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丁贵，男，汉族，1942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2************016。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亚兰，女，汉族，1947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2************02X。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艳婷，女，汉族，1994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1************622。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豪，男，汉族，1995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牛田岭小组，身份证号码：441************611。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汉族，1982年12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身份证号码：210************5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高雄，男，汉族，1991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身份证号码：431************231。上诉人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因与被上诉人欧阳高雄、被上诉人王帅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关于被告一与被告二的（2018）粤132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院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作出（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房屋交还王帅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更不足以证明（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在明知道自己因交通事故原因极大可能须赔偿翟雪花几十万甚至百万元，且已经无力支付赔偿款的情况下，仍然枉顾法律和各上诉人的利益，假意通过司法调解的形式将自己名下唯一的财产非法转移给被上诉人二的行为是不合法的，已经损害了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翟雪花与被上诉人一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以及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同时在博罗县人民法院龙溪法庭进行审理，龙溪法庭在审理调解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房屋买卖纠纷时应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审查他们之间的调解协议是否会损害第三人的权益，因同时在法庭审理的翟雪花与被上诉人一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被上诉人一是有很大可能需要赔偿翟雪花近百万元的，如被上诉人一无力支付赔偿款给翟雪花的话，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民事调解书【（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就极大可能会损害到翟雪花的权益，但龙溪法庭却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就作出了（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因此，博罗县人民法院龙溪法庭在作出上述《民事调解书》是存在过错的，是错误的。博罗县人民法院认为其作出（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房屋交还王帅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博罗县人民法院基于错误的认定作出的判决也理应是错误的。本案涉案房屋[景泰豪庭三期（中央华府Ⅲ）D1栋18层03房]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一名下，属于被上诉人一唯一财产，上诉人一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欠被上诉人二的转让款与被上诉人一因交通事故欠被上诉人二的赔偿款属于同等顺位的债权，被上诉人一对被上诉人二的债权是没有优先性的，因被上诉人一无力同时偿还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的债务，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的债权应通过执行被上诉人一的唯一财产（即本案涉案房屋），再把执行款按比例偿还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如法院直接将被上诉人一的唯一财产划归被上诉人二势必会损害到合法权益，是错误的，不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欧阳高雄、王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王帅向惠州市景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博罗县*********民小组岗上埔（土名）景泰豪庭三期（中央华府Ⅲ）Dl栋18层03房的房屋[产权证号：粤（2017）博罗县不动产权第5028225号]，房屋价款为346406元，首付104406元，按揭贷款242000元。2017年4月26日，王帅与欧阳高雄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帅将涉案房屋转给欧阳高雄，转让价款为48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30000元；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由双方到房屋所在区、县房管局市场交易管理部门，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手续完毕后，欧阳高雄当天支付首期款180000元给王帅，余款300000元等欧阳高雄办出不动产权证即交上指定银行，余款由银行按照规定流程转账到王帅账户上等；欧阳高雄决定中途不买未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时间付款，作为欧阳高雄违约处理，王帅有权解除合同，追究其违约责任，所交定金不予退回，已付购房款王帅在七日内无息退回给欧阳高雄。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同日，王帅向欧阳高雄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欧阳高雄购房定金30000元。2017年8月28日，王帅向欧阳高雄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欧阳高雄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152500元。2017年8月29日，欧阳高雄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王帅转账15500元，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帅转账137000元，合计152500元。2017年7月14日，欧阳高雄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县支行申请贷款300000元，授权该银行将贷款资金从欧阳高雄的银行账户划付至王帅的银行账户，并将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20日抵押给该银行。2017年10月11日，涉案房屋登记至欧阳高雄名下。2018年5月22日，欧阳高雄出具一份撤销贷款的文件，载明：本人欧阳高雄购买王帅名下的涉案房屋，在中国邮政银行博罗县支付申请了一笔二手房贷款300000元，当前已办理抵押登记。现因本人个人原因于2018年5月22日到中国邮政银行博罗县支付申请撤销了该笔二手房贷款。2018年5月30日，王帅就其与欧阳高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欧阳高雄名下的涉案房屋，原审法院当日作出（2018）粤1322财保7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涉案房屋。2018年7月4日，王帅以欧阳高雄未依约支付剩余购房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王帅与欧阳高雄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欧阳高雄将涉案房屋返还王帅并承担过户费用、欧阳高雄赔偿王帅经济损失51000元、王帅无须向欧阳高雄返还定金30000元等。后因王帅与欧阳高雄达成调解，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王帅与欧阳高雄同意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欧阳高雄在收到调解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涉案房屋【粤（2017）博罗县不动产权第5028225号】交还王帅，并自行办理相关过户事宜（办理过户所需税费均由欧阳高雄自行承担）；三、王帅在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欧阳高雄购房款100000元；四、案件受理费4705元、保全费2920元，共计7625元，由王帅负担。之后，原审法院依王帅申请作出（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7年10月8日，陈应胜驾驶欧阳高雄名下粤L*****号车与翟雪花发生交通事故。翟雪花就其与陈应胜、欧阳高雄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判决欧阳高雄赔偿翟雪花949194.7元。2018年9月6日，翟雪花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翟雪花死亡，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1322执1866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本案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9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1322执1866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涉案房屋。此后，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认为欧阳高雄通过（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转移给王帅，存在恶意串通、躲避法院的强制执行的情形，损害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案卷的证据《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日），该通知书内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县支行告知欧阳高雄拒贷的原因及撤销贷款业务的相关情况，其中陈述拒贷系因欧阳高雄被本院（2018）粤1322执392号案（申请执行人：欧阳武）列为被执行人，欧阳高雄本人承认现无能力解决民事纠纷，根据银行相关制度，不符合贷款条件。再查，涉案房屋目前登记在欧阳高雄名下，无抵押，被（2018）粤1322执1866号案查封。以上事实有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王帅身份证，欧阳高雄身份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调解书、通知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撤销银行贷款、房产证、收据、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缴费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快递单、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帅）、贷款合同（王帅）、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他项权登记档案、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存在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否则，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欧阳高雄与王帅之间买卖涉案房屋行为的真实性，有通知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帅）、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他项权登记档案、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此外，欧阳高雄已经向王帅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县支行申请贷款300000元，授权该银行将贷款资金从欧阳高雄的银行账户划付至王帅的银行账户，故王帅才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过户至欧阳高雄名下。上述交易行为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不违反常理。2018年5月22日，欧阳高雄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县支行撤销上述贷款，此后，王帅基于欧阳高雄未能支付剩余购房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王帅与欧阳高雄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将涉案房屋返还王帅等请求亦属理所当然。此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县支行因欧阳高雄被原审法院（2018）粤1322执392号案列为被执行人而拒绝上述贷款。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作出（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房屋交还给王帅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提出欧阳高雄为躲避法院的强制执行，与王帅恶意串通，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转移给王帅的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欧阳高雄与王帅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更不足以证明（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错误，因此，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要求撤销（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欧阳高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翟丁贵、翟亚兰、戴艳婷、戴志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具体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要件之一为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在王帅与欧阳高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帅与欧阳高雄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2017年7月14日欧阳高雄向银行申请贷款，2017年8月29日欧阳高雄向王帅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而陈应胜驾驶欧阳高雄名下小汽车与翟雪花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7年10月8日，涉案房屋买卖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前，后因欧阳高雄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导致银行拒绝上述贷款，欧阳高雄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与王帅达成调解书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交还王帅，由王帅退回收取的购房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欧阳高雄与王帅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亦不足证明双方当事人违反自愿原则和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协议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博罗县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于2018年8月16日制作调解书，合法有据。且（2018）粤1322执1866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房屋是在此后的2018年9月14日。故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粤1322民初297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