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昕和美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共同工业区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4H。法定代表人：王正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凡，广东扶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鹏，广东扶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森宝龙环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MA4L12AT56。法定代表人：杨慧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俊，广东但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枝，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33************52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昕和美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和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森宝龙环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宝龙公司）、杨慧枝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昕和美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宝龙公司向昕和美特公司支付欠付“泸*体育馆”工程的定作款633432.17元；2.森宝龙公司向昕和美特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暂计为65316.09元（违约金以633432.17元为本金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上浮50%计，从2018年1月1日，计至2019年6月6日，共计521日，违约金暂计为65316.09元，并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杨慧枝对森宝龙公司欠付昕和美特公司633432.17元的定作款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森宝龙公司、杨慧枝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森宝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昕和美特公司清偿1806.65元及自2019年7月4日至实际清偿日按年利率7.125%计算的利息；二、杨慧枝对森宝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昕和美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93.74元、财产保全费4699.79元，合共10093.53元（昕和美特公司已预交10779.58元），由昕和美特公司负担10067.53元，森宝龙公司、杨慧枝负担26.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昕和美特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昕和美特公司多预交的686.05元在判决生效后经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昕和美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昕和美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森宝龙公司、杨慧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涉定作合同关系的内容。森宝龙公司确认就案涉工程与昕和美特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但对于该定作合同关系的内容如何，即交易单价、交易数量、交货地点、货品质量、交货期限等如何确定，由何人下单、何者设计、产品样式等等，其既未提交证明予以证明，也未作出相关的陈述。昕和美特公司提供的《铝单板采购合同》虽然没有双方的盖章签署，但双方日后的实际交易均是按照该合同文本载明的内容履行，该文本合同已经成立。《铝单板采购合同》是双方通过QQ达成的，一审法院简单根据森宝龙公司的否认就不确认该合同的效力，但又不查明双方合同内容，特别是案涉工程铝单板具体数量这一重要内容，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某雪不代表森宝龙公司与昕和美特公司对接案涉工程事宜与事实不符。（一）森宝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部分案涉发票是本案工程发票，而该部分发票正是某雪代表森宝龙公司签收的（见昕和美特公司的证据9）。这直接证明某雪代表森宝龙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二）某雪是否是森宝龙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其代表森宝龙公司与昕和美特公司对接案涉工程事宜。在商事交易过程中不只有本公司的员工才能代表公司对外交涉、进行商事活动，而且在涉及到工程工地的案件中，很多对接人员都不是交易另一方主体的人员。（三）某雪在签订合同、下单、催货、对账、安排人收货、安排付款等各个环节一直参与合同的履行。该部分事实充分说明某雪是代表森宝龙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四）森宝龙公司否认某雪是案涉工程的对接人员，并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案涉工程没有对接人员。但公司作为拟人化的主体，在对外交往中不可能没有自然人进行对接。森宝龙公司称只有中间人杨某平代表其与昕和美特公司沟通，但森宝龙公司也承认杨某平不是其员工；再结合其在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271号案件（以下简称6271号案）中确认杨某平系其法定代表人亲属，及案涉交易最初系杨某平指派某雪代表森宝龙公司与昕和美特公司沟通的事实，不论杨某平与某雪是否森宝龙公司的员工，是否中间人或中介人，都不能否认二人系代表森宝龙公司与昕和美特公司交流。森宝龙公司与昕和美特公司的具体对接人员就是杨某平与某雪，只是某雪在负责具体的各项工作。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收货人，也没有查清供货的数量及总金额。（一）昕和美特公司在一审的陈述及相应文件中对于签收人员与森宝龙公司的关系已作说明，即签收人伍某光、李某、陈某等人系《铝单板采购合同》中指定的人员，或者由某雪安排的人员。（二）森宝龙公司确认收到了561806.65元货物，但对于收货情况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按照森宝龙公司的逻辑，昕和美特公司主张的货物与其确认收到的并非同一货物，但实际上两部分货物不可能存在并行关系。在森宝龙公司没有提供收货证明进行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其单方主张，却不确认昕和美特公司的送货单据，违反了举证规则。（三）森宝龙公司否认送货单据中的签收人员为其人员，并具结保证陈述属实。在森宝龙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主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一，不论是否具结保证，当事人均应如实向人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不因具结保证而增强其陈述的效力。其二，货单签收人员是森宝龙公司的人员还是与其有关联，是两个概念。昕和美特公司的货物直接送至工地，工地上的收货人员不一定都是森宝龙公司的人员，而是由其安排收货，则该部分人员与森宝龙公司便具有关联。有该部分人员签收的货单，便可以证明森宝龙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四、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证据证明力的认定标准不统一，错误采纳森宝龙公司提供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收货及对账单》。《收货及对账单》由森宝龙公司单方制作，其中载明的数据没有具体的证据支持。（一）该文件载明，昕和美特公司发送第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7年7月12日。但实际上，从某雪与昕和美特公司财务人员的沟通记录来看，某雪在2017年6月15日要昕和美特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后再支付定金；昕和美特公司在同月19日发出第一批货物，森宝龙公司于次日收货并在同月22日支付10000元定金予昕和美特公司。可见，第一批供货时间是2017年6月19日。《收货及对账单》对此未作记录。（二）森宝龙公司就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22日、同年6月30日、同年7月11日分别向昕和美特公司支付了1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3笔款项。在供方尚未供货的情况下，需方不可能会在不同时间段支付多笔货款。因此，《收货及对账单》记载第一次交易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与事实不符。（三）昕和美特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为森宝龙公司开具了1018000元的发票，森宝龙公司只是“根据时间推定”部分发票是案涉工程的发票，但对于其余的发票与何工程相关，森宝龙公司却未予举证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组发票明显错误。五、昕和美特公司基于对森宝龙公司的信任，部分管理工作没有做完备，但这与昕和美特公司是否完成举证义务是两个概念。合同关系并非只有双方签章确认的文件才能成立，合同内容并非只有双方签章确认的文件才能证明，债权的存在也并非只有债务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才能确认。案涉交易实际存在，昕和美特公司也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法院应当全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昕和美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六、森宝龙公司与杨慧枝否认昕和美特公司的诉请及提交的一审证据，但却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杨慧枝作为森宝龙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森宝龙公司欠付的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森宝龙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铝单板采购合同》的证据效力。森宝龙公司不否认与昕和美特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及在多个项目中向其采购铝单板，但森宝龙公司并未与其签订过所谓的《铝单板采购合同》。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森宝龙公司均不予确认。在审判实务中，即使双方盖章的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一方对真实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都不会对证据进行认定。本案的《铝单板采购合同》双方均无盖章，且发件人、收件人均与森宝龙公司无关，因此该《铝单板采购合同》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关于某雪的身份。在与本案证据相似的6271号案中，昕和美特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对“腾升某雪财务”QQ号进行解释时称，任何人都有可能用该QQ号进行聊天。昕和美特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并不清楚某雪是否森宝龙公司的员工，也明确表示无任何包括授权委托书在内的书面凭证来证明某雪的身份。昕和美特公司虽提供了某雪的QQ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某雪签名的发票作为证据，但在某雪身份无法核实、其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本人并未到庭作证、QQ聊天记录截图经庭审核对存在人为截取修改、森宝龙公司明确表示并不认识某雪等情况下，不能确认该部分证据的效力。森宝龙公司再次明确，某雪并非森宝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委派人员。昕和美特公司主张某雪代表森宝龙公司与其进行业务联系，森宝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森宝龙公司对昕和美特公司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确认。昕和美特公司不能凭上述送货单向森宝龙公司主张货款。首先，没有任何一份送货单有森宝龙公司的签章或授权人员的签名；其次，送货地点、左上角的收货人与右下方的签收人多处不一致；再次，收货人的身份均无法核实。在6271号案中，昕和美特公司提交了类似的送货单作为证据，当时其在一审庭审中甚至承认因送货司机赵占龙将单据遗失，司机便自己签名来代替收货人签名。在司机赵占龙身份都无法查明的情况下，这种“代替”的法律效力更无从谈起。四、昕和美特公司对己方证据的要求极低，却以严格标准来要求森宝龙公司。以昕和美特公司的评价标准来考察其提交的结算单可见，该部分证据是由其单方制作，其中载明的数据并没有具体证据支持，不应予以采纳。五、昕和美特公司对于己方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举证明显不足且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昕和美特公司在业务联系、货物交接、结算确认等任何方面，均无法完成客观、充分的举证，更毫无任何证据链条或完整性可言。杨慧枝二审所作答辩意见与森宝龙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在二审期间，昕和美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6271号案民事判决书；2.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2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另一诉讼，法律关系、事实与本案基本一致，只是所涉工程不同，该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昕和美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被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3.“**翠湖铝板交货事宜”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2016年11月18日—11月20日），拟证明杨某平指派某雪一直负责森宝龙公司与昕和美特公司的对接事宜；4.“**翠湖铝板交货事宜”群内成员信息及杨某平个人微信主体界面截图，拟证明杨某平的微信昵称为“厚德载物”，微信号为“a186*****222”；5.杨某平与王正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6月6日），反映杨某平作为森宝龙公司的签发人签发函件，拟证明杨某平是森宝龙公司的负责人，能够代表森宝龙公司；6.杨某平与王正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5月22日），拟证明陈某是杨某平指定的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有权代表森宝龙公司签收货物；7.杨某平与王正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6月30日、7月10日、7月24日、8月3日、8月17日），拟证明（1）杨某平指派某雪安排付款事宜，某雪系案涉工程森宝龙公司的对接人员，有权代表森宝龙公司；（2）杨某平系森宝龙公司付款的批复人（森宝龙公司也实际按此批复金额付款），说明其是森宝龙公司的负责人，有权代表森宝龙公司；8.王正安微信主体界面截图，拟证明王正安的微信号为“xinhemt”；9.与某雪的QQ聊天记录截图光盘资料，拟证明某雪一直代表森宝龙公司与昕和美特公司沟通案涉工程对接事宜，其有权代表森宝龙公司。经质证，森宝龙公司对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该部分证据是昕和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某雪之间的聊天，是案外人之间的关系，森宝龙公司无法核实聊天人员的身份；尤其是所谓的与某雪的QQ聊天记录，在查阅了所有的聊天截图后发现某雪的身份不明，其QQ名曾经为“腾升杨小姐”，且昕和美特公司方多次称呼其为“杨会计”“小杨”等，其联系地址也是“腾升公司”的地址；后来昕和美特公司称其为某雪财务，但其地址和手机号码均没有变化；所以到底该人是“杨小姐”还是“某雪”，到底有没有“某雪”此人均不清楚。另外，相关电子证据并不是直接打开互联网予以核对而是保存在昕和美特公司的电脑里，所以核对后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杨慧枝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认为该案与本案无关，该两份法律文书不具参照性；本案的审理时间在6271号案之后，针对该案忽略之处，本案进行了更为深入细致的核查，包括杨某平系独立中介的身份，为昕和美特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介绍业务并根据业务情况收取佣金等事实；另外，6271号案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理由在本案并不存在。对于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森宝龙公司相同。在二审期间，森宝龙公司、杨慧枝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昕和美特公司的关联企业曾另案起诉了**腾升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及杨某平；2.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7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虽然该案原告并非昕和美特公司，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昕和美特公司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同，也就是说昕和美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杨某平的真实身份应该是知晓的；3.**市昕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及昕和美特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拟证明两家企业的股东都有王正安，二者是关联企业，公司之间存在身份混同；4.**腾升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中向“腾升杨小姐”及“某雪”邮寄的地址均是**腾升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经质证，昕和美特公司对森宝龙公司、杨慧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杨某平与案外人**市昕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交易，不能否认昕和美特公司与森宝龙公司之间的交易，因为昕和美特公司与杨某平所交涉的工程数量非常多，部分工程是由湖南腾升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接收货物，而案涉工程是杨某平负责的森宝龙公司履行相应合同；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之所以有“腾升”的备注，是由于昕和美特公司对接人在此前备注后没有对该公司名称再进行修改；另外，杨某平在本案中是森宝龙公司的负责人，其指派某雪对接工程的各项工作，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予证实；昕和美特公司一审证据第182页中某雪提到的收件地址就是森宝龙公司的地址而非**腾升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地址。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及森宝龙公司、杨慧枝提交的证据1、2，均为其他民事诉讼的文书，所涉及的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关联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森宝龙公司、杨慧枝提交的证据3、4为本案交易以外的其他商事主体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对于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森宝龙公司对与昕和美特公司之间存在诉争定作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者，为昕和美特公司向森宝龙公司所供产品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事实之举证证明责任由提出诉请一方，即昕和美特公司承担。为证明该项事实，昕和美特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交了《铝单板采购合同》、发货清单、对账单、款项往来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专用发票签收回执、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等证据。首先，《铝单板采购合同》并无合同当事人的签章，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昕和美特公司主张该合同已由双方经办人员通过QQ聊天方式予以确认，并以QQ聊天记录相佐证。但一方面，昕和美特公司对于所谓代表森宝龙公司的人员某雪的身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从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来看，所谓“某雪”的QQ名称多次变动，其真实身份存疑；森宝龙公司对于该部分聊天记录及某雪的身份亦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昕和美特公司以该部分证据证明与森宝龙公司存在相关联络、通过QQ聊天方式确定合同内容等难以认定。其次，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虽然达到100余万元，但双方均确认存在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项目交易，该部分发票无法确定与诉争交易相对应，且该部分发票金额与昕和美特公司主张的交易金额并不一致，因此，该部分发票亦不能证实昕和美特公司的主张。再次，对于发货清单，亦存在收货人身份不能确定的问题。最后，昕和美特公司二审所提交的聊天记录，聊天人身份混乱不清，且其中内容涉及多处工程，在缺乏其他证据足以印证且森宝龙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综合上述情况，昕和美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森宝龙公司在“泸*体育馆”项目收取其铝单板1193432.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昕和美特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7.48元，由诉人广东昕和美特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