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泽刚，男，1976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登记地：固始县，现住地：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永征，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作海，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登记地：固始县，现住地：固始县产业集聚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7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同月28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中宝，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登记地：固始县，现住地：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7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同月28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罗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作江，男，1969年9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固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指导员，住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2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同月24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吴志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江，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固始县公安局技侦大队副大队长，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1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同月23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锋（外号“王红子”、“王锋子”），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固始县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暂停职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地：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9日被固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心泉，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秦作海、许泽刚、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犯非法采矿罪，一审被告人王锋、许泽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1521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王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2009年7月5日，被告人秦作海、穆中宝出面与固始县杨集乡田湖村吴草湾组签订灌河吴草湾组砂场承包合同书，上述二人与许泽刚、秦作江、陈长江共同承包经营灌河吴草湾组砂场。2015年，上述五名被告人由秦作海出名注册成立固始县田湖采砂厂，经营范围为黄砂开采；2016年11月28日，该砂场由许泽刚出名注册成立为固始县顺安河砂开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泽刚。吴草湾砂场五位股东的占股情况为秦作江40％、穆中宝30％、秦作海10％、许泽刚10％、陈长江10％，砂场按股东占股比例投资、分红。吴草湾组砂场由秦作海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穆中宝、许泽刚负责砂场外部协调，秦作江通过其胞兄秦作海对砂场进行经营管理，陈长江根据秦作海的安排，提供银行卡对砂场后期转账款进行保管。五位股东均参与砂场相关事项的商量、决策。吴草湾砂场从2011年至2017年共办理了五年采砂许可证，许可开采河砂共计31.90万方。2018年，固始县实行河砂统采统销原则，由固始县政府设立的统销机构建投建筑材料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始建投公司”）申报采砂许可证并组织开采，由建投公司统一营销。吴草湾砂场在2018年不是专门的采砂点，未办理2018年度采砂许可证。吴草湾砂场自承包以来，共开采了三个区域，两个河道内的采砂区、一个地面采砂区。2019年7月1日，罗山县公安局委托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以下简称“河南地矿信息院”）对吴草湾砂场进行测量。2019年7月2日，该信息院技术人员配合信阳市公安局、罗山县公安局、杨集乡田湖村委会工作人员共同对吴草湾砂场进行测量，现场按照指界人所指位置进行实测，指界人员和现场人员对指界范围和测量范围无异议，指界范围和测量范围为办案单位查明认定的范围。该测量报告所测采砂点亦为三处，两处为河道抽砂，一处为露天挖砂。采砂点位于灌河西岸，采挖之前为河滩地，采砂后主河道水流方向发生改变。指界工作由信阳市公安局组织，现场由固始县杨集乡田湖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刘某2指界，田湖村吴草湾组村民吴某1协助水下测绘，公安人员黄和平、马勇参与指界。河南地矿信息院测绘人员袁某、黄亮分别负责测绘、调查。通过估算，采砂点1水面以上开采方量为53034立方米、水面以下为88688.55立方米；采砂点2水面以上开采方量为123748.40立方米、水面以下239579.76立方米；采砂点3水面以上为9763.15立方米。在以往现状对照中附有2012年采砂点采挖之前的现状照片和2019年采挖之后的现状照片（照片显示系GoogleEarth）。该信息院根据测量结果得出意见为：采砂点1采挖量为141722.55立方米，采砂点2为363328.16立方米，采砂点3为9763.15立方米，所测采砂点总采挖量为514813.90立方米。采矿点含砂量为94.06%，合计实际采砂量484233.90立方米，超越许可证采砂量为165233.90立方米。报告中附有袁某及黄亮的资质证书。河南地矿信息院测量当日，固始县杨集乡田湖村村民吴某1、左其友分别对吴草湾砂场（秦作海砂场）三个采砂点进行指认，田湖村委会工作人员刘某2对吴某1、左其友的指认分别进行了见证；同年7月24日，吴草湾砂场工作人员王某1在吴某1的见证下对涉案砂场的三个采砂点进行指认，该指认笔录写明了吴某1与王某1二人指认的三处采砂地点一致，为同一地点。2019年7月25日，罗山县公安局委托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超量开采的河砂价格进行认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吴草湾秦作海采砂点非法开采的165233.90立方米中的自然中粗砂，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认定价格为4990000元。另查明，2018年，吴草湾砂场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的河砂12154.64吨，被固始建投公司进行处理，以每吨河砂28元的价格对外销售，共计销售340330元，固始建投公司将该销售款中的136375.06元以劳务费的名义支付给了吴草湾砂场，其余上缴固始县财政局。又查明，被告人秦作海、穆中宝均系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秦作江、陈长江均系本单位人员电话通知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指认笔录、指认砂场照片及视频光盘、现场笔录及罗山县公安局情况、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信阳市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吴草湾砂场采砂区砂分析报告、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关于固始县杨集乡田湖村吴草湾秦作海采砂点测量工作报告、委托书、野外鉴定记录表、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三地质矿产调查院岩矿测试中心检测报告、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罗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河南纬地公司出具的吴草湾采砂场砂土方测量成果报告、河南纬地公司2019年8月8日及8月20日的情况说明、固始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鉴定聘请书复印件、固始建投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销售河砂统计表及统一凭单、固始县建投公司提交的固始县价格成本检测所2018年10月26日采砂成本及水运运费调查情况复印件、固始县水利局关于秦作海等人非法采砂有关证据说明的函、关于设置四处临时供砂点的请示、固始县委县政府文件、秦作海河道采砂申请表、采砂许可证复印件及固始县水利局相关情况说明、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信阳市宏大会计师事务所信宏专鉴（2019）第01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银行流水分析、固始县杨集乡田湖村委会证、固始县杨集乡政府证明复印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无犯罪前科证明、罗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补充侦查报告书、河南地矿信息院测绘情况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王某1、王某2、李某1、祝某、许某1、周某1、张某1、陈某1、岳某、徐某1、张某2、许某2、吴某1、刘某1、刘某2、祁某、许某3、陈某2、叶某、许某4、熊某1、徐某2、戴某、游某、秦某1、袁某、方某证言；被告人秦作海、许泽刚、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供述和辩解等。许泽刚的辩护人提交了加盖有“固始永兴商砼有限公司”印章的票据一张。秦作江的辩护人提交的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材料。二、2013年初，被告人王锋、许泽刚与陈某3分别在固始县杨集乡、洪埠乡的灌河经营砂场，为方便砂场拉砂车辆出行，三人由王锋作为代表向洪埠乡政府申请使用砂场通往五支渠的乡村道路。2013年1月23日，王锋与洪埠乡政府签订了乡村道路使用协议书，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该乡政府交纳了道路损毁维修金50万元，并对该渠埂部分路段(不含迎水村路段)共同出资予以了加固和拓宽。2013年4月1日下午16时许，从五支渠渠埂通过的拉砂车被固始县洪埠乡迎水村村民阻拦。陈某3电话告知了王锋和许泽刚，王锋、许泽刚两人带领多名人员赶到现场，与现场群众发生冲突，许泽刚、王锋从路面拾起砖块、木棍殴打群众，致被害人樊某3、樊某4、季某、樊某5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樊某3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樊某4、季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樊某5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另查明，2013年4月1日18时30分许，固始洪埠乡迎水村村民樊某1通过电话向洪埠派出所报案，同年4月4日，固始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11日至23日，王锋、许泽刚、陈某3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赔偿了四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万元，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诉。2013年8月20日，许泽刚自动到案。2014年1月13日固始县公安局撤销案件。2019年3月18日，固始县公安局再次以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同日王锋自动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现场指认笔录、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及车辆登记信息查询单、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樊某5、樊某4、季某、樊某3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固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2013年案发地点无监控视频资料及调取王锋、许泽刚手机通话情况的情况说明、固始县洪埠乡政府与王锋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乡村道路使用协议书、固始县洪埠乡政府2019年6月28日关于收取道路维修基金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固始县洪埠乡迎水村委会、双沟村委会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固始县公安局“三合一”“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固始县公安局洪埠派出所关于2013年4月1日接到转警后出警现场后上报至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无犯罪前科证明、撤诉申请书、谅解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樊某5、樊某6、季某、樊某3陈述；证人周某2、陈某3、张某3、樊某1、樊某2、王某3、陶某、闫某、周某3、熊某2、冯某、王某4、李某2、蔡某、张某4、徐某3、蒋某、周某4、易某、刘某3、王某5、秦作海证言；被告人王锋、许泽刚供述和辩解等。三、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一）2012年3月30，村民吴某2等人在吴草湾砂场路上拦拉砂车，被告人穆中宝、许泽刚等人拉扯吴秀英致吴秀英摔在地上。同年4月15日，吴草湾砂场由穆中宝出面与吴某2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吴某2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固始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情况说明、固始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民警情况说明、接警记录、固始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关于吴某2被打一案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2012年4月15日吴培库、吴某2与穆中宝调解协议等书证；受害人吴某2陈述；证人刘某1、孙某、李某3证言；被告人穆中宝、许泽刚、秦作海供述和辩解等。（二）2012年3月29日夜晚，穆中宝与吴草湾村民吴培库（已去世）电话相约后，开车将吴培库带至固始县城关，后将吴培库一人放在某荒郊地（南山火葬场）附近后离开。当日晚22时53分，刘某1报警称吴培库被穆中宝等抓走。吴培库之妻许某5后打电话让陈某4在固始城关将吴培库接回家。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固始县杨集派出所电话记录本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2012年4月15日吴培库、吴某2与穆中宝调解协议等书证；证人殷某、刘某1、吴某2、吴某1、许某5、陈某4证言；被告人穆中宝、许泽刚、秦作海供述和辩解等。（三）2016年9月份的一天，固始县杨集乡田湖村吴草湾组村民吕某、祝文英等人到吴草湾砂场阻止砂场采砂，被告人许泽刚、穆中宝等人在现场与吕某发生争执，许泽刚推吕某，吕某在倒地过程中将祝文英砸倒。后许泽刚对祝文英进行了赔偿。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固始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2018年9月30日说明、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9年8月19日关于因祝文英病历均未记载外伤，无法对损伤程度作出鉴定意见的说明及祝文英的病历复印件等书证；受害人祝文英陈述；证人吴某3、吕某、殷某、吴某2、郑某证言；被告人穆中宝、许泽刚、秦作海、秦作江、陈长江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另提交接处警登记表、“三台合一”案件登记表及情况说明复印件等书证；证人王某2、吴某1、余某、刘某1、许某6证言等。被告人秦作海的辩护人提交河南省固始县（2018）豫15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固始县人民政府2016年6月28日固政土决（2016）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四、关于本案冻结、查封财产情况在案冻结银行卡存款为：秦作海的工商银行62×××73卡内存款512522元、固始农村商业银行623059156602004516卡内存款480222.50元，许泽刚工商银行6222021718007022813卡内存款2867.41元、农业银行6228482392080855413卡内存款4820.35元、6230522390020274370卡内存款19030.40元，秦作江的工商银行6222081718000646805卡内存款986.83元、农业银行6228482399458813676卡内存款17444.93元、6228482399458813775卡内存款4605.82元，陈长江的工商银行6215581718000075780卡内存款359.96元、农业银行6228482398856252479卡内存款12319.20元，王锋建设银行6227002585010078658卡内存款22886.89元、6214992580555735卡内存款52352.17元、农业银行6228462390000790110卡内存款3909.10元、固始农村商业银行622991156600147229卡内存款1742.57元。罗山县公安局查封的八辆车辆为：秦作海名下的豫Ｓ×××**现代车（车辆识别代号：LBETLBFC4JY368148、发动机号：JB221647），秦作江名下的豫Ｓ×××**号别克车（车辆识别代号：LSGXE83L2GD077979、发动机号：153375231），陈长江名下的豫Ｓ×××**号骊威车（车辆识别代号：LGBK22E74AY129908、发动机号：615443D），许泽刚名下的豫Ｓ×××**号车（车辆识别代号：WBAKR0107J0X67436、发动机号：00595117N55B30A）、豫Ｓ×××**号车（车辆识别代号：LBEJMBJB96X027425、发动机号：6B572347）、穆中宝名下的豫Ｓ×××**号长安汽车、王锋名下的豫Ｓ×××**奔驰车、豫Ｓ×××**号奥迪车各一辆。上述车辆均未随案移送。罗山县公安局查封的五套房屋为：穆中宝名下权证号为2009003749号的固始县城关镇第二社区红苏路中山大街东南1-1栋3层1单元301号222.72平方米的房屋一套、陈长江名下权证号为固始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的固始县城关镇元宝山社区中原路中段西侧住宅楼1-3幢102房屋一套、陈长江之妻戴某名下权证号为固始县房房权证秀水办事处字第**固始县秀水办事处二里井社区公园.首府27号楼1单元11层1102房屋一套、秦作江之妻徐某2名下权证号为固始县房权房权证城郊乡字第**始县城郊乡二里井社区日出东方小区2号楼1-2幢903房屋一套、王锋名下权证号为65111号的住宅一套。上述被冻结、查封财物中，秦作海工商银行62×××73卡中有秦某2银行卡2018年8月8日转入的25万元，陈长江名下的房屋及车辆、许泽刚名下的豫Ｓ×××**车，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系被告人所有的财产。登记在戴某名下的第037728号房屋、登记在徐某2名下的城郊乡字第××号房屋分别由陈长江与戴某夫妻、秦作江与许清华夫妻二人购置。许泽刚名下的豫Ｓ×××**号车系按揭贷款购买，戴某名下的房产系住房公积金贷款购买，均在还款期内。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查询、冻结银行卡存款手续、房屋所有权证、个人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住房公积金借款人资料、售房合同复印件、抵押登记详情、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复印件、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注册登记联，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注销抵押证明、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表、贷款结清证明、统一发票复印件、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统一发票、抵押登记、建行卡内存款冻结手续、车管部门协助查封手续、银行卡流水等书证；证人秦某2、张某5、陈某5、马某1（马术保）、陈某6、马某2、曹某1、曹某2证言等。被告人秦作海的辩护人提交的银行交易单三份及行车证复印件。被告人许泽刚的辩护人提交的豫Ｓ×××**车机动车基本信息、2010年4月25日的豫Ａ-×××**号保险单复印件（固始县顺安汽车租赁公司为被保险人）、2011年6月30日转移登记受理凭证复印件、2014年4月30日顺安租赁公司经理陈某5与许泽刚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顺安租赁公司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7日豫Ｓ×××**号由陈某5出售给许家恒的二手车中介服务协议复印件。被告人秦作江的辩护人提交的秦作江与徐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被告人陈长江的辩护人提交的陈长江与戴某的结婚证复印件、豫Ｓ×××**车转让合同、马某2自书证言、物业费缴费票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达499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在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王锋、许泽刚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秦作海、穆中宝、许泽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秦作江、陈长江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秦作江、陈长江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秦作江、陈长江从轻处罚。王锋、许泽刚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王锋、许泽刚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在案冻结的秦作海、许泽刚、秦作江、陈长江的银行存款共计805179.40元折抵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没有退赔到位的违法所得3980865.66元，先依法处置穆中宝名下、戴某名下、徐某2名下的房屋中属于被告人所有的部分，折抵违法所得；仍未退赔到位的剩余违法所得，责令五名被告人继续退赔。王锋被冻结在案的银行卡存款、查封的房屋一套、查封（未随案移送）的汽车两辆，由冻结、查封机关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秦作海、穆中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秦作江、陈长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许泽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秦作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穆中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秦作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陈长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案冻结的秦作海、许泽刚、秦作江、陈长江的银行存款共计805179.40元折抵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赔的违法所得3980865.66元，先依法处置查封的穆中宝名下房屋（权证号为2009003749号的固始县城关镇第二社区红苏路中山大街东南1-1栋3层1单元301号的三四两层的房屋，共计222.72平方米）、戴某名下的房屋一套（固始县房权证房权证秀水办事处字第**县秀水办事处二里井社区公园.首府27号楼1单元11层1102房屋）、徐某2名下的房屋一套（固始县房权证城房权证城郊乡字第**城郊乡二里井社区日出东方小区2号楼1-2幢903房屋）中分别属于被告人穆中宝、陈长江、秦作江所有的财产部分，折抵违法所得；仍未退赔到位的剩余违法所得，责令五名被告人继续退赔；在案冻结的秦作海的工商银行62×××73卡内存款250000元，查封的登记在陈长江名下的固始县房权证城关房权证城关镇字第**镇元宝山社区中原路中段西侧住宅楼1-3幢102房屋一套由冻结、查封机关依法处置；未随案移送的秦作海名下的豫Ｓ×××**现代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BETLBFC4JY368148、发动机号JB221647），秦作江名下的豫Ｓ×××**号别克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SGXE83L2GD077979、发动机号153375231），陈长江名下的豫Ｓ×××**号骊威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GBK22E74AY129908、发动机号615443D），许泽刚名下的豫Ｓ×××**号车（车辆识别代号WBAKR0107J0X67436、发动机号00595117N55B30A）、豫Ｓ×××**号车（车辆识别代号LBEJMBJB96X027425、发动机号6B572347）、穆中宝名下的豫Ｓ×××**号长安汽车（缺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共计车辆六辆，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置；在案冻结的王锋建设银行6227002585010078658卡内存款22886.89元、6214992580555735卡内存款52352.17元、农业银行6228462390000790110卡内存款3909.10元、固始农村商业银行622991156600147229卡内存款1742.57元，查封但未随案移送的王锋的豫Ｓ×××**号奔驰车一辆、豫Ｓ×××**号奥迪车一辆、查封的权证号为65111号的房屋一套由冻结、查封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许泽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开采河砂的数量、价值应区分2016年12月1日以前和之后的数量。2、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结论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的《测量工作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涉嫌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5、上诉人已超额赔偿，并有自首情节。6、吴某2、祝文英受害均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较轻刑罚。上诉人秦作海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对非法采矿罪的非法开采量认定错误。2、应当对上诉人投案自首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3、查封上诉人部分财产错误。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处理。上诉人穆中宝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达4990000元，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参与超采方量认定错误，对上诉人的追责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12月1日之后计算。上诉人不参与砂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构成自首。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5、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名下财产处置不当。上诉人秦作江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非法采矿共犯认定错误。3、2016年12月1日前的部分应予扣除。4、2018年6月河道清淤行为不是非法采矿。5、罗山县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6、上诉人名下财产不应被没收或处置。请求二审对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陈长江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的测绘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罗山县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2016年之前的开采行为不应再追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王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上诉人对当事人进行了超额补偿或赔偿，得到当事人谅解，没有其他违法事件，不应被追诉。请求二审公平、公正处理此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2016年12月1日前采砂行为不应被追诉，开采数量应予扣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02年10月1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2016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均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现已失效）未涉及到河道采砂行为性质。2016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已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200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已经规定了河道采砂许可制度，2003年司法解释未对河砂开采作相关规定，本案应依照2016年司法解释处理，五上诉人2016年12月1日之前非法采砂的相应犯罪数额不应予以扣除。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河南地矿信息院出具的测量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河南地矿信息院受罗山县公安局委托对涉案砂场进行测量，测量由该单位具有相应资质的测绘人员、信阳市公安局、罗山县公安局、杨集乡田湖村委会工作人员共同对吴草湾砂场进行测量，按照指界人所指位置进行实测，程序合法，结果客观真实。其中涉案砂场工作人员王某1对涉案沙场开采现场指界范围与吴某1指界范围一致。水下测量数据是测绘人员根据专业测绘技术实地测量的结果，吴某1的协助行为并不能影响测量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采砂测量报告未考虑存在他人盗采、2009年之前他人承包开采部分应予扣除、2018年6月的行为系河道清淤应予扣除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固始县委、县政府相关文件与杨集乡田湖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6月固始县河砂管控严格，涉案砂场停采后无他人盗采河砂。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许泽刚供述能印证本案涉案砂场内的两个砂坑系2012年之后形成；河南地矿信息院出具的测量报告评估的开采数量并不包括2012年以前的开采量，故2009年以前的开采数量不应在本次测量数额中予以扣除。固始县2018年对河砂开采实行统采统销，设立专门开采点开采河砂，涉案砂场并不是专门的开采点，且在该年度未办理采砂许可证，2018年涉案砂场无证开采的河砂应计入非法开采河砂数量中。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结论书》依据不足、程序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是法定的价格鉴定机构，受办案机关委托，程序合法，其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提出不是非法采矿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五上诉人在砂场中均占有不同股份，并参照投资比例参与砂场分红，分工虽有不同，但对砂场重要事项都参与商量、决策，对砂场超量开采和无证开采的非法采矿行为均应承担责任，系共同犯罪。五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仅有分工不同，无责任大小之分，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均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秦作江、陈长江、穆中宝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王锋及其辩护人提出自首情节未认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非法采矿罪部分，秦作海、穆中宝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办案机关未掌握陈长江、秦作江犯罪事实，未供述陈、秦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不构成自首。公安机关出具的许泽刚归案经过证明其系被抓获。寻衅滋事罪部分，王锋、许泽刚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王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泽刚、王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被追诉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许泽刚、王锋在被陈某3电话告知拉沙车被拦后，与不明身份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并随意殴打村民，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许泽刚、王锋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该起寻衅滋事行为在法定追溯时效内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许泽刚、王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泽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2、祝文英受害两起与其没有关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共同证明穆中宝、许泽刚与村民发生矛盾、拉扯吴秀英的事实。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穆中宝以前的供述能证明穆中宝与许泽刚在与村民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许泽刚推吕某将祝文英砸倒的事实。上诉人许泽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提出部分财产处置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秦作海62×××73银行卡里存款，除有争议的25万元外，剩余款项虽无证证明系赃款、赃物，但应折抵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秦作江名下银行卡存款虽无证证明系赃款、赃物，但应折抵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名下车辆未随案移送，由冻结、查封机关依法处置，并无不当。穆中宝名下、徐某2名下房屋中属于上诉人所有的部分，依法折抵违法所得，并无不当。上诉人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王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充分考量各上诉人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检察院量刑意见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王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泽刚、秦作海、穆中宝、秦作江、陈长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达499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王锋、许泽刚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彭 晨审判员  方晓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中尉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