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春谋，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53，住广东省平远县*******坪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雨谋，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34，住广东省平远县*******坪上。上诉人蓝春谋因与被上诉人蓝雨谋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春谋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撤销（2019）粤1426民初704号民事判决，改判蓝春谋与蓝雨谋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蓝雨谋承担。1、蓝春谋与蓝雨谋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房址房间是家庭共有财产，蓝春谋的妻子刘金梅也共同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不动产，除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外，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蓝春谋与蓝雨谋签订上述《协议》对该房址房间进行处分，未取得刘金梅同意，刘金梅未在《协议》上签名，共有人之间也无其他约定。该处分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刘金梅的共同所有权，属于无效合同。2、上述《协议》涉及的禾仓岗一块菜地是蓝春谋用父母名下土地(以下简称原物)置换来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物已由善意第三人取得，类似于原物已经灭失，不可能再进行分割。置换来的禾仓岗一块菜地属于蓝春谋和刘金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此情况下，蓝雨谋要继承原物已经不可能，只能对原物进行折价，适当补偿蓝雨谋的继承权，而不是将置换来的夫妻共同所有的禾仓岗菜地分割一半给蓝雨谋，原审判决明显违法且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蓝春谋对该菜地进行分割处分未取得妻子刘金梅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而且该《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刘金梅的利益，违反了《物权法》的强制性规定。蓝春谋和刘金梅虽然是夫妻，但是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家庭共同财产的处分，夫妻两人均有平等的处理权。蓝春谋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及家庭共同财产需征得刘金梅同意。上述《协议》对家庭共有的房址房间及夫妻共有的禾仓岗一块菜地的处分，未取得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属于无权处分，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十多年前已经分家了，蓝雨谋一直都没有负担过父母的扶养费。蓝雨谋答辩称，二十多年前分家，自留地、房屋都让蓝春谋利用，我有村里面出的协议书，不是再分家。蓝雨谋于2019年7月31日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调解协议有效，判令原告分得房屋左边的一间杂间、一间房间，禾仓岗一半菜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蓝春谋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是亲兄弟关系。2018年12月9日，在平远县*******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达成了一份《协议》，内容为：“关于甲、乙双方分家析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分得现有房址房间：二房一厅一厨房，乙方分得现有一房及一厨房（详见图纸划分）；2、双方同意将禾仓岗一块菜地一人一半，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3、双方同意将杯子里的自留地归甲方经营生产；4、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不得反悔。”原告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并按了指模，被告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并按了指模，该《协议》“见证人”处有平远县*******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的印章，还有蓝颂谋、刘凯的签名。2019年8月16日，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蓝雨谋与蓝春谋于2018年12月9日订立的协议，将禾仓岗一块菜地一人一半，该块菜地经现场丈量，面积为长10米，宽10.40米。特此证明。证明人蓝颂谋，丈量人谢海通”，被告对该份《证明》提出异议，表示丈量菜地面积的事情其并不知情，当时其也不在场，是否是证明中所写面积不清楚。一审法院经到争执菜地现场丈量复核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争执菜地面积为94.3平方米（见法院拍摄的照片十一至十四及绘制图）。关于涉案房屋，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面对房屋大门的最左侧的两间系分给原告的房屋（见《协议》中的绘图及法院所拍的现场图照片二）。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原、被告共有兄弟姐妹5人，即蓝顺谋、蓝华群、蓝春谋、蓝干群、蓝雨谋。蓝顺谋及蓝干群均表示对原、被告争执的房屋及土地不主张权利，且表示因蓝华群早已出嫁，在该村未分得有田地，且争执房屋是在蓝华群出嫁后所建。原告表示协议中所约定禾仓岗菜地一人一半应按南北向划分，原告分得北边的一半，被告则表示没有约定是怎样的一人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原告与被告在平远县*******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的《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被告应按《协议》的约定将分给原告的一间房屋及一间厨房交付给原告，并将禾仓岗一块菜地分给原告一半。由于该《协议》中对该块菜地四址界限、面积及分割方式均未作明确约定，虽然诉讼期间原、被告双方已确认该块菜地面积为94.3平方米，但对如何分割该菜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故法院确定该块菜地菜园门口面对菜地以中间线为界限，按南北方向对半划分，原告分得北边的一半，被告分得南边的一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判决：一、原告蓝雨谋与被告蓝春谋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蓝春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协议》中约定分给原告的两间房屋交付给原告【面对房屋大门的最左侧的两间（见《协议》中的绘图及本院所拍的现场图照片二）】。三、被告蓝春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协议》中约定分给原告一半的菜地分割给原告（面积94.3平方米，菜园门口面对菜地以中间线为界限，按南北方向对半划分，原告分得北边的一半，被告分得南边的一半）。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蓝春谋负担并由被告蓝春谋径行支付给原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协议》是否有效。对于无权处分与合同效力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蓝春谋以其属无权处分为由提出的涉案《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在平远县*******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处理适当。综上所述，蓝春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蓝春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