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初2132号 原告：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民生金融大厦**1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78837879。 法定代表人：张焕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琐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31792。 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加银公司）诉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安公司）证券交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生加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琐雨、马志成，安徽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加银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安徽华安公司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中期票据的本金人民币2.5亿元；2.安徽华安公司以本金2.5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化4.88%的利率，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23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281日的利息为9,392,328.77元）；3.安徽华安公司承担民生加银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两项共暂计90万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安徽华安公司承担。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260,292,328.77元。庭审中，民生加银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共601天，金额为20,088,219.18元；第3项诉讼请求中律师费为297,000元，保全担保费为308,489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270,693,708.18元。 事实和理由：一、民生加银公司合法持有安徽华安公司发行的中期票据，本金共计人民币2.5亿元。2016年，安徽华安公司依据中市协注[2016]MTN385号文，在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注册发行了总金额为人民币10亿元的中期票据。2016年9月起，民生加银公司通过认购、受让等方式，累计取得并持有安徽华安公司发行的“安徽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合计人民币2.5亿元。该中期票据的《募集说明书》约定，本期中期票据面值100元人民币，发行期限为3年，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的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票据的起息日为2016年9月23日，付息日期为存续期限内每年的9月23日，利率根据集中簿记建档结果最终确定。票据的主承销人/簿记管理人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最终确定的利率为年化4.88%。二、在民生加银公司持有安徽华安公司发行的中期票据期间，安徽华安公司多次涉及与公司债券相关的重大诉讼，且有较大金额的财产被采取强制措施，对安徽华安公司的兑付能力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且构成了《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一条中约定的违约事件。而安徽华安公司未依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对相关情况进行披露或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积极解决问题，以其行动表明了其不履行中期票据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构成预期违约，民生加银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安徽华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民生加银公司补充陈述：本案立案时民生加银公司以逾期为由提起诉讼，现案涉中期票据已于2019年9月23日到期，安徽华安公司应于到期日兑付本息，已构成现实违约。 安徽华安公司辩称，一、民生加银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案涉“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持有人。民生加银公司提供的银行间市场清算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表，显示的持有人为“民生加银添鑫3号资产管理计划”“民生加银-招商财富2期资产管理计划”“民生加银易方达资产添鑫1号资产管理计划”，与民生加银公司之间的关系并未提供相应的资产管理合同等充分的证据。退一步说，即使民生加银公司可以证实其系“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持有人，鉴于案涉票据已经到期，在2019年9月23日到期之后的利息，即使支付也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而不是民生加银公司持有期间的利率。二、民生加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本案中，民生加银公司要求安徽华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其提供了代理合同、发票和银行转款凭证。但代理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除本案以外，还有其余案件，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也是全部三个案件在内的代理费，并未约定律师费根据三个案件的标的进行相应分配，其主张的297,000元律师费没有依据；同时，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三起案件在开庭之前应支付的代理费为115万元，其提交的2,863，829元律师费发票和银行流水没有依据。第二，代理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包括一审、二审和执行，二审和执行尚未发生，不应向安徽华安公司主张该部分律师代理费。第三，民生加银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312,350元没有依据，保全担保费系案件当事人因担保公司开具保函而支付的费用，但民生加银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保函合同、支付给保险公司保费的明细及发票；第四，民生加银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和保全担保费双方在募集说明书中并未约定，即使发生，也应由民生加银公司自行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民生加银公司提交了《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报告》《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债券账户数据函证及查询申请表》及查询结果、（2019）沪74民初54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74民初55号《民事裁定书》、安徽华安公司子公司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工商公示、《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安徽华安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诉讼案件专项代理合同》、律师费（含保全担保费）发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安徽华安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民生加银公司主张的基本事实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安徽华安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2016年9月22日发行了“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6皖经建MTN001”，债券代码101684001，期限三年，起息日2016年9月23日，兑付日2019年9月23日，实际发行总额10亿元，票面利率4.88%，登记托管机构：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9月23日，安徽华安公司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载明“由于公司流动性资金紧张，本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公司正在积极筹措偿债资金。” 《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显示：截至2019年12月17日，“民生加银-添鑫3号资产管理计划”债券账户中持有“16皖经建MTN001”（代码101684001）5000万元，“民生加银-招商财富2期资产管理计划”债券账户中持有“16皖经建MTN001”1亿元，“民生加银易方达资产添鑫1号资产管理计划”债券账户中持有“16皖经建MTN001”1亿元。 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显示：民生加银-添鑫3号资产管理计划，产品编码SJ7256，管理人“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备案日期2016年5月11日；民生加银-招商财富2期资产管理计划，产品编码SH0661，管理人“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备案日期2016年2月5日；民生加银易方达资产添鑫1号资产管理计划，产品编码SM2298，管理人“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备案日期2016年8月26日。 民生加银公司（甲方）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乙方）就甲方与安徽华安公司“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案、“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案、“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案三案签订《诉讼案件专项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分阶段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包括基础处理费用和风险代理费用）以及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其中，“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第三方购买诉讼财产保全的保函，用以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担保费用为裁定保全财产的1.2‰，共计1,713,829元。诉讼财产保全的保函出具、且受理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前述担保费用。2019年7月11日，民生加银公司向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863,829元。民生加银公司主张2,863,829元中，包含三案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1,713,829元，剩余115万元为三案律师费。庭审后，民生加银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再次向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民生加银公司主张，按照三案的诉讼标的额占总标的额的比例对已经支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进行划分，本案占比18%，故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为297,000元[（115万元+50万元）×18%]，财产保全担保费为308,489元（1,713,829元×18%）。2019年6月1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民生加银公司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责任担保；同日，上海心梦商务咨询中心代民生加银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17，131.55元。 又查，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29日，2020年4月14日变更名称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交换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证券交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民生加银公司的主体资格；2.安徽华安公司应偿还民生加银公司的本息数额；3.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承担。 关于民生加银公司的主体资格。民生加银公司系民生加银-添鑫3号资产管理计划、民生加银-招商财富2期资产管理计划、民生加银易方达资产添鑫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上述三资产管理计划持有安徽华安公司发行的案涉“16皖经建MTN001”债券共计2.5亿元，作为案涉三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民生加银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表三资产管理计划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故民生加银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代表民生加银-添鑫3号资产管理计划、民生加银-招商财富2期资产管理计划、民生加银易方达资产添鑫1号资产管理计划请求安徽华安公司还本付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安徽华安公司应偿还民生加银公司的本息数额。首先，民生加银公司持有债券本金2.5亿元未兑付，安徽华安公司应予返还；其次，民生加银公司和安徽华安公司均确认涉案债券2018年9月23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故安徽华安公司尚欠付民生加银公司期内利息（2018年9月23日-2019年9月22日）1220万元（2.5亿元×4.88%）应予支付；最后，债券到期后如何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标准，但安徽华安公司占用民生加银公司资金，应当支付相应费用，民生加银公司主张按照期内利率4.88%计算，符合常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徽华安公司应偿还民生加银公司本金2.5亿元及利息（利息以2.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8%的标准从2019年9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民生加银公司主张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安徽华安公司承担，但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全担保费系民生加银公司因本案诉讼实际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安徽华安公司承担。至于保全担保费的数额，基于本院查明的事实，民生加银公司因本案实际支付保全担保费117,131.55元，对民生加银公司实际支出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超出该数额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民生加银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十九条（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2.5亿元； 二、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利息（截至2019年9月22日的利息为1220万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5亿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88%为标准从2019年9月2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17,131.55元； 四、驳回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述付款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43,261.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8,261.64元，由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96.52元，由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45,565.12元。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345,565.1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交纳的1,345,565.12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尚 彦 卿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单静（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 第十九条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应当履行下列职责： …… （十一）以基金管理人名义，代表基金份额持有人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