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89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秋华，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龙川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小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秋华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秋华及其辩护人赵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柳秋华在其担任龙川县华南汇园农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一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打印虚假的药店销售小票向公司申报提成费用，累计侵占公司提成费用823818.15元人民币，其另谎报促销员工资侵占公司190400元人民币，合计762972.79元。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以被告人柳秋华犯职务侵占罪诉至本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柳秋华承认控罪，辩称自己与公司核对过，以虚假小票的方式侵占公司提成款约40万元，但从中回款给公司约25万，因此自己实际侵占15万左右。自己没有谎报促销员工资，全部工资都发给促销员了，公司大约200多促销员，有时申请工资时用的促销员名字不一定都一一对应。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柳秋华以开虚假小票的方式侵占公司提成款扣除回款后，为17万余元；2、指控被告人侵占促销员工资证据不足；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是初犯，情节轻微；5、被告人患有疾病。综上，应以17万元认定本案犯罪金额，并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柳秋华在其担任龙川县华南汇园农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一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己打印虚假的药店销售小票向公司申报提成费用，将公司委托药店代为出售的药品金线莲未售出部分私自藏匿。经统计，被告人柳秋华实际销售药品金线莲共价值59028.4元，实际应获提成费9400.71元，公司共支付给被告人柳秋华提成费用413306.69元，扣除被告人柳秋华支付给公司的虚假交易部分货物回款192216.96元及实际应获提成费9400.71元，柳秋华实际侵占公司提成费用人民币211689.02元。被害公司发现被告人柳秋华的职务侵占行为后，与其进行谈判未果而报警。2019年9月2日13时48分许，公安人员接公司报警后在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地址将被告人柳秋华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之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书证：电脑主机、手机一部、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被害公司向被告人转账流水共41笔、被告人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损失明细表、任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2.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系业务员，没有参与柳秋华制作假小票的事情，柳秋华2018年11月的时候有告诉自己销售额有虚假情况。（2）证人彭某：系业务员，自己负责走访药店，柳秋华说提成直接拿给药店店员了，自己感觉销售状况不好，感觉没有那么高的业绩。（3）证人郑某：系业务员，自己感觉销售状况不好，感觉没有那么高的业绩。（4）证人张某1系公司会计，柳秋华预支的活动经费很少退回，偶尔退也是只有几十块，领取表格上的“活动费”、“备用金”都是活动经费支出。（5）证人朱某：系业务员，柳秋华让自己发销售小票到群里，自己感觉销量没有那么大。搞推广活动每次花费大概一千元，但柳秋华每次都领取几千块。（6）证人冯某：系临聘促销员，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共12次做推广，柳秋华向自己发了2400元的工资。公安机关在柳秋华的手机上发现柳秋华向公司报了我的促销记录38条，时间是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自己不清楚，我只做到2019年1月，之后也没有收到过工资。在促销期间只卖出去一盒。有一次柳秋华还主动联系我，给我发了一张小票，让我发到公司群里。3.被害单位代表曾思蕾的陈述，被告人柳秋华通过制作虚假小票虚假报销地推费用、临时促销员的费用，向柳秋华一共发放了1116142.82元。有几笔钱是药店的回款，这些钱是有收到的，基本上促销业务员的提成、促销员工的工资及提成、药房店员的提成都由柳秋华负责发放。提成是根据销售小票来发。工资就是柳秋华报给我，根据他报的名单发放工资。具体有无开展活动，我不是很清楚。我有抽查过三次，记得有一次是在永安药房，当时有业务员在搞活动，没有促销员在。提供的药房入库出库单没有国大、伟信和南北三家药房，很多药房是连锁的，大部分柳秋华都搞有促销活动，具体哪家没有搞也没办法核实。4.被告人柳秋华的供述与辩解：承认自己有职务侵占的行为，供述自己提成拿了七八十万，但大概骗取了40万元，这40万没有发给下面的人，自己留在手里用了。货出去后自己也有给公司回20多万的货款，承认所有的假小票自己搞的，其他的像促销员工资、地推活动经费、店员培训、活动赠品费用没有侵占。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柳秋华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秋华职务侵占的犯罪金额76万余元，经查，卷二110-113页的损失明细表中对于9家药店的出货、回款、实际销售、提成款等数额有详细列明，且有被害公司盖章予以认可，应以此份证据作为统计本案犯罪金额的基础。据此统计，被告人柳秋华实际销售药品金线莲共价值59028.4元，柳秋华实际共支付公司回款251245.36元，扣除实际销售金额59028.4元，剩余192216.96元应认定为被告人柳秋华支付给公司的其虚假交易部分货物回款。被告人柳秋华实际销售药品金线莲共59028.4元，实际应获提成费9400.71元，公司共支付给被告人柳秋华提成费用413306.69元，扣除被告人柳秋华支付给公司的虚假交易部分货物回款192216.96元及实际应获提成费9400.71元，柳秋华实际侵占公司提成费用人民币211689.02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秋华另侵占促销员工资190400元，但有证人促销员表示确实从被告人处领过工资，且由于促销员数量多、变化快、来源广，无法与每一名促销员核实具体领取工资金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柳秋华是否有侵占促销员工资的行为，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认定被告人柳秋华有侵占促销员工资的行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犯罪金额的变化，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一并予以调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害公司发现被告人柳秋华的职务侵占行为后，与其进行谈判未果而报警。2019年9月2日，公安人员接公司报警后在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地址将被告人柳秋华抓获。虽然被告人柳秋华供称与公司谈判未果后，自己提出让公司报警，但其在公司报警前已经处于公司控制下，并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柳秋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柳秋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秋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二、责令被告人柳秋华退赔被害单位龙川县华南汇园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11689.02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欣  哲人民陪审员 谢    英人民陪审员 区  晓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石清涛（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