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玥（陈守权之女），女，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陈守权之妻），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春，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水稻种植户，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陈守权，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密山兴凯湖支行员工，住黑龙江省。上诉人陈玥因与被上诉人何学春、原审被告陈守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给付何学春80,152.0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学春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有误，导致判决错误。陈玥与何学春于2011年1月1日口头协商，陈玥将自己承包的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以下简称兴凯湖农场）东北林子三区603.6亩水田转包给何学春耕种，对于转包费及期限等双方口头约定：1.转包期限8年，从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转包费每亩550.00元；3.国家发放的与转包相关的各种补贴款归陈玥所有。土地经营权转包双方虽然是口头协商，但对合同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并且双方实际履行，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和生效要件，双方是因为土地转包过程中对补贴款约定不明而产生的纠纷，所以该案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二、何学春对于双方约定的国家各项补贴归陈玥所有，从行为上是认可的。陈玥与何学春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转包协议，但事实上何学春对于口头约定的“国家发放的与转包土地相关的各种补贴归陈玥所有”从行为上是认可和履行的。其一，陈玥将603.6亩水田转包给何学春耕种，实际耕种面积为648.6亩，陈玥所收取的每亩550.00元承包费需要向发包方每亩交纳450.00元，剩余每亩100.00元基本都花在农田改造整理，所剩无几，故陈玥在土地转包时才明确约定“国家发放的与转包土地相关的各种补贴款归陈玥所有”，不然陈玥没有利润可言，同时何学春实际种植的土地比合同面积多45亩，承包8年仅承包费就节省198,000.00元，并没有因补贴款的归属问题而遭受损失。其二，陈玥将土地转包给何学春后，每年的种子补贴都是归陈玥所有，这么多年何学春并没有向陈玥索要过，由此可以看出何学春对于国家补贴款归陈玥的口头约定是认可的，此次补贴数额较大，何学春见钱眼开，如果补贴款都归何学春所有，为何这么多年种子补贴款由陈玥领取。综上，陈玥认为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依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依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中，此次粮食补贴是国家针对合同承包人发放给陈玥的，是有合法依据的，同时并没有致何学春因转包土地遭受损失，所以陈玥不属于不当得利行为，双方已口头约定国家各项补贴的归属，并且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陈玥没有返还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何学春及陈守权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学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玥、陈守权返还何学春2018年生产者补贴款80,152.04元；2.陈玥、陈守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陈守权与陈玥系父女关系，2018年何学春口头转包陈玥位于兴凯湖农场东北林子三区水田635亩。2017年12月24日何学春将2018年承包费其中包括种子款共计351,0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汇至被告陈守权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内，而后由何学春自行耕种。陈玥与兴凯湖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面积为603.6亩。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黑垦局文（2019）6号文件《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拨付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资金的通知》对稻谷实际种植者按照地表水灌溉每亩发放稻谷生产者补贴132.79元。何学春种植陈玥的603.6亩水田获得稻谷生产者补贴80,152.04元。因兴凯湖农场只与陈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未与何学春直接签订承包合同，兴凯湖农场上报稻谷生产者种植面积时是以陈玥的名义按合同面积603.6亩进行了上报，该稻谷生产者补贴80,152.04元下拨到兴凯湖农场账户后，亦落于陈玥名下，并已实际发放给了陈玥。何学春与陈玥未对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归属进行约定，陈玥现拒绝返还何学春。一审法院认为，陈玥将其承包的兴凯湖农场的603.6亩土地转包给何学春种植水稻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虽然是口头合同，但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应当认定口头转包合同有效。何学春与陈玥对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没有约定，应当执行国家政策规定。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黑垦局文（2019）6号文件《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拨付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资金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稻谷实际种植者。”虽然上述603.6亩水田种植面积的稻谷生产者补贴80,152.04元落于陈玥名下，并已发放给了陈玥，但陈玥已将上述603.6亩土地转包给了何学春，因何学春实际种植了水稻，才获得了该稻谷生产者补贴，该稻谷生产者补贴应归实际种植水稻的何学春所有。陈玥以其名义申报、领取稻谷生产者补贴的行为均属于土地转包后对何学春的后合同义务（协助何学春享受国家补贴政策，领取稻谷生产者补贴的义务），但无权占有该稻谷生产者补贴，占有该稻谷生产者补贴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何学春。综上所述，对于何学春要求陈玥返还稻谷生产者补贴80,152.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学春主张陈守权也应承担返还义务，因该土地承包合同在陈玥名下，且稻谷生产者补贴亦发放给陈玥，应由陈玥承担返还义务，陈守权不应承担返还义务。陈守权、陈玥主张与何学春系合作关系且汇款系结算款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陈守权、陈玥辩称如果何学春把多出合同面积8年45亩地的利润返还陈玥、陈守权，二人同意把补贴款给何学春的辩驳理由，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何学春稻谷生产者补贴款80,152.04元；二、驳回何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4.00元，减半收取902.00元，由陈玥负担。二审期间，陈玥、陈守权及何学春没有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耕地补贴款权属如何认定。本案中，何学春2018年耕种案涉耕地属客观事实，即何学春系案涉耕地2018年的实际种植者，根据黑财经（2018）105号黑龙江省财政厅等七部门关于印发《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拨付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资金的通知》中关于“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稻谷实际种植者”的规定，一审法院基于何学春系案涉耕地实际种植者将案涉耕地补贴款80,152.04元判归何学春所有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规定，因陈玥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已对案涉耕地相关国家补贴款归属作出约定，且何学春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陈玥关于案涉耕地补贴款双方已作出约定、该补贴款应归属陈玥所有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学春是否多耕种土地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本案审理范畴，陈玥可寻求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陈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00元，由上诉人陈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民审判员 苏 倡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贺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