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建设路68号。法定代表人：蒋根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阿拉街道东郊黄龙山。经营者：陈德志，男，1962年2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通，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蔡鹏飞，男，197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原审被告：谢元彬，男，197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松，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阿拉金诚服务部），原审被告蔡鹏飞、谢元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被上诉人阿拉金诚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通，原审被告谢元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蔡鹏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402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蔡鹏飞、谢元彬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请求；2、一、二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于2019年12月20日上午，对（2019）云0402民初3692号依法开庭审理，由于被上诉人对于租赁物结算表中的赔偿款项部分未能提供损失的依据，并且5万元的运输费用也未实际发生，该结算表为被上诉人与蔡鹏飞串通，存在故意虚增债权，上诉人当庭向原审法院提出，并庭后以代理词的形式再次提出，希望原审依法查明虚增债权的事实。但原审未予以审查，导致判决错误，因此原审未对被上诉人与蔡鹏飞之间串通虚增债权的事实予以查明，属于事实不清。原审查明蔡鹏飞、谢元彬进行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对于工程所用的材料以及机械设备与周转材料由项目负责人（蔡鹏飞、谢元彬）自行采购供应。该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蔡鹏飞、谢元彬之间存在工程承发包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蔡鹏飞、谢元彬之间存在买卖、租赁法律关系，且与被上诉人结算的结算人也为蔡鹏飞，欠条出具人也为蔡鹏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向蔡鹏飞、谢元彬主张权利，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原审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原审中，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与蔡鹏飞、谢元彬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名为内部管理责任书，实为转分包合同，但蔡鹏飞陈述，其是长城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5月份起在公司上班，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转分包关系，导致原审认定蔡鹏飞的行为属于其职务行为，而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之后，上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为依据，以蔡鹏飞履行职务行为侵害上诉人权益为由向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追偿权诉讼，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开庭审理。在庭审中，蔡鹏飞、谢元彬一致否认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认为与上诉人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名为内部管理责任书，实为转分包合同”。由此可见，蔡鹏飞、谢元彬与上诉人之间对建设工程转分包关系已查明，该事实足以证明了蔡鹏飞、谢元彬在原审中作虚假陈述，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其次，现上诉人及蔡鹏飞、谢元彬一致认为2017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名为内部管理责任书，实为转分包合同”，那就证实了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与蔡鹏飞、谢元彬之间是建设工程转分包关系成立。由此可见，蔡鹏飞、谢元彬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显属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蔡鹏飞、谢元彬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归责于蔡鹏飞、谢元彬个人，蔡鹏飞、谢元彬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对人为被上诉人与蔡鹏飞、谢元彬之间。再次，由于蔡鹏飞、谢元彬均已行使《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中的权利，蔡鹏飞、谢元彬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仅取得了工程的实际承包权，而且对工程款的盈亏均约定为由蔡鹏飞、谢元彬享有和承担，蔡鹏飞、谢元彬也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享受了“自主”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及结算的权利，因此蔡鹏飞、谢元彬应对被上诉人款项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阿拉金诚服务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谢元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蔡鹏飞未答辩。阿拉金诚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长城公司、蔡鹏飞、谢元彬支付租赁费35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赔偿从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迟延付款给阿拉金诚服务部造成的损失（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8月13日的迟延付款损失为46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0日，长城公司与蔡鹏飞、谢元彬（项目负责人、责任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约定长城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玉溪市1＃、2＃、3＃、4＃、5＃、6＃、7＃、8＃、9＃、10＃、11＃建筑工程交由蔡鹏飞、谢元彬进行内部承包施工，该责任书约定工程所用材料及机械设备与周转材料由项目负责人自行组织采购供应。所有材料采购均需取得正规税票。自2017年5月18日起，蔡鹏飞、谢元彬开始向阿拉金诚服务部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套筒等用于上述工程，2017年7月1日，蔡鹏飞以长城公司名义与阿拉金诚服务部签订《合同书》，约定了租赁上述物件的相关内容。2018年2月7日，蔡鹏飞出具《江苏南通长城集团玉溪富友机电城建筑物资租赁中期结算表》，载明了租赁物件的各项情况。2019年1月15日，长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公司员工殷启清作为公司代理人，以其公司名义参加玉溪富友置业有限公司玉溪富友机电市场工程结算及其他善后事项。同日，蔡鹏飞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在云南玉溪富友机电城项目中租赁费共计人民币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剩余款项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成。如产生诉讼，费用由拖欠方承担”，殷启清在该份欠条上签字按印。之后，因长城公司未按约付款，阿拉金诚服务部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长城公司作为玉溪富友机电市场1#、2#、3#、4#、5#、6#、7#、8#、9#、10#、11#建筑工程项目的承包方，通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任命蔡鹏飞、谢元彬作为项目负责人组织施工，蔡鹏飞、谢元彬与阿拉金诚服务部签订《合同书》向阿拉金诚服务部租赁建筑配件的行为，系履行项目负责人职权的行为，所租赁建筑配件也是用于涉案工程，阿拉金诚服务部提交的发料单、收料单、《江苏南通长城集团玉溪富友机电城建筑物资租赁中期结算表》均有长城公司的名字，长城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殷启清也在欠条上签字，并签名“本公司同意付款”，表明长城公司对蔡鹏飞、谢元彬向阿拉金诚服务部租赁建筑配件的行为是认可的，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与阿拉金诚服务部签订《合同书》的承租方是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应对租金承担支付义务，蔡鹏飞、谢元彬并非《合同书》的承租方，阿拉金诚服务部要求蔡鹏飞、谢元彬承担连带支付租金的义务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关于租金的具体数额，阿拉金诚服务部提供了详细的发料单、收料单及《江苏南通长城集团玉溪富友机电城建筑物资租赁中期结算表》，对此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蔡鹏飞、谢元彬均予以认可，双方据此制作《欠条》，并有蔡鹏飞、殷启清的签字，应认定长城公司对欠条载明的租金总额350000元是认可的，长城公司庭审中对租金金额提出异议有违诚信原则，且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因此，对阿拉金诚服务部主张的租赁费35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阿拉金诚服务部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自租赁费金额最终确定之日即欠条出具之日2019年1月17日起算，阿拉金诚服务部主张的计算标准每日万分之二过高，予以调整，其中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13223元（350000元×4.35%÷365天×317天），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租赁费35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支付原告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租金3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223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租金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6元，减半收取3623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两项合计3723元，由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除上诉人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753号法庭审理笔录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阿拉金诚服务部及原审被告谢元彬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外，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2017年7月1日，蔡鹏飞系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书》；2、殷启清无权代表长城公司在蔡鹏飞出具的《欠条》上签字；3、蔡鹏飞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内容不真实；原审被告谢元彬认为谢元彬并未参与向被上诉人租赁钢管、扣件等物品；被上诉人阿拉金诚服务部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3点异议，本院在以下评判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对于谢元彬提出的主张，因在本案中确无证据显示谢元彬参与相应租赁过程，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除以上更正的事实外，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其一审中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赔偿从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迟延付款给阿拉金诚服务部造成的损失实际上系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租金35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利率向其支付从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对于问题一，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蔡鹏飞及谢元彬个人，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应由蔡鹏飞及谢元彬承担支付责任，但从2017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与蔡鹏飞签订的《合同书》的形式上看，“乙方（承租方）”所载明的为“南通长城集团玉溪市富友机电城工地”，蔡鹏飞系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字，合同签订地点为：“玉溪富友机电市场项目办公室”，而结合蔡鹏飞、谢元彬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来看，玉溪富友机电市场的工程系由上诉人承建，蔡鹏飞、谢元彬为长城公司在该项目上的项目负责人，且蔡鹏飞、谢元彬也承认二人为长城公司工作人员，故蔡鹏飞对外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代表长城公司对外进行租赁的行为，应由长城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对于长城公司抗辩认为，蔡鹏飞、谢元彬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753号案件中对二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明确表示为转分包关系，与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应以上述案件的陈述为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蔡鹏飞、谢元彬与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关系处理，系属于其内部法律纠纷，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赁费的金额问题，被上诉人系按照2019年1月17日，蔡鹏飞出具的《欠条》主张要求支付，对此，虽然上诉人认为上述《欠条》内容不真实，系属于蔡鹏飞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伪造的虚假事实，但对其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欠条上不仅有蔡鹏飞的签字，同时长城公司的副总经理殷启清也在其上签字并备注：“本公司同意付款”，故上述《欠条》上载明的35万元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租金数额，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支付其租赁费35万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殷启清无权代表公司在该《欠条》上签字的主张，本院认为，在2019年1月15日，长城公司出具给殷启清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的权限为“参加玉溪富友置业有限公司玉溪富友机电市场工程结算及其他善后事项”，本案租赁物系用于玉溪富友机电市场工程，故对相应费用的结算应属于上述授权事项的范畴，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问题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利率向其支付从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主要系依据2017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与蔡鹏飞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第2项及第七条进行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合同书》约定乙方（上诉人）归还甲方（被上诉人）租赁物后，必须在5-10日内将全部租赁费用向甲方付清，如不按时支付，应从违约之日起每天按应付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二加收滞纳金，但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将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4.35%，被上诉人亦未提起上诉，故对该调整的利率，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于计算的方式，一审法院系自2019年1月17日以35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但从2019年1月17日《欠条》中载明的付款时间及计算基数来看，双方所约定的是：“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成。”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付款履行期限的协商一致的变更，故违约金的计算应按照上述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基数金额分别予以分段计算，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违约金的计算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二、由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租金35万元，并向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如下：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6元，减半收取3623元，由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72元，由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负担451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4元，由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48元，由昆明经开区阿拉金诚建筑扣件租赁服务部负担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