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博，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胜，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华，山东舜翔（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滨，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滨州滨城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成博因与被上诉人王富胜、王洪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成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王洪滨归还王富胜借款115950.9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王富胜与赵成博、王洪滨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王富胜的“投资”系借贷，认定30万元借贷属于合伙债务，由赵成博、王洪滨对剩余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王富胜与赵成博、王洪滨签署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因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要件，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王富胜的“投资”系借贷。但合伙协议明确记载，王富胜的“投资”本金30万元，由王洪滨付给王富胜。合伙协议的签订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借贷的偿还主体明确约定为王洪滨，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而且，30万元债务的前期偿还主体、以及本案王富胜起诉的对象，均明确指向债务承担责任主体系王洪滨。合伙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伙债务承担的具体合伙人系王洪滨，合伙债权人王富胜也同意其债权由合伙协议载明的具体合伙人承担责任，而且该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换言之，借贷双方的主体系王富胜与王洪滨，王洪滨是否已经收取借款以及是否将全部借款用于合伙事务，赵成博既无从知道，也不能控制。因此，王富胜剩余借款应当由王洪滨偿还。王富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洪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王富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洪滨偿还王富胜借款本金130000元、利息70000元（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以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此后的利息放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洪滨负担。诉讼过程中，王洪滨申请追加赵成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主张由王洪滨与赵成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富胜同意追加赵成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王洪滨与赵成博合伙承包中铁十一局集团德商高速公路聊城至范县段第二项目部防护工程期间，王富胜与王洪滨、赵成博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三人合伙协议”，约定由王富胜出资300000元，每月拨付工程款累计到300万元以后，王洪滨把投资本金付给王富胜，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由王洪滨一次性付工程款总造价10%给王富胜。2014年5月21日，王富胜通过其恒丰银行账户转账交付给王洪滨300000元。同日，王洪滨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富胜现金300000元。2014年12月1日，赵成博、王洪滨出具“致中铁十一局集团德商高速公路聊城至范县段第二项目部”书面函，主要内容为，今有赵成博和中铁十一局集团德商高速公路聊城至范县段第二项目部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由王洪滨一人全权办理，直到工程完成。2015年4月21日，王洪滨向王富胜借款30000元。同日，王富胜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洪滨实际转账支付26000元。根据王富胜、王洪滨当庭陈述，王洪滨于2015年偿还王富胜50000元。2016年2月4日，赵成博、王洪滨签署“协议”，主要内容为，在中铁十一局集团德商高速公路聊城至范县段第二项目部，因经营不善，欠款300000元，由王洪滨、赵成博共同承担，各承担150000元；若在中铁十一局拿回赵成博与王洪滨所签的由王洪滨承担所有债务的转让合同，此欠款由王洪滨个人承担。王富胜在证明人处签字。2016年7月1日，王洪滨根据王富胜的要求，为张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军150000元，于2016年8月10日归还。王洪滨分别于2016年8月9日还款90000元，2016年11月9日还款60000元。在还清该笔款项后，王洪滨将该借条收回。此后，王洪滨再未还款，赵成博也未向王富胜还款。王富胜、王洪滨与赵成博因合伙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并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王富胜的上述所谓“投资”不构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滨与赵成博在合伙期间向王富胜借款，王富胜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该借款用于合伙事务，应属于合伙债务，王洪滨、赵成博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王洪滨根据其与赵成博达成的协议偿还了其应分担的部分债务，但其对于尚未清偿的部分，应当与赵成博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王洪滨向王富胜借款30000元，王富胜向王洪滨交付借款26000元，王洪滨应当按照实际收到借款数额予以返还。该笔借款属于王洪滨个人债务，与赵成博无关。王洪滨还款200000元，王富胜与王洪滨均认可系偿还本金，予以确认。上述两笔借款，当事人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视为在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同时到期，应当按比例清偿该两笔借款，即分别偿还合伙债务184049.08元、仍拖欠本金115950.92元，偿还王洪滨个人债务15950.92元、仍拖欠本金10049.08元。对于26000元的借款，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对于300000元的借款，王富胜主张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王富胜自愿放弃此后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洪滨、赵成博归还王富胜借款115950.92元；二、王洪滨归还王富胜借款10049.08元；三、驳回王富胜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富胜负担1591元，王洪滨负担216元，由王洪滨、赵成博共同负担24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补充查明：二审中，赵成博提交加盖中铁十一局集团德商高速公路聊城至范县段第二项目部印章的《合同变更协议》复印件，主张该《合同变更协议》即2016年2月4日赵成博与王洪滨签署“协议”中载明的“赵成博与王洪滨所签的由王洪滨承担所有债务的转让合同”，王洪滨予以认可，王富胜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王洪滨与赵成博合伙期间向王富胜借款300000元，此债务应系王洪滨与赵成博的合伙债务，王洪滨、赵成博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赵成博与王洪滨于2016年2月4日签署了内容为：“若在中铁十一局拿回赵成博与王洪滨所签的由王洪滨承担所有债务的转让合同，此欠款由王洪滨个人承担”的协议，王富胜在协议证明人处签字，表示王富胜对协议内容是认可的。二审中，王洪滨认可赵成博提交的《合同变更协议》即上述协议中载明的“赵成博与王洪滨所签的由王洪滨承担所有债务的转让合同”，王富胜虽称不清楚，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认定赵成博二审提交的《合同变更协议》即上述协议中载明的转让合同，赵成博已拿回上述转让合同，王富胜的欠款应由王洪滨个人承担。综上所述，赵成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二、王洪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富胜借款126000元；三、驳回王富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富胜负担1591元，王洪滨负担216元，由王洪滨负担2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9.02元，由王富胜、王洪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艺伟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