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807号原告：兰西联佳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兰西县五方天雅亚麻产业园18栋9号（一期）。法定代表人：赵发，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芝，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迪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莫林市约翰迪尔广场1号。授权代表人：迈克尔W.米姆，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诗佳，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彬，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0497号关于第11730705号“佳联迪尔”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7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系总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其它具体条款中。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上与第3456048号“迪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879566号“迪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456047号“约翰·迪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7879578号“约翰·迪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253470号“约翰·迪尔佳联JDL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气体燃料；矿物燃料；蜡（原料）；蜡烛芯；除尘制剂；电能”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与第7879564号“迪尔”商标、第7879576号“约翰·迪尔”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所指情形，亦未损害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第三人关于诉争商标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主张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诉争商标来源于原告商号，除包含“迪尔”外，在醒目位置还有中文“佳联”，“佳联”系原告注册商标，本身即可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其置于“迪尔”之前，明显是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差异明显，标识本身不构成近似。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车辆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挖掘机；铲土机”等商品分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不同类别，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亦存在显著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于2012年申请注册，并开始投入使用，有大量的广告、销售合同及荣誉证书，已与原告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形成了特定的消费群体和稳定的市场秩序，足以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综上，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车辆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730705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气体燃料；矿物燃料；蜡(原料)；蜡烛芯；除尘制剂；电能。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456048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割草机和收割机；捆干草机；中耕机；喷雾机；播种机；铲土机；挖掘机；推土机。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66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收网机（捕鱼用）；挤奶机；动物剪毛机；原木传送机；造纸机；纸尿裤生产设备；印刷机器；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烟草加工机；制革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器设备；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石刻机；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电池机械；包装机；搅拌机；洗衣机；塑料工业用机器塑料切粒机；玻璃加工机；矿井作业机械；钆钢机；石油开采、石油精炼工业用机器设备；压力机；铸造机械；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水力发电机和马达；图钉机；制纽扣机；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电子工业设备；眼镜片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涂漆机；发电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泵（机器）；阀（机器零件）；压缩机（机器）；气动元件；滚珠轴承；机器传动带；气动焊接设备；清洗设备。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456047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铲土机；挖掘机；推土机。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78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收网机（捕鱼用）；粉碎机；挤奶机；动物剪毛机；原木传送机；造纸机；纸尿裤生产设备；印刷机器；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烟草加工机；制革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器设备；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石刻机；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电池机械；包装机；搅拌机；洗衣机；制药加工工业机器；塑料工业用机器塑料切粒机；玻璃加工机；化肥设备；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矿井作业机械；钆钢机；石油开采、石油精炼工业用机器设备；起重机；压力机；铸造机械；蒸汽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水力发电机和马达；图钉机；制纽扣机；机床；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电子工业设备；眼镜片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涂漆机；发电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泵（机器）；阀（机器零件）；压缩机（机器）；气动元件；机器传动装置；滚珠轴承；机器传动带；气动焊接设备；清洗设备。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534703.申请日期：1997年10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收割机；农业机械；播种机；脱粒机。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部分使用证据；2、原告与思姆奥（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3、原告注册的“佳联迪尔”系列商标档案信息。行政阶段，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官方网站的相关信息及国家领导人驾驶第三人产品的照片；2、第三人销售情况报告及部分发票；3、各大报刊、杂志对第三人及产品的相关报道；4、第三人获奖报道及2001年至2010年的世界企业500强榜单；5、国家图书馆以“JOHNDEERE”、“约翰迪尔”为关键词的检索报告；6、第三人“鹿及图”、“JOHNDEERE”美术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7、经公证认证的美国法院关于原告美国总部的永久禁令文件；8、原告的美国总部早于2015年就被美国法院宣布解散，而其在目前的网站宣传上仍以其美国总部名义进行商业活动的相关信息；9、工商局对原告关联公司的处罚决定等资料；10、经国家图书馆认证的农业机械等专业杂志对第三人及其商品的宣传和介绍；11、第三人中国产品手册；12、第三人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13、第三人与广告公司等签署的广告、推广协议；1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1736号行政判决书。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六份产品销售（供应）合同，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原告的宣传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迪尔公司部分中国子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准予更名的通知书；2、迪尔公司与部分中国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397号行政判决书；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终413号民事判决书（简称413号判决）；5、本案原告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的网页打印件；6、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另查一，413号判决认定，本案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另查二，原告企业名称原为“兰西佳联迪尔油脂化工有限公司”，413号判决认定原告使用“佳联迪尔”文字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判令原告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佳联迪尔”字号，后原告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另查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由此可见，在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时应当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首要判断标准，除了需要考虑商标和商品均是否近似之外，必要时亦应当考虑标识本身的显著性、诉争商标权人的主观状态以及历史原因等多方面的因素，最终综合判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为纯文字商标，分别由“佳联迪尔”、“迪尔”、“迪尔”、“约翰·迪尔”、“约翰.迪尔”构成，引证商标五为图文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文字“约翰·迪尔佳联”。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亦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均含有相同的“迪尔”文字，考虑到“迪尔”为臆造词，并非固有词汇，而第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具有极高知名度，故原告申请注册包含同样“迪尔”文字的诉争商标，难谓巧合。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中的“佳联”二字可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且就诉争商标本身而言，其“佳联迪尔”四个汉字字体大小完全相同，即使“佳联”置于“迪尔”之前，也无法仅将该二字认定为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另有，结合前述另查二，原告使用“佳联迪尔”文字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已被判令立即停止使用。因此，原告所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标识本身不近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虽然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铲土机；挖掘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搅拌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铲土机；挖掘机；推土机”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收割机；农业机械；播种机；脱粒机”商品虽然分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不同大类，但是《区分表》仅是判断商品类似的参考，具体还要考虑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是否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具体到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明显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密切相关，是上述商品实际使用过程维持商品性能及正常工作的必备之物，在引证商标一至五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标示诉争商标的“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与标示引证商标一至五的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前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同时必须指出，结合413号判决认定的原告相关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可以得知原告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其主观难谓善意。并鉴于此，对原告所持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市场，足以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的相关主张本院不再予以考量，且其对此亦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应证据。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车轮防滑膏；润湿油；润滑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西联佳油脂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兰西联佳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兰西联佳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迪尔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郭 瑞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 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