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9699号原告：江苏天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生态文旅区福地路生活广场一楼东侧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MA1NFCKA3M。法定代表人：张连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桂庆，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昂立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河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3392683725。法定代表人：吴卫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女，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告江苏天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辅公司”）与被告淮安昂立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教育”）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桂庆，被告昂立教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双方的合伙协议；2、被告支付合作费用241856.48元，赔偿损失236633元，违约金10万，律师费5000元；3、返还私自拆走的TCL50空调柜机主机二台；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双方对合作期限、地点、合作内容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场所，但被告未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私自收取培训学员费用，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在2019年9月23日到合作地点准备拖走教学设备，被原告制止并报警，被告以行为表明终止双方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为维护原告损失，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被告昂立教育抗辩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如下，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天辅公司系从事食品生产、加工、销售；机电设备及配件、竹木制品、塑料制品、玻璃制品、金属门窗、热水器、水暖器材、金属构件、机械设备、五金电器销售；从事国家批准设置的特定和职业标准范围以外的培训等经营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被告昂立教育系从事教育信息、科技信息咨询服务、文化艺术交流、英语文化交流、策划、儿童智力潜能开发等业务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同时还从事国家批准设置的特定职业和职业标准范围以外的培训（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置业证书类培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月12日，淮安天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昂立教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一、合作项目：上海交大昂立外语教育培训；二、合作时间：2017年1月18日至2022年1月18日；三、合作地点：淮安市生态新城景会路15号留创园生态新城园区D座3楼中的2号部位约350平方单独区域；四、双方权利义务……5.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改变经营项目的内容，可以用昂立国际教育开设新课件，但不得和其他品牌课件产生冲突，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甲方损失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费用；6……考虑到乙方的投入压力，甲方同意先为乙方安装3台立柜空调机，但购置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乙方将来的招生学费中分三次扣清。甲方同意免费为乙方教室安装4个监控摄像头和网络连接，确保乙方教学环境安全和顺畅，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有义务保护设备和安全使用，不得人为毁损……五、排他协定：1、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引进与乙方合作项目有相同的课程与科目，否则作违约处理，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乙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费用。2、在合同有效履行期内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中途提出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费用收取及分配方式为在本场所经营项目的所有收费由甲方统一收取，从收费日起至次月5日进行一次性结账，营业额50万元以下甲方提取营业额28%，乙方提取72%，营业额在50万以上甲方提取营业额25%，乙方提取75%，乙方在收款时应该向甲方开具收款证明票据、如因学生退费产生的损失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共同承担……八、保证金：乙方于本合同订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项目经营保证金5万元，本合同履行期满办理手续后10日内，甲方退还保证金。……十二、（1）合作期满乙方未续签本协议或者合作期间乙方自行解除本协议的。培训课程未结束的学员，由其法定代表人决定去留，如继续在乙方处培训，乙方按所带走学生最临近的6个月学费的28%标准支付甲方……”。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下方签字并盖章确认。2017年2月18日，甲方：1、江苏天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江苏天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淮安天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退出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乙方同意将淮安天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控股经营。2017年2月24日，江苏天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食品生产、加工、销售；机电设备及配件、竹木制品、塑料制品……从事国家批准设置的特定置业和职业标准范围以外的培训…。计算机软件开发（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7月27日，淮安天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销。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昂立教育入驻原告天辅公司所在的淮安市生态新城景会路15号留创园生态新城园区D座3楼中的2号部位约350平方单独区域，对外招生，由原告天辅公司对外收取学费，返还72%学费给被告昂立教育。后双方又口头约定开展珠心算培训，原告天辅公司收取学费后返还75%给被告昂立教育。原告天辅公司以被告昂立教育私自收费用为由从2019年7月5日起不再返还学费给被告昂立教育，在此之前原告天辅公司在2019年5月收取两名学生的学费亦未返还。2019年8月14日，原告天辅公司向被告昂立教育及发出“催告函”，载明：“经调查，昂立英语（珠心算）天辅校区今年6月份以来，存在私自收取学费用行为。8月3日，我们已约谈过校区负责人蔡老师，要求尽快与我公司财务对接办理相关费用结算手续，但至今未办理且无任何口头或书面回复。现根据你机构与我们签署的相关合同条款，我们向贵机构及负责人徐丽女士发此书面函，希望贵机构在8月20日前来我公司办理相关费用结算手续，否则，我公司将依据合同违约条款，终止与贵机构的合作。”被告昂立教育收到该函件后，没有与原告天辅公司进行结算，并开始搬离该培训场地。同年9月23日，双方因涉案房屋内物品搬迁发生矛盾报警处理，引发本次诉讼。原告天辅公司委托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兰桂庆参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原告天辅公司还使用其他公司名义收取培训学生的费用，但相关费用均按比例返还给被告昂立教育；虽然双方约定由原告天辅公司直接收取培训费用，但在实际操作中，被告昂立教育自行搞活动时可以收取费用，其代课老师也可以收取费用，但收取后均应当交给原告再由原告按比例返还给被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昂立教育主张：双方有义务向相关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取得办学许可证，否则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无权主张权利。本院依法咨询淮安市教育局职业教育与社会教育处工作人员夏建军，了解教育培训机构办学资质问题，其陈述：培训内容为语文、英语、数学等文化学科类以及延伸内容必须要办理办学许可证，珠心算培训无需办理办学许可证，办理该证件的流程为：出具消防合格证明、房屋质量安全证明申请办学许可证，再凭借该办学许可证申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办理后才具备从事文化学科类培训，天辅公司和昂立教育均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昂立教育因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被口头警告过两次。对此，原告天辅公司质证称：对该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教育资质应该由被告昂立教育提供；被告昂立教育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造成无办学许可证的原因系原告提供的经营场所无法出具消防合格证明，应该由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已经实际提供了教学服务。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股权退出协议》、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催告函、谈话笔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载卷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昂立教育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即，私自招生、私自收取学费、未按合同约定给原告提成）存在争议，对此，原告天辅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催告函一份，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被告发函指出被告存在私自收取学费的情形并要求被告在20日前办理结算手续，否则解除双方合同；2、2017年2月28日-2019年4月26日收费明细一组，证明原告主张赔偿金额的依据；3、原告支付被告费用明细单以及支付款项的流水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缴费票据、流水，证明被告私自收取学费；5、2019年9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在9月23日之前一直使用涉案场地。被告昂立教育质证称：对收到催告函无异议，但是对该函的内容不认可，我方不存在私自收取学费的事实；对收费明细中部分内容有异议，有些学生不清楚情况，即使存在收据及学生姓名，收款单位是淮安市九品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淮安伊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佐证了原告存在私自收费的事实；支付明细可以看出原告拖欠被告款项；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目的，被告并未收取董旭、刘雨泽两名学生的学费。庭审中，被告昂立教育主张原告天辅公司从事了手脑速算培训，与其开展的珠心算为相同的科目，构成违约，提供手脑速算广告一份。对此，原告天辅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与被告昂立教育签订合同的是淮安天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天辅公司并已注销，其权利义务均由原告天辅公司承继。在合作期间，原告天辅公司一直以自己公司名义支付被告昂立教育相关费用，被告昂立公司未表异议，现被告昂立公司主张原告天辅公司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校外培训机构必须经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后，登记取得营业执照，才能开展培训。未经教育部门批准，任何校外培训机构不得以家教、咨询、文化传播等名义向中小学生开展培训业务。该规定系教育部门规范培训机构的从业行为，并非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能取得办学许可证，表明双方均不能从事相关的培训业务，不能收取学生学费并对其进行培训，但不影响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的效力。原、被告就昂立外语教育培训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原、被告无证开展教育培训的行为可由主管部门进行处罚。故，对被告昂立教育主张合作协议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依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天辅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被告昂立教育发函指出被告存在私自收取学费的情形并要求被告在20日前办理结算手续，否则双方合同解除，被告未能按期办理结算手续，并在此后从陆续搬离涉案场地，表明其对于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没有异议。现原告天辅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原告天辅公司主张被告昂立教育违约，提供双方往来明细、催告函、学生学费截图等证据，旨在证明被告昂立教育存在私自收费、私自招生的事实，但没有相应的证人出庭作证以及截图的原始载体佐证，被告昂立教育亦不予认可，故其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较低，故对原告天辅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采信。原告天辅公司基于被告昂立教育违约而要求被告昂立教育支付2019年6月至9月期间的合作经营收入241856.48元，并承担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至2022年1月18日，被告昂立教育在收到催告函后，不仅没有按照函件通知的时间与原告天辅公司进行协商结算，反而是在未原告取得同意的情况下搬离合同约定的场所，以实际行动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违反了双方“在合同有效履行期内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中途提出终止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责任，应向原告天辅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原告天辅公司违约时应当承担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费等费用，根据对等原则，被告昂立公司违约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天辅公司要求被告昂立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昂立教育主张原告引进手脑速算与珠心算是相同的课程，构成违约，但未提供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天辅公司以其他公司名义收费并未损害被告昂立教育的利益，故对被告昂立教育以此为由主张原告天辅公司构成违约，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昂立教育认为原告天辅公司的行为不当，可向相关部门反映处理。关于空调主机。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考虑到乙方的投入压力，甲方同意先为乙方安装3台立柜空调机，但购置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乙方将来的招生学费中分三次扣清。”双方并未就空调的所有权做特殊约定，被告已经支付了空调的购置费用，空调所有权应当归被告所有。现原告天辅公司的要求被告昂立教育返还空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江苏天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淮安昂立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淮安昂立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苏天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0万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05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天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5元，由原告天辅公司负担7335元，被告昂立教育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树维人民陪审员  魏 枫人民陪审员  袁梅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惠娟书 记 员  黄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