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琪，女，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雪，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美因多夫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卡卡尔巴克迪亚（KAKAR  BAKHTYAR）。上诉人杨兴因与上诉人王祖琪、被上诉人陕西美因多夫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39147元；2、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物业费损失5085.33元；3、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装修费损失3000元；4、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27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个人在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小区开办名为“爱德教育”的少儿托管班，主要经营业务为接送学生上学放学，辅导学生作业等的少儿托管项目。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结识后，在2018年12月原审被告主动找寻原审原告商谈，要求接手原审原告的场地，成立美因多夫龙湖校区，原审原告以现有场地及设备入股，占股份为30%，原审原告继续参与后续的经营工作，不参与管理工作，并对工资等进行了约定，但并未签署相关合同。由于原审被告要求尽速使用房屋，并要求在2019年1月19日使用，故原审原告在2019年1月18日便遣散了以前在托管班的30余位学生，如期在2019年1月19日将房屋交付给了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安排人员对场地进行了相关的改造。后原审原告一直要求与原审被告签署相关合同，但原审被告一直不予以签署。直至2019年3月17日，原审被告认为其投入过大，不愿继续经营，并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因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审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应当承担其使用时的费用，以及因为原审被告的原因，给原审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包括原审原告承租的房屋实际缴付租金每月13049元，计算3个月共39147元，此房屋的物业费5085.33元，原审被告装修，但不符合原审原告的使用，原审原告为了恢复经营所需要的装修及购置相应物品的款项，略记为3000元。因原审原告在结束经营前，有大约30名学生在原审原告处就读，因每人学费为800-1200每月不等，故按照1000元每月的标准，按照30名学生计算，原审原告的综合利润率在30%左右，故原审原告每月的可得利益损失为9000元，3个月为27000元。以上损失总计为74235.33元。原审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审原告利益！原审被告王祖琪辩称，1、原审原告杨兴列王祖琪为原审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审原告对王祖琪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但原审被告王祖琪与原审原告杨兴之间并未有合同关系。王祖琪代表美因多夫公司与范某某、原审原告杨兴洽谈合作，经过多次协商双方合意共同成立新校区美因菲德。因品牌、教育体系全部属于美因多夫公司，故王祖琪代表美因多夫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60%，为美因菲德的负责人；范某某主要负责销售及招收学员，出资5万元占股10%，为市场负责人；原审原告杨兴因是该房屋的第一承租人，且同时出资15万元占股30%，作为市场营销配合范某某工作。综上，王祖琪仅是代表美因多夫公司与原审原告杨兴合作，王祖琪与原审原告杨兴之间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所以更谈不上王祖琪违约的问题了，故原审原告杨兴列王祖琪为原审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双方已达成合作协议且已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原告杨兴擅自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原因在于原审原告杨兴以找律师沟通为由无故拒绝签订合作协议，导致三方后续未实际出资。在筹备前期，王祖琪与原审原告杨兴、股东范某某共同决定对场地进行装修，共计花费72000元。后因客观原因即二次消防无法通过的情况下，无法继续开办英语培训学校。王祖琪作为美因多夫公司代表人，一直积极与原审原告协商，先后提出将场地转让、开办托管班等方式继续与原审原告合作，原审原告均表示拒绝，表明其主观意愿上不愿再继续合作。因此，原审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原审原告承担。3、合作期间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审原告承担，且应该对损失的认定严格控制。其一，原审原告主张的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39147元不应支持。合作各方都同意对房屋进行装修，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装修期间不应视为损失，同时也是寒假和春节期间，学生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无论各方是否合作，该期间原审原告都会租赁房屋，故该期间不应视为损失。实际上2019年2月19日还是元宵节。如果认为原审被告有损失应从元宵节之后开始计算。原审原告三月份就知道双方没法继续合作了,同时已经咨询律师并征求律师取证的问题准备打官司。因此，如认定有房屋租金损失，最多也就是从二月中旬到三月初，即半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即使不考虑原审原告的违约情况，其自己也要承担至少30%的责任。其二，原审原告主张的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物业费损失不应支持。双方合作之前，原审原告已经租赁了房屋，无论是否合作物业费都应承担。即使有损失，最多是半个月的物业费损失，原审原告至少承担30%的责任。其三，原审原告主张3000元装修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审原告认为装修后的场地不符合其使用，为了恢复经营所需要的装修及购置相应物品的款项约为3000元，但原审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表明其已经对场地恢复原样，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原告花费了3000元，故原审原告主张3000元装修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四，对于各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装修费72000元应认定为损失，并由各方合理承担。原审被告虽然没有提起反诉，但以该事实及理由抗辩原审原告的主张，故处理本案时应考虑该损失，并认定由各方以合理的比例承担。4、共同开办美因菲德培训学校是原审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主张的27000元不属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范畴，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原告主张2019年1月19日至4月18日其未开办爱德教育少儿托管班的损失27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原告与美因多夫公司、范某某合作开办美因菲德培训学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关闭托管班并一同筹备美因菲德，且原审原告曾多次透露其开办的爱德教育少儿托管班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现原审原告主张该损失更属无稽之谈。预期可得利益是未来的利益，具有一定的实现性，以及可预见性。原审原告诉求并不属于预期可得利益的范畴，因此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美因多夫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原审被告王祖琪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杨兴在西安市灞桥区XX小区开办了名为“爱德教育”的少儿托管班。2018年12月份原审被告王祖琪找到原审原告杨兴协商利用该托管班的场地开办美因多夫龙湖校区，拟成立“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美因菲德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并约定原审原告杨兴以房屋场地入股占股份30%、原审被告王祖琪现金出资占股份60%、范某某占股份10%。2019年1月下旬，原审被告王祖琪拟定了书面《合伙协议》，原审原告杨兴提出来对某些条款需要找律师协商而未能签字。2019年1月19日，原审原告杨兴将房屋场地交由原审被告王祖琪联系的工人进行装修改造，一个月后工程如期完工，原审被告王祖琪个人支付了装修款12000元。在此期间，原审被告王祖琪了解到涉案房屋场地需要办理二次消防手续后，培训学校的相关证照才能获得主管部门的批准，且办理消防手续费用较大，原审被告王祖琪遂于2019年3月13日告知原审原告杨兴因消防手续费用太大公司的股东不愿继续投资，要求原审原告杨兴将房屋转让或者转租，到原审被告美因多夫公司工作，且表示这段时间的房租由己方承担。之后，原审原告杨兴与原审被告王祖琪就双方是否继续合作、或者予以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原告杨兴遂提起诉讼。庭审中，范某某出庭作证表示：原审被告王祖琪和原审原告杨兴两人协商好合作办学事宜后，自己是由原审被告王祖琪作为骨干员工被招聘进去的，当时原审被告王祖琪让其出资5万元占10%股份，原审原告杨兴以房屋场地（含装修）出资占30%股份，原审被告王祖琪现金出资占60%股份；2019年春节前原审被告王祖琪把自己和原审原告杨兴约到其办公室签合作协议，原审原告杨兴说一些条款需要和律师核实，所以三人就没签成协议，自己的5万元没有实际出资。另查，原审原告杨兴庭审中提交了两份签订于2017年5月13日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自己所承租的两套房屋之前一直开办“爱德教育”的少儿托管班，月租金合计13049元，物业费票据显示一个季度共5085.33元。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房屋租赁合同》、《物业费收据》、合伙协议、西安市中小学校外托餐场所食品经营登记备案表、《房屋装修合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材料及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杨兴与原审被告王祖琪协商设立“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美因菲德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并口头约定原审原告杨兴以场地入股占股份30%、原审被告王祖琪占股份60%、范某某占股份10%，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是当事人之间口头明确达成合作开办培训学校的合意，且原审原告杨兴将办学场地交付原审被告王祖琪进行装修的事实，均表明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依法成立。在原审被告王祖琪装修办学房屋后不久，因消防问题双方双方实际已经终止了履行合作开办学校的口头协议，案外人范某某既未实际出资亦没有参与口头协议的初期履行，故本案仅涉及双方双方之间履行口头协议的纠纷。双方双方合作开办学校的口头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审原告杨兴按照约定将办学用的房屋场地交付原审被告王祖琪，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王祖琪出资进行了房屋装修，亦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原审被告方负责现金出资并办理培训学校的相关手续，后因办学场地消防手续办理的费用过大，原审被告不愿继续投资，导致双方的口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审被告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审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原审被告王祖琪于2019年3月13日已经将不能继续履约的情况告知原审原告杨兴，原审原告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减少自己的损失，故法院酌情将原审原告的房屋租金及物业费损失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各计算两个月，分别为房屋租金损失26098元，物业费损失3390.22元，由原审被告予以赔偿。原审原告称其将原审被告装修未用的房屋重新改造继续办理少儿托管班，暂计算装修费损失3000元，虽然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但其主张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法院依法酌情支持1000元。原审原告称为了按时向原审被告交房装修，其在2019年1月18日便遣散了自己托管班的30余位学生，每名学生月均利润300元，30位学生3个月共计27000元，要求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27000元。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确凿的证据印证，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王祖琪表示原审原告对自己的损失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至少承担30%的责任，因原审原告的损失系在双方合作开办培训学校过程中所产生，而培训学校并未实际设立，故原审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被告王祖琪称自己是原审被告美因多夫公司持股比例高达70%的大股东及执行董事，其代表公司与原审原告杨兴合作办学，个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原告则认为原审被告王祖琪没有原审被告美因多夫公司的相关授权手续，应由原审被告王祖琪承担赔偿责任。从原审被告王祖琪个人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并支付了装修款12000元等行为看，现有证据不能印证原审被告王祖琪系代表原审被告美因多夫公司与原审原告杨兴合作办学，故法院支持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王祖琪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被告美因多夫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王祖琪称其已经支付12000元装修费，尚欠装修工人6万元，处理本案时应考虑该损失并认定由各方以合理的比例承担。因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祖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杨兴支付房屋租金损失26098元；二、原审被告王祖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杨兴支付物业费损失3390.22元；三、原审被告王祖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杨兴支付装修费损失1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杨兴要求原审被告陕西美因多夫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原告杨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6元，原审原告已预交828元，现减半收取，由原审被告王祖琪承担828元并与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原审原告杨兴。宣判后，杨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祖琪应该承担责任数额有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租金损失39147元、第二项物业费5085.33元、四项改判为逾期可得利益2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祖琪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代表公司，属于公司行为，应该公司承担，按照协议杨兴应该承担30%责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1、2、3项，本案诉讼费对方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各方答辩中坚持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杨兴与王祖琪协商设立“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美因菲德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并口头约定原审原告杨兴以场地入股占股份30%、原审被告王祖琪占股份60%、范某某占股份10%，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依法成立。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审考虑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作出处理幅度和法律适用清楚，并无明显不当。虽二人提出上诉，但没有确切证据予以证明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双方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杨兴预交819元，王祖琪预交562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秦 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