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芬，女，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芬，女，194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信，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芬，女，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纬二路财富中心****底商。 负责人：王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云，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麒羽，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刘芳、刘桂芬、刘秀芬、刘淑芬、刘广信、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云、陈麒羽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芳、刘桂芬、刘秀芬、刘淑芬、刘广信委托诉讼代理人、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晓云到庭参与诉讼，陈麒羽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芳、刘桂芳、刘秀芳、刘淑芳、刘广信上诉请求：查明陈麒羽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陈麒羽作为适格主体没有事实依据，刘广雷系刘芳生父，2002年时与刘芳母亲俞福枝协议离婚，刘芳当时上初中，而且成绩优秀，为了不影响其身心健康，刘广雷、俞福枝二人曾协商三年内不离家，并对刘芳封锁离婚的事实。此后，刘广雷还与俞福枝、刘芳一起生活，在此情况下，刘芳考入一中并考入一流大学。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6月刘广雷与李晓云、陈麒羽共同生活到广州定居从而认定陈麒羽与刘广雷构成抚养关系确认陈麒羽的主体身份，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刘广雷生前是张家口市农牧局干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该单位领导也介绍刘广雷2006年前从未请假，一直在张家口工作生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以上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李晓云在开庭时曾提交了其与刘广雷2014年3月19日结婚登记证书，一审法院未以该时间认定事实，却以2006年从广州到张家口举行婚礼作为认定本案主体身份的依据，将事实婚予以合法化，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早在1994年民政部就颁发了相关条例，明确规定了未经婚姻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的，婚姻关系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刘广雷与李晓云未经登记举办婚礼，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以婚礼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显然不具有法律依据。刘广雷生前由省委组织部投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规定为法定继承人，陈麒羽在其母亲李晓云与刘广雷登记结婚时的年龄远远超过法律规定，与刘广雷之间不能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不属于继父继女关系，所以陈麒羽不具备主体身份，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改判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死亡原因与事实不符，经在场人员胡子利证明，2016年11月3日刘广雷在沙发上说有点难受，紧接着胡子利陪同其到蔚县医院就诊，经ＣＴ显示，蛛网膜下腔出血伴高血压病，由于时间短出血量大，考虑是动脉瘤破裂所致，建议转院，在送至张家口市医院时已经停止心跳。一审法院认定刘广雷死亡是由于外伤导致脑出血，但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刘广雷生前有摔倒的情形，一审时李晓云所申请出庭的证人也陈述未见到刘广雷摔倒，所以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以上事实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死亡证明及工商认定书均认定系疾病导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所主张的疾病死亡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结合燕赵财险所提交的刘广雷生前住院病历，能够证明其死亡由于疾病导致，已经尽到举证证明义务。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契约自由，以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争议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明确约定了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免责部分对疾病致使死亡的情形予以排除，意外伤害应当指的是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所以，意外伤害是理赔的前提，疾病属于免赔情形。李晓云等人并不能证明刘广雷的死亡是由于意外导致，所以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赔条件，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晓云答辩称，刘广雷与俞福枝在2003年2月离婚，2004年3月与李晓云共同居住，当时陈麒羽14岁，此后三人共同生活，刘广雷与陈麒羽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是人之常情。婚姻关系的成立以登记为法定要件，但是并未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的抚养关系必须以继父母婚姻登记作为前提。李晓云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陈麒羽的主体身份，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主张权利。刘芳的民族为满族，其母俞福枝为汉族，父刘广雷也是汉族，刘广雷的兄弟姐妹也都是汉族，从该民族登记信息上看，李晓云对刘芳的主体身份提出怀疑。在事发当日，李晓云曾打电话给刘芳，告知她父亲有事，她当下表示晚上回来，但第二天才到殡仪馆，而且在刘广雷的追悼会上，刘芳也不曾表现出痛苦，李晓云对其身份的怀疑是有依据的。省委组织部所投保险期间之内，刘广雷发生意外死亡，这是不争的事实。根据省委组织部的电文，保险方案为意外身故保险，但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提供的条款是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以上两项内容显然内涵是不一致的，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提出的不予理赔的理由是对承保范围的缩小。蔚县医院的诊断仅是考虑动脉瘤破裂出现，并没有确切的诊断，不能以此作为认定疾病死亡的依据。刘广雷曾经在第一医院进行检查，并未显示存在颅脑疾病，李晓云在一审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对于刘广雷死亡的过程，也提交了证据证明，能够确认刘广雷在事发前曾经摔倒，意外与死亡之间存在高度盖然性，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刘芳等五人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李晓云、陈麒羽、刘芳、刘桂芬、刘秀芬、刘淑芬、刘广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支付刘广雷意外伤害保险金80万元、医疗费2169元，合计8021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除陈麒羽之外的其他六人的主体资格、事发经过、后果、涉案保险情况、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及花费抢救费2169元、骨灰盒寄存费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陈麒羽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2004年3月16日，李晓云与前夫离婚，后经人介绍李晓云带女儿陈麒羽与刘广雷以夫妻名义共居生活，2004年6月刘广雷随李晓云和陈麒羽到广州一起定居生活。2006年9月30日李晓云与刘广雷回张家口举行了婚礼典礼，2014年3月19日登记结婚，期间陈麒羽与刘广雷一直共同生活，履行了继父对继子女的抚养义务。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认为李晓云与刘广雷于2014年3月19日登记结婚，陈麒羽与刘广雷没有形成继父与继子女的关系。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本案情形是否属于涉案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李晓云八人认为被保险人刘广雷于2016年11月3日因意外摔倒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涉案保险“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范围；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辩驳称死者刘广雷在死前十个月曾因肩背部脂肪瘤进行过治疗，死者生前患有高血压高血脂，有十年病史，本次事故属于疾病死亡，而非意外死亡，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死者刘广雷死前十个月确主因肩背部脂肪瘤入张家口市医院住院治疗，高血压、高血脂系其他诊断，但从现有证据并不能看出刘广雷既往病史与其2016年11月3日因意外摔倒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之间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综合蔚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急救出诊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及张家口市医院住院病案，死者刘广雷于2016年11月3日发生的情形符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6.3约定的“意外伤害”的涵盖范围，属于因意外伤害导致的身故，故确认本案情形属于涉案保险理赔范围。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免责条款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有无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的问题，李晓云等八人提出，根据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内部明电》（冀组明字〔2016〕53号），保险方案的具体内容为“（一）意外身故保险金额80万元；……”，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将意外身故保险金改为团体意外人身伤害，将投保人要求投保范围自行缩小，变更了省委组织部的意图，且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条款无效，应按照意外身故保险理赔；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辩驳称《内部明电》仅为指导意见，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约束当事人双方的应为保险条款，本案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均已加粗字体的形式显示，已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由于涉案保险属于团体险，系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为全省精准脱贫驻村干部统一购买的意外保险，投保人为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被保险人为由省、市、县党委组织部统一选派，进驻全省7366个建档立卡贫困村帮扶的第一书记和精准脱贫驻村工作组成员，如驻村干部发生更替，被保险人以实际驻村者为准，保险人为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要求对每一位被保险人都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并不现实，只要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残疾或烧伤的，且无其他免责情形的，保险人就应当依照约定给付保险金；且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内部明电》中明确表述为“保险方案”，保险供应商为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最终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应以出具的最终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为准，故对于李晓云等八人提出的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条款无效的意见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作为投保人统一为全省精准脱贫驻村干部在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处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8日00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24时止，其中，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8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2万元，每次事故扣除人民币100元后，按实际发生额的100%给付……（其他险别及保险金额详见保险单），本案李晓云等八人亲属刘广雷生前系张家口市农牧局选派到蔚县工作组成员，2016年11月3日因意外摔倒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情形符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6.3约定的“意外伤害”的涵盖范围，属于因意外伤害导致的身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虽然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死者刘广雷系因疾病所致死亡，但其并未提交足以证实其辩驳意见的证据和理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当承担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其提出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由于刘广雷系因意外伤害导致的身故，故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当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保险理赔款80万元。对于为抢救刘广雷所花费的抢救费2169元，有据证实，且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并无异议，予以支持。对于骨灰盒寄存费60元，不属于涉案保险理赔范围，不予支持。对于陈麒羽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2004年3月16日，李晓云与前夫离婚，后经人介绍李晓云带女儿陈麒羽与刘广雷以夫妻名义共居生活，2004年6月刘广雷随李晓云和陈麒羽到广州一起定居。2006年9月30日李晓云与刘广雷回张家口举行了婚礼典礼，2014年3月19日登记结婚，期间陈麒羽与刘广雷一直共同生活，刘广雷履行了继父对继子女的抚养义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父与继子女的抚养关系。本案为保险纠纷，故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付保险理赔款80万元，在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付保险理赔款2069元（2169元－100元）。综上，燕赵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应赔付李晓云等八人保险理赔款共计802069元。判决：一、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方保险理赔款80万元。二、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方保险理赔款2069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晓云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刘广雷生前于2016年9月所做CT检查材料一份，拟证明其并不存在脑疾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芳、刘桂芬、刘秀芬、刘淑芬、刘广信五人对于该份证据予以认可。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在一审期间完全能够提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2016年的身体状况并不能证实事发当时的身体状况，不能达到李晓云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晓云所提交的证据形成于2016年9月，距事发两月有余，此时的身体状况并不能作为反映事发当时刘广雷身体状况的直接证据，故无法达到李晓云的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30日刘广雷与李晓云在张家口市举办结婚仪式，2014年3月19日二人办理结婚登记。刘广雷系张家口市农牧局选派到蔚县工作组成员，2016年11月3日因意外摔倒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为全省精准脱贫驻村干部在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处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8日00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24时止，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8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2万元，每次事故扣除人民币100元后，按实际发生额的100%给付。 本院认为，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对于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为驻村干部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不持异议，保险合同约定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麒羽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否承担理赔责任。 案涉保险合同条款中载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继承人或依法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其他自然人”，确定陈麒羽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应当以其是否为刘广雷的继承人作为判断依据。陈麒羽与刘广雷为继父继子女关系，其母李晓云与刘广雷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3月，此时陈麒羽已经成年，李晓云认为其与刘广雷在2004年9月举行结婚仪式，此后一直共同生活，陈麒羽与刘广雷构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对此，李晓云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刘广雷负担陈麒羽部分或全部生活教育费用、给予陈麒羽生活上的照料，但李晓云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仅凭其个人陈述，无法确定刘广雷是否在陈麒羽未成年时就一同居住并形成抚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陈麒羽的主体身份适格不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对于陈麒羽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李晓云提出的刘芳主体身份问题，其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故该项主张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 关于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否理赔的问题，其认为刘广雷系因颅脑疾病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应当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提交了张家口市医院的相关就诊材料证实刘广雷存在颅脑疾病，但未能就该疾病与刘广雷死亡之间所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证明，故无法达到其主张的刘广雷系疾病死亡的证明目的，根据法律规定，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确认刘广雷的死亡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死亡情形并无不当，燕赵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对于保险金的数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芳、刘桂芬、刘秀芬、刘淑芬、刘广信的上诉请求成立；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 二、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芳、刘桂芳、刘秀芳、刘淑芳、刘广信、李晓云保险金80万元； 三、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芳、刘桂芳、刘秀芳、刘淑芳、刘广信、李晓云保险金2069元。 如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均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格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