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15号万象天成商务广场A座17、18层。 负责人：孙铁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汉族，1993年12月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景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18号。 负责人：王吉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起，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伦，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桃城区，现住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巧伦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巧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巧伦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伤残保险金赔付依据。刘巧伦一审提交的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依据道交法适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而案涉的保险合同则明确约定，应当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JR/T0083-2013），来确定刘巧伦的伤残等级。所以，刘巧伦的伤残等级不是依据案涉保险合同确定的评定标准作出，自然也无法作为伤残保险金赔付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可伤残等级，那么对于刘巧伦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也是计算错误的。首先，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伤残保险金额为每人200000元，该伤残赔偿金根据保险等级按比例给付，而一审法院完全忽略双方保险合同而按交通事故赔偿方法计算伤残赔偿金是完全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按北京市镇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更是错上加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仅规定了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而并未规定伤残的情况，为此，一审法院根据该条款做出按北京市城镇户籍标准计算刘巧伦伤残赔偿金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三、我公司依据伤残等级对应的比例赔付保险金系在保险责任条款进行的明确约定，赔付比例亦依据保监会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不是免责条款，无须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即生效。《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系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条款，既没有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也没有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不同的伤残等级获得不同保险赔偿亦属于商业惯例，为社会公众普遍知晓，所以，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条款不应被认定为免责条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人民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对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第四点中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中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是保险责任条款，而非责任免除条款。我公司的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只能通过企业微信公众号进行投保，按照我公司的公众号投保流程和环节的设计，只有对当前页内的内容进行确认后，才能进入投保的下一环节，对保险责任条款及免责条款进行确认后才能进入保费缴纳环节。如果没有在保险责任条款及免责条款环节进行确认的，无法进入保费缴纳页，也无法完成投保行为，更不说出具保单，上诉人特别说明提示页对发生保险事故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是做了特别提示的，因此不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关于排除责任免除条款，更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中对适用范围也做了明确的规定，而本案发生的时间是在适用方案之后，因此只能适用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 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刘巧伦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巧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1、事故发生时的车牌号为冀Ｒ×××××与我公司所承保的车牌号冀Ｒ×××××不一致，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特别约定，出险时必须出具合法有效地与投保信息一致的车辆行驶证，否则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事故发生时，冀Ｒ×××××号车辆涉嫌从事营运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涉案保险仅适用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的机动车。而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事发时的营运状况并未查清。3、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那么对于刘巧伦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也是计算错误的。首先，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伤残保险金额为每人200000元，该伤残赔偿金根据保险等级按比例给付，而一审法院完全忽略双方保险合同而按交通事故赔偿方法计算伤残赔偿金是完全错误的。且一审法院按北京市镇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更是错上加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仅规定了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而并未规定伤残的情况，为此，一审法院根据该条款做出按北京市城镇户籍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刘巧伦的诉讼请求。 刘巧伦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9条规定：因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因转让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而本案涉案车辆虽经过转让，但并不存在以上问题，上诉人提到的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不存在。换句话说，保险合同总会约定保险标的，如果单纯更换车辆号牌就免除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那么在格式条款中该条款也无疑是无效条款（保险法第19条）。二、本案事故车辆也不存在营运问题，本次事故已经过死者两次庭审，伤者一次庭审，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保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营运的证据。三、刘巧伦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是经法院委托的，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涉及赔付比例的条款无需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也就是其自认没有履行该提示说明义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有关赔付比例约定是否属于免责条款法律已经有明确规定。四、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受害人受伤致残是由于同一起事故造成，是同一个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结果，从权利平等、以人为本的理念出发，当同一起事故中，受害人既有城镇户口又有农村户口的，应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河北省高院也在今年3月2日发布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适用城镇标准的通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巧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保险公司赔偿刘巧伦各项损失428386元；二、诉讼费用由二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冀Ｒ×××××江淮小型客车在人民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分别投保驾乘人员意外险。2018年8月21日15时25分许，机动车驾驶人张志远驾驶冀Ｒ×××××江淮小型客车，沿大广高速北京方向行驶至1438公里加500米处时，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处驾驶人刘立凯驾驶停留的冀Ａ×××××福龙马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在第一行车道内发生追尾后起火燃烧，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张志远及其乘车人董思思、张小片死亡，乘车人刘巧伦、张玉娥、代艺萱与刘珊受伤，冀Ａ×××××乘车人徐景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张志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立凯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承担次要责任；董思思无责任；张小片无责任：刘巧伦无责任；张玉娥无责任；代艺萱无责任：刘珊无责任；徐景涛无责任。二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范围内对刘巧伦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刘巧伦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刘巧伦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15时25分许，机动车驾驶人张志远驾驶冀Ｒ×××××江淮小型客车，沿大广高速公路北京方向行驶至1438公里加500米处时，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处驾驶人刘立凯驾驶停留的冀Ａ×××××福龙马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在第一行车道内发生追尾后起火燃烧，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张志远及其乘车人董思思、张小片死亡、乘车人刘巧伦、张玉娥、代艺萱、刘珊受伤，冀Ａ×××××乘车人徐景涛受伤。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张志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立凯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承担次要责任；董思思、张小片、刘巧伦、张玉娥、代艺萱、刘珊、徐景涛无责任。刘巧伦受伤后，在华北石油管理总医院住院十三天，花去医疗费25768.61元。刘巧伦的伤情经任丘市人民法院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鉴定结论为八级伤残。 另查明，案涉冀Ｒ×××××江淮小型客车于2018年4月25日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车辆所有人由周瑞变更为张志远，车牌号由冀Ｒ×××××变更为冀Ｒ×××××。周瑞于2017年11月8日在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投保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单载明意外伤害伤残保险限额为每人2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为每人20000元、意外住院定额给付限额为每人18000元。张志远于2018年6月28日在人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人保寿险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单载明意外伤害伤残保险金限额为每人2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限额为每人20000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为100元／天。案涉事故乘车人董思思户籍性质系北京市户口，董思思的近亲属已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按照北京市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的标准获赔死亡赔偿金。刘巧伦针对案涉事故未提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周瑞、张志远分别作为投保人与人民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该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瑞、张志远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二保险公司分别出具了保险单，在两份合同的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二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本案中二保险公司提出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涉嫌从事营运行为，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刘巧伦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案涉两份保险合同均约定“使用性质最终以行驶证载明的使用性质为准”，案涉事故车辆行驶证载明其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符合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二保险公司提出案涉车辆涉嫌从事营运行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二保险公司该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中，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抗辩称其公司承保车辆车牌号为冀Ｒ×××××，而事故发生时刘巧伦乘坐的车辆车牌号为冀Ｒ×××××，根据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第三条之规定，因出险时投保信息与车辆行驶证不一致，故其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二保险公司均抗辩称根据保险条款及保险单的规定，对刘巧伦的医疗费损失应减去免赔额100元，再乘以80%的赔付比例；对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保险条款规定，刘巧伦为八级伤残，给付数额应为保险金额的30%，即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二保险公司向刘巧伦提供的系格式合同，二保险公司有义务就有关格式条款中的“免赔额、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做出明确说明，二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义务，故有关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二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案涉事故中其中一名死者董思思系北京市城镇户口，且已按照北京市户籍标准获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伤残赔偿金。刘巧伦方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户籍标准进行计算，依法应予支持。刘巧伦伤情构成八级，故伤残比例应确定为30%，伤残赔偿金数额计算为407940元，刘巧伦要求按伤残赔偿金限额400000元计算，于法无悖，应予支持。刘巧伦主张住院津贴由二保险公司按照住院天数各赔付1300元，根据补偿责任原则，上述主张于法无据，刘巧伦应获赔住院津贴总额为1300元。综上，刘巧伦在本案中的应获赔偿数额依法应确定为：医疗保险金25768.61元、住院津贴保险金1300元、伤残赔偿保险金400000元，共计427068.61元，刘巧伦主张其损失由二保险公司平均负担，与法无悖，应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巧伦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共计21353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巧伦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共计213534元；三、驳回原告刘巧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6元，由原告刘巧伦负担2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3853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3853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保险车辆更换号牌问题。本案中虽存在投保时车牌号为冀Ｒ×××××，而事故发生时刘巧伦乘坐的车辆车牌号为冀Ｒ×××××，号牌前后不一致的问题，但刘巧伦方所提供证据能够证实被保险车辆与事故车辆系同一标的物，且上诉人方无证据证实被保险车辆的转让导致该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故本院对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9条的规定，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进行营运问题。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虽主张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涉嫌从事营运，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处于营运状态，故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伤残等级认定标准问题。二上诉人均主张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JR/T0083-2013）来评定刘巧伦的伤残等级，经比对，依据该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低于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结果，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适用范围更广、公众认知度更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该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需经保险人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并进行明确说明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二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保险合同中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JR/T0083-2013）来评定伤残等级的约定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采纳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并不不得。 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刘巧伦主张的系伤残赔偿金，而非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理解、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巧伦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日发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适用城镇标准的通知，刘巧伦的伤残赔偿金应以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为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数总额应为197,982元。据此，二上诉人分别赔偿刘巧伦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保险金、伤残保险金的数额亦应变更为112,525.31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人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巧伦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共计112,525.31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巧伦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共计112,525.3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巧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26元，由被上诉人刘巧伦负担3,667元，其余4,059元由二上诉人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3元，由被上诉人刘巧伦负担4,273元，其余4,730元由二上诉人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华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