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2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建海，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52************730。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军，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昊，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萍，女，195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2。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珠，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996R。 法定代表人：卢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日升，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玲，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6********172J。 法定代表人：仇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日升，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玲，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建海因与被上诉人杨丽萍、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黄涌市场服务站）、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龙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建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丽萍对韦建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丽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丽萍的损害结果与韦建海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杨丽萍的损害结果与韦建海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违反常识常理。1.韦建海是否往地上丢弃龙眼，事实不清，即便韦建海有往地上丢弃龙眼，该行为与杨丽萍跌倒受损伤有关联的概率(因果关系)很低。2.一审判决认为韦建海“丢弃”龙眼的动作发生于7时48分22秒，杨丽萍跌倒的时间时是10时1分，在相隔的2个多小时内，出入市场的人都没有跌倒。3.龙眼是容易滚动的物品，在人流量如此大的地方，即使韦建海有丢过龙眼之类的东西，龙眼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4.如果杨丽萍踩到龙眼跌倒，但该龙眼不一定是韦建海所丢弃，可能是顾客等其他人丢弃的。证人陈永良称“在杨丽萍跌倒后我到现场，看见在她摔倒的地方附近有一粒龙眼，护栏隔离也有一粒龙眼”,由此说明，杨丽萍摔倒的地方龙眼的来源不止一处。5.不能排除杨丽萍因其他原因跌倒。视频反映在杨丽萍进市场前，市场外面因大风大雨，吹进来很多纸屑、包水果的泡沫、包装网等物品，而上述物品很容易令人滑到。杨丽萍本人穿拖鞋，撑雨伞，市场地面的不防滑的瓷砖等都可能导致杨丽萍跌倒。6.一审判决认定(或者推定)杨丽萍因踩到龙眼而跌倒的证据不足，而且对有利于韦建海的相反证据不予采纳毫无依据。二、退一步说，如有证据证明韦建海有丢弃龙眼且该龙眼与杨丽萍的损害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杨丽萍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责任不当。杨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长期在案涉菜市场卖菜，熟悉市场环境，其应当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如果杨丽萍真的踩到龙眼，一颗龙眼是否足以导致杨丽萍摔跤存在疑问。三、本案如果因安全保障义务要追责的话，韦建海对市场门口的过道没有安全保障的义务，相反，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对此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应按照其过错按份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充责任。四、市场监控视频反映9:14-9:40期间，有个白衣男子在韦建海档口挑选龙眼时有往下丢弃东西的动作。7:51:37有个女顾客咀嚼食物从远处走向韦建海店铺，并用手将口中食物丢弃在地面。即便韦建海丢弃了龙眼，但是其丢弃龙眼的位置与杨丽萍摔倒的位置相隔二三米，不能确认其摔倒与韦建海的行为有关系。 杨丽萍辩称，一、韦建海随地丢弃龙眼的行为是导致杨丽萍滑倒的直接原因。1.案涉视频反映当天7时45分至7时48分韦建海及其档铺的顾客存在随地丢弃龙眼的行为。韦建海作为水果档铺的负责人，其是有责任、有义务阻止其顾客随地丢弃龙眼，但韦建海并没有加以阻止，更甚的是韦建海实施了随地丢弃龙眼的行为。2.虽然监控视频由于角度问题未能反映杨丽萍摔倒的地面情况，但结合一审法院对城管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民警对杨丽萍、廖亦根所作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韦建海的侵权行为及侵权事实。3.视频反映早上7时45分至10时18分期间，实际进出市场入口的人员并没有韦建海所称的至少上百人之多，且根据韦建海水果档的位置及门店长度、水果档对面是杂货店的事实，可印证杨丽萍因踩到韦建海丢弃的坏龙眼而摔倒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韦建海承担杨丽萍损失的80%合法有理。二、韦建海在案涉视频播放之前称“其不存在丢弃龙眼的行为”，结合证人阮祥南所作的与事实不符的陈述，足以证明本案中存在韦建海串通证人向法院作虚假陈述的情况。三、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对韦建海随地丢弃坏龙眼的行为没有进行及时阻止及管理，也没有设置“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及铺设防滑设施，其安全保障义务并没有履行到位。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应当对杨丽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应在韦建海承担的责任赔偿范围内承担100%的补充清偿责任。 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辩称，一、韦建海丢弃的龙眼致杨丽萍摔倒，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视频反映韦建海于事发当天上午7时48分左右在其档位前随手将龙眼丢弃在地上，后杨丽萍经过韦建海丢弃龙眼的位置附近时突然摔倒，结合视频和事发时在场人员、城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等证据，可知韦建海在档位前丢弃龙眼的行为，导致杨丽萍摔倒受伤。二、《黄涌市场档位承包合同书》反映韦建海负责档位的安全防范和经营设施的维护及门前三包工作，韦建海在其档位前随手丢弃龙眼的行为违反了门前三包义务。三、案涉市场每日都会进行两次大扫，并不定时进行保洁工作，由于市场人群频繁来往，市场管理方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做到将地面上所有水迹随滴随拖，时刻保持地面百分百干爽。事发时市场的过道没有明显的地面积水，也没有湿滑的垃圾，可见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已尽到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退一步来说，即使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由于韦建海丢弃龙眼的行为造成杨丽萍受伤，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作为市场的管理者，仅应承担补充责任，而非韦建海所称的按份责任。四、视频反映事发时市场的过道没有明显的地面积水，也没有湿滑的垃圾，杨丽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市场地面状况及自身的行走安全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但杨丽萍撑着雨伞进入市场，容易造成视线受妨碍而造成自己摔倒，故其对自己的受伤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杨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建海向杨丽萍赔偿医疗费28766.41元；2.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对杨丽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韦建海、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龙村委会下属机构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与韦建海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黄涌市场档位承包合同书》，约定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将黄涌市场内的水果类编号3号档位交韦建海承包经营，承包期限由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约定由韦建海负责档位内的安全防范和经营设施的维护及门前三包工作。 2019年4月30日7时24分至30分左右，保洁人员对黄涌市场内韦建海承包档位对开的过道进行清扫。7时48分22秒，韦建海在上述经营档位前随手将龙眼丢弃在地上(监控录像显示位置在录影片段的最下方)。10时1分，杨丽萍撑着雨伞进入市场，刚好途经韦建海丢弃龙眼的位置附近时，突然摔倒在地上，杨丽萍从地上起来，发现地上有被丢弃的龙眼遂与在档口前的韦建海进行争论，但韦建海认为地上的龙眼与其无关并要求杨丽萍不要妨碍其经营，杨丽萍因伤没有离开现场并联系家人。10时18分，两名城管工作站工作人员到事发现场（韦建海在场与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此后，城管工作站工作人员通知保洁人员到场进行了清扫，杨丽萍也由家人陪同去就医。 杨丽萍受伤后被送往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低钾血症;3.低蛋白血症;4.轻度贫血。杨丽萍于2019年5月14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1.遵嘱全髖关节置换术后指南，避免过度内收、外展、下蹲及跷二郎腿等动作。2.休息3个月，早期以助行器辅助行走，避免摔倒；3.定期复查；4.建议出院后口服抗凝药物治疗3周；5.保持术口干洁隔天換药，不适随诊。2019年6月5日、7月10日，杨丽萍到医院复诊。杨丽萍因上述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合计46455.21元，其中社会保险报销23648.8元。杨丽萍在治疗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980元。 2019年5月4日、5月8日、5月15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黄涌警务区民警分别对韦建海、廖亦根、杨丽萍作了询问笔录。韦建海称当时没有扔过龙眼或龙眼核；廖亦根称距事发位置大约10米远，只看见地上有垃圾但不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杨丽萍称“……感觉脚踩到东西后一打滑就摔倒了，后看见地上有龙眼。”2019年5月24日，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龙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对杨丽萍与韦建海就上述事故纠纷进行调解，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此后，杨丽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确认如下事实，黄龙村委会下属机构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委托黄涌市场服务站负责管理黄涌市场，但双方没有委托管理的协议，由黄涌市场服务站负责监督管理黄涌市场的清洁人员、安保人员、值班人员等；黄龙村委会、黄涌市场服务站之间并没有关系，也没有委托管理的协议；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为黄涌市场的保洁与承包方签订有关合同，承包方的清洁、保洁工作由黄涌市场服务站负责监督管理。黄龙村内的城管工作站及市场工作站的工作人员均由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负责管理，工作人员的工资由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发放，由黄龙村委会为工作人员购买社会保险。城管人员的工作牌上盖有的“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城市管理领导小组”的公章，是因为只有该部门才可以发放这类的工作证，故黄龙村委会只能要求该部门制作发放该工作证，但平日的城管工作站及工作站的工作人员与城市管理小组没有关系，均由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负责管理。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制定了《黄涌市场管理制度》，黄龙村委会制定了《黄涌市场管理人员管理制度》，对于市场的清洁保洁工作，具体参照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承包保洁工作的个人所签订的《黄龙村黄涌片清洁保洁路段临时承包合同》实施执行;市场内设有保安人员轮流值班，维护市场治安秩序。另外，黄涌市场服务站登记经营范围为市场管理服务。 又查，黄龙村委会下属机构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梁凤冰签订《黄龙村黄涌片清洁保洁路段临时承包合同》，约定梁凤冰在承包期内（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承包市场范围内的清洁、保洁工作，承包时间和承包要求：每日大扫二次，早上6时30分至8时30分，下午2时至4时，要求一定要用大扫把进行清洁，必须完成所承包辖区的一次清洁、保洁。 再查，根据黄涌市场内的视频资料，杨丽萍摔倒的位置刚好在视频画面的正下方边缘，故没能看到杨丽萍摔倒时的全部画面。事发地点的地面铺贴瓷砖，当天天气记录为“暴雨转阵雨”。一审法院向城管工作站工作人员（梁望新、陈永良）作询问笔录，陈永良称“在杨丽萍跌倒后我到现场，看见在她摔倒的地方附近有一粒龙眼，护栏隔离处也有一粒龙眼。”梁望新称“杨丽萍跌倒后，执起了那个龙眼，其它意见与陈永良一致。” 本起事故造成杨丽萍的各项损失合共28766.41元。杨丽萍损失的相应项目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杨丽萍跌倒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杨丽萍主张摔倒的原因在于踩到龙眼，而龙眼是由韦建海随手丢弃的。根据视频，韦建海于事发当天上午7时48分22秒在档位前随手将龙眼丢弃在地上，杨丽萍于10时01分途经韦建海丢弃龙眼的位置附近时突然摔倒跌倒在地上，两名城管工作站工作人员于10时18分到事发现场并确认杨丽萍摔倒的位置附近有龙眼，也见到杨丽萍在跌倒后捡起了龙眼。因此，根据视频资料记录和事发时在场人员、城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杨丽萍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杨丽萍主张属实。韦建海认为其本人没有丢弃龙眼及杨丽萍不是踩到龙眼摔倒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韦建海、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和责任划分的问题。韦建海在黄涌市场内经营水果生意，应知道或应当知道随便将龙眼丢弃在铺有瓷砖的地面上，被他人踩在龙眼上是很容易摔倒的，但韦建海仍丢弃龙眼在地上且未能及时清理，造成杨丽萍途经时因踩上龙眼而摔倒，故韦建海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丽萍撑着雨伞进入市场，容易造成视线受妨碍而不能及时发现地面上的龙眼而造成自己摔倒，故对自己的受伤也有一定的过错。黄龙村委会下属机构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委托黄涌市场服务站负责管理黄涌市场，但从黄涌市场服务站的企业名称和经营范围可知，其对外是以黄涌市场服务站的名义进行，在管理的过程中实质却由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操作（包括发包保洁工作、管理工作站人员、制定管理制度），故应认定黄龙村委会、黄涌市场服务站共同对黄涌市场进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案涉的黄涌市场为公共场所，事发位置仅属于普通过道，人群频繁来往，不应处于监控的死角位置；从监控录像可知，在韦建海丢弃龙眼至事故发生时，未见市场管理人员巡查市场致未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过道上的龙眼）。因此，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作为市场管理人是未能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上所述，结合此事件的起因、结果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韦建海承担80%的民事责任，黄龙村委员、黄涌市场服务站共同承担10%的补充责任；其余损失由杨丽萍自行承担。 本院核定杨丽萍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8766.41元，依前述认定，韦建海应赔偿杨丽萍损失的80%即23013.13元，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共同对韦建海应承担的赔偿款在2876.64元（28766.41元×1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杨丽萍自行承担。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韦建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杨丽萍支付赔偿款23013.13元；二、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民委会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由韦建海承担的赔偿款在2876.64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杨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杨丽萍已预交469.76元），由杨丽萍负担50元，韦海建负担175元，韦海建、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黄龙村民委会共同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除将一审法院认定的“7时48分22秒，韦建海在上述经营档位前随手将龙眼丢弃在地上(监控录像显示位置在录影片段的最下方)”变更为“7时48分22秒，韦建海在上述经营档位前收拾龙眼时有一个右手往下摆的动作”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围绕韦建海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韦建海是否需赔偿杨丽萍的损失，如需要，则如何赔偿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虽然视频反映杨丽萍在韦建海档口前的过道摔倒，但是视频未全面反映杨丽萍摔倒的具体情况，且事发当天有下雨，风吹出入韦建海档口前的过道许多垃圾，出入市场的人员也有丢弃垃圾。因此，杨丽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踩到韦建海丢弃的龙眼而摔倒的事实。而对于韦建海、杨丽萍、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黄龙村民委会在本案中的过错问题。首先，鉴于韦建海认为案涉视频反映其收拾龙眼时有一个右手往下摆的动作，且证人梁新望、陈永良的证言反映杨丽萍摔倒的位置附近有龙眼，结合韦建海与黄涌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由韦建海负责其档口前三包工作的约定，韦建海因未严格落实门前三包工作致杨丽萍在其档口前摔伤而存在过错。其次，杨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安全行走应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但是其雨天行走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而摔伤，其自身也存在过错。最后，黄涌市场服务站、黄龙村委会作为黄涌市场的管理者，在暴风雨天气的情况下，未及时对市场过道采取防滑措施，未及时清理黄涌市场过道可能导致杨丽萍滑倒摔伤的垃圾，其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据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结合韦建海、杨丽萍、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黄龙村民委会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韦建海对杨丽萍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韦建海赔偿杨丽萍8629.9元（28766.41元×30%），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黄龙村民委会对杨丽萍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黄龙村民委会共同赔偿杨丽萍8629.9元（28766.41元×30%）。 综上所述，韦建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665号民事判决； 二、韦建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丽萍8629.9元； 三、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龙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丽萍8629.9元； 四、驳回杨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杨丽萍已预交），由杨丽萍负担100元，韦建海负担75元，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龙村民委员会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丽萍负担200元，韦建海负担150元，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市场管理服务站、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龙村民委员会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莫志恒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