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金豆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西高速口向西5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庞风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江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金豆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豆汽贸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规格为57×3.5的锅炉管是由被上诉人金豆汽贸公司供货给上诉人的,导致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金豆公司供货的锅炉管生产出的涉案的四台锅炉存在锅炉烟管漏水的质量问题,从而造成这四台锅炉无法销售,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金豆公司是自愿赔偿的。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金豆公司供货的锅炉管生产出的涉案的两台蒸汽炉、两台热水炉,在水压试验监检过程中发现存在锅炉烟管漏水的质量问题。2009年12月18日,第三方驻厂检验员芦平安向上诉人出具了《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明确记载水压试验监检过程中发现两台蒸汽炉、两台热水炉,存在锅炉烟管漏水的质量问题。因发现锅炉管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记载该批材料规格为57×3.5的应暂停使用,并建议整顿质保体系纪律的内容。2009年12月23日,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安阳市金豆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及退货数量称重单,协议内容明确载明由于被上诉人金豆公司向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货的规格为C57*3.5钢管25吨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金豆公司将原有质量问题的钢管收回,供货吨数数量净重量为24540千克(24.54吨),退货吨数为22.19吨。本协议第三项就赔偿问题随后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的约定。上述证据能证实,被上诉人金豆公司自认其向上诉人供货的规格为C57*3.5钢管25吨存在质量问题,从而造成这四台锅炉无法销售,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金豆公司自愿赔偿。2、一审法院对专家辅助人芦平安作出的勘验笔录,芦平安在勘验笔录中明确认可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是由其本人出具,因水压试验不合格才出具了联络单,在水压试验中发现锅炉烟管漏水,造成锅炉烟管漏水的唯一原因,就是锅炉管材料的原因。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结合维修工人的证人证言及两台2吨热水锅炉的锅炉管维修的照片,能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现存放于工科锅炉车间内的两台2吨热水锅炉,就是使用被上诉人金豆公司供货的质量不合格的锅炉管生产制造出来的。4、上诉人的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损失数额。1、上诉人于江分别与红涯九队清真寺代理人马自信签订了订购热水锅炉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与中卫市耐火材料法定代表人周志华签订了订购蒸汽锅炉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上诉人是在签订了这两份买卖合同后,才向被上诉人金豆公司购买的锅炉管。对上诉人于江损失的赔偿,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包含逾期可得利益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金豆公司应当按照红涯九队清真寺的委托代理人马自信与于江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进行赔偿,一台热水锅炉价格为92000元,两台热水锅炉的价格合计184000元。5、上诉人支付返修锅炉工人工资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金豆公司供货的锅炉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金豆公司供货锅炉管生产出的两台1吨蒸汽锅炉、两台2吨热水锅炉出现锅炉管漏水的现象。对于上诉人于江为防止损失扩大,对涉案的四台锅炉进行返修,支付的工人工资252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金豆汽贸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金豆汽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两台锅炉所用的钢管来自答辩人。2、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两台锅炉系在2009年由上诉人所制造。上诉人提供两台来源不明的锅炉,声称使用了答辩人供应的钢管导致自己损失的发生,但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两台锅炉没有铭牌、合格证或者其他能够识别该锅炉为上诉人所称的使用了答辩人供应的不合格钢材的锅炉的标志,且锅炉的存放地点也非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由于案涉锅炉来源不明,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上诉人伪造证据,本案的锅炉不属于特种设备,不应出具《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该工作联络单系虚假证据。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根本就没有生产特种设备的资质,所以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也不可能会为其出具《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于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9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2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8日，原告于江与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原告于江承包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锅炉项目，承包期自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由原告于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经营风险和经济责任。原告于江每年向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承包费，合同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原告于江与被告金豆汽贸公司曾存在供货关系。2009年12月9日，被告金豆汽贸公司向原告于江承包的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锅炉管24.54吨。原告提供一份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该材料显示，1、发往单位为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在水压试验监督过程中，发现漏水，对该批材料停用；3、监检员为芦平安，其签名后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受检单位接收人为于江，其签名后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4、受检单位处理意见有，将该批材料按照规定做退货处理，已使用该批材料的产品做不合格处理，对安阳金豆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供应商作出了警告备案，处理结果后的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受检单位主管负责人处有于江签名。2009年12月23日，原告于江以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名义与被告金豆汽贸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1、由于乙方向甲方供应的钢管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退货，双方达成协议；2、乙方将有质量问题的钢管全部收回，在价格不变的情况下重新供货，货到一个星期内甲方向乙方付现金结清货款；3、赔偿问题随后双方友好协商。当日原告于江将22.19吨的钢材退还被告金豆汽贸公司。2011年7月20日，苏中田代表被告与原告于江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写明：“一、乙方（于江）欠甲方（苏中田）材料款293478元。乙方承诺在2011年8月31日之前偿清，并自愿支付从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1.2分支付，到期一次性结清。如乙方提前偿清材料款，按实际还款时间结算；二、如果乙方每月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偿清欠款，则应在2011年9月15日前结清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期间的利息；三、2011年9月1日以后乙方按照月息2分，居间费每月按欠款总额的1%支付，每月15日支付利息；四、如乙方2011年11月1日仍未清偿甲方欠款，除向甲方支付利息及支付居间人居间费外，则每拖欠甲方欠款一个月，应向甲方支付5%的违约金”。金豆汽贸公司曾在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安阳工科锅炉有限公司，2014年12月4日申请撤诉，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4）文民三初字第364号民事裁定，准许金豆汽贸公司撤诉。2015年7月7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金豆汽贸公司诉于江、杜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5）文民一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判令于江、杜鹃支付金豆汽贸公司相应货款及利息。于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豫05民终26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于江、杜鹃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豫民申1042号民事裁定，驳回于江、杜鹃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20日，河南省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测研究院安阳分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芦平安在2009年在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任驻厂监检员，其在2009年12月份发现四台锅炉烟管漏水，根据规定，芦平安出具了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联络单。该情况说明仅加盖了河南省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测研究院安阳分院的印章，但没有任何人签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江申请对案涉锅炉因被告金豆汽贸公司提供不合格的钢材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8月22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就案涉锅炉进行现场勘验，在安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滨河南路的一处厂房内通过查看原告于江所述的案涉锅炉，发现该锅炉没有铭牌、合格证或者其他能够识别该锅炉为原告于江所称的使用了被告金豆汽贸公司供应的不合格的钢材的锅炉的标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9200元包含的具体项目，原告陈述为两台锅炉价款共计184000元、1吨锅炉返修工资款10500元、2吨锅炉返修工资款14700元。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第一，2009年12月23日的协议书明确显示赔偿问题随后双方友好协商，虽然可以确定双方同意协商赔偿问题，但是仅凭此证据不能确定具体的赔偿金额。第二，原告于江主张两台锅炉价款共计184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为原告与他人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共计合同价款184000元），原告认为两台锅炉因被告提供的钢材质量问题维修后至今仍无法出售，因此该项损失184000元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首先，难以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客观性，其次，即使该合同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该合同约定的价款，不能证实该价款为原告于江的实际损失。第三，原告主张1吨锅炉返修工资款10500元、2吨锅炉返修工资款147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为工资单、返修工资单；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存在原告主张为2010年元月份工资但该工资单又显示日期有2009年元月份的情况，该证据难以证实原告于江的主张。第四，经过查看原告于江所指认的锅炉，发现该锅炉没有铭牌、合格证或者其他能够识别该锅炉为原告于江所称的使用了被告金豆汽贸公司供应的不合格的钢材的锅炉的标志；后原告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两名证人陈述相互矛盾，另外证人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难以证实原告于江所指认的锅炉系本案争议的锅炉。在此情况下，又因原告于江主张其发现钢材质量问题的时间距今近十年，使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原告于江所指认的锅炉为原告于江所称的使用了被告金豆汽贸公司提供的不合格的钢材的锅炉，故无法通过鉴定确认原告于江的损失与被告金豆汽贸公司供应的不合格钢材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告于江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综上所述，原告于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于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应围绕原告于江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不能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于江的其他损失，其未提出请求，不予处理，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8元，由原告于江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31日至2012年10月30日期间，安阳市福士德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于江一审中提交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载明：1、在水压试验监检过程中，发现四台锅炉烟管漏水，蒸汽炉Z09020；Z09021型号DZH1.0-1.0-AⅡ。热水炉CDZ0912、CDZ0913型号CDZL1.4-1.0/9517-AⅡ。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12月9日上诉人于江购买被上诉人金豆汽贸公司钢材，因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达成协议，约定赔偿问题随后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之后双方未就赔偿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于江主张因钢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为209200元，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是于江主张的两台报废锅炉没有铭牌或者其他能够识别该锅炉使用了金豆汽贸公司供应的不合格钢材的标志，也没有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载明的蒸汽炉Z09020、Z09021，型号DZH1.0-1.0-AⅡ及热水炉CDZ0912、CDZ0913，型号CDZL1.4-1.0/9517-AⅡ的标识，不能认定于江使用了金豆汽贸公司供应的不合格的钢材造成案涉两台锅炉损失。二是于江主张锅炉质量问题发生于2009年12月18日，在2010年对锅炉进行了维修，即于江主张的损失于2010年即已确定。但2011年5月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时，并未显示于江主张质量赔偿问题，2014年金豆汽贸公司起诉工科公司给付货款，杜鹃是工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江为公司股东，工科公司答辩称所购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明确存在锅炉的损失。2015年金豆汽贸公司起诉于江、杜鹃给付货款时，于江答辩称其主体资格不符，也未主张存在锅炉损失；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于江在上诉时才提出两台锅炉的损失，于江向省高院申诉，认为钢材的质量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欠款53478元不应当支付金豆汽贸公司，于江的主张有以该欠款抵销质量问题赔偿的意思表示，但该欠款与于江主张的损失20余万元相差较大。于江与金豆汽贸公司达成还款协议时未主张20余万元的损失，金豆汽贸公司起诉工科公司及于江、杜鹃时，工科公司、于江在一审时并未就20万元损失进行抗辩，有悖常理。综上，于江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金豆汽贸公司提供的钢材造成案涉两台锅炉报废损失20万元的事实，于江上诉主张要求金豆汽贸公司赔偿2092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8元，由于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