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10209号原告：黄鹤鸣，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东路新世纪大厦1104室东首。法定代表人：韩振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素珍，女，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锐，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鹤鸣与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盒网络公司）、张素珍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鹤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被告茶盒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被告张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鹤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删除2019年9月4日在“温州草根新闻”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诽谤文章《温州女被渣男玩弄鼓掌？堕胎，开房比电视剧还狗血》以及微博上发布的《婚前不戴套，挨炮不上药？》等内容；2.依法判令二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温州草根新闻”及温州主流报刊媒体上刊登赔礼道歉文章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不良影响；3.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产生的费用10920元，上述合计60920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4日，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温州草根新闻”）上刊登《温州女被渣男玩弄鼓掌？堕胎，开房比电视剧还狗血》文章：“渣男黄某鸣，温州龙湾人，1990年生，现在温州置信广场23楼普信上班，是营业部经理。在自己怀孕的情况下，渣男态度坚决说自己选择小三，然后我要打胎费死活不给，在我各种说辞以后给3000支付宝转账说给我全家的陪葬费。原来他一直脚踏两只船，和三吵了找我，我只是他饥渴时的性伴侣……怀孕被逼打掉，纠缠半年小三上位，被打着赶出他家的家门，从来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感觉和做梦一样！害怕怀孕，男的和我在一起一年的时间，出差找鸡，加微信……在一起期间感染了hpv，分手三个月后痊愈了！实打实的经历了渣男全集！”等内容。另外，二被告又在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微博上发布标题为《婚前不戴套，挨炮不上药？》等内容，内容低俗、失实，严重侮辱原告人格。综上，上述文章写明了原告本人姓名、工作单位及手机号码，并附上了照片，即使后续部分内容经处理，但可确定文章所指的“渣男”系原告（评论处也可以看出），文章发出后，影响恶劣，几乎原告所有熟识的朋友、客户均明白文章所指即原告“黄鹤鸣”，并询问原告情况。据此，被告张素珍向“温州草根新闻”投稿，被告茶盒网络公司作为该微信公众号和微博的运营主体，不仅不尽审核义务，而是煽动性的向公众发布的失实文章，显然是构成对原告人格的侮辱和诽谤，并泄漏了原告的个人隐私，截止起诉之日该文章点击阅读量已达到35000余次，行为已构成名誉侵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删除该文章，均被拒绝。现由于上述失实文章的发布，给原告在经济上、心理上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长期不敢面对熟人，不敢去单位上班。故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茶盒网络公司辩称，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涉案文章在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得知原告起诉前就已经删除，应当不予处理，关于具体删除时间，被告茶盒网络公司经过询问无法查询到。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哪些属于温州主流媒体，被告茶盒网络公司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如何计算及损害大小，原告无法证明。维权费用中的10000元律师费不是必须产生的，且虽然有委托合同，但律师费有无支付，被告茶盒网络公司无法得知。关于诉讼费损失，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并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被告茶盒网络公司不需要承担。关于涉案文章，被告张素珍提供给被告茶盒网络公司的内容，被告茶盒网络公司认为没有存在诽谤。被告茶盒网络公司也没有收到原告或被告张素珍的任何删除文章的要求。被告张素珍辩称，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素珍同意被告茶盒网络公司的意见。被告张素珍也没有诽谤侮辱原告的意思。其向草根新闻的内容都是其真实经历，在原告的诉状中也没有提出具体主张侮辱诽谤的内容。根据被告张素珍的陈述，其与草根新闻提出的内容也是双方真实经历，是原告不正常的交往关系才导致本案的源头。是原告及案外人的奚落导致张素珍向草根新闻发送内容。在微信与微博上的内容都是草根新闻撰写的，其标题之类其实对被告张素珍更加不利，包括原告在诉状中引用的内容也是草根新闻自己撰写的，并非张素珍对草根新闻的陈述。草根新闻发布的内容也没有明确指向原告，微博上发表的内容张素珍本人是不知情的。被告张素珍在2019年9月24日看到文章发布在微信上后就马上要求草根新闻删除，其内容传达的对女方伤害更大，张素珍的初衷只是想要批评男方不正确的婚恋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草根新闻微信平台上发布的《温州女被渣男玩弄鼓掌？堕胎，开房比电视剧还狗血》文章、草根新闻微博上发布的内容，两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2.原告提供的道歉信，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张素珍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张素珍受胁迫下所写，本院认为，被告张素珍并无提供足够的证据该道歉信系其在受胁迫下所写，故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张素珍道歉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黄鹤鸣与被告张素珍原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张素珍因原告与其感情纠葛，于2019年9月4日通过被告茶盒网络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温州草根新闻”刊登《温州女被渣男玩弄鼓掌？堕胎，开房比电视剧还狗血》文章，内容为：渣男黄某鸣，温州龙湾人，1990年生，现在温州置信广场23楼普信上班，是营业部经理。在自己怀孕的情况下，渣男态度坚决说自己选择小三，然后我要打胎费死活不给，在我各种说辞以后给3000支付宝转账说给我全家的陪葬费。原来他一直脚踏两只船，和三吵了找我，我只是他饥渴时的性伴侣……怀孕被逼打掉，纠缠半年小三上位，被打着赶出他家的家门，从来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感觉和做梦一样！害怕怀孕，男的和我在一起一年的时间，出差找鸡，加微信……在一起期间感染了hpv，分手三个月后痊愈了！实打实的经历了渣男全集！”等，该文章附有原告照片、微信截图、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又在微博上刊登标题为《婚前不戴套，挨炮不上药？》等文章。后被告张素珍看到被告茶盒网络公司所发的文章认为不妥，要求被告茶盒网络公司撤下上述文章，被告茶盒网络公司没有立即删除上述文章，而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删除了上述两篇文章。事后被告张素珍也就此事向原告出具《道歉书》。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诉至法院并委托浙江省温州市中信公证处进行公证，花费公证费920元及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素珍因其与原告之间的感情纠葛通过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发布《温州女被渣男玩弄鼓掌？堕胎，开房比电视剧还狗血》文章，该文章虽然进行一定的技术处理，但结合该文章的内容、照片及微信聊天截图等内容能明确为原告本人，上述文章部分内容经被告张素珍确认存在不实之处，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虽然，被告张素珍事后已经要求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删除上述文章，但未能有效制止，故被告张素珍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茶盒网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运营主体，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且在被告张素珍要求删除文章之后拒不删除相应文章，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已经将上述文章删除，原告再行主张要求删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温州草根新闻”及温州主流报刊媒体上刊登向原告道歉的文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张素珍在发布侵权文章之后能够及时要求删除文章，并且已经出具书面道歉信，侵权情节较为轻微，被告茶盒网络公司在被告张素珍要求删除文章之后，没有及时删除，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原告在该事件中亦存在过错，故本院结合原、被告之间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方式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酌情由被告张素珍赔偿原告精神及经济损失6000元，由被告茶盒网络公司赔偿原告精神及经济损失11920元。综上，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素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微信号为“温州草根新闻”的公众号及温州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对侵犯原告黄鹤鸣名誉权一事赔礼道歉，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素珍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一家温州地区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素珍承担；二、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鹤鸣损失11920元；三、被告张素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鹤鸣损失6000元；四、驳回原告黄鹤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元，由原告黄鹤鸣负担359元，由被告温州茶盒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张素珍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张万星人民陪审员  尤国莹人民陪审员  施冬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