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82刑初21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亚军，曾用名那仁满达，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双辽市，住双辽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辩护人代长春，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检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延期后，依法恢复并继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诗语、王钞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军及其辩护人代长春、被害人李某、郭某、雷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亚军在明知自己外债累累，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偿还他人债务。其中：2015年1月赵亚军以孩子找工作为由向李某借款三万元，约定利息二分，用款期限一年。截止目前赵亚军一直未偿还李某的欠款。2015年1月赵亚军以需要用钱为由向郭某借款二万元，约定利息二分。截止目前赵亚军一直未偿还郭某的欠款。2017年1月赵亚军以需要用钱为由，在马某处借款四万元，约定利息二分五厘，到期后一直未能归还马某欠款。在2018年赵亚军又将已经承包给贺某的土地再次承包给马某，以折抵在马某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五万二千元，截止目前一直未偿还马某的欠款。2017年1月11日赵亚军以需要用钱为由在雷某手中借款三万元，约定利息二分，到期后一直未能归还欠款。2018年赵亚军用自家土房房照抵押在雷某处，随后又将抵押在雷某处的房照骗回。截止目前一直未偿还雷某的欠款。综上，被告人赵亚军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十二万元本金，上述钱款被赵亚军用于自己偿还债务及日常花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发案经过、破案经过、借据、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贺某、包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马某、雷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亚军的供述与辩解。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亚军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亚军辩称，我没有诈骗他们，我也没有隐瞒借钱的用途。我向雷某借款二万元，利息二万元，用多久都可以，2017年2月11日我还过雷某一万元；李某的钱是我跟她丈夫包某2借的，本金二万元，利息一万元；郭某的钱是我向她丈夫包某3借的，本金二万元；我在马某处一共借了两笔，一共是四万元，利息二分五，我和马某的承包约定是用承包费抵欠款。2014年我和杨某去找贺某借款。我用我的土地使用证和直补折，向贺某借款三万元，利息二分或二分五我记不清了，手续费是一万元钱提五百元，我实际到手是二万八千五百元，杨某用我的2.8公顷土地合同书借款二万元，我和杨某互为担保人。2017年我家孩子把我借贺某的钱还上了，抵押土地使用证和直补折没有给我。起诉书指控这些人的欠款用于生活开销和种地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赵亚军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亚军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恳请法院对赵亚军作出无罪判决；即使赵亚军构成犯罪，赵亚军的诈骗数额应为六万六千元，其中李某二万元、郭某二万元、马某一万六千元、雷某一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亚军是那木斯乡乌兰村农民，除种地外，并无其他收入。赵亚军在明知自己外债累累，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高息向他人借款，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偿还他人债务。2015年1月赵亚军以孩子找工作为由向李某借款本金二万元，连利息写欠条三万元。截止目前赵亚军一直未偿还李某的欠款二万元。2015年1月赵亚军以需要用钱为由向郭某借款本金二万元，约定利息二分。截止目前赵亚军一直未偿还郭某的欠款二万元。2017年1月赵亚军以需要用钱为由，在马某处借款本金四万元，约定利息二分五厘，到期后一直未能归还马某欠款。2017年1月11日赵亚军以需要用钱为由在雷某手中借款本金二万五千元，约定利息二分，期间赵亚军还款一万元，目前尚欠雷某欠款一万五千元。综上，被告人赵亚军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五千元，上述钱款被赵亚军用于自己偿还债务及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在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1.发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赵亚军于2019年2月2日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抓获，2019年2月18日双辽市公安局那木派出所民警赴杭州市将赵亚军解回，2019年2月19日到达双辽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赵亚军进行讯问，于2020年2月20日将赵亚军送至双辽市看守所羁押。3.借据原件、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赵亚军向马某出具欠据，共计五万二千元，赵亚军与马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自家坐落在乌兰村的三块土地转包给马某，转包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4.欠据、保证书，证实赵亚军向雷某借款三万元，保证在2019年年底还清，如果实现不了，赵亚军的房子归雷某使用所有。5.承包土地转包合同书、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赵亚军将土地转包给贺某，转包价格为三万一千五百元。6.借款合同、借据、微信截图、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赵亚军向杨某2、柳某借款，赵亚军保证在三年内将杨某2和柳某的五万元欠款还清，否则林权证上的两块林地归二人所有。7.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赵亚军将自家5公顷土地承包给朱某，承包费六万元。8.收条、收据复印件，证实赵某收到陈某交付的赵亚军与贺某的承包手续。9.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韩某、韩某2向法院起诉赵亚军要求其返还欠款，法院依法作出判决。10.借据原件，证实赵亚军向李某、郭某的借款情况。11.证明，证实赵亚军无犯罪前科。12.土地承包协议复印件、微信截图，证实马某将部分争议土地承包给吕某。13.电话录音，证实赵亚军与马某、马某2（音）的通话情况。14.证明原件，证实杨某、刘某出具二人在贺某处借款二万元，赵亚军用土地使用证抵押在贺某处借款三万元，杨某、刘某在贺某处的借款及利息二万五千六百元未还的证明。1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尚未查找到杨某，未能调取杨某笔录。16.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查找到赵亚军供述的冷伟律师、马姓律师。1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赵亚军没有向我借过钱，我在赵亚军那里承包过土地，承包费是三万一千五百元，承包期间是2016年10月2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19年马某跟我说赵亚军把地包给他了，马某一看我的手续跟他的一样，就报警了。2017年开春，我在赵亚军那里还包过一块地，在乌兰村的二号灰池子那边，当时约定承包款是二万五千六百元。到了春耕的时候，我就开始耕种这块地，我种了大约一半的时候包某找到我说这块地赵亚军包给他了，我就不种了。过后包某看过我的合同，又让我把这块地全种上了。我种完地，陈某找到我，说地钱和种子化肥工钱退给你，地让包某种得了。我说包地款是二万五千六百元，我种地投资花了一万多元，一共赔偿我四万得了。当天下午，陈某找到我把四万元钱交给我，我把我和赵亚军承包地的手续全部交给了陈某。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家欠包云龙、包德胜、朱来有、马某、贺某这几家的钱，都是赵亚军签的欠条。赵亚军在贺某处借款的事我知道，当时赵亚军和我说种地投资用钱在贺某那贷款，让我在借款的手续上签名我就签字了，具体签字的内容我都不清楚。1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赵亚军在马某那里借了四万元钱，什么时候借的我不清楚。2018年12月，赵亚军说把三块地包给马某，承包费是五万二千元，正好抵消赵亚军在马某那里借的四万元现金加利息。承包期四年，合同是我代笔写的。我和刘某2做的见证人，签完合同，马某给了赵亚军一些东西，是啥我也没看，我们就走了。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马某打电话找到我说赵亚军的地包给他了，让我去给做一下证明人。我就到马某家里，过了一会赵亚军和董某来了。马某和赵亚军开始商量包地的相关事宜。当时约定，赵亚军的三块地包给马某，承包期四年，承包费是五万二千元。商量好后，我们大家一起签的字。签完字，马某给了赵亚军几个欠条，之后我们就走了。21.证人张某（马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日和2017年1月15日，赵亚军分两次向我借款四万元，二分五的利息，2018年初我丈夫找赵亚军催要欠款，赵亚军还不上。2018年12月29日，赵亚军主动说在乌兰村小甸子地他有两晌半地卖给我们顶他欠我们的借款，当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上时间写的是2019年1月1日到2022年12月31日。当时协议是我丈夫马某和他签的，后来我听马某说赵亚军把我们骗了，两晌半地抵押给我们之前已经抵押给贺某了。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05年左右用赵亚军的土地承包合同在贺某那里借过五千元钱，后来我都还上了，再就没借过。赵亚军说我利用他的土地承包合同在贺某那里借了二万五千六百元钱，没有这事。赵亚军让我写过一个证明，是赵亚军写的我抄的。赵亚军说和贺某打官司时用，我们当时都喝酒了，让我抄我就抄了。刘某的签名是她本人签的，她本来不同意签字，是我喝多了，逼着刘某签的字。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我家用赵亚军的土地证在贺某那借过钱，借完一两年就还上了。2014年左右的一天，赵亚军找杨某去他家喝酒，我去赵亚军家找杨某时，杨某喝多了，赵亚军让我在一份证明上签字，我看证明上有杨某的签字，我不同意签，杨某跟我急眼了，我没招了才签的。去年8月份左右，赵亚军又把杨某找他家去喝酒，我去赵亚军家接杨某时他又喝多了，赵亚军又拿出一份证明让我签字，我还是不签，杨某逼着我签字，我才签的。2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我借给赵亚军二万元钱，月利二分，加上利息现在欠我三万六千元，2015年12月13日还我五千元利息，之后到现在连本带利都没还我。2016年底，杨某2去找赵亚军要欠款一万元，赵亚军还杨某3利息二千元。2019年1月3日我和杨某2到法院起诉赵亚军，赵亚军在2019年1月11日晚上，委托别人将他位于那木斯乡乌兰村饲养场西的面积为24.6亩和16.8亩的两块林地的林权证交给我作为抵押物了。2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8日，我借给赵亚军一万元钱，月利二分，还款日期2016年12月18日，2016年年底赵亚军还我一千元利息，之后本息都没有给我。2019年1月3日我和柳某到法院起诉赵亚军，赵亚军在2019年1月11日晚上，委托别人将他位于那木斯乡乌兰村饲养场西的面积为24.6亩和16.8亩的两块林地的林权证交给柳某了，说是作为他在我和柳某处借款的抵押物了，这个林权证现在在柳某手里。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左右的一天，赵亚军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在贺某那借点钱，让我陪他去一趟，做个见证人。当时我和包某3在一起呢，我俩就去贺某家了。去了之后赵亚军和贺某就签协议了，借了二万还是三万我就记不清了，利息是多少我也记不清了。等他俩签完协议后，我在没在上面签字我就忘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赵亚军和贺某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我。当时赵亚军是用他的土地使用证做抵押的。27.证人包某3的证言，证实有一天赵亚军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在贺某那抬点钱，让我去双辽市社保局对过泰兴小锅饭去找他。当时我和周某在一起呢，我俩就去了。到那以后，赵亚军和贺某签协议了，我记得好像是二万，利息是二分或者是二分五，他俩签完协议后，贺某就给了赵亚军现金，但这现金扣除了中介费。当时赵亚军使用土地使用证和直补折作抵押的，赵亚军、高某和贺某他们三个签字了，我和周某签没签我不记得了。后来这事过后也没人找过我。2019年6、7月份，我和赵某去吕某家询问吕某种赵亚军地的事情，赵某对着一张纸拍了一张照片。2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赵亚军曾向李某抬过二万元钱，利息二分，我是中间人。2017年赵亚军还不上钱，李某把我起诉到法院。在法院我、赵亚军、李某达成协议，内容是2017年赵亚军的七块土地都由我种，2018年东甸子的二块地再由我种一年，偿还赵亚军签李某的二万元钱。等我和赵亚军签完协议后，我就把这个协议给李某，他就去种地了。我和贺某发生争议的位置是东甸子的两块地，原因是我和赵亚军签订完法院调解后，贺某也拿出了和赵亚军关于这两块地的土地承包协议，后来赵亚军说这块地让我种，贺某说你种行，但咱俩必须签订一份协议，内容是你给我五千元钱，承包2017和2018两年，为的就是贺某现在对这块地有经营权，协议签完后我就给李某了，李某种的这块地。2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前几年欠我二万多块钱，2017年春节我到法院起诉马某，因为赵亚军欠马某钱，当时赵亚军的土地耕种权在马某手里，法院庭外调解的，调解内容是由我耕种赵亚军的七块地，马某和我签订的是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赵亚军的七块地2017年我耕种一年，2018年赵亚军小甸子东两块地归我耕种一年，这些地这两年的承包费就抵马某欠我的二万多元钱了。30.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我借给赵亚军十万元钱，月利二分。2017年年初他把他家的2.8公顷旱田地承包给我了，承包期到2027年，承包费折抵我借给赵亚军的十万元钱，我们签订承包协议书了。2017年春天的时候，我去种双辽电厂灰储池北侧的2.8公顷旱田地，我和贺某都拿出了这块地的土地转让协议，后来我就去找赵亚军了，赵亚军就给贺某摆平了，这块地到最后还是归我了。3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我替赵亚军退还贺某承包电厂2号灰池坝北2.8垧土地承包款及种地的各种费用，这个是赵亚军让我去送的。我去吕某家拍过一份承包协议。3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我借给赵亚军四万元钱，到2016年本息六万元。2018年初，赵亚军将他家的土地共计5公顷通过承包给我的方式折抵这六万元钱，我俩在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2018年3月20日至2020年12月30日，我耕种经营赵亚军这五块地没有人提出异议。3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赵亚军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块土地承包合同在贺某那，让我帮他到贺某那去协商，把土地承包合同拿回来。随后我就给贺某打电话了，贺某说有这事，这块地位置在电厂灰池，地已经种完了，说如果现在要把土地承包合同拿回去得五万元，我就告诉赵亚军了，赵亚军让我帮忙再和贺某协商。经过协商，贺某说最少四万元，这样我就问赵亚军同意不，赵亚军说同意。赵亚军就把这四万元钱打我卡上了，当天下午我把钱支出来后，就给贺某送去了，贺某给我打了收条之后，就把电厂灰池地的承包手续都给我了，赵亚军让我把这些手续给他侄子赵某，第二天赵某找我就把这些手续拿回去了。赵亚军没有提杨某的事。3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从马某手里承包了两块赵亚军的地，马某说赵亚军欠他钱，这两块地顶账抵给他了，这我才承包中的这两块地。3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赵亚军到我们单位咨询过几次土地方面的问题，我只是解答他提出的问题，没有具体参与赵亚军和他人纠纷的事。36.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1日，在双辽市吉兴桥一次变电对过聚友小吃，我借给赵亚军三万元现金，二分利息，没有抵押物，当时借条上写的是一年还，但是在2018年年初他没有给我。2018年5月19日，我管赵亚军要钱，赵亚军没钱要给我写保证书，说是在2018年年底给我一万元，在2019年年底给我二万元，证明人是杨某。2018年12月17日赵亚军又给我写了一个证明，内容是2019年3月末之前，还我一万元，到2019年年底还清二万元，如果实现不了，赵亚军的房子归我所有。当庭陈述，我借给赵亚军本金二万五千元，后来还了我一万元。37.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赵亚军一共向我借过四万元，第一次是在2017年1月2日借了二万元，第二次是在2017年1月15日借了二万元，利息是二分五厘。在我俩签订土地协议之前赵亚军欠我本息共五万二千元。2018年12月29日，我和赵亚军在我家签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是一共三块地我承包四年，给赵亚军五万二千元，这钱正好是赵亚军在2017年向我借的四万元再加上利息总和。我俩签完这个协议后，我就把赵亚军给我写的欠条全部交给他了，我俩之间就没有债务纠纷了。2019年1月6日我碰见贺某了，贺某问我赵亚军欠我的钱给没给呢，我说：赵亚军没给我钱，给我的地。我俩就唠到这几块地了，贺某说：不对啊，他这两块地承包给我了啊。我就上贺某家去了，看了贺某的土地协议书，和我的其中两块地是一个地方，我就知道我被骗了。我给赵亚军打电话说：你把这地包重了，你把给贺某的地又包给我了是怎么回事啊？赵亚军说：我和贺某签的是假合同。我说：那你签的是假合同，我签的是真合同啊。赵亚军说：那你就告我去吧，报案去吧。我就报案了。因为赵亚军和我、贺某都签订承包合同了，我和贺某协商一人一半，我俩口头约定将他那一半9亩地交给我耕种，收成好我就给贺某一千元钱。我将小甸子东的两块地转包给吕某了。我和赵亚军的通话记录，是赵亚军求我去找贺某调解他们之间的事，我碍于情面调解了，他们之间的具体纠纷我不知道。38.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赵亚军向我借款三万元，2018年底赵亚军开始躲我，2019年1月4日给我签了两张欠条，每张一万五千元。当庭陈述，赵亚军向我借款本金二万元。39.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9日，赵亚军向我家借款二万元，后来一直没有还我。40.被告人赵亚军的供述，证实我在2017年初的时候分两次向马某借了四万元钱，每次借款二万元，两次一共借四万元，都是二分五厘利息。到一年我没有还上钱，就又给马某打了一张一万二千元的欠条，这钱是之前借款四万元一年的利息，这样一共是五万二千元钱。我将三块地承包给马某，顶这五万二千元欠款。贺某手中的承包合同是他骗我签的。前些年我在雷某处借了二万元钱，利息二分，到2017年1月份的时候，我欠雷某的本息就有三万多了。雷某找我，说给我打一个三万元的欠条就行，多余的钱我不要了。这样我就在2017年1月份给雷某打了一张三万元的欠条，约定利息二分，还款期限是2018年1月份，欠款到期后我没有钱还雷某。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给雷某出具了一个保证书，内容是：2018年底还雷某一万元，2019年底还雷某二万元。如果还不上，我就把我乌兰村一屯的房子给雷某。2018年底，雷某又让我出具了一张保证书，内容是：2019年3月之前还雷某一万元，2019年底还雷某二万元，如果还不上，我的房子归雷某。这房子指的是我的新房子。2015年我向郭某抬款二万元，大约三四年前我在包某2家抬款二万元，打了两张借据，一张是一万五千元。我每年种地需要四、五万元费用，我生活上花销非常大，请朋友吃饭每年的花销一万元左右，红白喜事人情往来每年也得一万元左右，平时自己生活费七、八千元，每年的花销在八万元左右。因为从2011年至2016年我种地就不怎么赚钱了，有两年我都赔钱，因为我平时还要生活我就四处花利息抬钱，就这样利滚利，我初步算了一下光利息钱就还了将近30多万元，现在我外面还欠着十五万元左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后认为，《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明确指出，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或者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赵亚军是农民，其本人供述“除种地外没有其他收入。2011年至2016年期间种地已经不怎么赚钱了，有两年还赔钱。”证明赵亚军缺乏正当的资金来源供其对外支付利息。“因为平时生活就四处花利息抬钱花，这样利滚利，光利息就还了将近三十多万元，现在外面还欠着十五万元左右。”赵亚军为偿还利息及生活，不断在外借款，而在外的借款也需要支付高额利息，因此只有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赵亚军明知道大量借款必然出现所借资金无法偿还的情况，仍然不断往外借款，应当认定赵亚军对所借资金未还部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赵亚军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亚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的，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照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量刑时可以将多次诈骗的数额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的规定，由于本案借款属于诈骗的刑事犯罪性质，因此被告人赵亚军与对方约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扣减本金，案发前已经偿还的资金均不属于被告人赵亚军非法占有部分，本案余额属于被告人赵亚军的犯罪金额。同时，赵亚军诈骗的金额，应当以实际获得的金额计算犯罪金额。故认定赵亚军在李某处诈骗二万元，在郭某处诈骗二万元，在马某处诈骗四万元，在雷某处诈骗一万五千元。综上，本案犯罪金额为九万五千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本院予以纠正。对赵亚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诈骗金额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军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赵亚军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扣除先行羁押的19日）。;;;二、责令被告人赵亚军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雷某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顾旭玫审 判 员  许明阳人民陪审员  张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