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3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好农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谷城县庙滩镇夕照街社区**。法定代表人：汪庆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建霞，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朝阳，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利卓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民发盛特区**楼****法定代表人：卢佳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汪庆山，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原审被告：湖北政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民发盛特区第****v>法定代表人：何军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好农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农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建霞、湖北利卓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卓云公司）及原审被告汪庆山、湖北政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侯建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朝阳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农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驳回侯建霞对好农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应当追加湖北乾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3.所有诉讼费用由侯建霞、原卓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好农民公司与侯建霞从不认识，亦未签订“资产管理合同”，未实际发生过借款关系；2.一审法院漏列诉讼主体，应当追加乾商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为乾商公司加盖印章备注“退还侯建霞10万，余5万，另5万续新单”，说明乾商公司在履行借款和还款义务；3.中国银行“56×××47”账号并非好农民公司开立账户，好农民公司多次申请调查该账号的开户情况，未获准许。侯建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卓云公司未作答辩。汪庆山、政泰公司未作陈述。侯建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卓云公司、好农民公司、汪庆山、政泰公司连带返还侯建霞投资本金50000元、收益15600元（收益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月2.6%计算至2016年3月25日止）、违约金6825元（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6年3月25日止），合计72425元；原卓云公司、好农民公司、汪庆山、政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侯建霞向好农民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56×××47”转款20万元。原卓云公司出具收据。2015年3月25日，侯建霞作为资产委托方、原卓云公司作为资产管理方、好农民公司作为投资项目方、政泰公司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湖北卓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侯建霞以自有资金20万元委托原卓云公司进行投资，原卓云公司将侯建霞的委托资金用于好农民公司项目投资，不得挪作他用，委托期限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原卓云公司按月支付侯建霞投资款2.6%的收益；合同到期后，原卓云公司见侯建霞的收款凭证归还其委托投资本金；若原卓云公司未按期、足额向侯建霞履行归还所托资金义务，侯建霞有权按等额本金对应的委托管理资金利率向原卓云公司或好农民公司计算逾期利息及按本金的日万分之五追索违约金；好农民公司承担归还本金和收益的责任，并按约支付原卓云公司管理费用；若好农民公司发生违约，由政泰公司支付侯建霞本金及利息。同日，原卓云公司为侯建霞出具了2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上另备注“已退10万，还余5万，另5万续新单”。另加盖湖北乾商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原卓云公司另向侯建霞出具了《还款计划书》，载明：原卓云公司应于2015年3月25日、4月20日、5月20日分笔向侯建霞支付收益5200元，2015年6月25日应向侯建霞返还投资本金20万元。另备注“已退10万，还余5万，另5万续新单”。同时另加盖湖北乾商投资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5月至6月期间，好农民公司、政泰公司与侯建霞及案外人罗晓非、张忠兰等签订共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金额总计92万元。其中侯建霞签订第0094号金额5万元、第0034号金额14万元。第0094号《无风险出借协议》约定的借款5万元为原卓云公司投资款中约定的“另5万续新单”的款项，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止，借款收益月2.6%。2015年10月30日、11月24日、12月30日，汪庆山分三笔从其个人账户向侯建霞支付利息8400元、3000元、7600元，以上利息共计19000元。2016年1月7日，汪庆山从其个人账户向侯建霞返还投资本金50000元。侯建霞认可该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金额总计92万元已全部结清。侯建霞另陈述原卓云公司在2015年6月25日后已向其返还了投资本金10万元。好农民公司陈述与原卓云公司、湖北乾商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无关。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侯建霞为证明好农民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好农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该函载明：资产管理合同到期后，若原卓云公司不能按期足额返还，好农民公司承诺三日内无条件代偿所有本金及未支付的利息。好农民公司、汪庆山对该《承诺函》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关联性异议的成立，该承诺函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好农民公司、汪庆山辩称已将侯建霞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并提交了从好农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庆山账户向侯建霞账户转款5万元的凭证，及与侯建霞本人（第0094号金额5万元、第0034号金额14万元）及代他人签订、办理的共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金额总计92万元。侯建霞认可该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的真实性，并陈述该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金额总计92万元已全部结清，但部分借款与本案无关。同时，侯建霞虽认可曾收到汪庆山返还的投资本金5万元，但认为扣除该5万元后尚有投资本金5万元未收回。上述证据：转款5万元的凭证、第0094号《无风险出借协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且侯建霞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经审查，侯建霞向好农民公司转款数额为20万元，除侯建霞自述原卓云公司已返还投资本金10万元外，好农民公司、汪庆山仅提交了返还投资本金5万元的转款凭证。一审庭审中，侯建霞、好农民公司、汪庆山均认可《湖北卓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合同》的投资款20万元中备注“已退10万，还余5万，另5万续新单”的续新单的5万元为《无风险出借协议》第0094号，汪庆山已支付的19000元为该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借款的利息，且认可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借款及利息已全部清偿。至此，20万元投资款中“续新单的5万元”已由好农民公司、汪庆山清偿完毕。但对剩余投资本金5万元是否已返还，原卓云公司、好农民公司、汪庆山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好农民公司、汪庆山辩称已将侯建霞全部债务清偿完毕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侯建霞诉称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至今尚欠侯建霞投资本金5万元未返还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侯建霞与原卓云公司、政泰公司、好农民公司共同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该资产管理合同中约定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均负有向侯建霞支付收益、归还投资款的义务，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好农民公司也出具了承诺函。在审理过程中，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了收益，故侯建霞要求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连带支付收益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的收益已超过年利率的24%，故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应按年利率的24%向侯建霞支付合同期内的收益，该收益为20万元×24%÷12个月=4000元，合同期内的收益共计为4000元×3个月=12000元。资产管理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期满后，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均负有向侯建霞返还投资本金20万元的义务，在原卓云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收据中也注明“已退10万，还余5万，另5万续新单”，侯建霞自述，原卓云公司在2015年6月25日后仅向其返还了投资本金10万元。庭审查明，对“续新单的5万元”投资款，侯建霞与好农民公司、政泰公司签订第0094号《无风险出借协议》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侯建霞认可该5万元本息已由好农民公司、汪庆山于2016年1月7日清偿完毕。汪庆山所支付的利息19000元为该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借款的利息，包含了续新单的5万元，即另签订的第0094号《无风险出借协议》的利息。该部分利息系好农民公司自愿支付，且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一审法院不再审查核减。扣减该笔5万元投资款及原卓云公司退还的10万元投资款后，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尚欠侯建霞投资本金5万元未退还，即侯建霞主张的5万元投资款。因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未按约定退还投资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按约定向侯建霞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至2015年6月25日，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尚欠侯建霞投资本金5万元未返还，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侯建霞有权要求原卓云公司或好农民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二者之和已超过年利率的24%，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卓云公司与好农民公司应以尚欠的投资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欠付之日即2015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资产管理合同约定政泰公司作为担保人，若好农民公司发生违约，由政泰公司支付侯建霞本金及利息。根据该约定，政泰公司应对好农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侯建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好农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庆山与好农民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其要求汪庆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利卓华鑫商贸有限公司、湖北好农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侯建霞投资本金50000元，并支付收益12000元。另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的24%计算支付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投资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违约金；二、湖北政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湖北好农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湖北政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北好农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侯建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共计2430元，由侯建霞负担430元，湖北卓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好农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湖北政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侯建霞诉称原卓云公司及好农民公司至今尚欠侯建霞投资本金5万元未返还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外，其余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刑初194号刑事判决认定，汪庆山以好农民公司及好农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从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骗取被害人非法集资款，其中包含向侯建霞借款19万元（已还款19万元，支付利息12300元）等，因此以汪庆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刑罚，汪庆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鄂06刑终105号之二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中，侯建霞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5日委托原卓云公司向好农民公司投资20万元，尚有5万元投资款未退，好农民公司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此之后的2015年5月至6月期间，侯建霞本人及代他人与好农民公司签订、办理共十份《无风险出借协议》，金额总计92万元，侯建霞主张该92万元已经全部结清，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和还款情形。在存在多笔借款和还款的情形下，当事人就某笔借款提起诉讼的，即负有对该笔借款和还款独立存在，与其他借款和还款不存在交织的证明责任。故侯建霞应当举证证明在此之后的借款与案涉投资款无关，且在此之后的还款所还借款双方有明确约定。侯建霞主张后期借款92万元已全部结清，但对于该92万元借款如何支付，侯建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92万元借款并未包含案涉5万元投资款；侯建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好农民公司此后所还款项系双方明确约定清偿的92万元借款。且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汪庆山以好农民公司等向侯建霞的借款已还清，并列入已还清明细。故侯建霞主张案涉5万元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好农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侯建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共计2430元，由侯建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侯建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