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825号原告：王某1，女，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洁，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王某1配偶），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王某2，女，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3，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宋某，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王某4，女，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暨宋某、王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朱某，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王某5，女，199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朱某、王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第三人宋某、王某4、王某6、朱某、王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洁、吕某、被告王某2、王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第三人宋某、王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原被告三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某7、芦某的拆迁补偿款共计2423102．2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王某7与芦某是夫妻关系，二人有三个子女即王某2、王某1、王某3。2011年王某7去世。2017年3月，芦某去世。被继承人王某7、芦某去世后，遗留的拆迁补偿款及占地补偿款没有进行分割。现继承人因被继承人的遗产分配方式产生纠纷，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王某2、王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继承人王某7、芦某的遗产已经处分完毕。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的父母王某7、芦某去世前于2009年11月11日将属于夫妻二人的位于昌平区某镇某村某院5间房屋以书面见证的方式分别订立了遗嘱，并处分给了二被告。父母所立遗嘱的意愿是被告王某3获得3/5，王某2获得2/5。二被告在父母去世后已按父母的书面遗嘱进行了遗嘱继承。二、芦某因拆迁所获得的回迁楼房70平方米购买资格，根据母亲生前的意愿购房面积由被告王某3享有使用。2012年1月，王某3从自己所获得的拆迁款中自愿拿出10万元补偿原告。原告对如此分配不但同意且欣然接受。母亲去世后，被告王某3又给付原告37500元交由被告王某2保管，方便原告王某1日常生活花销。三、王某3在某村某院拆迁后，为原告王某1垫付14万元购买7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根据拆迁政策及某村某院所获得的拆迁安置利益中应属于原告的部分，扣除回迁楼款项后，原告也无可分割财产，反而是原告应向被告偿还剩余购房款。四、剩余拆迁款1493000元进行分割，王某2分得50万元，王某3分得59．3万余元，芦某分得10万元，王某1分得10万元，王某5分得10万元，朱某分得10万元。原告所得10万元由王某3以王某1的名义在北京农商银行开了一张定期三年的存单。经王某1同意交由王某2保管。在母亲去世后，王某2将此存单交给王某1。五、某村某院在拆迁之时，除有北房5间外，另有10间房屋是王某3和朱某夫妇所建，与其他人无关。拆迁所显示284．68平方米中属于王某3夫妻的房屋建筑面积占到2/3。六、涉及芦某因拆迁所获得的70平方米回迁楼房，现并未建成无具体实物存在。七、芦某生前均是与王某3夫妇共同生活在一起。2011年拆迁后至2017年去世前7年时间，芦某的生活起居看病就医均是王某3夫妇负责，王某2给予协助。芦某去世后购买墓地等全部丧葬事宜，均由王某3承担。王某3对芦某承担了全部赡养义务。八、王某1因个人原因委托王某2代为领取及管理她的租房补助款。自2014年至2020年6月的款项住房补贴以及王某3在拆迁后又另行私下分给王某137500元，在王某2代王某1管理拆迁款后为她代交医保及费用。王某1分别分次从王某2手中拿走现金累计23000元用于日常开销及为儿子购买物品。九、王某1拆迁时虽是登记的户籍人口，但并不是实际居住人口。其在1990年第一次结婚后就离开被拆迁宅院，后于1994年再婚后也未在拆迁宅院内居住，也未分得和建造房屋。属于王某170平方米购房款14万元，系由王某3垫付。综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宋某、王某4、王某6述称：王某2、王某3提交王某7、芦某的打印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形式要件应属无效。且基于遗嘱、北京中喆律师事务所遗嘱见证书、见证律师赵海城“说明”等文件证据存在多处错误，不实矛盾，两份遗嘱上也没有代书人见证人签字，同样不具备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由此可充分证实，王某2、王某3提交给法庭的遗嘱内容并非二被继承人真实意愿，系两被告伪造。两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遗嘱真实性，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二人伪造遗嘱目的是为了侵吞争夺遗产，性质恶劣。二被继承人遗产的继承人为宋某、王某4、王某6、王某2、王某1、王某3。某村10号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被继承人王某7。地上房屋所有权在王某7去世前归属王某7、芦某共同共有。王某72011年1月去世后，院内房屋的所有权为配偶芦某及4个子女共同共有。2011年12月拆迁后，对某院的货币补偿为芦某及4个子女共同共有。两被告在两份遗嘱均无效的情况下，却自称依据两份遗嘱擅自处分两名被继承人遗产，其行为侵害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权益。两被告私分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望贵院判决两被告返还由其侵占私分的两名被继承人遗产。鉴于两被告的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减少其二人应继承的遗产。朱某、王某5述称，同被告王某2、王某3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某7与芦某系夫妻关系。案外人王某8系王某7与前妻所生之子，与芦某系有扶养关系的继子与继母关系。王某1、王某2、王某3系王某7与芦某所生子女。朱某系王某3的配偶，王某5系王某3与朱某所生女儿。宋某系王某8的配偶。王某4、王某6系王某8与宋某所生女儿。王某7于2011年1月11日死亡。芦某于2017年3月24日死亡。王某8于2017年11月10日死亡。王某1、王某2、王某3、朱某、王某5均系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村民，户籍均在该村某院内。该处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芦某。王某7、芦某生前与王某2、王某3、朱某、王某5一直在此居住。王某1在上世纪90年代结婚之前在此居住。王某8一家原在某院居住，后在1983年另批宅基地后搬离。在2001年之后，因为家庭矛盾，王某8与王某7、芦某断绝往来。该院落原有北房5间，本案当事人均认可为王某7与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3称后来他又在该宅院加建房屋10间。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交两份署名为芦某、王某7，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2日的遗嘱。该两份遗嘱内容为打印，主要意思为，芦某与王某7在昌平区某镇某村10号有房屋五间（东西长15米，南北宽5．5米）。二人共生有三个子女及一个继子。现二人一直同儿子王某3夫妇共同生活，王某2也对二人进行了照顾。为防止二人去世后子女就财产产生纠纷，特立遗嘱，在二人去世后将上述房产由王某3继承五分之三，由王某2继承五分之二。该两份遗嘱由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海城、徐灵军见证。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出具单独的《遗嘱见证书》，落款时间是2009年11月11日，赵海城、徐灵军在《遗嘱见证书》底部签名。原告王某1与第三人宋某、王某4、王某6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1年12月26日，王某3代表芦某（乙方）与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宅基地及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10号，宅基地面积为300．86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内房屋占地面积为284．68平方米，有营业执照的已认定的经营面积为153平方米。（一）乙方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价包括：1、宅基地区位补偿631224元；2、被搬迁房屋补偿306876元；3、装修及附属物补偿383597元；（二）奖励、补助费1、提前搬家奖10000元；2、工程配合奖30000元；3、促进搬迁奖300000元；4、搬迁补助费4270．2元；5、周转费（24个月）129600元；6、停产停业补助费122400元；7、定向安置房购房补助190000元；8、其他补助4135元。以上乙方可得的搬迁补偿、补助款总计2112102．2元。在该协议附表中列明乙方宅基地户口簿上家庭成员情况为：芦某、王某2、王某3、王某1、朱某、王某5。另查，某村某院注册登记一个体工商户，名称是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朱某商店，经营者是朱某。与上同日，王某3代表芦某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签订《搬迁补助协议》。该协议约定某村民委员会向芦某发放促进搬迁补助50000元、配合签约补助160200元、租房补助43200元、正式启动搬迁前外出租房补贴57600元，以上共计311000元。2011年12月26日，王某3代表全家与某村民委员会签订《定向安置房认购书》。该协议约定芦某、王某2、王某3、王某1、朱某、王某5共认购定向安置房5套，计440平方米，其中70平方米房屋2套，90平方米房屋2套，120平方米房屋1套。以上房屋共支付购房款88万元，从全部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二被告认可王某1和芦某各可购买70平方米的房屋。现回迁房屋尚未交付，尚未确定房屋门牌号。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二被告称按照王某7和芦某所留遗嘱内容已经分配完毕。二被告和原告均认可原告王某1已经收到了20万元补偿款。二被告称尚有17万元左右该支付给王某1的款项尚未支付，在王某2处保管，但该笔款项与拆迁补偿款无关，属于后续发放的租房补助等费用。王某1称她并不清楚收到的20万元款项为何名目，也不认可此款项为全部其应得款项。某村某院拆迁补偿款和补助费共1543102．2元于2012年1月6日到芦某账户后，于2012年1月11日取现49999元，剩余149．3万元转至王某2的账户。二被告称取现的49999元已经用于芦某生前花费。王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转入的149．3万元中有34．3万元转入王某3银行账户，剩余115万元取现。关于115万元具体分配，二被告称给了王某335万元，给了王某250万元，给了芦某10万元，给了朱某10万元，给了王某510万元。原告称不清楚拆迁款的具体分配。关于芦某生前的生活开支，二被告称除了日常生活外最大的支出就是治病花费。二被告提交了11份住院病案，其中在2012年1月份之后的分别是2012年2月25日至3月10日、2013年7月29日至9月10日、2013年12月15日至30日、2014年11月2日至16日、2016年4月28日至5月13日、2017年3月8日至24日。二被告还提交了自己制作的芦某殡葬花费清单，共计9540元，另有两张昌平区殡仪馆出具的服务和葬品收据、发票，共计4765元。关于本案继承人分割遗产的份额，王某1主张自己应当多分，理由是家庭经济困难。经查，王某1配偶属于残疾人，全家享受北京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王某2、王某3主张按照遗嘱分割遗产，如果按照法定继承，自己应当多分，理由是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宋某、王某4、王某6主张王某2、王某3应当少分或不分，理由是涉嫌伪造遗嘱，争夺隐匿遗产。以上事实，有某派出所证明信、遗嘱及见证书、《搬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认购书》、《搬迁补助协议》、殡葬费发票、收据、住院病案、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明细、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打印页及原被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公民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二被告提交的《遗嘱》和见证书是否有效，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本案二被告提交的遗嘱是打印形成的，并非自书遗嘱，而应是代书遗嘱。按照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见证人和代书人都应当在遗嘱上签名和注明代书时间。现该份遗嘱虽然有立遗嘱人签名，但见证人和代书人没有在遗嘱上签字。虽然见证人另行制作《遗嘱见证书》并签名，但仍不符合法定代书遗嘱的格式，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和呈现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且《遗嘱见证书》与《遗嘱》落款时间存在逻辑矛盾。因此，二被告所主张的遗嘱应为无效，本院不予采信。遗嘱无效后，遗嘱所处分的财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王某8、王某2、王某1、王某3作为王某7、芦某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承王某7和芦某的遗产。王某8去世后，其应继承的财产份额由他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宋某、王某4、王某6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王某1虽然全家享受低保待遇，生活存在困难，但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的人，故其在遗产分割中不属于应当照顾的对象。王某2、王某3长期与王某7、芦某共同生活，尽赡养义务较多，故本院在分配遗产时对二人酌情多分。芦某长期与王某7共同生活，在分配王某7遗产时，本院亦酌情多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原告主张分割的拆迁款系对房屋、宅基地和宅基地上居住人口的补偿，故应属于芦某、王某2、王某3、王某1、朱某、王某5共同共有。王某7在拆迁开始之前去世，故其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和与人口有关的补助和奖励款，但北房5间仍为王某7、芦某的共同财产。补偿款中关于房屋和装修、附属物补偿中有王某7的份额。因无法确定每间房屋的面积，故本院推定每间房屋面积相同。按照比例，房屋和装修、附属物补偿中应有16．67%属于王某7的遗产，即115102元。同理，与被拆迁房屋面积直接相关的搬迁补助费亦应有16．67%属于王某7的遗产。王某7的遗产，王某1可分得23163元，芦某可分得26637元。宋某、王某4、王某6可共分得12740元。某村某院内其他房屋建设时，王某7、芦某已经步入老年期，在无证据证明该二人有出资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没有出资，故不对其他房屋享有所有权。王某1虽然长期不在某村某院居住，但其户籍一直没有迁移，且该处为其原生家庭，故其仍有权利在此居住。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其应享有1/6，即105204元。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促进搬迁奖、促进搬迁补助、配合签约补助都是以一宗宅基地（即一个家庭）为单位补偿的，故王某1有权利分得1/6，即91700元。周转费、定向安置房购房补助、其他补助、租房补助都是以家庭成员人数为标准发放的，故王某1亦有权利分得1/6，即70756元。停产停业补助费是对工商经营的补偿，应属于朱某所有，与王某1无关。综上，加之之前从王某7处继承的遗产，王某1可获得拆迁补偿款和补助费共计290823元。同理，芦某作为家庭成员之一，除与王某1可分得相同的拆迁款外，还包括从王某7处继承的遗产共294297元。除此之外，芦某作为北房5间的共有权人之一，其应获得补偿款和补助费计115814元。二项合计芦某可分得拆迁款共计410111元。芦某在拆迁之后5年去世，在确定芦某生前剩余拆迁款时须扣除芦某已支付的购房款和已支出的合理消费。二被告认可芦某有70平方米购房指标已经实际使用，故按照拆迁政策该部分购房款应为14万元，应从其可获得的拆迁款中扣除。关于芦某拆迁后的生活和医疗支出，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本院酌情确定为11万元。在芦某尚有遗产的情况下，其死亡后的丧葬花费应当优先从其遗产中列支。二被告举证的丧葬花费，虽然大部分没有实际票据证明，但其记载项目和实际花费符合一般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举证的墓地费用并非为芦某所支出，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芦某生前剩余拆迁款145806元。本院酌情认定王某1可继承36452元，宋某、王某4、王某6可继承21871元。综上，拆迁款中王某1最终可分得的部分包括应属于自己的份额和继承王某7、芦某份额的部分共计327275元。在扣除被告认可的70平方米回迁房购房款以及已经得到的20万元后，王某2、王某3实际多支付王某112725元。虽然二被告在庭审陈述时要求按照最终分配结果王某1返还二被告多支付的拆迁款，但二被告并未明确将此作为诉讼请求，且数额亦不明确。鉴于二被告自认还需要支付王某1其他钱款，故本院对王某1是否应当返还在本案中不再判决，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因大部分拆迁款都被王某2、王某3分割，故对宋某、王某4、王某6应继承的遗产，王某2、王某3负有返还的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宋某、王某4、王某6遗产分割款34611元；二、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5元，由王某1负担6547元（已免交），由王某2、王某3负担157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宋某、王某4、王某6负担39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汪 霞人民陪审员  路新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