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625号原告：3M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明尼苏达州55144，圣保罗市，哈得孙路2501号，3M中心。法定代表人：泰德??林斯瑞德，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丹阳市天宇五金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后巷济德村王祥。法定代表人：朱志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4361号关于第22553917号“3LM”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30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2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12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七条、第九条规定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关于在先权利、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25539173.申请日期：2017年1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清洁用布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088315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刷子等（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095463.申请日期：1993年5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刷子（不包括画笔）等三、其他事实2018年7月16日，原告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申请人介绍及公司年报证据、申请人反光产品的介绍、应用及所获认证证书、荣誉证书、国家行业标准、用以证明第三人恶意的名下商标档案、产品及外包装图片公证书、（2015）浙知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数份在先裁定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部分行政裁决、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宣传材料、系列在先生效判决等作为证据。其中，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内容等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3M”商号和商标标志已经使用在美容痘痘贴、去污洗车泥、清洁剂、研磨制剂、抛光材料、砂纸等商品上。被告向本院提交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补充理由及证据目录、答辩通知书复印件等作为证据。经查，原告在行政阶段向被告提交的企业知名度等相关证据显示在U盘中，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前述证据材料；从相关证据目录中显示主要集中在反光材料商品上。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第4007442号商标信息、商评字［2013］第76431号商标异议裁定作为证据。另查，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19）京行终1037号、（2019）京行终8583号等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的“3LM”商标标志与原告“3M”商标标志近似。另查，第三人主张判决结果未认定第三人的“3LM”商标标志与原告“3M”商标标志近似的判决为（2019）京行终1164号，该判决基于一事不再理条款未对商标近似作出判断。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适用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3LM”组成，两引证商标由“3M”组成，在文字构成、排列方式、呼叫和外观上相似程度较高，且缺乏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含义区分，若共同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二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被诉裁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在先权利的适用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相关机构的设立和开展运营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原告“3M”商号已经使用在“化妆品、磨光制剂、砂纸、研磨机、抛光制剂、清洁制剂”等商品上，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三人为同业经营者，对此知名度应予知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用海绵、清洁用布、手动清洁器具、抛光材料、清洁用废棉纱、抹布”商品，与前述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玻璃器皿、饮用器皿、擦罐和容器用刷、玻璃棉”商品，与前述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有所区别，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化妆用海绵、清洁用布、手动清洁器具、抛光材料、清洁用废棉纱、抹布”商品上的注册，会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原告商号相联系，进而可能误认为商品来源于原告，侵害了原告对“3M”商号享有的在先商号权。被诉裁定对此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适用原告主张第三人恶意攀附原告商号和商标知名度，围绕原告“3M”和其他商标申请了一批近似商标，并在实际使用中不规范使用。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的实体条款部分是对“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行为的规制，主要是为了规范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是针对第三人恶意攀附原告商誉的商标申请行为和使用行为，主要是针对特定民事主体相关权益纠纷问题，这些问题完全可以适用商标法其他条款通过确权程序解决，相关使用行为也可以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进行救济；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第三人申请的商标数量尚未达到数量较多程度，或存在不具有使用目的等情形，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影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因此，在本案中，本院已经援引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进行认定的前提下，对原告关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理由部分成立，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结论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94361号关于第22553917号“3L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不服本判决，原告3M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第三人丹阳市天宇五金磨具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钱后兰人民陪审员  李玉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菅蓓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