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建梅，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瑞，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竞翔，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功，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美，女，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焦建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瑞、刘竞翔、刘成功、王雪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建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王海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竞翔、刘成功、王雪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建梅上诉请求：1、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刘竞翔离婚时净身出户，没有分得一分钱财产。一审法院以刘竞翔在离婚诉讼中的单方陈述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家庭开支错误，借款均被刘竞翔挥霍，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竞翔调味品经营部，上诉人对该经营部不知情。刘竞翔向王海荣出具的借条上注明一切后果由本人自己承担，双方明确约定系个人债务，且借款当时刘竞翔与上诉人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不存在用夫妻财产偿还的问题。2、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刘竞翔父母家缠万贯却不承担任何责任。3、刘竞翔与家人共同生活，没有分家，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向上诉人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海瑞辩称：上诉人在离婚时是否分得财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能以此逃避还款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称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与事实不符，在借款当时刘竞翔和上诉人是作为家庭生意的负责人，刘成功、王雪美是主要经营负责人，他们是共同参与和经营，收益用于共同消费。与上诉人说的一致，刘竞翔与父母没有分家。上诉人对家庭共同经营应该是知根知底的。王海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竞翔、刘成功、王雪美、焦建梅共同偿还借款920000元及逾期利息，并支付因催要借款所支付的差旅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瑞与刘竞翔系战友关系。2011年4月16日，刘竞翔向王海瑞借款30000元；2011年4月24日，刘竞翔向王海瑞借款60000元。2011年5月5日，王海瑞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世纪城支行、昆明小板桥支行共给刘竞翔取款396800元，因王海瑞到昆明支出有路费，双方商定此次借款数额为400000元，并于同日刘竞翔给王海瑞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海瑞800000元（捌拾万元整）必须在2013年5月1日前还清。2011年5月1日前返还100000元、2012年5月1日前返还100000元、2013年5月1日前支付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务必还清。借款人：刘竞翔2011年5月1日。”同日，刘竞翔在该借条下面备注：“如2013年前还不清，由王海瑞带着贷我款的人去我家结清款项：一切后果由本人自己承担。（包括我夫妻俩的名下房产由王海瑞所有）。刘竞翔2011年5月1日。”庭审中，王海瑞与刘竞翔认可上述400000元借款（2011年5月5日），为还款时间方便记忆，书写借条时将借款时间载明为2011年5月1日。2011年5月27日，王海瑞在河北通过银行向刘竞翔转款200000元。后经追要，刘成功于2013年5月18日、27日、28日分三次向王海瑞还款合计150000元。王海瑞给刘成功出具的收条左下角由王海瑞书写“父代刘竞翔还”字样。庭审中，王海瑞提供署名为刘竞翔的欠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王海瑞27万元（贰拾柒万）整，元月20日之前务必还清，如果还不清一切后果由我一个承担。欠款人刘竞翔2011年6月30日。”并附2011年4月30日200000元的汇款单一张及邮寄单一张，证明2011年4月30日借给刘竞翔款200000元，3年利息70000元，刘竞翔给其邮寄一张借条复印件，刘竞翔对汇款单予以认可，但对欠条复印件不认可，称其出具的都是原件，并称邮寄单里寄的是什么记不清了。王海瑞提供2014年12月31日其与刘竞翔的电话录音，录音中显示：“王海瑞：说吧，有啥事说吧。刘竞翔：你不通过法院解决是吧。你不承认那个80万是利息，我怎么开庭？王海瑞：我80万是利息？刘：你是不是连本带利加起来是80万，80万打哩是不是？王：你说吧，你到底借我多少钱，我看你有勇气说白。刘：我借你本金40万，一年20万利息是不是？王：哎。刘：本金40万，一年20万利息，三年对不对？王：你借钱你不知道嘛，你自己写哩字不认识来。刘：本金40万，你到世纪城农业银行取39万9千多，机票给你报销哩，一年20万利息对不对？王：只39万么？刘：39万9千9百多，你给我说你给你爹来哩时候坐哩飞机，我也答应给你报销，就当本金40万，40万本金，我自愿给你一年20万利息，对不对。……。王：我给你打那个20万哩。刘：还给你了没有，我问还你了吗？王：20万啊，27万那个。刘：还给你没有？王：你啥时间还给我哩。刘：我啥时间没还你，打你卡上来。王：你啥时间打我卡上来？……。王：那个20万，我直接从河北打给你哩，你啥时还我来？你给我寄的欠条。刘：那个，那个反正我不清楚。王：你给我寄个个复印件回来了，你不害我么？刘：啥东西寄个复印件回来了？王：我当时在河北给你打的20万，你用快件寄回来一个。刘：话说到这，这个咱两可以说，我借的钱我不会赖，我不是说故意赖你账，我现在没有这个经济。王：你没有你得给我说啊，你给我说明白。刘：既然话说到这，是你哩本金。王：那你给我弄个复印件啥意思哩。刘：那现在我给你说，经我手哩钱我现在给你认可，现在都别说了，别扯那么远了，咱两心里清楚就行来，我认可行吧。王：那个27万你啥时间还我。刘：你不是一块起诉上去了么？我不会赖你一分钱的账，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个27万的条子。”2012年8月7日的原告焦建梅与刘竞翔离婚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笔录显示：“？原告，你们婚后有什么财产，焦：婚后我老公是十三香云南总代理。？原告，你们婚后有无存款债权债务，焦：存款都用在货款上了，债权债务没有。？被告有无异议，刘：存款债权没有，借王海瑞有7、8万元钱，原告知道此事，当时花钱较大，用于家庭开支了，总共借了7、8万。？原告知道借款事吗，：借钱事我知道，我不知道借多少，干什么用也不知道。？被告你能提供王海瑞电话吗，：可以，我总共借王海瑞30万元，从08年开始借的，有时打卡上了，有时是现金，我当时就对他说想搞点什么生意，每年3万元利息，我现在手里也没钱，都花光了，我给他说三年还清，欠条内容就是今欠他30万元，每年3万元利息，三年还清。？借款你干什么用了，被告：用于家庭开支了。”2010年8月25日，刘竞翔在昆明经开区新嘉源茶叶文化城C区15幢91539、91550号商铺经营预包装食品的销售，字号为：昆明经开区竞翔调味品经营部，主体类型：个人工商户。2012年7月27日，刘成功在刘竞翔经营的场地上开办字号为：昆明经开区榕青调味品经营部，经营者为刘成功。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2011年12月6日，王雪美给王海瑞的短信内容显示：“海瑞你好一定很忙吧，我知道你借给翔的款，我非常感谢，后来翔说你告诉他三十万元一年三万元的利息，得到实情后我们全家人万分感谢，海瑞我代表全家人真的谢你的支持和帮助。”王海瑞提供2013年5月15日，其与梁永新(另一债权人)和刘成功、王雪美、刘乾坤（刘成功侄子）的谈话录音显示：“梁永新：先还些钱让我们缓冲缓冲，刘成功：我现在没那个能力去给你们缓冲，他把家里的钱都弄空了，我给他填进去100万，100万弄完卖房子又填进去80万，我现在还贷东北办事处30万……。他把家里的钱都败了，他和焦建梅离婚了，上哪还呀，你说我们怎么追她，她不承认，你们没证据，就说：焦建梅骗走那20万买车，6月份我们一下就卖28万块钱，就交过来8万块，20万没有了……。王雪美：原来在安顺让焦建梅拿钱，刘竞翔管账，2010年交他们管理，有一个20万是他们买车的，就交上来8万块钱。”2013年5月27日的谈话录音显示：“刘成功：说还你就还你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今年我再还了你5万，今年你别给我要钱啦，你得叫我缓缓气，到明年元旦前还你哩，王海瑞：六月份把那5万打给我，我和别人讲好了……。”另查明，刘竞翔申请对本案涉及的两张借款条上刘竞翔指印及书写内容进行鉴定。后以27万元欠条是复印件撤回鉴定，同时对80万元借条仅要求鉴定书写内容是否是其所写，经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6日作出鄂东鉴（2014）文鉴字第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800000元借条上的笔迹与刘竞翔的实验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刘成功、王雪美系刘竞翔父母，焦建梅与刘竞翔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09年5月19日结婚；2012年8月16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刘竞翔向王海瑞借款数额多少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对800000元借条，王海瑞主张借款本金为490000元，刘竞翔称是400000元，另90000元已返还，但王海瑞提供2011年10月26日给刘竞翔转账100000元的转账单，可以证实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足以反驳刘竞翔陈述的通过邮政储蓄汇给王海瑞的14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账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800000元借条的本金应为490000元。该借条约定于2013年5月1日前还清，另310000元系本金490000元的三年利息，照此计算，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采信。关于数额为270000元欠条问题，该欠条虽系复印件，但刘竞翔对王海瑞提供的200000元的汇款凭证无异议，且根据王海瑞与刘竞翔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刘竞翔于2011年5月27日向王海瑞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另70000元系利息，按欠条约定元月20日前还清，但不清楚是何年的元月20日，按照王海瑞陈述，该70000元系从借款之日2011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1日止的利息，该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本金合计690000元，止于2014年5月1日的利息为380000元，刘成功返还的150000元应从上述利息中扣除，扣除后还应支付利息230000元。自2014年5月2日起的利息，王海瑞请求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均低于之前的利率，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予以准许。本案的还款责任由谁承担是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焦建梅在借款发生时与刘竞翔系夫妻关系，且在焦建梅与刘竞翔离婚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刘竞翔称该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了，且借款时焦建梅与刘竞翔均在云南经营昆明经开区竞翔调味品经营部，故该借款应认定为刘竞翔与焦建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刘竞翔与焦建梅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王海瑞主张刘竞翔向其借款是用于刘竞翔、焦建梅、刘成功、王雪美家庭经营，借款时刘成功、王雪美知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刘成功给付王海瑞现金150000元时，王海瑞认可系代刘竞翔偿还，故对王海瑞要求刘成功、王雪美返还借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王海瑞要求的要账差旅费5000元，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此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刘竞翔、焦建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海瑞借款690000元及止于2014年5月1日的利息23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海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刘竞翔、焦建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焦建梅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关于焦建梅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王海瑞提供的其与刘竞翔、刘成功、王雪美等人的录音资料及刘成功于2013年5月18日、27日、28日分三次还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刘竞翔借款系用于昆明经开区竞翔调味品经营部的经营。另查，刘竞翔于2010年8月25日开办竞翔调味品经营部，主体类型为个人工商户，2012年7月27日，刘成功在同一经营场所开办榕青调味品经营部，主体类型亦为个人工商户，刘竞翔向王海瑞借款发生在刘竞翔、刘成功经营期间。故该借款应认定为用于刘竞翔、刘成功的经营，属二人的共同借款。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王海瑞未提交证据证明竞翔调味品经营部和榕青调味品经营部系家庭经营，故焦建梅、王雪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焦建梅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期间适用公告送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焦建梅上诉称一审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部分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焦建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二、限刘竞翔、刘成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海瑞借款690000元及止于2014年5月1日的利息23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5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均由刘竞翔、刘成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