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丽，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利侨，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佐时，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王莉丽因与被上诉人郭利侨、原审被告宋佐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莉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被上诉人郭利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原审被告宋佐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莉丽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为上诉人个人财产，宋佐时并不享有该房屋份额，不应当以该房屋偿还被上诉人债务；2.请求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书中明确上诉人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第七页第七行中认定：“虽然房屋登记在上诉人王莉丽名下，但购买房屋时宋佐时出资167.2万元，该房屋权属关系应系二被告按份共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为上诉人单独所有，并不是与宋佐时按份共有。1.宋佐时将100多万款项转给上诉人王莉丽是基于对双方第一次离婚时上诉人并未分得任何财产的补偿，属于对上诉人的赠与，并不是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宋佐时与上诉人王莉丽于2003年3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3年5月14日因感情不和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房屋归宋佐时所有，而上诉人并未分得任何财产。为了对上诉人有所补偿，在双方离婚后，宋佐时将100多万款项转给上诉人，其中包括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及对上诉人的补偿，补偿的款项是对上诉人的赠与，并不是对购买房屋的出资。2.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与宋佐时2013年5月14日离婚后进行购买，房屋买卖合同是由上诉人与卖房人郭长才签订，房屋产权证中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2013年6月25日上诉人与郭长才签定《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取得北京市海淀区房屋所有权证。《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准，产权登记人王莉丽在双方第二次结婚前就获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房屋产权证中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该房屋为上诉人婚前财产。若宋佐时转给上诉人的款项为房屋出资款，双方就会对房屋的份额有约定，那么在房屋的共有情况当中应当明确标明为按份共有，对双方所占房屋份额比例应在房屋产权证中明确注明，而不是只写明单独所有。若按照一审法院认为只要一方出资就认定为按份共有，不去探究转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直接判决将房屋共有的情况进行变更，那么房屋产权证的公示性将毫无意义，且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共有也无法律依据。二、涉案债务为宋佐时个人债务，不属于上诉人与宋佐时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明确上诉人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宋佐时明确认可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为其个人债务。根据宋佐时一审提交的答辩意见、当庭陈述以及其提交的各种偿还高息贷款的凭证等均证明，宋佐时将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各种高利息的贷款，而这些贷款是因宋佐时之前炒股、炒期货、炒邮票等亏空，以及为弥补亏空的各种高利息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等。以上情况宋佐时均未事前告知王莉丽，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债务为宋佐时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上诉人对该笔债务并没有与宋佐时达成举债的合意，且事后上诉人对该笔债务也并未进行追认。宋佐时的借款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在借条上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事后也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而且该笔款项也未打在上诉人的账户上。3.被上诉人未提供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烟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金额为60万元，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宋佐时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宋佐时的个人借款，并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属于宋佐时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第七页第十七行中认定“二被告（宋佐时、王莉丽）离婚后又复婚，复婚后又离婚的行为符合逃避债务为目的情形，故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的行为无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13年5月13日与宋佐时离婚原因是因为感情破裂，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提供双方吵架的录音予以证明，宋佐时在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发生在2018年11月8日，在离婚与借款之间相隔长达五年的时间，上诉人与宋佐时在2013年离婚时是不可能预见到2018年与被上诉人债务的纠纷，一审法院据此事实来认定二被告（宋佐时、王莉丽）离婚后又复婚，复婚后又离婚的行为符合逃避债务为目的情形，不符合逻辑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宋佐时第二次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2款“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财产分割约定，其约定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实际该法条表述为：“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该法条并未规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财产分割约定无效，只是规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个人负担债务的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出台，新法优于旧法，有冲突的应当适用新法。四、上诉人与宋佐时第二次签订离婚协议时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且宋佐时分割财产的价值要比上诉人要多，并不是把财产全部分给上诉人，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一是当事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二是是否存在串通行为；三是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是否因该合同的履行而遭受损害。主观恶意与客观串通应作为行为的整体要素构成予以认定，而不是单独予以考量。首先，恶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行为会给他人造成侵害而为之，如有一方行为人不知晓行为会给他人造成侵害，不应知道其行为的损害后果时，就不能构成恶意：本案中上诉人并不知道宋佐时的欠债行为，在一审庭审中宋佐时也明确说明并未将欠款的事实告知上诉人。串通，是指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沟通，均希望通过此种恶意行为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在上诉人与宋佐时签订离婚协议时，将价值较大的房屋分割给宋佐时，并不存在主观上希望分财产行为损害第三人权益，且涉案房屋本就为上诉人个人财产，更不存在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形。一审认定双方恶意串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利侨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宋佐时转给王莉丽100多万元的款项是基于宋佐时与王莉丽第一次离婚的时候未分得任何财产的补偿，属于对上诉人的赠与的观点与一审怀来县人民法院庭审时上诉人王丽莉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够被采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王莉丽明确表示该房屋的购买资金属于自有资金，而非宋佐时转给王莉丽的资金，并且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王莉丽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宋佐时转给王莉丽的购房资金是属于赠与王莉丽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归还王莉丽的借款，所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二、上诉人认为登记在王丽莉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属于王莉丽个人婚前财产的观点是不成立的，虽然该房屋是登记在王莉丽名下，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但是2019年7月26日在王莉丽与宋佐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三）共同财产分割约定，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结合王莉丽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资金来源，其中167.2万元是由宋佐时转给王莉丽后，王莉丽又转给出售人郭长才以及购房资金监管账号的行为，可以判定王莉丽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不是自己单独购买，其宋佐时给王莉丽转款的行为也不是赠与也不是归还王丽莉的借款，其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购买的该房屋，假如是王莉丽单独购买，假如属于王莉丽的个人财产，该房屋是在2013年6月25日登记，宋佐时与王莉丽2013年6月26日复婚，那么在2019年7月26日双方离婚的时候，就没必要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去分割，并且宋佐时于2019年8月31日给郭利侨发送的微信内容明确表示:宋哥对不住你，我一定积极还款，别动宋哥的唯一房子（海淀区的房屋），拜托了。这也证明了购买登记在王莉丽名下位于海淀区的房屋不是王莉丽个人购买的。所以上诉人王莉丽的上诉观点认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属于其个人的财产是不成立的。三、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并没有判决上诉人王莉丽对被上诉人郭利侨承担还款义务，所以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没有意义。四、一审法院认为“宋佐时，王莉丽离婚后复婚，复婚后又离婚的行为符合逃避债务为目的的情形，故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的行为无效”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情形。1.被上诉人认为：王莉丽与宋佐时在2013年5月13日离婚的真实意图并不是由于夫妻双方感情破裂，而是利用离婚为手段达到在北京购买第二套房屋的资格以及贷款，首付款，税收优惠的目的，其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逃避省银行利息，省国家税款的目的，其银行利息，国家税款也属于购房人应当负担的债务，其目的明显属于逃避该类债务的目的，并且宋佐时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房屋登记时间为：2013年5月8日，王莉丽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在北京市购买两套房屋，如果不采用离婚的手段，根据北京市的购房政策，是需要交很多税款的，而宋佐时与王莉丽利用离婚的手段达到逃避税款同样属于逃避法律责任的情形。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夫妻双方对财产归谁所有有书面约定的，或依口头形式约定的，双方无争议的，离婚时应当按照约定的处理，但是规避法律的约定无效。本案中王莉丽与宋佐时结婚又离婚，离婚后又结婚并且在2014年到2019年7月26日离婚之前，宋佐时己经欠了大量的债务，并且在离婚协议中二（二）约定：宋佐时每月支付15岁的宋晓初15000元的抚养费，再加上宋晓初的母亲王莉丽的每月15000元的抚养费，宋晓初一个初中生一个月需要30000元的抚养费，明显超出了一个初中生的平时开支。离婚协议中三（一）约定因男方分得的房屋的价值大于女方分得的价值，男方自愿补充女方现金230万元，据被上诉人所知该离婚协议中男方宋佐时分得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房屋重复设定抵押权（相应的证据由宋佐时持有），该房屋除去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后，剩余价值很少，而该离婚协议还约定补充女方230万。离婚协议三（二）约定：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男方个人对外欠款未用于夫妻及家庭生活所需，男方对外欠款由其个人负责偿还。明显的属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2款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的，这些约定明显具有双方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达到逃避偿还第三人债务的目的，符合《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属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属于王丽莉与宋佐时按份共有的房屋，而并没有认定是婚前财产还是婚后财产。既然该房屋是按份共有，那么该房屋中属于宋佐时的份额的房屋作为其个人财产就应当用来偿还宋佐时的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 郭利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莉丽、宋佐时偿还郭利侨款项6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直到偿还完全部款项之日止；2.请求王莉丽、宋佐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莉丽、宋佐时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8日宋佐时向郭利侨借款60万元，用途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3%，利息偿还至2019年9月份。庭审中，宋佐时对借款本金、利率、利息偿还情况予以认可，但对借款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不予认可。2019年8月2日郭利侨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保全王莉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一套，原审作出（2019）冀0730财保77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房屋予以查封。王莉丽认为宋佐时向郭利侨借款60万元系宋佐时个人债务，被保全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郭利侨诉至法院，要求王莉丽、宋佐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宋佐时与王莉丽于2003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14日办理离婚手续。王莉丽于2013年6月25日与郭长才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取得北京市海淀区房屋所有权证。王莉丽、宋佐时又于2013年6月26日复婚，现又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办理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归王莉丽所有。2019年12月4日郭利侨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调取北京市海淀区房屋交易中出卖方郭长才以及买受人王莉丽的银行交易流水。经调查，宋佐时在2013年5月20日至5月30日二人离婚期间共计向王莉丽交易账户（62×××19）转入167.2万元，王莉丽自己转入17.8万元。2013年5月31日王莉丽通过该账户向出卖方郭长才转账143万元，6月22日向监管资金账户中转入4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宋佐时向郭利侨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郭利侨与宋佐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郭利侨要求宋佐时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郭利侨要求宋佐时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佐时与王莉丽于2013年5月14日办理离婚手续。同年6月25日王莉丽在购买北京市海淀区房屋过程中，宋佐时2013年5月20日至5月30日二人离婚期间共计向王莉丽交易账户（62×××19）转入167.2万元，王莉丽自己转入17.8万元。虽然此房屋登记在王莉丽名下，但购买房屋时宋佐时出资167.2万元，该房屋权属关系应系王莉丽、宋佐时按分共有。王莉丽、宋佐时又于2013年6月26日复婚，在婚姻存续期间，宋佐时向郭利侨借款60万元，借款并未偿还。此后王莉丽、宋佐时又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办理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归王莉丽所有。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2款也明确规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财产分割约定，其约定无效。庭审查明，王莉丽、宋佐时离婚后又复婚，复婚后又离婚的行为符合逃避债务为目的情形，故离婚协议约定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归王莉丽所有的行为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宋佐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利侨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以登记在王莉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其中宋佐时购买房屋时出资167.2万元占有的份额偿还第一项债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250元，由宋佐时承担。 二审中，王莉丽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2013年5月14日宋佐时与王莉丽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证据来源于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167.2万元是双方第一次离婚时，上诉人并未分得任何财产，宋佐时对王莉丽的补偿属于对上诉人的赠与，并不是对涉案房屋的出资。第二份证据是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在2013年5月30日，宋佐时向王莉丽借款450807元。第三份证据是购房发票一份，证明购房款是100万元，由王莉丽进行缴纳，开票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涉案的房子是王莉丽个人购买的。郭利侨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在2013年就存在，但一审中并未提供。对于转账明细，真实性我们认可。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我们不认可，同样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没有提供。对购房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庭审期间就存在。发票上的金额远远小于上诉人给出卖人转账的金额。实际购买房子支付的房款是185万元，一审法院从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王莉丽转给出卖人的账户185万元，2013年5月20日，宋佐时转给王莉丽17.5万元。2013年5月28日，宋佐时转给王莉丽50万元。到2013年5月30日，宋佐时转给王莉丽95万元，同一天又转给王莉丽4.7万元。2013年5月30日王莉丽转给郭长财143万元，在2013年6月22日，王莉丽转给购房资金监管账户42万元，一共是185万元。宋佐时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都认可。郭利侨向本院提供一份宋佐时与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是宋佐时当时向被上诉人表示积极还款，别动他的唯一房子。证明当时登记在王莉丽名下的海淀的房子，不属于王莉丽所有。王莉丽质证认为，对微信截图真实性不认可，并未显示是宋佐时的名字，其次即使该微信记录为真实，宋佐时并未明确说明所指是哪套房子，其是在喝多了的情况下发的信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宋佐时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是迫于还款压力，骗被上诉人的。这套房子一直是上诉人的房子，与我没有关系，海淀的房子是上诉人自己买的，与我一点关系没有。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莉丽提交的离婚协议书、银行流水明细、购房发票，郭利侨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郭利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王莉丽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郭利侨与宋佐时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郭利侨作为出借人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务，宋佐时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郭利侨主张涉案借款系宋佐时与王莉丽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郭利侨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该笔债务应属于宋佐时的个人债务，郭利侨主张涉案借款系宋佐时与王莉丽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的是双方的债权债务，原审判决第二项涉及物权纠纷，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原审法院判决由以登记在王莉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其中宋佐时购买房屋时出资167.2万元占有的份额偿还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莉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宋佐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利侨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登记在王莉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其中宋佐时购买房屋时出资167.2万元占有的份额偿还第一项债务”； 三、驳回郭利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理费4900元，保全费3250元，由宋佐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宋佐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砚生 审判员  梁金前 审判员  何燕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