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1498号 原告：丁永安，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国锋，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如水，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敏，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杭州湾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龙山镇龙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42182106J。 法定代表人：何银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武刚，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永安与被告王如水、浙江科扬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扬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3月31日、4月23日、5月22日三次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科扬公司的起诉，追加浙江杭州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湾纺织品公司）为被告。原告丁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国锋、被告王如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敏，科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武刚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丁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国锋、被告王如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敏，杭州湾纺织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武刚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变更为：1.判令被告王如水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如水承建了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污水池纠正工程。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王如水签订了《科扬集团污水池纠整分包协议书》。原告分包了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污水池工程中后期的施工。后原告按照要求完成了工作，交付了工作成果，应收工程款为300000元。至今，两被告分文未付。 被告王如水在庭审中答辩称：1.原告分包了被告王如水的污水池纠正工程，未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签订合同，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且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已向被告王如水支付全部工程款50万元；2.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的工程量，仅完成了侧偏纠正，原告实际施工后仅下沉0.6米，污水池自重下沉后才达到勘验时的正负零高度3米，且工程设备、人数均未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不应获得工程款30万元。 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且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被告王如水支付约定的工程款50万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科扬集团污水池纠整分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王如水与原告签订协议，被告王如水尚欠原告工程款30万元的事实； A2.照片若干，拟证明涉案污水池已投入使用的事实； Ａ3.证人徐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如水签订合同时，仅约定将涉案污水池纠正即可，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的事实。 被告王如水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B1.污水池纠偏加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将涉案污水池纠正工程委托被告王如水实施，工程包括纠正、加固、下沉、设计编制施工方案、周边建筑物影响施救等，原告仅负责涉案污水池部分下沉工作的事实； B2.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确认涉案污水池因客观原因变更施工方案，原告仅完成侧偏60CM的冲洗排泥工作，未按照合同约定下沉2.5米，工程量减少巨大，原告不应该获得3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C1.污水池纠偏加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王如水，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的事实； C2.发票一份、回款凭证三份、收条三份，拟证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事实。 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Ａ1，被告王如水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原告与被告王如水对该合同均予认可，本院对证据Ａ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Ａ2，两被告对三性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照片均为打印件，且仅凭照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证据Ａ2，本院不予确认。证据Ａ3，两被告均认为证人徐某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徐某系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对证据Ａ3的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Ｂ1、Ｃ1，原告认为污水池纠偏加固工程承包合同是无效的，被告王如水没有相关资质，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对证据Ｂ1、被告王如水对证据Ｃ1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Ｂ1、Ｃ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Ｂ2，原告认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证据Ｂ2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相关人员的签名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对证据Ｂ2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Ｂ2作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故对证据Ｂ2，本院不予确认。证据Ｃ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王如水对证据Ｃ2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Ｃ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无争议事实如下： 2018年6月，杭州湾纺织品公司与项阿娟工程队签订污水池纠偏加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承包方对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区域内已建成的12000M3废水水解酸化+好氧生化池（整体侧偏60CM左右及移位2.5M左右）进行侧偏纠正及部分下沉【水池观感长85米，分别有三个独立的单体池、平均宽13米、池体高9.50米，局部高11.50米】；质量要求：经承包方对污水池整体侧偏纠正加固并池子整体基本达到平整下沉2.0米左右，且池子顶四角面高低差≤20CM；工程总价款500000元。合同落款有项阿娟及王如水签名。庭审中，两被告确认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王如水。2018年7月，王如水与丁永安签订《科扬集团污水池纠整分包协议书》一份。庭审中，被告王如水与原告丁永安确认该协议书约定的污水池系杭州湾纺织品公司所有。经本院查明，浙江科扬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湾纺织品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科扬集团污水池纠整分包协议书》约定：丁永安主要负责污水池抽水、冲洗、排泥，污水池沉入深度为2.5米左右，泥浆源不少于12台，人员不少于16人；工程总价300000元，施工过程中暂付50000元，余款等污水池纠整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工期时间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协议书甲方由王如水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手写2018年7月16日，乙方由丁永安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打印2018年7月14日。工程完工后，被告王如水未支付原告工程款。 2018年8月8日，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上虞区税务局向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代开发票：污水池工程款500000元。 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电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告王如水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8月2日，被告王如水向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涉案工程款150000元。2018年8月9日，被告王如水向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涉案工程款100000元。2019年5月7日，被告王如水向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出具收条，载明：在2019年5月7日支付伍万元后已全部付清。 2018年9月，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经现场勘验，污水池目前的正负零高度为3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第一，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与被告王如水签订的承包合同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将已经侧偏的涉案污水池进行纠正加固并整体基本达到平整下沉2.0米左右，在工程完成侧偏纠正后，双方确认不再进行平整下沉，后涉案污水池正常投入使用，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足额支付被告王如水原合同约定的价款50万元。第二，从被告王如水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看。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为污水池沉入深度为2.5米左右，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王如水签订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污水池纠正，且目前的实际深度已超过2.5米，被告王如水认为其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污水池纠正后再平整下沉2.5米。根据被告王如水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王如水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时，尚未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变更合同内容，根据常理分析，被告王如水与原告约定的“污水池沉入深度2.5米”应保证其能完成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约定的工程内容“纠正加固并整体基本达到平整下沉2.0米左右”，原告对该条款的解释无法实现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作为发包方最初的合同目的，有违常理，故原告对该条款的解释，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原告完成纠正工作后，被告王如水与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变更涉案工程施工内容，不再进行平整下沉，故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相应减少。纠正后污水池的正负零高度3米，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陈述污水池在侧偏前正负零高度为1.5米-2米，即原告已完成了纠正并平整下沉1-1.5米。被告王如水辩称原告实际仅完成0.6米下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已完成侧偏纠正，污水池正负零高度就侧偏前已下沉1-1.5米，且污水池已经正常投入使用，故本院酌定原告完成了约定工程量的80%【涉案工程的主要技术在于侧偏纠正，本院酌定分配纠正与平整下沉的工程量为60%、40%，平整下沉深度对应的工程量为40%-60%，故工程量完成范围为76%-84%（60%+40%*40%——60%+40%*60%）】。参照原告与被告王如水签订的《科扬集团污水池纠整分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30万元，本院酌定被告王如水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与被告王如水签订的污水池纠偏加固工程承包合同及被告王如水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原告与被告王如水均为自然人，无相应资质，故承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王如水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原告主张被告王如水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在本院核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已向被告王如水支付全部工程款50万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杭州湾纺织品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如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丁永安工程款24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丁永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王如水负担2450元，原告丁永安负担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秀坤 代书记员  田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