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高安市瑞州街办320国道北八角亭居委会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63KP24W。负责人：朱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道辉，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灿英，女，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琴，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冠溢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高县泗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698488430D。法定代表人：陈筠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有亮，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上游，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下称被告恒邦公司）与被上诉人鲁灿英、姚上游、江西冠溢陶瓷有限公司（下称被告冠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鲁灿英各项损失10000元，撤销82292.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鲁灿英系标的车赣Ｃ×××**号车上人员，其损失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首先，在一审中，针对鲁灿英所做的询问记录足以证实案涉事故发生时其系车上人员。其次，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明确记载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系乘员。再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上诉人仅在车上人员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担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鲁灿英提交书面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以答辩人系标的车赣Ｃ×××**号车上人员，损失需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存在与事实不一致的情况，对此一审判决书第4页已经做了详细的阐述。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对答辩人的询问笔录问题：第一、该询问笔录上诉人未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据使用；第二、该询问笔录的效力问题，上诉人陈述该笔录是由其公司的工作人员所调取，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不符合权调取证主体资格的。第三、该询问笔录是否与答辩人当时陈述一致，应当提供当时的录音相佐证，否则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是无法认定的。同时据我了解，答辩人根本就不识字，对被告方的笔录记载内容无法判断。且一审中法官也就受伤过程进行了当庭询问核实，一审已当庭查明答辩人鲁灿英的受伤经过与高安市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一致。第四、即使像上诉人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根据各省高级人民法院都下发了《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若车上人员正常下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的，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即对受害人的身份性质，应从时间、空间上考量，关键是看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的那一瞬间是否在机动车外与车辆接触。答辩人鲁灿英是在下车后被车带翻而受伤的，鲁灿英的交通事故受伤也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三、上诉人以交警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答辩人鲁灿英在事故发生时系“乘员”从而片面的认定按车上人员来赔付更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只是鲁灿英事故发生前的一个身份。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冠溢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的认定，在事实认定上鲁灿英下车后，没有站稳被车辆带翻，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效力上，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要高于询问笔录，并且该询问笔录没有形成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2.上诉人提出的鲁灿英德身份问题。鲁灿英虽然是乘车人员，但其下车后便转换成车下人员，结合本案的事实，鲁灿英在离开车门的一刹那便是车下人员，事故发生也是鲁灿英离车后被车辆带翻，产生损害也是在车下，并不是在车上，所有鲁灿英属于车下人员。综上，请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鲁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姚上游赔偿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人民币100292.06元，被告冠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恒邦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8时20分，被告姚上游驾驶赣Ｃ×××**号大型客车，沿320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至320国道914公里600米处开关车门上下乘客时，停车下客后，车门未关启动时，司机未观察后视镜，致使车辆把原告鲁灿英刮到摔在马路上，造成原告受伤入院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姚上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鲁灿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鲁灿英被送往高安市人民医院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30569.35元、救护车费346元，共计30915.35元，另门诊治疗费696.76元，合计31612.11元，其中被告冠溢公司垫付医疗费30992.6元。原告的伤情经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原告鲁灿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原告鲁灿英伤残程度被评为十级伤残。3、原告鲁灿英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1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原告鲁灿英出生于1958年2月11日，户籍所在地为高安市。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原告鲁灿英、被告姚上游均系被告冠溢公司的员工。原告鲁灿英自2019年6月始在被告冠溢公司车间工作。2019年6月份（考勤天数16天）工资为795元，2019年7月份（考勤天数28天）工资为1717元。事故发生时，被告姚上游驾驶赣Ｃ×××**号大型客车接送员工下班。赣Ｃ×××**号大型客车属被告冠溢公司所有，被告冠溢公司为赣Ｃ×××**号大型客车在被告恒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邦公司是在车上人员险还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保险人理赔适用什么险种关键是侵权行为发生时，被侵权人是在交通运输工具上，还是已脱离交通运输工具。高安市交警部门经勘查认定“停车下客后，车门未关启动时，司机未观察后视镜，致使车辆把原告鲁灿英刮到摔在马路上”。已充分阐述侵权行为发生时，原告下车后处于车辆之外的状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恒邦公司提出应适用车上人员险，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的损失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理赔。被告姚上游系履行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冠溢公司承担。被告冠溢公司为肇事车辆在被告恒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受到的损失，应当先由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的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商业性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1.医疗费31612.11元（含被告冠溢公司垫付30992.6元，救护车费346元），被告恒邦公司提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用药中哪些药属非医保用药，亦未申请鉴定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和替代药，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50元/天×18天=900元，因原告主张270元，故以原告主张予以认定）。3.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4.护理费2574元【18天×（37426元/年÷12个月÷21.75）】。原告护理费以上一年度城镇私营服务业37426元/年标准计算得来，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14272元【125天×（29800元/年÷12个月÷21.75）】。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25天，原告鲁灿英属农业户别，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具体的工资收入流水，故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9800元计算误工费。6.伤残赔偿金27474元（14460元/年×19年×10%）。7.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提供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证实原告鲁灿英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55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与其伤残程度相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4292.11元。原告上述损失中的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冠溢公司承担，余款92292.11元由被告恒邦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被告冠溢公司垫付的30992.6元在扣减其应承担的鉴定费、诉讼费后，多余部分原告应返还给被告冠溢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鲁灿英支付保险理赔款64452.0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被告江西冠溢陶瓷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7840.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鲁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5元，减半收取1152.5元，由被告江西冠溢陶瓷有限公司承担（已在保险理赔款中扣减）。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由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并出具第3609834201900044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停车下客后，车门未关启动时，司机未观察后视镜，致使车辆把鲁灿英刮到摔在马路上”。可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鲁灿英已下车处于车辆之外，即已脱离交通运输工具，属于车外人员。恒邦公司提出鲁灿英系赣Ｃ×××**号大型客车的车上人员，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元，由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