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96号原告张彩兰，女，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委托代理人(原告之子)曾桂玲，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南三巷3号。法定代表人刘昆，部长。委托代理人刘毅飞，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石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彩兰诉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下简称财政部）政府信息公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彩兰的委托代理人曾桂玲，被告财政部的委托代理人刘毅飞、石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3日，被告财政部向原告张彩兰作出财公开告〔2020〕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经核查，原告申请公开的《烟草行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法》（财建〔2012〕635号，以下简称635号文）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公开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被告不予公开。原告张彩兰诉称：一、被告关于635号文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的说辞，与该文发文对象国家烟草专卖局（与中国烟草总公司一套机构、两块牌子）关于635号文不涉密的认识矛盾。如果635号文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国家烟草专卖局（中国烟草总公司）依据该文件制定的相关文件也涉密，并不得汇编成册公之于众。但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635号文制定的《中国烟草总公司关于印发国有资产管理的通知》（中烟办〔2012〕276号，以下简称276号文），已在《中国烟草年鉴（2013）》中对外公开。为此可以判断国家烟草专卖局不认为276号文及作为该文制定依据的635号文涉密。此外，635号文制定依据中的大部分内容在互联网上也已公开。故635号文根本不涉及国家秘密。二、被告关于635号文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的说辞，与被告之前两个相关文件均不涉密的事实矛盾。根据被告2019年2月13日作出的财公开告〔2019〕6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63号告知书)，《财政部关于烟草行业国有资产管理若干问题的意见》（财建〔2006〕310号，以下简称财建310号文）、《财政部关于烟草行业国有资产监管等相关问题的意见》（财建函〔2009〕82号，以下简称82号文）和635号文等三个文件是被告先后下发给中国烟草总公司（国家烟草专卖局）确定双方关于烟草行业国有资产监管职责分工的专门文件，且前两个文件均不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并对外公开。从逻辑上看，被告第三次下发的635号文也不应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三、如果635号文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则烟草行业产权转让的审批程序和权限的规定都是秘密规定，无法规范烟草行业的国有股东按照“规定程序”转让所持上市公司股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就2009年烟草行业而言，310号文中“中烟总公司所属烟草单位向非烟草单位的产权转让……由中烟总公司（国家烟草专卖局）报财政部审批”的规定，就是《国有股东转让所持上市公司股份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国有股东与拟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同时应按规定程序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审核批准”中的“规定程序”。同时，被告在63号告知书中也认为，作为替代310号文和82号文的635号文是其对烟草企业国有股东协议转让所持上市公司股份的审核依据文件。故635号文中有关烟草行业产权转让的审批程序和权限的规定不可能是秘密，否则无法规范国有股东按照“规定程序”转让相关产权，最终将会导致谁也不敢与国有股东签订相关产权转让协议，而这个结果应该也不是被告出台635号文的目的。另，635号文是国家烟草专卖局行政许可事项的依据，也应当被主动公开。四、即使635号文的部分内容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被告也至少应向原告有区分性地公开该文中没有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的其他内容，如635号文有关烟草行业产权转让的审批程序和权限的规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综上，被告拒绝公开635号文的行为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告知书，判决被告依法公开635号文。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财政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276号文，3.63号告知书，4.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4用以证明635号文是行政许可事项中的依据，不应该是涉密文件和涉及敏感事项。被告财政部辩称：一、被诉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635号文是被告就烟草行业国有资产履行出资人职责，根据相关涉密文件制定的，发文对象是中国烟草总公司，主要规范烟草行业资产管理事项的职责划分和审批权限等。635号文的具体内容涉及国家秘密，且该文件已被定秘。（二）我国烟草行业实行专卖管理，属于敏感行业，635号文涉及中国烟草总公司的税后利润安排、投资范围、投资审批权限等事项，这些事项的落实是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重要手段，也是财政收入的重要保证。因此，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涉及敏感行业的敏感信息，公开相关信息会对国家经济安全造成一定影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告知原告不予公开其申请的信息并说明理由，被诉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二、被诉告知书的作出符合法定程序。2019年12月13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财政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20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交寄，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关于答复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三、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根据中国烟草总公司相关文件中“根据财建〔2012〕635号文件制定本办法”的规定可以推断国家烟草专卖局认为635号文不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事项，原告混淆了行政机关的规范性文件和企业制定的文件之间的关系，且中国烟草总公司相关文件的上述内容不能证明635号文不涉及国家秘密和行业敏感信息，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四、原告实际上没有诉的利益根据原告起诉状和信息公开申请表的内容，原告自述其代理人曾桂玲为原告之子，且原告申请公开本案信息的用途是提供给曾桂玲使用。在本案之前，曾桂玲曾不服被告向其作出的两份信息公开告知书提起行政诉讼，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主张635号文不涉密、不涉及行业敏感事项，法院已作出相应裁判。曾桂玲反复以自己或他人名义申请公开同一信息，继而以相同理由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原告不具备诉的利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财政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其邮寄凭证；2.被诉告知书的邮寄凭证，3.相关文件；4.635号文。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被诉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认为其中证据3、4为涉密文件，仅向法院提供。在本院开庭审理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了635号文已被定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3、4及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向原告交换，亦不进行庭审质证，由本院对该部分证据进行审查。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原告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及被告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2-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是635号文，所需信息的用途是“了解一下，并提供给儿子曾桂玲学习、研究”。2020年1月7日，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送达。次日，原告签收被诉告知书，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635号文为秘密级国家秘密。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该条例第三十六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即635号文确系国家秘密，被告决定不予公开该信息具有事实依据，被告在被诉告知书中亦向原告说明了不予公开的具体理由，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且作出程序合法。原告以635号文是中国烟草总公司已公开的276号文制定的依据、635号文是国家烟草专卖局行政许可事项的依据、635号文与已公开的310号文和82号文性质相同、635号文中有不应当属于秘密的烟草行业产权转让的审批程序和权限规定的内容、635号文制定依据中的大部分内容已公开等为由，推定635号文不涉及国家秘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635号文整体是国家秘密,在一定时间内只限一定范围的人员知悉,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中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的情形。综上，被诉告知书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彩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彩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靛卿审 判 员 朱一峰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齐伟娟书 记 员 侯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