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8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曾晓丹，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鹰，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星，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康燎中，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贞，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康雪中，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忠，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曾晓丹诉康燎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经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泰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曾晓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25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泰和县人民法院重审期间，追加康雪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1月18日，泰和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4）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康燎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6）赣08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曾晓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赣08民申1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赣08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赣08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和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2月2日，泰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826民初887号民事判决。曾晓丹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曾晓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星，被上诉人康燎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贞，原审第三人康雪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晓丹上诉请求：1、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88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康燎中向曾晓丹返还不当得利172万元；2、诉讼费由康燎中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固定比例获得收益，不承担风险的，应认定为借贷关系。康燎中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曾晓丹与康燎中系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违背公平原则。（1）曾晓丹向康燎中支付172万元是基于认为曾晓丹与康雪中系合伙关系这一前提。现在，康雪中认为该款不应支付给其本人，也未提出主张，故康燎中取得该款的依据就不存在。（2）康燎中认为其应获得172万元，那么康燎中就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多次庭审，康燎中只提交了投入25万元的证据，按照约定的最高分红比例，康燎中最多可以得到287500元，超出部分的1432500元则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康燎中辩称：1、康燎中与曾晓丹系合伙关系，且双方已结算，曾晓丹也已实际支付结算款，并列明了结算款项明细，故康燎中不存在不当得利。案涉172万元是康燎中的投资和分红。2、曾晓丹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基础，也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曾晓丹一直认为其应当支付172万元，只是认为合伙人是康雪中以及应该支付给康雪中。但是，康雪中并不认为自己是合伙人，也没有要求获得该款。因此，曾晓丹并没有损失，其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3、曾晓丹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在于康雪中先前依据一份30万元的借条起诉了曾晓丹，且泰和县人民法院已对此作出了（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如果没有该起诉讼，那么曾晓丹也不会提起本案诉讼。这也说明了曾晓丹确实要支付172万元款项。4、案涉172万元并未包含2009年11月21日的借款30万元。如果包含该笔借款，曾晓丹必然会将借条撤回或者在收条中注明。4、曾晓丹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前，曾晓丹多次认为其应该出这172万元，现在又要求返还。另，根据曾晓丹的上诉状反映，曾晓丹提出的上诉请求是要求返还172万元，但事由部分又认为只需返还1432500元。5、根据曾晓丹、康燎中的陈述，172万元系结算款，且曾晓丹认为应该支付，故康燎中无需另行举证。原审第三人康雪中述称：1、康雪中只是第三人，并非本案被告，本案与康雪中关系不大。2、曾晓丹认为其与康雪中系投资关系，但具体是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关系没有明确。3、曾晓丹一直认为应该支付案涉172万元，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结算和支付时受到欺诈或胁迫等。2014年1月22日，曾晓丹向泰和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燎中返还不当得利款172万元；2、诉讼费由康燎中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1年，曾晓丹因承建吉安华能电厂工程缺乏资金，遂向康雪中借款100余万元，并约定按8%计算投资分红。由于康雪中主要在南昌从事经营活动，便委托其弟弟康燎中在工地上管事。2011年1月21日，曾晓丹与康燎中就康雪中的投资款和分红进行了结算，并在当日转账支付了结算款172万元。但是，康燎中收到款项后私自截留，未与康雪中结清账目，并称是康燎中自己的投资，与康雪中无关，导致康雪中又向曾晓丹索要投资款。对此，康燎中辩称：该172万元属于康燎中应得回的投资款和分红。曾晓丹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6月27日，泰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泰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至2010年期间，曾晓丹因投资吉安华能电厂工程，先后多次向案外人康雪中（康燎中之兄）借款，每次借款均出具了借条，部分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大部分借款均是现金支付。康燎中也参加了吉安华能电厂的工程投资，并实际在工地上参与管理。2011年1月21日，经曾晓丹与康燎中结算，曾晓丹支付了康燎中172万元。此后，案外人康雪中提出曾晓丹还差欠其2009年11月21日所借的30万元未归还，曾晓丹则认为支付给康燎中的172万元款项中包含了归还康雪中的所有欠款。后，康雪中诉至该院。该院经审理后判决曾晓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康雪中借款30万元。随后，曾晓丹以不当得利起诉康燎中。该判决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康燎中参与了曾晓丹在吉安华能电厂的工程投资，并实际在工地上参加了管理。康燎中认为其取得172万元的依据是参与了工程投资，该款系其投资款及分红的总额。从曾晓丹、康燎中提供的证据来分析无法认定康燎中的172万元款项包含了康雪中的借款，故曾晓丹主张康燎中取得该款系不当得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晓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曾晓丹负担。曾晓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燎中返还不得当利款172万元。事实和理由：结算当日，曾晓丹还打电话给康雪中，并要求康雪中拿全部借条来结算，但康雪中称已将全部借条给了康燎中，要求曾晓丹与康燎中结账即可。在结算时，曾晓丹发现少了几张借条（共64万元），但康燎中承诺由其负责将剩余借条拿回。基于信任，曾晓丹于是将全部结算款172万元转入康燎中的账户。后来，曾晓丹曾多次催促康雪中拿回剩余借条。但是，康雪中先后以在南昌有事、妻子刘爱萍洗衣服不小心已洗掉等为由拒绝归还借条。对此，康燎中辩称：曾晓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2014年11月7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250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据此，裁定：一、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泰和县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11月18日，泰和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4）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过程中，康燎中称，案涉172万元是其正当收入。康雪中述称，本案与其没有关系。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至2011年间，曾晓丹承建了吉安华能电厂的工程，由于资金周转困难，便先后多次向康雪中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共计金额达到了100多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曾晓丹向康雪中借款作为投资，外墙涂料工程按8%分红、绿化工程按15%分红。康雪中借款给曾晓丹后，康燎中便介入到曾晓丹承建的工程，在工地上参与管理。期间，康燎中于2009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25万元给曾晓丹。曾晓丹承建的工程完工后，2011年1月21日，曾晓丹与康燎中就康燎中、康雪中的借款及分红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曾晓丹应该支付康燎中、康雪中借款本金及分红172万元。当天，曾晓丹将172万元转入康燎中622700214120130844的账户内。康燎中收到该款项后，并未与康雪中进行结算。此后，康雪中又以曾晓丹尚欠其借款30万元未归还提起诉讼。曾晓丹认为其向康雪中的借款和康燎中的借款25万元及分红全部包含在转账给康燎中的172万元中，不存在尚欠康雪中借款30万元未归还，故曾晓丹起诉要求康燎中归还不当得利款172万元。另查明，康燎中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25万元系用于绿化工程，按15%的分红，曾晓丹应当支付给康燎中的款项为287500元。曾晓丹支付了172万元给康燎中，扣除康燎中借款及分红外，多余的款项1432500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该判决认为：首先，曾晓丹与康燎中以及康雪中之间的关系实质上属借贷关系，其认为借款系投资，但三人之间只约定了固定分红，没有风险共担的约定，缺乏合伙性质，实质上属于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不当得利的处理规定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曾晓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曾晓丹已经通过转账支付了172万元给康燎中，康燎中也认可这一事实。康燎中所提供的书面证据只能证明其通过转账借款25万元给曾晓丹。该借款用于绿化工程，按15%的分红，曾晓丹应当支付给康燎中的款项为287500元。因此，康燎中主张172万元款项是其的正当收入，属于举证不能，不予支持。扣除康燎中的借款和分红外，多余的款项1432500元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曾晓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康燎中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曾晓丹不当得利款1432500元；二、驳回曾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康燎中负担16000元，曾晓丹负担4280元。康燎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康燎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晓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172万元系康燎中和曾晓丹在工程完工后结算的投资款和分红，和康雪中的借款没有关系。康燎中和曾晓丹没有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一审认定15%为借款利率错误，实际是分红约定。曾晓丹辩称：其因承包华能电厂工程而向康雪中借款154万元，双方约定按工程总价款的8%分红。康雪中长期在南昌，其便委托其弟弟康燎中在工地上管理。2011年1月21日，康雪中不在吉安，曾晓丹便与其弟弟康燎中结算，结算后将康雪中的本金及分红172万元转入康燎中的账号，但康燎中私自截留该笔款项不给康雪中。康雪中未作陈述。2016年11月10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赣08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该判决认为：康燎中于2009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25万元给曾晓丹，根据证人证言可知外墙涂料工程按8%分红，绿化工程按15%分红，其和曾晓丹只约定了分红，没有关于风险的约定，故双方之间不是合伙，系借贷关系。曾晓丹承建吉安华能电厂的工程后，便先后多次向康雪中借款100多万元用于工程建设。工程完工后，因康雪中在外地，曾晓丹便与康雪中的弟弟康燎中（康燎中在工地上管理）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曾晓丹应支付康燎中兄弟俩借款本金及分红共172万元，曾晓丹并于当天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康燎中，但康燎中并未将其中的大部分款项支付给其哥哥康雪中，而是一直掌握在其手中。如上所述，康燎中只能分得其中的287500元（25万元+25万元×15%），其并未举证证实剩余的1432500元也应归其所有，故其占有1432500元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曾晓丹。但曾晓丹认可该笔款项应支付给康雪中，故康燎中应直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康雪中，曾晓丹和康雪中之间关于吉安华能电厂工程的借款及分红全部结清。据此，判决：一、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二、康燎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康雪中1432500元；三、驳回曾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3元，合计37973元，由康燎中负担31493元，康雪中负担6480元。曾晓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法院并未查清曾晓丹与康雪中之间的债务情况，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就简单认定曾晓丹尚欠康雪中1432500元。但康雪中已就本案诉争部分款项在另案中提起了诉讼。该判决生效后，康雪中已经申请执行了（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的30万元款项与本案二审判决中的1432500元存在重叠。如按照该二审判决执行，会导致康雪中获得不当得利30万元，无端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激化矛盾。（2）康雪中并未与曾晓丹就用于华能电厂工程的借款事宜进行最终的结算，那么康雪中对曾晓丹的债务尚是一个不明确的数额。直到现在，康雪中仍保留了上述款项的借条原件并未与曾晓丹办理最终的借款结算，且康雪中在庭审中更未要求二审法院处理其与曾晓丹之间用于华能电厂工程的借款事宜。2、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追加康雪中作为第三人只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且康雪中在一、二审时并未提出任何独立的请求。二审时，康雪中更未陈述任何意见，二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请求：1、撤销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康燎中负担。康燎中辩称：其与曾晓丹是合作关系。172万元是曾晓丹应该支付的结算款。另外的30万元，不清楚。康雪中述称：1、康雪中诉曾晓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一、二审判决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对一个事实作出了两种不同的认定。3、曾晓丹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按照判决的认定，不当得利的受损方是康雪中，故曾晓丹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即使存在不当得利，也应由康雪中来主张权利。4、如果曾晓丹在结算时存在重大误解，也过了主张撤销权的一年期限。2018年12月12日，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赣08民申103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2019年2月25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赣08民再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赣08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和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泰和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2月2日，泰和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9）赣0826民初8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曾晓丹与康燎中、康雪中系朋友关系，康燎中与康雪中系兄弟关系。2013年8月21日，该院受理了康雪中诉曾晓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曾晓丹申请追加康燎中为第三人。康雪中诉称，2009年11月21日曾晓丹因工程建筑事宜向其借款30万元但未归还。曾晓丹辩称2009年至2011年在吉安做工程时向康雪中借款是事实，但已通过康燎中结清了全部借款。康燎中陈述2009年至2011年的工程是曾晓丹与康燎中在做，与康雪中无关，所结的账目与康雪中的借款无关。2013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曾晓丹因投资吉安华能电厂工程，多次向康雪中借款，案涉3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康燎中参与了吉安华能电厂的工程投资并实际参与管理，因曾晓丹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172万元包含了案涉借款30万元，故判令曾晓丹应向康雪中归还30万元借款。曾晓丹对此案未提起上诉。2014年1月22日，该院受理了曾晓丹诉康燎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泰民初字第134号。在该案庭审中，曾晓丹陈述：康燎中是投资在康雪中的名下，都以康雪中名义投资，只约定以借条形式投资，再按比例分红，172万元包括分红和借款本金，结算是在康雪中认可的情况下与康燎中进行的。（2014）泰民初字第134号案件被发回重审后，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案号为（2014）泰民初字第1190号。在该案庭审中，曾晓丹未到庭，其代理人陈述其与康雪中是合伙关系，康雪中每次给曾晓丹打款都是以打借条的形式出现，利润分成也是固定的。在本案庭审中，曾晓丹未到庭，其诉讼代理人陈述不存在合伙关系，是康雪中、康燎中投入资金，约定了明确的分红比例，实际上应该是借款。康雪中对康燎中获得172万元款项并无异议。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为：2009年至2011年间，康燎中在曾晓丹承建的吉安华能电厂工程中参与了实际管理。曾晓丹与康燎中进行结算，曾晓丹应付的款项为172万元，并于2011年1月21日将该款汇入康燎中的账户，在康雪中未起诉曾晓丹民间借款纠纷案件以前，各方对172万元均无争议。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曾晓丹与康雪中、康燎中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康燎中提供了资金，参与了工程管理，与曾晓丹进行结算，曾晓丹亦将172万元结算款付至康燎中的账户，其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应认定康燎中与曾晓丹之间为合伙关系。曾晓丹与康雪中存在借款关系，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予以认定，只是各方争议在于康雪中的借款是否就是康燎中的投资款（除25万元外）。刘章民的证词能证实康燎中进行了投资并参与了吉安华能电厂工程的管理，对于康雪中是否参与了投资，刘章民只是听说，故不能因此认定康雪中参与了投资。曾晓丹未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康雪中的借款就是康燎中的投资款，以及康燎中参与工程管理是接受了康雪中的委托，曾晓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关于172万元是否包含了（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30万元借款的认定。在（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庭审中，审判员发问“你转账172万元给康燎中，有无给你出具收条？”曾晓丹陈述“出具了172万的总收条，内容列明了明细，没有注明包含康雪中的借款。”关于曾晓丹与刘爱萍（康雪中的妻子）的通话录音，曾晓丹提交了其制作的文字材料，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通话内容真实，也无法直接证明康雪中参与了吉安华能电厂工程，也不能证明172万元款项包含了30万元借款。综上，关于曾晓丹的172万元包含3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判决认为：曾晓丹以康燎中构成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系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权利，法庭予以认定，故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该条规定可以明确，不当得利之债应符合以下几个构成要件：1、曾晓丹是否受有损失；2、康燎中是否取得利益；3、曾晓丹所受损失与康燎中取得利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康燎中取得利益是否具有法律根据。经查明，曾晓丹应支付172万元，只是其认为该款项应由康雪中取得，并非康燎中，换言之，曾晓丹支付172万元并未受到损失。康燎中取得该172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曾晓丹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曾晓丹认为其支付172万元的对象应是康雪中，但是支付给了康燎中，康燎中因此取得了不当得利。按此逻辑，受损失之人应是康雪中，康雪中应主张其权利，但是康雪中明确表示其不是172万元款项的取得者，该款项应由康燎中所得。假如曾晓丹的诉请得以支持，康燎中返还172万元后，康雪中又明确表示不是该款项的取得者，那么就会出现曾晓丹持有应支付的172万元款项却无支付对象的情况，可见由曾晓丹持有172万元款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曾晓丹要求康燎中返还172万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曾晓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曾晓丹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曾晓丹与康雪中系泰和县某学校高中同届校友，起初二人并不相识，康燎中系康雪中的胞弟；刘章民系康雪中的学生，其与康燎中系同学关系。2009年，曾晓丹开始承建案涉吉安华能电厂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他人介绍与康雪中相识。康雪中称，曾晓丹起初请邀请其一起投资，但其本人常在南昌，不方便管理，于是就介绍其弟弟康燎中投资案涉工程；其本人只是向曾晓丹出借了款项200万元左右，每次出借时，曾晓丹会出具借条，均没有注明借期和利息；除（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及的30万元借款外，其他款项均已归还，没有支付利息。对此，曾晓丹称，其只认可工程合作方是康雪中，康燎中、刘章民的投资都是计入康雪中的名下，但因康雪中在南昌，便由康燎中参与具体管理；康雪中的投资款是由其出具借条，没有注明借期和利息，但口头约定按固定比例分红。康燎中则称，与曾晓丹合伙的是其本人，其投资有100万元左右（含刘章民的投资），其中2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曾晓丹的名下；还有部分款项来源于向康雪中借款（现金五六十万元），后来已偿还，但没有向康雪中支付利息。根据各方陈述可以确认，外墙涂料工程按工程回款的8%分红、绿化工程按工程回款的15%分红。施工过程中，康燎中参与曾晓丹承建工程的管理。期间，康燎中于2009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25万元给曾晓丹。2009年11月21日，康雪中向曾晓丹支付款项30万元，曾晓丹出具了借条，但未注明借期和利息。2009年12月24日，康雪中向曾晓丹转账60万元。案涉工程完工后，2011年1月21日，曾晓丹与康燎中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曾晓丹应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分红共计172万元。当天，曾晓丹将172万元转入康燎中622700214120130844的账户内，康燎中遂向曾晓丹出具了收条。对此，康燎中认为，案涉172万元款项都是其本人的投资款和分红，该款全部权益属于其本人，但其投资依据因已结算故未保留，案涉工程与康雪中无关，康雪中没有参与吉安华能电厂工程的投资。曾晓丹则认为，康燎中的投资是计入康雪中的名下，结算时还打了电话给康雪中，康雪中要求与康燎中结算即可；收条中并没有列明各笔款项的组成，而是在其另外书写的结算单据中列明了康雪中借款情况；结算后，曾要求康雪中拿回借条，但康雪中称洗衣服时洗掉了。康雪中起初一直认为，其与本案无关，案涉172万元款项全部属于康燎中本人应得的，后又称这是其兄弟俩之间的事情。2013年8月21日，泰和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康雪中诉曾晓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对曾晓丹提出追加康燎中为第三人的申请予以准许。康雪中诉称，2009年11月21日曾晓丹因工程建筑事宜向其借款30万元但未归还。曾晓丹辩称，借款是事实，实际是合伙投资吉安华能电厂工程，但已通过康燎中结清了全部借款。康燎中述称，2009年至2011年的工程是曾晓丹与康燎中在做，与康雪中无关，结算与康雪中的借款无关。2013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曾晓丹因投资吉安华能电厂工程，多次向康雪中借款，案涉3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康燎中参与了吉安华能电厂的工程投资并实际参与管理，因曾晓丹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172万元包含了案涉借款30万元，故判令曾晓丹应向康雪中归还30万元借款。曾晓丹对此案虽未提起上诉，但于2014年1月22日以康燎中存在不当得利为由向泰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泰民初字第134号〕。在该不当得利案件庭审中，曾晓丹陈述：康燎中是投资在康雪中的名下，并约定以借条形式投资，再按固定比例分红，172万元包括分红和借款本金，结算是在康雪中认可的情况下与康燎中进行的。（2014）泰民初字第134号案件被发回重审后，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2014）泰民初字第1190号〕。该案庭审中，曾晓丹未到庭，其诉讼代理人陈述其与康雪中是合伙关系，康雪中每次给曾晓丹打款都是以打借条的形式出现，利润分成也是固定的。此后庭审中，曾晓丹的诉讼代理人陈述不存在合伙关系，是康雪中、康燎中投入资金，约定了明确的分红比例，实际上应该是借款。再审期间，本院调取了康燎中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现，康燎中于2011年1月24日向康雪中转账支付150万元。对此，康燎中称，其家庭四兄弟的钱都是集中在康雪中那里管理，只需留点小钱在身边。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曾晓丹主张康燎中返还不当得利的理由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曾晓丹提起诉讼、申请再审以及现提出上诉仍坚持主张康燎中取得了不当利益，并要求康燎中向其返还。该诉讼行为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尊重。经审查，曾晓丹在诉讼过程中一直认为其应对外支付结算款172万元，只是认为支付对象错误，即应支付给康燎中的哥哥康雪中。但是，康雪中对于康燎中的结算行为、曾晓丹将结算款转至康燎中的账户以及172万元结算款的权利归属等并未提出异议，更未提出明确的权利主张。而综合分析曾晓丹提起本案诉讼以及提出上诉的事由，曾晓丹实际是认为172万元结算款包含了（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案件涉及30万元借款。即曾晓丹希望通过本案的审理来推翻（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但是，（2013）泰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属于生效裁判，曾晓丹对该判决的异议应依法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虽有不当，但驳回曾晓丹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晓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上诉人曾晓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