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667号 原告：香港迷你娱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道33号凯途发展大厦704室。 法定代表人：陈泫宏，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智慧，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大麦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汇仁西大道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73614739A。 法定代表人：黎浩宇，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香港迷你娱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迷你公司）与被告江西大麦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迷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到庭参加诉讼，大麦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迷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麦公司返还迷你公司所支付的版权金和预付金共计4万美金（折合人民币约28288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万美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89877元人民币；2、判令大麦公司赔偿给迷你公司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06540元人民币；3、判令由大麦公司承担本案公证费10580元人民币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7日，迷你公司与大麦公司签订了《＜守护者们＞发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大麦公司授权迷你公司为手机游戏《守护者们》在泰国（含IOS,IOS越狱，安卓版本）的唯一代理商，大麦公司不得在双方合作期间在任何平台运营或授权第三方运营本游戏。迷你公司的代理期限为2年，协议价款采取版权金＋预付金+盈利分成模式，版权金和预付金共计10万美金，分三期付清，首期支付40%，即4万美金，《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条款。签约后，迷你公司如约向大麦公司支付了4万美金的首期款。为履行《协议》，迷你公司为推广游戏向第三方支付定金70万元人民币，在泰国租赁房屋并支付了租金、电费共计676396.42泰铢；支付泰语翻译款283829泰铢；支付员工工资1405000泰铢；支付国内至泰国往返差旅费3万元人民币；股东办理签证费用2250泰铢。2016年6月，大麦公司发出《解约函》，提出因大麦公司项目组无法满足各个区域本地化带来的庞大工作量，故单方要求解约泰国地区的合同，并承诺退回迷你公司所支付的费用。后经双方多次协商赔偿金额未果，大麦公司至今既未返还迷你公司所支付的费用，又未对迷你公司进行赔偿，大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迷你公司为履行协议支付了前述各项合同款和费用，以及因与第三方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和公证费共计16780元人民币，还造成迷你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人民币。 大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迷你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守护者们》发行代理协议、证据2.付款凭证，拟证明迷你公司与大麦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大麦公司授权迷你公司为手机游戏《守护者们》在泰国（含IOS,IOS越狱，安卓版本）的唯一代理商，大麦公司不得在双方合作期间在任何平台运营或授权第三方运营本游戏。迷你公司的代理期限为2年，协议价款采取版权金+预付金+盈利分成模式，版权金和预付金共计10万美金，分三期付清，首期支付40%，即4万美金，迷你公司如约向大麦公司支付了4万美金。 第二组证据：证据3.大麦公司的解约函、聊天记录,证据4.《民事判决书》,证据5.翻译费用发票,证据6.租房合同、房东信息、房产证明、租金收据,证据7.支付员工工资证明材料,证据8.签证费发票,证据9.第三方侵权证明资料及与大麦公司邮件往来、聊天记录，拟证明由于大麦公司违约，给迷你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迷你公司为推广游戏向第三方支付定金70万元、在泰国租赁房屋并支付了租金、电费共计676396.42泰铢；支付泰语翻译款283829泰铢；支付员工工资1405000泰铢；以及因与第三方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和公证费共计16780元。迷你公司为合同一直在跟大麦公司进行异地沟通，但大麦公司一直在给迷你公司测试版本，迷你公司不断配合其进行调试。 第三组证据：证据10.本案公证费收据，拟证明迷你公司支付了公证费10580元。 大麦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证据。对迷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核对原件后认定如下：迷你公司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签订的事实；证据2可以证明迷你公司2015年8月18日向江西泰豪游戏软件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255864元的事实；证据3可以证明大麦公司向迷你公司发出《解约函》的事实；证据4可以证明迷你公司为推广涉案游戏向第三方支付定金70万元人民币，因迷你公司要求解除与第三方签订的《技术支持及推广合作协议》，迷你公司请求退回其支付的定金70万元人民币的诉请被驳回；证据5可以证明迷你公司为推广涉案游戏支付的翻译费用；证据6、7、8可以证明迷你公司在泰国租赁房屋并支付了租金、电费，并支付了员工工资等费用，但无法证明所有费用均系迷你公司为推广涉案游戏的支出；证据9可以证明迷你公司与第三方发生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16780元；证据10可以证明迷你公司在本案中的公证费用10580元。迷你公司的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迷你公司与大麦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并为履行涉案合同，支付了一定的费用，并因大麦公司解除涉案合同承担了一定的损失，综上，本院对迷你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实际发生的费用待本院结合全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7日，迷你公司（甲方）与大麦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发行代理协议》，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平等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就乙方授权、委托甲方对乙方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手机游戏《守护者们》（已获得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颁发软件著作权证书【软著号：软著登字第2015ＳＲ069729号】，下简称“本游戏”）进行运营、推广、发行、使用、销售等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授权与委托内容：1.1乙方授权甲方为本游戏在泰国（含ＩＳＯ，ＩＳＯ越狱，安卓版本）的唯一代理商，甲方如需增加语言版本或平台，惟应事先获得乙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可另外收取费用；1.2乙方完全拥有本游戏（包括中文版及其他语种版本）的知识产权和所有权，未经乙方书面认可，甲方不得在各类公开场合做出任何涉嫌侵权的不实宣传；1.3甲方的代理期限为2年，自本游戏正式发布之日起算。代理期限届满后甲方享有同等条件下与乙方签署网络游戏授权代理协议的优先权。协议到期后，如果甲方无重大违约或者不能继续履行协议的其他情形发生，同时到期前30天内，甲乙双方均未书面提出不再续约，则协议自动延续2年。……第四条分成及付款：4.1版权金和预付金：Ａ版权金50000美金；Ｂ预付金50000美金。4.2盈利分成：4.2.1以甲方名义发布的乙方游戏，分成比例按以下方式执行：Ａ可分配收入＝总收入-渠道获得收入-境外税＊50%；Ｂ金流所产生的税费甲方乙方各承担50%；Ｃ游戏在任意平台发布并接入支付后，以上Ａ所述可分配收入为基数，进行分成，具体为乙方分得该基数的30%。4.3支付和税负：4.3.1版权金＋预付金共计100000美金，按照如下期限付清：第一期：在合约签订完毕之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此总额的40%，即40000美金；第二期：在游戏本地化开始之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此总额的30%，即30000美金；第三期：在游戏正式上线之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此总额的30%，即30000美金……4.3.5乙方的账户信息为：银行卡号：10×××13；开户行：南昌农商银行迎宾支行；开户公司：江西大麦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六条违约责任：6.1本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如任何一方无法履行其根据本协议所负义务或者任何一方根据本协议所做的陈述与保证是不真实的，该方应被视为违约。6.2如任何一方发生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所受的全部损失，追偿金额可双方商议后再定。6.3若因甲方分成付款或者授权金，预付款延期超过指定日期30日，乙方可收回授权，解除合约，前期支付费用并不退回，并可追偿未支付款项。6.4若因甲方单方面原因，造成合约不能履行，游戏无法上架，具体可为乙方将可上线版本交由甲方，而甲方拒不上线超过30天，乙方可收回授权，解除合约，并无需退回前期支付费用，并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第九条：争议解决与法律适用：9.1本协议的订立、执行和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应适用于中国法律；9.2如双方就本协议内容或其他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进行友好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8月18日迷你公司向江西泰豪游戏软件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255864元。2016年5月23日，大麦公司向迷你公司发出《解约函》称，因《守护者们》大陆、非洲、港澳台、新马、阿联酋英文全球区域均同时在进行本地化工作，项目组无法满足各个区域本地化带来的庞大工作量，因此非常抱歉的提出解约泰国地区的合同，对此给迷你公司工作上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并承诺退回迷你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因双方多次协商赔偿金额未果，迷你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5日，迷你公司（甲方）与广西易启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启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技术支持及推广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守护者们》在泰国地区发行所需要的所有技术支持以及加强《守护者们》在泰国地区的认知度等推广工作。合同签订后，迷你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向易启达公司支付了定金700000元人民币和预付款100000元人民币。2015年11月2日易启达公司向迷你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6年8月20日，迷你公司向易启达公司发出《解约函》称，因大麦公司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发行代理协议》，故其要解除与易启达公司签订的《技术支持及推广合作协议》，并请求易启达公司退还其定金700000元人民币和预付款100000元人民币。易启达公司收到该函后将100000元人民币预付款退还迷你公司，迷你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于2016年9月25日收到该款。由于易启达公司不同意退还迷你公司定金700000元人民币，迷你公司遂提起诉讼。2019年4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迷你公司要求易启达公司退回定金700000元人民币无依据，判决驳回了迷你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迷你公司承担。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迷你公司2015年7月24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江西泰豪游戏软件有限公司2015年7月27日更名为大麦公司。 本院认为，由于迷你公司是在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法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由于迷你公司与大麦公司在涉案《发行代理协议》中约定关于合同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故本案的处理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迷你公司与大麦公司签订的《发行代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6年5月23日，大麦公司因自身运营问题向迷你公司发出《解约函》，从《解约函》的内容可以看出，系大麦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大麦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属违约方。根据双方在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的：“本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如任何一方无法履行其根据本协议所负义务或者任何一方根据本协议所做的陈述与保证是不真实的，该方应被视为违约；如任何一方发生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所受的全部损失，追偿金额可双方商议后再定”，故迷你公司要求大麦公司返还其所支付的版权金和预付金人民币255864元以及赔偿损失，合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但迷你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资金占用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首先，迷你公司向易启达公司支付的700000元人民币定金，是因大麦公司提前解除《发行代理协议》，导致迷你公司单方要求与易启达公司解除双方的《技术支持及推广合作协议》，迷你公司所付定金人民币700000元无法退回，过错在大麦公司，大麦公司理应赔偿。其次，迷你公司主张大麦公司赔偿的翻译费用、房屋租金、员工工资、签证费用等，根据迷你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费用均为履行涉案合同产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但考虑到迷你公司为履行《发行代理协议》需进行的一定的筹备工作，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结合本案的合同签订以及解除情况，本院对迷你公司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酌定。迷你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的计算未有足够的依据，故本院对迷你公司主张的翻译费用、房屋租金、员工工资、签证费用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等费用综合酌定为人民币3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江西大麦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香港迷你娱乐科技有限公司所支付的版权金和预付金人民币255864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人民币25586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江西大麦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香港迷你娱乐科技有限公司各项损失为人民币1000000元； 三、驳回香港迷你娱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20元（香港迷你娱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香港迷你娱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20元，江西大麦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王革生 审 判 员 俞志翀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吁拉拉 书 记 员 朱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