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飞，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东，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林，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书，湖南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少飞因与被上诉人李道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28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东，被上诉人李道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书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28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就黔城干洗厂合伙事宜进行磋商，约定上诉人将名下50%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付款人系被上诉人妻子蒋玉英，于2015年8月22日向上诉人妻子梁谣花转款25万元，后于2015年9月1日补签《干洗厂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当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到30万元转让款的收条，10万元尾款于2015年年底付清。2015年10月，上诉人因急需资金，要求被上诉人提前支付尾款，被上诉人以付款期限未到为由拒绝支付，但同意以其子李佳兴的名义出借20万元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2日与李佳兴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10月11日(5万)2015年10月12日(10万)2015年10月20日(4.1445万，其中1445元系被上诉人支付酒店用品干洗费)向上诉人转账19万元。（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担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共签订两份协议，总金额60万元(即股权转让协议40万元和借款协议20万元),被上诉人为两份协议中金钱给付方，被上诉人是否已履行40万元给付义务，应结合借款协议一并审查，并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在举证期内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30万元收条和2015年10月12日(10万)转账记录，拟证明已付清转让款，庭审中经审判员当庭调取洪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281民初227号判决(即上诉人与李佳兴民间借贷纠纷案卷),并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12日(10万)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该金额系19万元借款，在证据被认定与本案无关后，被上诉人当庭又提交2015年10月11日(5万)2015年10月20日(4,1445万)转账凭证，上诉人质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19万元借款，并要求对方提交共计60万元转账凭证。审判员在已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两个案件的金钱争议，且两个案件的证据重复的情况下，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交60万元转款凭证，仅单独个案审理，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李道林辩称，2015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费是40万元，被上诉人当天支付了30万元，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尚欠了10万元。一审法院定了2015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支付了5万元，10月12日支付了41445元，欠8555元。上诉人要求支付15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提供付款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争议双方对于李佳兴与刘少飞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没有异议，上诉人也认可该款是借款，但借据是2015年10月12日出具的，在2015年10月11日支付的5万元不是借款。李道林在2017年4月8日退出了干洗厂的合伙，转让给谢力，如果案争转让款存在上诉人应当在李道林转让的时候就及时提出。刘少飞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道林立即支付原告干洗厂股份转让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李道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1日，刘少飞与李道林签订了《干洗厂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刘少飞（甲方）将其在洪江市黔城镇雨洁干洗厂50%的股份作价40万元转让给李道林（乙方），李道林（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付给刘少飞（甲方）30万元转让费，另10万元在年底时付给甲方。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当天，李道林支付了30万元转让费，并由刘少飞为李道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道林雨洁干洗厂股份现金叁拾万元整”。李道林于2015年10月11日、10月20日通过其在洪江农商银行81×××36账户分别向刘少飞妻子梁谣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50000元和41445元转让费。李道林共向刘少飞支付了转让费391445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双方所签订的《干洗厂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根据李道林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李道林于2015年9月1日支付了30万元转让费，2015年10月11日、10月20日又分别支付了5万元和4.1445万元转让费，李道林共计支付了39.1445万元转让费，尚欠8555元转让费未付。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应在2015年年底前付清，李道林未按期付款，应承担从2016年1月1日起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刘少飞提出李道林于2015年10月11日、10月20日向其妻梁谣花银行账户所汇的5万元和4.1445万元并非转让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付其他款项，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判决：一、由李道林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刘少飞转让费855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二、驳回刘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刘少飞负担1556元，由李道林负担9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刘少飞妻子梁谣花洪江家商行芙蓉支行账号为81×××52的账户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全部银行流水明细，以及梁谣花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74的账户从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3月13日的全部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李道林从2015年8月22日开始向上诉人仅转账四笔款项，包含了属于民间借贷案件认定的19万元。被上诉人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除了转账之外还有现金往来和其他业务往来。上诉人又提交了（2019）湘128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道林以李佳兴的名义出借给刘少飞20万元，人民法院认定19万元，该案已生效。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所作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李道林与刘少飞签订了《干洗厂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刘少飞（甲方）将其在洪江市黔城镇雨洁干洗厂50%的股份作价40万元转让给李道林（乙方），李道林（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付给刘少飞（甲方）30万元转让费，另10万元在年底时付给甲方。当天刘少飞向李道林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道林雨洁干洗厂股份现金叁拾万元整。”刘少飞自认该款系李道林在2015年8月22日通过其妻子蒋玉英转账给刘少飞的妻子梁谣花25万元，另有5万元未实际支付是因需要10万元扩建厂房，约定每人出资5万元。嗣后2015年10月11日李道林向梁谣花转账5万元，10月12日转账10万元，10月20日转账4.144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刘少飞于2015年10月12日向李道林儿子李佳兴借款，并向其出具了借据。因刘少飞未能按期还款，李佳兴以自己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少飞、梁谣花夫妻二人偿还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了（2019）湘128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为核查该案涉及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及的银行流水是否重合的问题，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该案的诉讼卷宗。经核查，李佳兴在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当中并未提交支付借款的转账流水，但李佳兴在该案中自认其通过父亲李道林向刘少飞转账19万元，刘少飞在该案中予以认可。人民法院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判定刘少飞、梁谣花二人向其偿还19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李道林是否履付案涉干洗厂股份转让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少飞向李道林以40万元价款转让干洗厂50%的合伙份额，李道林通过其妻子向刘少飞妻子梁谣花转账25万元，另有5万元用于双方共同扩建厂房，刘少飞向李道林出具30万元的收条。现刘少飞要求李道林支付剩余转让款，李道林有义务对剩余的10万元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李道林与刘少飞夫妻二人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的给付义务：一是本案所涉及的向刘少飞给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共计40万元的义务；二是李道林代其儿子李佳兴向刘少飞夫妻给付出借款19万元的义务。两类给付所涉及的金额共计59万元。从目前双方的举证来看，李道林向刘少飞夫妻二人给付的款项有银行转账流水为证的仅发生四笔：第一笔是2015年李道林妻子向梁谣花转账的25万元，该笔款已明确为合伙份额转让款，双方均无异议；第二笔是2015年李道林向梁谣花转账5万元，第三笔是2015年10月12日转账10万元，第四笔是10月20日转账4.1445万元，共计44.1445万元，加上刘少飞自认的5万元已实际用于扩建厂房，两类给付实际发生的共为49.1445万元。如果确如李道林在一审答辩所称已将案涉合伙份额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而未包含借款转账，其与刘少飞之间发生转账流水与两类给付义务的总和应当是吻合的，但从目前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来看，除了刘少飞自认的5万元未经转账直接用于扩建厂房以外，仍有9.8555万元没有证据体现已经支付。案涉转账金额除2015年8月22日转账的25万元以外的19.1445万元，不可能既是给付借款，又包含在给付的转让款内。本院已经向李道林释明，如果其主张以其他方式履行了向刘少飞给付合伙份额转让款或者借款，仍然可以在二审提供证据加以补充，但李道林在规定期间内仍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李道林不能证实其已经将全部的转账款支付完毕，刘少飞要求其履行转让款给付义务于法有据。鉴于上诉人刘少飞对于10月20日转账4.1445万元当中的0.1445万元系用于支付酒店用品干洗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将该款认定为合伙份额转让款于法有据。故李道林应当向刘少飞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为9.8555万元。此外，系争双方在《干洗厂股份转让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酌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确定的民间借贷逾期还款利率规定判定违约责任，尚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少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28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二、李道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少飞转让款9.8555万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直至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刘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刘少飞负担518.5元，由李道林负担11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刘少飞负担3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