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02行初340号 原告林梅官，男，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林建国，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清市海口镇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陈立泉，镇长。 委托代理人施传强，男。 委托代理人林明轩，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梅官不服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行政协议，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闽0102行初489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闽01行终489号行政裁定，撤销（2017）闽0102行初48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原告林梅官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重新提交起诉状，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梅官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国，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明轩和施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十五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5日与原告林梅官签订了《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海口镇人民政府；乙方：林梅官养殖户。为顺利推进福清市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根据融政综[2012]256号文件《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全市违法畜禽养殖场拆除工作方案的通知》以及海政[2018]21号文件制定的《海口镇2008年龙江流域畜禽养殖场整治工作方案》等有关文件精神，经双方商定，就乙方的养猪场拆除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养殖场的所有建筑物已经丈量完毕并登记在案，总面积5386.66平方米，相关数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二、甲方应付给乙方补偿金共计（大写）：伍拾肆万柒仟壹佰零玖整。（详见评估表）以实际每月拆除的面积按文件规定标准折算。三、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签订本拆除协议后，应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自行拆除完毕，若在2016年11月30日之后仍不拆除的，镇将采取相关拆除措施。乙方养殖场拆除后10天之内，甲方报市畜禽养殖整治办组织验收，经市畜禽整治办验收合格后，镇政府在30天之内一次性付清相应的补偿金。（补偿金额以市畜禽养殖整治办验收面积为准）四、拆除养殖场标准要求：应将所有的建筑物全部拆除，拆至与地面平止。五、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有关部门备案一份。六、本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原告林梅官诉称，2016年2月24日，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颁发了《海口镇畜禽养殖场整治工作方案》的海政（2016）21号文件，原告所建的位于海口海口的养猪场，建筑面积5386.66平方米，属于该文件所规定的拆除范围。该文件第五条补偿款支付办法规定，各场在签订拆除协议书后，付30%补偿金，拆除完毕经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剩余补偿金。2016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拆除协议》，后经被告单方评估原告养猪场拆除补偿金为9052＋536650＝545702元。2016年11月25日，被告对原告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但不属于拆除范围的原告养猪场之外的高2.8米、长度294米建筑围墙也被被告强行拆除，每平方米造价120元，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2.8×294×120＝98784元。养猪场拆除后第3天福清农业局进场验收合格，原告于第30天向被告提出支付拆除补偿款，但被告又超出《拆除协议》的规定内容，提出要复耕平整土地后才能领取。2017年1月25日原告平整土地完毕，但被告仍未支付补偿款。因被告种种违约行为阻扰，原告直至2017年6月才领取了被强行扣减15%即94703元后的545702元补偿款。另根据2011年养殖场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书，原告养殖场建筑的面积为5386.66平方米，水井为9口，2016年5月养殖场测绘平面图却统计为5321.57平方米，水井为7口，少计算的养猪场面积5386.66-5321.57＝65.09平方米，补偿款人民币65.09×115＝7485.35元，少计算水井2口，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埕地差600平方米×115元／平方米＝69000元，该事实已被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信复核（2017）26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所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拆除协议》后，未按规定支付30%补偿金，以及对原告合理要求对相关的三相电、围墙、下水道、排除管道、绿化林和六亩土地等应予补偿的请求，无理不接受不同意，以及被告其它违约行为，才造成原告到11月份才拆除，被告违约在先，存在过错，因此被告无权将补偿款扣减15%，必须将少发的补偿款631354-536650＝94704元返还给原告，同时被告其他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给予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诉请：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少付的拆除补偿款人民币94703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延迟一年支付30%补偿金即640406×30%＝192121.8元所造成的原告损失人民币192121.8元×4.35%（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8357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少计算的养猪场面积5386.66-5321.57＝65.09平方米的补偿款人民币65.09×115＝7485.35元，少计算水井2口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埕地差600平方米×115元／平方米＝69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确认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判令被告支付少计算的养猪场面积5386.66-5321.57＝65.09平方米的补偿款人民币65.09×115＝7485.35元”的诉讼请求，保留“判令被告支付少计算水井2口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告于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海政[2016]21号《海口镇畜禽养殖场整治工作方案》，证明该文件第五条补偿款支付办法规定，各场在签订拆除协议书后，付30%补偿金，拆除完毕经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剩余补偿金;2、海口镇畜禽养殖场拆除补偿评估表，证明被告单方评估原告养猪场拆除补偿金为9052+536650=545702元，被强行扣减631354元×15%即94703元,砖布结构补偿费每平方米115元,水井每口500元;3、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信复核（2017）26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明2016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拆除协议》，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对原告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拆除范围仅限于畜禽养殖场内地面建筑物；被告应支付原告埕地差600平方米×115元/平方米=69000元。4、养殖场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书2011年及2016年5月测绘图，证明被告少计算的养猪场面积5386.66-5321.57=65.09平方米的补偿款人民币65.09×115=7485.35元，少计算水井2口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当庭补充提交：5、光盘一张，证明被告在约定期限未到的情形下以要剪断原告电线的形式逼迫原告签订协议，签订协议一年多后，才通知原告去领取协议上的款项。 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并在庭审中辩称，一、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是各级党委、政府为保护和改善环境，保障公众身体健康，从“大局和战备高度充分认识生猪养殖场源污染防治工作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整治工作摆上重要的议事日程。福建省政府办公厅于2014年12月17日发布《关于贯彻落实生猪养殖场源污染防治工作六条措施的实施意见》、福州市委办公厅、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福清市委办公厅、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6年福清市畜禽养殖场拆除工作方案的通知》：“······各相关部门应按照《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福清市畜禽养殖场拆除工作方案的通知》相关程序，依法予以拆除。”二、原告林梅官未经土地规划主管部门和环保部门审批，在其家乡福清市海口圈地养猪。长期以来，原告未对猪场废弃物采取无害化处理，对周边环境产生严重污染。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对福清市海口多家养猪场存在环境污染，提出检察建议［融检民（行）行政违监［2015］3501800006号］,经福清市环保局调查核实，原告林梅官养猪场系未经审批，其养猪场范围内的建筑设施均为违法建筑物，列入海口镇畜禽养殖场整治方案的拆除对象。三、答辩人根据福清市委、市政府对畜禽污染整治工作的部署，对全镇范围内所有畜禽养殖场进行摸底统计，对未经审批建立的畜禽养殖场动员、劝导退场停养，自行拆除其养殖场所、垦复土地。但由于涉及生猪养殖场数十家，面广量大，养殖户普遍不予积极配合。根据省、市、县各级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对拆除未经审批设立的畜禽养殖场没有规定给予相应经济补偿。但是，答辩人为了激励各畜禽养殖场能够配合取缔拆除，制定《海口镇畜禽养殖场整治工作方案》（2016.2.24）和《进一步加强2016年养猪场拆除工作的补充通知》（2016.6.1），筹集大量资金作为畜禽养殖场拆除的相应综合性补助。但由于拆除期限紧，对不同类型的畜禽养殖场进行分类，权宜以场所搭盖面积和养殖设施种类、新旧程度为基础，核定经济补助标准，同时，以拆除的推进期限，采用越迟拆除，补助款按比例递减方式结算。四、原告诉求事项无理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请第一项“少付拆除补偿款94703元”事实不存在，这是由于原告故意拖延拒不配合腾栏拆除，根据答辩人制定的《进一步加强2016年养猪场拆除工作的补充通知》中：“建筑面积在2000-4000平方米的，9月25日前整场拆除。”“停止执行原定的签订协议后预付30%补偿金规定，并逐步递减拆除补偿标准。”“······在10月1日-11月30日期间拆除的，补偿款按照海政（2016）21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的85%计算”，原告就计算的补助款总额547109元不持异议，并在《畜禽养殖拆除协议》上签名确认并领取全额款目。为此，原告诉称的少付补偿款94703元及迟延支付造成损失8357元事实不存在，其次对原告主张养殖场面积少算65.09ｍ2及水井2口的相关事实均不存在。综上，畜禽污染整治工作是各级人民政府必须贯彻落实的中心任务，鉴于原告林梅官养猪场系未经土地规划部门和环保部门审批，擅自圈地、筑舍进行养殖，且未经无害化处理，造成环境污染。该养猪场属于依法取缔的对象。答辩人为拆除原告猪场，出于人性化管理，筹集资金对养殖场作出相应的经济补助。可是，当原告与答辩人达成猪场拆除协议，同意确认补助款总额547109元且领取全额款目后又无中生有，挑词架讼，再提出无理无据的诉讼。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答辩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闽政办［2014］158号文件；2、中共福州市委办公厅榕委办［2015］82号文件；证据1-2证明贯彻生猪养殖场污染防治及关闭拆除不达标排放生猪养殖户。3、福清市人民政府融政综［2012］256号文件，证明禁养畜禽养殖场全部拆除，非禁养的未能通过农业、环保验收的养殖场必须拆除；4、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融政办［2015］154号文件，证明福清市畜禽养殖场拆除工作方案；5、中共福清市委办公室融委办发［2016］4号文件，证明2016年福清市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方案及拆除任务；6、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海政［2016］48号文件，证明进一步加强2016年养猪场拆除工作补充规定：①停止签约后预付30%补助金；②递减拆除补偿标准。7、测绘报告及结构拍照，证明结构测绘状况；8、福清市环保局关于福清市海口多家养猪场调查处理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等养猪场造成环境污染，受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并由福清市环保局调查核实；9、海口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的责令限期腾栏交拆通知书、2016年11月16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清场拆除通知书，证明腾栏拆除猪场的数次通知；10、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书及承诺拆除计划表，证明原告与答辩人达成拆除协议并作出承诺按期拆除；11、领款凭证及汇款凭证，证明原告收取补助款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林梅官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引用的30%的补偿有异议，我方提交的证据6出台后30%补偿金就停止发放了；证据2因原告未按约拆除，延迟拆除按85%来计算，这点原告当时也是没有异议；证据3是综合性的补偿，埕地差600平方米已经包含在综合补偿金里面，没有单列；证据4两份测绘图是因我方原是按2011年测绘标准进行补偿，因有异议又重新于2016年进行了测绘，在测绘之前已经与测绘方进行约定以后面这份测绘为准；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6有异议，该文件取消了21号文件的作法，没有依据也不合理，且该文件也未向大众公开，原告也不知晓，故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7有异议，测绘的面积是5321平方，我方认为我方面积应该是5386平方米；证据8与本案不具关联；证据9拆除通知书违法，与协议书相悖，是无效的；证据10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书是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手写部分都是事后填写的，在协议签订当时根本无法计算补偿金额，承诺拆除计划表下面的养殖户主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是仿签的；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2017年7月4日才支付款项，说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一个月的期限支付款项，故我方要求其支付延迟支付的利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被诉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虽对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驳斥，故本院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6-10具备证据资格，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6年2月24日，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颁发海政［2016］21号《海口镇畜禽养殖场整治工作方案》，文件规定：畜禽养殖场拆除范围为海口镇辖区内所有畜禽养殖场，拆除时间安排为2016年10月前全部拆除完成，补偿款支付办法为各场在签订拆除协议书后，付30%补偿金，拆除完毕经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剩余补偿金。该文件同时规定了拆除畜禽养殖场的综合经济补偿标准。原告林梅官的养猪场位于海口，属于该文件规定的拆除范围。2011年3月3日，福清市融地测绘有限公司经海口镇人民政府委托对岑兜村林梅官养殖场出具《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书》，测绘建筑面积为5386.66ｍ2、水井9口。2016年5月22日，经福清市畜禽养殖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福州市多纬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海口林梅官养猪场出具《测绘报告书》，测绘建筑面积为5321.57ｍ2，水井7口。2016年6月1日，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作出海政［2016］4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2016年养猪场拆除工作的补充通知》，文件规定：对于建筑面积在4000—10000平方米的，原则上时限要求10月25日前整场拆除，停止执行原定的签订协议后预付30%补偿金规定，并逐步递减拆除补偿标准：在10月1日—11月30日期间拆除的，补偿款按照海政（2016）21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的85%计算。2016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书》，协议认定原告养殖场总面积5386.66ｍ2，被告应付给原告补偿金共计547109元，原告应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自行拆除完毕。原告养殖场拆除后10天之内，被告报市畜禽养殖整治办组织验收，经市畜禽养殖整治办验收合格后，镇政府在30天之内一次性付清相应的补偿金（补偿金额以市畜禽养殖整治办验收面积为准）。鉴于原告林梅官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拆除义务，被告于2016年10月9日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腾栏交拆通知书》，责令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前腾足应拆除面积交付镇政府统一拆除。2016年11月16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清场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于2016年11月25日前全面清场交由镇政府实施拆除，逾期由镇政府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11月25日被告对原告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2017年6月30日原告领取了补偿金共计547109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书》中确定被告应付给原告补偿金共计547109元，原告亦已实际领取全部款项，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被告少支付原告补偿款94703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主张应根据海政[2016]21号文件规定补偿标准补偿，但原、被告签订协议的时间系2016年7月15日，而被告提交的海政[2016]4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2016年养猪场拆除工作的补充通知》制定于2016年6月1日，时间在原、被告签订协议的时间之前，故被告按照补充通知中“养猪场停止执行原定的签订协议后预付30%补偿金的规定，并逐步递减拆除补偿标准”，对照文件中规定的养猪场面积及拆除时间对原告的补偿金按递减后85%计算，并无不当；原告的第二项要求被告支付延迟一年支付30%补偿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同样因海政[2016]48号文件的上述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书》中按第一次的测绘面积5386.66m2确定原告养猪场的总面积，水井补偿却未按第一次测绘的9口水井计算，而按第二次测绘的7口水井计算，因该协议中并未约定以第二次测绘结果为准，且第二次测绘的《房屋登记实地丈量记录及房屋平面图》的权属人签章处空白，并无原告的签章，故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按第一次测绘的9口水井计算补偿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对少计算的2口水井按每口水井500元的标准，补偿原告1000元人民币。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600平方米每平方米115元补偿埕地差69000元，因原告未对存在600平方米埕地未补偿提供相应证据，而被告主张支付给原告的547109元是综合性的补偿，埕地差600平方米已经包含在综合补偿金547109元里面，而海政[2016]21号文件规定的拆除养猪场的综合经济补偿标准亦未单列埕地补偿，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林梅官水井2口的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立红 人民陪审员  余 凤 人民陪审员  赵玉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丽芳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 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