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3民初2669号原告：张建华，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安璠，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海，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潍城区。被告：吴树芹，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原告张建华诉被告张建海、吴树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安璠，被告张建海、吴树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建海、吴树芹返还购房款200000元及房屋添附费用5000元；2.判令张建海、吴树芹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月赔偿利息损失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海、吴树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7日，张建海、吴树芹夫妇因经营之需向张建华借款100000元，约定使用期限一个月，按月息6%计算利息，张建海、吴树芹将借款本金和借期内的利息6000元一并打入借条，到了6月初，张建海、吴树芹感觉资金不够，到期也还不上借款，就提出将自己在义和街的商品房作价300000元卖给张建华，张建华鉴于他们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就同意购买。双方于2012年6月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张建华又支付房款100000元，合同签订当天，在吴树芹的见证下，张建华与当时租用涉案房屋的租户赵阳阳改签了租赁合同，完成了房屋交付。赵阳阳租赁到期时，张建华又向赵阳阳支付了添附的防盗门款5000元。大约到了2013年秋季，张建海、吴树芹开始就房屋买卖事项有意反悔，张建华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可随时支付剩余房款，不同意解除合同。为解决争议张建海向法院提起诉讼，张建华在诉讼中提起了反诉，经法院审理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应按照无效合同处理。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张建海辩称，张建华提交的借条等证据不符合常理，担保人是谁不清楚，连自己的名字都写错。收到条中的签名不是张建海本人所签。张建华在公安机关和房屋纠纷案件审理中提供证据时描述的金额不同，其应当说明理由。更换铝合金门未经其同意，将原有坚固的钢制防盗门更换为不坚固的铝制门，应当恢复原貌或者赔偿损失10000元。吴树芹辩称，房屋买卖合同其没有签字，是虚假证据。换门窗没有告知其，其对此不知情。借款合同也是虚假的，其没有签字，没有见过。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提交证据并进行质证。张建华提交下列证据：(2019）鲁05民终1767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8）鲁050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2年5月17日借条原件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附房屋坐落图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2012年6月8日收条一份、张建华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赵阳阳出具的收条一份（自称为图片打印件，原件在（2018）鲁0503民初826号案中提交过）。张建海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养殖场购羊记录单一份、证据2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据3张建海与赵阳阳的姐姐赵莹莹的通话记录、证据4张建海与张振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5张建海与时春岭的通话录音。吴树芹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张建华提交的证据及张建海提供的证据2-5，在（2018）鲁0503民初826号和（2019）鲁05民终1767号案中已经提交过，该案中吴树芹虽对借条和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拟证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现上述两判决书已经生效，本院以生效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张建海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养殖场购羊记录单，称为最后一次购羊记录，如果是吴树芹借款，与买羊无关。吴树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建华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该记录单真实，也能反映出在2012年3月份两人家庭经营羊业养殖需要大量资金，从购羊资金总额为39万余元可反映出，借款是出于家庭养殖经营之需，借款背景是客观存在的。本院认为该养殖记录是张建海的单方记录，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但张建海在（2018）鲁0503民初826号案庭审中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吴树芹共同经营养殖场，结合该份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张建华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张建华提交的《协议书》系其提供的格式文本，协议内容系根据张建华所述填写，其当时是太平司法所长兼法律服务中心主任，张建华找到其咨询贷款转使用权转让事宜，称把之前贷的10万元款收回来，剩余20万元给对方钱，于是其为张建华提供了各乡镇自建商品房转让合同的文本，并告知其需要签约双方准备的材料。本院认为证人仅提供了合同文本，未见证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其证言需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就“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海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建华、第三人吴树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做出（2018）鲁050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原告张建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房屋；2、被告自2013年5月份至今非法侵占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待司法鉴定确认后进一步处理。反诉原告张建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确认位于义兴路路北西邻曙光照相馆、东邻建刚酒水商铺的房屋（两层上下四间）归张建华所有，张建海、吴树芹不得妨害张建华对该房产行使所有权”。该案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5月17日吴树芹作为借款人向张建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拾万陆仟元整，归还日期为2012年6月16日。2012年6月5日，张建海、吴树芹作为卖方与张建华、吴俊霞作为买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建海、吴树芹将坐落于义和镇义兴路上下四间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建华、吴俊霞。该协议书后附有东营市河口区义和镇东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张建海、吴树芹在老滨孤路北面自有楼房一处，属自有财产，东邻是建刚超市，西邻是曙光照相馆。…。2012年6月8日吴树芹向原告张建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同日，张建华作为出租方与赵阳阳作为租赁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建华将义和街道曙光照相馆东邻即河口区义和镇东南村234号出租给赵阳阳，租赁时间为一年，从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8日，租金壹万壹仟元整。吴树芹作为见证方在该租赁合同落款处签字。2013年6月2日赵阳阳向张建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建华防盗门、床、装饰款共计5000元。自2012年6月8日至今张建华一直占有涉案房屋。2012年9月10日，张建海与吴树芹在河口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部分载明：河口区义和镇东北村养殖场归吴树芹所有，义和镇东南村房子归张建海居住使用，在房归张建海，婚生子张文千居住使用。婚姻期间双方对外产生的一切外债归吴树芹偿还。再查，2010年5月23日张建海与张振江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张建海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振江，租赁时间为三年，从2010年5月23日至2013年5月23日，租金为壹万壹仟元/年，…张建海在庭后提交的辩论意见中陈述：签订租赁合同后，张振江交了2年房租，经营童装，开业干了一年左右，不知何原因不经营了，转租给赵阳阳，两年到期后，赵阳阳向我支付第三年的房租11000元。”该案本院经审理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河口区义和镇义兴路路北西邻曙光照相馆、东邻建刚酒水商铺的房屋（两层上下四间）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海；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海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建华的反诉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张建华和张建海均不服判决上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5日做出（2019）鲁05民终17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判决均认为涉案房屋建造在东营市河口区义和镇东南村集体土地上，张建海取得在该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的权利，与其系东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相联系，张建华与张建海、吴树芹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侵犯了东南村其他村集体成员的权益，为无效合同。本案庭审中张建海认可在（2019）鲁05民终176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其收回了涉案房屋并对外出租。另查，（2018）鲁0503民初826号案庭审中，法庭问吴树芹“说一下张建华向你出借10万元的具体经过？”吴树芹回答“2011年夏天我当时养羊，为了购买羊饲料，向张建华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张建华是以现金的方式向我交付10万元借款，张建海不支持我养羊，也不知道我向张建华借款。”本案中张建华称吴树芹所述借款时间虽与其提交的借条不一致，但金额是一致的，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月息6分，借期一个月，吴树芹出具借条时将利息一并包含在内。经查询，张建华尾号为235599的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5月17日取现60000元，向吴树芹尾号为310671的账户转款60000元，张建华称借款中的40000元系以上述取款现金支付。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出具借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出具收条及改签房屋租赁合同的整个经过看，吴树芹在与张建华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与张建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在收取房款后，以改签房屋租赁合同的形式将房屋交付给张建华，（2018）鲁050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自2012年6月8日起房屋由张建华占有的事实。结合吴树芹认可其曾因养羊购买饲料向张建华借款100000元、借条中采取“今借到现金”的表述方式，以及借条出具日张建华账户取现及向吴树芹账户转账的情况，张建华主张吴树芹向其借款100000元和其交付房款100000元证据充分，且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张建海与吴树芹共同经营养殖场，吴树芹所述借款用途亦用于养殖场经营，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双方共同与张建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应视为张建海对借款的追认，张建华交付购房款系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上述行为均发生在张建海与吴树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决张建华返还房屋，以物抵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要求张建海和吴树芹共同返还借款及房款2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张建海对收条中显示的其签名捺印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张建华称未亲眼看见张建海签字捺印，本院认为是否张建海本人签字捺印不影响其承担责任，其鉴定申请因缺乏必要性而不予准许。张建华主张的房屋添附费用5000元，系赵阳阳租赁期届满时双方就租赁期内更换防盗门及留置的木床、架子进行协商后的折价，未经张建海和吴树芹同意，且房屋收回后一直由张建华占有，张建海收回房屋对外出租后，上述物品已经不存在，现张建海、吴树芹亦不同意就此协商，本院不予支持。房屋买卖合同被判决无效后，张建华已经返还了涉案房屋，但张建海与吴树芹未及时返还相关款项，张建华要求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房屋返还之后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张建华主张借款100000元已经转为购房款，并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返还购房款200000元，故该利息损失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其主张按每月4000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建海、吴树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华偿还欠款200000元；二、张建海、吴树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华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张建华负担75元，由张建海、吴树芹负担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蕊人民陪审员  刘雪莲人民陪审员  巴立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