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号。负责人：吴莉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现荣，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以露，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蒂文，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灵，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史蒂文、赵兴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邮政银行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9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且上诉人是本案委托合同签订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的下属支行，亦属于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所垫付的费用。至于上诉人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是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且上诉人已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925元律师费。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史蒂文、赵兴灵未进行答辩。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史蒂文、赵兴灵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3926.08元及利息、罚息、复息2779.18元，共计56705.26元（利、罚、复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6日，之后按合同约定标准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史蒂文、赵兴灵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985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作为贷款人，史蒂文作为借款人，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5200016521608520318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1.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可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150000元用于个人综合消费或个人信用消费，借款额度存续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单笔贷款的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并以实际放款日为起息日；2.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执行，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按约定的浮动比例执行新的利率；3.借款人单笔借款发生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倍，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等额本息还款法的计息方式为按月计息，即借款人在一个月的任何一天偿还当月的利息，均按30日计算利息，且应最迟在该期结息日清偿；5.借款人不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款项，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按约定计收罚息等；6.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法规以及其他文件要求承担，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赵兴灵向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出具《借款人配偶声明》确认其是借款人史蒂文的配偶，知道史蒂文在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申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承诺对该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8月26日，史蒂文作为借款人向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申请为编号为5200016521608520318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额度消费贷款开办电子渠道功能，并申请支用限额1500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法还款，单笔贷款期限为36个月。同日，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向史蒂文名下账户发放贷款150000元，贷款利率年利率6.175%。合同履行过程中，史蒂文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从2018年8月26日开始出现逾期并陆续还款，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月供本息均未能偿还。截止2019年5月6日，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主张史蒂文尚欠贷款本金余额53926.08元，表内正常利息0元，表内拖欠利息273.29元，表内罚息17.39元，表外正常利息30.99元，表外拖欠利息1286.76元，表外罚息1170.75元。经一审法院核实，表内正常利息、表内拖欠利息、表外正常利息、表外拖欠利息之和实为借款期限内的应还利息，表内罚息与表外罚息之和实为对逾期本金计收的罚息与对逾期利息计收的复利之和。涉案贷款发生于史蒂文与赵兴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提交《法律服务协议》、发票主张律师费。经一审法院核实，协议签订方和发票注明的购买方均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未提交银行账户支付凭证证实律师费的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与被告史蒂文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已依约向被告史蒂文发放了贷款150000元，但被告史蒂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多次未正常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有权宣布贷款到期，要求被告史蒂文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及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提交的还款明细，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9年5月6日，被告史蒂文尚欠贷款本金53926.08元，利息1591.04元、罚息1134.26元、复利53.82元。故对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要求被告史蒂文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贷款宣布到期后，2019年5月6日之后的罚息和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30%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涉案债务产生于被告史蒂文与赵兴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赵兴灵承诺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涉案债务应仍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中华北路支行要求赵兴灵与史蒂文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要求被告史蒂文支付1985元律师费的诉请。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未能提交银行账户支付凭证证实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委托合同的签订方及发票备注的购买方均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原告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以此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蒂文、赵兴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53926.08元，利息人民币1591.04元及相应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5月6日的罚息为人民币1134.26元，复利为人民币53.82元，之后的罚息和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30%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元，减半收取633元，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负担21元，由被告史蒂文、赵兴灵共同负担6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贵阳市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律师费1925元已通过上诉人的上级支行邮政银行贵阳市分行实际支付。经审查，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下辖一级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与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于2019年9月9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省分行账户向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述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1925元。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与被上诉人史蒂文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已按约向被上诉人发放贷款，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约定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还款付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维持。在案涉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邮政银行中华北路支行关于律师费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在于其是否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关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辖内支行的情况说明》以及一审中提交的《法律服务协议》、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1925元的律师费用真实发生。故对其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史蒂文、赵兴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53926.08元，利息人民币1591.04元及相应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5月6日的罚息为人民币1134.26元，复利为人民币53.82元，之后的罚息和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30%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史蒂文、赵兴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律师费1925元；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减半收取633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负担10元，由史蒂文、赵兴灵负担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史蒂文、赵兴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永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龙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