厦门市集美区天安路综合楼边空地交由廖文进建房，廖文进按某公司提供房屋（六层）建设设计方案建设；房屋建设竣工后，某公司将一至三层租赁给廖文进使用，租期十年，以十年租金抵房屋全部建设费用。2010年5月10日，某公司与廖文进签订合作建设框架房补充协议，要求廖文进按照某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某公司同意将廖文进的使用权在原来十年基础上增加半年。2010年10月1日，某公司与廖文进签订补充协议书，因廖文进擅自改变建房层数，由六层变为三层，给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某公司将三层场所租赁给廖文进，使用期限三年，以建代租不付租金，时间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2010年11月3日，某公司与廖文进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某公司将三层场所租赁给廖文进，使用期限改为七年，时间从2010年12月1至2017年11月30日。 8.设计图纸、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某公司一号厂房翻建及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及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下简称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受理凭证、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证明2012年6月20日，厦门市规划局批复同意某公司建设高层厂房，地下**，地上**，均为生产车间，并于2013年4月22日下发许可证。2013年1月9日，某公司与吴某、廖文进签订某公司一号厂房翻建及租赁协议，约定某公司同意将一号厂房翻建为13层商业综合楼及停车场并租赁给乙方使用，翻建改造由乙方出资，租赁期限为二十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33年4月30日，租金按年缴交，第一个五年每年70万元，第二个五年每年85万元，第三个五年每年100万元，第四个五年每年120万元。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将一号厂房建设规格改为地下一层，，地上**作为宾馆及商场等使用，租赁期限为21年。后一号厂房经建设单位某公司、设计单位南昌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福建宏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且于2014年12月24日经消防备案登记。 9.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证明集美消防大队于2010年10月21日向某公司出具该凭证，确认某公司2号厂房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 1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11月11日，廖文进与某公司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廖文进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某公司综合楼二期配套楼1-2店面出租给某公司2，租赁期限为七年，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租金一年一付，乙方应于每年10月11日前付清租金。 11.同意书，证明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经董事会商议决定，厂房翻建综合大楼如能顺利通过验收，则延长廖文进对2号厂房店面的免租金使用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35年3月31日。 12.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申请书、追加当事人通知书，证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向廖文进送达举证通知书，于2018年4月11日向某公司2、某公司2营业所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2018年4月23日，某公司2经某公司同意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某公司为第三人。2018年5月10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追加某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并于同日向某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 13.答辩状、证据清单、补充协议、税收完税证明、水电费收款收据、告租户通知书、再告租户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某公司2应诉答辩，并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其与廖文进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某公司2已经依约缴交相关租赁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某公司已多次通知某公司2某公司与廖文进的租赁合同到期且未续租的事实，廖文进已无权继续占有和使用2号厂房1-2号店面。在与廖文进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某公司2与某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并履行了相应义务，故某公司2对2号厂房1-2号店面的占有合法有效。 14.补充协议、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水电费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11月4日，廖文进与某公司2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由2017年11月10日延续至2017年11月30日，该期间租金为23104元，其他条款不变，双方按原协议继续履行。某公司2在租赁期限内依约向廖文进支付租金、水电费等相关租赁费用。 15.通知书两份，证明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通知廖文进2号厂房租赁期限将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合同期满将不再与廖文进续租，请廖文进于2017年12月3日前配合某公司办理2号厂房租赁房屋的交接手续。2018年1月15日，某公司再次通知廖文进2号厂房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某公司将无条件收回，请廖文进于2018年1月20日前清空房屋并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房屋占用费暂计人民币6000元。 16.告租户通知书、再告租户通知书，证明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12月13日两次书面告知某公司2营业所，某公司与廖文进租赁关系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并通知某公司2营业所与某公司洽谈续租事宜，否则将收回租赁场所并追究实际使用人的法律责任。 17.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水电费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3月8日，某公司与某公司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约定某公司将2号厂房1-2店面出租给某公司2，租赁房屋面积为26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止。2018年3月26日，某公司2向某公司缴交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25万元。 18.传票、法庭庭审笔录、福建历思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明2018年5月15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就租赁纠纷一案组织开庭审理，廖文进代理人当庭出示同意书、竣工验收报告等书证欲证明租赁权延期的事实，某公司申请对该两份证据中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6月7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延期同意书中某公司印章真实性及竣工验收报告中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8月2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延期同意书中某公司印章真实，竣工验收报告中某公司印章不真实。2018年8月16日，廖文进对竣工验收报告中某公司印章不真实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申请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018年10月17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再次组织开庭，廖文进到庭，庭审中廖文进确认延期同意书是在该案起诉前其提供盖有某公司印章的空白纸给杨莉，杨莉据此伪造了写有某公司同意将廖文进免租金使用2号厂房的期限延期至2035年内容的同意书。 19.集美法院调查令，证明某公司没有在集美区建设局办理2号综合楼施工许可证，该局没有办理开工许可证。 20.（2018）闽0211民初17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就该案作出（2018）闽0211民初1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廖文进的起诉。裁定理由如下：廖文进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及同意书欲证明其对案涉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延至2035年3月31日，并要求二被告返还案涉租赁房屋，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书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认定竣工验收报告中落款部位加盖的“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中的“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廖文进也向法院确认其向法院提供的同意书系伪造的。现第三人某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原告廖文进涉嫌犯罪，目前公安机关已经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侦查。鉴于该刑事报案目前仍处于刑事侦查阶段，本案依法不属于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驳回原告廖文进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1.民事上诉状、（2019）闽02民终6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廖文进不服一审民事裁定，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闽02民终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2.辨认人员笔录、辨认地点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廖文进依法辨认出孙某3、孙某2、张某1、杨莉；依法指认其与杨莉伪造同意书的具体地点为厦门市某眼镜厂一楼办公室。 23.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同意书，证明2018年9月19日，民警依法从江某处提取内容为“2014年4月25日，经某公司董事会商议决定，廖文进提出翻建某厂房综合大楼，如能顺利通过验收，则延长廖文进对2号厂房店面的免租金使用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到期顺延至2035年3月31日”的同意书原件一份。 24.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书、同意书，证明廖文进于2018年3月17日全权委托杨莉处理其与某公司2号厂房纠纷，且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署一份内容为“廖文进委托杨莉全权处理其与某公司就2号厂房签订以建代租合同官司事宜，如果廖文进胜诉，则杨莉享受从2018年1月1日至2033年4月30日共16年每年60万元租金分红”的同意书。 25.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作协议、合同、收条、借条，证明廖文进与孙某3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廖文进邀请孙某3共同管理某公司2号厂房。双方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合同，约定廖文进与孙某3合伙经营某公司2号厂房，孙某3占24%股份，廖文进每年支付孙某3人民币24万元，合同期限与廖文进和某公司之前的租赁合同期限一致。孙某3从2010年至2017年每年收到廖文进付给孙某3和“阿晨”的盈利人民币24万元（两人各12万元）。2018年2月11日，孙某3于向廖文进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约定如果2号厂房租赁顺延官司胜诉，这10万元从股东分红中扣除，若败诉，则孙某3要在一年内归还。 26.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敬告股东书、委托书、收条，证明廖文进、孙某3、孙某2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内容为“某公司2号厂房店面，根据2010年11月3日与某公司签订的合约于2017年12月1日到期，如果能续约，股东每年保有各20万元分红，承办续租的所有费用股东们无须承担，但要保障店面和承办人的安全”的敬告股东书。2018年3月17日，廖文进全权委托杨莉处理其与某公司之间有关2号厂房相关事宜。2018年3月19日，杨莉收到江某支付的用于某官司的费用人民币20万元。 27.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收案登记审批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代付款确认函，证明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杨莉代被告人廖文进与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陈某1、李某律师代理被告人廖文进与某公司2、某公司2营业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3万元。 28.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杨莉委托鉴定机构对延期同意书中某公司印章与一号厂房翻建及租赁协议、竣工验收报告中某公司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6月4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延期同意书中某公司印章与一号厂房翻建及租赁协议中的某公司印章系同一印章所盖，延期同意书中某公司印章与竣工验收报告中某公司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29.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游某与被告杨莉离婚纠纷一案中，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杨莉提供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上打印文字与游某签名及捺印的先后顺序及打印文字部分的形成时间是否是2010年下半年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鉴定结论：（1）打印文字与游某签名为先手写后打印，无法判断打印文字与捺印的形成顺序；（2）无法判断打印文字部分是否形成于2010年下半年。 30.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录音音频电子数据，证明2018年9月17日，民警对杨莉手机进行勘验，提取基本信息31条、音频92条。其中，2018年3月14日廖文进与杨莉之间的对话录音音频，载明在要对同意书做印章鉴定之前，杨莉教廖文进说若鉴定所问起伪造的同意书上公章为何没有盖在落款单位上方而隔了这么开，廖文进要解释是因其不识字，要核对落款和公章上的单位是否一致，盖在落款单位上就看不清楚。2018年8月16日廖文进与杨莉之间的对话录音音频，体现当廖文进听说法院将竣工验收报告公章造假的事情通报给公安机关说其伪造印章，公安机关可能要抓其时，其着急叫杨莉过去，对杨莉说哪天其被抓走了杨莉都不知道，还说杨莉骗其，二人发生争吵。 31.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其与廖文进、孙某3合伙建设某公司2号厂房，使用期限截至2017年11月30日。在期限届满前一、两个月，某公司表示要收回2号厂房使用权，其与孙某3询问廖文进是否有办法续签，廖文进叫其与孙某3到他家中，向他们出示内容为“要是廖文进承建的某公司1号厂房顺利竣工验收的话，2号厂房使用期限则顺延至2035年”的同意书，廖文进称现在某公司不认这张同意书，要通过杨莉帮忙打官司。后廖文进带其与孙某3到富明眼镜厂的办公室找杨莉，并委托杨莉全权负责与某公司2的官司，当天其与孙某3、廖文进还签了一份“官司若打赢其与孙某3每人每年可分红20万元，剩下的归杨莉”的合同。其不清楚同意书的来源和真假，其认为廖文进委托杨莉帮忙打官司及承诺官司胜诉后给杨莉高额分红的做法不符合常理。 32.证人孙某3证言，证明其与廖文进、孙某2合伙建设某公司2号厂房，使用期限截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0月、11月左右，其和廖文进、孙某2合伙的2号厂房使用期限将至，廖文进说没关系，某公司有给他一张可以延期到2035年的同意书，但是那段时间某公司还是去告诉租户们他们要收回2号厂房的使用权，不认可廖文进的那份同意书。后廖文进带着其与孙某2到眼镜厂办公室找杨莉谈打官司的事，并还让其和孙某2签了一份“官司若打赢其与孙某3每人每年可分红20万元，剩下的归杨莉”的合同。其和孙某2对既然有了2号厂房延期至2035年的同意书，自己找个律师正常去打官司就赢了，为何还需找杨莉帮忙打官司的行为不理解，“觉得廖文进和杨莉肯定在私下搞什么勾当”。其不清楚同意书的来源和真假，没参与诉讼的事情。 33.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系某公司员工，某公司曾与廖文进签订一份2号厂房的管理合同，合同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到期后某公司通知廖文进不再续约，要收回2号厂房。廖文进却出示一份内容为“一号厂房翻建综合大楼如能顺利验收，则延长2号厂房店面使用期限至2035年3月31日”的同意书及盖有某公司公章的竣工验收报告，以此为由拒绝归还某公司对2号厂房管理权并继续向租户收取租金共计150万余元。 3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廖文进。2017年下半年，廖文进与杨莉找其咨询合同延期的问题，廖文进称他与某公司合作建设2号厂房，原合同约定他免租金使用期限为七年，截至2017年11月30日，现请其帮忙拟定一份某公司同意延长三年使用期限的协议，其觉得不合常理，提出某公司不会与廖文进签约的疑问，廖文进则表示某公司的人会签该份合同，其猜想廖文进可能是想通过跟某公司里面的股东相勾结来签这个延期合同，或者用什么办法搞到某公司的公章，故拒绝为廖文进拟定延期协议，并劝廖文进“做这个事要正规的做，不要搞什么歪门邪道”。 3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系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廖文进已委托其代理四起案件，廖文进有告诉其他全权委托杨莉帮打2号厂房某公司2不交租金的官司，其觉得廖文进不自己请律师而委托其他人处理的做法不符合常理。 36.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系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莉是其3、4年前的一位客户，2018年3月初，杨莉向其咨询廖文进与某公司2租赁纠纷事宜，其查阅杨莉携带的延期同意书、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后，感觉案件事实比较清楚，遂同意代理该案。2018年3月23日，杨莉代廖文进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13万元代理费。该案在一审阶段开庭三次，前两次廖文进均未到庭，杨莉到庭旁听并由杨莉携带证据材料原件当庭供法庭核对，核对后由杨莉带回。庭审过程中，某公司提出对同意书、竣工验收报告上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后集美法院选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为鉴定单位，2018年8月2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认定同意书上的公章是真的，竣工验收报告上的公章是假的。第三次开庭其没有参加，从法院调取到的庭审笔录上看，是陈某律师和廖文进本人出庭，庭审过程其不清楚，后面其查看开庭笔录才知道，廖文进当庭说明了同意书的证据来源是一个叫做张某1的人拿着盖有某公司章的空白纸给廖文进，廖文进有将该盖有印章的空白纸给杨莉，鉴定结论出来之后才知道同意书是杨莉伪造的。 3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入职某公司，其受某公司指派与廖文进对接处理1号厂房建设相关事宜，在办理1号厂房相关手续时，其应廖文进要求向他提供了两、三张盖有某公司公章的空白Ａ4纸，因当时某公司与廖文进关系好，比较信任他，故未向廖文进核对这些空白纸形成了哪些手续。其不清楚竣工验收报告上某公司的印章是谁盖的，因吴某与廖文进有私人恩怨，且廖文进整个施工程序不规范，吴某拒绝为廖文进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盖某公司公章。 38.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有参与某公司1号厂房翻建工程，其与廖文进合伙翻建某公司ｌ号厂房作为商业综合楼。其在承接工程时觉得不对劲，因为该工程是工业性质土地改成商业用地，按常规程序得有业主、设计院、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在工程的每个环节按进度进行验收，出具分项报告，才能出具最终的竣工验收报告并取得消防部门验收备案，而该工程只有业主某公司和设计院出具的一张图纸，没有其他的监理公司及施工单位，因此在正常情况下无法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但项目最终还是通过了消防验收。 39.证人庄某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集美区消防大队参谋。2014年左右，廖文进向其和时任集美消防大队长的蔡某咨询建一栋6层的楼所需的审批手续，其忘记是其还是蔡某对廖文进说有一个未被抽中为抽查对象的政策，但概率只有10%，后因廖文进运气好，项目未被抽中为抽查对象。某酒店盖好后准备验收手续时，廖文进找其到家中帮忙查看竣工验收报告内容，当时某公司的张某1也在场，后廖文进称竣工验收报告已盖好业主某公司以及南昌设计院的印章，找其帮忙盖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印章，其遂找了福建某建设监理公司和施工单位的朋友去盖章并拿了对应的资质材料。某酒店的消防验收存在违规操作，存在违章搭盖，但还是通过了验收，其与蔡某也因此受到处分。 40.证人江某证言，证明其系廖文进配偶，廖文进让租户将租金转账到其银行账户，其帮助廖文进记账。其不清楚2号厂房使用期限延期至2035年同意书的情况。其在廖文进起诉某公司2，法院第一次开庭后，廖文进将同意书原件交由其保管时，才第一次看到内容为使用期限延期至2035年的同意书，其听廖文进说杨莉一直锁着这张同意书的原件，今天总算给他了，让其帮他收好。廖文进被拘留后，其委托的律师会见廖文进后告诉其“廖文进说同意书是假的”。廖文进委托杨莉打官司，有让其给杨莉20万元费用，杨莉签了收条，后廖文进又让其转了两笔3700元共7400元的鉴定费给杨莉。孙某3和孙某2是2号厂房股东，每人每年分红12万元。2号厂房与某公司租期快到期的时候，廖文进带回杨莉写的敬告股东书。2018年3月份，杨莉拿同意书找廖文进签字，廖文进让其念给他听，主要内容是“若杨莉帮廖文进打赢官司则享受每年60万元的分红，能拿16年”，廖文进听完后就签字了，其当时觉得协议内容不合理。 4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系某公司股东，张某1是某公司与廖文进就配合翻建过程中办理相关手续的联络人。某公司与廖文进约定廖文进对2号厂房的使用期限截至2017年11月30日。期满后某公司未与廖文进续约，也从未向廖文进出具过同意2号厂房延期的同意书。某公司先后于2017年9月、12月通知2号厂房租户要收回2号厂房使用权，并让租户尽快商谈续租事宜，但在到期后，廖文进却持加盖某公司印章的同意书继续向2号厂房租户收取租金100余万元。某公司2因不相信廖文进出具的同意书，而选择与某公司签约并将租金支付给某公司，廖文进则因此向法院起诉某公司2，后某公司2申请追加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期间，某公司对同意书及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鉴定公章真伪，经法院组织鉴定，同意书上某公司的公章是真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某公司的公章是假的。 42.证人张某2证言、提取笔录、同意书照片，证明其在某支行任网点主任，某支行向廖文进承租2号厂房房屋作为办公场所。2017年9、10月份，某公司向其送达通知书，通知某营业所廖文进就2号厂房的租赁期限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到期后2号厂房店面由某公司进行管理，如需续约应与某公司洽谈。廖文进则表示租期还有好几年才到期，让其不要相信某公司，接下来房租还应交给他。其将情况向银行区办公室主任反映，并和2号厂房店面的其他租户讨论该事，决定等廖文进与某公司的纠纷解决完以后再交租金。但是一直到2018年1、2月份，廖文进与某公司之间都没有结果，期间廖文进不断过来店面大喊大叫让其交租金，严重影响其正常营业，有时候廖文进还会带着杨莉一起进来。2018年春节前一两个礼拜，廖文进来办公室找其，向其出示一份同意书复印件，上面写着若1号厂房顺利验收则2号厂房延期至2035年，并且说同意书也给其他租户看过，廖文进才是合法的，租金要交给廖文进。其看到这份同意书时觉得很奇怪，廖文进为什么早不拿出来，现在才拿出来，而且章未盖到落款单位和时间上，且没有法人代表签字。后其将同意书拍照，其当时也有问其他租户，得知廖文进也都有拿给他们看。后其与同事到廖文进家中，廖文进向其与陈某出示一份同意书复印件，其带回经过比对后发现廖文进前后出示的两份同意书延期时间不一致，后出示的这份同意书延期时间为2025年，且印章加盖、法定代表人签字等方面均不规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某公司2选择与业主某公司签约。2018年春节过后刚上班，之前和廖文进一起过来的杨莉来其办公室，问其银行的决定怎么样，催其赶快和廖文进签约，廖文进才合法。其表示签不签约还是得领导决定。接着杨莉就离开了。过了一个礼拜，杨莉又过来了问决定的怎么样，其直接告诉杨莉“我们不会和廖文进签约，我们打算和某公司签约，近期就会签掉”，杨莉听完就走了。后廖文进向集美区法院起诉某公司2，某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 43.证人李某1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包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其向廖文进承租厦门市集美区某店面用于经营“某大药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其装修店面后才知道该店面存在纠纷，某公司要求其将租金支付给某公司，其要求廖文进退钱，但被廖文进以官司未结为理由拒绝。 44.证人李某2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承诺书，证明其向廖文进承租厦门市集美北区某店面用于经营“某饭店”，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2017年8、9月份，某公司发函告知其某公司与廖文进之间的合同将于2017年11月30日终止，之后的租金应支付给某公司。2018年4月份，廖文进向其出具一张2号厂房延期至2035年的同意书催促其支付租金，其有疑虑，与廖文进商量先交一季度租金5万元，并且签了一份若廖文进不该收租则应退还租金的承诺书。2018年7、8月份，其又交给廖文进下一季度的租金5万元。2018年10月1日，其与某公司重新签订租约，某公司要求其补缴租金和押金。 45.证人王某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店面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其向廖文进承租厦门市集美区某店面，租期为2016年8月20日至2021年8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是由其合伙人林某与廖文进签的，廖文进未向其出示过对店面享有所有权的资料。其于2018年2月份向廖文进指定的江某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于2018年8月11日向江某转账30万元、水电费一个月两至三万元按月转到江某账户。后某公司向其表示官司某公司胜诉，向其催缴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租金，其要求廖文进退钱，廖文进承诺待官司了结后再退钱。 46.证人陈某3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向廖文进承租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双方有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为2016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5日，租金每年1.6万元，于每年3月15日之前支付全年租金，2018年的租金其已经支付给廖文进，廖文进未曾威胁恐吓其。 47.证人曹某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店面租赁合同，证明其向廖文进承租位于厦门市集美北区某店面，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16年4月16日至2021年4月16日，租金每年20万，其于2017年4月份向江某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0月份又付了10万元。2018年4月份店面到期其未再续租，其与廖文进签订租房合同时，廖文进未向其出示房屋产权材料。 48.证人杨某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店面租赁合同、文件签收回执单、通知书、告租户通知书，证明其于2016年3月份向廖文进承租店面用于经营男装店，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为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每年4月1日缴交租金19万元，其于2017年4月向江某支付租金19万元。2017年9月，某公司通知其某公司与廖文进的租期于2017年12月届满，之后租金要交给某公司，其接到通知后询问廖文进，廖文进让其不要相信某公司，后续房租应继续交给他。2018年4月，廖文进向其出示延期同意书追要租金，其不敢确信，拖延支付。2018年10月，其与某公司重新签订租约，并向某公司缴交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的租金。其向廖文进讨要退款，廖文进表示待官司了结后再说。 49.被告人廖文进供述和辩解，供称其于2010年与某公司合作建设某公司2号厂房，并签订协议约定由其负责收取2号厂房2010年至2017年共7年的租金。2013年其与某公司合作建设某公司1号厂房，2015年1月份投入使用,验收期间吴某的助理张某1曾给其一些工程图纸和盖有某公司印章的空白纸。2017年9、10月份，其将2号厂房即将到期事宜告知杨莉，杨莉表示有办法，可在盖有某公司印章的空白纸上套打2号厂房延期同意书并通过打官司让其继续收取租金，对外则称是某公司给的，之后收取的租金每年分红给杨莉，其当场答应杨莉。杨莉到其家中取走空白纸张及所有相关协议材料后，来电话告知她对造假这事有把握，但要求其与2号厂房其他股东事先协商分红比例，大家同意后她才去做。其告知股东孙某3与孙某2杨莉可以搞定续约一事，并约他们到杨莉办公室商谈分红比例事宜。经协商确定，若官司赢了，每年租金由三个股东各分20万元，共60万元，剩下租金归杨莉，当时还签了一份合同，之后，其应杨莉要求，还与刘某律师见面，杨莉请刘律师拟一份2号厂房延期至2035年的同意书，刘律师拒绝并表示造假要负法律责任。杨莉遂向其表示“一不做二不休”，律师不做就由她自己来造假，风险由她承担，还说她以前有做过类似的事，靠着同意书打官司分家产，既然现在有某公司的印章，直接套打同意书在上面，再去晒一晒，肯定鉴定不出来，具体事情由她来处理，虽然其奇怪杨莉为什么要以同意书而不是协议书的形式，因杨莉说没问题，其当时也就答应了。几天后，杨莉让其去拿同意书，其拿回家让妻子江某念给其听，发现日期不对后去富明眼镜厂找杨莉，杨莉在办公室用电脑修改完同意书后给其，说可以凭这张同意书收租了，她同时强调写同意书的这台电脑得整台灭掉，不然怕到时候被公安机关查出来，她办这事情的成本和风险很大。后其就拿着伪造的同意书向2号厂房的租户们收租，除某公司2外，共收到租金102.1万元。但因其不确定杨莉打这个官司会不会赢，其向各租户承诺如其不具有续租权则将租金退还。2018年2、3月，杨莉让其签了由其委托杨莉全权处理官司事宜，若胜诉则杨莉享受从2018年至2033年共16年每年60万元分红的同意书。其于2018年4月份委托杨莉聘请律师向法院起诉某公司2。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同意书上某公司的公章是真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某公司的公章是假的，其并不知道该报告上的印章是假的，其并未伪造。2018年3月14日的这段录音音频是其与杨莉之间的对话，发生在其与杨莉要去鉴定印章之前，杨莉教其应如何向鉴定机构解释印章未盖在落款单位上方的问题。2018年8月16日的这段录音音频，是其与杨莉之间的对话，其听说法院向公安机关通报其伪造印章，担心公安机关要抓其，因为杨莉说过造假事情出事了由她承担责任，其着急叫了杨莉过去，双方发生争吵，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黄律师。 50.被告人杨莉供述和辩解，供称其于2015年底与廖文进相识。2017年10、11月份左右，廖文进带着股东“阿才”、“阿建”和2号厂房延期同意书和1号厂房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材料到富明眼镜厂找其，称他们与某公司之间2号厂房租赁合同将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某公司不认延期同意书要收回2号厂房使用权，询问其有何建议，其看过材料后告知廖文进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12月1日之后，廖文进对其表示拿延期同意书去收租时，有的租户不放心交给他，其建议廖文进可同租户签协议，写明若官司打输了收取的租金会退还给租户。因某公司2已将租金支付给某公司，廖文进称自己不识字，让其帮忙整理所有合同，委托其全权处理此事，让其联系律师起诉某公司2，廖文进给了其全部相关材料后决定起诉某公司2，而且某公司2也会拉上某公司一起进行诉讼，只要赢了也就算是认可了廖文进对2号厂房的管理权。后廖文进找了股东孙某3、孙某2到其办公室商量，廖文进叫其拟一份合同，由廖文进念由其来打字，主要内容为若官司赢了则股东每人每年可分红20万元。其听说吴某在当地是个恶霸，就让廖文进加一句，要其帮他们打官司必须要保障其安全。其于2018年2月份开始找律师帮廖文进打官司，于2018年3月份向廖文进提出要签一份若打赢官司则每年要分红60万元给其的同意书，其拟好同意书并签字后拿到廖文进家给他签字，江某也在场并将内容念给廖文进听，廖文进听完后签字。2018年3月底，其代廖文进与陈某1律师在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13万元的代理费。在委托陈某1律师前，廖文进有带其一起去向刘某律师咨询跟某公司2号厂房打官司事宜，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廖文进不参与诉讼程序，全权委托其进行诉讼，其一共参与过两次庭审，开庭时由其带着材料原件过去，旁听开庭情况。延期同意书和竣工验收报告是其和律师提交给法院的。2018年3月14日的这段录音是其与廖文进的对话，廖文进曾对其说过延期同意书上某公司公章未盖在落款上是因为他不识字而要求公章要与落款单位隔开，这样才好辨认落款和公章是否为同一单位，因当时需要去鉴定公章的真伪，所以其在对话中提醒廖文进到鉴定所要和他之前说的一样。2018年8月16日的这段录音也是其与廖文进的对话，对话发生在廖文进家中，因为竣工验收报告上某公司的章是假的，廖文进怕被公安机关抓走，想要找一个消防的参谋来证明假章不是他盖的，其不同意，所以二人发生争吵。其只是帮不识字的廖文进整理材料、找律师打官司，其不知道廖文进手上的延期同意书及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假及来源，未帮助廖文进伪造上述材料。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莉是否与被告人廖文进共同伪造延期同意书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廖文进供述同意书系被告人杨莉以其提供的在办理翻建1号厂房过程中从某公司张某1处所得的盖有某公司公章的空白Ａ4纸张为基础“套打”伪造。证人张某1证言亦证实某公司于2014年指派张某1配合廖文进办理翻建1号厂房相关手续事宜，在此期间，张某1应廖文进要求向廖文进提供盖有某公司公章的空白Ａ4纸张；（2）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本院受理的原告游某与被告杨莉离婚纠纷一案中，被告人杨莉提供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中打印文字与游某签名的形成顺序为先手写后打印，这一事实与被告人廖文进关于“杨莉向其表示一不做二不休，律师不做就由她自己来造假，风险由她承担，她以前有做过类似的事，就是自己写了一份同意书，趁她老公睡着时盖他的手印，并靠着这份同意书打官司分家产，既然现在有某公司的印章，直接套打同意书在上面，再去晒一晒，肯定鉴定不出来，这事情都由她处理”的供述相印证；（3）证人刘某证言与被告人廖文进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杨莉与被告人廖文进一同向刘某咨询并请求刘某帮忙拟订2号厂房租期延期协议，后刘某以造假要负法律责任为由予以拒绝；（4）两个版本的2号厂房租赁权延期同意书书证、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廖文进先后向某公司2出示过两份时间不一致的延期同意书，体现同意书内容经过斟酌调整的客观事实，与被告人廖文进关于“杨莉让其去拿‘同意书’，其发现日期不对后去眼镜厂找杨莉，杨莉在办公室用电脑修改‘同意书’”的供述相互印证，间接印证被告人杨莉伙同被告人廖文进共同谋划并伪造延期同意书的事实；（5）录音音频电子数据、被告人廖文进供述，证实被告人杨莉与被告人廖文进准备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同意书上某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前，被告人杨莉教被告人廖文进如何向鉴定机构解释同意书上印章未加盖在落款日期上的瑕疵，间接印证被告人廖文进关于其伙同被告人杨莉共同伪造同意书并将该伪造书证作为证据提起民事诉讼的供述；（6）从被告人杨莉实施的行为与其能够从中获取回报的对等关系来看，代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陈某1律师仅收取律师费13万元，且廖文进与其他两个股东约定的各自分红也才20万元，远低于被告人杨莉可从中获取的报酬，结合廖文进的多次诉讼经历以及黄某、孙某3、孙某2、江某等人对廖文进支付杨莉巨额报酬行为的不解，被告人杨莉关于每年分红60万元共960万元系其帮助廖文进找律师代理案件报酬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7）被告人廖文进与某公司自2010年起关于1、2号厂房合作建设事宜过程中，双方均以“协议”或“补充协议”的方式调整、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以“同意书”方式调整租赁期限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反之，该“同意书”的形式与被告人杨莉为确认其官司胜诉后的分红事宜而与廖文进签订的同意书形式吻合。 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杨莉伙同被告人廖文进伪造同意书的客观事实。被告人杨莉关于其未参与伪造同意书，其帮助廖文进代理民事诉讼活动时并不知道同意书系伪造证据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杨莉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杨莉参与伪造同意书、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杨莉、廖文进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廖文进通过与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2号厂房的使用权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廖文进将2号厂房1-2店面出租给某公司2的期限亦为2017年11月30日，在店面租赁期间，某公司2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人廖文进支付租金、水电费等相关费用，不存在违约行为；（2）某公司先后两次书面告知某公司2营业所，廖文进2号厂房的使用权期限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并通知某公司2营业所在合同期满后应与某公司商谈店面续租事宜。某公司2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经过慎重考虑，与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依约支付租金等费用；（3）某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既已通知被告人廖文进2号厂房使用权期限期满不再与廖文进续租，且在合同届满后再次通知被告人廖文进，并要求廖文进配合某公司办理2号厂房的交接手续，被告人廖文进在上述情形下不仅不配合履行相应的义务，反而伪造延期同意书，捏造使用权期限至2035年3月31日的事实并据此提起民事诉讼。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文进对2号厂房享有的使用权期限届满后，在未与某公司续约且某公司2已应某公司要求与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已不享有2号厂房的使用权，不具有向某公司2、邮政集北营业提起诉讼，主张交还租赁房屋、支付房屋实际占用费及支付逾期交还房屋违约金的权利基础。因此，被告人廖文进、杨莉提起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双方之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系基于二人凭空捏造的已取得2号厂房使用权期限至2035年的事实所主张，系“无中生有型”民事诉讼行为，二被告人共同伪造同意书，捏造廖文进对2号厂房仍享有使用权的事实，并以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莉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文进、杨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廖文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文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廖文进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廖文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莉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文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建斌 人民陪审员  黄定妹 人民陪审员  黄育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尹志泉 代书 记员  王悦琛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