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8113号原告:张辉成，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告:汪岭竹，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宾，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昌国，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岳家嘴山河企业大厦**。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敏，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梦元，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鑫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徐古街正街法定代表人:郑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郑周，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忠，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辉成、汪岭竹与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第三人武汉鑫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房地产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鄂0106财保163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山河公司银行存款1900万元或其他同等价值财产。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婧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辉成、汪岭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宾，被告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敏、梅梦元，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郑周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又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辉成、汪岭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宾、施昌国，被告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敏、梅梦元，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郑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还应向原告偿付17345028.56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4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险服务费、保全费、诉讼费。后经本院释明，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22365279.18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该损失以465万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因开发房地产项目资金紧张，第三人自2005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后到期未还，原告将第三人起诉。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第三人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65万，并以每笔借款所借本金为基数，自每笔借款发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利息。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给原告。且该判决书还确认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共计178893元。该判决于2013年4月23日生效。截止于2019年8月31日，第三人尚差欠原告的本金465万元、利息17516135.56元、诉讼费178893元计22345028.56元。第三人还应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1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根据第三人、被告和案外人武汉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愿景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第三人对被告享有3690万债权。根据原告申请，武汉中院作出(2012)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及(2012)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2012年5月31日送达给被告。被告收到前述协执和裁定后未向武汉中院申请复议。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早已到期，被告尚未清偿，第三人怠于对被告行使到期债权，已对原告造成损害。扣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500万元外，被告还应向原告偿付17345028.56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4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费用未超过被告应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因被告申请执行监督，湖北省高院作出(2017)鄂执监3号执行裁定认定:原告若认为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后原告补充事实如下：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规定，计算鑫晶房地产公司应付给原告一般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应截止于2019年8月19日，为15277334.96元;截止于2019年8月19日，鑫晶房地产公司应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2259051.22元。鑫晶房地产公司应偿还原告的本金465万元、诉讼费保全费178893元。鑫晶房地产公司应偿还原告的款项共计22365279.18元，应由山河公司向原告支付。因至2019年8月20日起，鑫晶房地产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向原告支付一般债务利息。按照日1.75?计算向原告支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原告利息损失的基数为465万元。山河公司赔偿原告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以465万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山河公司辩称，一、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对山河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也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在签订三方协议(2010年10月21日，美好愿景公司、山河公司与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当天，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已出具委托书将其依据该协议第四条享有的款项(暂定款3690万元)委托山河公司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此时第三人对山河公司已不享有该暂定款的所有权利，原告所说鑫晶房地产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不属实。在第三人对被告不享有任何债权的情况下，原告对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且前后矛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险服务费、保全费、诉讼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三方协议第四条中所谓的3690万元是不确定的，是暂定款项，且该款项不是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而是汇入武汉新地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标公司)的账户，该账户由山河公司与第三人共管。之所以约定的是暂定款，是因为签订三方协议时，案涉土地的规划面积尚未获得行政审批，故三方协议对开发权总价也是暂定款项。三、山河公司已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山河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金222367568.40元，即实际开发土地129283.47平方米，每平方米1720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0年10月22日，山河公司根据三方协议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前期投入款5100万元。2、2010年10月30日，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向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垫付的竞拍土地保证金3000万元(按照三方协议第三条，该费用本应从政府返还款中支付，但实际由山河公司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3、2010年11月24日，向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35768431元。4、2010年11月至2012年3月，山河公司代垫鑫晶房地产公司款转入5599167.40元。四、山河公司与第三人设立的共管账户，实际是由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控制使用。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明确约定政府返款首先用于支付美好愿景公司的竞拍保证金3000万元以及前期投入资金的利息补偿360万元，剩余政府返款全部由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享有，但由于政府返款必须打入摘牌单位即新地标公司账户，因此，是由新地标公司与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设立共管账户来管理该资金的。也就是说，实际上，新地标公司只是提供了共管账户的相关开户手续，只作为土地摘牌单位负有缴清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承担收取政府政策性返款的媒介，而共管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和美好愿景公司。私章、财务章都是鑫晶房地产公司掌握，山河公司只需要提供新地标公司的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对于账户中的款项支出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核。五、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政策性返款已全部按照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支付给其债务人，且已超付两千余万元。1、2011年8月8日前政策性返款全部支付给鑫晶房地产公司债权人，且新地标公司还另行支付了19417881.60元城市配套费。至2011年8月8日，新地标公司收到的政策性返款是7575万元，已全部按照鑫晶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支付给其债权人。2011年11月新地标公司支付了该项目城市配套费19417881.60元。2、在2011年1月7日，鑫晶房地产公司实际上已欠新地标公司22669342.80元。2012年1月7日，新地标公司与第三人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因第三人的原因致使新地标公司未能拿到南波湾二期施工许可证，造成工程不能正常开工建设，给新地标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第三人愿意承担该项目的市政建设配套费、垃圾清运费约2173万元，在后续结算中扣除此款。实际上该项目的市政建设配套费、垃圾清运费共计22669342.80元。也就是说，至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12年1月7日，鑫晶房地产公司已欠新地标公司22669342.80元。3、2012年11月最后一笔政策性返款到账时，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该款项由新地标公司所有。2012年1月7日，新地标公司与鑫晶房地产公司就已交的及后续拟交的市政配套费及垃圾清运费2266万余元作出约定，由鑫晶房地产公司缴纳。在最后一笔政策性返款2017.4万元到帐时，该笔款项实际应由双方用于抵扣部分上述市政配套费及垃圾清运费，因此，该笔款项归新地标公司所有，而相关的市政配套费及垃圾清运费还并未支付完毕。4、最后一笔政府返款到帐后，虽该款项按约定归新地标公司所有，但实际上也是“被迫”借于鑫晶房地产公司用以支付了鑫晶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在此不予赘述。截止2012年11月23日，新地标公司账户共收到政府政策性返款9232.4万元，已全部按照鑫晶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支付给其债权人，且此时新地标公司已代鑫晶房地产公司垫付了城市配套费共计22669342.80元。迄今为止，鑫晶房地产公司尚欠新地标公司22669342.80元。六、原告主张的代位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退一步讲，即使鑫晶房地产公司对被告享有债权，但自政府最后一笔返款到账之日(2012年11月27日)起，鑫晶房地产公司可向被告主张追偿债权，原告未举证证明期间曾发生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该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至2014年11月26日届满。鑫晶房地产公司及原告均未在上述期间向被告主张债权，故已丧失胜诉权。另外，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已向其支付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可能向其支付500万元。综上，山河公司已按三方协议履行了其义务，不欠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任何债务，鑫晶房地产公司也不存在怠于履行到期债务的行为，故此，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陈述，鑫晶房地产公司对山河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其他意见同被告。原告张辉成、汪岭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3）鄂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送达回证4份；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明：1、张辉成、汪岭竹与鑫晶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已确认:鑫晶房地产公司偿还张辉成、汪岭竹借款本金465万元；自每笔借款发放之日起，以该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判决确认的开始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由鑫晶房地产公司偿还张辉成、汪岭竹借款利息。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否则，鑫晶房地产公司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受理费由张辉成、汪岭竹承担30687元，鑫晶房地产公司承担1738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鑫晶房地产公司承担。前述判决于2013年4月23日生效。2、截止2019年8月31日，鑫晶房地产公司差欠原告的本金465万元、利息17516135.56元、诉讼费178893元，共计22345028.56元。第三人还应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1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证据四、《协议书》，证明第三人对被告享有3690万债权；证据五、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会议纪要，证明原由第三人开发建设的南波湾二期项目挂牌出让，由摘牌单位将成交价超出69.93万元/亩的部分，收到政府返款后，再支付给第三人；证据六、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回函及美好愿景“南波湾”项目付款情况，证明2012年11月22日，政府返款12047.4万元已支付给摘牌单位及其委托的收款单位，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到期；证据七、（2012）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八、（2012）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和（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七、八证明:被告收到前述协执和裁定后未向武汉中院申请复议。证据九、（2017）鄂执监3号执行裁定，证明法院确认:原告若认为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有权对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证据十、保全裁定、保全费发票、诉讼费发票及保单保全服务费发票等相关材料，证明诉讼费125870元、保全服务费19000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证据十一、武汉中院（2018）鄂01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二、湖北省高院（2019）鄂民申6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一、十二证明：1、鑫晶房地产公司2012年1月7日向新地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鑫晶房地产公司、新地标公司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美好愿景公司已缴纳的3000万元竞拍保证金已通过政府返款结清，已另案解决，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山河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10月21日，美好愿景公司、山河公司与鑫晶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1）因规划面积未确定，被告依据三方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支付给第三人的3690万元，是暂定补偿款。（2）该暂定补偿款的计算方法是确定的，等于开发权总价-剩余土地款-应付给美好愿景公司的款项。（3）该暂定补偿款需要打入新地标公司的账户，并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管理。证据二、2010年10月21日，第三人出具的《委托书》及2011年3月25日，美好愿景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1）三方协议签订当天，第三人已委托被告将应支付给该公司的暂定补偿款项直接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2）美好愿景公司只要求被告支付3000万元。证据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鉴卡，证明：（1）新地标公司与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所设立的收取政府政策性返款的共管账户，实际控制人是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新地标公司只是提供了共管账户的相关开户手续，而私章、财务章都是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掌握，转账等都需要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加盖印章。（2）鑫晶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款项支出，若其享有债权，其随时可通过共管账户实现，不可能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证据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案涉土地的总建筑面积为129283.47m2，三方协议约定的土地开发权总价为222367568.40元。证据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案涉土地款总计165768431万元，应付给国土局的剩余土地款为135768431元。证据六、土地支付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明：（1）被告以新地标公司名义已付清全部土地摘牌价款，并按三方协议履行完了全部付款义务即222367568.40元。（2）2010年10月20日，被告根据三方协议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前期投入款5100万元。（3）2010年10月30日，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向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垫付的竞拍土地保证金3000万元（按照三方协议第三条，该费用本应从政府返还款中支付，但实际由被告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4）2010年11月24日，向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35768431元。（5）2010年11月至2012年3月，被告代垫鑫晶房地产公司款转入5599167.40元。证据七、2012年1月7日新地标公司与鑫晶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给新地标公司的政策性返款收据及支出记账凭证，证明：（1）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转入新地标公司的政策性返款已全部按照鑫晶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支付，且已超付两千余万元。（2）政策性返款于2012年11月27日已全部返还完，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证据八、2010年10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新地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以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辉成、汪岭竹与鑫晶房地产公司、郑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于2012年6月5日受理，案号为（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57号。2012年5月14日，该院根据张辉成、汪岭竹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2）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冻结鑫晶房地产公司、郑顺华银行帐户存款人民币1300万元；如存款不足，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2年5月31日出具（2012）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山河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请停止支付对鑫晶房地产公司对你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人民币1300万元；(二)暂停支付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止）。2012年5月31日，山河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徐友明指派员工王平签收上述第32号裁定和协执。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2年12月出具（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据（2012）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书，请求山河公司继续协助执行，暂停支付期限为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该协执因山河公司法务部人员拒收而于2012年12月3日留置送达。武汉中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57号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鑫晶房地产公司偿还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借款本金465万元；二、……三、驳回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290元，由原告张辉成、汪岭竹负担20458元，被告鑫晶房地产公司负担818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鑫晶房地产公司负担。张辉成、汪岭竹、鑫晶房地产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鄂民一终字第1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三、鑫晶房地产公司偿还张辉成、汪岭竹借款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2月3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5月13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6月2日起；以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8月6日起；以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11月7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12月10日起；以5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1月1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2月28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3月4日起；以47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3月9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6月8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7月19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7月20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7月21日起；以73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8月11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9月8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08年2月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90元，由张辉成、汪岭竹负担10229元，由鑫晶房地产公司负担92061元。该判决于2013年4月23日生效。因鑫晶房地产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张辉成、汪岭竹的申请，武汉中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执字第00022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执，提取被执行人鑫晶房地产公司在第三人山河公司的收入1300万元。山河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和协执，向武汉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执异字第0009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河公司的异议申请。山河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3）鄂执复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河公司的复议申请。2014年6月25日，武汉中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执字第0002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山河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逾期不追回，将依法裁定山河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山河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山河公司不服该通知书，向武汉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异字第00074号裁定书，驳回山河公司的异议。山河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4）鄂执复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4）鄂武汉中执异字第00074号裁定书。二、由武汉中院对山河公司的执行异议重新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2016年7月21日，武汉中院作出（2016）鄂01执恢117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解除协助执行人山河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账户42×××98内存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的冻结。二、扣划协助执行人山河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账户42×××98内存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万元整）至武汉中院的账户上。2016年8月9日，武汉中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作出（2016）鄂01执恢117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山河公司的1300万元存款扣划至武汉中院账户。山河公司不服该通知书，向武汉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鄂01执异6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山河公司的异议申请。山河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6年12月29作出（2016）鄂执复1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河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山河公司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作出（2017）鄂执监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法院武汉中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提取鑫晶房地产公司在山河公司收入的行为不当，予以纠正。执行法院武汉中院基于提取鑫晶房地产公司在山河公司收入的裁定而作出的扣划行为，亦不当，一并予以纠正。申请执行人若认为被执行人对山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该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鄂执复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2016）鄂执复129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湖北省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执字第00022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鄂武汉中执字第0002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鄂武汉中执异字第00093号执行裁定书、（2016）鄂01执恢117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及（2016）鄂01执恢117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16）鄂01执异650号执行裁定书；三、驳回山河公司的其他申诉请求。另查明，2010年10月21日，美好愿景公司（甲方）、山河公司（乙方）和鑫晶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1、甲方通过挂牌程序竞得武汉2010-P055号地块详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成交价格（土地出让金）为1.7亿元人民币。同时，由于历史原因，各方认可丙方在该地块中享有获得经济补偿的权益。2、甲方已设立新地标公司，决定以新地标公司签订上述挂牌土地的土地出让合同，缴纳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3、甲方在本宗土地招拍挂前，为取得了该地块开发权，于2007年11月30日与丙方签订协议书（见本协议附件一），为解决该地块历史遗留问题，已投入5100万元。4、乙方已经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新地标公司100%的股权，并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的履行实际获取该地块的房地产开发权。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以楼面地价1720元/m2的价格收购上述土地的开发权，该地块容积率为3.0，净土地出让面积44169.27m2，可建面积数132507.81m2，即合计总价22790万元（实际可建面积以规划部门批准的面积为准并以实际面积调整总价，该总价包括应付给国土局的土地价1.7亿元及甲方前期投入和丙方的土地溢价补偿等所有款项）。二、甲方与丙方解除双方就该地块签订的相关协议书（见本协议附件一），丙方同意乙方优先返还甲方为该宗土地前期投入的资金5100万元。三、协议各方同意，新地标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若开发区政府管理部门就该宗土地使用权给予的政策性返款约12000万元（具体金额以政府实际返款为准，且必须将返款汇入到新地标公司账户），该款项首先支付甲方为该宗地块支付的竞拍保证金3000万元及前期投入的资金5100万元的利息补偿360万元（两项共计3360万元），并在该政策性返款返还后当日将前述款项共计3360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提供相应的税务票据，其余返款全部由丙方享有，剩余款项汇入乙方与丙方的共管账户。若政府不返款或返款金额少于预期，甲方丙方不得以此为理由要求乙方另行补偿甲方和丙方。关于政府返款的全部工作由甲方和丙方负责。四、由于历史原因，丙方在该地块房地产项目中享有前期股权转让的部分权益，乙方收购新地标公司实际取得该宗土地的开发权，经与协议各方协商，乙方另行补偿丙方3690万元（暂定款，该款汇入新地标公司账户，该款由乙方与丙方共管），（该补偿款按照本合同每一条总价款减去乙方支付给国土局及甲方款项后的剩余款计算。）上述补偿款于政府返还12000万元后及时汇入共管账户，再根据丙方清场进度和项目其他债权人的付款进度，按照丙方给乙方的付款委托分次支付给相应方，其支付办法由乙方与丙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五、丙方承诺，其取得前述开发区政府管理部门就该宗土地使用权给予的政策性返款以及乙方另行支付的3690万元（暂定款）补偿款后，其与本宗招拍挂土地的相关权益已经全部实现，其不再就该地块主张任何补偿或提出任何争议，并保证其公司投资人、债权人均不再就该地块主张任何补偿或提出任何争议。乙方全部取得新地标公司股权和土地开发权后，在项目进行中，丙方保证全面负责项目周围的所有关系的协调处理，保证项目顺利进行，若因此造成乙方的所有损失由丙方承担。损失款项在乙方支付给丙方的总价款中扣除。……2010年10月21日，山河公司（乙方）与美好愿景公司（甲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通过挂牌程序竞得武汉市（2010-P05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价格为1.7亿元人民币。乙方同意通过收购上述新地标公司的100%股权，并返还甲方的前期投入（含竞拍保证金3000万元）来获取该块的房地产开发权。甲方已为取得上述地块，支付竞买保证金3000万元，摘牌后上述款项已转为土地出让金，剩余的14000万元土地出让金依据本协议约定由乙方用新地标公司名义向相关国地管理部门支付。以上交付的土地出让金的相关全部权益均由新地标公司享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三日内即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5100万元的前期投入款，共计6100万元，其中5100万元由甲乙双方成立共管账户共管。又查明，2009年12月19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作出主任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原则同意出让EP(2008)024号地块：位于民族大道以西，南环铁路以北，与南波湾一期项目毗邻的南波湾二期地块【EP(2008)024号】。土地出让面积47235.75平方米（约70.85亩，实测为准），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容积率不大于3.0。土地挂牌价格不低于146.13万元/亩，保证金3000万元。若挂牌金额超出与鑫晶公司协议约定价格69.93万元/亩的部分，东湖高新区全部返还该公司用于二期地块内拆迁、土地平整、债务纠纷、政府违约所承担的经济赔偿。合同签订60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出让款，一年内动工建设。2015年3月23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发函作出回函，载明：东湖开发区为解决EP(2008)024号地块（简称该地块）的历史遗留问题，避免发生群体性涉稳事件，将该地块挂牌出让，并将成交价超出69.93万元/亩的部分返还给该地块的摘牌单位，由摘牌单位负责解决该地块的各项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包括鑫晶公司债务）。2010年7月，美好愿景公司摘得EP(2008)024号地块，并由美好愿景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新地标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美好愿景公司、新地标公司向我局缴纳了该地块的出让款共计165768431元。我局已将超出69.93万元/亩的款项共计12047.4万元返还给了该地块摘牌单位美好愿景公司及美好愿景公司委托收款的单位。该局于2011年1月14日支付新地标公司3000万元、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美好愿景公司1500万元、于2011年7月7日支付新地标公司705万元、于2011年8月4日支付新地标公司2370万元、于2012年6月12日支付武汉市洪山区法院2455万元、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新地标公司2017.4万元。2011年4月2日，新地标公司的股东由美好愿景公司持股100%变更为山河公司持股100%。2011年11月10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总建筑面积为129283.47m2。再查明，吴钰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由将新地标公司作为被告、鑫晶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鄂0111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新地标公司不服，上诉至武汉中院，武汉中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中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在新地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剩余返款4827.4万元足额向鑫晶房地产公司返还的情况下，原审认定鑫晶房地产公司对新地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无不当。新地标公司尚有足额的款项可以偿还吴钰对鑫晶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故原审据此判令新地标公司代鑫晶房地产公司向吴钰偿还860万元债务，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后新地标公司就该案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鄂民申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新地标公司的再审申请。庭审中，鑫晶房地产公司陈述其与美好愿景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再查，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因本案支付保全担保费19000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对第三人鑫晶房地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的债权、债权数额以及鑫晶房地产公司对山河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债权的数额、山河公司是否应向张辉成、汪岭竹代位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本案中，（2013）鄂民一终字第1号判决书已于2013年4月23日生效，该判决为原告张辉成、汪岭竹对鑫晶房地产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依据。依据该判决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截止2019年8月19日，鑫晶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张辉成、汪岭竹借款本金4650000元、一般债务利息15277334.96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259051.2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178893元，以上共计22365279.18元，鑫晶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张辉成、汪岭竹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的基本标准改为了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照该标准，再加上之后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现张辉成、汪岭竹只按照年利率24%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辉成、汪岭竹明确其要求代位的债权为山河公司应支付给鑫晶房地产公司的补偿款，故本院围绕该补偿款是否已经支付进行审查。关于山河公司是否已经履行支付鑫晶房地产公司3000多万元补偿款的义务的问题。山河公司认为在2010年10月21日签订三方协议的同时，鑫晶房地产公司已要求山河公司将该补偿款委托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在2010年10月21日签订三方协议时，补偿款的数额待定，根据三方《协议书》，该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为“于政府返还12000万元后及时汇入共管账户”，该委托付款与三方《协议书》明显相悖。其次，山河公司提交的鑫晶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为“我公司同意委托山河公司将应支付给我公司的两笔款项（分别为伍仟壹佰万元、叁仟叁佰陆拾万元），直接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该内容中提及的两笔5100万元和3360万元与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山河公司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的数额相吻合，而庭审中鑫晶房地产公司无法向本院说明山河公司应向其支付该两笔款项的依据。最后，庭审中，鑫晶房地产公司陈述其与美好愿景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鑫晶房地产公司与美好愿景公司无债权债务，却将巨额款项委托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不符合常理常情。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山河公司认为鑫晶房地产公司已于签订三方《协议书》当日要求其将补偿款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山河公司向本院陈述其付款的情况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2010年10月22日支付美好愿景公司5100万元，与鑫晶房地产公司无关，不能证明支付了鑫晶房地产公司补偿款。山河公司陈述2010年10月30日其支付给美好愿景公司3000万（其中2635万元是银行承兑汇票、365万元现金）。关于山河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付现金365万元的单据。首先，山河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仅有部分收款人系山河公司，大部分银行承兑汇票上并无山河公司的背书签章且山河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其次，孙华新出具了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条，有些收条同时盖有鑫晶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所有收条上均载明系付鑫晶房地产公司的债务，该收条并未载明收到的系山河公司的代付款，新地标公司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会议纪要精神，负有代鑫晶房地产公司对用于南波湾二期地块内拆迁、土地平整、债务纠纷等承担偿还赔偿的责任，故山河公司不能证明系其向鑫晶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代偿了。最后，山河公司提交的单据不能证明其已向美好愿景公司支付了365万元现金，即使按照山河公司所述其已向美好愿景公司支付了365万元现金和26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那也仅是向美好愿景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其应向鑫晶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补偿款无关。故本院认定山河公司未向鑫晶房地产公司支付补偿款。关于该笔补偿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张辉成、汪岭竹一直向法院申请保全，武汉中级于2012年5月31日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山河公司协助执行停止支付鑫晶房地产公司对山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人民币1300万元，山河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徐友明于当日即指派员工王平签收了上述协执和裁定，此后又围绕该到期债权进行了多次冻结甚至划扣，应视为原告张辉成、汪岭竹一直在向山河公司主张鑫晶房地产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故本院认定鑫晶房地产公司对山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该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山河公司应付鑫晶房地产公司补偿款数额的问题。根据规划部门最终确定的实际建筑面积，根据2010年10月21日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山河公司应付鑫晶房地产公司补偿款应为35599137.4元，山河公司应以此为限代偿鑫晶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给张辉成、汪岭竹的债务。对于张辉成、汪岭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山河公司要求司法审计的请求，由于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辉成、汪岭竹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债权22365279.18元以及465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5599137.4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626元、保全担保费1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杨婧人民陪审员  刘理人民陪审员  周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良志书记员赵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