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书锋，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涛，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琳，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市百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   法定代表人：赵青松，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徐书锋、杨庆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百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工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徐书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杨庆涛和百工劳务公司互付连带责任立即支付上诉人146266.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庆涛和百工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应由杨庆涛和百工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其工程款146266.1元。根据本人提供的杨庆涛和百工劳务公司签订的《钢筋班组经济、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协议》，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是杨庆涛和百工劳务公司，并且该合同加盖有该公司的公章，所以百工劳务公司虽己被吊销执照，但发包主体适格，应由其承担责任。2、根据所提交的总结算单显示：劳务费总额为988649.4元，该结算单虽没有对方的签名或盖章，但该结算单是对方向其提供，故该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应为988649.4元，根据对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对方只支付其805000元，那么对于下欠的183649.4元，其承认与杨庆涛约定每平方由杨庆涛收取2元的转包费，则对方应支付其146266.1元，对于该欠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没有任何的说明，却酌情认定由杨庆涛支付劳务费30000元。3、其虽于2015年2月17日给杨庆涛出具领条，证明工人工资已结清，但该领条只能证明截止2015年2月17日工人工资己结清，但根据法庭调查，其组织人力经行施工，于2015年8月底才施工完毕并退场，那么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8月底其带领工人进行施工的工资显然存在。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17日工程款是74万元，2015年2月至8月并非只有6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杨庆涛辩称：徐书锋说的不是事实，涉案的工程徐书锋干人工，其组织工人，—天一人260元，杨庆涛垫资给支付，工资都结算完了。之后让徐书锋干个门房，价格2万元，徐书锋也同意。过完年来了以后就干了一些工地上的小活。徐书锋都是以借款名义领款，但是实际上都是付的工资。春节后徐书锋的确干了一些零碎的活，工程交工验收单可以显示。杨庆涛按照徐书锋报的工程量给公司报数字。因为涉案项目彻底结束后，杨庆涛给对方又转账了6万元，工地上又给了5000元，总共下来支付了80多万，远远超过应付的77万，已不欠付对方款项。涉案项目需要调直机、配电箱等等小机械，这些机械投资最少在10万左右，绑钢筋的辅料都应该是杨庆涛买的。工地工伤款都是杨庆涛自己垫付的。   杨庆涛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徐书锋诉讼请求；2、徐书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杨庆涛支付徐书锋劳务费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徐书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诉求18万余元工程款的诉讼资格及杨庆涛欠其劳务费的客观依据。经过庭审、质证、调查及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徐书锋将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费全部领取完毕，而且超额支取，依法驳回徐书锋的诉讼请求，才能充分体现民事法律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徐书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徐书锋辩称：杨庆涛应付98万元，已经支付了72万元，杨庆涛还支付了其它工地的工资，不应该计算在本案工程工地中。关于机械费本来就是杨庆涛应该提供的。至于杨庆涛是否向甲方主张工程款与徐书锋无关。一审判决3万肯定不对。   百工劳务公司未到庭答辩。   徐书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工劳务公司和杨庆涛共同支付下欠的劳务费146266.1元；2、由百工劳务公司和杨庆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前，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第三建筑公司）承包了西安航天城第一初级中学和第一小学的施工建设，该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具体承建。此后，上述项目部与杨庆涛就上述工程中的钢筋劳务达成一致，由杨庆涛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随后，杨庆涛与徐书锋就上述工程中的钢筋绑扎由徐书锋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口头上达成一致，杨庆涛提供了部分施工工具，徐书锋组织人力进行了施工，于2015年8月底施工完毕并退场。在徐书锋施工过程中，杨庆涛于2015年春节期间向其支付了劳务费74万元。徐书锋于2015年2月17日向杨庆涛出具了领条，载明领到航天学校钢筋工工资总共柒拾贰万元；工人工资以（已）结清；另加贰万元正；合计：柒拾肆万元整。徐书锋与杨庆涛就徐书锋劳务费数额进行过协商，但因双方存在分歧而未果。同时，东阳第三建筑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8月31日向徐书锋支付劳务费47000元。杨庆涛于2017年向徐书锋支付劳务费60000元。另查明，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于2010年6月吊销了营业执照。徐书锋曾于2018年8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杨庆涛及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其劳务费，后徐书锋撤回了起诉。其于2019年1月再向法院起诉要求百工劳务公司及杨庆涛支付劳务费183649.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工劳务公司及杨庆涛承担。一审审理中，徐书锋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百工劳务公司及杨庆涛支付劳务费146266.1元。徐书锋认为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将涉案工程中的钢筋绑扎分包于杨庆涛，杨庆涛将其所分包的内容全部转包于徐书锋；其与杨庆涛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以杨庆涛与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的钢筋班组经济、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协议为准，杨庆涛在教学楼±0.00以上、餐体楼±0.00以上、3#门卫房±0.00以上的施工面积中每平方米收取2元的转包费；依据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对杨庆涛承包班组的总结算单显示，其劳务费总额为988649.4元，减去杨庆涛已支付的805000元，再减去杨庆涛应得的转包费4万余元，仍下欠其劳务费146266.1元；其在撤离施工现场时未拿走杨庆涛的工具，此前亦未向杨庆涛借款；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向其所支付的47000元劳务费为其与该分公司另外的承包费用，与杨庆涛无关；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与杨庆涛所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其应与杨庆涛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百工劳务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答辩，其公司在收到法院发送的应诉材料后相关人员曾与法院电话联系，表示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在此案所涉的工程施工前已吊销了执照，但未明确表示其公司是否承包了涉案工程。杨庆涛在答辩中认为其与徐书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向徐书锋所分包的劳务为其自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分包，并非徐书锋所称自百工劳务公司分包；其除雇佣徐书锋施工外，还雇佣其他人在现场施工；其已将徐书锋的劳务费支付完毕，徐书锋在撤场时未向其移交劳务工具，工具价值在8万元左右，徐书锋施工过程中还向其借款8万元未还；其在分包涉案工程后进行了垫资，产生了相关的利息，施工期间还发生了工伤事故，其承担了相关费用；徐书锋所提交的结算单并非徐书锋的结算单，且为复印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东阳第三建筑公司于2015年8月还向徐书锋支付47000元，亦属杨庆涛的付款，故不同意徐书锋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徐书锋与杨庆涛就涉案工程的钢筋帮扎口头协商达成一致，徐书锋组织人力进行了施工，徐书锋与杨庆涛对此均无异议，故徐书锋与杨庆涛间形成口头劳务合同关系。由于徐书锋与杨庆涛未签订书面协议，对于劳务范围、劳务费的结算、劳务费的支付、施工工具移交均应本着实事求是、诚实信用原则处理。在徐书锋与杨庆涛对劳务费数额及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应为各自的观点和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劳务费的数额，由于徐书锋与杨庆涛未进行直接结算，徐书锋所提供的工程验收单无具体工程量数额、该验收单上无杨庆涛的签字，也无相关公司或项目部的盖章，该验收单亦非徐书锋所称的全部施工范围，杨庆涛对此不予认可，故凭此验收单无法认定徐书锋劳务费的数额；徐书锋所提供的承包班组总结算单无相关人员签字，也无相关公司或项目部的盖章，且该结算单上所显示的承包班组为杨庆涛而非徐书锋，该结算单为复印件，杨庆涛对此不予认可，徐书锋未就该结算单的有效取得提供证据，即使该结算单为真实，依据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分包、转包的惯例，杨庆涛将涉案劳务转包于徐书锋，应提取一定的管理费或转包费，该结算单上的劳务费数额不能认定为徐书锋的劳务费数额。综上，结合杨庆涛向徐书锋已支付805000元劳务费及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向徐书锋支付47000元劳务费之事实，结合徐书锋与杨庆涛间的转包事实，结合结算单上显示的施工内容及徐书锋所提供的承包协议中的施工范围，结合徐书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撤离工地时已将杨庆涛工具已移交之事实，酌情认定由杨庆涛向徐书锋支付劳务费30000元。徐书锋认为涉案工程为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总包方，杨庆涛与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就涉案的钢筋施工签订了承包协议，其与杨庆涛依据该承包协议进行劳务之理由，因百工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已于2010年吊销了营业执照，该承包协议为复印件，杨庆涛对此不予认可，该承包协议上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与徐书锋陈述的施工时间不符，徐书锋方证人在作证时说明总包方为东阳第三建筑公司，杨庆涛亦认可东阳第三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故对徐书锋此节理由不予采纳。徐书锋要求百工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以驳回。徐书锋认为其所领取的47000元与本案无关之理由，不予采信。杨庆涛认为已向徐书锋将劳务费支付完毕之理由，不予采纳。判决：一、杨庆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书锋劳务费30000元。二、驳回徐书锋要求百工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73元，由徐书锋承担3423元，杨庆涛承担5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书锋主张杨庆涛下欠其劳务费146266.1元，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其于2015年2月17日向杨庆涛出具的领条，也表示工人工资已结清，故一审法院考虑到杨庆涛认可徐书锋2015年2月17日以后还有零星施工的事实，综合本案徐书锋与杨庆涛间的转包事实，结合结算单上显示的施工内容及徐书锋所提供的承包协议中的施工范围，结合徐书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撤离工地时已将杨庆涛工具已移交之事实，酌情认定由杨庆涛向徐书锋支付劳务费3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徐书锋、杨庆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徐书锋负担3225元，杨庆涛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文   艳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华罗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