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4073号原告（反诉被告）：丁红亮，男，汉族，1978年8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军，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建明，男，汉族，1967年9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园，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反诉第三人）：贾海峰，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界沟镇贾庄。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孙勇，男，汉族，1979年2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园，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丁红亮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建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贾海峰、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孙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红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军，杨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董天园（二人同时为孙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贾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红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建明返还丁红亮合作期间的货款，保证金及为公司的贷款共计332743元，（各项没有具体金额，三人均分）及利息损失（以332743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建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初，杨建明约丁红亮和贾海峰、孙勇共同商议，杨建明称自己担任北京神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药业公司）现变更名称为北京益通柏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由于杨建明的资金和经营销售人脉渠道有限，而丁红亮和贾海峰、孙勇长期从事医药工作，有一定的资金和销售的渠道、人脉，因此，杨建明希望和丁红亮、贾海峰、孙勇合伙经营。合作的方式是，四个合作者都出资金，每个合作者根据自己的渠道进货并销售，公司有统一的仓库和销售记录，公司统一记账、核算，在扣除公司的人工、仓储、运输等成本后分配利润。丁红亮、杨建明、贾海峰、孙勇均口头同意合作经营。在合作经营的初期，公司经营状况还可以，但是，后来的合作经营越来越不好，管理、分配中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丁红亮对于合作经营感到失望并决定退出。2017年3月30日，四位合作者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丁红亮退出公司，即退出合作经营，并返还丁红亮出资款共计998229元。由杨建明、贾海峰、孙勇每人返还丁红亮332743元。由于当时杨建明和贾海峰、孙勇无钱返还，这样，贾海峰和孙勇如约给丁红亮写下欠条，但是，杨建明却以种种借口拖延。随后就无视约定，不再给丁红亮出具欠条，即其个人应返还给丁红亮的出资款332743元。2016年6月5日，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神州药业公司的审计报告（2016.9-2017.4），显示截至2017年3月30日，除应返还丁红亮出资款外，还有公司的利润分配应支付给丁红亮。但是丁红亮不以审计报告的内容为准，还是以各方最终核算的欠条金额为准，这部分丁红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在本案主张。丁红亮现在依据欠条主张，杨建明若认为以审计报告为依据，丁红亮也不放弃依据审计报告应分得的货款、保证金等。故丁红亮起诉至本院。杨建明答辩称：不同意丁红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各方之间的关系是合伙关系，丁红亮要求杨建明退还合伙经营期间的出资及保证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丁红亮完全改变了当时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丁红亮起诉时称是出资款，系合伙纠纷。丁红亮在起诉状中体现四人合伙做药材经营，出现经营不好的问题，后来准备对合伙进行清算，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后有了清算结果，并不是丁红亮陈述的还欠其费用。杨建明没有出具欠条，当时只是估算的金额，且杨建明不认可估算的金额。后会计师事务所清算，清算的结果是杨建明不欠丁红亮的钱，反而杨建明在合伙中为丁红亮多垫付了很多资金，丁红亮主张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杨建明提出反诉。贾海峰述称，对本诉没有意见，认为杨建明应当支付。孙勇述称，不同意本诉诉讼请求，认为欠条金额不正确。杨建明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确认四人在经营神州药业公司期间（2016年9月初至2017年6月份）存在合伙关系；2.确认四人平均分担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共计3172865.29元，即每人承担793216.3225元）；3.丁红亮偿还杨建明为其垫付的合伙投入资金1039406.04元及利息损失（以1039406.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丁红亮承担反诉费。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杨建明与丁红亮、贾海峰、孙勇四人约定共同合伙经营益通柏瑞公司（原名为神州药业公司）的中药饮片业务，即以益通柏瑞公司名义四方合伙从事中药饮片的经营，四人各占出资份额的四分之一。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通州区。随后四人以杨建明与孙勇两人名义与益通柏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且按约定各自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后因经营不善等种种原因，合作经营活动对外欠下大笔债务。杨建明认为，四人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并符合合伙关系的条件，应当认定为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丁红亮为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共计3172865.29元，每人承担793216.3225元）。此外，丁红亮为合伙人，也应均摊合伙经营期间的投入资金。合伙经营期间，杨建明实际投入3119530.77元，孙勇实际投入1667146元，贾海峰实际投入826017.26元，丁红亮实际投入485023.29元，四人合计总投入6097717.32元，四人应均摊1524429.33元。因此，丁红亮实际投入与应投入的差额为1039406.04元。丁红亮应当偿还杨建明为其垫付的合伙投入资金及利息。针对杨建明的反诉请求，丁红亮答辩称：不同意杨建明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伙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分为合伙企业和个人合伙，本案四人显然不属合伙企业，也并非个人合伙。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个人合伙必须要有书面的合伙协议，要共同经营、共同分配利润。本案四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故不构成个人合伙关系。若是个人合伙要求有共同出资，但是本案四人没有共同出资，也没有共同经营，没有盈余分配，也没有入伙、退伙的规定。经营药品需要有药品经营许可证，杨建明是神州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明提供了平台，本案四人以及其他八、九个业务员利用神州药业公司的执照各自进货，各自销售，所有人一起负担房租、工人工资、水电费。杨建明是2016年9月1日成为神州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葛涛，之前丁红亮、杨建明、贾海峰给葛涛干，也是这个形式。2016年9月1日杨建明接替葛涛成为法定代表人后，要向葛涛交200万元的押金保证金，本案四人每人出50万元。200万元分两次给，先给100万元，两三个月后再给100万元，所以本案四人每人出了25万元，第二笔押金保证金是在每个人的货款中扣除的。这不是出资，是押金保证金，一旦退出，押金保证金需要退还。形式上及内容上均不能认定本案四人系合伙关系。构不成合伙，合伙债务也就无从谈起。且杨建明主张合伙期间的债务算法没有依据，杨建明为丁红亮垫付合伙资金不属实，杨建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人分别有出资，垫付出资没有事实依据。针对杨建明的反诉请求，贾海峰述称，不同意反诉诉讼请求，意见与丁红亮一致。针对杨建明的反诉请求，孙勇述称，同意反诉请求，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日，杨建明、孙勇共同作为乙方与葛永连（甲方）签订《北京神州药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神州药业公司的经营状况，本着互惠互利、依法经营，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拥有企业的所有权，其经营权交由乙方，甲方协助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建明，企业负责人变更为孙勇。二、合作方式：自协议签订当日起乙方向甲方交付风险金200万元，分两次付清，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交付100万元，2017年3月向甲方交付100万元。协议终止后风险金退回乙方；乙方每自然月向甲方缴付各项费用25万元，于每月5日前交清当月的费用，如乙方不能按期缴纳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乙方责任和义务……严格执行国家法律法规，按照GMP组织生产活动，依法经营，如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乙方负责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向甲方负赔偿责任（包括名誉损失、被药监部门检查质量不合格的，每通报一次扣除风险金壹拾万元，以此类推），造成吊销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GMP证书，则由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五、公司所用人员由乙方聘任，乙方根据经营需要设置部门，指定人员报酬和管理制度，甲方不得干涉。六、约定经营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七、因乙方原因造成协议提前终止，赔偿甲方违约金贰佰万元人民币。因甲方原因造成协议提前终止，赔偿乙方违约金贰佰万元人民币。2016年9月11日，丁红亮向杨建明转账一笔25万元，杨建明收到后随即转账给案外人杨小会（备注货款）。2016年9月12日，贾海峰向杨建明转账一笔30万元，杨建明收款后随即转账给案外人葛涛（备注货款）。2017年3月30日，贾海峰、杨建明、孙勇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丁红亮自2017年3月30日退出北京神州药业有限公司，自退出即日起，公司所有与财务有关事宜均与本人无关，仅此证明。”贾海峰、杨建明、孙勇在证明人处签字。2017年6月1日，四人签订《关于理账、审计委托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北京神州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与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签订了理账、审计委托协议，为维护各合伙人股东的合法权益，现就此协议做以下补充协议：一、关于签订理账、审计委托协议，和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签约费用为14000元，北京神州药业有限公司合伙人（杨建明、孙勇、贾海峰、丁红亮）现已达成共识，均摊付费（即每人付3500元）。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先付给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50%费用（即7000元），剩余尾款7000元于出具审计报告当日结清。二、审计结束后根据审计人员查实后的账目，有关四合伙人账目问题与审计人员出具的账目按差额百分比付本次理账、审计协议的费用。三、费用结清后如需开具税票，产生的费用由四合伙人按照第二条付费。”2017年6月5日，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北京神州药业有限公司（2016.9-2017.4）期间审计报告》，利润表显示：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净利润、综合收益总额均载明：本期金额-225848.79元，中介审定数-225848.79元。财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中，注释1应收账款609811.99元。注释2其他应收款老厂押金100万元，欠款年限1年以内。注释3存货库存商品9355898.81元。注释4应付账款10356237.85元，包括杨建明6017140.77元、贾海峰826017.26元、孙勇2187186.74元、丁红亮485023.29元、周亚飞142430.57元、王立亮434554.41元、周伟152310.7元、刘亚东87983.09元、周磊23591.02元。注释5应付职工薪酬工资263434.64元。注释6其他应付款571887.1元，其中包括审计费4000元、丁红亮78891.6元。2017年6月7日，孙勇作为欠款人向丁红亮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丁红亮人民币332743元（叁拾叁万贰仟柒佰肆拾叁圆整。）”孙勇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同日，贾海峰向丁红亮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丁红亮人民币332743元（叁拾叁万贰仟柒佰肆拾叁圆整。）”贾海峰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6月7日，丁红亮与孙勇的部分对话内容显示：丁红亮：“他只要敢不给我打，咱试试，咱们走着看，如果他比你少一分钱我丁红亮是你孙子。我给你这样承诺了可好。我先走，有啥事咱再联系。”孙勇：“到时候有啥事咱在打电话，另外一个，假如说账错了该重新打的重新打，该作废作废。”丁红亮：“由我负责的问题我该承担承担，你放心，只要账不对，该重新打重新打。我丁红亮无论到啥时候说话绝对算话。”2019年2月2日，孙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丁红亮支付一笔4000元。孙勇否认该笔款项系支付欠条项下款项。2019年7月6日，丁红亮向孙勇发送微信：“孙总说实话，30多万两年多了你给我多少钱，我也没逼你吧！现在我真的难到这里了！你算帮帮忙好吧！我也给你说了海峰的钱都给我差不多了，这会你一定得给我想想办法。”贾海峰称，其系用货款抵扣欠款。丁红亮称，四人并非合伙关系，而是松散的合作关系，且不是四人合作，而是所有业务员合作，在神州药业公司的范围经营，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合作方式是，四人每人出50万元保证金，其他业务员出10万元保证金，本案四人与其他业务员一样，自行进货，自行销售，按照对外销售药材的销售量提成，销售药材没有分红，销售过程中使用神州药业的资质，销售的货款客户支付给神州药业公司，神州药业公司根据收款情况，扣除业务员应负担的水电费、工人工资，剩余款项支付给各业务员。2017年3月30日，丁红亮退出神州药业公司的经营，《证明》载明丁红亮退出神州药业公司，也能证明四人并非合伙关系，如果是合伙关系，应写明退出合伙，而非退出神州药业公司。丁红亮退出公司后，四人对账目进行梳理，确认神州药业公司欠丁红亮一笔贷款65万元；未销售完的货款一笔485023.29元、一笔78891.60元；保证金50万元，共计170余万元。四人协商先由杨建明、贾海峰和孙勇垫付这笔款项。杨建明认为这些都是理论上的数字，实际上有一部分成本及损耗，丁红亮表示可以放弃一部分，故确认最终的数额是998229元，由其余三人分摊，每人向丁红亮支付332743元。贾海峰、孙勇依约出具了欠条，后杨建明拒绝出具欠条。杨建明称，四人内部系合伙关系，对外由杨建明、孙勇代表四人与神州药业公司签订经营协议书。2016年9月11日，丁红亮向杨建明支付25万元，2016年9月12日，贾海峰向杨建明支付25万元，为合伙最开始的出资，即应交纳神州药业公司100万元押金每人分担的25万元。退出合伙就要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2017年3月30日虽出具《证明》，但只是临时意见，当时丁红亮并未实际退出，2017年6月份四人共同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四人的合伙期间到2017年6月份，此时出具审计报告，各方最终做出结算。通过审计发现，丁红亮主张杨建明、贾海峰、孙勇各应退还其332743元与事实不符，欠条计算的账目存在错误。《关于理账、审计委托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四人均摊审计费，亦能证明四人为合伙关系。杨建明反诉主张四人分摊合伙期间的债务共计3172865.29元，即每人793216.3225元。称合伙期间对外债务包括：周亚飞142430.57元、王立亮434554.41元、周伟152310.70元、刘亚东87983.09元、周磊23591.02元、10号库房租10万元、侯书利59000元、审计报告注释6中除去丁红亮和税点计350995.5元、工人工资22000元以及欠神州药业公司180万元。欠神州药业公司的180万元，系由于四人合伙经营期间，因GMP证书吊销，欠神州药业公司2300万元，协商前期赔偿500万元，后期赔偿180万元正在协商中。对于前期赔偿500万元，前期四合伙人已经支付神州药业公司押金100万元；四合伙人委托神州药业公司将货物出售450万元，其中150万元用于偿还神州药业公司债务；办公用品等抵50万元。后剩余200万元债务，经协商杨建明、孙勇给神州药业公司出具了180万元的欠条。杨建明反诉主张丁红亮偿还杨建明为其垫付的合伙投入资金1039406.04元，杨建明称，四人合伙的实际投入金额为：杨建明3119530.77元（杨建明原始投入6017140.77元+国宗支票12190元+药监局罚款20000元+垫付工资15200元+抵扣税155000元-货款310万元）、孙勇1667146元（孙勇原始投入2273486元+垫付工资19000元+国大支票86300元-投影机1280元-购物卡2万元-货款690360元）、贾海峰826017.26元（贾海峰原始投入826017.26元）、丁红亮485023.29元（丁红亮原始投入485023.29元），以上合计6097717.32元，四人每人平均投入1524429.33元，而丁红亮实际投入485023.29元，不足的部分系杨建明替丁红亮垫付。关于四人的实际投入金额，丁红亮与贾海峰的实际投入金额来源于审计报告注释4。庭审中，关于四人的合伙方式，杨建明本人述称，四人没有书面协议，四人的出资即为交付神州药业公司的押金200万元，四人出资相同，四人未约定具体分工，口头约定挣钱了就四人平分，但实际并未分配过利润。因四人承包神州药业公司之前就与神州药业公司合作，神州药业公司欠杨建明、孙勇的货款，二人的出资即在货款中抵扣，丁红亮、贾海峰在神州药业公司账上没有钱，故二人分别向杨建明转账出资款，由杨建明支付给神州药业公司。后杨建明又称，杨小会系神州药业公司的业务员，业务比较多，赚的钱就多，其向杨小会转账的25万元系神州药业公司应支付给杨小会的货款。丁红亮、贾海峰均称，对于杨建明、孙勇的具体出资方式并不知情，丁红亮另称杨小会并非代表神州药业公司收款，杨小会系神州药业的一名普通业务员。另查一，2017年5月8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收回神州药业公司药品GMP证书的公告，神州药业公司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2010年修订）》规定，依据《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我局依法收回其《药品GMP证书》。2017年6月27日，神州药业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缴纳2万元罚款。另查二，神州药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5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2014年2月24日公司名称由北京康源瑞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神州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葛永廷变更为田祥祥。2016年9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田祥祥变更为杨建明，杨建明任执行董事，田祥祥任经理，葛永廷任监事。2017年5月31日，公司投资人由葛永廷变更为葛涛、姚新华，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7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益通柏瑞公司，2017年8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建明变更为田祥祥。另查三，周亚飞曾以合同纠纷案由起诉益通柏瑞公司，称其为益通柏瑞公司的产品销售代表，要求益通柏瑞公司向其支付截至2017年4月的欠付款项142430元。上述事实，有丁红亮向法庭提交的《证明》、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审计报告，杨建明向法庭提交的经营协议书、交易明细、《关于理账、审计委托协议的补充协议》、审计报告、约谈记录表、限期改正通知书、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判断是否成立合伙关系，要从四人的行为、神州药业公司的经营模式进行判断，合伙的特征在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本案中，第一，对于共同出资行为。杨建明提交转账明细，证明丁红亮、贾海峰分别交纳押金25万元，系合伙出资，但从在案证据来看，杨建明收取丁红亮、贾海峰的转款后，并未用于向神州药业公司交纳押金，而是支付货款。杨建明、孙勇称其出资系由神州药业公司欠付其二人的货款抵扣，无证据证明丁红亮、贾海峰向杨建明转账系基于四人合伙共同出资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显示各方的出资金额一致，共同出资行为难以认定。第二，对于共同经营行为。杨建明主张系合伙关系，但对合伙的共同经营方式并未陈述，称四人并无明确分工。丁红亮陈述的神州药业公司的经营模式，不符合合伙人共同经营行为的认定。第三，共享利润。神州药业公司经营的过程中并未分配利润，杨建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四人由平均分配利润的行为。第四，共担风险。杨建明提交补充协议，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四人均摊审计费，可以证明四人共同分担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此时因丁红亮的退出，几人共同出资委托审计，亦不能推定出四人就前期的经营亦是按照每人平均出资、平均分配利润、平均负担债务的结论。故杨建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人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故对于杨建明主张确认四人系合伙关系并据此确认四人分担合伙期间债务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未认定四人系合伙关系，故不存在杨建明主张的垫付出资的事实，且杨建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有垫付出资的意思表示，故对杨建明主张丁红亮偿还垫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红亮主张杨建明支付332743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丁红亮该项诉请的依据系，丁红亮退出神州药业公司，神州药业公司应向丁红亮退还押金保证金25万元，神州药业公司应支付给丁红亮的货款以及丁红亮替神州药业公司贷款的金额，丁红亮称上述款项的支付主体是神州药业公司，但杨建明、孙勇、贾海峰一致同意先由三人替神州药业公司垫付该笔资金，但丁红亮对于三人替神州药业公司垫付款项的主张，仅提交孙勇、贾海峰出具的欠条，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明并未出具欠条，丁红亮未提交充实的证据证明孙勇、杨建明、贾海峰三人替神州药业公司垫付应支付给丁红亮款项、以及杨建明承诺垫付的具体金额。故对于丁红亮的本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丁红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建明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丁红亮负担（已交纳）。反诉费70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建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