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3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良瑞，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良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全国多地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攀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良瑞及其辩护人赵英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徐良瑞委托梁某为其女儿徐某介绍对象，梁某通过何某介绍江苏省睢宁县花厅村村民戚某1与徐某认识。被告人徐良瑞据此向戚某1索要订婚礼金并承诺订婚后可以结婚。戚某1母亲赵某便交给被告人徐良瑞6万元礼金，被告人徐良瑞同意戚某1与徐某订婚。订婚之后，被告人徐良瑞以各种理由阻扰双方结婚，戚某1见婚事不成，多次到被告人徐良瑞家索要6万元礼金，被告人徐良瑞拒不归还并扬言，如果再来要钱就杀戚家全家。戚家出于对被告人徐良瑞的惧怕，不敢再去要钱。被告人徐良瑞为了达到不归还6万元礼金的目的，多次到戚某1家闹事并威胁戚某1家人，如果再要钱就杀其全家。 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徐良瑞再次到戚某1家闹事，赵某报警，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良瑞进行批评教育。2016年6月5日，被告人徐良瑞再次到戚某1家闹事，并采取胁迫手段使戚某1父亲戚某2与其签订《协议书》，迫使戚某1放弃索要6万元礼金。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赵某、戚某1、戚某2陈述，证人徐某、梁某、何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徐良瑞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良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徐良瑞辩解，他女儿徐某与戚某1订婚，戚某1家人给他６万元礼金是事实，但他没有阻挠徐某和戚某1结婚，没有不同意返还礼金，没说要杀戚某1全家，没有胁迫戚某2签订协议，放弃索要６万元礼金，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１、被告人徐良瑞没有阻挠徐某与戚某1结婚；２、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良瑞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不归还６万元礼金，并迫使戚某2与其签订协议，放弃索要６万元礼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良瑞到戚某1家闹事，被公安机关批评教育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认为被告人徐良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徐良瑞女儿徐某与江苏省睢宁县花厅村村民戚某1经梁某、何某介绍认识后订婚，戚某1及其父亲戚某2、母亲赵某与梁某、何某一起到被告人徐良瑞家送给被告人徐良瑞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后徐某离家出走，戚某1见婚事不成，多次与其母亲赵某到被告人徐良瑞家索要6万元礼金，被告人徐良瑞拒不返还并恐吓、威胁戚某1、赵某，如果再来要钱就杀其全家。戚某1、赵某出于对被告人徐良瑞的惧怕，不敢再去要钱。后被告人徐良瑞多次到戚某1家闹事，并恐吓、威胁戚某1家人，如果再要钱就杀其全家。期间戚某1家人两次报警，睢宁县公安局李集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对被告人徐良瑞进行批评教育，并告知有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不能再到戚某1家闹事，不准发生打架、斗殴。 2016年6月5日，戚某1父亲戚某2害怕被告人徐良瑞再去闹事，被迫与被告人徐良瑞到睢宁县李集法庭旁边的打字社签订协议，放弃向被告人徐良瑞索要6万元礼金，被告人徐良瑞保证不再到戚某1家闹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灵璧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良瑞的姓名、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灵璧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良瑞到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三）灵璧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徐良瑞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四）睢宁县公安局李集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该所工作人员到戚某2家处警并对被告人徐良瑞进行批评教育的情况。 （五）《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徐良瑞与戚某2签订协议的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一）现场图证明，被告人徐良瑞家具体方位等情况。 （二）当庭出示被告人徐良瑞家及睢宁县李集法庭门口的刑事照片，经被告人徐良瑞辨认无误。 三、被害人陈述 赵某陈述证明，2016年，何某、梁某介绍她儿子戚某1与徐良瑞女儿徐某处对象。徐良瑞提出要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戚某1与徐某见面四五天后，她家带着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与何某、梁某一起到徐良瑞家，梁某将6万元礼金交给徐良瑞。徐良瑞让他们回去准备结婚。十来天后，徐良瑞说徐某离家出走了。后因徐某找不到了，她家多次到徐良瑞家想要回6万元礼金，徐良瑞不同意给钱，骂他们，并说要钱没有，再要钱就杀他们全家，知道他们家住哪，在大庙街三十、五十人都能找到之类的话。他们家就不敢去找徐良瑞要钱了。后徐良瑞又多次到她家闹，每次都说要杀人、砍人的话恐吓他们。他们报警两次，第一次，李集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让徐良瑞将礼金返还给他们，保证不再到他们家闹就让徐良瑞走了。第二次，李集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将徐良瑞带到派出所批评教育几句，就让徐良瑞走了。他们见徐良瑞不给钱还到他们家闹，要杀他们全家，被迫与徐良瑞在李集法庭门口打字社签订协议，放弃索要6万元礼金，徐良瑞保证不再到他们家闹。 戚某1、戚某2陈述内容与赵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四、证人证言 （一）徐某证言证明，2016年一天，梁某让她去梁某家看对象，她当时已经有对象了，就不愿意去，她父亲徐良瑞就骂她，她受不了才跟徐良瑞去了梁某家，她没有看中那个男的（戚某1），但戚某1看中她了，就催她订婚，她在徐良瑞的威胁下不得不订婚，戚某1家通过梁某给徐良瑞6万元钱及烟酒等礼品。后戚某1来找她去拍婚纱照，徐良瑞没让她去。再后来她就和宋欢一起到南通去了，宋欢说戚某1的母亲到她家要钱，徐良瑞不同意给，还威胁说再去要钱就找几十口人把人家打死。徐良瑞通过媒人给她介绍五次对象，全部由徐良瑞做主订婚，后又退婚，每次都赖着男方的钱不退清。她就是徐良瑞赚钱的工具。 （二）梁某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徐良瑞找她让她给徐良瑞女儿徐某介绍对象。后她通过何某介绍戚某1和徐某认识，双方在她家见面后都没有意见。徐良瑞说给6万元钱，随便买点东西定亲，定亲后就可以结婚。一个星期后，何某与戚某1及戚某1父母带着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到徐良瑞家送给徐良瑞。后戚某1家说想在农历九月十九日结婚，来找徐某去拍婚纱照，才知道徐某跟人私奔了。戚某1家见婚事不成，就想让徐良瑞把钱退了，多次到徐良瑞家要钱，徐良瑞不给钱，还骂人，还威胁说如果再要钱就将戚某1全家都戳死。戚某1家就不敢找徐良瑞要钱了。后戚某1家人说徐良瑞还到戚某1家闹，每一天一次，有时一天两次，去了约有一个月。戚某1父母为了平安，给她说过不想找徐良瑞要钱了。 （三）何某证言证明，2016年，她和梁某介绍徐良瑞女儿徐某与戚某2儿子戚帮伍处对象。双方见面当天，徐良瑞提出要彩礼6万元和烟酒等礼品。后戚某2家带着6万元现金和价值5000元左右的礼品与她和梁某到徐良瑞家，梁某将6万元现金交给徐良瑞。徐良瑞让戚某2家回去准备结婚。后徐某离家出走了，就没有结成婚。徐良瑞也没有将彩礼退给戚某2家。戚某2妻子赵某找她一起去找徐良瑞要彩礼十来次。徐良瑞不给彩礼，还骂赵某，恐吓赵某再要钱就杀赵某一家，知道赵某家住在哪。后听赵某及赵某邻居说，徐良瑞还多次到赵某家门口闹事，恐吓赵某再要钱就砍死赵某一家，还说有的是人，赵某告也没有用。后赵某没有办法就放弃向徐良瑞要彩礼，并与徐良瑞在李集法庭旁边一个打字社，徐良瑞口述打印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徐良瑞保证不再闹事，赵某家人放弃索要彩礼。她是见证人。 （四）陈某证言证明，几年前的一天上午，她在徐良瑞邻居家门口玩，看到三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到徐良瑞家门口和徐良瑞说话，随后梁某骑电车也到了。徐良瑞态度非常霸道、嚣张，并骂人，意思就是不想退还彩礼。梁某说徐良瑞女儿跟人走了，亲戚散了，不愿意退还彩礼还骂人是不对的，徐良瑞又骂梁某，骂的非常难听，梁某生气与徐良瑞骂大约一个小时。 （五）刘某证言证明，几年前的一天，她听到她家前面戚某1家门口有人吵架，就到戚某1家门口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在骂：“你跟我要钱，我知道你家住在路边，我带人来杀你一家。”后有人报警，派出所的人来将双方带走了。后她听说那个男的女儿介绍给戚某1，准备结婚了，又跟人跑了。戚某1去找那个男的要6万元彩礼钱，那个男的不给，吓唬戚某1，要杀戚某1一家，还多次到戚某1家闹。 （六）杨某证言证明，他们村戚某2家因戚某1定亲的事，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经常在下午或晚上到戚某2家门口闹，并恐吓戚某2再要钱就杀戚某2一家。戚某2家怕事，就找那个男的签订协议，只要那个男的不到戚某2家闹，戚某2家就放弃要彩礼钱。 （七）赵光文证言证明，他们村戚某2儿子和大庙街一个女孩定亲，后女孩悔婚。因为彩礼的事，女孩的父亲到戚某2家闹过四五次，每次都是下午或天快黑的时候到戚某2家门口，恐吓要弄死戚某2一家，要拿刀杀死戚某2一家。后戚某2家胆小怕事，就放弃要钱并签订协议。 （八）胡居廷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他到江苏省睢宁县石化加油站加油，有个女营业员给他说，有个亲戚经人介绍与大庙乡的徐良瑞女儿处对象，给徐良瑞6万元彩礼，后因徐良瑞的女儿跟一个男的私奔了，多次找徐良瑞要钱，徐良瑞不但不给，还吓唬要杀人全家，想他让帮忙给徐良瑞说说把钱退了，退一半也行。后他就给徐良瑞打电话，徐良瑞承认拿了6万元，他就让徐良瑞退给人家3万元钱，徐良瑞就把他电话给挂了。后他听说男孩家人和媒人多次到徐良瑞家要钱，徐良瑞骂人，还吓唬人要杀人全，并到男孩家闹。 （九）彭盼盼证言证明，她听戚某1姐姐说戚某1与大庙乡的徐良瑞女儿定亲，给了徐良瑞6万元彩礼，后徐良瑞女儿与别人私奔了，戚某1家多次去找徐良瑞要钱，徐良瑞就是不给。后她在李集镇石化加油站上班时，遇到大庙乡的胡书记（胡居廷）来加油，就让胡居廷帮忙找徐良瑞说说，退3万元钱就行了。后胡居廷说徐良瑞不愿意退钱，到法院起诉吧。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徐良瑞在侦查机关供述证明，2016年5、6月份，梁某、何某介绍他女儿徐某与戚某2儿子戚某1认识，双方没有意见。一个星期后，戚某1及其父母与何某、梁某带着烟酒鱼肉等礼品及6万元现金到他家定亲。后徐某被以前的男朋友宋欢带走了，没有办法与戚某1结婚了，戚某1家到他家要6万元彩礼，他当时拿不出那么钱，加上媒人何某和梁某没有到场就没有给。后胡居廷打他电话说他只愿意退3万元钱，他很生气就多次到戚某1家问谁给胡居廷说他只愿意退3万元钱。戚某1家报警二次，第一次李集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调解，让他们不要吵闹，有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发生纠纷。第二次，李集派出所民警将他们带到派出所，也让到法院起诉，并让他不要在到戚某1家叨叨事了。后戚某1父母找何某要放弃向他要钱。他们就到李集法庭门口打印社打印了协议。 关于被告人徐良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良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协议书》等书证，被害人戚某1、赵某、戚某2陈述，证人梁某、何某、徐某、陈某、刘某、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徐良瑞在侦查机关供述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徐良瑞因其女儿徐某与戚某1订婚，收取戚某16万元礼金。徐某离家出走，婚事不成后，占用该6万元礼金拒不返还，并恐吓、威胁戚某1及其家人，如果再要钱就杀其全家，经公安机关批评教育后，仍不返还该6万元礼金，继续到戚某1家闹事，直到戚某1父亲戚某2被迫与被告人徐良瑞签订协议放弃索要6万元礼金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徐良瑞因其女儿的婚恋纠纷，占用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该占用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该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良瑞因其女儿婚恋纠纷，占用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占用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良瑞犯寻衅滋事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良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徐良瑞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戚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萍 审 判 员 卓 艳 人民陪审员 陈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婉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