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22民初2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59303065X。法定代表人：詹余斌，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1990385X5。负责人：宴大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689794508L。法定代表人：张世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东，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94740582Q。法定代表人：梁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通知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伟、李波，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被告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东，第三人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宋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不得执行位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被裁定拍卖的铁矿粉，估价30000000元；2.请求确认该批铁矿粉的所有权人为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24日,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署了铁矿粉购销合同,标的物为存放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的散装铁矿粉,数量70000吨，单价715元/吨,总价50050000元。2014年10月24日,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方签署了铁矿粉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显示,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厂内存放的70000吨铁矿粉为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没有处置权。2016年9月12日，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并承认该批70000吨铁矿粉存放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厂内,并承诺尽到保管人的保管义务。2016年9月29日，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货权转让证明,将该批铁矿粉实际转移给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4月16日，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繁民申担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芜湖分行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实现担保物权一案作出裁定，对被申请人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铁精粉25598吨和铁矿粉8821吨担保财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变价,申请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芜湖分行对变价后所得价款在融资本金11940290.24元,截止2015年3月22日的利息和罚息55173.40元（2015年3月23日以后至融资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按原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优先受偿。2016年7月4日,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繁执字第00783-1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铁精粉25598吨和铁矿粉8821吨。2019年11月4日，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繁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0222执异29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异议人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综上所述,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依法提起诉讼,呈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辩称：案涉铁矿粉系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质给质权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用于担保债务履行的动产，双方订立了质权合同，出质人依质权人指示将质物交付案外人江苏省中海物流有限公司监管，以转移占有，质权设立条件业已成就。对取得该项担保物权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而言，足以排除包括原告在内的他人干涉。原告与第三人的交易在时间上迟于质权人对质物的占有，在数量上大于质物数量，并且指明标的物位于中海监管库内。在质权人看来，要么交易各方无中生有，虚构了标的物的存在，要么将质物视为无权利负担的普通货物进行买卖。假定买卖合同有效，也将导致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履行，取得所有权的前提不具备。证据显示，原、被告及第三人就同一标的物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却均未完成交付。首先，留存在出质人厂区表明各方没有现实交付，不改变占有现状。其次，保管不代表出质人与第三人实现了占有改定，因为出质人在先为质押转移占有，无法继续占有。最后，出质人丧失占有意味着第三人指示交付无立足之地。由于无交付，不发生所有权转移，故不论是假设第三人还是假设出质人有权处分标的物，原告都不能取得物权，最终只享有合同债权。而债权的相对性决定了原告只能请求第三人履行，不得向非债务人的质权人主张权利，所以指向第三人的债权不能排除对出质人质物的执行，无疑，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交付成立也不可得出原告取得物权的结论。原因在于，出质人、第三人转让质物属无权处分，原告受让质物时具有重大过失，达不到善意的标准。具体地说，原告购买明知由中海公司监管的标的物，让人有理由怀疑其动机不纯，不构成善意取得，质权人便有权追回。综上所述，一方面，原告非案涉铁矿粉所有权人，其享有的债权根本不能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另一方面，原告与相对人未完成标的物交付却提出确权，明显不合逻辑。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告诉请不应支持。被告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和原告两家的铁矿粉、铁精粉，共计约100000吨左右，绝大部分已经出售用于归还浦东发展银行的贷款。同时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金去世，公司处于瘫痪状态，对铁矿粉的保管基本处于无人管理状态，长期的日晒雨淋，很多铁矿粉流失。对于存放在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铁矿粉和铁精粉，应当属于原告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共同所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剩余约2000吨左右，剩下的均为原告所有，由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处于瘫痪状态，对于实际的铁矿粉、铁精粉的数量，并不清楚。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决。第三人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述称：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该笔70000吨货物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质权范围内的货物并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为办理应收账款池融资业务于2013年12月3日签署动态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为担保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双方签署的一个或多个动产质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履行，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押财产质押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双方均同意将质押财产交给指定的监管人保管，并约定监管人签发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为质押财产权利人的保管凭证，并交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后，质押财产的移交手续完成。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4日，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提交应收账款池融资申请书，金额分别为8000000元、3000000元和3000000元，双方约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即6.72%计算，融资利率为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融资利率加收30%执行即8.736%，期限半年。双方并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4日分别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各一份，约定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其名下的铁矿粉和铁精粉作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在以第三方江苏中海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监管人的参与下，监管人分三次对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铁精粉共计25598吨，铁矿粉共计8821吨进行监管，并在质押清单上签章确认，上述质押物位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货场内。2015年3月25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申请实现前述担保物权。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繁民申担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铁精粉25598吨和铁矿粉8821吨担保财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芜湖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简称）对变价后所得价款在融资本金11940290.24元、截止2015年3月22日的利息和罚息55173.4元（2015年3月23日以后至融资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按原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此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022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是(2015）繁民申担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异议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为其所有权来对抗申请人的质押权，直接与执行依据冲突，执行异议程序中无法解决问题，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并据此驳回异议人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该裁定书于2019年12月11日送达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原告递交的本案诉讼材料，并于2020年1月2日办理立案手续。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原告作为需方与第三人作为供方订立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电工圆铜杆1095吨，总金额55023750元，供货时间2014年10月22日。同日，原告作为供方与上海达衣岩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需方订立编号为BCHG2014-XMWL-XS3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电工圆铜杆1095吨，总金额55940265元，供货时间2014年12月21日前。2014年10月24日,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署了合同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1的铁矿粉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双方于2014年签署了BCHG2014-XMWL-CG34合同，后经双方协商，变更合同标的，由卖方供给买方70000吨铁矿粉；运输方式及费用为需方自提，交货地点安徽芜湖，人民币现汇含税价格715元/干吨,合同款5005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买方向卖方电汇支付49521375元，卖方于款到后当日将货权转移单给买方，买方承诺剩余货款两个月内结清。2014年10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签署BCHG2014-XMWL-CG34-1合同，由第三人供给原告70000吨铁矿粉，第三人有义务将货权及时转移至原告，第三人保证货物的真实性及真实市场价格，第三人有义务协助原告在2个月内将70000元吨铁矿粉销售完毕，保证原告所付资金的完整回笼，若第三人在2个月内未帮助原告销售完毕，第三人有回购的义务，本协议为BCHG2014-XMWL-CG34-1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0月24日,原告、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三方签署了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解除与第三人订立的七份合同，由原告代为执行，合同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1；截止2014年10月24日，芜湖华源厂内中海监管库内铁矿石数量为70000元吨货权为第三人所有，根据BCHG2014-XMWL-CG34-1的合同约定，第三人将芜湖华源厂内中海监管库铁矿石70000吨销售给原告，并从即日起该70000吨铁矿石货权人为原告，原告对该笔货物有任意处置权，第三人及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笔货物无处置权，且原告加盖公章的出库单为该笔货物出库的唯一凭证；其它合同条款以三方相互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2016年9月12日，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称原告于2014年10月26日将70000吨铁矿石，其中68%的48000吨，67%的16000吨，65%6000吨，存放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货场，对此，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并承诺如下：保证货物的安全性，有看护和保管的义务，尽最大努力帮助原告销售该批货物，实现资金回笼。2016年9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署了BCHG2014-XMWL-CG34-1铁矿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由第三人供应原告70000吨铁矿粉，及原告、第三人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署了协议，确认70000吨铁矿石存储在芜湖华源厂内中海监管库内；原告已经支付给第三人货款49521375元，第三人需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三日内向原告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人需向原告交付铁矿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应货物，即69260吨铁矿粉，同时第三人同意将剩余740吨交付给原告，原告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铁矿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9月29日，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货权转让证明,称第三人将BCHG2014-XMWL-CG34-1及两份补充协议项下铁矿石货权转让给原告，总吨数70000吨。原告当日在该证明下方注明已收到上述货物，并加盖印章。现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请求排除对涉案铁矿粉的执行，并确认该批铁矿粉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编号为BCHG2014-XMWL-XS3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1的铁矿粉购销合同一份、原告与第三人2014年10月24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一份、原告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于2014年10月24日签署的三方协议一份、2016年9月12日确认函一份、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铁矿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货权转让证明一份、动产质押合同调档件三份、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调档件一份、（2019）皖022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原件一份及送达快递详情单一份，本院庭后核实的(2015）繁民申担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质证、辩论意见加以证实。就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各方对以上各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BCHG2014-XMWL-CG34-1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第三人印章为影印件，但第三人到庭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对相应证据的书面内容予以认定。但就原告举证的买卖合同标的是否真实存在并已交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对此持有较大争议；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相应质押合同，各方对该动产质押合同并无异议，但对监管协议、监管事实及拟拍卖标的的质权均不予以认可。因此，原告主张排除执行，仅能结合相关证据从合同订立及合同履行、物权变动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以其质权人身份对出质人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本院依据该行申请裁定准予实现担保物权后，该行申请强制执行，并作出拍卖公告，其中载明的质押标的为铁矿粉，约5000吨以实际数量为准，铁矿粉Tfe含量为50.33%，同时注明抽样检测，仅供参考。现原告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就此拍卖标的产生根本性争议，原告认为该标的为第三人向其已交付的货物，其享有所有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认为该标的为其享有质权所指向的质物。结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主要围绕能否排除申请执行人对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被裁定拍卖的铁矿粉的执行、该批铁矿粉的权属认定问题而展开。首先，关于标的物的界定问题，原告提出异议针对的执行对象为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铁矿粉，而申请执行人质权所指向的对象也是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货场内铁矿粉。同时，从两者各自提供的书面材料来看，双方各自所主张的铁矿粉均存放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内中海监管库。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则称，所谓中海监管库即为该公司露天货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所称的两批铁矿粉原为分别存放，后因长期无人管理，现已大部分被雨水冲走且无法区分，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数额，相应确认拍卖铁矿粉中有2000余吨为质物，其余为异议人所有。据此，可以认定，各方争议的标的即为同一批铁矿粉。至于原告提出的铁矿石标号问题，本院庭后核实的相关执行案件的拍卖公告中载明抽样检测铁矿粉Tfe含量为50.33%，与动产质押合同所附质押物清单及原告提供的与买卖合同有关的2016年9月12日确认函中所载均不一致，原告据此主张执行拍卖铁矿粉并非质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标的物的权属问题，原告作为异议人，认为其系涉案标的铁矿粉的所有人，继而请求排除执行，同时亦就此标的物提出确权要求。根据其提供的相应合同及其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所有权来源于买卖合同，并基于标的交付而由其取得物权。异议人取得物权的前提条件包括订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加上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从原告提供的书面合同而言，涉案标的系第三人向原告出售，而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并无直接关联，而仅是在2014年10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及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三方协议中有所涉及，该协议中约定，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内中海监管库内铁矿石70000吨货权为第三人所有，并称根据前述BCHG2014-XMWL-CG34-1合同约定，即日起将该批铁矿石货权人为原告。虽该三方协议注明自2014年10月24日起原告取得买卖合同标的铁矿石70000吨的所有权，但因买卖标的物为动产，原告应通过接受交付方能形成对外公示效力。从原告提供的三方协议及2016年9月形成的确认函、铁矿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货权转让证明而言，第三人出售的铁矿石70000吨存放于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内中海监管库内，但就之前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占有该标的的依据，原告举证不能，故对占有的性质及交付的形式无法确定，也就无法判定其交付的效力。因此，原告通过出卖人及标的占有人确认而取得相应标的铁矿石70000吨的所有权尚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执行标的铁矿粉享有所有权，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最后，关于原告请求的排除执行问题，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基础为质权。通过本院调取的相关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4日，出质人与质权人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同时在所附质押财产清单中明确，质押物铁精粉25598吨、铁矿粉8821吨由质权人委托江苏中海物流有限公司进行监管。原告以前述监管协议自动终止为由主张质权人丧失质权，但涉案执行对象仍在原地址，原告也未提供监管人及质权人放弃监管及对质物管控的证据，因此，原告主张质权人丧失质权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出质人所称出售部分铁矿石，也不能表明质权人放弃监管，而出质人也自称出售所得的货款用于偿还所欠质权人债权。出质人称执行对象中属于质物的仅2000余吨，但其并无证据证实现场所剩余的铁矿粉超出质物数量，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其构成善意取得物权，一方面，根据前述认定，第三人向原告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即铁矿石70000吨，是否构成合法交付尚存疑，现其主张构成善意取得同样无法认定。而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24日三方协议订立于动产质押合同及确认监管之后，该三方协议明确载明买卖合同标的为芜湖华源厂内中海监管库内铁矿石，对于如此大宗商品买卖，相关货物处于监管库内，买卖双方应当知晓监管事实，或者最起码应当合理怀疑标的物的真实情况，故原告主张其受让相关铁矿石构成善意，本院难予认定。另一方面，即便原告构成善意取得，取得所谓铁矿石70000吨的所有权，但该所有权也系产生于涉案质权设立之后，该所有权的取得也无法对抗在先质权的效力，也就无法排除基于质权人申请而产生的强制执行。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抗辩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 峰人民陪审员  戴小俊人民陪审员  陈晓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佘 颖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一条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