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原山东新兴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52号。法定代表人：陈树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6号楼3-84。法定代表人：刘京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路桥集团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059814元（自2006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诉讼中，新兴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路桥集团支付工程欠款530000元,并以5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的利息。原审法院查明，山东翱特实业有限公司原由烟台开发区翱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而来，于2018年9月29日更名为山东新兴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系由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更名而来。2006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兴公司为路桥集团的烟台市大马路沉降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价款2714317元，进场预付20%，铺沥青一层后支付到50%，其余完工后一次性支付总工程量的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给新兴公司。原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于2006年11月15日完工，并已实际使用；新兴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059593元。当事人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以及路桥集团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存有争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路桥集团主张双方于2007年1月31日进行结算，新兴公司自认其于2006年11月15日完工，故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06年11月15日付款至95%、2007年11月15日支付5%的质保金，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为此，路桥集团提交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的《烟台市大马路下沉路面分包工程施工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由新兴公司施工的烟台市大马路下沉工程路面施工工程的结算工作已经完成，结算汇总如下，合同项目内工程款1951880元、签证及其他工程款167713元（以上两项共计2119593元）、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105980元、扣除工程资料罚款10000元、扣除工期拖延罚款50000元，工程结算总价1953613元、已付工程款1352863元、应付工程款600750元。该结算单下方加盖了“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及“烟台开发区翱特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新兴公司对该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称该结算单系新兴公司于2007年1月31日制作并盖章后出具给路桥集团，但路桥集团直至2018年12月14日才在该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了该工程结算，故路桥集团应自结算之日即2018年12月14日付清款项，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为此，新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1）2018年12月13日、14日路桥集团工作人员鲁斌与新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其中包含鲁斌在微信中以照片形式向新兴公司代理人发送的未加盖路桥集团印章的2007年1月31日结算单的照片打印件1张、7张总金额为1529593元的付款凭证照片打印件1张以及2017年5月10日新兴公司代理人向路桥集团发送的律师函照片打印件1张。聊天记录显示，鲁斌添加新兴公司诉讼代理人微信时自称“我是鲁斌，北京建工路桥案子”。（2）2017年5月10日新兴公司向路桥集团出具的律师函1份。律师函载明：…后新兴公司于2007年1月31日就该工程结算与路桥集团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2119593元，2008年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后路桥集团陆续支付1769593元，至今尚欠290000元……。新兴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路桥集团工作人员鲁斌于开庭前的2018年12月13、14日与新兴公司代理人就欠款情况进行沟通，此时鲁斌发送的2007年1月31日结算单上并未加盖路桥集团公章，由此推断路桥集团于2018年12月14日才加盖公章确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经路桥集团和原审法院当庭核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聊天记录上鲁斌发送的照片均处于灰色无法打开的状态。路桥集团质证称，因为原始载体中的图片打不开，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鲁斌并非路桥集团的工作人员，劳动关系及社保关系均不在路桥集团，该人不能也无权代表路桥集团。其次，路桥集团提交的2007年1月31日的结算单系自公司档案库中调取，加盖的“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为路桥集团原有公章，路桥集团于2018年1月更名为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故路桥集团印章已变更。第三，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路桥集团从未提出异议，双方于2007年1月31日结算且路桥集团已按该结算单载明的金额足额支付完毕。第四，律师函真实性无法确认，新兴公司并未向路桥集团送达，且律师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此时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无法起到时效中断的作用；从该律师函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是在2007年1月31日完成结算并确认结算金额。2、杨丽娟证人证言。杨丽娟到庭陈述称：2007年我与我老公一起做防水，我们挂靠在烟台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路桥集团施工，路桥集团到2008年还欠我五万七千余元。我基本上每年都去北京瑞丽大厦找路桥集团工作人员胡总，具体名称、岁数、联系方式我都不清楚；去北京要钱我都是和新兴公司工作人员陈贵玉去的，有时候坐高铁去，有时候坐飞机去。2008年冬天我和新兴公司陈科长开车去的，陈科长去瑞丽大厦找胡总，我没跟着去，我去了回龙观找北京鑫地园林公司的杜总；2009年胡总来烟台时，说天鸿拨款的话就把钱给我；最近一次和新兴公司陈科长一起坐火车去北京是2017年秋天，我们俩一起去了瑞丽大厦，去了顶层，顶层是哪一层、楼有多少层我记不清了，去的哪一个部门，找了谁记不清了，谁接待的也记不清了，我是陪新兴公司的陈科长去的，我主要是找鑫地园林的老杜要钱，不是找路桥集团要钱。我的手机去年丢了，手机上存的路桥集团联系电话找不到了，也不记得我的联系人是谁，只记得是个小伙。之后有时候我给新兴公司的陈科长打电话问有没有要过钱，陈科长说要过。最近一次要钱是去年我自己去的北京，去了瑞丽大厦、回龙观，都没找到人，楼的门都没进去。路桥集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未能陈述催款的时间、地点、人物、联系人、接待人和接待地点等详细信息，且证人自述是催要自己的欠款，故证人未能亲身参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所述的情形，并不能证明新兴公司向路桥集团催要款项；且路桥集团从未在瑞丽大厦办公。为此，路桥集团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7399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109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辖终13号民事裁定书3份，以证明其办公地址并非在瑞丽大厦。新兴公司质证称，路桥集团的地址是其自行提供的，新兴公司无从得知路桥集团的真实地址，且实践中亦存在实际办公地与工商注册地不一致的情况。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新兴公司未能提供其向路桥集团出具律师函的邮寄凭证，无法证明其向路桥集团出具过该律师函，路桥集团也否认收到过该律师函，且新兴公司所提交的其代理人与鲁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图片无法打开，无法确认鲁斌向其发送的照片内容，在路桥集团否认鲁斌身份的情况下，新兴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足以认定鲁斌系路桥集团的工作人员。其次，路桥集团提交的结算单上加盖的路桥集团公章为“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而该名称系于2018年1月进行变更，在鲁斌的身份以及鲁斌的微信发送照片的内容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路桥集团系2018年12月14日才加盖的公章，故对新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工程款应在完工时付款至95%、质保期一年，届满后14天内支付5%的质保金，庭审中新兴公司自述其于2006年11月15日完工，故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分别为2006年11月15日及2007年11月30日。新兴公司提供杨丽娟的证人证言，未能详细陈述自2007年至今新兴公司向路桥集团主张权利的详细情况，陈述前后矛盾，且新兴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新兴公司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新兴公司直至2018年9月28日向路桥集团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路桥集团已付款的数额路桥集团主张，双方在2007年1月31日在结算单上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059593元，路桥集团已付工程款为1352863元，欠付工程款706730元（含质保金105980元），自2007年2月9日之后路桥集团已向新兴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706730元。为此，路桥集团提交银行付款凭证6张、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下称北发公司）情况说明1份、北发公司名称变更书2份，以证明路桥集团于2007年2月9日向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07年7月17日支付30000元、2007年9月25日支付50000元、2009年4月30日支付206730元，北发公司（原北京市鑫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受路桥集团委托向新兴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31日支付70000元、2008年4月7日支付20000元，上述共计676730元；另有30000元系路桥集团于2008年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没有书面证据。新兴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北发公司向新兴公司支付的90000元款项是新兴公司为北发公司施工的风化砂工程，与本案无关，新兴公司也并未收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0000元，故2007年1月31日之后路桥集团仅付款586730元；北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新兴公司所主张其为北发公司施工风化砂工程，新兴公司称系施工的零碎活，没有书面合同，工程价款因时间久远也记不清楚。新兴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付款流程为新兴公司先向路桥集团开具发票，路桥集团再向新兴公司付款，故结算单确认2007年1月31日路桥集团已付款1352863元是新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路桥集团实际付款为942863元，2007年1月31日之后路桥集团付款586730元，路桥集团实际付款数额为1529593元，尚余530000元未付。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新兴公司提供2006年10月25日至2009年4月29日期间新兴公司向路桥集团出具的发票存根8张以及路桥集团付款凭证7张予以佐证。新兴公司主张从新兴公司开具发票和路桥集团支付款项的时间来看，新兴公司先于2006年10月25日开具542863元发票，路桥集团在2006年11月1日、11月7日分别支付了242863元和300000元，合计542863元；新兴公司先于2006年11月16日分别开具300000元、100000元两张发票，路桥集团于2006年11月17日付款400000元；新兴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向路桥集团出具410000元发票。故截止到2007年1月31日新兴公司累计开具发票累计金额1352863元，路桥集团实际付款942863元，2007年1月31日后实际付款586730元，共计1529593元。由此可看出，双方的付款流程一般是新兴公司先开具发票，路桥集团再付款。路桥集团质证称，发票存根上没有加盖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亦无法证明实际付款金额；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新兴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并不完全；付款流程为路桥集团先付款、新兴公司再开具发票，双方已经共同确认路桥集团2007年1月31日前已付款为1352863元，故路桥集团没有义务提供该1352863元的付款凭证，应由新兴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于2009年4月30日向新兴公司付款206730元，路桥集团没有收到该款项的发票；对于新兴公司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005976、出具日期为2009年4月22日、金额为206730元的发票存根上载明的该206730元，路桥集团没有收到该发票，所以没有款项对应。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新兴公司提供的发票存根及付款凭证的出具时间看，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新兴公司先开具发票、路桥集团再予以付款的情形，路桥集团虽对发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就其截至2007年1月31日已实际付款1352863元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供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对于其提供的2009年4月30日的付款凭证上载明的206730元与新兴公司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005976、出具日期为2009年4月22日、金额为206730元的发票存根上载明的20673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新兴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路桥集团予以认可，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从新兴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看，截至2007年1月31日路桥集团实际付款942863元，依法予以确认。其次，路桥集团提交的2007年1月31日之后总额为676730元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新兴公司予以认可，依法予以采信。新兴公司虽辩称上述676730元中，北发公司代为支付的90000元系另案工程款，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依法不予采信。第三，路桥集团虽辩称尚有30000元以现金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新兴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依法亦不予采信，故2007年1月31日之后路桥集团实际付款为67673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路桥集团实际付款1619593元，尚欠新兴公司工程款4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新兴公司与路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新兴公司于2006年11月15日施工完毕，双方于2007年1月31日确认新兴公司施工的总造价为2059593元，路桥集团实际付款1619593元之事实清楚，故路桥集团尚欠付新兴公司工程款44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应于完工之日即2006年11月15日付至95%，5%的质保金应于一年质保期满后14日内即2007年11月30日付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新兴公司至迟应于2009年11月30日前主张权利，而新兴公司直至2018年9月28日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新兴公司负担。宣判后，新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路桥集团已付款1619593元的事实是错误的，自2007年1月31日新兴公司向路桥集团出具结算单后，路桥集团累计付款586730元，并非676730元，其中北发公司付的90000元是新兴公司与北发公司的另案工程款，路桥集团称此款系北发公司代其支付，但并未有其他充足证据，仅凭北发公司的一纸“证明”，原审即认定该事实，证据不充分。原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符合事实。新兴公司自始至终便不断地向路桥集团主张权利，前后向路桥集团出具过7笔发票，累计发票金额为1989593元，而路桥集团累计付款金额为1529593元，即新兴公司已开具发票的460000元，路桥集团一直未付，该460000元发票并未作废，该行为应视为新兴公司以发票的方式在持续主张自己的权利，且延续至今，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新兴公司在开具上述发票后，又以其他方式，在这十年间不断地索要涉案款项，而路桥集团总以各种理由搪塞，以至后期不接电话、不让进单位门，导致新兴公司最终起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桥集团承担。路桥集团辩称，原审认定北发公司代路桥集团支付9万元准确无误；除原审认定的路桥公司已付款1619593元以外，路桥公司还向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440000元，共计支付2059593元，即工程款已全额支付完毕。原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准确无误。二审中，新兴公司提供证人陈某、唐某出庭作证。陈某证实涉案工程是新兴公司2006年底施工完毕并结算，2007年初陆续有工人反映没有发工资，证人时任住建局清欠办负责人，2009年其把路桥公司负责财务的呼经理叫来烟台，把存放的20万元保证金给了新兴公司，之后也给双方打过电话、开过会，一般是通过路桥公司烟台分公司的牟经理进行联系，2011年、2012年左右唐经理还去北京找过呼经理，但直到2015年证人不再担任清欠办负责人时也没有解决，对于前述的解决过程，证人称有书面记录及材料，但现在找不到了。证人唐某作证称，其系双方工程的介绍人，从2015年以后新兴公司一直找其去帮忙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2009年呼经理来烟将20万元保证金退还，在此之后与呼经理跟进了两年左右的时间。新兴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路桥集团表示证人陈某并不是新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新兴公司行使追索权利；证人唐某在陈述的时候前后矛盾，其陈述的时间点并不能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和延续，对于追索的时间、方式以及接洽的具体人员，两证人均不能陈述清楚。路桥公司另表示，其公司的呼玉桥经理在2008年出车祸，呈植物人状态，提交了病例、检查单、手术记录等证据加以证实，因此路桥公司认为证人称2009年及2012年找过呼经理，存在虚假陈述的内容。新兴公司另提供路桥集团向北京天鸿集团烟台天鸿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印鉴样本复印件，主张在该两份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与路桥集团在施工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不一致，因此认为路桥公司在结算单中加盖的公司印章是为了应诉抗辩而临时伪造的公章。路桥公司称公司印章存在变更的情况，但不会存在伪造印章加盖的情形。关于北发公司支付的9万元，新兴公司表示有证据可以证实系北发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查，新兴公司的名称于2020年2月27日由原来的山东新兴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新兴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新兴公司与路桥公司于2006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兴公司施工烟台大马路沉降工程，该工程于2006年11月15日完工并已实际使用，双方对工程总造价亦无争议。原审中，路桥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的结算单一份，以此主张新兴公司索要工程欠款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新兴公司主张结算单中路桥公司的印章系2018年12月14日才加盖，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该主张，二审中新兴公司提供证人陈某、唐某出庭作证，但证人作证的内容并不能明确索要工程欠款的具体时间，陈述中所涉的接洽人员状况亦与路桥公司提供的住院病历等证据存在不一致之处，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新兴公司的主张。新兴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明及印鉴样本复印件，仅能证实路桥公司在结算单中所加盖的印章与其在其他合同文本中加盖的印章存在不一致，但不能充分证实结算单中的路桥公司印章系伪造，亦不能证实路桥公司在结算单中加盖印章的时间，因此仍不能充分证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新兴公司上诉称其是以发票的方式在持续主张自己的权利，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新兴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