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55号原告刘秋云，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北京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站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宋万欣，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英豪，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初军威，代区长。委托代理人齐海琼，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分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华伟，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分中心工作人员。第三人李凤荣，女，193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刘秋云诉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行政协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丰台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凤荣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和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秋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万欣，被告丰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齐海琼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凤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秋云诉称，原告与李凤荣系母女关系。原告一家四口与李凤荣共同居住在丰台区，该套房屋由原告承租。1999年4月初，原告与案外人刘翠华换房，原告以自己承租的丰台区两居室房屋换得刘翠华承租的丰台区一居室一套及平房一间。1999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下属的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房屋管理所（现更名为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分中心，以下简称南苑房管所，南苑分中心），就丰台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告的母亲第三人李凤荣居住在涉案房屋中。2019年，原告得知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已经由原告变更为第三人李凤荣。原告认为，被告变更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涉案房屋由原告刘秋云变更为李凤荣的行政行为。原告刘秋云于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区法院）（1999）丰民初字第24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李凤荣之间曾因换房问题发生纠纷，且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原告。2.《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自1999年4月22日起，原告与南苑分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3.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及增值税发票，证明2016年至2018年原告一直缴纳涉案房屋供热费。4.丰台区法院（2019）京0106民初151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向丰台区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被驳回，且法院告知原告涉案变更行为具有行政管理性质，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丰台区政府辩称，南苑房管所与李凤荣于2002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丰台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李凤荣签署了租赁合同，与原告并未签订租赁合同。2.《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证明原告依据此到南苑分中心办理手续。3.《协议书》、4.《证明信》，证明原告刘秋云同意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转让给第三人李凤荣。原告自愿放弃了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权。被告依据证明信和原告家庭提交的材料进行的变更。5.《关于调整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关于组建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的通知》，证明南苑房管所更名为南苑分中心。第三人李凤荣口头述称，其本人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公房承租人，不同意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李凤荣于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第三人李凤荣与原告刘秋云系母女关系。1992年，第三人李凤荣与北京市政工程局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由原北京市宣武区拆迁安置至丰台区。该协议书载明刘秋云系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口。1999年7月30日，丰台区法院作出（1999）丰民初字第2473号民事判决，查明1999年4月，刘翠华与刘秋云经北京市“万家乐”换房站换房，刘翠华用自己承租的丰台区即涉案房屋一套及其他房屋，换得刘秋云承租的丰台区。同年4月22日，原告刘秋云与南苑房管所就涉案房屋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2年1月23日，原告刘秋云、第三人李凤荣等家庭成员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原告同意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转让与第三人李凤荣。2002年5月9日，原北京市宣武区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宣武区建委）向南苑房管所出具《证明信》，说明李凤荣之女刘秋云现承租涉案房屋，系原宣武拆迁安置房换房至此。母女二人对此有纠纷多次上访宣武区政府和刘秋云所在单位北京站。经以上两单位调解，二人同意将承租人由刘秋云变更为李凤荣。2002年5月10日，第三人李凤荣与南苑管理所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另查，2019年12月12日，丰台区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1518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刘秋云起诉请求确认《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原告刘秋云的起诉。本院认为，南苑房管所（现南苑分中心）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李凤荣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南苑分中心系被告丰台区政府委托管理直管公有住宅的机构，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针对南苑分中心签订行政协议变更公有住宅承租人行为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由设立该机构的丰台区政府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原承租人在世时发生的承租权变更，应适用《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的规定，该办法虽已于2011年2月1日废止，但2002年5月10日本案涉案房屋承租权变更时仍有效，故该办法可以作为本案涉案房屋承租权变更的有效依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房屋租赁当事人可以变更或者解除租赁合同。关于当事人是否协商一致，可以参照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被拆迁人李凤荣的拆迁安置房经换房后承租的直管公房。丰台区法院作出的（1999）丰民初字第2473号民事判决曾认定原告刘秋云与第三人李凤荣因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问题存在纠纷，丰台区法院认为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原宣武区建委出具的《证明信》载明，李凤荣、刘秋云母女二人对涉案房屋有纠纷多次上访宣武区政府和刘秋云所在单位北京站。经以上两单位调解，二人同意将承租人由刘秋云变更为李凤荣。原告刘秋云与第三人李凤荣等家庭成员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转让与李凤荣。综合考量上述事实及案件情况，可以认定南苑房管所根据《证明信》《协议书》，作为出租人与第三人李凤荣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变更承租人亦系履行涉案房屋变更承租人的管理职责，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变更行为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原告虽提出对《协议书》不知情、不认可，但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协议书》的效力。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承租权变更违反《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第七条之约定，但《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第七条所约定的情形为原承租人死亡或外迁时，承租人变更的规则，但本案中涉案房屋承租权变更时，原承租人刘秋云在世且并未外迁，故不能适用该条款。综上，原告请求撤销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秋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秋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武 楠审 判 员  吴 薇审 判 员  韩继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世邦法官助理  于玮宁书 记 员  高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