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0911行初12号原告：陈某刚，男，汉族，1959年11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娜，女，汉族，1964年12月5日出生，系原告陈某刚之妻。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朱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楠，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群，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管区书记。原告陈某刚与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平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刘某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楠、杨庆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刚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天平街道办赔偿原告因其违法拆除原告房屋价值损失1396万元、房屋装修损失12万元、房内物品损失358万元，赔偿搬迁费2万元，赔偿有线电视、电话、宽带、空调移机费用1万元，以上共计1796万元。并按每月3000元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国家赔偿金实际给付之日的租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合法拥有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村11号楼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其中：土地使用权面积189平方米，楼房建筑面积200.78平方米。该房所有权证由泰安市房产管理局颁发，证号为“泰房权证泰字第**”。除房屋正房面积200.78平方米以外，涉案房屋还包括走廊、配房、车库、门厅，总建筑面积为252.57平方米。2018年2月1日，被告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了非法强制拆除，造成房屋、屋内物品、附属设施等被毁，致使原告无法继续居住使用。2019年4月19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行终115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判决及《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强拆原告涉案房屋被依法确认为违法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签收了邮件。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泰岱天平赔决定（2019）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拒绝向原告赔偿。被告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赔偿决定、未对原告进行赔偿，该行为严重违法。为此，特依据《国家赔偿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陈某刚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陈某刚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合法拥有涉案房屋。2、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信封及妥投单复印件，泰岱天平赔决定（2019）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以证明被告拒绝向原告进行赔偿。3、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行初60号行政判决及生效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行终1150号行政判决，以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4、周边房屋售价、房租价格网络截图，以证明被告应以与涉案房屋类似的周边新建别墅类房地产的现市场估价为基准对原告进行赔偿。5、物品及价值明细表，以证明违法强拆原告房屋而造成屋内财产损失价值358万元。6、泰岱国土监字（2003）第2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泰岱政土（2003）105号《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国土资源局补办征地手续并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村作为商居楼使用的批复》，韩刘冯村委会与泰安市岱岳区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村委会缴纳土地出让金票据，以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施工通知书、竣工验收证明书，以证明涉案房屋手续齐全，为合法建筑。8、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旅游经济开发区天平街道韩刘冯村小康楼房屋拆迁有关问题的补偿意见》，以证明涉案小康楼的拆迁系政府征收，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执行。9、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以证明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及驳回原告撤销撤证行为诉请的判决确有错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了原告的再审申请。被告天平街道办辩称，一、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1、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原告自始对该房屋不享有物权，其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9栋（58户）小康楼均系韩刘冯村集体建设，该村未经民主程序即将涉案房屋以114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陈某刚（系城镇居民）。2019年2月20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11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认为韩刘冯社区居委会未经民主程序即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陈某刚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判决确认韩刘冯社区居委会与陈某刚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陈某刚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鲁09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原告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原持有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已被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撤销，其既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也无权获得涉案房屋赔偿款。2018年12月6日，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不符合房屋登记条件，依法撤销了原告原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陈某刚对此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该撤证决定。2019年9月11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11行初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陈某刚的诉讼请求。陈某刚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鲁09行终27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等规定，原告陈某刚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3、在法院确认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的判决中，并未认定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而仅是以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拆除涉案房屋为由判决该行为违法。判决也未认定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仅是以原告与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为由，确认原告具有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案件诉讼主体资格，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无效，其原持有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已被依法撤销，现亦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因此，陈某刚不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组织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对室内外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造册，将物品存放于迎宾大道泰山玉都院内，韩刘冯社区居委会及时通知了原告领取物品，此次拆除行为未造成任何物品损失，其要求被告赔偿其物品损失35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应购物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三、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赔偿只赔偿权利人的直接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搬迁费、有线电视、空调移机费用、租赁费等亦于法无据，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应单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四、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因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无效且其原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已被依法撤销等事由，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泰岱天平赔决定〔2019〕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原告不具有提起国有赔偿的主体资格，决定对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被告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要求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五、退一步讲，假设原告有权获得涉案房屋赔偿款，但其要求赔偿其房屋价值损失1396万元、装修损失12万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平原则，其仅能按照对已与韩刘冯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其他55户的补偿标准获得赔偿。在前期韩刘冯村进行旧村改造过程中，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根据《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泰旅建指发2020第8号），指导、协调韩刘冯村旧村改造工作。为顺利开展旧村改造工作，避免出现补偿标准不统一的乱象，并为安置补偿提供参考，该管委会委托山东公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位于同一区域的性质相同的国有土地上的58户小康楼的市场价值进行预评。2017年5月6日，该公司根据该区实际成交案例及课税标准，综合确定该区房地产（包括房产及其所占用土地）评估单价为3890元/㎡。2017年5月7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旅游经济开发区天平街道韩刘冯村小康楼房屋拆迁有关问题的补偿意见》，建议小康楼（包括其所占用土地）可参照4000元/㎡给予补偿，室内装修不予补偿，按规定时间签订协议搬迁的，可享受搬迁费、一次性临安费用（3个月）及奖励费用。另外，该管委会委托山东公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上述58户小康楼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均为4000元/㎡（包括房产及其所占用土地）。其中，涉案房屋评估面积为200.78㎡，单价为4000元/㎡，总价为803120元。除本案原告及王娟、路敬涛三户外，韩刘冯社区的其余55户均按照4000元/㎡的补偿标准与该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均已安置补偿到位。综上，即便是原告有权获得涉案房屋赔偿款，基于在前期旧村改造过程中韩刘冯社区居委会已对大部分住户按照4000元/㎡的标准安置补偿完毕，根据公平原则，原告仅能按照4000元/㎡的标准获得房屋赔偿。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天平街道办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鲁0911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9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据以取得涉案房屋的民事交易合同已被生效判决判定无效，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决定，（2019）鲁0911行初9号行政判决及（2019）鲁09行终271号行政判决，以证明原告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法院生效判决维持了该撤证行为。3、物品清单，以证明被告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对屋内物品清点、登记造册，并存放于迎宾大道泰山玉都院内，韩刘冯社区居委会及时通知了原告领取，被告拆除行为未造成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4、国家赔偿申请书、不予赔偿决定书及EMS邮件、回执，证明原告不具有主张行政赔偿的主体资格。5、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村小康楼房屋拆迁有关问题的补偿意见》，山东公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鲁公信估字（2017）第1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及鲁公信估字（2017）第20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刘志明、王朱亮等55户分别与韩刘冯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55份，及《泰安旅游开发区韩刘冯宅基地签订协议情况表》，以证明即使原告有权获得赔偿，亦仅能按照4000元/㎡的标准获得赔偿。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某刚从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社区居民委员会处购买涉案房屋，并于2004年12月2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泰房权证泰字第**），房权证载明：房屋坐落岱岳区天平办事处韩刘××楼；结构为混合；房屋总层数2层；建筑面积200.78平方米；设计用途住宅；发证时间为2004年12月28日。2004年7月8日，陈某刚取得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证，证号为岱岳国用（2004）第195号，载明地类（用途）为住宅楼，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89平方米。2018年1月6日，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向陈某刚下发《违法建设处置通知书》。2018年2月1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5月2日，陈某刚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天平街道办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鲁09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天平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陈某刚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行终115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7日，原告陈某刚向被告天平街道办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赔偿。天平街道办收到该申请书后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以法院一审已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陈某刚涉案房屋的房屋登记已被有权部门撤销，以及陈某刚不具备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等为由，决定对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另查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天平街道办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室内外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韩刘冯1号》的物品清单8页共82项，若干清点人员于清单上签字署名。本案中被告述称，已于拆除涉案房屋前将上述清单所列物品搬出并存放于指定地点，且已由韩刘冯社区居委会通知了原告予以领取。再查明，2017年5月6日，山东公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公信估字（2017）第1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韩刘冯村58户国有住宅（小康楼）单价价值进行评估，根据该区实际成交案例及课税价格，估价报告综合确定该区房地产评估单价为3890元/平方米。2017年5月7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关于旅游经济开发区天平街道韩刘冯村小康楼房屋拆迁有关问题的补偿意见》，对旅游经济开发区韩刘冯村小康楼的拆迁，明确以下征收拆迁补偿意见：实行货币补偿或实物安置，货币补偿以评估机构评估意见为准，实物安置按照评估意见确定的货币补偿金额等价值安置；货币补偿金额可参照回迁楼综合成本价4000元/平方米计算给予补偿；小康楼室内装修不予补偿，按规定时间签订协议搬迁，可享受搬迁费、一次性临安费用（3个月）及奖励费用等。2017年6月20日，山东公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公信估字（2017）第20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估价，确认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7年5月18日）的补偿价值为：评估面积200.78平方米，补偿单价4000元/平方米，补偿价值803120元。又查明，2017年5月、2017年8月，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人与该社区的任长勇、李俊岭等55户被拆迁人分别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以补偿意见和相关报告为计算补偿依据，确定了房屋、附属物（设施）、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偿费、奖励费用等5项补偿项目。其中，被拆迁的房屋补偿标准为4000元/平方米，其他地上附属物（设施）补偿标准为450元/平方米。以上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均已实际履行完毕。还查明，2018年12月6日，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决定书》，决定撤销前述陈某刚的泰房房权证泰字第**房所有权证，撤销理由是：陈某刚并非韩刘冯村村集体组织成员，涉案房屋系韩刘冯村村集体于1998年3月份开发建设，陈某刚从韩刘冯村委会购得该房屋，其提交的村民自建房屋的手续不符合《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房屋初始登记的相关规定。原告陈某刚对上述撤证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撤证行为。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鲁0911行初9号行政判决，认为陈某刚以韩刘冯村村民的身份及自建的名义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与事实不符，该登记行为不合法，故判决驳回原告陈某刚的诉讼请求。原告陈某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鲁09行终27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20日，对原告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被告陈某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鲁0911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判决确认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陈某刚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陈某刚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鲁09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告强制拆除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被告应当对因此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陈某刚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如何确定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为拆除涉案房屋，岱岳区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系向原告陈某刚下发的《违法建设处置通知书》；为确认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陈某刚提起行政诉讼并已取得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违法的生效行政判决。本院同时认为，原告陈某刚取得涉案房屋的有关民事交易活动虽然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通常情况下，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鉴于此，因本案系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所引发的行政赔偿案，加之涉案房屋的出卖人并未对该房屋被拆除后的应得权益主张权利，故陈某刚与本案所应审查确认的行政赔偿法律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关于陈某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只有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犯造成损害的，行政机关才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不包括将来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由原告通过民事交易取得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但是该交易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同时因该房屋不符合房屋登记条件已被有权机关撤销了房屋所有权证，并且现法院生效判决亦确认了该撤证行为的合法性，故通常而言，对本案涉案房屋不能完全按照合法房屋的市场价值予以赔偿，只能赔偿相关建筑成本损失。鉴于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的《关于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韩刘冯村小康楼房屋拆迁有关问题的补偿意见》以及对涉案房屋的估价报告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并且其中的房屋补偿估价已实际高于房屋建筑成本价值，故可以此作为涉案房屋损失赔偿方面的合法、有效依据。据此予以赔偿不但可充分保障当事人的权益，而且能够兼顾韩刘冯村的其他绝大部分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并可保持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故本院按照上述补偿意见及估价报告并参酌对韩刘冯村其他被拆迁人的补偿标准，确定本案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一）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山东公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对涉案房屋做出了估价报告，确认委估房地产在估价时点（2017年5月18日）的补偿价值（包含土地价值）为：评估面积为200.78平方米，补偿单价为4000元/平方米，补偿价值为803120元。本院认为，上述补偿单价明显高于建筑成本，整个估价报告内容亦较好地保护了房屋权利人的权益，故本院依照该估价报告确认涉案房屋（证载面积200.78平方米）损失赔偿数额为803120元。对于证载房屋面积以外的51.7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52.57平方米—证载面积200.78平方米）的配房、车库、门厅等地上附属物（设施）的赔偿数额，遵循公平原则，按照涉案房屋所在韩刘冯村其他55户所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标准，本院酌定该项赔偿数额为23305.5元（51.79平方米×450元/平方米）。本案原告主张应按照现阶段同区域在售别墅商品房的售价为基准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在前期韩刘冯村大部分被拆迁人已按开发区管委会补偿意见签订协议并获偿完毕的情况下，原告的该主张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因买卖涉案房屋的合同产生了有关合同违约损失，可以通过其他法律渠道另行寻求救济。（二）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奖励费用数额。对该项目，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并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因该项依法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本院本应对赔偿该三项费用不予支持，但鉴于韩刘冯村其他55户业主已经享受了上述补偿，为公平起见，本案原告也可获得该项赔偿。本院参照韩刘冯村其他55户被拆迁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确定补偿标准为搬迁补助费10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补偿费（一次性三个月）6元/平方米、奖励费5000元，以此标准予以计付，本院确定原告可得搬迁补助费2007.8元、临时安置费3614.04元、奖金5000元，三项共计10621.84元。（三）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被告提供的物品清单可以证明，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被告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物品清单，且多人在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清单中被搬出的物品已存放于指定地点，并已通知了原告予以领取。原告应当及时到物品存放地点与物品看管人联系并领取有关物品，在领取物品后发现与实际物品不相符合的，可以另行提起赔偿诉讼。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内物品损失35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该损失系客观存在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内物品损失358万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天平街道办应当赔偿原告837047.34元。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陈某刚损失837047.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某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辉人民陪审员  张法琴人民陪审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瑞亮书记员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