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8民初409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31927946T。法定代表人：杨宝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西门桥街九曲花园4#楼2单元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669563681Q。法定代表人：张贻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重庆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乃忠，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天奇，男，生于1969年10月26日，住四川省自贡市。原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与被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恒公司）、唐天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渝0238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军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8日作出（2019）渝02民终204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诉讼过程中，军恒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祥、张娟，被告军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黎乃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天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临建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J合字第2016-045）、《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展示区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腾分WJ合字第2016-056）、《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货量区标段一）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腾分WJ合字第2016-077）、《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展示区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06）、《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展示区屋面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08）、《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货量区标段一）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63）、《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货量区标段一）屋面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64）及《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项目零星用工分包合同》（腾分QT合字第-3-2016-259）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军恒公司向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3900756.16元及利息（以超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军恒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4、判令被告唐天奇对被告军恒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腾越公司与被告军恒公司签订《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临建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J合字第2016-045）等八个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腾越公司发现被告唐天奇挂靠被告军恒公司承接上述工程，严重拖欠工人工资，造成工人停工、围堵腾越公司工作人员、上访等，使本项目无法正常施工。经协商，被告军恒公司退场，但需腾越公司先垫付工人工资。为此，腾越公司为军恒公司代为支付工资及工程款5004023.58元。经腾越公司核算，唐天奇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为5603668.40元，腾越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4500400.98元（包括代付材料款及罚款），腾越公司向军恒公司超付工程款3900756.16元。腾越公司要求军恒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无果，遂提起诉讼。被告军恒公司辩称：首先针对原告的诉请1，军恒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唐天奇，腾越公司支付给军恒公司的款项在扣除千分之六的管理费后已经悉数转给了唐天奇，腾越公司自行违反与军恒公司的付款流程约定，在知道唐天奇为挂靠人的情况下，将工人工资款项直接支付给唐天奇，不是军恒公司收到了这些款项，而是唐天奇收到了这些款项，即使在账务上存在纠纷，也与军恒公司无关。针对诉请2，由于原告据已向法院起诉的付款金额13笔共计4389033.01元，在腾越公司与军恒公司金牛项目合同纠纷中，已被成都市金牛区法院的生效判决全部认定为成都金牛项目的付款，并据此计算腾越公司在金牛项目所应当返还的金额，腾越公司将这13笔的金额又一次在本案中主张，属于重复主张。而且腾越公司付款与其自己认可的工程价款综合巫溪、金牛项目来看，腾越公司的付款比军恒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少了一千万左右，这显然是矛盾和不公平的。实际上虽然金牛和巫溪项目的核算是相互独立的，但是付款却是混同的，原告在给军恒公司的转账记录上也没有对每笔转账的具体用途作出说明，军恒公司也无法区分腾越公司转账所对应的项目，所以既然腾越公司将转给军恒公司的所有款项都用于金牛项目的支付，根据普通人的理解，都能够明白腾越公司在巫溪项目就没有向军恒公司支付过任何的款项。而且，根据军恒公司的核算，根据腾越公司提交资料中的数据，军恒公司完成的总工程量腾越公司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均存在错误，请法庭进行核实。针对诉请3，军恒公司在巫溪项目的退场是腾越公司要求的，而且腾越公司没向军恒公司出具任何要求退场的合理理由和文件，军恒公司退场后，腾越公司既没有支付工程的尾款，也没有退还军恒公司的保证金。腾越公司与唐天奇在处理工人工资事宜中，既违背了与军恒公司的约定，其处理过程也没有让军恒公司知晓，是腾越公司违约在先，且30万的金额又是怎么计算得来的，无从知晓。军恒公司建议原告尊重客观事实友好解决争议，与军恒公司结算工程的尾款，退还保证金。被告唐天奇未作答辩。军恒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腾越公司支付尚欠军恒公司工程款2977274.67元。事实及理由：由于腾越公司与军恒公司发生的款项均是金牛项目的款项，腾越公司实际上就巫溪项目未向军恒公司进行支付，就算腾越公司向唐天奇支付的工人工资算作向军恒公司的支付，根据军恒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腾越公司尚欠付军恒公司工程款2977274.67元，故军恒公司向法庭提出反诉要求腾越公司方向军恒公司支付以上欠款。腾越公司辩称，腾越公司已经向军恒公司超付工程款390多万元，不存在拖欠军恒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军恒公司已完成的案涉工程价款总额为560多万元，腾越公司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4389033.01元，又为其代付工人工资500多万元。现在腾越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军恒公司将腾越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438万余元挪作他用，恶意拖欠工人工资与被告唐天奇恶意串通通过指使工人停工讨薪的方式迫使腾越公司为其代付工人工资以达到骗取腾越公司款项的目的，腾越公司还怀疑被告军恒公司和被告唐天奇故意做高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以达到最高限度骗取腾越公司款项的目的。腾越公司是在巫溪社保局多次协调和要求下出于无奈，才垫付了由唐天奇签字确认的拖欠工人工资500万元的款项。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腾越公司承包巫溪县碧桂园翡翠郡的工程建设后，军恒公司与腾越公司先后签订了《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临建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J合字第2016-045）等八份劳务合同。同年，腾越公司与军恒公司对成都《金牛碧桂园城市花园》劳务工程分包签订了五份劳务合同。盛大、吉顺两公司在腾越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中，军恒公司又在盛大、吉顺两公司工程中分包了部分。军恒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涉及巫溪碧桂园工程军恒公司所完成工程价款总额为5609217.34元，涉及金牛碧桂园工程军恒公司所完成工程价款总额为566万元，涉及盛大、吉顺两公司工程中分包部分工程价款为8173622.54元。腾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到军恒公司账户上总计6408245.44元。腾越公司转账到盛大、吉顺两公司8173622.54元，盛大、吉顺两公司于2017年5月之前分别转给了唐天奇指定账户上。军恒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向巫溪碧桂园项目经理黄良波转款508680元，代为发放工人工资，黄良波实际发放了455000元，尚有53680元没有发放。2017年5月27日，军恒公司向金牛碧桂园项目经理熊智转款486118元，熊智代为并发放工人工资。因军恒公司班组工人工资劳务纠纷，军恒公司及唐天奇2017年8月30日委托腾越公司将涉军恒公司（唐天奇）、盛大公司、吉顺公司金牛碧桂园工程款4408829元，汇入金牛项目经理熊智账户用于农民工工资支付，同日腾越公司将该款汇入熊智账户，熊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因巫溪碧桂园工程军恒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巫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6月15日向腾越公司发出协查函，要求将工人工资支付到位。腾越公司垫付了5004023.58元，但无唐天奇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支付谭青文、龚洪春的有183134.40元。腾越公司另代付军恒公司巫溪碧桂园工程材料款及罚款63447.98元。2018年，腾越公司作为原告，军恒公司作为被告，盛大、吉顺两公司作为第三人，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在成都市金牛区法院提起诉讼。成都市金牛区法院对金牛碧桂园五份合同认定工程总价款566万元，对军恒公司自认收到腾越公司转款6408245.44元确认为金牛碧桂园工程款，判决军恒公司退还腾越公司748245.44元，该判决已生效。案涉工程系唐天奇借用军恒公司资质，唐天奇以军恒公司的名义另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建设，军恒公司未派人参与，仅按比例收取管理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此，唐天奇借用军恒公司的名义与腾越公司签订的《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临建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J合字第2016-045）等八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按时足额支付所属工人工资是军恒公司或唐天奇的法定义务，腾越公司为了化解矛盾、平息纠纷，代为支付了军恒公司拖欠的款项，有权要求予以返还。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是基于《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临建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J合字第2016-045）等八份合同而产生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腾越公司超付工程款返还责任的主体应为军恒公司，唐天奇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腾越公司主张唐天奇对超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又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腾越公司主张损失30万元，因其主张了资金利息，而又主张损失，但其损失又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腾越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应从2018年8月22日主张权利时起开始计算。因军恒公司自认收到腾越公司转款6408245.44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未对转款属于金牛碧桂园工程和巫溪碧桂园工程区分，从而导致认为腾越公司对巫溪碧桂园工程未向军恒公司付款的理解。为了查明腾越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军恒公司工程款，本案应全面审查所涉金牛碧桂园工程和巫溪碧桂园工程腾越公司所付工程款的情况。事实上因金牛碧桂园工程军恒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军恒公司及唐天奇2017年8月30日委托腾越公司，将涉军恒公司（唐天奇）、盛大公司、吉顺公司金牛碧桂园工程款4408829元转给熊智，该款腾越公司已按照军恒公司及唐天奇的要求支付，虽然未转入军恒公司账户上但应算作军恒公司的收款。因巫溪碧桂园工程军恒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腾越公司垫付的5004023.58元，无唐天奇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支付谭青文、龚洪春的有183134.40元应从中减出，腾越公司垫付的4820889.18元，应认定为军恒公司的收款。腾越公司代付军恒公司巫溪碧桂园工程材料款及罚款63447.98元，应认定为军恒公司的收款。2017年5月27日，军恒公司从自己账户上转账给熊智、黄良波的款项，属于军恒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付工人工资，二人已经代为支付，不应从腾越公司的付款中减出。腾越公司现支付未通过军恒公司账户金额为9293166.16元（4408829元+4820889.18元+63447.98元），军恒公司在巫溪碧桂园工程款为5609217.34元，黄良波未支付完的工程款53680元，腾越公司多支付了军恒公司工程款3630268.82元。因腾越公司出现多支付军恒公司3630268.82元，不存在欠付军恒公司工程款，因此，军恒公司反诉腾越公司欠付工程款2977274.67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越公司主张军恒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军恒公司反诉腾越公司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临建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J合字第2016-045）、《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展示区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腾分WJ合字第2016-056）、《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货量区标段一）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腾分WJ合字第2016-077）、《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展示区劳务-11-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06）、《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项目展示区屋面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08）、《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货量区标段一）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63）、《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货量区标段一）屋面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腾分LW合字第2016-164）及《巫溪碧桂园翡翠郡一期1#-23#、S1商业、S2商业及1#、2#车库项目零星用工分包合同》（腾分QT合字第2016-259）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3630268.82元；以3630268.8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被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725.56元，反诉费30618.20元，合计71343.76元，由原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被告四川军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564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世红审 判 员  胥仲伦人民陪审员  徐 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莫丽娟书 记 员  杜雅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