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南路291号（一中校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55106247Y。法定代表人：李忠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娅，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平，男，1979年11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南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南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实，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自2000年12月至2005年1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453.75元（3,090.75元/月×5月）；2.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张红平自2000年12月起在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餐饮部工作，双方于2008年2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0年12月，张红平退伍后受聘就职于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餐饮部。2003年9月，张红平因自身原因从上诉人处离职；2005年1月，张红平又重新入职上诉人处。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期间，张红平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2000年12月至2003年9月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也不应得到支持，张红平要求上诉人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期间，没有适用法律的事实基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红平作为劳动仲裁的申请人及一审案件的当事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00年12月2003年9月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至迟应于2004年9月之前提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才申请劳动仲裁，早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其2000年12月2003年9月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张红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述无依据。1.楚雄州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均对张红平工作时间作出了认定，该认定是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的简历作出的。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一审中均没有对张红平劳动时间提出过异议。此外，上诉人所开具的用工证明也明确张红平是2000年12月起就在上诉人处工作。现上诉人主张自我矛盾，有违常理。2.上诉人于2019年5月单方面解除了一大批本单位职工的劳动合同，其中彭翠萍与上诉人的劳动纠纷案件经过终局仲裁，经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并提出司法建议，在建议中就明确指出上诉人在与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关系中有违规行为，要予以重视。上诉人利用起诉、上诉、申请为难被上诉人，浪费国家资源，拖延时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维持。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楚雄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楚劳人仲案字（2019）91号仲裁裁决，并判决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不应支付张红平2000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18年零5个月工作年限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178.87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红平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放弃“撤销楚雄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楚劳人仲案字（2019）91号仲裁裁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张红平自2000年12月起在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餐饮部工作，双方于2008年2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楚雄州第一中学根据《楚雄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楚雄州中小学教职工编制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楚政办通〔2018〕2号）关于“中小学的后勤服务工作用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解决，不纳入教职工编制管理”的规定，对下属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经营管理的学校食堂通过招投标方式，交由第三方楚雄滇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楚雄滇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接手经营楚雄州第一中学食堂的同时，对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原使用的职工一并接收。2019年4月14日，楚雄滇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接手经营管理楚雄州第一中学食堂，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退出楚雄州第一中学食堂经营。2019年5月6日，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与张红平解除劳动合同，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未向张红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张红平的月平均工资（应发工资）为3,090.75元。楚雄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楚劳人仲案字（2019）91号仲裁裁决，非终局裁决由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支付张红平2000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18年零5个月工作年限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178.87元（30,905元月×18.5个月）。原审法院认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根据政府文件的要求退出原从事的行业并因此解除为从事原行业而与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定的能够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但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一，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主张张红平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并非3,090.75元/月，但原审法院调取的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餐饮中心临时工工资发放表证实张红平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发工资）标准为3090.75/月，故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应当按此月平均工资标准及张红平的工作年限向张红平支付经济补偿金57,178.87元（3090.75/月×18.5个月）。第二，因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不服楚劳人仲案字〔2019〕91号仲裁裁决并提起诉讼，楚劳人仲案字〔2019〕91号仲裁裁决已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故对于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关于该仲裁裁决的裁决结果超过张红平的仲裁请求的主张，法院无需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判决：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平支付2000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18年零5个月工作年限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178.87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负担。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提出虽然仲裁裁决认定了张红平2000年12月至2019年4月共18年零5个月的工作年限，但张红平工作时间错误，其2000年12月至2003年8月在一中食堂就职，2003年9月因自身原因离职，2005年1月才重新入职至2019年。张红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提交如下证据：1.楚雄一中2003年1月至2005年5月临时工工资发放表；2.证明一份，欲证明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期间张红平未在楚雄一中食堂就职，未领取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证人张明华、证人王永平出庭作证证言，欲证明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期间张红平与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都没有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张红平质证提出，不认可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发放表中的名字有出入，一个是“张宏平”，一个是“张洪平”，工资发放表中都是张红平自己签字，没有代签的情形，但是在证据1中，基本都是他人代签；证据2是上诉人临时开具，在仲裁和一审中都没有提出过；不认可证人张明华、王永平证言，其证明力有限，两人现在一中就职，且证人陈述今年2月他们就知道张红平2003年离职，但在4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这个事情，也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与张红平不在一起领工资，并不清楚领取工资情况。被上诉人张红平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至2018年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三份；2.用工证明一份，欲证明张红平2000年在楚雄一中就职至2019年被解雇，劳动合同和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都写明是2000年工作至今，并没有离职情况出现。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明为上诉人一审后单方出具，不予采信；工资发放表为其单方保管资料，是否具备完整性并不明确，二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相对较弱，且证人作证的内容与上诉人一审陈述相矛盾。在劳动争议仲裁及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均未提出被上诉人张红平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自动离职的抗辩，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而证人张明华陈述“今年2月份领导安排其翻阅了张红平的工资信息”，说明上诉人对张红平领取工资情况在2月份时已清楚，但之后在一审庭审（4月）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该事实抗辩，同时也没有申请证人作证，其行为有违常理。反而在一审庭审中自述仅对月平均工资的认定有异议，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综上，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张红平二审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书3份及用工证明真实合法，楚雄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做过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认可张红平具体劳动期间，该自认事实与二审主张存在矛盾，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出合理解释，对上诉人二审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红平在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期间是否与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张红平提出的2000年12月至2005年1月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张红平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在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期间并未离职，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在一审中亦认可该事实，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上诉张红平自动离职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红平自2000年12月与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建立劳动关系，至2019年5月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解除后，张红平已向楚雄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申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应向张红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1元，依法应收取10元由上诉人楚雄一中后勤服务中心负担；多交纳的121.81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黎芸审 判 员 段雨函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金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