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706号原告：石家庄吉瑞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238号宏昌科技园2号楼501。法定代表人：徐亲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红，女，石家庄国为知识产权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学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郝家宝，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原告石家庄吉瑞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吉瑞节能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76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郝家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5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敏、昌学霞，第三人郝家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郝家宝就吉瑞节能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520349714.3、名称为“一种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7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诉称：一、关于背压补偿器。被诉决定第6页“虽然证据4带有压缩空气连接装置的补料瓶的使用方式、安装位置与本专利均略有差异，但与本专利调节管路中物料的压力的原理一致，均是使得待进入发酵罐的物料与发酵罐之间具有压力差使得物料顺畅进入发酵罐。”认定有误。首先，本专利与证据4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证据4不能作为对比文件。其次，为了解决本专利的技术问题，本专利采用的技术手段的原理与证据4不同。最后，证据4的附图无法实现补料的作用，其补入发酵罐的是空气。本专利说明书第0026段公开的压力差是指料位变化前后的压力差，而不是管道与发酵罐之间的压力差。二、关于第二压力传感器。被诉决定第7页“证据4公开了采用压缩空气来实现补料瓶对发酵罐物料供给的基础上，为了保证物料进入发酵罐的顺畅以及与整体灭菌管路的衔接，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证据1的换热器的出口6处设置压力传感器。”认定有误。证据4采用压缩空气实现补料瓶对发酵罐物料供给，其与证据1中的换热器出口属于不同的方案，没有任何关联，且证据4也没有给出设置压力传感器的技术启示。三、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被诉决定将证据4作为对比文件，与本专利的技术领域既不相同、也不相似或相近，违反《专利审查指南》关于现有技术的领域的规定。2、被诉决定在评价权利要求1-7时，引入三项以上的现有技术，而本专利不是多项现有技术的简单叠加。其违反《专利审查指南》关于现有技术的数量的规定。3、被诉决定在评价创造性、适用法律时犯了“事后诸葛亮”的错误。4、被诉决定在评价创造性时，未将本专利作为整体看待，违反《专利审查指南》相关规定。因此，权利要求1与现有技术相比，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520349714.3、名称为“一种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5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10月28日，专利权人为吉瑞节能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1.一种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其特征是，包括：配料罐，与输料泵相接，用于盛放待灭菌的物料；输料泵，分别与所述配料罐和预热冷却器相接，用于将所述配料罐内的物料输出至所述预热冷却器；预热冷却器，其内设有两个螺旋式通道，每一通道均有进口和出口；将两个通道分别记为第一通道和第二通道，其中，第一通道的进口与输料泵相接，第一通道的出口与加热混合器相接；第二通道的进口与恒温灭菌器的出口相接，第二通道的出口与背压补偿器相接；加热混合器，分别与所述预热冷却器和恒温灭菌器相接，用于对由所述预热冷却器中第一通道出口输出的物料进行加热，并输出至恒温灭菌器；恒温灭菌器，分别与所述加热混合器和所述预热冷却器中第二通道的进口相接，用于对由所述加热混合器输出的物料在恒温状态下进行灭菌，并将灭菌后的物料输出至第二通道；背压补偿器，与所述预热冷却器中第二通道的出口相接，用于对由所述第二通道出口输出的灭菌后物料的压力进行调节；流量调节阀，与控制系统相接，设置在所述输料泵与所述预热冷却器之间的管路上，用于调节输料泵输出物料的流量；流量计，与控制系统相接，设置在所述输料泵与所述预热冷却器之间的管路上，用于测量输料泵输出物料的流量；以及控制系统，分别与所述流量调节阀和所述流量计相接，用于对所述流量调节阀进行控制。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其特征是，还包括第一温度传感器、第二温度传感器、第一压力传感器；所述第一温度传感器设置在所述加热混合器的进口管路上，用于测量加热混合器进口管路上的温度；所述第二温度传感器设置在所述加热混合器的出口管路上，用于测量加热混合器出口管路上的温度；所述第一压力传感器设置在所述加热混合器的进口管路上，用于测量加热混合器进口管路上的压力；所述第一温度传感器、所述第二温度传感器和所述第一压力传感器均与所述控制系统相接。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其特征是，还包括第二压力传感器，所述第二压力传感器设置在与所述预热冷却器中第二通道出口相接的管路上，所述第二压力传感器与所述背压补偿器相接。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其特征是，还包括设置在所述配料罐与所述输料泵之间管路上的过滤器。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其特征是，所述加热混合器为喷射式加热混合器。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其特征是，所述喷射式加热混合器为文丘里式加热混合器。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节能型连续灭菌系统，其特征是，所述控制系统为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或分布式控制系统。”针对本专利，郝家宝于2017年10月24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日为2003年7月9日、公开号为CN1428174A（专利申请号为01142815.5）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证据1公开了一种无水冷却、全热回收、高温连续灭菌方法及系统（参见其摘要、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2段至第3页、实施例5及附图10），在同一个换热器内用冷培养基对热培养基进行冷却，同时冷培养基回收了热培养基的全部余热而被预热，预热后的冷培养基进入连消器或维持器进行高温灭菌。该系统包括换热器、维持器和连消器三个装置，蒸汽通过维持器进入连消器，与通过换热器而预热的冷培养基进行混合，并将预热后的冷培养基瞬时加热至140-150℃，进入维持器的另一通道，维持一定灭菌时间后，重新进入换热器，冷却至发酵所需温度后输出；具体地，采用薄板式换热器和维持管式维持器，冷培养基1通过换热器13预热后，进入连消器2，被水蒸气3瞬时加热至灭菌温度后，进入维持管8维持相应的时间后，再进入换热器13，冷却至发酵所需温度后输出。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1月20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3291262U（专利号为201320299443.6）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证据2公开了一种节能型发酵培养基连续灭菌系统（参见其权利要求4、说明书第0017、0019、0022段），在打料泵与第二螺旋板换热器之间设有电磁流量计，电磁流量计与智能控制系统相连，智能控制系统分别与打料泵和保温维持罐相连，智能控制系统通过调节打料泵的转速来调节流量完成对灭菌温度的控制；通过智能控制系统通过灭菌实测温度反馈信号，调节打料泵的转速并调节电磁流量计，通过打料泵的转速高低提高或降低流量，改变料液的流量及流速，从而保证设定的灭菌温度；配置说明书中采用作为泵后阀的不锈钢球阀。证据3：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0月2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015358U（专利号为201120083424.0）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证据4：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2月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717378U（专利号为201220398300.6）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证据4公开了一种发酵罐补料系统改进结构（参见其说明书第0004、0009、0013段），通过压缩空气连接装置实现对补料瓶的连续供给，从而实现对发酵罐的连续补料操作，生产效率高，减少重复操作所带来的微生物污染的可能性，具体地，包括发酵罐及设在发酵罐上的补料口，用来进行对发酵罐补料的补料瓶，补料瓶与压缩空气连接装置相连，压缩空气连接装置输出的压缩空气采用无菌压缩空气；通过压缩空气连接装置实现对补料瓶的连续供给，从而实现对发酵罐的连续补料操作。证据5：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5月1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909140U（专利号为201220615629.3）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证据5公开了一种变频控制的节能连接灭菌系统（参见其说明书第0019段），加热器前端管路上均设有压力传感器，加热器进口和出口管路均设有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和温度传感器均与控制系统连接；配料罐中的物料通过过滤器滤除物料中可能存在的大颗粒以及麻绳等杂物。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7年11月3日向双方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所附证据副本转给吉瑞节能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吉瑞节能公司未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意见陈述。2018年1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2018年4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庭审中，吉瑞节能公司明确表示：一、认可被诉决定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的4项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二、若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仅坚持权利要求2、3具备创造性，不再坚持权利要求4-7具备创造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证据1-5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证据1作为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鉴于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归纳正确，原告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即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配料罐和输料泵的设置；2、流量调节阀和流量计及其与控制系统的设置；3、背压补偿器；4、具体的连接关系。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物料的存储及输入、通过流量的调节控制灭菌温度和时间、物料灭菌后对压力进行调节以向发酵罐出料。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证据1说明书背景技术中公开了“连消器-喷淋冷却连消流程”，该流程的工作过程是：将需灭菌的培养基用泵打入连消器内……。且将待灭菌物料置于配料罐中，采用输料泵将其泵入灭菌系统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本专利说明书第0025段、0032段记载了本专利通过在输料泵的出口管路上安装流量调节阀和流量计来控制物料流量，流量调节阀可对输料泵输出的物料的流量大小进行调节，流量计可实时检测输料泵输出的物料的流量。证据2权利要求4公开了在打料泵和换热器之间设有电磁流量计，电磁流量计与智能控制系统相连，智能控制系统通过调节打料泵的转速来调节流量完成对灭菌温度的控制。且证据2说明书第0022段“配置说明书”中公开了使用不锈钢球阀作为泵后阀，结合说明书第0022段的介绍、对“泵后阀”字面意思的理解和附图1可以确定，该泵后阀应设置在打料泵之后，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球阀是靠旋转阀芯使阀门通畅或闭塞在管路中主要用来做切断、分配和改变介质的流动方向。这与权利要求1中流量调节阀和流量计及其与控制系统的设置所起的作用是相同的。因此在证据2公开上述内容并结合公知常识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证据1的换热器之前设置流量调节阀和流量计，以实现对物料流量的控制和观测。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本专利说明书第0036段记载了背压补偿器的设置，是为了对由第二通道出口输出的灭菌后物料的压力进行调节，这是由于：灭菌后的物料输出至发酵罐，随着发酵罐内物料的增多，其内料液液面上升，进而使得其内压力增大，发酵罐内压力的增大导致由第二通道输出的物料流入发酵罐的速度变慢，物料流速的变化会使得灭菌系统工作状态不稳定，影响灭菌质量。证据4公开了一种发酵罐补料系统改进结构。首先，虽然本专利和证据4的发明点不同，分属不同的IPC分类号，但发酵罐作为灭菌系统中常见的装置，本专利和证据4所涉领域存在关联，在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需要运用的技术原理上亦存在共通之处，不宜简单认为证据4缺乏可以和证据1进行结合的启示，其次，证据4公开了通过在补料瓶上设置压缩空气连接装置以将补料瓶内的物料连续补入发酵罐，其原理是通过调节补料瓶和发酵罐之间的压力差从而将补料充入发酵罐，诚然证据4中补料瓶的安装位置、具体工作方式与本专利有所不同，但两者都运用了待进入发酵罐的物料与发酵罐之间具有压力差的原理而使得物料顺畅进入发酵罐是一致的。这一技术手段在证据4中所起的作用与背压补偿器在本专利中所起的作用相同。因此证据4给出了对管路中的物料进行压力调节以使其能够顺利向发酵罐出料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用现有技术中常见的背压补偿器来调节物料的压力属于常规技术选择。关于区别技术特征4，如前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进行区别技术特征1-3的设置时能够合理进行管线连接以保证各部分功能的实现。因此，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4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4和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是对管路上设置的温度、压力传感器作了进一步的限定。证据5公开了一种变频控制的节能连接灭菌系统，加热器前端管路上均设有压力传感器，加热器进口和出口管路均设有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和温度传感器均与控制系统连接；配料罐中的物料通过过滤器滤除物料中可能存在的大颗粒以及麻绳等杂物，可见该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5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证据5公开的上述技术特征直接设置于证据1的管路上。因此在其所引用的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是对压力传感器的设置作了进一步的限定。在证据4公开了采用压缩空气来实现补料瓶对发酵罐物料供给的基础上，为了保证物料顺畅进入发酵罐以及考虑到与整体灭菌管路的衔接，在证据1的换热器的出口6处设置压力传感器以对压力进行检测和控制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4-7具备创造性。故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基础上，本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4-7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此外，原告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不是多项现有技术的简单叠加。应当作为一个整体加以考虑。但如前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的上述各项技术特征具有相对独立的功能，在技术方案中各自发挥其作用，被诉决定据此引用多项现有技术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吉瑞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石家庄吉瑞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