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11刑初1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68年6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锦州市太和区某村党总支书记，捕前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琼、张华清，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65年4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小学文化，锦州市太和区某村党总支书记，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晓旭，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太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坤、检察官助理冯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华清、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刘晓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在2009年至2013年担任锦州市太和区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主任及党总支书记期间，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擅自代表村集体先后将本村共计44.1亩集体土地使用权分别非法转让给杨某、李某、被告人张某等人，所得赃款总计人民币190.5万元计入村集体账户。经锦州市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测绘，并经锦州市自然资源局太和分局的地类情况说明认定：其中有林地15.95亩，旱地28.15亩。具体犯罪事实为：1．2009年6月6日，被告人王某代表村集体将该村的10亩集体土地以每亩3.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杨某，所得款项共计人民币35万元先后于2010年6月6日及2013年1月16日计入村集体账户。2．2010年4月20日，被告人王某代表村集体将该村的20亩集体土地以每亩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张某，张某首先于2011年4月8日支付了40万元由会计秦某存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后来某村于2013年1月16日将所得款项人民币80万元计入村集体账户。3．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王某代表村集体将该村的10亩集体土地以每亩5.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李某，所得款项人民币55万元于2011年4月20日计入村集体账户。4．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某代表村集体将该村的4.1亩集体土地以每亩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杨某，所得款项人民币20.5万元于2016年8月17日计入村集体账户。2013年1月10日，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与被告人王某代表的某村签订26亩土地的占地补偿协议书，该地块包含上述非法转让给被告人张某的20亩集体土地，张某配合王某转让该地块并收取了张某2支付的本次土地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6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20万元。经锦州市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测绘，并经锦州市自然资源局太和分局的地类情况说明认定：此20亩土地其中有林地6.90亩、旱地13.10亩。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已主动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120万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从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张某从中起次要和帮助的作用，为从犯。被告人王某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庭后通过家属主动缴纳罚金。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转让土地的款项均用于村集体的支出，该土地中的一部分目前已被征收，王某系对政策理解错误导致犯罪，王某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初犯、建议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某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0万元。辩称其进行土地转让是为了办厂，受让的20亩土地中还有王某10亩，其真正获利为30万元。因不懂法律导致犯错，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共犯，同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庭后主动缴纳部分罚金。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张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接受转让土地没有牟利的目的，土地性质属建设用地，不违反法律规定，20亩土地中含有王某10亩，属临时起意，张某不应与王某构成共同犯罪，张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属自首，积极配合退缴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系锦州市太和区某村党总支书记，与被告人王某相识已久，张某与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亲属关系，2010年4月20日，王某代表村集体将该村的20亩集体土地以每亩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张某，张某以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书并与王某口头约定该20亩土地中由王某控制10亩，因王某的职务关系由张某出面签订协议。张某于2011年4月8日支付了人民币40万元土地转让款，由会计秦某存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后来某村于2013年1月16日将该20亩土地转让款80万元存入村集体账户。2013年1月10日，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与王某代表的某村签订26亩土地的占地补偿协议书，每亩补偿款10万元，该地块包含上述转让给张某的20亩集体土地，该26亩土地的补偿款全部给付到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刘某账户内，张某配合提取了本次土地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60万元，王某与张某从该20亩土地中获利人民币120万元。王某分二次转让给杨某的14.1亩土地中杨某实际控制5亩，另9.1亩由王某控制。2013年至案发前，王某擅自转让的44.1亩土地中，有约36亩已转为建设用地（含张某受让的20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某、张某户籍证明，王某个人简历，证明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王某的任职情况。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王某、张某经传唤到案。3.土地出让协议书，证明王某擅自决定向张某、杨某、李某等人转让村集体耕地及转让的面积、价格。4.村委会收款收据、村委会及接受转让土地各人银行明细，证明王某将转让土地所得款计入本村账目及相应的数额。5.建设用地审批相关系列文件，证明本案涉及的土地在转让行为发生后已有部分规划为建设用地（含张某受让的20亩）。6.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与某村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书、银行打款记录，证明被王某转让的土地后期有部分被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占用，每亩补偿价款为10万元，补偿款260万元给付到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刘某账户。7.扣押清单，证明张某及其他涉案人员退缴违法所得的数额及被扣押情况。8.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擅自向其转让了某村的集体土地，及相应的面积和价款。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分二次向其转让某村集体土地，一次10亩，一次4.1亩，其中其实际控制5亩，另9.1亩由王某控制。证人张某1、刘某的证言，二人系张某亲属，证明张某借用二人名下的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与某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收取了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存入刘某账户的260万元，取出后交给张某。证人孟某、郭某的证言，二人系锦州市太和区某街道工作人员，证明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在某村分两次征地共约36亩的经过。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系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其公司在某村征地约36亩，每亩10万元，其中26亩的补偿款存入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证人闫某的证言，闫某系某村现金，证明王某转让土地所得款项已存入村集体账户。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王某供述了其任某村主任和党总支书记期间擅自将村集体土地转让给杨某、李某、张某等人，转让的面积及价款，将所得款项用于村集体支出，其中转让给张某的土地中10亩由其控制，转让给杨某的土地中9.1亩由其控制，其擅自转让的部分土地于2013年由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给与占地补偿款，含转让给张某的20亩土地在内由某村和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签的协议，26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存入到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由张某取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张某供述了2011年王某与其商量，由某村向其转让20亩土地，其中有10亩由王某控制，后张某以其亲属名下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某村签订了20亩的土地转让协议，当时交了40万元转让款。锦州某节能门窗有限公司与某村签订占地补偿协议后将260万元土地补偿款给付到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刘某的银行账户后，其将260万元提现。10.鉴定意见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报告、锦州市自然资源局太和分局的地类情况说明，证明王某转让的土地为林地15.95亩和旱地28.15亩，张某受让的土地中有林地6.90亩、旱地13.10亩。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辽锦）公（司）鉴（文）字【2019】19号鉴定意见，证明杨某4.1亩土地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杨某本人所写。11．辨认笔录，王某对其非法转让的土地及某村的相关账本进行指认。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非法向他人转让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作为农村党总支书记，参加工作多年，明知村集体土地不得擅自转让，在王某向其转让20亩土地时仍然接受转让，并以锦州某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帮王某掩盖其中10亩土地由王某控制的事实。在该土地后期被征收期间又帮忙利用该公司提取土地补偿款，且转让行为发生时土地尚未转为建设用地，其行为与王某的行为系共同犯罪，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某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行为不构成犯罪和共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某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视为自首；张某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二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张某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均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王某宣告缓刑，可对张某单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二万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追缴被告人王某、张某违法所得120万元（已由张某全部退缴至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由扣押机关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德存人民陪审员  崔梁来人民陪审员  李丹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曲莹莹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