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卓文，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焱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志，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精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耀，广东金桥百信（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海棉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江玲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玲玲，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闯，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依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清政，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闯，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依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询，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原审被告：陶长艳，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卓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精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龙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飞繁海棉制品厂（以下简称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及原审被告吴清政、吴询、陶长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卓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吴卓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由精龙公司、飞繁海棉厂及江玲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火灾事故责任的承担。1.精龙公司明知其承租的涉案建筑物因历史遗留原因而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其自愿按现状租赁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2.精龙公司已确认吴卓文无需承担责任。火灾发生后，精龙公司与飞繁海棉厂自愿达成协议书1份，明确约定“另外烧毁仓库及安装车间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该协议书上由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签名确认且具有法律效力，足以证明吴卓文无需承担责任是精龙公司自愿确认的事实。3.原审判决不应以另案判决所认定的责任及比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不符，依法可对公安机关的认定不予采纳，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重新认定。故本案应当依据查明的现有证据，对事故责任作出重新的认定。二、关于损失的计算。如涉案火灾是因飞繁海棉厂的过错引起，则精龙公司损失的扩大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1.精龙公司不仅擅自使用易燃木板搭建阁楼，还在车间内使用易燃、易爆的罐装石油气，木质板材和罐装石油气的爆炸加速了火势燃烧速度，加大了过火面积。精龙公司作为消防安全责任人，明知其行为存在的危险性但仍然实施了该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所造成的扩大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2.吴卓文与精龙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租赁协议书，明确约定精龙公司负有应对租赁物及其自有财产购买保险的义务，并约定了未履行该义务的责任承担。精龙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其涉案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综上，飞繁海棉厂及江玲玲是涉案损害结果的直接侵权人，精龙公司对其自身的损失负有过错，故该公司的损失应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及精龙公司按照各自的过错予以承担。吴卓文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并认定吴卓文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损害了吴卓文的合法权益。精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精龙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及蔓延中无过错。涉案事故责任已经原审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2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9230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并由二审判决及省高院再审裁定予以维持。精龙公司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二、吴卓文出租的涉案厂房结构简易且为锌铁结构，耐火等级低，厂房使用材料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吴卓文为增加收入在飞繁海棉厂与精龙公司之间的通道上搭建锌铁棚并出租给飞繁海棉厂使用，导致火势沿泡沫网蔓延至精龙公司，造成精龙公司的严重经济损失。三、吴卓文提交图片中显示的瓶状物品并非为汽油瓶而是推车式干粉液灭火器。涉案评估报告明细表中已清楚列明，由此也可证明精龙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消防义务。飞繁海棉厂、江玲玲辩称：一、涉案火灾事故的基本事实、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已由第19230号生效民事判决作出认定。二、飞繁海棉厂虽为火源点，但也属于受害者。涉案厂房属于违章建筑且没有任何消防设施，也未通过消防验收。厂房建筑材料均为易燃材料，厂房之间未设置消防隔离带，导致火灾发生后迅速蔓延，一审判决认定吴卓文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吴清政、吴询、陶长艳陈述：本案基本事实及各方的过错责任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定，吴卓文作为出租人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精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吴卓文连带赔偿经济损失482428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吴卓文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1998年11月9日，吴卓文与顺德勒流江义股份合作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一次性付款租用江义管理区新开发区的土地办厂，租期自1998年11月9日至2048年11月9日止，租用面积6065平方米。吴卓文在承租土地上建设涉案厂房、商铺用于出租，但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手续。2013年8月7日，吴卓文与江玲玲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土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部分场地建设的厂房租给江玲玲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1070.82平方米，租金合计每月10672元，租赁期限由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止，吴询在合同承租方处签署“江玲玲”。2014年6月3日，吴卓文与江玲玲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已出租部分场地的隔壁厂房租给江玲玲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819.7平方米，租金每月9100元，租赁期限由2014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吴询在合同承租方处签署“吴询”、“江玲玲”。上述二份合同约定社区建设维护费每年5528元及租赁税、水费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江玲玲已预交租赁保证金70000元，开办个体工商户飞繁海棉厂生产经营。2015年6月15日，吴卓文与杨某1签订《租赁协议书》，吴卓文将上述土地位于工业区南路7号西边部分场地由江玲玲承租厂房旁边的厂房租给杨某1使用，建筑面积合计共约2022.16平方米，租金合计每月22387元，租赁期限由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杨某1在合同承租方处签名。该合同约定社区建设维护费每年6096元及租赁税、水费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杨某1预交租赁保证金70000元，创立精龙公司生产经营，并在厂区内违章搭建阁楼使用。2016年10月8日17时35分，飞繁海棉厂承租的厂房引发火灾，火灾蔓延至旁边杨某1承租的精龙公司厂房及周边的商铺。2016年11月4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经调查作出顺公消火认字【2016】第F02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佛山市顺德区****江义工业区飞繁海棉厂车间内距西面办公室墙体约9米、距北面内墙体约3米处约2.0米×2.0米区域内，排除自燃、雷击、纵火等因素导致火灾，不排除工人使用磨机时产生火花引燃可燃物和遗留火种因素。另查：1.1998年11月9日，吴卓文与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社（原顺德市勒流镇江义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江义股份社）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协议》，约定吴卓文一次性付款728000元租用江义股份社土地（案涉厂房、商铺所在地，面积6065平方米）50年。2.江玲玲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成立飞繁海棉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3.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吴询先后于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吴询在2016年10月8日被讯问时称，其是飞繁海棉厂的厂长，负责厂里的日常运作，飞繁海棉厂的法人代表和老板都是江玲玲；在2016年10月13日被讯问时称，其是飞繁海棉厂的老板，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再查：1.精龙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其受损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火灾损失评估结论书》，确定精龙公司因涉案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4696031元。当事人分别提出书面质证意见后，鉴定机构分别作出书面回复且将编号150“尼龙胶粒”的残值修改为0，并变更总损失金额为4621368元。根据吴卓文的申请，鉴定人出庭参与庭审并回复了当事人的质询。精龙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0元。2.原审法院受理的吴卓文诉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精龙公司、杨某1、胥世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第19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吴卓文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30%的过错责任，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70%的过错责任。吴卓文、精龙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6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327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在审理（2017）粤0606民初8590号案的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就火灾现场的清理进行协调，该案各被告均同意精龙公司提出的棚顶起吊方案，方案中包含施工费用为52000元。2018年11月23日，精龙公司委托汪维灵对火灾现场的棚顶等钢结构进行拆除，支出施工费52000元。4.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在精龙公司雇请员工的协助下对各受损的材料、半成品、成品等进行装袋、过磅、称重并记录。精龙公司先后雇请19名工人并支出工资合共32550元（工资标准为350元／人／天）。精龙公司为协助完成清点工作支出2000元购买编织袋，支出701元购买方铲、磁铁、手套、口罩等。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事故责任的分担；2.损失数额的计算。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火灾事故的责任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1923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粤06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对涉案事故的发生由吴卓文承担30%的过错责任，飞繁海棉厂、江玲玲承担70%的过错责任。精龙公司、吴清政、吴询、陶长艳不负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先判决对后判决的既判力原则，本案亦应认定对案涉火灾事故，由吴卓文承担30%的过错责任；飞繁海棉厂、江玲玲承担70%的过错责任；精龙公司、吴清政、吴询、陶长艳不承担责任。二、损失的计算。1.损失评估。（1）涉案评估机构经综合评估，再经当事人质证修改，确定精龙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评估价值为4621368元。鉴定人参与庭审并回复了当事人的质询。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无证据反映鉴定结论存在矛盾错误之处，故依法应予采纳。（2）吴卓文确认厂房阁楼为精龙公司所建，该建筑物具有实物价值和使用价值。吴卓文作为出租人对租赁物负有管理权利及义务，其知道或应当知道阁楼的存在，应可预见该建筑的价值及使用价值。该建筑物因火灾而毁损，事故侵权方需要给予赔偿。2.完成鉴定工作所支出的必要费用。（1）精龙公司委托汪维灵对火灾现场的棚顶等钢结构进行拆除并支出施工费52000元，法院予以确认。（2）精龙公司协助鉴定机构并雇请工人支出工资32550元，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吴卓文、飞繁海棉厂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虚假情况，故法院予以确认。（3）精龙公司协助清点并购买编织袋、方铲、磁铁、手套、口罩等物品所支出2701元，是鉴定工作的必要支出，结合编织袋使用后无再次利用的价值，方铲、磁铁等明显可再次使用，本院酌定工具支出金额为2500元。综上，法院认定精龙公司为完成鉴定工作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为87050元（52000元+32550元+2500元），应作为火灾损失由责任人承担。3.涉案火灾造成精龙公司的损失为4708418元（4621368元+87050元），结合过错责任的分担，吴卓文应向精龙公司赔偿1412525.4元（4708418元×30%）；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应向精龙公司赔偿3295892.6元（4708418元×70%）。4.关于利息。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精龙公司起诉时并未提供充足的赔偿依据。相应的赔偿金额及责任分担是在诉讼过程中查明确定。鉴定过程中，因精龙公司未能及时清理现场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及时出具鉴定结论，故相应的过错不在于赔偿义务人。精龙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评估费。精龙公司已垫支评估费用35000元，因案涉损害是由于吴卓文与飞繁海棉厂、江玲玲的过错造成，为查明损失金额支出的费用应由其承担。结合过错责任的分担，由吴卓文承担鉴定费10500元，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承担鉴定费24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精龙公司赔偿损失3295892.6元；二、吴卓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精龙公司赔偿损失1412525.4元；三、驳回精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394.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0394.26元，由精龙公司负担394.26元，飞繁海棉厂、江玲玲负担35000元，吴卓文负担15000元。评估费35000元，由吴卓文承担10500元，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承担24500元。吴卓文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处理协议复印件、厂房交接表复印件各1张，拟证明搭建了木质阁楼的部分厂房被火灾蔓延烧毁，未搭建木质阁楼的部分厂房未被火灾危及到。证据2.照片8张，拟证明精龙公司在其承租厂房内大面积搭建木质阁楼且使用瓶装石油器，其对火灾的蔓延负有过错责任。精龙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2张、火灾损失评估明细表1张，拟证明上诉人所述的精龙公司厂房内的瓶装石油器实际是推车式干粉灭火器，且在火灾评估明细表中也有反映。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吴清政、吴询、陶长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吴卓文申请对精龙公司是否存在导致火灾蔓延、损失扩大的过错及扩大损失在全部损失中的占比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吴卓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案涉火灾事故责任分担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作出的第19230号民事判决已经本院第327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建筑厂房没有办理施工报建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建筑厂房依法通过消防部门的合格验收。吴卓文作为出租方，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并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一定责任。飞繁海棉厂是直接侵权人，江玲玲是该厂的登记经营者，故飞繁海棉厂及江玲玲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应对吴卓文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精龙公司的厂房因飞繁海棉厂失火波及，且消防部门没有认定存在第二起火点及违建致火势蔓延，故精龙公司对吴卓文案涉厂房商铺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与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所涉事故为同一火灾事故，虽本案与另案受害人及侵权人有所不同，但吴卓文与飞繁海棉厂、江玲玲各自的过错导致受害人精龙公司的损失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确定由飞繁海棉厂、江玲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卓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吴卓文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精龙公司存在导致火灾蔓延及损失扩大的过错，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本院前述的认定，精龙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已无审查的必要，故本院不再作审查认定。侵权责任中侵权人的过错及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司法审查范围，故本院对吴卓文关于精龙公司过错责任及扩大损失占比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吴卓文上诉主张精龙公司在与飞繁海棉厂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并放弃了向吴卓文的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民事权利的放弃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必须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精龙公司与飞繁海棉厂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另外烧毁仓库及安装车间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的约定，其文义并不明确含有精龙公司放弃向吴卓文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吴卓文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吴卓文以精龙公司未履行双方租赁协议书约定的购买保险义务为由主张该公司应依约自行承担其损失，本院审查认为，该合同未明确约定精龙公司需购买保险的类型及是否包括火灾损失险，该约定的指向性不明，双方不明确的约定不足以免除吴卓文的法定过错责任，故本院对吴卓文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卓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7512.72元，由吴卓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