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5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住所地：钦州市南珠东大街（高新区内），统一社会信用号码：52450700MJN490872Y。 法定代表人：谭宏德，该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瑜，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扶绥县进城大道大景城小区郁金香****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5718294614。 法定代表人：刘卫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波，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垣，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钦州市兴桂路体育中心体育场**会信用代码：91450700753743511T。 法定代表人：郑豪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丹，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文实中学（以下简称文实中学）、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投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实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瑜、上诉人瑞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波、张东垣以及被上诉人开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丹、杨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实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70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条款“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不违反法律规定，从而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借款内逾期利息的违约金的主张，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内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是本金产生的孳息，如果因上诉人逾期未支付该利息，又要承担该利息的违约金，相当于需要支付孳息的孳息，显然属于需要支付复利，违反了严禁计算复利的规定。因此，该合同条款关于合同期限内利息的违约金的约定无效，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错误部分。 上诉人瑞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付的利息减少2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开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开投公司按照合同将2000万元汇入上诉人文实中学的银行账户的实际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计至12月20日（共10个月零26日，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应为163万元，而文实中学支付的利息为165.5万元，多出了2.5万元。故一审法院应在撤销（2019）桂070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中应减去这2.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二、上诉人瑞宝公司担保责任应该免除，瑞宝公司已经过了担保期；三、合同是否有效也应作为本案的焦点，开投公司涉及了十五个案件，在这个期间，被上诉人没有资金支付的，是政府支持文实中学的专项资金，不是既有资金，是通过金融机构贷款而来。政府通过开投集团给上诉人，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息，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只应该返还本金2000万元，利息不应该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开投集团辩称，一、开投集团与文实中学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有效合同，并非上诉人所述的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借给文实中学的两千万元是开投集团的既有资金，并非上诉人所述从金融机构所贷款的资金，并非转贷牟利；二、瑞宝公司的抵押合同担保是有效的，瑞宝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是在政府的主管部门，相关登记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三、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文实中学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应向开投集团支付利息166.5万元,不存在瑞宝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多支付了2.5万元的情形。2017年1月13日,开投集团和文实中学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文实中学向开投集团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借款年利率为9%,利息按季度支付,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日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7年1月24日,文实中学已收到开投集团支付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12月20日,文实中学共计向开投集团支付了165.5万元利息。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共计331天,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9%即日利率为0.00025(即9%/360),则产生的利息为165.5万元(即2000万元×331天×0.00025-165.5万元),因此文实中学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开投集团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共计165.5万元,不存在瑞宝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多支付2.5万元的情形。瑞宝公司计算该期间利息少2.5万元是因为其采用按月的方式计算,但本案应按开投集团及文实中学实际支付利息时采用的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的方式计算产生的利息。二、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判决文实中学须向开投集团支付借期内逾期利息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需撤销,应予维持。文实中学2017年1月24日收到开投集团支付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后,仅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开投集团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共计165.5万元,未按时支付2017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亦未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2018年7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文实中学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日应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判决文实中学须向开投集团支付逾期偿还利息期间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需撤销,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为维护开投集团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开投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文实中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2,250,000元和违约金2,593,845元（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以后续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决原告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拍卖、变卖被告文实中学质押给原告的办学收费权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原告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拍卖、变卖被告瑞宝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房屋所有权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钦州市人民政府相关领导主持召开会议，研究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资金暂借款问题，会议形成了《关于研究解决市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资金暂借款问题的会议纪要》（钦政阅［2016］161号）。根据该会议纪要精神，甲方（贷款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文实中学、丙方（担保人）瑞宝公司、丁方（协调人）钦州市教育局四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给乙方，丙方提供担保事宜，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ZJ-2017-01），约定：为解决乙方建设资金周转困难问题，甲方同意借款2,000万元给乙方，专用于文实中学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18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9%计付；利息按季度支付，具体支付日期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最后一期的利息随借款本金一起结清；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丙方同意将其位于扶绥县山水城市广场宾馆（16-1）号九、十、十五、十六、十八层房屋所有权作抵押给甲方，同时乙方以其收费权质押给甲方，直至乙方还清向甲方所借款项及利息等条款。 同日，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原告与文实中学签订了一份《质押合同》，约定出质标的为文实中学收费权，以及担保范围、出质登记等条款。此外，原告还与瑞宝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瑞宝公司愿意以坐落于扶绥县山水城市广场宾馆（16-1）号九、十、十五、十六、十八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扶房权证扶绥县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作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条款。之后，当事人在教育主管部门及不动产登记部门分别办理了质押登记、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收费权质押登记书》、桂（2017）扶绥县不动产证明000037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 2017年1月23日，文实中学向原告递交《关于要求借款2,000万元的申请》。次日，原告转账付款2,000万元给文实中学，文实中学出具了收据。文实中学借款后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不再还款。原告为此于2018年7月5日、12月12日两次向文实中学发函催收，但文实中学未予清偿，遂成纠纷。 在诉讼中，该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对瑞宝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物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原告支出了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可受理诉讼标的金额3,000万元以下的案件，瑞宝公司主张本案应由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涉及借款合同效力、质押效力、抵押效力及抵押担保范围等问题，对此该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原告开投公司系企业法人，其与其他法人、其他组织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贯彻钦政阅［2016］161号《关于研究解决市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资金暂借款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精神，解决文实中学建设资金周转困难问题，原告、文实中学、瑞宝公司及钦州市教育局四方经友好协商而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借款2,000万元给文实中学，专用于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该合同真实反映各方当事人之意思，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文实中学、瑞宝公司认为案涉借款是金融机构的资金转贷而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经查无实据，该院不予采纳。瑞宝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其他理由也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文实中学借款后仅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文实中学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按年利率支付借期内所欠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据此，原告请求文实中学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本金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请求按年利率9%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文实中学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学费收费权质押的效力问题。文实中学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与原告协商一致签订《质押合同》，以学费收费权为自身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该收费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应收账款范畴，故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应为有效。但由于双方当事人仅在教育主管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信贷征信机构即人民银行办理收费权出质登记，质权未设立，原告对收费权主张优先受偿，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抵押的效力及范围问题。瑞宝公司与原告除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抵押条款外，还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真实，内容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瑞宝公司辩称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也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与瑞宝公司已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原告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故原告请求以抵押物优先受偿本案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并未约定具体的抵押金额，因此，瑞宝公司主张仅对906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6万元（利息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按年利率9%计算）； 二、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借款本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7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期内逾期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45,000元、455,000元、16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分别从2018年3月21日、6月21日、7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扶绥县山水城市广场宾馆（16-1）号九、十、十五、十六、十八层房屋以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67元，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052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开投集团向本院提交了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大信审字【2017】第34-00063号）一份，拟证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开投集团营业收入为725,686,624.13元，利润总额为339,978,413.50元，即使开投集团存在银行借款的事实，但2017年1月份开投集团仍有足额自有营业收入资金借款2000万元给文实中学，开投集团借给文实中学的借款本金是开投集团的自有资金，并非瑞宝公司提出的从金融机构套取银行贷款后非法转贷给文实中学赚取利息。 上诉人文实中学经质证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这是开投集团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审计报告，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因此不能反映本案借款的相关情况。 上诉人瑞宝公司经质证认为这是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缺乏公信力，这个审计报告显示不出出借的两千万的来源，也显示不出出借的款项属于应收账款，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是具有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且经两名注册会计师签字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公允反映了开投集团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本院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文实中学应否支付借期内逾期利息的违约金；三、上诉人瑞宝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抵押物担保的价值范围是多少。 本院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文实中学（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开投集团（贷款人）、上诉人瑞宝公司（担保人）、钦州市教育局（协调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瑞宝公司以案涉借款是开投集团通过金融机构贷款而来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是转贷而来的，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文实中学应否支付借期内逾期利息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文实中学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文实中学（乙方）与被上诉人开投集团（甲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由此可知，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借款的逾期利率，而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违约金，其计付比例总计没有超过年利率24%，并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文实中学支付借期内逾期利息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瑞宝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抵押物担保的价值范围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瑞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开投集团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瑞宝公司同意将案涉抵押物抵押给开投集团，直至文实中学还清向开投集团所借款项及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上诉人瑞宝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上诉人瑞宝公司认为其担保的期限已过，其担保责任应该免除的主张，无合同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物担保的价值范围的问题，上诉人瑞宝公司主张本案抵押物的价值为906.13万元，其只在该价值范围内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本院认为，首先，瑞宝公司与开投集团在《抵押合同》第三条“担保的范围”中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担保金额；其次，该合同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中约定，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受偿。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抵押物的担保金额应按其最终被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所得价款来确定，而不是按抵押合同签订时抵押物清单上列明的抵押物价值（即906.13万元）来确定，故上诉人瑞宝公司应在抵押物被依法处分所得价款的范围内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对上诉人瑞宝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瑞宝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多计收2.5万元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开投集团主张按日计收利息，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文实中学支付利息10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瑞宝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实中学、瑞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上诉人钦州市文实中学负担3470元，上诉人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国彪 审 判 员 韦乐熙 审 判 员 黄富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丽萍 书 记 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