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991号原告：阿克马法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科隆贝市艾斯蒂恩-多尔夫路420号。法定代表人：米歇尔·黛拉波尔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承斌，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师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咸宁地区咸宁市。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阿克马法国公司（简称阿克马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9日作出的第122696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克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詹承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宋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阿克马公司所提出的申请号为201180065482.3，名称为“通过五氯丙烷的气相氟化制造2,3,3,3-四氟丙烯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阿克马公司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于2017年1月6日提交了修改的权利要求书替换页（共3页37项），经审查，所作的修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被诉决定依据的审查文本为阿克马公司于2017年1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7项，2013年7月19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中文译文的说明书第1-11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以及说明书摘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就本申请而言，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将产物1,1,1,2,3-五氯丙烷和/或1,1,2,2,3-五氯丙烷在气相中催化氟化成产物2,3,3,3-四氟丙烯的方法”。对比文件7公开了一种氟化方法，任选地在存在氟化催化剂的情况下，使至少一种原料与HF在反应区中反应，所述原料选自由下列组成的组：由化学式CX3CHClCH2X表示的卤代丙烷、由化学式CClX2CCl＝CH2表示的卤代丙烯和由化学式CX2＝CClCH2X表示的卤代丙烯，其中每个X独立地选自由F和Cl组成的组，从而生成包含HF、HCl、CF3CF2CH3（HFC245cb）、CF3CF＝CH2（1234yf）以及CF3CCl＝CH2（1233xf）的产物混合物，适合的卤代丙烷原料包括CCl3CHClCH2Cl(HCC-240db)和CF3CHClCH2Cl(HCFC-243db)。优选地，HF与原料的反应在蒸汽相中进行。关于产物的分离回收，对比文件7公开了可采用分离步骤(a)至(e)来回收这种产物混合物中的产物化合物，其中步骤(a)中可将产物混合物递送至蒸馏柱中分离HCl，随后在步骤(b)-（d）再将HFC-1234yf和HF共沸混合物（相当于第一物流）与其他包含HCFC-1233xf、HFC-245cb和HFC-1234ze等产品的混合物（相当于第二物流）进行分离。关于产品的循环利用，对比文件7公开了：包含HF、HFC-245cb、HFC-1234ze、HCFC-1233xf、HCFC-1233zd和HFC-245fa的产物混合物可在蒸汽相氟化反应器的反应区中回收利用。关于反应温度和压力，对比文件7公开了气相反应温度为约120-500℃，且在约300℃至约350℃范围内的温度有利于形成HFC-1234yf（2,3,3,3-四氟丙烯）、HFC-245cb和HCFC-1233xf；反应器压力可有利地采用约15至约25个大气压的压力（经计算，约为15-25巴）。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7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在于：反应温度不同，本申请中反应温度为高于350℃至374℃，而对比文件7公开的反应温度为约120-500℃，且在约300℃至约350℃范围内的温度有利于形成HFC-1234yf。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本申请的目标是将产物1,1,1,2,3-五氯丙烷(即CCl3CHClCH2Cl，简称HCC240db)和/或1,1,2,2,3-五氯丙烷(HCC240aa)在气相中催化氟化成产物2,3,3,3-四氟丙烯(HCFO1234yf)。使240db与HF在单一反应器中反应。所期望的产物为1234yf，同时，在转化时，也发现2-氯-3,3,3-三氟-1-丙烯(1233xf)。如此形成的1233xf进而经历一系列可能的反应。与HF的反应可直接产生1234yf。当用HF氟化时，该不饱和化合物产生1,1,1,2,2-五氟丙烷(245cb)。1234yf和245cb形成平衡；本申请基于该发现。可将任意所形成的245cb再循环回第一反应区，从而使该平衡发生移动(displace)(由此防止1234yf进一步转化为245cb)。在再循环回路中(在气相反应器的出口处或者在离开蒸馏塔并返回至气相反应器的第二物流中)的245cb流速由此基本上恒定。因此，在再循环回路中不发生245cb的积累。在该情况下，由于245cb已经存在于再循环回路中，因此，进料到反应器中的240db仅转化成1234yf(和可能转化成1233xf)。本申请实施例1-4是非根据本申请的实施例；实施例5-7是根据本申请的实施例，反应物均为240db(1,1,1,2,3-五氯丙烷)，实施例5的反应温度为300℃，但无权利要求1的再循环步骤（iii）；实施例6的反应温度为326℃、350℃、374℃，但无权利要求1的再循环步骤（iii）；实施例7的反应温度为350℃，有权利要求1的再循环步骤（iii）。专利复审委员会查明，由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有再循环步骤（iii）、且反应温度为高于350℃至374℃，因此本申请实施例5-7均不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范围内，不能用于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技术效果。对比文件7同样公开了HCC-240db在气相中催化氟化成产物2,3,3,3-四氟丙烯的方法，其中包括HFC-245cb的产物混合物也可在蒸汽相氟化反应器的反应区中回收利用，与本申请一样，同样达到了1234yf和245cb形成平衡、防止1234yf进一步转化为245cb、以及240db仅转化成1234yf的效果。基于上述分析，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可选的制备2,3,3,3-四氟丙烯的方法。对于上述区别特征，首先，对比文件7已经公开了氟化温度为约120℃至约500℃这种较大的范围，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此基础上选择合适的温度范围进行HCC-240db的氟化。其次，虽然对比文件7公开了在约300℃至约350℃范围内的温度有利于形成HFC-1234yf，本申请的温度范围高于350℃至374℃，但是本申请没有证据表明在与350℃无限接近的稍微高于350℃的温度下进行氟化与在对比文件7公开的350℃下进行氟化相比具有更好的技术效果，也没有证据证明权利要求1的高于350℃至374℃的整个温度范围与对比文件7相比具有更好的技术效果。再次，如上所述，虽然本申请实施例6记载了温度350℃和374℃，但是实施例6的技术方案并不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范围内，不能用于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对比文件7的基础上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权利要求2-37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对阿克马公司相关意见的评述针对阿克马公司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首先，本申请实施例6的反应温度为326℃、350℃、374℃，但无权利要求1的再循环步骤（iii），因此，本申请实施例6的技术方案并不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范围内，不能用于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技术效果。其次，即便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预期采用再循环步骤后会进一步提高1234yf的产率，但是本申请没有证据表明在与350℃无限接近的稍微高于350℃的温度下进行氟化与在对比文件7公开的350℃下进行氟化具有更好的技术效果。（2）如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首先，对比文件7已经公开了氟化温度为约120℃至约500℃这种较大的范围，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此基础上选择合适的温度范围进行HCC-240db的氟化。其次，虽然对比文件7公开了在约300℃至约350℃范围内的温度有利于形成HFC-1234yf，本申请的温度范围为高于350℃至374℃，但是本申请没有证据表明在与350℃无限接近的稍微高于350℃的温度下进行氟化与在对比文件7公开的350℃下进行氟化相比具有更好的技术效果，也没有证据证明权利要求1的高于350℃至374℃的整个温度范围与对比文件7相比具有更好的技术效果。综上所述，对于阿克马公司的上述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本申请权利要求1-3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4月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阿克马公司诉称：一、本申请证明了随着温度升高，目标产物1234yf的产率随之提高，是否加入再循环这一过程不影响上述事实，再循环并不是本申请的发明点。二、对比文件7相对于本申请在温度的选择上给出了相反的教导。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180065482.3，名称为“通过五氯丙烷的气相氟化制造2,3,3,3-四氟丙烯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本申请），申请人为阿克马公司，申请日为2011年1月21日，公开日为2013年9月25日。2016年4月5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阿克马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7项，2013年7月19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中文译文的说明书第1-11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和说明书摘要（简称驳回文本）。2016年7月20日，阿克马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2016年7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2016年11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阿克马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2017年1月6日，阿克马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相对于驳回文本，将权利要求1中的“350℃至450℃”修改为“高于350℃至374℃”，删除了权利要求1使用1,1,2,2,3-五氯丙烷的技术方案，并相应地修改了权利要求32和35，同时对权利要求编号和引用关系作适应性调整。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如下：“1.将产物1,1,1,2,3-五氯丙烷和/或1,1,2,2,3-五氯丙烷在气相中催化氟化成产物2,3,3,3-四氟丙烯的方法，包括以下步骤：(i)在气相中，在氟化催化剂的存在下，在足以产生包含2,3,3,3-四氟丙烯(1234yf)的反应混合物的条件下，使1,1,1,2,3-五氯丙烷(HCC240db)与氟化氢HF接触；(ii)将所述反应混合物分离成包含2,3,3,3-四氟丙烯(1234yf)的第一物流以及包含2-氯-3,3,3-三氟-1-丙烯(1233xf)和1,1,1,2,2-五氟丙烷(245cb)的第二物流；(iii)使至少部分所述第二物流至少部分地再循环回步骤(i)；其中所述方法在高于350℃至374℃的温度和3-20巴的压力下实施。”2017年3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7年4月28日发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阿克马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中关于案由、审查文本的认定对比文件7公开的内容、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7的区别特征的认定，但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7、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一项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如果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特征，且区别特征在于从现有技术中公开的较宽数值范围中有目的地选择较窄数值范围；如果选择该较窄数值范围没有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那么该项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将产物1,1,1,2,3-五氯丙烷和/或1,1,2,2,3-五氯丙烷在气相中催化氟化成产物2,3,3,3-四氟丙烯的方法”，对比文件7公开了一种氟化方法，两者区别在于：反应温度不同，本申请中反应温度为高于350℃至374℃，而对比文件7公开的反应温度为约120-500℃，且在约300℃至约350℃范围内的温度有利于形成HFC-1234yf。第一，关于本申请实施例6。首先，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实施例6中的反应温度为326℃、350℃、374℃，实施例6并不涉及权利要求1中的再循环步骤（iii）；而本申请权利要求1包括再循环步骤（iii），且反应温度为高于350℃至374℃。因此，本申请说明书中的实施例6不在其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范围内，实施例6所记载的实验结果不能用于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效果。其次，基于本申请实施例6的表3，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能预期当反应温度为高于350℃至374℃时，必然会获得比326℃至350℃区间更好的1234yf产率。由于对比文件7公开了350℃这一点值，实施例6不能证明在与350℃无限接近的、稍微高于350℃的温度下进行氟化反应相对于对比文件7公开的350℃下进行氟化反应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进而也不能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在“高于350℃至374℃”的整个范围内均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第二，关于创造性。对比文件7已经公开了氟化温度为约120℃至约500℃的较大范围，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此基础上选择合适的温度范围进行HCC-240db的氟化。虽然对比文件7还公开了在约300℃至约350℃范围内的温度有利于形成HFC-1234yf，本申请的温度范围为高于350℃至374℃，但本申请的记载并不能证明在与350℃无限接近的、稍微高于350℃的温度下进行氟化与在对比文件7公开的350℃下进行氟化相比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也没有证据证明权利要求1所述高于350℃至374℃的整个温度范围与对比文件7相比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被诉决定认为，在对比文件7的基础上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进而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理由充分，结论正确，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阿克马法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阿克马法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阿克马法国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崔国振人民陪审员  郑宝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崔向一技术调查官孟东书记员历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