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81民初334号原告：蛟河市阳光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北京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蛟河市同源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蛟河市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蛟河市利民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蛟河市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蛟河市阳光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供热）与被告蛟河市同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热力）、蛟河市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热力）、蛟河市利民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供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阳光供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冯某，被告同源热力、同鑫热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利民供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供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同源热力支付煤炭款184万元；2.同源热力赔偿阳光供热购买煤炭所应支付煤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84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同鑫热力、利民供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同源热力、同鑫热力、利民供热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8日，在蛟河市人民政府的统一协调下，确定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由阳光供热统一经营、生产、管理。2012年3月15日，阳光供热与利民供热签订《关于铁中锅炉房购置煤炭问题协议书》，约定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3月15日用于铁中锅炉房的煤炭由阳光供热负责购置，2012年3月16日至供暖期结束的煤炭由利民供热负责购置，利民供热以每吨460元的价格购置煤炭4000吨，由阳光供热向利民供热出具欠据并保证在2012年6月末还款，同时约定从2012年3月16日至6月末按月息1.5%计算利息，逾期则按日3‰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后，利民供热实际向铁中锅炉房运送煤炭共计4020吨。上述煤炭由利民供热用于蛟河市铁中锅炉房并为蛟河市新区供热，而该供热区域即包括同源热力的供热区域，也包括利民供热的供热区域。该事实已经被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相关证据资料证实。该判决书判决由阳光供热向利民供热支付煤款184万元和利息。但案涉煤炭被用于蛟河市新区供热区域供热后，同源热力、利民供热均未向阳光供热支付费用，也未提供案涉煤炭的用途和去向的相关信息。利民供热在与阳光供热、同源热力、同鑫热力案中主张涉案煤炭用于同源热力蛟河市新区供热区域，同源热力和利民供热就案涉煤炭使用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同时，由于同源热力和利民供热无法确定理由使用了阳光供热的煤炭，致使阳光供热购买该部分煤炭的184万元资金被占用至今，该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应由同源热力和利民供热予以赔偿。同源热力是同鑫热力的全资子公司，同鑫热力依法对同源热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蛟河市人民法院以就本案事实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028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作出后，阳光供热、同源热力、同鑫热力均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吉02民终1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所涉事实与刘宇涉嫌经济犯罪存在关联关系，待关联关系消除后，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裁定驳回了阳光供热的起诉。就刘宇职务侵占一案、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吉02刑终177号刑事判决书。本案所涉事实与刘宇职务侵占罪并无关联。为维护阳光供热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同鑫热力、同源热力辩称，一、阳光供热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均与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和责任构成没有关联性，其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二、同源热力、同鑫热力没有任何行为，包括积极行为或者消极行为取得过不当得利。阳光供热所谓的损失均是其一手造成，与同源热力、同鑫热力无关。同源热力、同鑫热力当年尚且是受害人，不但巨额供热费被阳光供热侵占，而且还因为阳光供热的原因造成退费250余万元，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因此同源热力、同鑫热力在法律上既无行为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不当得利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不当得利人返还所取得的利益，而不是赔偿相对人的损失。阳光供热必须承担证明同源热力、同鑫热力取得的不当利益是什么，返还标的的具体内容与金额。且不说阳光供热在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前没有损失，即便其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依法承担的合同义务，与不当得利之债的责任构成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供热单位所得到的利益无非是收取供热费的收入，其中的供热成本还包括燃煤、水电费、人员工资、供热管网及供热设备的检修和折旧、税金等支出。根本不存在阳光供热所称的“利益”。况且，2011年至2012年供热期，同源热力和利民供热的新区供热总面积仅有58万平方米，其中还有报停和不交供热费的。收取的供热费仅有1200万元，还被阳光供热侵占600余万元。根据同源热力的锅炉容量和供热面积计算，最多用3800-4000大卡的燃煤约15000吨，煤款约600-700余万元。不可能花费1500余万元用于购买燃煤。况且，经人民法院判决，同源热力也已经履行给付了巨额煤款。对该区域的用煤量问题，阳光供热应当申请司法鉴定，确认60吨的锅炉供热58万平方米的供热面积，用3800-4000大卡的燃煤，一个供热期用煤量多少。五、不当得利纠纷的民事责任主体仅是不当得利人，其责任性质也不是侵权责任，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同鑫热力与同源热力不是一个供热场地，与阳光供热的燃煤堆放场地不是同一地址，根本不是不当得利人，依法不是本案被告。六、阳光供热非法侵占同鑫热力和同源热力的供热费达2300余万元，在上述案件没有审理结束前，依据法律逻辑和交易习惯，应当先收后付。不应当先判决同源热力给付可能发生的部分煤款。当然，在前案判决后，本案也应当在同源热力实际得到的利益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同源热力、同鑫热力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利民供热辩称，案涉款项已经由生效判决所确认，由阳光供热向利民供热支付，但该案仍在执行中，阳光供热并没有完全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另外，阳光供热所主张的案涉款项所涉及的煤炭均用于阳光供热与当时的同源热力、同鑫热力所辖供热区域内，利民公司不存在从中获利的问题，请依法驳回阳光供热要求利民供热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均系蛟河市供热企业，被告同源热力系被告同鑫热力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9月，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因三个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资产界定问题产生矛盾，职工情绪不稳定，三个公司经营、生产、管理开始混乱无序，且同鑫热力、同源热力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满某出国在外，在面临供热期即将来临的形势下，经蛟河市市政府协调商定由阳光供热统一协调管理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三家公司经营、生产、管理等供热事宜，相应的供热辖区收益、支出分别记入三家公司各自账目。在此期间，同源热力使用蛟河市铁中锅炉房供热锅炉为同源热力在蛟河市新区的供热辖区提供供热服务，阳光供热负责管理并以同源热力名义收取供热费。2012年3月15日，时任阳光供热法定代表人刘宇与利民供热达成《关于铁中锅炉房购置煤炭问题协议书》，约定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3月15日用于铁中锅炉房的煤炭由阳光供热负责购置，2012年3月16日至6月的煤炭由利民供热负责购置，由阳光供热付款，利民供热以每吨460元的价格购置煤炭4000吨，由阳光供热向利民供热出具欠据并保证在2012年6月末还款，同时约定从2012年3月16日至6月末按月息1.5%计算利息，逾期则按日3‰计算利息。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利民供热共向蛟河市铁中锅炉房运送煤炭4020吨，该买卖行为没有记入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的企业账目中。逾期，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均未向利民供热支付货款。经协商无果，利民供热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共同给付货款184万元及利息，阳光供热则认为实际使用该批煤炭的是同源热力，应由同源热力、同鑫热力承担该责任。同鑫热力认为同源热力是其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其债权债务由同鑫热力承担，但同鑫热力、同源热力不是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利民供热要求两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蛟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共同给付利民供热煤款184万元及利息。同鑫热力、同源热力对该判决不服，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利民供热与阳光供热之间买卖价值184万元煤炭的事实，但认为阳光供热、同鑫热力、同源热力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案与刘宇犯罪一案有关，判决撤销本院（2014）蛟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阳光供热给付利民供热煤款184万元及利息。（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1年度供热期，蛟河市铁中锅炉房供热区域为同源热力供热区域，无利民供热所辖供热区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工商登记、（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蛟河市供热办公室证明、当事人陈述等。本院认为：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同源热力用阳光供热购买的煤炭为同源热力的供热辖区供热，在此情形下同源热力所享受到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阳光供热请求同源热力支付184万元煤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同鑫热力系同源热力的唯一股东，且二者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同鑫热力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源热力的财产独立于同鑫热力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同鑫热力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阳光供热请求同源热力赔偿阳光供热购买煤炭所应支付煤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供热请求利民供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阳光供热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民供热享受到了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阳光供热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供热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蛟河市同源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蛟河市阳光供热有限公司煤款184万元；二、被告蛟河市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蛟河市阳光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被告蛟河市同源热力有限公司、蛟河市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