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海南村北首。 法定代表人：苟滨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智慧，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202T#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叶绿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南，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衡，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阿尔丁大街52号金融广场1-C1402。 法定代表人：赵红喜，总经理。 原审被告：苟滨民，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垦利县。 上诉人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祺能源公司）、原审被告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蒙国宇公司）、苟滨民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海瑞公司返还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货款1285097元，改判海瑞公司不支付律师代理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传祺能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传祺能源公司所购货物均已支付货款并到达海瑞公司指定的卸货地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传祺能源公司在上游东营市海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购买的柴油应当销售给海瑞公司，再由海瑞公司销售给下游乌拉特中旗乾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达公司）。传祺能源公司支付海宁公司400万货款，有358.93吨销售给下游乾达公司，剩余467.9718吨货物尚在海宁公司储油罐中。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传祺能源公司在海宁公司购买的剩余467.9718吨柴油已完成对海瑞公司的交付，更无从谈及海瑞公司对该批货物的处置。二、一审法院认定货物被法院查封系海瑞公司的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海宁公司储油罐被其它法院查封并非系海瑞公司申请法院查封，海瑞公司对海宁公司与其他主体的纠纷事先不知情，这不能认定为海瑞公司的过错。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2款“在海瑞公司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满足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资金要求条件的前提下，传祺能源公司应当按期足额垫付货款”之约定，传祺能源公司向上游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经传祺能源公司考察符合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货款的条件，而后传祺能源公司向上游海宁公司支付了400万元货款。这说明传祺能源公司对于海宁公司的状况是进行了充分了解考察的，并在确认可操作的情况下支付了货款。海宁公司何时将被查封，海瑞公司不能预料，传祺能源公司也没能预料，这属于经营风险，而非海瑞公司的过错。三、一审法院进而认定海宁公司不能交付货物的责任由海瑞公司承担是错误的。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款“任何一方单方导致的损失，由责任方独立承担。双方共同原因导致的损失由双方共担”之约定，海宁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由传祺能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向海宁公司主张，海瑞公司可以协助，而不应当由海瑞公司负责。四、海瑞公司就已销售的货物已返还传祺能源公司582409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万元，一审法院就该部分金额认定错误。五、本案传祺能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5000元，一审法院仅根据代理合同和发票认定传源能源公司已经产生了该部分损失是错误的。 传祺能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交付问题，从上下游协议来看，在传祺能源公司支付货款时，海瑞公司便取得了货权，完成交付；海瑞公司的《致函》、一审答辩内容亦表明，货物交付地点为海宁公司储油罐。1、根据上下游协议内容，案涉合作模式实质上就是传祺能源公司借钱给海瑞公司做生意。即由传祺能源公司帮海瑞公司垫资付款给海宁公司后，海瑞公司即取得了在海宁公司存储油品的货权。2、海瑞公司《致函》承认对于油罐中储油，享有货权。2017年8月10日，海瑞公司于向传祺能源公司《致函》说明：“现口岸库存为350吨左右，我司库区内成品油约为450吨”可知，对于油罐中的储油，海瑞公司也自认取得了货权。3、海瑞公司返还剩余货款后，对于占有的货权，既没退货，也没退钱。二、传祺能源公司依约帮海瑞公司垫资，但海瑞公司既没有按时付款，也没有完成约定销量，更没有及时清盘退款、退货，已构成严重违约。后货物被法院查封，货款无法追回，系海瑞公司违约以及不作为、怠于提起执行异议导致，海瑞公司存在过错，与传祺能源公司无关。三、传祺能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7.5万元律师费，委托合同、发票，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定损是正确的。四、中蒙公司、苟滨民应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游协议约定，中蒙公司、苟滨民为海瑞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两名担保人（法人）均盖章、签字。因此，在海瑞公司没有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定中蒙公司、苟滨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正确的。 传祺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瑞公司返还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货款4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为172066.67元）；2.判令海瑞公司支付传祺能源公司应付未付的合作利益回报款（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约为7500000元）；3.判令海瑞公司支付传祺能源公司为主张权益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中蒙国宇公司、苟滨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海瑞公司、中蒙国宇公司、苟滨民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海瑞公司与传祺能源公司签订一份《联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CQ2017062801），其中第一条约定：海瑞公司安排传祺能源公司与海宁公司洽谈0号柴油购销合同及采购0号柴油，并将该油品经由传祺能源公司销售给海瑞公司，每月1万吨以上，均衡供应，年单合同。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为海瑞公司负责与海宁公司洽谈及指定传祺能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每天提货达150吨时，提货前3天向海宁公司支付1000吨约400万元的采购0号柴油预付款，发货达800吨之后每天提货每天结清，合作结束退预付款或转成货款提货，并负责向传祺能源公司采购该批油品事宜。货到海瑞公司指定卸货地点，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传祺能源公司支付该批货款。海瑞公司负责传祺能源公司签订上下游合同所需的资质备案办理，负责衔接上下游的物流运输、质量检验及收付款工作。双方的上下游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具备法律效力。传祺能源公司负责签订上下游购销合同及购销业务所需的资金、开具发票等事宜。第四条约定：根据传祺能源公司上游和海瑞公司下游购销合同价格的利差双方各半分成，税收各自负责缴纳。利差款到账时至少每月确认各方利润并分成支付。第五条约定：海瑞公司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通过传祺能源公司支出和使用传祺能源公司的配套资金。海瑞公司应每月提供财务报表并当月结清货款和支付合作利益回报款。海瑞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共同利益一致行动人均同意以股东或个人名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函或担保书由保证人另行签署交付传祺能源公司，以保证传祺能源公司的合作垫付货款与合作利益回报款按时回收。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单方原因导致的损失，由责任方独立承担。双方共同原因导致的损失，由双方共担……3.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传祺能源公司有权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海瑞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已提款项、应付资金占用费、合作利益回报款及其他费用，同时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3.1海瑞公司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合作利回报款、货款；3.2海瑞公司没有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3.3海瑞公司对其他债权人发生违约情形。4.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中蒙国宇公司在该《联营合作协议》落款连带责任方处盖章，苟滨民在担保方处签名。 同日，海瑞公司与乾达公司亦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R-20170626），其中第一条约定：海瑞公司与乾达公司合作采购、销售0#柴油，并将该油品在288口岸地区批发、零售，每月1万吨以上，均衡供应，年单合同。第二条约定：海瑞公司负责与海宁公司洽谈及签订采购合同，通过汽运物流将货物运到乾达公司所在地区的乾达公司自营加油站内，海瑞公司负责每天发运150吨，连续发货7天，总量约发运1000吨。乾达公司负责做好接货和验收工作，并保证在第8天无条件将第1天验收的货物吨数乘以零售单价支付给海瑞公司。第9天无条件将第2天验收的货物吨数乘以零售单价支付给海瑞公司。每天以此类推，循环经营。第四条约定：根据海瑞公司上游采购价格和乾达公司下游批发、零售价格的利差双方各60%、40%分成，税收各自负责缴纳。利差款到账时至少每月确认各方利润并分成支付。中蒙国宇公司在该《联营合作协议》落款连带责任方处盖章，张海泉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传祺能源公司向海宁公司采购柴油，并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7日通过银行向海宁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传祺能源公司取得柴油后，已将柴油交付给海瑞公司。2017年8月2日、8月8日，传祺能源公司先后两次向海瑞公司发送《联络单》(编号分别为：CQ-HR0001、CQ-HR0002)，要求返还投资款项。2017年8月10日，传祺能源公司再次向海瑞公司发送《联络单》，称海瑞公司已违约。2017年8月10日，海瑞公司针对传祺能源公司编号为CQ-HR0002的《联络单》，向传祺能源公司发送《致函》，称：现口岸油品库存为350吨左右，我司库区内成品油库存约为450吨，两处库存折合现金约为3360000元，我司支付运费128000元，加之贵司提走的一车油品价值约为130000元。计算贵司前期投入我司的投资款4000000元，扣减以上我司专款专用的支出款项，我司账户中剩余专款约400000元左右。当日，海瑞公司向传祺能源公司返还货款400000元。2017年8月21日，传祺能源公司自海瑞公司处提走柴油67.4吨。2017年8月30日，传祺能源公司向苟滨民、中蒙国宇公司发送《联络单》，要求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2018年2月1日，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位于海宁公司院内的储油罐八个（包含本案海瑞公司存储在海宁公司处的柴油），查封时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2019年2月15日，传祺能源公司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本案律师费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传祺能源公司与海瑞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海瑞公司负责与海宁公司洽谈及指定传祺能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到海瑞公司指定卸货地点，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传祺能源公司支付该批货款。海瑞公司负责衔接上下游的物流运输、质量检验及收付款工作。传祺能源公司负责签订上下游购销合同及购销业务所需的资金、开具发票等事宜。第六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原因导致的损失，由责任方独立承担。双方共同原因导致的损失，由双方共担。从上述约定可知，本案联营合同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传祺能源公司提供资金，海瑞公司提供进货渠道，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双方责任。传祺能源公司所购货物均已支付货款并到达海瑞公司指定卸货地点，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此后的收付款工作依约由海瑞公司负责，故案涉货款无法追回和货物被法院查封，系海瑞公司与上下游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与传祺能源公司无关。因此，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海瑞公司应返还传祺能源公司相应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律师费。海瑞公司已于2017年8月10日归还传祺能源公司400000元；传祺能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提走柴油64.7吨，该柴油价值参照乾达公司入库单中的价格4580元/吨予以确定，故金额为296326元（64.7吨×458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海瑞公司还应返还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货款3303674元（4000000元-400000元-296326元）。对于资金占用费，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偿还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传祺能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首次向海瑞公司发出《联络单》要求还款，故海瑞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传祺能源公司主张的合作利益回报款750万元。首先，《联营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根据传祺能源公司上游和海瑞公司下游购销合同价格的利差双方各半分成，税收各自负责缴纳。利差款到账时至少每月确认各方利润并分成支付。传祺能源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购销价格的利差，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确认的利润数额，故无法确定合作利益回报款的具体金额，传祺能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联营合作协议》只是约定“每天提货达150吨时，提货前3天向海宁公司支付1000吨约400万元的采购0号柴油预付款，发货达800吨之后每天提货每天结清”，并非约定每天提货必须达到150吨，故传祺能源公司以此计算合作利益回报款亦缺乏依据。鉴此，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支付合作利益回报款75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苟滨民与中蒙国宇公司作为海瑞公司的保证人，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苟滨民与中蒙国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瑞公司追偿。中蒙国宇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垫付货款3303674元，并以33036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三、被告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对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一审法院查明海瑞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传祺能源公司返还货款400000元，二审庭审中，传祺能源公司自认于2017年7月底至8月初收到海瑞公司返还的货款182409元，故本院确认海瑞公司实际已返还传祺能源公司货款共计582409元。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约定，传祺能源公司与海瑞公司形成联营法律关系。上述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方式为，海瑞公司负责与海宁公司洽谈及指定传祺能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到海瑞公司指定卸货地点，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传祺能源公司支付该批货款。海瑞公司负责衔接上下游的物流运输、质量检验及收付款工作。传祺能源公司负责签订上下游购销合同及所需资金、开具发票等事宜。现传祺能源公司已依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之义务，上下游物流运输及收付款等工作依约应由海瑞公司承担。海瑞公司上诉主张传祺能源公司未完成对海瑞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与双方约定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自传祺能源公司2017年7月支付货款4000000元至2018年2月1日海宁公司院内储油罐被另案查封期间，海瑞公司未依协议约定履行收付款义务，故传祺能源公司一审诉请海瑞公司返还货款，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确认事实，扣除海瑞公司已返还的货款582409元及传祺能源公司提走的价值296326元柴油，海瑞公司还应返还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货款3121265元（4000000元-582409元-296326元）。《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现传祺能源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7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海瑞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垫付货款3121265元，并以31212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四、驳回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432.4元，由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232.4元，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负担3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5.87元，由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66元，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负担1419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陈 雯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薛初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