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779号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江西省鹰潭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8号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鹰潭金蝉汇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袁曦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珂璐，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香罗，女，193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宣武医院退休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夫玲，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秋颖，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健，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夫玲，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鹰潭金蝉企业）与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鹰潭金蝉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珂璐，被告张香罗及其与被告蒋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夫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鹰潭金蝉企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对（2008）二中民初字第103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健业恒昌工贸有限公司的本金580万元及利息620万元向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鹰潭金蝉企业系本案所涉债权的合法权利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作出的（2008）二中民初字第103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北京健业维家工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健业恒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业恒昌公司）应偿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空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空港支行）借款本金5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农商行空港支行向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后农商行空港支行将上述债权对外转让，原告鹰潭金蝉公司受让了该笔债权。2018年4月23日，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原告鹰潭金蝉企业为（2008）二中执字第0149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故原告鹰潭金蝉企业现在是案涉债权的权利人且至今未得到清偿。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作为健业恒昌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2018年5月8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柔法院）作出（2018）京0116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原告鹰潭金蝉企业对健业恒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作为健业恒昌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1月28日，怀柔法院作出（2018）京0116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定“健业恒昌公司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下落不明，无法进一步查明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并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作为健业恒昌公司股东，在经营过程中，对公司合法、合规的经营管理均负有监管义务，在法院受理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后，应当积极履行义务，妥善保管公司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以保证破产清算程序的顺利开展。因健业恒昌公司财务账册下落不明，无法查清公司的财产状况，从而导致无法进行清算，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对公司无法清算负有责任，应对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未能受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鹰潭金蝉企业诉至法院。原告鹰潭金蝉企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08）二中民初字第10307号民事判决书；2.（2018）京02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3.（2018）京0116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4.（2018）京0116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5.工商档案、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查询页面截屏；6.（2018）京0116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被告张香罗辩称：不同意原告鹰潭金蝉企业的诉讼请求。1.被告张香罗对本案事实毫不知情。被告张香罗出生于1937年9月15日，目前已83岁高龄，其与本案另一被告蒋健系母子关系。2007年2月15日，被告蒋健和其前妻韩艳（蒋健和韩艳当时系夫妻关系，二人系建业恒昌公司股东）在被告张香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健业恒昌公司的名义向农商行空港支行借款580万元。后被告蒋健和韩艳离婚,韩艳要求从健业恒昌公司退出，而贷款银行要求公司不能成为个人独资公司。为了贷款，2007年4月5日，被告蒋健不得不把他的母亲张香罗登记为公司股东，并擅自使用被告张香罗的身份信息，到工商部门将被告张香罗变更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健业恒昌公司的股东与监事。而这整个过程，被告张香罗毫不知情，更不明白日后其应该承担怎样的法律后果。2.被告张香罗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作为一位年过古稀的老母亲，被告张香罗在对于什么是“股东”以及股东有何权利和义务丝毫不清楚的情况下，仅仅为了帮儿子渡过难关才在儿子准备好的空白A4纸上签了名，对于签名的文件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她完全不知晓。且被告张香罗并未实际出资，自始未参与公司经营、更没有利润分配。被告张香罗作为80多岁的老人，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不可能再参与公司的经营、亦不知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在何处保管，更不知公司何时要进行破产清算，客观上根本无法履行清算义务，何来“怠于”履行之说？况且被告张香罗精神状态本就不好，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在自身都需要别人照顾的情况下，一辈子要强的被告张香罗还要照顾上高中的孙女、为儿子的案件操心，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公司？若不是本案的出现，被告张香罗恐怕早已忘记健业恒昌公司的存在。3.鉴于被告张香罗对于健业恒昌公司为何借款、其本人如何成为健业恒昌公司股东以及本案的其他事实均毫无知晓，且目前被告蒋健因其他案件被关押在北京市东城看守所。为查清本案事实，被告张香罗恳请法官能前去看守所问清被告蒋健与本案相关的一切信息包括被告张香罗是如何成为健业恒昌公司的股东、被告张香罗是否实际出资、如果出资以哪种方式出资、出资的相关付款凭证及银行账户信息、被告张香罗是否参与公司经营、被告张香罗签署了哪些文件资料等案件事实并制作完整笔录、调取相关账户信息，提供给被告张香罗及其代理人查阅、复制，以维护被告张香罗的合法权益。4.被告张香罗年事已高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张香罗作为耄耋老人，本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但现在儿子因涉刑事案件被关押在看守所已近两年不知何时能出来，自己孤苦无依还要用本就不高的退休金供养被告蒋健与其前妻的女儿读高中。现在又平白无故卷入本案之中，被告张香罗整日忧心忡忡，生怕自己名下唯一住房被法院执行，自己和孙女将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老人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从法律上来说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有提起诉讼的权利，但希望原告鹰潭金蝉企业能设身处地考虑一下一个孤苦无依耄耋老人的艰难处境、再重新考虑一下是否真的要对被告张香罗提起诉讼。被告张香罗向本院提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予以证明。被告蒋健辩称：1.不认可被告张香罗的股东身份。2007年2月15日，农商行空港支行向健业恒昌公司提供了人民币借款580万元，被告张香罗对此毫不知情，同年4月份，由于健业恒昌公司原股东韩艳与被告蒋健婚姻关系破裂，需要退出公司，相应的股本金及赔偿金全由被告蒋健支付，按理说其名下的40%公司股权应全部转入被告蒋健名下，但当时农商行空港支行借款已全额发放，由于银行贷款及贷后审查的要求，健业恒昌公司不能成为个人独资公司，所以当时急于找一位可靠的人。鉴于被告张香罗与被告蒋健的母子关系及彼此之间的相互信任，被告张香罗本人就在空白的A4纸上签了字，被告张香罗已70岁，身体不适，事后股权转让事宜全部是由被告蒋健等人及韩艳还有代理公司操作完成，随后公司正常经营的10年来，被告张香罗未尽股东任何职责（未出一分股本金，未拿一分红利），从来不是很清楚股东这件事，甚至公司是经营什么的，做什么业务。由此可见，被告张香罗接收韩艳40%的股份非其本身真实意愿，是一位名不副实的股东，事实上被告张香罗并不是公司股东。2.对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所提供的（2018）京0116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2018）京0116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的公平、公正性存疑。2010年12月29日，农商行顺义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2011年9月16日信达北京分公司又将此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天津分公司），中间的时间未超过一年，而在7年后，2018年1月24日，原告鹰潭金蝉企业从信达天津分公司购买了涉案债权，蹊跷的就是这个时间，2018年1月24日，被告蒋健因中泰公司非法吸收公告存款的刑事案件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在东城区看守所。健业恒昌公司也由于被告蒋健被羁押无法正常经营，甚至于有两个很有希望的工程都泡了汤。原告鹰潭金蝉企业在这个时间购买涉案债权绝非是偶然的。2018年4月23日，原告鹰潭金蝉企业通过二中院确认其为涉案债权的权利人，并于2018年5月8日向怀柔法院申请健业恒昌公司破产清算，怀柔法院在不知被告蒋健被羁押的情况下，以为健业恒昌公司无法配合开展破产清算工作，在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这一环扣一环，是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早有预谋，并有意隐瞒许多事实真相的投机行为。3.对原告鹰潭金蝉企业主张健业恒昌公司股东对健业恒昌公司无法清算负有责任，并对未偿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怠于清算的股东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责任，即股东违反清算义务的行为妨碍了债权人对公司的债权之实现，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构成要件有三：第一，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即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或者不适当执行清算事务，侵犯债权人利益；第二，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公司债权人的直接损失；第三，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蒋健不符合“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定要件，理由如下：第一，被告蒋健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确因客观上不能履行，而非主观不配合履行。被告蒋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逮捕，至今一直被关押于东城区看守所。2018年1月24日，鹰潭金蝉企业受让涉案债权，随后便以“健业恒昌公司未在注册地址经营，公司财产、人员下落不明”为由向怀柔法院提起破产清算申请；怀柔法院于2018年5月8日裁定受理被答辩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2019年1月28日，怀柔区法院以“健业恒昌公司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下落不明，无法进一步查明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健业恒昌公司的破产程序。2019年2月26日原告鹰潭金蝉企业便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交诉状，以被告蒋健作为健业恒昌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要求被告健业恒昌公司对健业恒昌公司的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整个过程中被告蒋健都被关押在东城区看守所，人身自由受到严格限制，对公司清算事宜一无所知，何谈配合公司履行清算义务？2019年7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委员刘贵祥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上的讲话中对股东清算责任中“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构成要件的认定出现了突破性的变化。他认为，应当避免在一些案件中不适当地扩大股东的清算责任，“所谓‘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指的是能够履行清算义务而不履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如果能够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作出了积极努力，或者未能履行清算义务是由于实际控制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的股东的故意拖延、拒绝清算行为等客观原因所导致，或者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管理账册文件的，均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本案中，被告蒋健在健业恒昌公司清算过程中，确因客观原因（人身自由受到严格限制）对清算事宜一无所知，无法履行清算义务，因此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第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股东基于侵权而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侵权责任的举证原则，主张侵权赔偿的一方，应当就侵权行为发生、侵权损失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鹰潭金蝉企业应就被告蒋健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导致无法清算的事实以及其所受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如不能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为保护和鼓励投资，同时也保证公司经营的灵活性和高效性，创制了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制度。对股东而言，股东依约足额出资后，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便享受有限责任的待遇，不再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则独立地运用股东投入到公司中的财产从事经营，创造利润。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与债权人独立地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蒋健作为健业恒昌公司的股东，依法行使其股东权利，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不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对原告鹰潭金蝉企业主张的债权金额不予认可。原告鹰潭金蝉企业从信达天津分公司购买健业恒昌公司债权的行为是一种投资盈利行为，原告鹰潭金蝉企业的实际利益未受到损失，真正损失方应当是农商行空港支行。原告鹰潭金蝉企业购买银行也超过10年的债权金额，决不会超过本金的10%，而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所主张的金额则是17738475元，几乎是其投资额30倍的回报，这个回报率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被告蒋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对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鹰潭金蝉企业、被告蒋健对被告张香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9月17日，二中院作出（2008）二中民初字第10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健业恒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商行空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80万元及利息（截至2008年5月28日止的利息为97288.62元，自2008年5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5.61‰的130%计算未偿还本金部分的逾期利息，按季结息并计收复利）；二、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集团）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健业恒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远望集团在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健业恒昌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53081元，由健业恒昌公司、远望集团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农商行空港支行）。上述判决生效后，二中院以（2008）二中执字第01492号执行案件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鹰潭金蝉企业向二中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二中院经过审查，确认原申请执行人已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故裁定将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鹰潭金蝉企业。2018年5月8日，怀柔法院作出（2018）京0116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提出的对健业恒昌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为健业恒昌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1月11日，怀柔法院作出（2018）京0116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鹰潭金蝉企业对健业恒昌公司享有17459774元的普通债权。2019年1月25日，怀柔法院作出（2018）京0116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健业恒昌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现有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为由，裁定宣告健业恒昌公司破产。2019年1月28日，怀柔法院作出（2018）京0116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唯一债权人鹰潭金蝉企业放弃对791.66元财产受偿，管理人无需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配；且健业恒昌公司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下落不明，无法进一步查明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健业恒昌公司的破产程序。2019年2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对破产管理人的注销登记申请予以准许。另查，被告蒋健和被告张香罗系登记在册的健业恒昌公司股东，被告蒋健持股比例为60%，被告张香罗持股比例为40%。再查，被告蒋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逮捕。2019年9月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1刑初163、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蒋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谈话笔录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结合本案查明情况，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系健业恒昌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被告张香罗虽称其记不清楚是否在健业恒昌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签字，但既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被告张香罗称其不是健业恒昌公司股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满足以下条件：1.股东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2.公司出现“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情况；3.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健业恒昌公司由被告蒋健担任法定代表人且实际控制，而被告蒋健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怀柔法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了原告鹰潭金蝉企业提出的健业恒昌公司破产申请，故在健业恒昌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蒋健仍处于羁押状态，故被告蒋健客观上无法进行清算工作，而现无证据表明被告张香罗具备在被告蒋健被羁押状态下独立进行清算工作的条件和可能，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公司清算无法及时顺利进行，亦不能证明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未能及时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无法清算并造成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鹰潭金蝉企业要求被告张香罗、被告蒋健就其对健业恒昌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商银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杨懿宏人民陪审员  吴大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