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4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连，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户，公民身份号码341************726。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艳艳，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号码341************768。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东，男，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号码341************752。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雅芹，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号码341************74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智祥，男，200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号码341************097。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慧祥，男，200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号码341************07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锑琪，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31。 委托诉讼代理人：蒯鹏，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澜，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3U。 法定代表人：邱某1。 上诉人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与被上诉人邹锑琪、深圳市兴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8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兴海公司、邹锑琪向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赔偿753618.04元(1076597.2元×70%)；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海公司、邹锑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相矛盾。首先，1.根据海八路五丫口收费站高清视频可知，自2019年6月23日23时20分起，视频画面中陆续出现了四辆载有特殊设备的车辆，车身较长，依次正常行驶，其中第四辆车为蔡亚东驾驶的案涉车辆，随车人员为受害人蔡训国。此时画面中可见，同一方向车道为5车道，路面较宽，视线良好，都能正常直行。23时24分31秒左右，蔡亚东驾驶的车辆遇前方车辆拥堵，紧跟前车停车等待，此时，邹锑琪驾驶的车辆在另一车道的侧后方，距离蔡亚东的车辆5米以上。25分36秒左右，邹锑琪、蔡亚东的车辆并排行驶。因道路严重堵塞车辆行驶缓慢，且邹锑琪、蔡亚东的车辆都系超长货车，不具备加塞条件，但是邹锑琪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强行驾车加塞。26分07秒左右，蔡训国手持对讲机出现在邹锑琪、蔡亚东的车辆之间，查看两车是否有刮擦。26分25秒左右邹锑琪、蔡亚东的车辆都停止前行，蔡训国出现在邹锑琪的驾驶室前端与邹锑琪交涉，邹锑琪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启动车辆撞向蔡训国。邹锑琪的车辆启动突然、撞击迅猛，车身头部越过了蔡训国原站立的位置，这一撞不管是否撞到了蔡训国，都属于故意伤害行为以及以危险方法伤害蔡训国身体、生命安全(包括挑衅)的违法行为。2.根据《110报警录音》可知，蔡训国在被冲撞后，继续与邹锑琪交涉，期间，蔡训国佩戴的手链(一年前蔡训国的儿媳妇在父亲节赠送给蔡训国的礼物，蔡训国无比珍惜)被邹锑琪抹去了(意译：摘走了)，蔡训国要求邹锑琪归还手链，期间邹锑琪发出足以让人恐惧的嘶吼声及训斥蔡训国。3.路况视频显示，当晚23时40分左右，蔡亚东的车辆重新启动不久，蔡训国倒下猝死。根据以上证据应将邹锑琪的行为归纳为三个方面，分别为违法性、挑衅性、关联性。(1)关于违法性。首先，邹锑琪驾驶的车辆强行加塞的行为，完全是故意为之，具有违法性。其次，邹锑琪启动车辆快速撞向蔡训国，该驾车撞人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蔡训国的违法行为。(2)关于挑衅性。邹锑琪面对蔡训国的交涉，其启动车辆撞向蔡训国，双方发生肢体接触时，邹锑琪抹走蔡训国的手链，及不断嘶吼、训斥、羞辱蔡训国的行为具有拿蔡训国的身体、生命和极具纪念意义的手链当儿戏的性质，极具挑衅性，严重损害了蔡训国的人格尊严。(3)关于关联性。综合以上事实，邹锑琪的上述行为对蔡训国身体、生命、尊严、心理巨大伤害和刺激。无论蔡训国是否患有高血压疾病，无论蔡训国身体条件如何都经受不住如此伤害，邹锑琪如此加害行为，是诱发蔡训国现场猝死的主要原因。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如一审判决中第13页记载：“从涉案纠纷现场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由于道路维修、道路收窄，右车道车辆需向左变道方能继续行驶，在此情况下邹锑琪驾驶车辆丛右车道变入左侧车道并无不当，且其余车辆均是如此行驶”。一审判决第14页记载：“蔡训国独自下车堵在邹锑琪车辆前方且伸出手指邹锑琪着，并随后爬到车门处与邹锑琪拉扯，致使蔡训国手链掉入邹锑琪驾驶室内”“邹锑琪当时驾驶车辆为货车，路上车辆众多，蔡训国仍不顾交通安全爬上邹锑琪的车辆与作为司机的邹锑琪进行拉扯，本身该行为具有较大的危险性，同时，在此过程中邹锑琪几次拨打110进行报警，可见邹锑琪欲通过寻求警察处理的正当手段解决问题……，而蔡训国却采取了较为冲动和不理智的解决方法，整个过程较为动怒，故蔡训国应对本次纠纷的产生负有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蔡训国对自己的损失承担95%的责任违背客观事实。由于邹锑琪存在上述违法和挑衅行为，致使蔡训国身心受到极大伤害，是造成蔡训国极度愤慨继而猝死的主要原因，邹锑琪应承担本次纠纷主要责任，应承担不低于70%的赔偿责任。 兴海公司辩称，一、许金连一方称邹锑琪驾驶车辆快速、迅猛的撞击蔡训国，但是蔡训国并没有受伤。由此说明，许金连一方对客观事实的陈述运用了夸张的手法。二、邹锑琪拨打110的行为说明其不愿与蔡训国发生冲突，其在此心理下驾驶车辆离开具有合理性。三、道路拥堵并且变窄情况下变道，没有被法律所禁止，许金连等认为在此情况下的变道必须具有紧迫性，不符合驾驶常识，也没有法律依据。四、邹锑琪的变道行为如果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必然会发生交通事故，但是在车辆没有发生碰撞并且道路拥堵的情况下蔡训国情绪激动，爬上邹锑琪的车辆拍打车窗，其行为是危及自身及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行为。五、邹锑琪与蔡训国发生冲突过程中担心自身安全，要求邹锑琪顾及蔡训国的手链不具有合理性。 邹锑琪未作答辩。 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锑琪、兴海公司向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支付费用共计753618.04元（1076597.2元×70%），具体包括医疗费1487.7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500元、交通费5000元（酌定）、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住宿费3000元（酌定）、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伙食费3000元（酌定）、误工损失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邹锑琪、兴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训国与许金连是夫妻关系，蔡亚东、蔡智祥、蔡慧祥、蔡艳艳、蔡雅芹分别是蔡训国的儿子、女儿。 2019年6月23日23时27分许，邹锑琪驾驶货车在桂城往广州方向的海八路五丫口大桥路段，因道路维修车道变窄的情况下需变道入通行道的情况下，与蔡亚东驾驶的货车因通行问题互不避让而引发纠纷，当时蔡训国与蔡亚东同车。根据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事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在此过程中，蔡训国下车拍打邹锑琪的车，用手指着邹锑琪，并显示蔡训国爬上邹锑琪的车。在蔡训国初始下车与邹锑琪理论时，邹锑琪仍然强行开动车辆向前行驶。后经交通指挥员及双方同行人员的协调劝导，在23时36分许，蔡训国重新回到蔡亚东的车辆，双方和平离开，邹锑琪的车辆先行，蔡亚东的车辆紧跟行驶离开。整个过程中，未发现双方存在肢体打斗情况。另邹锑琪在上述纠纷过程中，于23时28分、23时29分、23时33分、23时36分四次拨打110，通话时间分别为28秒、3分45秒、47秒、1分16秒。 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急诊科病历显示于2019年6月24日0时3分收治蔡训国，记载意识障碍，心跳呼吸骤停30分钟，2019年6月24日1时13分心电图呈一直线，告知患者家属，宣告死亡。蔡训国在上述救治过程中花费医疗费1487.7元（1422.70元+65元=1487.7元）。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出具的蔡训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死亡原因为猝死。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显示，邹锑琪于2019年6月23日23时29分向公安机关报案，蔡亚东于2019年6月24日5时1分向公安机关报案。 蔡亚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父亲蔡训国“平时有一点点高血压”。 根据相关证明及银行流水，显示蔡训国已经在广东居住超过一年。 事发当日邹锑琪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兴海公司名下。兴海公司称其与案外人杨二祥是合伙关系，车辆系杨二祥出资并通过兴海公司购买，邹锑琪为杨二祥管辖下的员工，邹锑琪的工资及社保由兴海公司代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蔡训国死亡的责任问题。1.涉案纠纷的结束及各方离开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23时36分许，蔡训国亦在该时间点后径行上入蔡亚东车辆并一起离开，其后在2019年6月24日0时03分被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急诊科收治，于1时13分被宣告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综合考虑案发地点及前往救治医院的路程和当时的路况，一审法院认定蔡训国的死亡与涉案纠纷存在一定关联。2.从涉案纠纷现场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由于道路维修，道路收窄，右车道车辆需向左变道方能继续行驶，在此情况下邹锑琪驾驶车辆从右车道变入左侧车道并无不当，且其余车辆均是如此行驶，现场亦有交通指挥员现场疏导。此时，因邹锑琪车辆与蔡亚东车辆互不相让致使双方车辆均不能行驶，蔡训国独自下车堵在邹锑琪车辆前方且伸手指着邹锑琪，并随后爬到邹锑琪车门处与邹锑琪拉扯，致使手链掉入邹锑琪驾驶室内。蔡训国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表现极为主动，当时现场有交通指挥员存在，蔡亚东等人称蔡训国下车为疏导交通与其表现行为和现场环境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且，邹锑琪当时驾驶车辆为货车，路上车辆众多，蔡训国仍不顾交通安全爬上邹锑琪的车辆与作为司机的邹锑琪进行拉扯，本身该行为具有较大的危险性隐患。同时，在此过程中邹锑琪几次拨打110进行报警，可见邹锑琪欲通过寻求警察处理的正当手段解决问题，其首次拨打电话时为23时28分，即堵车纠纷发生之初（纠纷发生大概在23时27分）时邹锑琪就采取理性方式避免纠纷升级。而蔡训国却采取了较为冲动和不理智的解决方式，整个过程较为动怒。故蔡训国应对本次纠纷的产生负主要责任。3.在涉案两辆车互不相让时，邹锑琪在明知蔡训国下车拦在邹锑琪车辆前方与其进行理论的情况下，仍然强行驾驶车辆向前移动几次，虽然并未显示有撞到蔡训国，但邹锑琪的该行为本身亦为不当，且激怒了蔡训国，与蔡训国后续的行为亦有关联。虽然蔡训国拦在邹锑琪车辆前方的行为不当，邹锑琪强行向前开车的行为对本次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一定关联，邹锑琪亦应对本次纠纷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4.由于蔡训国的死亡为猝死，其生前已经患有高血压，在明知自身健康状况的前提下，仍然因为小事而采取冲动的方式解决涉案堵车问题，其死亡属于意外。结合上述分析，考虑到蔡训国、邹锑琪在此纠纷过程的过错，以及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确定蔡训国对其死亡承担95%的责任，邹锑琪承担5%的责任。 二、兴海公司的责任问题。兴海公司虽然否认邹锑琪是其员工，并提供了该公司与杨二祥之间的相关协议，但又称邹锑琪从事的部分运输业务是其指派，结合邹锑琪的工资及社保由其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即便兴海公司与杨二祥之间存在相关协议，仍属于其内部关系，不影响邹锑琪作为其公司员工的对外效力，邹锑琪在事发时为兴海公司承担运输工作，故兴海公司应对邹锑琪的上述行为承担责任。 三、本案中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53289.5元。蔡亚东等人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工资标准8882元/月（106579元/年÷12个月=8881.58元/月）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53289.5元（8881.58元/月×6个月=53289.5元），该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照。2.被抚养人生活费115500元。蔡智祥、蔡慧祥作为蔡训国的儿子，均于2005年4月16日出生，抚养年限为5年，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二人的抚养费为115500元（28875元×4年÷2×2=115500元），其上述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照。3.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误工损失1000元，合共5000元。因蔡训国的家属为安徽省人，其办理蔡训国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住宿、伙食等费用，但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应的支出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误工损失1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费用合共1015109.5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5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误工损失1000元=1015109.5元）。根据上述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兴海公司需承担赔偿50755.48元的责任（1015109.5元×5%=50755.48元），邹锑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由于蔡训国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属于意外死亡，邹锑琪与其发生的纠纷仅是与其死亡存在一定关联，并非致死的主要原因。另外，蔡训国在双方的纠纷中存在主要过错，故邹锑琪无须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兴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支付赔偿款50755.48元；二、邹锑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8.10元（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已申请缓交），由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负担3766.15元，由兴海公司、邹锑琪负担501.95元。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兴海公司、邹锑琪均应将上述其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提交蔡雅芹与杨进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各1份，拟证明邹锑琪抢夺蔡训国的财物，蔡训国向其索要财物及蔡训国受打击猝死的经过。兴海公司、邹锑琪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蔡雅芹与杨进的通话录音虽然反映了本案的部分经过，但是结合现场视频，该录音不足以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围绕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邹锑琪对许金连一方的损失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蔡训国一方的车辆与邹锑琪驾驶的车辆因道路变窄通行问题导致蔡训国与邹锑琪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双方不仅互有言语的辱骂行为，而且蔡训国有下车拍打邹锑琪车辆的行为、有爬上邹锑琪车辆的驾驶室与邹锑琪拉扯的行为，邹锑琪则在蔡训国站于其车前时有强行驾车前进的行为。在双方被现场交通管理员劝阻且先后驾车离开的情况下，蔡训国经送医抢救无效后猝死。虽然从时间上看,邹锑琪与蔡训国发生争执的行为与蔡训国死亡的后果是先后发生的,但是邹锑琪与蔡训国的争执行为本身（包括言语及强行驾车离开的行为）不会造成蔡训国死亡的结果，蔡训国未能控制自身情绪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由于邹锑琪确实在与蔡训国发生争执过程中存在强行驾车前进的不当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邹锑琪对蔡训国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并酌定其对许金连等人的损失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许金连等人提出由兴海公司、邹锑琪对其损失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邹锑琪的行为与蔡训国的死亡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蔡训国未能控制自身情绪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故本院对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对邹锑琪的行为与蔡训国死亡的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31元，由上诉人许金连、蔡艳艳、蔡亚东、蔡雅芹、蔡智祥、蔡慧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莫志恒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