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9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涛，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雨平，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8〕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雨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2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吴涛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皇家一号家具广场因停车问题与该广场保安队长即被害人许某1（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在吴涛欲开车离开时，许某1用身体阻挡吴涛关车门，并将上身伸入车内，用手抓驾驶室内吴涛的衣领。被告人吴涛用拳头打击许某1的面部。随后，许某1和保安员蓝汉万（另案处理）将吴涛从驾驶室内拖拽出来。许某1、蓝汉万和保安员陈格钠（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对吴涛实施了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许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9月26日，吴涛被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涛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涛否认控罪，辩称没有故意击打许某1，许某1将上半身伸到其车里是打其不是揪衣领。被告人吴涛辩护人张雨平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依法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被告人吴涛没有犯罪故意。二、公诉机关所依据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吴涛与许某1的伤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所提供证明受伤原因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认为吴涛犯罪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涛有罪。即使认为被告人挥了手那也是防卫动作。三、本案中证人何某关于受害原因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人吴涛没有犯罪的故意，其行为与被害人许某1受伤的结果有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存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属实。另查明，被害人许某1与被告人吴涛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相互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协议书、谅解书。2.到案经过：2018年9月26日传唤吴涛到案。3.被告人身份材料、情况说明：关于吴涛送宝安看守所的送押情况说明。4.吴涛的住院病历复印件。5.许某1的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数字影响检查报告单：显示在2018年9月22日16时（案发后两小时）在龙华区人民医院检查出鼻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左侧颜部见戳伤，鼻部肿胀明显畸形。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吴涛不认罪，认为自己是单方面被殴打，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中称其不知道有没有碰到许某1，其当时只顾着抱头。三、被害人陈述许某1：我看到有个人乱停车，我就过去质问他，我们就吵起来了，吵了之后他上车了，我就去拉扯他衣服，想让他下车说清楚，对方直接打了我一拳，我非常生气，把他拉下来厮打，过了一会分开了，分开之后他又挑衅，我们又打了他，后来又分开了。其辨认出吴涛就是打伤他的人，指认出监控中吴涛打其鼻子。四、证人证言1.陈格钠：当时看到商户和队长因为乱停车的问题在争吵，那个商户打算开车走人，许某1过去拉商户，商户就朝着队长打了三拳，我看到队长的鼻子流血了，我和蓝汉万跑过去，想把他们拉住，队长想把他拉出来，结果那个商户踢了一脚，我和蓝汉万看到对方这样也生气，也动手打了对方一两拳。此时商户也被拉出来了，队长和他打在一起，后被商场其他人拉开了，过了一回，不知道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我就过去踢了商户一脚，这时林总来了，要求我们分开，这时就报警了，去了医院。指认出监控视频中的吴涛。2.蓝汉万：当时我们值班，看到一个商户停车停放在大门右侧，我和对方说不可以这样停车，商户说拿个东西就走，队长许某1就过来，看到这种情况就问我，怎么可以这样停车我说车主很快出来，商户出来之后，队长就问商户为什么乱停车，他们双方发生了口角。我还去劝了队长，车主用拳头打了过来，打了队长的鼻子上面，第二拳打到队长太阳穴附近，队长就把车主拉下来，又打起来了。我准备在中间把他们分开，结果没有分开，车主还朝我打了一拳，被我用拳头挡开了然后我也打商户了，后面林总出来了安排车主去医院，我叫了车送他去医院。指认出监控视频中的吴涛，辨认出吴涛是打伤队长的人。3.何某：我去门口接班的时候看到队长被一个人打，满脸是血，鼻子也是血，我们就报了警，然后带队长去医院。指认出监控画面中的吴涛。4.钟上河：我和何某走到前门，看到队长鼻子流血，胸口、衣服上面都是血，我们就过去帮队长擦血。辨认出吴涛。5.黄海青：我只看到了商户和队长吵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6.王耀华（皇家一号运营部员工）：当时有保安想让车主吴涛停车，车主不屑一顾，后面保安队长过来和车主发生口角，他们双方口角不断，保安队长又把头伸到车里面，两个人拉扯不断，车主就打了保安队长鼻子。辨认出吴涛。7.胡晓旭（皇家一号企划部副经理）：我看到队长和车主吴涛面对面，我过去朝着车主喊了一下，想把人拉开，朝着车主走过去时，车主打了我眼角，我眼睛看不到东西，我就赶紧去找眼镜，后面我看到场面已经控制住了。8.王艳伟（皇家一号副总经理）：当时我在商场碰到车主吴涛，因为平时有保安反映他乱停车的问题，我就和他说了几句停车的问题。因为车挡住我，我没看到过程，后面看到队长的鼻子一直在流血。五、勘验笔录六、鉴定意见：①经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许某1棉布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②：对现场录像硬盘恢复检测，三段现场监控视频。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辩解和存在违法阻却事由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本案是因停车而引发的纠纷，被害人许某1与被告人吴涛发生口角，继而被害人许某1多次推搡被告人吴涛。经旁观人员劝开后，被告人吴涛欲开车离开时，许某1用身体阻挡吴涛关车门，并将上身伸入车内，拉扯吴涛的衣服。而吴涛用拳头打击许某1的面部，许某1受击打后其头明显朝着出拳方向后仰。上述事实有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伤情鉴定予以证实被告人吴涛出拳击打许某1，并造成了许某1轻伤二级的故意伤害的行为。被告人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被告人吴涛不存在违法阻却事由，不构成正当防卫。正当防卫需具备防卫意识，即要求防卫人认识到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且防卫人认识到自己是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相对抗。而本案中吴涛与许某1因停车问题，互相置气。在吴涛欲开车离开时，双方冲突升级，发生了互殴。互殴行为系双方均有侵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同时，吴涛在被揪衣领后，就先行出击被害人，其明显表现出了对他人法益的侵害的主观故意，所以被告人吴涛不具有防卫意识。正当防卫还以已受到侵害的紧迫性为前提。而本案中，被害人在被告人吴涛未开动车子时，上前拉扯被告人衣服，此行为并未对被告人造成现实紧迫的危险，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因此，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涛与许某1达成和解协议书，并取得其谅解，且许某1对事情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已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正  齐人民陪审员 张  小  梨人民陪审员 文  功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晓晴（兼）书 记 员 罗  勇  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