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林区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负责人：宴强，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特别授权），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国，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住湖南省/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春，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住湖南省沅陵县/div>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文政（特别授权），沅陵县友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凌文祥，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农民，住，住广西兴业县/div>原审被告：杨婵，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农民，住，住广西兴业县/div>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特别授权），玉林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和被上诉人李迎春、张国远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赔偿56000元（即二审请求减少赔偿额为1926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2018年11月4日0时许,印全驾驶湘Ｎ×××**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成，沿319国道行驶至凉水井加油站门口路1514ＫＭ＋200ｍ时，与临时停靠在道路西侧由被告凌文祥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印全、张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庭审，受害人印全或张成的家属均没有提供二人系城镇居民或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一审判决以张成应按城镇标准赔偿为由同时判决本案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保险合同、保险单及投保声明等,证明被告杨婵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被告杨婵购买保险时履行了免责声明义务，凌文祥不持有有效的货物运输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特此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李迎春、张国远未作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理由有二点。①张成的户口虽在沅陵县，系农村户籍但由于同一事故的受害人，印全的户籍为城镇户口，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对该事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②被上诉人一家4口人系建档立卡的扶贫户，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与沅陵县肖家桥乡政府签订《沅陵县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协议书》搬迁至县城太常安置点居住在40栋1单元202室，被上诉人一家户口虽在农村，但居住生活在城镇应视同城镇居民。二、上诉人称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杨婵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凌文祥持有Ａ、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其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从业资格证只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与驾驶员驾驶车辆能力和技术水平没有必然联系。本案中，该商业保险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迎春、张国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凌文祥与被告杨禅连带赔偿原告因张成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希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2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0时许，印全驾驶湘Ｎ×××**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成，沿319国道行驶至凉水井加油站门口路段1514ＫＭ＋200ｍ时，与临时停靠在道路西侧由被告凌文祥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印全、张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4日，沅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22212018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印全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凌文祥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成在事故中无责任”。被告凌文祥系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被告杨禅系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杨禅所有的桂Ｋ×××**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原告张远国、李印春分别系案涉死者张成的父、母亲。被告凌文祥与杨婵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经沅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被告凌文祥与原告张远国、印仁敏（印全亲属）于2018年11月4日达成协议，被告凌文祥自愿赔偿两死者家属共52万元，其中履行方式为“一、前期已支付陆万元整；二、余下肆拾陆万元整由保险公司理分别打入印全代理人银行卡拾肆万元整、张成代理人银行卡叁拾贰万元整”。当天，被告凌文祥支付给原告张远国、李迎春前期丧葬费叁万元整。另查明，本案另一死者印全的近亲属印仁敏、全冬梅亦因该次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湘1222民初1464号]，其损失为：2056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死者张成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沅陵县，系农村户籍，但是由于该同一事故的受害人印全的户籍为城镇户口，因此，对该事故的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的丧葬人员误工费，本身亦包含于丧葬费中，原告提出要求单独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支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法院酌情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关于2018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的有关统计资料，原告的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36698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733960元；2、丧葬费：73300×6÷2＝36650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确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0610元。二、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照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于被告凌文祥所驾驶的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对于原告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远国、李迎春的损失中，伤残赔偿项目数额为80061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此，原告方上述损失，首先由承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人民币；由于原告损失中伤残赔偿项目数额没有超过赔偿限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发生事故的机动车双方依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凌文祥所驾驶的车辆系被告杨婵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在保险期内。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辩称被告凌文祥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其责任应由其自负。被告凌文祥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1、Ａ2，其有大型客车、牵引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等车型的驾驶资格。在本案中，被告凌文祥具有驾驶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故对于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保险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死者印全在乘车时因被告发生车祸致死，被告理应对原告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印全未取得驾驶资格，行驶中未佩戴头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原告承担该事故70%责任。被告凌文祥违规停车，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酌定被告承担该事故30%责任。故对原告共计785610元的损失，被告应承担235683元。被告凌文祥已支付原告丧葬费30000元，故对该费用，应予以扣除。对于该费用的承担，由被告凌文祥、杨婵及保险公司自行协商。被告杨婵作为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凌文祥、被告杨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张远国、李迎春各项损失205683元（扣除被告凌文祥已支付的3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与被告凌文祥、被告杨婵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远国、李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830.11元，减半收取3915.06元，由原告张远国、李迎春负担1795.54元，被告凌文祥、杨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2119.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一家4口人系建档立卡的扶贫户，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与沅陵县肖家桥乡政府签订《沅陵县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协议书》搬迁至县城太常安置点居住在40栋1单元202室城镇居住。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李迎春、张国远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及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是否应免责。关于被上诉人李迎春、张国远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尽管张成的户口在沅陵县系农村户籍，但由于同一事故的受害人印全的户籍为城镇居民，因此，该事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同一城镇标准计算。又由于被上诉人一家4口人系建档立卡的扶贫户，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与沅陵县肖家桥乡政府签订《沅陵县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协议书》搬迁至县城太常安置点居住在40栋1单元202室，被上诉人一家已作为城镇居民居住生活在城镇。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是否应免责问题。因保险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为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等，规定笼统，不清晰、不明了，双方对该保险条款尚存争议。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要求投保人出示从业资格证，仍与之签订了保险合同，应当视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接受了投保人当时订立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上诉人投保人在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保护受害人的立法宗旨。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