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5676号原告：山西正达盛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李昕，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马睿思(MATTHEWSTUARTPRIC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文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正达盛宝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文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正达盛宝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11月24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协议》《覆盖服务协议》《覆盖折扣协议》等其他相关协议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双方继续履行《销售协议》等协议之日止的利润损失，截止至2020年1月23日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64,900元(每月利润损失按照88,300元计算)；3、判令被告收回原告库存货物，支付原告库存货物货款2,000,481.24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占用资金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租损失117,500元、安置人员损失23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7日,原告经过严格的投标、评标程序,成为被告在山西区域合作经销商之一。2015年2月6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销售其产品,同时约定了具体的主体关系、产品供应接收、付款、销售和期限及终止等条款。双方还签订《销售协议补充协议》《覆盖服务的支持协议》和《销售折扣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招标的要求,承接了山西旧经销商(山西润之宝贸易有限公司)仓库库存、店内库存、固定资产、车辆、房屋租金等共计6,694,782.20元。2015年2月3日和2018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宝洁分销商身份情况说明》,进一步认可了原告的经销商和零售商身份。同时明确,原、被告之间的经销商合同从双方正式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没有限定期限,至协商确定的日期终止。2015年至2019年6月期间,双方一直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9年7月新财年开始(被告财年为每年的7月1日到第二年的6月30日),原、被告仍然继续履行合同,且在被告的鼓动下原告继续加大投资,为被告不断创造利润。2019年9月27日,被告无任何理由违反合同约定停止了对原告按月应付的款项,在原告多次请求下仍拒不支付,并鼓动原告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10月25日,被告单方面向原告送达《终止协议书面通知》,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擅自让其他经销商替代原告所在销售区域的经销商和零售商身份,但并未对原告的库存、资产等进行移交和交接,欠付款项也未支付。被告作为一家国际知名日化用品经销商严重违约,擅自单方无理由解除双方合作合同,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向法院邮寄立案材料，但因疫情等原因，法院在2020年4月才立案，期间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原告陆续对库存货物进行销售，同时双方就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故部分情况发生变化，原告需变更诉讼请求2至5。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如下：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双方合作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润损失，截止至2020年5月23日共计720,508.50元(每月利润损失按照120,084.75元计算)，被告支付原告半年销售返利损失293,956.10元和半年权重分销奖励损失36,744.5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其单方终止合作给原告造成的库存货物(截止至2019年11月24日共计3,135,965.27元货物)损失589,681.28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租损失109,500元、安置人员损失234,705.01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1,665,038.16元(截止至2019年11月24日，被告应付原告7,986,221.64元，扣除原告欠付被告的货款5,070,535.91元，再扣除被告于2020年5月8日支付原告的1,250,647.57元)及利息损失(以1,665,038.1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诉请1，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根据《销售协议》的约定，双方都有任意解除权，满足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即可。关于诉请2，利润损失是预期损失，被告不同意支付，计算方式也不认可，返利损失和奖励损失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是合法解除合同，无需赔偿原告损失。关于诉请3，被告将货物直接出售给原告，合同解除后，被告并未禁止原告出售库存，原告自行降价处理与被告无关，原告降价处理及产生的运输费等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已经联系原告与新的分销商进行沟通，原告可以将库存货物直接卖给新的分销商，被告已经尽到解除合同后的通知、协助义务。关于诉请4，原告应当自行处理房租及安置人员事宜，与被告无关，原告证据中安置人员有其法定代表人的名字，租房合同中出租方又有其员工名字，被告对原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诉请5，700多万元是被告答应给予原告的推广费用，双方在2020年4月的邮件中确认过金额，但是这些费用需要原告先开具发票后被告才能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在2020年5月8日支付1,250,647.57元是因为原告提交了发票。因为原告不提交剩余费用发票，被告不同意与货款进行抵扣。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宝洁分销商身份情况说明》。2015年2月6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指定原告为被告产品在中国的非独家销售商，产品送达交货地并由原告接收后，产品的所有权转移到原告，产品损失的风险亦由原告承担；原告应在约定的交货地收货后30天内支付每笔货物的货款，该购货金额应在被告给原告的信用额范围内，原告不按约付款将被视为根本违约；被告有权以原告目前或将来可能根据本协议或其他交易行为而欠被告的债务抵冲本协议规定的被告应付款项；协议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除非任一方于期满前提前3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终止协议，否则协议将逐年自动延展1年；任何一方可以提前30天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而无需任何理由；本协议的解除或期满并不解除支付任何在本协议项下应付款项的义务，除非被告提出以当初原告购买产品的价格收回，否则原告可以正常价格卖掉其仍存有的产品；本协议的任何变动或更改，只有以书面形式作出并经双方之充分授权人签署，方可生效；协议附件A为《销售服务条款》，附件B为《残损品不退货折扣规定》，附件C为《优惠付款条款》，附件D为《直接向宝洁公司下单采购的分公司名单》，附件E为《销售协议补充协议》，如果本协议与附件有差异或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同日，原、被告还签订《覆盖服务支持协议》及《销售折扣协议》。双方在《覆盖服务支持协议》中约定，被告基于《销售协议》希望原告在其地域拓展分销渠道、提升分销被告产品的数量和品类，被告愿意为原告提供的此类覆盖服务提供必要财务支持，原告愿意提供这样的服务并获取相应的财务支持；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宝洁品牌产品推广覆盖服务执行情况，按月向原告提供覆盖服务费支持，原告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被告，用来报销该费用等。双方在《销售折扣协议》中约定，为增进原告的销售业绩和质量从而加速被告的业务发展，被告同意在原告满足协议约定的条件下，给予原告销售折扣，折扣种类包括核心业务驱动发展项目折扣(KBDI)、优质分销项目折扣(QDD)。原、被告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销售协议》在到期后自动延展。2016年7月，原、被告签订《覆盖服务支持协议》。2016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服务补充协议》及《销售折扣协议》。2017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覆盖服务支持协议》及《销售折扣协议》。2018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宝洁分销商身份情况说明》。内容涉及，原告是被告的合同经销商之一,负责向下游经销商和零售商分销宝洁公司的各品牌广品,包括海飞丝系列,潘婷系列等；原告主要负责覆盖山西的部分区域,但不受区域及下游经销商种类限制；原、被告之间的经销合同从双方正式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没有限定期限，至双方协商确定的日期终止；原告覆盖的区域包括太原市、清徐县、阳曲县等。2018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服务补充协议》《覆盖服务支持协议》及《销售折扣协议》。双方在《服务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均有权以书面形式提前30天通知对方解除本协议，而不需获得对方许可，并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双方之间的《销售协议》或《覆盖分销服务协议》因任何原因解除，本协议自动解除。双方在《覆盖服务支持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从2018年7月1日开始生效，有效期为半年，期限届满前30天内，任何一方均可书面通知另一方终止协议，如到期未提出终止，则自动延期半年，双方均可提前30天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并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双方在本协议生效日之前签署的覆盖服务协议均相应终止。双方在《销售折扣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除非任何一方在到期前提出终止，否则到期后自动延展1年，任何一方均可以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无需任何理由亦无须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协议终止通知》。内容为：“由于我司业务调整的原因,我司决定于2019年11月24日终止与贵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另外,双方签订的《覆盖服务协议》和《覆盖折扣协议》等其他相关协议也因销售协议的终止而随之同时终止,但其中担保/保证合同将在主合同债务清偿完毕后终止。现我司根据《销售协议》的约定提前正式函告贵司。希望贵司对此予以理解。我司真诚感谢贵司多年来的友好合作与帮助。”2020年4月17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主题为“宝洁清算邮件2”。被告在邮件中告知原告，《CID票扣部分》是需要开红字发票通知单的，三个压缩包里面一共是35个活动，《红字发票手工报销单模板》及下面的流程仅作初步参考，待被告进一步确认。2020年4月21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附件中都是已经出来的费用，原告再手工加上8,640元含税的玉兰油券和24,380元含税的化妆品店订货会费用就可以了；被告汇总的数据为红字发票支付金额共计含税6,662,252.14元，服务型发票开票支付金额共计含税1,290,949.50元；原告的应付账款包括原告应付未付货款含税4,971,113.64元，应退还付款折扣含税99,422.27元，原告欠被告货款共计含税5,070,535.91元。2020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250,647.57元。另查明，2015年2、3月，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就原告成为被告经销商，需接盘原经销商的库存及资产等事宜进行联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销售协议》《覆盖服务支持协议》《销售折扣协议》《服务补充协议》《宝洁分销商身份情况说明》、电子邮件、电子回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另提供专项审计报告、公证书、《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电子回单，旨在证明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利润、库存、房租及安置人员损失等。因审计系原告单方委托，而原告自身经营亦需要租赁房屋及聘用工作人员等，更为重要的是被告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无相应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谈话记录、《销售协议》，旨在证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郑晓斌与被告负责山西区域的销售经理窦文斌之间系同学关系，郑晓斌控制的另两家公司是被告的尾货分销商，分销商不能同时分销正常货物和尾货，原告故意隐瞒三家公司均属郑晓斌实际控制的事实；2、原告欠款明细表、微信聊天截图，旨在证明原告拖欠被告的货款金额应为含税5,072,564.83元，被告在解除协议后一直配合原告核对库存和账单，推动原告与新的经销商接洽，但原告故意推脱、拒不配合。因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明细表仅为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无证据佐证，微信聊天截图中聊天人员身份不明，故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销售协议》《服务补充协议》《覆盖服务支持协议》《销售折扣协议》等系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原、被告在主协议即《销售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可以提前30天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而无需任何理由。被告抗辩称，其系根据该条约定提前30天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其解除行为符合双方约定，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能否根据《销售协议》中有关解除权的约定解除合同；二、原告欠付被告的货款能否与被告应付费用相抵销。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在《销售协议》中约定，双方均享有提前30天解除合同的权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属于无效格式条款，被告可依约解除合同。《销售协议》的有效期虽逐年自动延展1年，最近一次延展至2020年2月5日止，但被告有权在期满前提前30天通知原告终止，《销售协议》并非一直延展下去而无限期，原、被告每年会签署新的《覆盖服务支持协议》及《销售折扣协议》等，也表明相关协议能否续签并不具有必然性。被告有选择合作经销商的权利，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应对被告可能会根据双方约定提前30天解除合同具有前瞻性准备。被告在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后，与原告就业务期间的货款及费用等进行了对账，被告并没有禁止原告处理库存，同时原告根据惯例也可就库存等问题与新的经销商进行洽谈、交接，原告在合同解除后有解决后续事宜的途径。被告解除《销售协议》等相关协议，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解除行为有效。原告基于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要求被告赔偿其利润、奖励、库存、房租、安置人员等损失，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2018年3月27日的《宝洁分销商身份情况说明》中有关经销合同没有限定期限，至双方协商确定的日期终止的约定，实际上变更了《销售协议》中任意解除权的约定，双方未能就终止合同协商一致，故被告无权单方解除。本院对此认为，《宝洁分销商身份情况说明》中并无变更《销售协议》中合同解除条款的内容，且《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的任何变动或更改，只有以书面形式作出并经双方之充分授权人签署，方可生效”，《宝洁分销商身份情况说明》也不符合变更《销售协议》的形式要件。此外，在该情况说明之后形成的《覆盖服务支持协议》及《销售折扣协议》中仍然约定了合同有效期及双方有权提前30天解除合同等内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也即原告诉请5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2020年4月21日电子邮件，被告应支付原告费用计7,986,221.64元，被告于2020年5月8日向原告付款1,250,647.57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费用6,735,574.07元，该邮件中同时载明原告应付被告货款5,070,535.91元。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相关款项应予以结算，被告应付原告的费用金额大于原告应付被告的货款，且两项均为给付货币性质，原告要求将货款进行抵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此，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费用1,665,038.16元。至于被告在审理中抗辩称原告欠付的货款金额应为5,072,564.83元，因与被告在电子邮件中确认的金额不符，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已确认的金额，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还抗辩称原告尚未向被告开具费用发票，故不能与货款进行抵扣。因被告欠付费用的具体金额有电子邮件为证，而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被告支付费用系合同主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因原告尚未向被告开具全额发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日期不予采纳，本院支持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正达盛宝贸易有限公司1,665,038.16元；二、被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山西正达盛宝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65,038.16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山西正达盛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60元，减半收取计18,730元，由原告山西正达盛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37元，被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负担9,8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