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2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朝琼，女，汉族，1964年5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曾令强，男，汉族，1966年4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曾令波，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遵义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天瑞商住楼一单元303号。法定代理人：陈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朝琼因与被上诉人曾令强、曾令波、一审第三人遵义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黔宇房开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琼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令强、曾令波对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时代天骄负一层属上诉人所有的6个车位不得执行，并解除查封手续，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朝琼在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有车位定购协议书及收据，具备书面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二、张朝琼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张朝琼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已将车位移交给张朝琼占有、使用、收益、处置，张朝琼将房屋和车位交中介公司出租和出售，并收取租金，承租人通过微信向张朝琼支付租金。三、以物抵债应视为支付了全部价款，该以物抵债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江小星、任万权、张朝琼之间存在真实的三角债权债务关系，江小星又系遵义黔宇房开公司股东，遵义黔宇房开公司自愿以其房屋和车位抵债，从抵债之日起，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四、未办理过户手续并非张朝琼自身原因造成，张朝琼签订车位定购协议书后，多次要求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其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事实上，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安置、出售、抵偿的房产，均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由此可见，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非张朝琼的原因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张朝琼购买车位的情况符合该规定第二十八条，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另外根据该规定第六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并送达给曾令强、曾令波，但未向不动产权属登记机关送达，未办理权属登记，更未将车位移交曾令强、曾令波使用，执行程序并未终结。与张朝琼一同递交执行异议并非张朝琼一人，而是多达几十人，其他申请人提出异议均成立，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唯有张朝琼提出的执行异议未得到支持，这不排除与张朝琼是外地人有关。特别是一审法院认定将13个车位抵偿给张朝琼，超过小区正常车位供给，但一审法院将156个车位全部抵偿曾令强、曾令波，更是超过正常供给。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曾令强、曾令波、遵义黔宇房开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张朝琼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朝琼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签订的《时代天骄车位定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确认张朝琼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时代天骄负一层6个车位享有所有权，并由遵义黔宇房开公司为张朝琼办理权属登记手续；2、判决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时代天骄负一层6个车位不得执行，并解除查封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令强、曾令波、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分担。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因曾令强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2016）黔03民初32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由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于2016年8月20日前偿还曾令强借款本金609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584.1万元，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60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曾令强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就此终结；三、案件受理费46693元，由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承担；另外，曾令波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黔03民初32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由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于2016年8月20日前偿还曾令波借款本金688.8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4606560元，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688.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曾令波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就此终结；三、案件受理费45383.50元，由遵义黔宇房开公司、陈娜承担。后因二案调解书的义务人未履行义务，权利人曾令强、曾令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该院依法对遵义黔宇房开公司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万泰时代天骄”1栋-1层-1-1号（2619.77平方米)、-1-2号（649.47平方米）及1栋-2层-2-1号（2400.81平方米)、-2-2号（652.09平方米）车库进行查封，上述查封不动产已由遵义市国土局协助本院办理了查封登记备案，查封期限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止和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2日止,到期后该院办理了续封手续。在后续的执行中，通过执行程序，依法对财产进行处置，经评估、拍卖后流拍，在征求申请执行人曾令强、曾令波意见后，该院于2018年10月29日依法作出（2018）黔03执恢42号执行裁定，裁定以物抵债，将被执行人遵义黔宇房开公司时代天骄负-1-1、-1-2、-2-1、-2-2号车位（共计6322.14平方米，156个车位）过户至曾令强、曾令波，并于2018年11月30日向曾令强、曾令波进行了送达，曾令强、曾令波于2018年12月4日向该院书面提交撤回执行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12月6日依法向有关部门送达了法律文书，要求办理有关过户登记手续。后于2018年12月7日依法作出（2018）黔03执恢42之一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6）黔03民初32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后因案外人张朝琼认为法院的裁定侵犯其权利，于2019年1月2日向该院提出执行标的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黔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张朝琼的异议请求”。因其不服，故其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一审另查明，因张朝琼与任万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经各方协商，包括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在内的各方一致同意用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开发的车位和住房进行以物抵债。为此，2015年5月29日,张朝琼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签订时代天骄车位订购协议书，并在协议书附注了两个地下停车位的附图，包括负一层6个车位和负三层7个车位。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原告张朝琼向被告遵义黔宇房开公司订购13个车位，其中负一层6个，负三层7个，车位款已全部付清，车位具体位置以车位图为准。该协议同时约定，遵义黔宇房开公司不得把张朝琼所选的车位卖给第三方，如遵义黔宇房开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应按张朝琼已付车位款的双倍退还。同日，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向张朝琼出具了1250000元车位款的收据，之后，张朝琼通过他人将车位向外进行出租。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本案的诉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朝琼是否是车位的所有权人，是否就涉案房屋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表明，本案诉争的车位变更登记到张朝琼的名下。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其所有权自该动产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本案中，因（2018）黔03执恢42号以物抵债的裁定法院在2018年10月29日作出，并于2018年11月30日向曾令强、曾令波送达，故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本案张朝琼在2019年1月2日提出异议时，有关涉及本案案涉车位的执行行为已经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故案涉财产已归案件的曾令强、曾令波所有，所有权人已是案件的曾令强、曾令波，故本案的张朝琼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也不是案涉及财产的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根据本案的庭审，各方对买卖双方是因借款引起的以物抵债而产生均不持异议，虽然双方在协议签订的当天，出卖人向张朝琼出具了125万元的收据，但根据庭审，各方认可除抵债外，张朝琼并未另外单独向出卖人支付购车位款。且在通常情况下，作为小区的业主，要首先考虑小区业主对车位的需求，虽然在以物抵债中，本案张朝琼也曾通过抵债的方式而成为业主，但其在车位的抵债中获抵13个车位，远远超过小区正常的车位供给。现因法院依法执行，因双方在签订的订购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如遵义黔宇房开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应按张朝琼已付车位款的双倍退还，如因出卖人的原因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买受人张朝琼可通过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张朝琼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朝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原告张朝琼负担。二审中，张朝琼以客观原因无法调查收集为由，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罗志刚、杨定芬、罗德东、杨定容、杨定敏、刘洪君、沈威、何柯、李宜娟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和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书，用以证明张朝琼与罗志刚等人的执行异议基本事实和理由相似，但裁判结果完全不同。本院调取了涉及罗志刚、罗德东、刘洪君、李宜娟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和执行异议裁定书，未发现其他五人提起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曾令波、曾令强的质证意见为：张朝琼和调取罗志刚等人的执行裁定书涉及的当事人情况完全不一样，张朝琼并未实际支付购买车位款项。遵义黔宇房开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经举证、质证、核证，罗志刚等人的执行裁定书真实、合法，但罗志刚等人系实际支付车位款并用于其实际使用，且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结果是中止车位执行，与本案涉及的案情与诉讼请求不同，故本院对张朝琼申请调取的证据不予采纳。曾令波、曾令强、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罗志刚、罗德东等八人曾各自以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签订《时代天骄车位订购协议书》、已支付车位款、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已交付给其使用、购买车位用于其实际使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上述八人“万泰时代天骄”-1层一个车位、-2层九个车位的执行，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上述八人购买的遵义黔宇房开公司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万泰时代天骄”上述车位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裁定将被执行人遵义黔宇房开公司时代天骄负-1-1、-1-2、-2-1、-2-2号车位（共计6322.14平方米，156个车位）过户至曾令强、曾令波后，于2018年12月6日依法向遵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法律文书，要求办理有关过户登记手续。除张朝琼外，未发现有其他执行案外人起诉请求排除曾令波、曾令强对案涉车位所在车库的强制执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朝琼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曾令强、曾令波申请对案涉车位强制执行的权益。本院认为，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分析本案，第一、从公示登记上看，张朝琼并非案涉车位登记簿上所有权人，也并非案涉车位权登记簿上的备案登记人，可见在公示登记上张朝琼并非权利人。第二、从权利的性质上看，张朝琼虽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签订了《“时代天骄”车位定购协议》，但其并未实际支付车位款，系通过车位抵债的方式获得案涉车位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张朝琼与遵义黔宇房开公司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张朝琼不能因此享有直接变动案涉车位所有权为自己的请求权。张朝琼占有案涉车位也仅为车位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与基于买卖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有基础性区别。此外，一审法院将案涉车位查封，经拍卖流拍后裁定过户（备案登记）至曾令强、曾令波名下，并将相关文书送达不动产登记部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之规定，曾令强、曾令波享有的是案涉车位的所有权，优先于张朝琼的权益。第三、从保障权利人的基本需求来看，经遵义黔宇房开公司以房屋、车位抵债后，张朝琼获得的13个车位、3套房屋，均用于出租获取收益，并不直接用于其居住和使用，故对案涉6个车位的强制执行并不影响张朝琼的基本需求。第四、从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来看，自2012年5月张朝琼接收占有案涉车位，到一审法院裁定案涉车位过户至曾令强、曾令波之时长达七年的时间内，未有证据表明张朝琼针对案涉车位向遵义黔宇房开公司主张要求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过户登记、备案登记，或向法院起诉要求办理过户登记、要求确权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裁定将案涉车位过户至曾令波、曾令强名下并张贴公告后，张朝琼才于2019年1月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张朝琼在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存在一定过错。张朝琼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向不动产登记机关送达过户登记文书，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2月6日向不动产登记部门送达该文书；张朝琼称其他案外异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均成立，并裁定撤销了相关执行行为，本院查明其他案外异议申请人对车位支付了对价并用于其实际使用，一审法院仅作出过中止对“万泰时代天骄”部分车位的执行裁定，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作出过排除曾令强、曾令波申请对“万泰时代天骄”车位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故张朝琼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朝琼并非案涉车位权利人，其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曾令强、曾令波申请对案涉车位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上诉人张朝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之规定，被执行人遵义黔宇房开公司并未反对案外人张朝琼的异议，不应列为一审被告，其诉讼地位应为一审第三人，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朝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淑婷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谭董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承乾书记员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