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刑初10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登飞，男，1975年7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武汉市蔡甸区。因吸毒，2016年1月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社区戒毒3年。因犯盗窃罪，2016年9月14日被本院单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2019年9月17日被武汉市森林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小辉，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登飞犯盗伐林木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出庭支持公诉，委派检察员吴克清、检察官助理田井川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登飞、辩护人张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章登飞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彭某1为油锯手、秦某为帮工，到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8组村级公路土地庙到崇仁山庄路口段土茧山西侧山坡上，砍伐九真林场代管的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木杉树，并将所伐树木卖至武汉市新农马鞍山隧道蔡甸路口方向处陈某的木材加工厂。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8组土地庙至崇仁山庄路口段土茧山被伐树木共计23株，立木蓄积量为3.6861立方米。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章登飞主动前往公安机关交代上述盗伐林木的事实。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登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登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章登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章登飞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登飞按照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樟树或者枫香；逾期不履行或履行情况达不到生态修复方案所列标准，由章登飞承担补种及养护费用人民币7176元。事实和理由如下：章登飞盗伐的林木属于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为查明其盗伐林木对生态环境资源造成的损害并制定生态修复方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1月8日向武汉市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发出征求专家意见函，请该局组织林业专家对章登飞盗伐生态公益林造成的生态环境资源损害进行评估，制定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方案），并评估该方案所需费用。2020年1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作出《关于章登飞案件生态修复方案的意见》：森林生态系统具有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生物多样性保育、积累营养物质等多种服务功能。案中生态公益林被盗伐，造成森林生态功能的减损，破坏了生态环境。建议如下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樟树或枫香，规格胸径3-4cm(3年生)；补种株数依据造林技术规范，结合案涉树木的大小、生态影响等因素，按采伐株数6倍计算共计138株；造林成本为：苗木费4830元（35元/株）、挖穴栽植费1104-1380元（8-10元/株）；补种地点为九真林场；养护时间为3年，养护成本为1242元（每株每年3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在正义网上刊登诉前公告。2020年1月6日公告期限届满，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生态公益林具有涵养水源、保育土壤、生物多样性保护等多种服务功能。章登飞盗伐国有林场的生态型公益林，其行为不仅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对生态资源也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在其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对森林资源损害进行恢复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章登飞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暨被告人章登飞辩称，其砍伐的是路边已死亡的树木；其投案自首；其已按要求补种了树木，缴纳了罚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章登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章登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本案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被告人章登飞修复补种了树木，承担了民事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章登飞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彭某1为油锯手、秦某为帮工，到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8组村级公路土地庙到崇仁山庄路口段土茧山西侧山坡上，砍伐九真林场代管的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木杉树，并将所伐树木卖至武汉市蔡甸区中法生态城新农马鞍山隧道蔡甸路口方向处陈某的木材加工厂。案发后，武汉市森林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扣押砍伐林木使用的油锯2把，扣押被告人章登飞及陈某贩卖被伐树木所获得的赃款人民币各1000元；扣押砍伐林木被截成的杉树89筒、杂树8筒、松树13筒，并发还被害单位九真林场。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8组土地庙至崇仁山庄路口段土茧山被伐树木共计23株，立木蓄积量为3.6861立方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登飞盗伐的林木属于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为查明其盗伐林木对生态环境资源造成的损害并制定生态修复方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8日向武汉市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发出征求专家意见函，请该局组织林业专家对章登飞盗伐生态公益林造成的生态环境资源损害进行评估，制定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方案），并评估该方案所需费用。2020年1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作出《关于章登飞案件生态修复方案的意见》：森林生态系统具有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生物多样性保育、积累营养物质等多种服务功能。案中生态公益林被盗伐，造成森林生态功能的减损，破坏了生态环境。建议如下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樟树或枫香，规格胸径3至4cm(3年生)；补种株数依据造林技术规范，结合案涉树木的大小、生态影响等因素，按采伐株数6倍计算共计138株；造林成本为：苗木费4830元（35元/株）、挖穴栽植费1104元至1380元（8-10元/株）；补种地点为九真林场；养护时间为3年，养护成本为1242元（每株每年3元）。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章登飞主动前往公安机关交代上述盗伐林木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章登飞已补栽樟树等树种共计140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砍伐的树木、砍伐使用的油锯的照片。2.书证。（1）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森林公安机关扣押砍伐林木使用的油锯2把，扣押被告人章登飞及陈某贩卖被伐树木所获得的赃款人民币各1000元；扣押砍伐林木被截成的杉树89筒、杂树8筒、松树13筒。（2）九真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茧山林场（原崇仁林场）属于国有林场，由九真林场代管；2019年5月28日，有人在此砍伐林木未经该林场许可。（3）武汉市蔡甸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该局未办理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茧山林场（原崇仁林场）区域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明。（4）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武汉市蔡甸区国有林场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崇仁林场为国有生态林场，2017年4月整合到九真林场。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森公司鉴（材积）字[2019]34号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八组村级公路土地庙至崇仁山庄路口段盗伐林木案，涉案树木立木蓄积量为3.6861立方米。4.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砍树的头一天晚上，章登飞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去土东村土地庙的附近砍树，地点在土东村村级公路边的山坡上。这次伐树，我没有办理采伐证。章登飞是否办理采伐证，我就不清楚了。（2）证人秦某的证言：我受彭某1雇佣，两次帮忙伐树，所伐树木多为死杉树，第一次将树装车运收购点，第二次被公安机关现场制止。（3）证人李某的证言：彭某1伐树地有个农家乐山庄，我帮助清扫，章登飞来过现场。在山庄附近伐树前，我和章登飞、彭某1一起去看过现场。（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5月21日，章登飞曾打电话我，表示想伐路边的死杉树，我明确回复九真林场无权清理生态公益林。九真林场未聘请章登飞管护土茧山林木。（5）证人程某的证言：我丈夫黄某开材厂，两个多月前，一辆红色农汽装杉树正材、彭姓男子及他老婆等三人骑两辆三轮车装渣材前来出售，我未收购。彭姓男子等人将渣材卸在我的木材收购点旁边。（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5月的一天，我在侏儒山街土东村一个山庄蓝色牌子处拖杉树，在与彭某1汇合后，随一辆灰白面包车到马鞍山的木材收购点，开面包车的人付彭某12000元，彭某1代付运输费400元。（7）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4月，我收章登飞送来的树帮他做铺板，我驾驶灰色面包车到简朴寨酒店接农用车到木材收购点，在简朴寨酒店处，章登飞自行前来叫我借2000元付给拖树男子。之前，我驾面包车随章登飞到他老家土东村村级公路路口广告牌附近看树，当时拖树的男子也在场。5.被告人章登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联系彭姓工人在土东村8组的土地庙到崇仁林场的山庄的村级公路上的山坡伐树的过程；彭姓工人被警察抓获的伐树点非其指定的范围；其砍伐的是死树，不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同时证实其主动到森林公安机关交待本案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卫星位置示意图、现场方位照片，证实武汉市蔡甸区森林公安人员对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八组村级公路土地庙至崇仁山庄路口段的采伐迹地进行勘验的经过。7.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章登飞辨认出盗伐林木现场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八组村级公路土地庙至崇仁山庄路口段的采伐迹地的方位、伐桩等；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章登飞辨认出其雇佣伐树的彭姓男子；2019年8月6日，证人彭某1辨认出雇佣其在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八组村级公路土地庙至崇仁山庄路口段伐树的人是章登飞；2019年8月16日，秦某辨认出2019年5月28日前2-3天在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土东村八组村级公路土地庙（公公庙）至崇仁山庄路口段的采伐迹地现场；证人程某辨认出2019年5月拖运杉树到其木材收购点出售的彭姓男子是彭某1；证人张某辨认出2019年5月帮彭某1运输杉树所至的马鞍山隧道东侧木材收购站；证人陈某辨认出随其和章登飞2019年3、4月一同看树、后拖运树木到其收购点、收其2000元的男子是彭某1。8.收条，证实2018年5月28日，武汉市蔡甸区九真林场收到武汉市蔡甸区森林公安分局收缴的采伐木材杉树和杂树若干筒。9.武汉市森林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侦队民警出具的被告人章登飞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章登飞自动到武汉市森林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投案。10.被告人章登飞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章登飞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7日，被告人章登飞因吸毒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社区戒毒3年。12.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章登飞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单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13.九真林场出具的证明，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章登飞已补栽樟树等树种共计140株。14.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刊登的公告，证实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章登飞的行为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决定立案审查；检察机关已依法履行诉前程序，至公告期限届满，没有符合条件的公益诉讼主体主张对本案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15.武汉市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关于章登飞案件生态修复方案的意见，证实武汉市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根据涉案树木数量、大小和损失价值以及所处地域森林结构特征及功能，根据《造林技术规程》规定，建议如下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方案）：（1）补种时间：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2）补种地点：九真林场辖区。（3）补种树品种：一是选择樟树138株，规格胸径3-4cm（3年生）；二是选择枫香138株，规格胸径3-4cm（3年生），选择哪品种树可征求其本人意见。（4）补种株数：依据造林技术规范等相关法律法规，结合章登飞采伐树木的数量、大小、以及生态环境等因素，按采伐株数6倍计算共计138株。（5）造林成本：包括苗木成本和挖穴栽植费，其中苗木费4830元（35元/株），挖穴栽植费1104元至1380元（8-10元/株）。（6）其他技术标准：造林方法：造林整地、放线打点、挖穴、栽植、浇水、培土扶正、养护。生态公益林栽植密度每亩不低于100株，按株行距2米×3米，110株/亩计算。挖穴规格：60cm×60cm×60cm。土球规格：树种带土球规格为树种胸径8-10倍。涉案树木补种后成活率要达到85％以上，养护时间三年。养护成本每株每年约3元，共需1242元。可由九真林场代为养护，补种人承担所需费用，也可由补种人自己养护。按哪种方式养护征求其本人意见。三年后补种树木由九真林场管理。16.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征求专家意见函、专家意见书、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武汉市森林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作出的《关于森林公安对章登飞在土萤山砍伐林木行为的处置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章登飞应承担补种树木的责任；武汉市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作出了专家意见书；被告人章登飞愿意按照专家意见，补种树木，修复生态。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登飞盗伐林木3.6861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登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章登飞关于其砍伐的是路边已死亡的树木的辩解，只有被告人章登飞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登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登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章登飞补种了树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登飞关于其投案自首，其已按要求补种了树木，缴纳了罚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解，均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章登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登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章登飞补种了树木，承担了民事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章登飞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章登飞的犯罪行为损害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依法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登飞按照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樟树或者枫树138株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登飞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登飞按照生态修复方案补种樟树或者枫树138株（已履行）；如履行情况达不到生态修复方案所列标准，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登飞承担补种及养护费用。武汉市森林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油锯2把，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晓洪审 判 员  周红兵审 判 员  刘海涛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人民陪审员  邹进方人民陪审员  廖名奇人民陪审员  姚 贝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艾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