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洁，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瞿琼君，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洁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洁及其辩护人瞿琼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上半年本区佘山镇动拆迁期间，吴少杰(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陈洁及沈浩、平道峰、陈国华、戈福钧、陈玉莲(均另案处理)等多人，收集承租户身份证件、向动迁居民假借动迁房或伪造租赁合同等，虚假租赁动迁户房屋，以养鸽、办水族馆、开五金加工厂等虚假方式骗取动迁款。其中，被告人陈洁参与骗取动迁款人民币632,000元(以下币种同)。二、妨害作证罪2019年5月，被告人陈洁指使证人陈某1、庄某某、冯某1、唐某等作伪证。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陈洁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动迁协议、支票存根、租赁合同、工商营业执照、信鸽协会会员材料、银行取款记录等书证，证人周某4、冯某2、张某某、陈某2、黄某1、朱某某、方小妹、杨某某、周某5、许某某、周3、赵1、陈某5、陆某某、朱益根、陈某4、周某2、陈某3等的证言，租赁协议、动迁协议等书证，证人陈某1、庄某某、冯某1、查某某、唐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陈洁受他人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洁又指使他人作伪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洁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和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洁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洁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妨害作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洁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妨害作证的事实、罪名及相应量刑情节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的事实，其供认其曾受吴少杰的指使借给吴少杰9张身份证，但辩解其并不明知吴少杰借用身份证是为了骗取动迁款，其于2019年5月份之前并不认识朱某某及陆文斌，未去过拆迁办，未签过相关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拿到过动迁款，故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洁并不明知吴少杰借用身份证是为了骗取动迁款，被告人陈洁于2019年5月份之前并不认识陆文斌，本案无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洁与陆文斌、朱某某去过拆迁办，故被告人陈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洁妨害作证的事实，辩护人对该节行为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系受吴少杰的指使而实施妨害作证的行为，故应认定被告人陈洁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上半年本区佘山镇动拆迁期间，吴少杰(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陈洁及沈浩、平道峰、陈国华、戈福钧、陈玉莲(均另案处理)等多人，通过收集承租户身份证件，采用向动迁居民假借动迁房或伪造房屋租赁合同，虚假租赁动迁户房屋，并虚构养鸽、办水族馆、开五金加工厂事实等虚假方式骗取动迁款。其中，被告人陈洁参与骗取动迁款507,000元。二、妨害作证罪2019年5月，被告人陈洁指使证人陈某1、庄某某、冯某1、唐某等作伪证。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陈洁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左右，其和陈洁都是开出租车的，2012年的夏天，陈洁来到其租住的西霞小区的家里问其借身份证，并告诉其借身份证系为了在天马的一个厂里空挂1个名额，万一厂拆迁会有赔偿，其遂把身份证借给了陈洁，过了半个月左右，陈洁到其家里并把身份证还给了其，又过了几天，陈洁给了其一条利群牌香烟，其没有签过动迁补偿协议，不知道放款通知书，没有领过动迁款，没有在佘山辰山村租过房子，也没有签过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5月30日或31日晚上7点半左右，陈洁打电话给其，并约在佘山幼儿园门口见面，见面后，陈洁对其说要是这几天有人问其是否养过鸽子的事情，陈洁让其回答说“养过300只左右的鸽子，并获得3万多元的钱款，鸽子证系其签的字，鸽子赔偿款是其叫沈浩代领的”。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2系连襟关系，陈某2系陈洁的父亲。大概在2012年5、6月份的时候，陈某2和陈洁来到其家里说需要向其借身份证在厂里占个名额，其想陈某2是一名老党员且系其亲戚，其再三叮嘱借身份证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后，其把身份证借给了陈洁，后来过了2-3天，陈洁到其家中把身份证还给了其。其并未在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301号借过房子，其户籍所在地也没有拆迁，其未在佘山地区租过房子及签过房屋租赁合同，也未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安置发放通知单(存根)、房屋租赁合同、补偿明细表这4份文件上签过名，且其不认识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出租方周某4。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洁的父亲。2012年5、6月份的时候，其在家中休息，陈洁过来向其借身份证，说是陈洁的一个朋友用一下，其遂把身份证给了陈洁，后来过了2-3天，陈洁把身份证还给了其。其并未在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296号借过房子，其住的地方也未拆迁，其未在佘山地区租过房子及签过房屋租赁合同，也未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安置发放通知单(存根)、房屋租赁合同、补偿明细表这4份文件上签过名，且其不认识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出租方张某某。4.证人赵1、陆某某、陈某3、许某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于5、6年前曾把身份证借给陈洁使用过2-3天，其等人均未在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借过房子及养过鸽子，未在佘山地区租过房子及签过房屋租赁合同，也未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安置发放通知单(存根)、房屋租赁合同、补偿明细表这4份文件上签过名，且其等人均不认识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出租方，也未拿过相应的动迁款。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的时候，沈浩找到其说要在其老家辰山村罗山131号家中放一点鱼缸，大约50-60个，说拆迁的时候弄点拆迁补偿款，大概放了2个月，其生产队长通知其要把鱼缸搬走，其遂打电话给沈浩并让沈浩把鱼缸搬走，后来到了2013年年底，罗山131号房子就动迁了。房子拆迁前，其没有出租过该房子，没有签过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拿过相应的钱款。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284号的房子于2012年前后拆迁，该房子拆迁前曾经出租给外地过来打工的人居住，拆迁时，其与租其房子的夫妻均未在上址养过鸽子，也未摆放过鸽子笼。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296号的房子于2012年前后拆迁，该房子拆迁前没有出租给别人居住，拆迁时，在上址未养过鸽子，也未摆放过鸽子笼，其并不认识陈某2。8.证人周3的证言证实，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298号的房子于2012年前后拆迁，该房子拆迁前其曾将房子的一个小房间出租给一对外地打工的夫妻居住，拆迁时，在上址未养过鸽子，也未摆放过鸽子笼。9.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301号的房子于2013年前后拆迁，该房子拆迁前租给了在辰山做绿化的外地人居住，拆迁时，在上址未养过鸽子，也未摆放过鸽子笼，案发前，陈国华给了其1,000元。1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309号的房子于2012年12月17日签署拆迁协议并已拆迁，该房子拆迁前未出租过，也未和别人签过房屋租赁合同，拆迁时，在上址未养过鸽子、观赏鱼缸，也未办过小型工厂等情况。11.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辰山村罗山320号的房子于2012年前后拆迁，该房子拆迁前租给了外地来沪打工的人居住，拆迁时，在上址未养过鸽子，也未摆放过鸽子笼。1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以赵1、陆某某、冯某2、杨某某、陈某3、许某某、陈某4、陈某2、陈洁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周3、陈某5、周某4、陈宝洪、周某2、周某5、朱益根、张某某、徐敏文分别签订了租赁辰山村罗山298、309、301、300、284、320、131、296号及横山村新罗448号的房子，并约定在租期内养鸽子的租赁合同。13.天马辰山基地归档材料目录、动迁协议、国家建设征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登记／补偿明细表、支票存根、信鸽协会会员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补偿安置款发放通知单(存根)、银行取款记录证实，以赵1、陆某某、冯某2、杨某某、陈某3、许某某、陈某4、陈某2、陈洁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信鸽一次性补偿金额分别作了约定，并由沈浩至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通过支票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共计507,000元。14.证人查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陆文斌系其姐夫，陈洁和陆文斌系邻居，其曾问过陆文斌是怎么认识陈洁的，陆文斌告诉其系在陈玉莲的麻将馆就认识陈洁了。2011、2012年左右的时候，陆文斌告诉其横山村那里要拆迁，身份证借给别人拆迁的时候放鸽子笼就可以从政府那里多赚点拆迁费，其本人也可以赚点好处费，其遂把身份证借给了陆文斌，事后陆文斌也给了其2、3千元左右。2019年5月31日18时许，陆文斌打电话给其，让其至佘山桃源路上的三品香饭店一起吃饭，其遂至该饭店，当时其在饭店还看到陈洁、朱某某、陆文斌等8个人，后来，陈洁自己拿出1个名单，并说横山村那里鸽子笼的事情口风要咬紧，如果有人找上门问有没有养过鸽子，大家就要统一说“在横山村养过鸽子，如300-500只鸽子就说拿到过3-5万元动迁款，800-1000只鸽子就说拿到过8-10万元动迁款，动迁款统一是沈浩去领取的”，如实在不行就回答说“时间长了，忘记了”。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9月份的时候，其连襟陆文斌(另案处理)找其借用身份证，其当时没有多问，就借给陆文斌，过了1天之后，陆文斌又找其要了1张1寸的照片，陆文斌告诉其信鸽证已经办好了，并告诉其横山村那面要拆迁，再过了1个月左右，陆文斌和其到横山村村委会，到村委会后，陆文斌拿出了一叠材料让其签字，签字的材料中有信鸽证、租赁合同和12.5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陆文斌告知其签完材料其可以拿到12.5万元，但其签完字后，直到案发均未拿到该笔钱款。2019年5月31日晚，陆文斌叫其去三品香饭店三楼的包厢里吃饭，其遂到饭店并看到陆文斌、唐某、庄某某、陈水林、查某某及另外2个其叫不出名字的人也在饭店，最后“杰杰”也来了，陆文斌还给在场的每人发了1包硬壳中华牌香烟，之后，“杰杰”对大家说：“如有人过来调查养鸽子的事情，就说是养过300至500只鸽子，并获取赔偿款5、6万元，关于赔偿的钱款是由沈浩领掉了”。陆文斌也叫其等人在外面不要瞎说，要按照“杰杰”说的话做。经辨认，“杰杰”系本案被告人陈洁。16.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陆文斌系其上海雄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前同事，2012年左右的时候，陆文斌说要借其身份证去用一下，因其与陆文斌关系不错，其就把身份证借给了陆文斌，之后过了几天，陆文斌就把身份证还给了其。大概2019年5月底的时候，陆文斌打电话给其，并让其叫上庄某某、陈某1一起到佘山桃源路上的三品香饭店吃晚饭，其等人遂到饭店，在饭店还看到朱某某、陆文斌、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本地男子也在，后来、冯某1也来了，然后大家一起吃饭，期间，陆文斌出去了一下，不一会领了1名40岁左右的本地男子进来，该男子进来就对其等人说“如果有人打电话或者问起我们是否养过鸽子，就回答说养过鸽子的，如果再问养了多少，就说几百只”，说完后，该名男子吃了几口饭，就先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陆文斌出了饭店包房，过了一会陆文斌拿了1条硬盒中华进来，给其等人一起吃饭的每人1包硬盒中华，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其没养过信鸽，没签过房屋租赁合同，没有签过关于养殖信鸽的拆迁协议，也没有拿过拆迁款。经辨认，该说话本地男子系本案被告人陈洁。17.证人陈某1、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陆文斌系其等人上海雄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前同事，2012、2013年左右的时候，陆文斌说要借其等人身份证用，因其等人与陆文斌关系不错，就把身份证借给了陆文斌，大概过了一周左右时间，陆文斌就把身份证还给了其等人。大概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等人均通过唐某应陆文斌之约，到佘山桃源路上的三品香饭店吃晚饭，其遂到饭店，当天一起吃晚饭的还有陆文斌、唐某、庄某某、赵玉荣、朱某某、冯某1以及其不认识的2名男子。吃饭期间，陆文斌出去了一下，不一会领了1名40岁左右的本地男子进来，该男子进来就说“如果有人打电话或者问起我们是否养过鸽子，就回答说养过鸽子的，如果再问养了多少，就说几百只”，说完后，该名男子吃了几口饭，就先走了，过了会，陆文斌到外面买了1条硬盒中华进来，给其等一起吃饭的人每人1包硬盒中华，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其借身份证给陆文斌没有拿过好处，没养过信鸽，没签过房屋租赁合同，没有签过关于养殖信鸽的拆迁协议，也没有拿过拆迁款。经辨认，该说话本地男子系本案被告人陈洁。18.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陆文斌系其上海雄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前同事，2012年左右的时候，陆文斌单独问其借身份证用，也没说拿去做什么用，因其与陆文斌关系不错，不好意思拒绝，其就把身份证借给了陆文斌，之后过了2个星期左右，陆文斌就把身份证还给了其并给了其200元。2019年5月底的一天，陆文斌打电话给其说要聚餐，然后隔了一天，其遂到佘山桃源路上的三品香饭店吃晚饭，当时一起吃晚饭的还有陆文斌、庄某某、陈某1、唐某、还有陆文斌的2个亲戚。吃饭期间，又进来1名40岁左右的本地男子，后来，该名男子就在饭桌上对着大家说“庄师傅和冯师傅，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有没有养鸽子，就说养过，问有没有拿过拆迁款，就说拿了7、8万，问当时养了多少鸽子，就说养了7、8百只。另外其他人，就说当时鸽子养得少一点，大概3、4百只，拆迁款拿了3、4万。问起谁代领的拆迁款，就说是姓沈的代领的”。等快要结束的时候，该名男子与陆文斌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陆文斌拿了1条硬盒中华进来，给其等一起吃饭的人每人1包硬盒中华，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其没养过信鸽，没签过房屋租赁合同，没有签过关于养殖信鸽的拆迁协议，也没有拿过拆迁款。经辨认，该说话本地男子系本案被告人陈洁。19.证人徐某1、黄某1、黄某2、沈某某、陈某6、赵某2、宋某某、徐某2、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等人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横山村新罗447、321、322、307、452、453、451号及横山村西吴616、524号的房子，在2012年横山村动迁征地期间，未出租过，也未和查某某、陈某1、庄某某、冯某1、陈林荣、唐某、黄伟雄、赵玉荣、朱某某等人签过房屋租赁合同，拆迁时，在上址未养过鸽子、观赏鱼缸，也未办过小型工厂等情况。2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以查某某、陈某1、庄某某、冯某1、陈林荣、唐某、黄伟雄、赵玉荣、朱某某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徐某1、黄某1、黄某2、沈某某、陈某6、赵某2、宋某某、徐某2、徐某3分别签订了租赁横山村新罗447、321、322、307、452、453、451号及横山村西吴616、524号的房子，并约定在租期内养鸽子的租赁合同。21.天马横山基地归档材料目录、动迁协议、国家建设征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登记／补偿明细表、支票存根、信鸽协会会员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补偿安置款发放通知单(存根)、银行取款记录证实，以查某某、陈某1、庄某某、冯某1、陈林荣、唐某、黄伟雄、赵玉荣、朱某某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信鸽一次性补偿金额分别作了约定，并由沈浩至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通过支票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其中以朱某某名义骗取的动迁补偿款金额为125,000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陈洁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妨害作证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无异议，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罪中为吴少杰提供了9张身份证的事实亦作了供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洁对吴少杰借用身份证实施骗取动迁款的犯罪行为并不明知，故认为被告人陈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房屋租赁合同、天马横山基地归档材料目录、动迁协议、国家建设征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登记／补偿明细表、支票存根、信鸽协会会员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补偿安置款发放通知单(存根)、银行取款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上半年本区佘山镇动拆迁期间，吴少杰等人通过收集赵1、陆某某、冯某2、杨某某、陈某3、许某某、陈某4、陈某2、陈洁的身份证，并以上述人员的名义，骗得动迁补偿款金额为507,000元；证人赵1、陆某某、冯某2、杨某某、陈某3、许某某、陈某4、陈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洁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左右，被告人陈洁曾向上述8人借用过身份证，并连同其自己身份证共9张身份证提供给吴少杰用于骗取动迁款所用。本院认为，公民身份证是公民的身份证明，任何人不得出租、出借或转让身份证，否则即构成违法，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在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上半年本区佘山镇动拆迁期间这一大背景下，被告人陈洁应当明知吴少杰让其收集身份证可能用于骗取动迁款，仍不仅把自己的身份证，还从其亲戚朋友处借得8张身份证，共9张身份证提供给吴少杰使用，足以证实其对吴少杰使用上述身份证用以骗取动迁款，主观上持放任态度，客观上也实施了为吴少杰等人骗取动迁款提供身份证的帮助行为，故对其应认定为吴少杰等人诈骗动迁款犯罪行为中的共犯，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人陈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陈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洁在2012年左右时，并不认识朱某某及陆文斌，故对涉朱某某诈骗一节的金额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充分证据证实在涉朱某某诈骗一节中，被告人陈洁与陆文斌、朱某某有相应的共谋行为，也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洁参与实施了相应的积极或帮助行为，故被告人陈洁对涉朱某某诈骗一节的金额125,000元不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洁在妨害作证中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某、杨某某、查某某、唐某、陈某1、庄某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洁于2019年5月，采用电话和当面告知的方式，指使上述人员作伪证的事实，故被告人陈洁系指使他人作伪证的积极参与者和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洁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洁受他人指使，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洁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洁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妨害作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余厚海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蒋晓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