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3民初259号原告：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峰山路16号3栋4单元102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MA3C54FW90。法定代表人：王湘文，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乐山小区南区7号楼3单元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677678992。法定代表人：孙美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言力，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美娟，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言力，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鼎丰公司”）与被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讯捷咨询中心”）、被告孙美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峰、王忠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任言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讯捷咨询中心向原告支付585000元；2.判令被告讯捷咨询中心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孙美娟与被告讯捷咨询中心就1-2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7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孙美娟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承诺书》一份，承认已收到234万款项并承诺为原告出具发票，如发票未能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开具完毕，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差额的25%的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同时，双方约定产生纠纷由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讯捷咨询中心的企业类型系个人独资企业，作为出资人的孙美娟应当就被告讯捷咨询中心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收到款项后迟迟未向原告开具发票，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支付58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被告未开具发票的原因是原告实际支付的利润远低于被告应获得的权益，在双方对账后，原告以签署承诺书为要挟，声称被告不签署承诺书就不支付，被告无奈之下按原告要求签署了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剩余利润的权利。原告分给被告的利润不含税，并答应在被告开具发票前将税款先支付给被告，但至今未支付。其次，原告不存在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即便被告未开具发票，只要在五年内开具，原告皆可追补至2019年税前扣除，更何况被告现已将全部发票开具并交给原告，不影响原告汇算清缴，更不会导致企业所得税损失。至于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人为个人，原告作为公司不存在个人所得税损失，另一方面原告未提交股份分红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据，原告不存在个人所得税损失。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无任何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如因一方违反协议，造成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以及对方的律师费等损失”，被告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不应支付原告代理费。相反，原告无故诉讼，应承担由此给被告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讯捷咨询中心的登记信息、协议书、承诺书，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挂牌服务协议书等9份及发票92张，用以证明原告作为保荐机构与挂牌企业签订合同进行挂牌服务，并收取780万元服务咨询费用。被告在质证时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后变更其质证意见：无法确认《规范改制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因该合同不是被告签署的，被告也不在场；《挂牌服务协议书》等没有被告的任何签章，该合同签署被告并不在场，无法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票的真实性，发票没有被告的任何签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17日原被告双方对账，原告收取的780万元服务费应付给被告233.97万元。双方签字确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涂改严重，不能证明任何事项；对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名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署。被告对其主张的受胁迫签署对账单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委托转移支付通知书,证明原告已经通过委托转移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支付234万元。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也无法确认，且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六条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不开具发票，原告无法冲抵成本，必定产生所得税的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在5月31日之前均可进行，而且原告将来在五年内取得发票可以追补至支出发生年度税前扣除，因此原告没有任何企业所得税损失。被告已将对应发票开具，稍后会交付给原告。5、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山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律师费20000元，该收费符合山东省的政府指导价格（27000元）。被告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无法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而且原告的律师费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山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该规定已废止；对发票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益鼎丰2018年度《利润表-年报》、《资产负债表》打印件各一份，证：2018年度益鼎丰亏损总额为952278.92元。提交益鼎丰2019年度《利润表-年报》、《资产负债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因被告未向原告开具234万的发票用于抵扣，导致原告额外产生949638.47元的净利润，此部分利润应该缴纳企业所得税，之所以未缴纳是因为用这笔净利润弥补2018年度的亏损额。提交以上证据打印过程录制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原告上述来源于“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电子税务局”。被告质证认为：因被告未参与上述证据的形成过程，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一方面因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损失，另一方面是因为被告已经开具了发票，原告可税前扣除，不存在损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7、被告提交给原告开具的23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件24份(附提存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不存在损失，将上述发票当庭交付给原告，原告如果拒绝接收，申请法院提存。原告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票是2020年4月16日开具的，合同承诺书约定是2019年10月30日之前交付发票，所以原告不予接收。原告已经将2019年度的利润年报、资产负债表提交国家税务机关，整个2019年度的税务清算汇缴已经完成，以上发票不能入到2019年的账目里，2019年的盈利已经确定形成，所以不能接收以上发票。被告向本院提交发票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甲方）与被告孙美娟（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推荐第三方公司进入青岛蓝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全部事宜，甲方主要负责与第三方公司进行沟通、提供技术指导，并以推荐人的名义与第三方公司签订挂牌协议，并承担了项目合作期间的开拓、食宿等相关费用。乙方主要负责前期市场开拓、协调第三方公司的有关事项以及资金回笼等工作。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截止到签订本协议时双方共同合作完成了包括山东达利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等在内的29家公司在青岛蓝海股权交易中心的挂牌，11家企业进行了规范工作。如果合作项目每个挂牌项目收费35万，规范每个项目收费5万，则双方合作完成合作项目所获得的全部利润（即全部费用扣除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会计师费用、企业所得税等），甲乙双方按57.1:42.9的比例分配，即甲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57.15，乙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42.95%；且乙方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己缴纳，甲方不承担乙方代扣代缴的责任及义务。如果合作项目每个挂牌项目收费25万，规范每个项目收费5万，则双方合作完成合作项目所获得的全部利润（即全部费用扣除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会计师费用、企业所得税等），甲乙双方按50.3:49.7的比例分配，即甲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50.3，乙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49.7%；且乙方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己缴纳，甲方不承担乙方代扣代缴的责任及义务。如果乙方没有负责为甲方收回资金款项，给甲方造成应收账款没有收回，则甲乙双方按照该承担的利润分配比例承担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验资费。该费用最长不能超过挂牌核准函之日起12个月内，必须付清。否则逾期一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七支付滞纳金。双方承诺严格履行本协议，如因一方违反协议，造成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以及对方的律师费等损失。原告为证明上述合同的履行，提交了原告与安丘市金盛包装器材有限公司、山东彤力得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达利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东广机械有限公司、安丘市杰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潍坊海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雹神邹氏水业有限公司、潍坊富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安丘市惠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规范改制服务合同或挂牌协议书，并提交了部分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咨询服务费发票，税率为1%或3%。原告还提交了向安丘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委托转移支付通知书，证明原告已经通过委托转移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支付234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承认收到了政府支付的234万元，然后又返还300元给原告。2019年4月17日，原告与孙美娟对账，在手写的账目明细上，第一行：“收入780万”第二行：“费用149.9万元”第三行：“总费用780-149.9万=630.1万”第四行：“滞纳金630×0.0007×100天×49.7%=21.9万”第五行：“630万-100=530万”第六行：“780×0.08=62.4”第七行：“630万-62.4万-100万=467.6”第八行：“467.6÷3=155.87”第九行：“155.87+100-21.9=233.97万”第十行：“应付孙美娟233.97万元，通过转移支付方式”。该对账单有孙美娟签字确认。对于该对账单，原告解释如下：总共收到挂牌服务费780万元，所有费用支出是149.9万元，总的收益是630.1万元，滞纳金是被告负责催收服务费，回款晚了一百天，按照万分之七收取滞纳金。滞纳金是按照原、被告的分摊比例分别承担的。第五行“630-100＝53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付给被告的关系通融费；第六行“780×0.08＝62.4”是原告为被服务单位开具发票所应该缴纳的发票税款；第七行“630-62.4-100＝467.6”是本次合作实际产生的利润；第八行“467.6÷3＝155.87”是三人每人应当分得的利润，这其中一人是被告的朋友（中间人，叫付晓红）；第九行“155.87+100（关系通融费）-21.9（分担的滞纳金）＝233.97万元”，是付给被告的利润。被告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1、费用系原告单方提出，没有提供任何发票及支付证明；2、原告没有任何权利要求被告承担滞纳金，被告也不具有催收的义务，要求被告承担滞纳金没有依据；3、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通融费；4、没有任何税款的税率是0.08，原告声称0.08是税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5、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分配应占全部利润的49.7%，而不是所谓的三人分摊。综上，原告在付款环节严重不履行合同，肆意侵害被告合法权益，声称被告不签字便不支付利润，构成严重违约。被告认为其应得的利润应为收费总额减除费用之后，乘以49.7%，因为原告一直未出具合法有效的费用证明，即便以原告声称的149.9万元的费用计算，被告应分得的利润为3131957元，更何况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费用证明，被告实际应分得的利润可能远高于此数额。同日，孙美娟向原告出具“孙美娟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承诺书”，内容为：“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讯捷商旅”）及孙美娟今收到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鼎丰”）支付234万元，讯捷商旅及孙美娟承诺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给益鼎丰开具与支付费用相关的发票，合计金额234万元。如发票未能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全额开具完毕，则讯捷商旅及孙美娟承诺支付益鼎丰相应差额的25%的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如有纠纷则双方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起诉，讯捷商旅以及孙美娟承担相关责任。因发票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孙美娟承担。”孙美娟在承诺人处签名并加盖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公章。庭审中，被告表示以上对账单及承诺书均系在原告胁迫下签署的，但对受胁迫的事实没有证据提交，也不曾报警。被告未在承诺书中约定的2019年10月30日前交付原告发票。原告表示，其因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是无法冲抵成本，即经营成本。如果有支出费用而没有发票，会造成两种损失，第一是发票抵扣损失，第二无法冲抵成本，造成企业利润过高，而需要向国家缴纳企业所得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第二项，无法冲抵成本而造成的损失。而原告之所以没有向国家缴纳相应税款，是原告用企业的其他经营支出进行了冲抵和弥补2018年的亏损，所以因利润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与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与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孙美娟合同纠纷一案，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被告对对账单及承诺书提出异议，主张系受胁迫而签订，但对此没有证据提交，亦未因此报警，且被告自认在收到政府支付的234万元后又返还了原告300元，该金额恰与对账单中应付被告的金额233.97万元相吻合，也即可以证明被告对对账单金额的确认。同理，被告在与原告对账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单独就发票的开具问题所作出的承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也应是在对其中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知晓的情况下对原告作出的承诺，被告应当依约履行。而被告在出具承诺书后在约定的半年多时间内并未将发票开具给原告，被告应当承担其所承诺的税款。原告为避免相应损失必然要付出相应的成本，为避免损失而对未开具发票的违约责任提前进行约定，虽然金额看似偏高，但也证明被告对违约不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后果是明知的，该违约责任不应因原告的损失未实际发生而免除。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应当按照未交付发票金额234万元的25%支付原告。本案系因被告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交付发票义务而引起的诉讼，承诺书中对律师费未做约定，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被告孙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85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慕 雪人民陪审员  徐红珍人民陪审员  朱亚丽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