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斌，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新寨村十一组。经营者：文朝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贵州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琴，贵州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艾荣，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2号砖石广场塔楼8层[中南社区]。法定代表人：戴艾荣。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乌当兴旺租赁站）、戴艾荣、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城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乌当兴旺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错误的，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乌当兴旺租赁站与林城建筑公司，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本案案由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确引用公司法规定，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将两个完全不同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进行处理，属于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上述行为，一审判决引用前述法律规定进行判决，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乌当兴旺租赁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判决李刚与林城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一审已审理查实，林城建筑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租金系上诉人从其个人账户支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的行为滥用了林城建筑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与林城建筑公司连带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未提供其已经对林城建筑公司足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也应对林城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支持债权人同时起诉公司和股东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所述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不能和租赁合同纠纷一并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林城建筑公司、戴艾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乌当兴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间的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含上下车费、维修费、零件赔偿费）计人民币1,656,638.54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钢管128.6884吨、扣件45974套，如不能归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钢管4426元/吨，扣件6.5元/套）赔偿，同时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物资归还或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或物资占用损失（以未赔偿的钢管128.6884吨、扣件45974套为基数，按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或物资占用损失为622.05元/天）；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1,058,464.85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7日，林城建筑公司（承租方）与乌当兴旺租赁站（出租方）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由乌当兴旺租赁站向林城建筑公司出租钢管、扣件等材料，钢管2.34元/吨/天、维护费20元/吨、赔偿费17元、计算标准3.84Kg/米，扣件0.007元/套/天、维护费0.15元/套、赔偿费6.5元、计算标准800/套，顶托0.02元/根/天、维护费1元/根、赔偿费25元、计算标准200/吨。材料配件赔偿及说明：T型螺栓每套0.55元，顶托断帽4元/个，无底座5元/个。上、下车计堆码费每吨各15元。从出库之日起计算租金，时间按日历天数计算（包括节假日在内），起租期最少为三个月，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租方应在租期内按约按时支付租金，即租赁每满一月，承租方在五日内结算当月租金，每月承租方派人到出租方结算租金一次，每月租金结算以出租方出具的“租金结算明细表”为准。租赁物资交接地点为出租方租赁仓库，上、下车费及运费由承租方自付，具体交付时间及数量以出租方出具的“建筑施工物资收（发）货凭证”双方验收签字为准。承租方最后一次物资返还后，应于七日内付清租金、维修费及赔偿费用，租金未付清租赁物资不能赔偿，如果承租方未按本条款赔偿的租赁物资，一直要计算至付款之日为止。承租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费用，应向出租方每日偿付违约期租金及费用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承租方逾期不返还租赁物资，除租金照计外应向出租方偿付租赁物资总价值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从2013年4月21日至2014年12月4日乌当兴旺租赁站向林城建筑公司共计发送钢管840.5469吨、扣件149760套；2013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林城建筑公司向乌当兴旺租赁站共计归还钢管737.5292吨、扣件104054套，尚有钢管103.0177吨、扣件45706套未返还。李刚曾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8年2月15日，通过其私人账户向文朝元转账100,000元、30,000元，合计130,000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累计欠租金1,656,638.54元。另查明，林城建筑公司系2013年9月13日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新型建筑快拆架出租、建筑施工设备出租；法定代表人为戴艾荣，股东为李刚、戴艾荣，各占比50%，李刚任监事、戴艾荣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乌当兴旺租赁站就涉案纠纷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因林城建筑公司未付租金和返还剩余租赁器材，乌当兴旺租赁站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乌当兴旺租赁站与林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乌当兴旺租赁站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本案中，双方虽对合同效力期限约定为“本合同至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承租方按期返还全部租赁物资，付清全部款项后失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租赁每满壹月，承租方在五日内结算当月租金”，乌当兴旺租赁站最后一次发货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林城建筑公司应于2015年1月5日前付清租金，但林城建筑公司至今未付清租金，符合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形，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故对乌当兴旺租赁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乌当兴旺租赁站主张截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含上、下车费、维修费、零件赔偿费）共计1,656,638.54元的请求，因未付租金系解除合同后乌当兴旺租赁站的损失；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的解除不影响双方对结算、清理约定条款的效力，林城建筑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结算支付尚欠租金1,656,638.54元，租金明细表有李刚、戴艾荣签名确认，故对乌当兴旺租赁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乌当兴旺租赁站主张返还钢管128.6884吨、扣件45974套；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钢管4426元/吨、扣件6.5元/套）赔偿及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产生的租金的请求。首先对乌当兴旺租赁站出示的收发货凭证的认定，双方合同签订日为2013年11月17日，乌当兴旺租赁站主张发货期间为2013年4月21日—2014年12月4日，其中2013年4月21日的发货凭证早于合同签订日，且2013年4月21日的发货凭证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贵州建工集团洛平新城项目部，庭审中，林城建筑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对林城建筑公司出示的收发货凭证的认定，其主张2013年7月18日钢管13.218吨、扣件52个，2014年洛平工地多退材料11.0012吨、扣件216套，2017年8月13日，在常鑫租赁站转租钢管3.5米×108根=378米应视为其归还数量，乌当兴旺租赁站虽不予认可，但其出示的2013年6月20日的收货凭证载明的工程名称为洛平代租，林城建筑公司出示的2013年7月18日的收货凭证，该收货凭证载明的工程名称亦是洛平新城，2014年4月30日的租金明细表载明洛平工地多退材料11.0012吨、扣件216套，因双方举证的均包含洛平新城，故对林城建筑公司的该份收货凭证、租金明细表予以采信，应当视为其归还数量，至于378米，因系手写，且无双方签名，性质相当于个人记账，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林城建筑公司主张378米视为归还数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2013年7月18日、2014年4月30日主张的视为归还数量予以采信。综上，2013年4月21日至2014年12月4日，乌当兴旺租赁站共计向林城建筑公司发送钢管840.5469吨、扣件149760套；2013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林城建筑公司共计向乌当兴旺租赁站归还钢管737.5292吨、扣件104054套，尚有钢管103.0177吨、扣件45706套未返还，故对乌当兴旺租赁站主张返还钢管128.6884吨、扣件45974套的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返还钢管103.0177吨、扣件45706套。在不能归还的情形下，则按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予以赔偿，即钢管赔偿金456,059.36元（103.0177吨×4427元/吨），扣件赔偿金297,089元（45706套×6.5元/套），合计753,148.36元。前述租金仅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租金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此后租金为103.0177吨×2.34元/吨/天＋45706套×0.007元/套/天=561元/天，对乌当兴旺租赁站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乌当兴旺租赁站提出违约金1,058,464.85元（从2015年5月31日—2019年1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首先，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属性，其一方面填补违约方对于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对于违约方进行惩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承租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费用，应向出租方每日偿付违约期租金及费用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乌当兴旺租赁`站最后一次发货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林城建筑公司应于2015年1月5日前付清租金，但林城建筑公司至今未付清租金，理应承担适当违约金予以督促其诚实信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乌当兴旺租赁站确实未就林城建筑公司未付租金造成己方损失进行举证，林城建筑公司否认违约应视为对违约金过高的概括性抗辩，一审法院调整为按未付租金1,656,638.54元的20%计算违约金为331,237.71元。对于乌当兴旺租赁站主张戴艾荣、李刚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戴艾荣系林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收发货凭证、租金明细表上的签名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林城建筑公司承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的规定，本案中，支付租金系从李刚个人账户支出。综上，对乌当兴旺租赁站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李刚承担连带责任。对林城建筑公司、戴艾荣、李刚提出的抵消，因其主张的系另外的租赁合同，且在庭审中认可后期另案协商处理，故对抵消的意见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与被告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及费用合计1,656,638.54元；三、被告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钢管103.0177吨、扣件45706套；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753,148.36元进行折价赔偿，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561元/天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租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被告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违约金331,237.71元；五、被告李刚对被告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站的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6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站、李刚负担14,174.5元，原告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负担5,185.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刚向本院申请调取了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黔诚隆字{2013}I2032号验资报告《报告书》，拟证明李刚作为股东履行了实际出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称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是否出资到位从内容上看确实已经出资到位，前提是《报告书》真实，即使《报告书》真实，李刚已经完成如实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影响一审判决，因为我方起诉李刚不是因为李刚没有出资到位，而是因为李刚与林城建筑公司人格混同。李刚以个人的名义支付林城建筑公司的款项损害了林城建筑公司的人格独立，因此应该与林城建筑公司连带承担责任。李刚是否出资到位应该以工商局备案的出资报告为准，《报告书》仅仅加盖了会计师事务所的印章，该《报告书》只有一名会计师的证件复印件，我方认为该报告存在瑕疵。经质证，因被上诉人无反证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贵州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黔诚隆字{2013}I2032号验资报告《报告书》载明，截至2013年9月12日，林城建筑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00万元。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仅有上诉人就其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焦点为，上诉人李刚是否应对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林城建筑公司应向出租人乌当兴旺租赁站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乌当兴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乌当兴旺租赁站系主张李刚与林城建筑公司均为涉案《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将李刚、戴艾荣与林城建筑公司均列为被告，请求其共同承担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合同义务，乌当兴旺租赁站未对其诉讼请求变更，一审法院判决李刚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其次，订立《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的主体为林城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判决林城建筑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刚与林城建筑公司人格混同，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李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系林城建筑公司，而非李刚个人，如乌当兴旺租赁站主张李刚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则应举证证明李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涉案合同并非以李刚名义签订，仅在部分收货凭证中出现了李刚的名字，也仅有部分租金明细表系李刚以租用单位负责人的名义签字确认，虽然已付租金系通过李刚个人账户支付，但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支付账户必须为公司账户，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系李刚利用林城建筑公司法人人格，将本属于自己的合同义务通过由林城建筑公司订立合同的方式转嫁给公司承担。即乌当兴旺租赁站作为债权人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李刚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并且，乌当兴旺租赁站在一审中主张其发现林城建筑公司账户没有资金，李刚、戴艾荣个人账户有资金，现李刚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则林城建筑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乌当兴旺租赁站应依法向李刚主张权利。由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刚对林城建筑公司应履行的租赁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60元，由贵州万**林城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4,174.5元，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负担5,1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28,720元，由贵阳乌当兴旺建材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