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201号原告：全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波，广东至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广东至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冯少妹。原告全兴华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7日做出的第4017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冯少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波，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陈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冯少妹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冯少妹针对全兴华所有的专利号为201630115373.3、产品名称为“吊灯（8608万鸟归巢）”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请求而做出的，该决定中认定：1、法律依据专利法第23条第2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2、证据认定证据1、证据2是中国专利文献，全兴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合议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证据2的公开日依次分别是2015年9月2日、2011年8月5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3、关于专利法第23条第2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吊灯，证据1也公开了一种“吸顶灯（D13093）”的外观设计，证据2公开了一种吊灯（天鹅）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产品用途相同，产品种类相同。冯少妹主张以证据1结合证据2的纺锤状中柱和穹顶底托后所得的设计（下称对比设计）与本专利进行对比，认为二者之间不具有明显区别。全兴华认为组合后的设计与本专利相比仍存在明显区别。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相同点在于：（1）中柱均为中心回转体，整体较为细长，自上而下均包括一碟状部分和两段纺锤状部分；（2）灯臂单元体均是向下向中柱弯曲的天鹅头颈状薄板，末端均连接于倒置穹顶部分的顶面上；（3）灯臂单元体均环绕中柱均匀分布，呈中心对称设计。主要不同点在于：①本专利的两段纺锤状部分的比例相同，对比设计的两段纺锤体部分不等长且外径也不同，而且本专利的两段纺锤体部分之间较对比设计多了一个椭球体；②本专利的倒置穹顶有光滑过渡的两层组成，对比设计的穹顶整体呈半球形；③灯臂数量不同，天鹅脖颈的弯曲度略有不同；④本专利灯臂末端有一段圆柱装饰套，对比设计没有。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首先，冯少妹主张用证据2的纺锤状中柱和穹顶底托替换证据1的中柱和底托，这是对同类产品处于相同位置具有相同功能的设计特征的替换，明显存在组合启示。其次，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对比设计相比，二者均采用了造型独特的向上向中弯曲的天鹅头颈状灯臂，且灯臂均呈薄板状，围绕中柱均匀分布在底托上，此外中柱均为细长造型的纺锤状回转体设计，底托均为穹顶状造型，末端均设有一球形装饰件，虽然纺锤体部分的比例不尽相同，且本专利在两段纺锤体之间较对比设计多了一个椭球体，但鉴于中柱被环绕的灯臂所包围，在整体均为细长回转体设计的情况下，上述不同属于细微的设计差异，不足以对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灯臂的数量，在吊灯领域，单层、双层甚至多层灯臂的环绕式设计在现有设计中均较为常见，设计人员可以根据需要灵活调整。至于天鹅脖颈的弯曲程度及底托的穹顶式设计，虽然在设计细节上存在差异，但对视觉效果的影响并不显著。至于灯臂末端与底托连接处的设计，在整体设计中所占比例较小，属于局部细节的差异。综上，本专利与对比设计选择了相同主题的天鹅头颈状灯臂设计，且灯臂的排布方式、截面形状均大致相同，中柱与底托的造型亦极为相似，虽然在具体的细节设计上，本专利与组合后的设计之间仍然存在一些差异，但这些差异均不足以改变上述相同点给一般消费者留下的整体接近的视觉印象，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201630115373.3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全部无效。全兴华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将证据2的纺锤状中柱和穹顶底托替换证据1中的中柱和底托，没有组合启示。即便认定存在组合启示，但是本专利与证据1及证据2的组合相比仍然存在明显区别。故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诉决定。第三人冯少妹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8月3日授权公告的201630115373.3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吊灯（8608万鸟归巢）”，其申请日为2016年4月8日，专利权人为全兴华。针对本专利，冯少妹于2018年11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530081415.1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030697777.0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3：本专利的专利权评价报告复印件。冯少妹在书面意见中详细分析了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2之间的异同点，结合证据3中评价报告的信息，认为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组合无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2月11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冯少妹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的副本转送全兴华，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全兴华逾期未答复。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9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2月27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冯少妹和全兴华均委托代理人参加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冯少妹明确以证据2的纺锤状中柱和穹顶底托替换证据1的中柱和底托，主张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3仅供国家知识产权局参考。全兴华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公开性无异议。关于外观设计的对比，全兴华认为本专利与组合后的设计在中柱顶部的吸顶盘形状、底托形状及有无水晶球装饰件，以及灯臂连接处的设计和灯臂数量及鹅头朝向上均存在差异，二者整体上存在明显区别。冯少妹表示水晶球装饰件很常见，本专利的灯臂可拆卸，灯臂数量可以灵活调整。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合议，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于2019年5月7日依法做出被诉决定。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对主张其对被诉决定中认定的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相同点的认定有异议，原告认为，天鹅头与证据1的灯臂有区别，虽然均为天鹅头，但二者的S型不同，证据1的部分灯臂呈N型而不是S型。具体而言，证据1主视图部分灯臂头部向上，部分向下，本专利头部均向上，两者之间整体风格不同。被告认为已经在被诉决定中对灯臂曲线的差异进行了评述。原告表示其对被诉决定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本案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本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打印件；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第201530081415.1号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打印件；第201030697777.0号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打印件（以打印件和复印件形式）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吊灯，证据1公开了一种吸顶灯的外观设计，证据2公开了一种吊灯的外观设计。证据1、2所示产品用途与本专利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具有组合的启示。被诉决定以证据2的纺锤状中柱和穹顶底托替换证据1的中柱和底托形成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并以该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相对比的对比方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被诉决定中认定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相同点为：（1）中柱均为中心回转体，整体较为细长，自上而下均包括一碟状部分和两段纺锤状部分；（2）灯臂单元体均是向上向中柱弯曲的天鹅头颈状薄板，末端均连接于倒置穹顶部分的顶面上；（3）灯臂单元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灯臂存在差异：1、本专利灯臂均呈“S”形，鹅头朝向水平方向，而组合后的外观设计部分灯臂呈“n”形而非“S”形，鹅头向下或向上而非朝向水平方向。2、本专利灯臂末端鹅头没有黑色眼睛，鹅嘴较平，组合后的外观设计鹅头有黑色眼睛，鹅嘴上扬。对于差异1，本院认为，本专利的灯臂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大部分灯臂均呈“S”形，具体“S”形曲线的弧度差异致使鹅头的具体朝向存在差异，但均是朝向中柱且该差异被诉决定已经在本专利的灯臂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不同点3中予以总结。但是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确存在少数灯臂呈“n”形，鹅头方向向下指向中柱。故原告主张的该差异客观存在。被诉决定对该相同点的认定存在瑕疵，应为“本专利的灯臂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大部分灯臂均是向上向中柱弯曲的天鹅头颈状薄板，末端均连接于倒置穹顶部分的顶面上”，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差异2，本院认为，原告所述的该差异从本专利与证据1、2的各附图中难以得出，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中认定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主要不同点为：（1）本专利的两段纺锤状部分的比例相同，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两段纺锤体部分不等长且外径也不同，而且本专利的两段纺锤体部分之间较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多了一个椭球体；（2）本专利的倒置穹顶由光滑过渡的两层组成，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穹顶整体呈半球形；（3）灯臂数量不同，天鹅脖颈弯曲度略有不同；（4）本专利灯臂末端有一段圆柱装饰套，组合后的外观设计没有。原告对上述不同点客观存在不持异议。原告主张的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中柱、底托、灯臂金属套管的差异均在被诉决定总结的上述不同点中予以评述，本院不再赘述。原告主张上述不同点存在遗漏：1、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吸顶盘不同，本专利吸顶盘为侧面内凹的倒圆台形，而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吸顶盘为较薄的球冠形，二者垂直高度及侧面等均存在明显区别。2、本专利灯臂为半透明单层设计，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灯臂呈现了不同的层次。对于原告主张遗漏的第一个不同点，本院认为，从本专利及证据1、2的附图中可以看出，本专利的吸顶盘为杯状，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吸顶盘为薄片状圆形。因此，原告主张的该区别点确实存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个不同点，本院认为，从本专利及证据1、2的附图中可以看出，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均为天鹅头颈状薄板，本专利灯臂呈单层排列，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灯臂高低错落，呈多层排列。因此，原告主张的该区别确实存在，本院予以支持。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均采取了造型独特的向上向中柱弯曲的天鹅头颈状灯臂，且灯臂均呈薄板状，围绕中柱均匀分布在底托上，中柱均为细长造型的纺锤状回转体设计，底托均为穹顶状造型，末端均设有一球形装饰件。吊灯中柱被四周灯臂包围，使用过程中较难关注到中柱位置，因此二者在中柱纺锤体部分的比例差异及两段纺锤体之间的设计差异属于细微差异，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在吊灯领域，单层、双层甚至多层灯臂环绕式设计在现有设计中较为常见，设计人员可以根据需要灵活调整灯臂的层次及数量，属于实质相同的范围。天鹅脖颈的灯臂弯曲弧度的细微差异对视觉效果影响较小。此外，二者底托具体形态差异、灯臂末端与底托连接处的设计在产品的整体设计中占比较小，属于局部细微差异，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差异。因此，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均采取了天鹅主题且整体视觉效果相近，上述差异均不足以改变该相近的整体视觉效果，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全兴华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全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全兴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