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天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涌口村星光路2号三楼A区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QKBH74。法定代表人：韦景根，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建波，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景根，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七里桥路白沟井南一小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霞，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美科磁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8T。法定代表人：曹三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腊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爱玲，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天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美科磁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无需向美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32246元及利息损失（以23224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天宥公司退回94358个产品给美科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宥公司一直积极整理退货产品，退货产品未运走是美科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天宥公司无关。1.QQ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美科公司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后，天宥公司与美科公司一直通过QQ联系退货事宜。2.美科公司已承认退货运输是由其自己承担，其应当积极履行将货物运回的义务，但其一直没有把退货的货物拉走，导致退货产品一直存放在天宥公司仓库。美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仅是协商拉货的事宜，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到天宥公司处拉货，也不足以证明天宥公司存在阻挠其拉货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已经不符合现在生产技术水平而不同意退货具有合理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天宥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2019年9月案外人刘总想要案涉产品，美科公司在与刘总商量价钱事宜，即案涉美科公司的产品目前仍有人想用，仍存在一定的价值，且双方已经达成退货协议，美科公司无权以该理由不同意退货。2.美科公司于2018年10月提起诉讼，虽案涉产品送至天宥公司处已逾2年，但其中有一年多的时间是因美科公司诉讼引起，一审法院将该时间段一并计算在内明显不当。三、天宥公司与美科公司已经达成退货协议，美科公司应当按照退货协议处理案涉产品。1.天宥公司已在发现案涉产品有质量问题时将产品快递给美科公司，美科公司检测后承认有质量问题，才与天宥公司达成退货协议。如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美科公司同意退货不符合常理。美科公司也确认了天宥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录音证据显示，美科公司确认交给天宥公司的货物因是其生产的第一批货物，工人切口后没有吹干净铁屑导致存在电感量偏高的情况。天宥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的约定，美科公司确认后同意退回产品。2.美科公司的股东张玉龙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向天宥公司何建波发送《天宥电子公司往来账单》，美科公司庭审中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已经达成退货的合意，应按照《天宥电子公司往来账单》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3.美科公司的股东张玉龙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微信向何建波发送税号等信息，天宥公司当日即按照美科公司的要求在税局网站上登记填写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美科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开具了《销项负数发票》，总数额为215136.24元，至此双方已经一致同意天宥公司无需支付215136.24元的加工款。另外17109.76元美科公司是赔偿天宥公司的人工及材料损失，天宥公司也无需支付。4.美科公司承认其当时同意退货，双方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达成新的协议，双方应当履行退货的权利义务，美科公司拥有的权利是要求退回产品，而非请求支付加工款。四、天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美科公司提起诉讼时，何建波已经不是天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不应当将一人公司股东的责任无限扩大，何建波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而韦景根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也无需虽案涉款项承担任何责任。五、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二段载明双方应按照退货协议履行，至此双方一开始的加工合同已经被解除，双方达成了退货协议，即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权益义务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加工合同模式（美科公司交付货物、天宥公司支付加工费）转变为天宥公司履行将退货产品退回给美科公司的义务，而美科公司负责拉回退货产品，天宥公司的义务不再是支付加工费。本案的退货不存在合同法110条陈述的三种情况，即使法院认定天宥公司没有积极履行退货义务，天宥公司承担的也是违约责任，该责任并不等同于直接支付全部的加工款。美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1.天宥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双方达成的退货协议，美科公司不再同意原退货协议，美科公司多次要求天宥公司确定退回的日期，但其多次推脱。2.美科公司曾派车到天宥公司拉回货物，但货车到天宥公司处时，何建波不接听美科公司负责人及货车司机的电话，司机等了三四个小时后空车而回，上述证据一审已提交，因此美科公司不同意天宥公司现在的退货请求，要求天宥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3.美科公司送至天宥公司处的产品已时隔二年多，因技术革新，这批产品已经不符合现在的技术水平，同样的产品也已经大打折扣，现在退货会造成美科公司的损失，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4.天宥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导致本案的诉讼时间一拖再拖，造成了美科公司的经济压力。5.美科公司2017年同意退货，是因美科公司对自己生产的产品有自信，相信退货后也能卖出，能减少经济损失，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开具销项税务发票也是为了减少损失，而不是同意天宥公司的退货请求；6.何建波在天宥公司与美科公司进行该次交易时是天宥公司的股东，且对天宥公司具有独立的决策能力，天宥公司变更法人及股东并不影响何建波、韦景根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美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宥公司向美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32246元及利息（以23224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何建波、韦景根对天宥公司的债务向美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提起反诉，天宥公司退回94358个产品给美科公司，天宥公司无需向美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15136.2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美科公司于2017年5月开始为天宥公司加工非晶磁环，双方约定次月结60天。双方交易的加工款总额为332246元，天宥公司已支付100000元，尚有232246元未支付。后天宥公司提出部分产品存在电流过低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9月协商一致将94358个产品合计加工款215136.24元予以退货，由美科公司负责取回。美科公司称其多次与天宥公司协商确定退货事由，并四次派专车前往天宥公司拉货，但天宥公司一再拖延拒绝退货，且案涉产品因时间过长、科技进步，导致案涉产品不符合现在科技技术标准而淘汰，故其现在不同意退货，主张天宥公司继续支付加工款。天宥公司称美科公司并没有过来取货，双方一直在协商退货事宜。且美科公司对案涉发票开具了销项发票，其主张继续将案涉加工物退回给美科公司。双方就此提供了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部分内容：2018年3月29日，美科公司张玉龙向天宥公司何总发信息称：自3月1号我司派车去天宥工厂拉退货空车而返以来，现在美的该款产品要改款。各个供货工厂都在大面积清仓请库存，否则遗留下来的就是废品一堆，请何总今天务必在百忙之中清理我司在贵厂货物具体库存数量并函告我公司，以便我司处理，否则我厂将以贵厂全部接受该产品为准向贵司请款。2018年4月7日，张玉龙发信息称：货车已过去，样品别忘了，20颗。司机到了，联系不到人，你电话安排下。美科公司、天宥公司工作人员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2018年3月22日，美科磁电曹小姐（以下简称曹）：请问退货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复我呀，3月2号你所复我的，至今已20天了，怎么没有回复？3月29日，曹：退货的产品什么时候可以派车来载？天宥公司磁芯（以下简称芯）：过几天吧，好了我通知你；4月3日,芯：现在我们在整理你们的退货；4月12日，芯：我们的退货你们什么时候安排车过来拉啊？曹：近两天去；4月13日，芯：你星期三安排车过来吧，因为我仓库的人请假了要星期三才上班。曹：下周三吗？芯：是的；4月16日，曹：这周三确定可以拉回9万多只货吗？芯：我问一下，因为我今天听人事说那个仓库说要请多几天假，因为只有他才懂。曹：你们弄好了通知我们吧，别忘了早点通知我哈；4月25日，曹：退货的产品弄好了吧？10天过去了。芯：这个月底前吧，可以吗？仓库现在一团乱，在装修。曹：不要吧，请袁小姐帮忙确定下准确时间，月底前没问题吧。芯：应该没问题吧。曹：不是应该呀，确定好吗？我们也要盘库入账清仓；5月5日，曹：退货的事情弄好了吗?芯：星期二内给你通知什么时候过来？曹：请尽快好吗？6月16日，曹：袁小姐，在吗？因双方协商未果，美科公司遂于2018年10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天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成立，何建波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8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韦景根。天宥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天宥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裁定于2019年10月3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关于美科公司主张天宥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232246元。美科公司已经向天宥公司交付案涉加工物，后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9月达成了退货合意。双方应按照达成的退货协议履行。从诉辩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美科公司从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多次主动向天宥公司提出退货要求，但天宥公司未及时回复或以不清楚退货情况、正在整理退货等事由，均没有给予美科公司具体的退货时间，美科公司派车前往天宥公司拉回退货亦未成功。美科公司积极履行双方的退货协议，但天宥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双方的退货协议。案涉产品从2017年7月送达天宥公司至今已逾两年，美科公司称产品已经不符合现在生产技术水平而不同意退货亦具有合理性。故美科公司主张天宥公司支付加工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天宥公司主张退货不予支持。天宥公司称系因美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退货，对此，美科公司不予确认，天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美科公司主张的利息，天宥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确实给美科公司产生了损失，美科公司主张的利息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美科公司主张何建波、韦景根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何建波、韦景根先后作为天宥公司的股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何建波在本案交易发生期间作为天宥公司的股东应承担本案责任，韦景根作为现任天宥公司股东亦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美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32246元及利息损失（以23224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天宥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84元（美科公司已预交），由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负担（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美科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264元（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已预交），由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根据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显示，案涉交易发生于2017年5月至7月。美科公司、天宥公司于二审庭审中均确认案涉加工费为232246元，双方于2017年9月口头达成了退货协议。另查明，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微信、QQ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显示：2018年3月22日，美科磁电曹小姐（以下简称曹）：请问退货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复我呀，3月2号你说复我的，至今已20天了，怎么没有回复？3月29日，曹：退货的产品什么时候可以派车来载？天宥公司磁芯（以下简称芯）：过几天吧，好了我通知你。2018年3月29日，美科公司张玉龙向天宥公司何总发信息称：自3月1号我司派车去天宥工厂拉退货空车而返以来，现在美的该款产品要改款。各个供货工厂都在大面积清仓请库存，否则遗留下来的就是废品一堆，请何总今天务必在百忙之中清理我司在贵厂货物具体库存数量并函告我公司，以便我司处理，否则我厂将以贵厂全部接受该产品为准向贵司请款。4月3日,芯：现在我们在整理你们的退货。4月12日，芯：我们的退货你们什么时候安排车过来拉啊？曹：近两天去。4月13日，芯：你星期三安排车过来吧，因为我仓库的人请假了要星期三才上班。曹：下周三吗？芯：是的。4月16日，曹：这周三确定可以拉回9万多只货吗？芯：我问一下，因为我今天听人事说那个仓库说要请多几天假，因为只有他才懂。曹：你们弄好了通知我们吧，别忘了早点通知我哈。4月25日，曹：退货的产品弄好了吧？10天过去了。芯：这个月底前吧，可以吗？仓库现在一团乱，在装修。曹：不要吧，请袁小姐帮忙确定下准确时间，月底前没问题吧。芯：应该没问题吧。曹：不是应该呀，确定好吗？我们也要盘库入账清仓。5月5日，曹：退货的事情弄好了吗?芯：星期二内给你通知什么时候过来？曹：请尽快好吗？6月16日，曹：袁小姐，在吗？2018年7月24日，张玉龙：货车已过去，样品别忘了，20颗。你那边的数量有多少？成品。何总（天宥）：139*****155赵。张玉龙：司机到了，联系不到人，你电话安排下。何总（天宥）：在开会。张玉龙：安排下，司机跑一趟不容易，帮忙。您一句话的事，交待下仓库就行。张玉龙：已经打电话了。张玉龙：帮忙，你厂里仓库李先生说没有人告诉他退什么货。司机都在那里4个钟了。何总，怎么回事？何总（天宥）：找仓库。赵玉龙：不知道找哪个？李不知道。赵不接电话。您又不在。请的司机等了几个钟在发牢骚。另，天宥公司为2016年6月12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2018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何建波变更为韦景根。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宥公司是否应向美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3224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美科公司与天宥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美科公司已向天宥公司交付产品，后双方均确认于2017年9月口头达成了退货协议，由美科公司自行拉回退货产品。天宥公司主张因美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退货，但无论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案涉产品已经达成了退货协议，则天宥公司负有将退货产品退回给美科公司的义务，美科公司负有拉回退货产品的义务。而从双方提交的微信、QQ聊天记录内容来看，美科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多次与天宥公司人员沟通拉回退货产品的具体时间等相关事宜，天宥公司未予答复或虽予以答复但称因正在整理退货产品、不清楚退货情况等，均未向美科公司答复具体的退货时间，直至2018年7月美科公司派车前往天宥公司拉回退货产品，天宥公司仍未安排美科公司拉回退货产品。《销项负数发票》、《天宥电子公司往来账单》等证据亦仅是证明双方在案涉产品交付后达成了退货协议，无法证明天宥公司积极履行了将退货产品退回给美科公司的义务，天宥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积极配合美科公司将案涉产品退回。故在双方于2017年9月达成退货协议后，美科公司积极履行了拉回退货产品的义务，但天宥公司对于退回产品一直消极对待，直至美科公司于2018年10月份起诉至一审法院时仍未将案涉产品交给美科公司予以退回。双方达成的退货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美科公司主张天宥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货款并无不妥，天宥公司主张退回产品，其无需支付案涉加工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案涉加工款为232246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天宥公司向美科公司支付加工款23224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何建波、韦景根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何建波为天宥公司原股东，韦景根为天宥公司现股东，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何建波为天宥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何建波与韦景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天宥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向美科公司支付加工费23224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宥公司、何建波、韦景根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东莞市天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何建波、韦景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曾 倩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