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212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飞翔，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凤阳县;因敲诈勒索于2008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政，浙江兴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先乐，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翁博甫，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柳青、代理检察员管忱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及被告人吴飞翔家属委托的辩护人施政、被告人陈先乐委托的辩护人翁博甫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1次，依法延期审理1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吴飞翔虚构长山胖子可以介绍做拆迁回收业务等事实，并指使被告人陈先乐将微信名改为“胖子”，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结伙，使用微信等方式，从被害人严某处骗得钱款287630.98元。其中，被告人陈先乐于2018年6月8日至10月底，通过微信配合被告人吴飞翔实施诈骗，涉案金额为钱款284242.1元。 2.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吴飞翔虚构其有表哥“张杰”在萧山区某派出所里做民警，可以帮忙协调关系，以及虚构自己在上海坐牢等事实，使用微信等方式，从被害人严某处骗得钱款53418.8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飞翔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严某5万元，被告人陈先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严某2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检查笔录打印件，接受证据清单，合同书，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信息，银行交易记录，人员电子档案，谅解书，收条，交易凭证，提押证，寄押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案发经过，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飞翔系主犯，被告人陈先乐系从犯；同时认定被告人陈先乐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飞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其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诈骗事实，其和被害人严某是一起合伙做生意的，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故不应认定为诈骗；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诈骗事实中的诈骗金额认定过高。 被告人陈先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飞翔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诈骗事实中“胖子”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构的；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诈骗事实中的诈骗金额认定过高。另，被告人吴飞翔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先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先乐只参与了冒充“胖子”实施诈骗的行为，对其余与“胖子”无关的诈骗事实不应承担责任。另，被告人陈先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吴飞翔虚构长山胖子可以介绍做拆迁回收业务等事实，并指使被告人陈先乐将微信名改为“胖子”，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结伙，使用微信等方式，从被害人严某处骗得钱款287630.98元。其中，被告人陈先乐于2018年6月8日至10月底，通过微信配合被告人吴飞翔实施诈骗，涉案金额为钱款284242.1元。 2、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吴飞翔虚构其有表哥“张杰”在萧山区某派出所里做民警，可以帮忙协调关系，以及虚构自己在上海坐牢等事实，使用微信等方式，从被害人严某处骗得钱款53418.8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飞翔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严某5万元，被告人陈先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严某2万元。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先乐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264242.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吴飞翔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一开始供称，2018年5月份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严某，后其向严某称其认识一个新街长山的本地人“张胖子”，“张胖子”手头有从永康那边拆迁下来的废旧铜门的业务，于是其就和严某口头约定合伙做回收废旧铜门的生意，后“张胖子”又和其称长山这边所有拆迁房子里的废品及上海回收的废旧电线、空调、电表等东西也可以卖给其，后其和严某商量后决定都一起做，其和严某一共给了“张胖子”40万元，其拿出13万元，严某拿出27万元，“张胖子”还和其二人签订过合同，合同书是“张胖子”给其的，但合同上面卖方身份信息、总价等上面的手印则是其按的。后其又称其都是从银行里取出现金给“张胖子”的，其在将钱给“张胖子”后，“张胖子”就开始推三阻四，其感觉“张胖子”在骗其等人，其就让“张胖子”退钱，但“张胖子”称钱已经被他用掉了，并让其想办法从严某处再骗一点钱过来，其因为没钱用就虚构了在上海坐牢的事情，从严某处骗取钱款2.1万元左右。其还称，陈先乐和严某也是认识的，两人也是加过微信的，对于严某在微信上也向陈先乐转钱的情况其表示不清楚，其也不清楚陈先乐的手机微信账号密码，也没有使用过陈先乐的手机微信，严某与“张胖子”也是经其介绍认识的，其还表示其已经没有“张胖子”的联系方式，其现在也联系不上“张胖子”。其在庭审中又辩称，其给“张胖子”的钱都是现金，这些现金是其以前做生意放在家里的，严某转给其的钱，其一部分转给别人了，另外一部分其消费掉了，后因为严某经常联系其，影响到其和其家庭的生活，所以将严某拉黑了。 2.被告人陈先乐的供述。证实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其和其表哥吴飞翔一起来到萧山，后其通过吴飞翔认识了一个姓严的老板，其还和严老板吃过两次饭。在吃完第二次饭后，吴飞翔让其将微信名改成“胖子”，吴飞翔称他认识一个叫“胖子”的人，在长山附近有个厂，而且“胖子”可以介绍长山一带的拆迁房的工程业务给别人做，吴飞翔还将其微信推荐给严老板，并教其以“胖子”的名义和严老板称可以将新街长山一带拆迁房的生意介绍给他，还有几次吴飞翔拿了其的手机用其的微信直接跟严老板用微信聊天，具体聊什么其不清楚，吴飞翔将手机还给其的时候，他们的聊天记录都已经被删除了，但这几次吴飞翔用手机和严老板聊完天后，严老板都是有钱转过来的，这些钱都被吴飞翔转到他自己的微信上了。其还称，吴飞翔没有正当职业，也没有钱，更没在上海坐过牢，吴飞翔让其冒充“胖子”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骗严老板的钱，期间吴飞翔还带其到长山一个废弃的厂房去看过，并告诉其这是“胖子”的厂房，这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去骗严老板。 3.被害人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份左右，其认识了吴浩楠，吴浩楠称可以给其介绍回收拆迁房废旧门窗的生意，双方合伙一起做，由其先垫资，由吴浩楠到外面去联系业务。后吴浩楠介绍了一个绰号叫“胖子”的人给其，吴浩楠称“胖子”认识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拆迁这边的领导，可以介绍做长山头村拆迁区块的厂房和民房的拆迁生意，但其和这个“胖子”没有见过面，其和“胖子”都是微信联系的。后吴飞翔以做业务、疏通关系、坐牢等理由向其要钱，其一共给了吴浩楠42万元。另外，“胖子”以介绍拆迁厂房和民房的名义向其要了约2万元，吴浩楠的表哥以吴浩楠跟人打架需要摆平为由向其要了约2万元，后吴浩楠和“胖子”均将其的微信拉黑。其还称，其因为生活窘迫，所以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出具了的谅解书，其希望被告方能够继续赔偿剩余的经济损失。辨认笔录，辨认出吴飞翔就是其所称的吴浩楠。 4.证人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之前在××街街道××村的富卫制衣厂当了十多年的保安，新街长山这一带认识其的人都叫其“胖子”。2012年左右，其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浩楠”，当时其还在富卫制衣厂当保安。其还称，其没有向“浩楠”介绍过新街长山一带做拆迁的工程及回某的生意。辨认笔录，辨认出吴飞翔就是其所称的“浩楠”。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处扣押手机的相关情况。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吴飞翔、陈先乐通过微信与严某进行聊天，并虚构各种理由向严某索要钱款，后将严某拉黑的相关情况。其中，吴飞翔还将其名下的微信账号“朋友一生”谎称系其表哥“张杰”的微信账号而推荐给严某，并以“张杰”的名义虚构各种理由从严某处索要钱款。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记录、交易记录、光盘。证实2018年5月5日起至2019年3月3日，严某微信账号转账给吴飞翔微信账号共计324672.02元；2018年6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严某微信账号转账给陈先乐微信账号共计15177.76元，陈先乐微信账户在每次收到严某转账的款项后随即就转入了吴飞翔的微信账户；2018年9月25日、27日，严某微信账户分两次转账给吴飞翔名下的张杰微信账号共计1200元；2018年9月28日，吴飞翔名下的张杰微信账号转账给吴飞翔微信账户500元；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吴飞翔微信账户转账给陈先乐微信账户共计63393.51元；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陈先乐微信账号转账给吴飞翔微信账号共计37997.89元；吴飞翔微信账户从2018年7月22日起开始微信提现，截止2019年的3月6日，共提现192665.08元。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信息、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吴飞翔及陈先乐银行卡的相关交易情况。 9.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严某报案的相关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合同书、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严某与名为陈井高、杨冰、严国平的卖方签订铜门买卖合同书的相关情况及严某微信转账给吴飞翔、“胖子”、张杰钱款等相关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谅解书、收条、交易凭证、发票。证实吴飞翔家属赔偿严某5万元，陈先乐家属赔偿严某2万元，严某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的相关情况。另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陈先乐家属又代为退出赃款264242.1元。 12.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先乐进行讯问的相关情况。 1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飞翔的前科劣迹情况。 14.案发经过、提押证、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两被告人的归案等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飞翔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诈骗事实系其和严某一起合作做生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胖子”是真实存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吴飞翔供述称“张胖子”和其二人签订过合同，合同书是“张胖子”给其的，但合同上面卖方身份信息、总价等上面的手印则是其按的，后其感觉“张胖子”在骗其等人，其就让“张胖子”退钱，但“张胖子”称钱已经被他用掉了，并让其想办法从严某处再骗点钱，其因为没钱用就虚构事实从严某处骗取钱款，后因为严某经常联系其，影响到其和其家庭的生活，所以将严某拉黑了。（2）被告人陈先乐的供述证实吴飞翔没有正当职业，也没有钱，更没在上海坐过牢，吴飞翔让其冒充“胖子”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骗严老板的钱。（3）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实吴飞翔、吴飞翔表哥、“胖子”以合伙做生意、介绍业务、疏通关系、坐牢等理由向其索要钱款，后吴飞翔和“胖子”均将其的微信拉黑的相关情况。（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吴飞翔介绍过新街长山一带做拆迁的工程及回某的生意。（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吴飞翔、陈先乐通过微信与严某进行聊天，并虚构各种理由向严某索要钱款，后将严某拉黑的相关情况。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吴飞翔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张胖子”身份，以各种理由从被害人严某处骗取钱款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飞翔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诈骗事实中的诈骗金额认定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有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9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吴飞翔微信账号及其名下的“张杰”微信账号共计收到被害人严某钱款共计53418.8元。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先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先乐对于其余与“胖子”无关的诈骗事实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两被告人的供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微信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陈先乐参与诈骗犯罪的时间及金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飞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先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飞翔有违法犯罪的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先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先乐家属已代为退出被告人陈先乐所涉的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飞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先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飞翔、陈先乐作案工具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先乐家属代为退出的赃款264242.1元发还给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吴飞翔继续退赔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远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人民陪审员  缪岳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