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横江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0P。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有，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烨，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美芳，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8区***302室，公民身份号码310************42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钢，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公民身份号码310************052。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华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美芳、李兴钢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盛华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美芳、李兴钢对（2017）粤0605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海方克机电照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克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陆美芳、李兴钢向昌盛华光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3.陆美芳、李兴钢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克公司为成立于2004年7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陆美芳、李兴钢，陆美芳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3日，昌盛华光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在法院对方克公司、陆美芳、李兴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7373号。案经审理，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方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682769.9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682769.96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予昌盛华光公司；二、方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予昌盛华光公司；三、驳回昌盛华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2日，昌盛华光公司以上述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5执1999号。2018年7月17日，法院执行人员到江苏省常州鼎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陈述位于第7幢第3层西的仓库由方克公司租赁使用。同日，法院执行人员对上述仓库的使用人丹阳市靖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调查笔录》，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上述仓库由丹阳市靖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方克公司转租而来，仓库中还有部分货物属于方克公司。该工作人员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合同由李兴钢与丹阳市靖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7月18日，法院执行人员到上海市嘉定区*************、0151铺位对陆美芳制作了《调查笔录》，陆美芳表示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方克公司将商标给案外人楼彪使用以抵偿方克公司与楼彪的债务。同日，法院执行人员又对楼彪制作《调查笔录》，楼彪陈述上述铺位由其租赁使用，与方克公司无关，并提供租赁合同；铺位挂有方克公司的商标是方克公司用于抵债将商标给其使用。2019年5月20日，法院作出（2018）粤0605执1999-9号执行裁定，认为法院执行得款4418.66元后，方克公司再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昌盛华光公司因方克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方克公司的股东陆美芳、李兴钢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昌盛华光公司在本案中对陆美芳、李兴钢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包括两项：一、根据法院执行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陆美芳、李兴钢均确认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陆美芳、李兴钢作为股东有义务对方克公司进行清算，未在法定期限内清算，陆美芳、李兴钢应当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陆美芳、李兴钢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转移方克公司的财产，应当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陆美芳、李兴钢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因此，公司股东在上述法律规定情形下负有对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方克公司是停止经营，即便是按照昌盛华光公司主张的应当认定为行政管理上的歇业，都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强制清算的情形。昌盛华光公司主张陆美芳、李兴钢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陆美芳、李兴钢是否存在滥用法人独立资格转移财产的问题。针对转移财产，昌盛华光公司提出的事实为李兴钢将方克公司租赁的仓库转租、陆美芳将方克公司商标给楼彪使用。昌盛华光公司主张的仓库是方克公司对外租赁而来，并非其自有财产。对于方克公司来说，每月需要支付的租金反而是一种负债。因此，在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情况下，其将租赁的仓库转租他人，不但没有减损方克公司的财产，反而应认定是一种止损的措施。对昌盛华光公司的债权并没有任何影响。对于存放仓库中方克公司的货物，法院执行程序也已经进行处理。因此，昌盛华光公司主张李兴钢将仓库对外转租是转移方克公司的财产，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虽然根据法院执行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陆美芳及案外人楼彪均表示楼彪在使用方克公司的商标，但并没有明确商标所有权是否完全转让予楼彪，也没有证据证明商标所有权发生了变更。在商标所有人没有变更的情况下，昌盛华光公司可以在执行程序中提出将商标作为财产进行处理以实现债权。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损害了昌盛华光公司的债权。即便转让了所有权，根据楼彪的陈述，抵偿的也是方克公司的债务，并非陆美芳、李兴钢的个人债务。不能据此认定陆美芳、李兴钢滥用方克公司法人独立资格。抵债行为最多涉及抵偿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昌盛华光公司如对此有异议可以提出撤销之诉。因此，从目前作为昌盛华光公司主张陆美芳、李兴钢转移方克公司财产滥用法人独立资格而损害其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昌盛华光公司要求陆美芳、李兴钢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陆美芳、李兴钢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昌盛华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7.04元(昌盛华光公司已预交)，由昌盛华光公司负担。昌盛华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昌盛华光公司一审所提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陆美芳、李兴钢承担。诉争合计金额：1058560.21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方克公司已经歇业，股东陆美芳、李兴钢为逃避方克公司债务拒不履行清算责任，应当对方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满六个月尚未开展经营活动或者停止经营活动满1年的，视同歇业”；第二十条规定：“企业法人歇业、被撤销、宣告破产或者因其他原因终止营业，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即企业法人停止经营活动，即视为歇业。本案中，陆美芳、李兴钢自认方克公司已经歇业，歇业时间至本案一审开庭已经超过1年，符合视为法人歇业的上述法定情形。方克公司无经营地址及住所，(2018)粤0605执1999-9号执行案又证实方克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方克公司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企业法人存续的要件，进一步证实方克公司实际歇业的情形。方克公司作为法人实际歇业多时，其经营人员、管理人员、职工早已解散，债权债务无人清理，方克公司实际符合法人终止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应当依法清算。陆美芳、李兴钢作为方克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清算方克公司债务却不予清算，还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恶意转移仓库内库存货及商标等数千万元财产，由此导致昌盛华光公司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陆美芳、李兴钢应当对方克公司拖欠昌盛华光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陆美芳、李兴钢以“抵债”方式将方克公司的商标转移给利害关系人楼彪，系恶意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楼彪是方克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兴钢的妹夫，也是方克公司的分支机构“上海市闸北区豪爵灯具经营部”（以下简称豪爵经营部）的负责人，其在2009年、2011年及之后以豪爵经营部的名义与昌盛华光公司签订照明产品购销合同，向昌盛华光公司购买各类照明产品，豪爵经营部货款全部归方克公司所有，故该经营部是方克公司的分支机构。方克公司还确认楼彪(楼总)代表该公司与昌盛华光公司谈判，楼彪是方克公司的高管、利害关系人(详见昌盛华光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4、5、6)。标注方克公司商标的经营部，即上海市静安区*************、0151号商铺，即为方克公司总部。陆美芳、李兴钢称方克公司已经歇业，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将方克公司的商标抵债给楼彪，且不能提供任何关于楼彪与方克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在如此特殊情况下的抵债，债权人又是方克公司的利害关系人及本案债务的知情人，方克公司与楼彪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事实非常清楚。“抵债”的方克公司的商标价值如何，何时达成的抵债协议，抵偿多少债务，何时何因拖欠的债务，拖欠多少债务，有无商标权属变更登记，等等，陆美芳、李兴钢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抵债”实为转移方克公司财产，逃避公司债务的借口。陆美芳、李兴钢谎称方克公司将商标“抵债”的真正目的，就是转移位于上海市静安区*************、0151号商铺内的方克公司存货，以逃避公司债务。三、李兴钢与方小耇等人恶意串通转移方克公司位于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灯具城西大门外5一1号商铺、该区灯具城物流园7栋三楼仓库库存价值数千万元的货物。李兴钢是方克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方克公司与昌盛华光公司业务往来期间，大部分的货物均由李兴钢以其本人名义购买，相关货款由方克公司承担，李兴钢本人与方克公司实为混同的经营主体，即李兴钢个人是方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昌盛华光公司与方克公司历年往来对账单、及其他业务往来文件，均能证实方克公司的照明产品大部分存放在常州仓库。方克公司在2017年11月13日民事答辩状确认案涉货物存放并占用其仓库。常州鼎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公司）与方克公司签订的《常州鼎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期内，承租方不得将仓库转租给他人。”上述合同用加粗、加黑字体打印，可见，李兴钢将方克公司承租物业转租给丹阳市靖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皓公司），因明显违反上述租赁合同约定而无效。鼎鸿公司负责人吴佳所述，上述仓库是方克公司承租的仓库，与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现场照片所示存放在常州仓库的产品，均有“方克”的商标标识。李兴钢作为方克公司的股东，以个人名义将上述仓库转租给靖皓公司(丹阳市皇塘镇，即方小耇、宗兵)，李兴钢不具有转租的主体资格。《仓库租赁合同》没有具体的地址，不能确定就是方克公司上述存放货物的仓库。靖皓公司与仓库相距数十公里，不符合就近存货、就近经营的原则。鉴于《仓库租赁合同》存在诸多疑点无法排除，现有证据又能够证明常州仓库是方克公司历年承租经营的，仓库内还存放昌盛华光公司约十年前供应给方克公司的产品，并标注“方克”的品牌商标，并且转租时间恰好是本案的执行阶段，转租方又是方克公司的股东兼实际控制人，上述种种事实足以证实：常州仓库7栋3层至今仍然是方克公司承租。李兴钢主张其已经将仓库转租给靖皓公司，仅凭一纸转租合同，其应当提供却未能提供证实靖皓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保证金的银行流水等真实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综上二、三项，李兴钢、陆美芳等人与楼彪等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公司债务，利用方克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严重损害的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导致昌盛华光公司债权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陆美芳、李兴钢应当承担方克公司拖欠昌盛华光公司的全部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等规定，应当传唤方克公司的股东陆美芳(兼任法定代表人)、李兴钢、及楼彪等利害关系人到庭。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如前所述，昌盛华光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陆美芳、李兴钢转移方克公司商标等财产的事实，但陆美芳、李兴钢是方克公司的股东，转移方克公司的财产系在方克公司内部进行的，昌盛华光公司作为方克公司的外部债权人，难以知晓、阻止陆美芳、李兴钢转移方克公司财产的行为，客观上难以进一步举证。方克公司的商标所有权是否发生变更，应当传唤陆美芳、李兴钢及利害关系人楼彪到庭查明事实，举证责任应当由陆美芳、李兴钢承担。一审未查明相关事实，即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损害了昌盛华光公司的债权”为由驳回昌盛华光公司的诉请，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五、一审认为昌盛华光公司未能证明方克公司“抵债”的商标所有权发生变更，却认为昌盛华光公司可以提出撤销之诉，逻辑混乱，认定错误。六、陆美芳、李兴钢串通第三人虚构转租位于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灯具城西大门外5一1号商铺、该区灯具城物流园7栋三楼仓库，因该仓库系方克公司最重要的仓库，其内存储了方克公司数千万元的产品，陆美芳、李兴钢通过虚构转租仓库达到转移仓库内数千万元货物的真正目的。原审认为“对于存放仓库中方克公司的货物，本院执行程序也已经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执行中处理的货物，即陆美芳、李兴钢提前准备好供一审法院执行的货物，是方克公司在(2017)粤0605民初7373民事案件中一再要求昌盛华光公司退货的2009年至2011年期间生产的被淘汰产品(未能确定是昌盛华光公司生产)，价值不足10000元，陆美芳、李兴钢故意标榜“诚信”“幌子”，“此货”并非上述已被转移的数千万元的“彼货”。一审认为方克公司转租仓库可以达到止损的目的，明显不当。被上诉人陆美芳、李兴钢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昌盛华光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以调查陆美芳、李兴钢是否存在夫妻关系，本院对该申请予以采纳。据此，昌盛华光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档案馆调查取得李兴钢结婚登记资料一组，反映其与周桂凤于1992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对于上述证据，昌盛华光公司质证认为：对李兴钢结婚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虽然无法反映陆美芳、李兴钢存在夫妻关系，但不排除其二人离婚后又结婚的情形。陆美芳、李兴钢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陆美芳、李兴钢存在夫妻关系，且与诉争法律关系无实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陆美芳、李兴钢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昌盛华光公司诉请陆美芳、李兴钢对方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昌盛华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陆美芳、李兴钢作为方克公司股东，在公司停业后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方克公司债权人昌盛华光公司产生损失；陆美芳、李兴钢作为方克公司股东转移公司财产，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陆美芳、李兴钢是否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而须对公司债权人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法人在出现下列情形时，应进行清算，了结公司债权债务：章程规定的营业期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人民法院依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予以解散。在本案诉讼中，昌盛华光公司主张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没有经营场所及相应的经营管理人员，应视为歇业，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应办理注销登记，并进行清算。经审查，昌盛华光公司本案诉讼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对陆美芳、李兴钢制作的笔录确可以反映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事实，但方克公司并未被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或登记证书，未被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亦未被人民法院依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予以解散，其法人资格依然存续，昌盛华光公司主张的停止营业情形即使存在，也不构成法定清算事由。昌盛华光公司主张方克公司应进行清算及陆美芳、李兴钢应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陆美芳、李兴钢是否存在恶意转移公司财产行为，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昌盛华光公司诉讼主张陆美芳、李兴钢通过将方克公司商标“抵债”予案外人楼彪、将公司库存产品等财产转移方式恶意转移公司财产，侵害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对造成的债权人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昌盛华光公司所提陆美芳、李兴钢将公司商标“抵债”予案外人楼彪一节，虽然一审法院制作调查笔录反映案外人楼彪在使用方克公司商标，但商标使用与恶意转移并不存在必然的对应关系，昌盛华光公司作为提出侵权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事实的发生，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昌盛华光公司所提陆美芳、李兴钢通过转移公司库存产品等恶意转移公司财产一节，一审法院调查笔录显示案涉仓库已被案外人靖皓公司承租使用，该事实有物业公司、靖皓公司的陈述及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昌盛华光公司主张上述仓库有上千万元的方克公司产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一审法院已通过执行程序对方克公司仓库货物进行处置，昌盛华光公司所述案涉仓库为陆美芳、李兴钢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转移公司财产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昌盛华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昌盛华光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7.0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军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