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负责人：刘共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花，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梓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金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长虹社区桥旁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159338388D。法定代表人：朱**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兵、九江市金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多赔付王超39006.71元；二、一审、二审费用和相关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超误工时间为115天错误。1.九江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王超出院后需休息15天，不适随诊。该15天应计入误工时间。2.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王超入院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中间的两天，王超是因为医院床位紧张以及办理事故定责等事宜没有入院，只是在门诊接受治疗。但王超在该期间也因伤情严重无法工作，故该两日应计入误工时间。3.王超因案涉事故膝盖严重受损，无法再担任连接员工作，单位调整其为货运员。王超于2019年5月10日前往德安站进行入职前安全教育。故其误工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5月9日，共计139天。二、一审法院认定王超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524.7元，存在错误。1.王超一审提交的工资明细单和纳税证明，为事故前三个月和事故后五个月的工资流水及纳税证明。此次事故发生后，王超一直处于休养期间，月平均收入应当以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进行计算，即2018年10月至12月平均工资。2.王超单位工资发放是次月发放，即本月的工收入实为上个月的劳动所得。2019年1月份，王超在住院期间之所以还有工资收入，实际上为2018年12月份的劳动所得。3.王超提交事故发生后(误工期间)的工资流水，是为了证明事故造成误工的真实性。误工期间的工资流水，并非王超劳动所得工资，而是单位发放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及工会慰问金，远低于正常工作收入水平，无法体现收入水平的真实性，在计算平均收入时，不应计算在内。4.2018年10月工资流水，由于并未影印完整，不应计算在列。由于2019年五月份上诉人还有9天误工，并且是未定岗的学习人员阶段，故2019年6月的工资流水，远低王超实际收入水平，同样不应计算在内。5.王超公积金月存基数为9166.67元，公积金缴存比例为12％，公积金月缴存数为2200元。这可以佐证王超实际月平均工资收入，与一审法院判定的月平均工资相差甚多，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计算。三、王超在事故发生后的两天(2018年12月22至23日)，由于行动严重不便，由其父亲王应江进行护理，并且还有诸多事宜需要由其协助完成，造成王应江误工两日。在王超没有提供王应江相应工资流水的情況下，一审法院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不应全部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对王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不应仅以伤残鉴定结果为精神抚慰金的评判标准，而应该结合实际，根据伤者的心理状态，后续的恢复情况，对生活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考量。2.2019年10月19日九江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MRI(磁共振)检查报告单一份，报告诊断上诉人左膝关节腔仍旧有积液，这也佐证了此次事故对王超带来的伤痛依旧存在，至今还在影响其正常生活。王超主张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3.王超左脸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面部是特殊部位，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留下疤痕。王超仅24岁，未婚，脸上的创伤给其生活及工作带来不便，也给其心理造成负面影响。五、一审法院对王超主张的后续疤痕修复费用未予支持，存在错误。1.在王超未提供医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后，再进行判定。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否定王超有必要进行后续治疗这个事实。2.王超脸上疤痕仍未痊愈，依旧需要接受后续治疗。3.王超左脸至今留有肉眼可见的疤痕，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及病历，也佐证了王超脸部受伤严重，疤痕过长，故请二审法院支持王超关于疤痕修复后续费用的诉求。4.请求二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王超进行有关疤痕修复及相关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全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六、一审法院对王超主张的公积金损失不予支持，存在错误。1.《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王超由于案涉事故长期误工，导致2019年度月平均资大幅减少，直接导致2020年度公积金缴存数额的减少，这属于王超的财产损失。此财产损失由于性质特殊，具有延迟性，但同样是案涉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也是王超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应该直接定义为间接损失，不予支持。2.王超公积金月缴存基数为9166.67元，公积金存比例为12％，公积金月缴存数为2200元。王超公积金个人账号为00×××88，单位公积金账号为01×××02，可供查询是否属实。七、一审法院对王超关于衣物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错误。1.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冬至，天气寒冷并下着小雨，王超由于案涉事故造成手套破损，牛仔裤破损，保暖裤破损，以及其他衣物污损。2.由于衣物手套等购买时间距今过久，王超并没有留存当初的购买发票和价格清单，故王超前往正规商场和超市，对相近式样的衣物，进行了有关价格的调查取证，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并作为赔偿参考。3.衣物污损所需的赔偿费用及清洗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关于王超误工费的问题。王超的实际住院天数根本没有94天，其于何时恢复工作没有提交证据。即使其推迟了上班，也是其自身选择，法律不能支持扩大的损失。且王超在事发后还发放了工资，一审未予扣除。二、一审未支持公积金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公积金并非直接损失，且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未支持后续治疗费、衣物损失、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李兵、金保公司未答辩。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保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基础上少赔付34431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超、李兵、金保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未通知人保公司到场，未对王超住院治疗94天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任何分析说明。鉴定结论第五项分析说明第二点中的体温单，人保公司至今未见到，一审庭审中也未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综上，九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上诉人王超辩称，司法鉴定是保险公司要求做的，鉴定机构是法院组织抽签决定的。该鉴定是鉴定机构根据治疗的材料对鉴定事项进行评判，不需要当事人到场。体温单是人保公司提供的，不存在造假，鉴定程序也没有问题。被上诉人李兵、金保公司未答辩。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兵、金保公司连带赔偿王超各项损失合计98699.43元。二、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王超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判令李兵、金保公司、人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18时50分许，李兵驾驶牌照为赣Ｇ×××××出租车，在长江大道新湖中路路口南向北等红灯时下客，右后侧车门打开时，与右侧沿长江大道南向北王超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相撞，事故致两车受损，王超受伤。该起事故经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认定，李兵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超无责任。该事故导致王超左胫骨外侧平台前部、骨外侧骨挫伤，前方及外侧软组织挫伤、皮肤局部破损、左膝髌骨外侧支持韧带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ＩＩ级）、左膝关节髌上囊积液、左手无名指损伤、左面部裂伤。王超认为李兵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金保公司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因双方未协商一致，王超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王超住院期间，李兵垫付了1912.4元医疗费。庭审期间，李兵和人保公司针对非医保用药达成协议，约定超出交强险10000元以外的医疗费用按照15%扣减，李兵自愿承担。再查明，李兵所驾的车辆系金保公司的出租车，金保公司为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车上人员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李兵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与驾驶电动车的王超发生交通事故致王超受伤。公安交通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李兵对王超的人身损害后果承应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李兵驾驶的牌照为赣Ｇ×××××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王超的住院时间为94天。王超诉请的治疗费13712.04元及门诊费用2208.59元，共计15920.6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证明，也均是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引发的治疗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交通费189.9元有相关的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支持。赔偿清单中的第11项中的交通费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超购买了拐杖支出了98元，虽无医嘱证明，但治疗病历和出院记录均显示“原告膝关节受伤，韧带损伤，需要康复性训练”，可见其购买拐杖系行走及康复必要的辅助器械支出，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也依法予以支持。王超要求被告赔偿因车祸造成衣物损失合计800元，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后续疤痕修复及相关资料费5000元，因王超未出具医嘱或者鉴定意见予以支撑，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未对王超造成伤残的严重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惯例，对王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王超要求的次年公积金损失合计5044元，系间接损失，并非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直接损失，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伙食补贴费及营养费，按住院时间94天计算。伙食补贴费部分支持94天×20元＝1880元。营养费也部分支持1880元。王超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影印费用20元，因其未提供正规发票，且该费用系其为主张自身权利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请依法不予支持。对王超主张的住院前家属护理误工两日的误工费4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超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524.7元。误工费应为（7524.7元÷30天）×（94＋21）天＝28844.6元。护理费为48994元／年÷360天×94天＝12792元。其中应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的款项为，交通费189.9元，误工费28844.6元，护理费12792元，共计,41826.5元。医疗费15920.63元，伙食补助费1880元，营养费1880元，拐杖98元，共计19778.63元。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赔偿10000元。其余的9778.63元（19778.63元-10000元），因人保公司和李兵约定超出交强险10000元以外的医疗费用按照15%扣减，李兵自愿承担，加之20%的不计免赔率，人保公司应承担9778.63元×65%＝6356.1元，李兵应负担9778.63元×35%＝3422.52元。因此，人保公司需向王超支付：41826.5＋10000＋6356.1＝58182.6元。因李兵在王超住院期间已垫付了1912.4元，李兵还应支付王超3422.52元-1912.4元＝1510.12元。金保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金保公司系案涉车辆车主，依法应对王超的损失承担责任。李兵和人保公司针对非医保用药达成协议，约定超出交强险10000元以外的医疗费用按照15%扣减，李兵自愿承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金保公司应和李兵共同负担1804.13元。人保公司对李兵的住院时间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与王超主张的住院时间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该笔鉴定费应由人保公司自行承担。王超在庭审中称，人保公司的代理律师前往医院调取住院治疗的材料侵犯了其个人隐私，要求一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代理诉讼的律师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调查收集证据，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另，王超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超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8182.6元；二、被告李兵、九江市金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王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10.12元；三、驳回原告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7元，由被告李兵、九江市金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王超工作单位出勤表一份，拟证明：王超实际上班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其实际误工天数为130多天。证据二、九江学院附属医院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以及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王超膝盖仍有积液，仍疼痛。上诉人人保公司质证称，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李兵、金保公司表示不予质证。上诉人人保公司、李兵、金保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王超账号为15×××52、62×××75的工商银行卡显示其在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有工资收入入账。二、王超提供的九江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王超入院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住院天数为94天。并载明王超出院诊断为：1.左外侧半月板损伤（Ⅱ级）2.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损伤4.左面部裂伤5.头部的损伤6.左手指损伤7.胆囊息肉。出院医嘱载明王超需休息半个月，继续患肢功能康复训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超住院94天是否合理、必要；二、王超误工费应如何计算；三、王超自案涉事故发生后至住院前的两日应否计入护理期；四、王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五、王超主张的后续疤痕修复费应否支持。六、王超主张的公积金损失应否支持；七、王超主张的衣物损失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王超提供的九江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王超入院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住院天数为94天。并载明王超出院诊断为：1.左外侧半月板损伤（Ⅱ级）2.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损伤4.左面部裂伤5.头部的损伤6.左手指损伤7.胆囊息肉。从王超出院记录载明的伤情来看，其住院94天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人保公司虽对住院天数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对出院记录进行合理怀疑的证据，故王超提供的出院记录已达到民事证据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径行认定王超因案涉事故住院94天，且该94天为合理、必要，而无需鉴定。其次，人保公司对王超合理必要的治疗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谨慎起见，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具有资质的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已充分保障人保公司的诉讼权利。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王超在九江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4天，为合理住院天数，亦肯定了王超出院记录所载事实。至于人保公司上诉称其从未见过王超的体温单，本院认为，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中并无体温单，故该体温单即使未经质证，也不属于鉴定程序违法。综上，本院认为王超在九江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4天，为合理住院天数。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1.关于王超误工时间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时间为115天，即住院天数94天加上九江学院临床医学院/附属医院2019年4月11日、4月18日、4月25日的门诊病历医嘱确定的三个星期。本院认为，首先，王超2018年12月22日因案涉事故受伤，但其2018年12月24日才入院治疗。一般而言，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伤情不恶化的情形下，其受伤之时至其入院治疗前这段期间应是其伤情最重的时期。既然住院期间和医嘱确定的休息时间可计入误工时间，则举轻以明重，王超受伤至住院的期间（2天）理应计入其误工时间。其次，王超提交的九江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载明其需休息半个月，继续患肢功能康复训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该15日应计入误工时间。至于王超提供的出勤记录表上显示的其缺勤的日期，本院认为，该表只能证明王超在该几日缺勤，而不能证明缺勤系因案涉事故所致，故该缺勤日期不应计入误工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超误工时间为115天存在漏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超的误工时间为132天（115天+2天+15天）。2.关于误工费标准的问题。本案中，首先，王超提供的工资明细清单中所列月份有限，各月工资数额亦差距甚大，无法证明其月固定收入或年固定收入数额，一审取平均值并无不当。其次，王超上诉称其公积金缴存基数为9166.67元，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再次，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王超提供的两份工资明细清单显示其受伤后每月仍有工资收入入账，故即使王超所称公积金缴存基数为9166.67元属实，扣除误工期间取得的工资收入，其每月实际损失亦不足9166.67元。综上，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调整。综上，王超误工费为（7524.7元÷30天）×132天=33108.68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该两日应计入护理期，王超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理由详见前文争议焦点二中的分析，不再赘述。王超的护理费为48994元/年÷360天×（94天+2天）=13065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案涉事故未导致王超伤残，王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事故对致其容貌损毁，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王超的出院记录并未载明需后续治疗，王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需进行必要的后续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首先，王超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公积金收入因案涉事故减少；其次，即使案涉事故导致王超2019年度收入减少，从而其公积金缴存基数下降，导致2020年度公积金损失，该损失亦属于间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王超主张的公积金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七。本院认为，王超称其衣物损毁，仅有其单方陈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少计算王超误工费33108.68元-28844.6元=4264.08元，护理费13065元-12792元=273元。上述两项共计少计算4537.08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确定的基础上多赔付王超4537.08元，共计应赔付王超58182.6元+4537.08元=62719.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导致结果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王超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62719.68元；四、驳回上诉人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7元，由被上诉人李兵、九江市金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负担750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