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9648号原告：张东，男，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宏伟，北京市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立，女，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兼被告张晓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张晓立之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晓立、杨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浩维，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东与被告张晓立、杨健，追加被告王浩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使用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宏伟，被告兼被告张晓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被告张晓立、杨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超，被告王浩维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健、张晓立、王浩维将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1号楼5单元901号房屋（以下简称901号房屋）腾空并结清所有房屋相关费用；2.杨健、张晓立、王浩维按每月5000元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算为100000元）；3.张晓立支付违约金44000元；4.张晓立、杨健、王浩维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东与杨健是叔侄关系，张东与张晓立是姐弟关系。张东一直跟随父母生活，照顾起居，养老送终，因此一直居住在父母的遗产房中。2001年，因张晓立家中住房紧缺，故张东同意其住在901号房屋中。杨健系张晓立之女，也住在901号房屋中。张晓立与张东约定，2018年7月15日搬出901号房屋并向张东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房屋使用费。张东多次要求张晓立、杨健腾退901号房屋并支付租金，都被拒绝，故起诉。张晓立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排除妨害纠纷，张晓立并没有占用、使用901号房屋。（一）人民调解协议书本身是无效的，对此张东提起了两次诉讼都没有得到效力的确认。1.张东申请过确认人民调解书的效力，后来在海淀法院明确表示不再申请确认人民调解书的效力，并提出了撤诉申请。2.本案中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规定，如张晓立、李颜未按此约定给予配合，以上协议内容全部作废。事实上，任何一方也没有履行该约定，所以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作废的，对各方没有约束力。另外，该调解书履行是附条件的，不具备强制履行性。因此该调解书的内容是无效的。3.901号房屋早在2002年已经卖给杨健且至今杨健与家人一直居住在该房屋。该房屋2002年时的市值超不过350000元，杨健向张东支付了100000元，向张晓立支付了150000元，向李颜指定的账户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4月27日《人民调解协议书》预变卖901号房屋由张东、张晓立、李颜分得房款，是三个年事已高且都不懂法的人制定的，严重侵害了杨健的合法权益。4.《人民调解协议书》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该协议第五条写明履行方式、时限为“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执行，并于30日之内到人民法院申请法律效力。”2017年5月15日，张东就依据该协议书向海淀法院提起了申请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一案，为避免该协议书效力被生效法律文书否定，张东于2017年6月6日向法院提交了撤回申请书，该案法院按撤诉处理。（二）关于2018年1月10日的《张晓立搬出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1号楼5单元901号房产并将901号房产交给张东的协议》也是无效的。1.该协议实际上是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补充规定，人民调解协议书本身是无效的，其在无效协议上做的补充规定本身也是无效的。2.901号房屋事实上张东已经于2002年出售给了杨健，且杨健也一直居住在此房屋。张东、张晓立、李颜各方明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约定张晓立搬出901号房屋，首先，违背基本事实，其次，是无法实际履行的，再次，严重侵害了杨健的合法权益，杨健对此也不认可。3.张东与李颜分别收取杨健100000元购房款且在上次合同纠纷中张东的起诉中写明张晓立的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16号院三街坊中社区319号楼1单元1号，这也充分说明他们知道901号房屋实际居住人是杨健而非张晓立。张晓立本身就不在901号房屋内居住，何谈搬出。二、901号房屋从来没有被张晓立占有使用，也不存在张晓立逾期交房的问题，该房屋是张东卖给了杨健，一直以来都是杨健占有及使用该房屋。张东要求张晓立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及占用房屋期间的违约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张晓立本身不在901号房屋居住，不存在搬出901号房屋的事实前提和法律依据，进而也不存在逾期交付违约金及占用费的问题。2.张东当年向杨健出售901号房屋，目的是向张晓立及李颜支付其继承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79号612号楼4单元1号房屋（以下简称612号房屋）的补差款。3.901号房屋现在增值了，张东将房屋出售给杨健后悔了，所谓的要求张晓立搬出，事实上是撕毁当初将房屋出售给杨健的约定。综上，901号房屋的争议实质上是张东与杨健的房屋买卖纠纷，本案张东起诉的排除妨害案由错误，故要求驳回张东的诉讼请求。杨健辩称，一、本案并不存在排除妨害纠纷，而是房屋买卖纠纷。（一）张东为了单独继承占有父母的遗产，主动将901号房屋出售，向两个姐姐张晓立、李颜进行现金补偿。1.2001年8月8日，张东、张晓立、李颜的父亲张立中去世后，张东、张晓立、李颜经过协商，张东单独继承612号房屋，张东单位此时正好有一套房屋即901号房屋要出售给他，为此张东主动提出想将该房屋直接出售出去，对张晓立、李颜各补偿100000元，自己剩100000元。2.因当时的年代各家各户都没有什么钱，350000元是一大笔钱，房子相反没人在意，所以张东、张晓立、李颜都想要钱，没人要房。1999年9月，张东再婚后不久，大概2000年左右，张东与再婚爱人因汽车自燃身体烧伤，住304医院。植皮手术20000元都是杨健代付的，很长时间后张东才偿还。3.因901号房屋为央产房，五年后方可拿到房产证，再过五年才可上市交易，以当时房地产的行情，对外出售该房屋根本不可能。为此张东找到杨健，当时杨健经济实力较好。杨健考虑到一方是自己的母亲，一方是舅舅，另一方是姨，当时全家人亲情很好，就同意吃点亏出钱350000元购买该房屋，了却长辈们的心愿。该房屋83.39平方米，每平方米已经达到4200元，在2002年这是高于市价的。4.杨健支付购买901号房屋的350000元构成如下：（1）向张晓立支付150000元，其中包括按照《单位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第二条的规定，向单位支付的41857元。由张晓立转给张东，张东向单位付款。（2）向张东分两次付款100000元，每次50000元。2002年12月11日，张东在收条中明确写明：“收到杨健房款伍万元整”，因亲情关系，另外50000元现金张东没有打收条，但张东在与张晓立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承认收到了杨健的100000元房款。（3）2002年12月21日，杨健支付给了李颜（李颜指定其爱人李清武的账户收款）100000元房款。（二）杨健不存在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而占有、使用901号房屋，张东的排除妨害理由不成立。1.基于以上杨健购买房屋的事实和经过，张东从单位接收901号房屋后，直接交付给了杨健，杨健对房屋进行装修，至今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现在该房屋由杨健及儿子王浩维居住，且该房屋已作为王浩维的婚房，该房也是杨健的唯一住房。2.901号房屋房产证获得后，房产证张东最初是交给杨健保管的，后来双方商定办理房屋过户时，需要先办理央产房上市交易手续，张东才将房产证拿走。二、本案张东的诉讼请求混乱，诉讼请求中既包括物权纠纷内容也包括债权纠纷的内容。（一）本案事实上张东对同一事实已经起诉了三次，第一次在海淀法院以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效力为由提起诉讼，后撤诉。第二次在丰台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后撤诉。前两次起诉的主要证据就是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张晓立搬出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1号楼5单元901号房产并将901号房产交给张东的协议》，张东深知这两份协议不能得到法院的确认才撤诉的，现在妄图变换案由来混淆视听，这两份证据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且这两份证据与杨健无关，任何人无权对杨健的权利进行非法的处分，对杨健没有法律效力。（二）张晓立从来没有在901号房屋居住过，该房屋是杨健购买，是杨健与儿子王浩维居住使用，对此张东也是心知肚明的，张东要求杨健与张晓立腾房并结清费用毫无道理。（三）张东要求杨健按每月5000元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起的费用毫无法律依据，这不是物权保护内容，杨健与张东不存在租赁关系。综上所述，901号房屋张东事实上已经出售给杨健且已经过去17年之久，一直由杨健占有使用。如张东认为其与张晓立、李颜之间关于继承612号房屋发生争议，应该由其三人处理遗产继承纠纷，901号房屋并非遗产。901号房屋张东事实上已经卖给了杨健，且卖房款已经按照张东的意愿进行了分配。张东不能因当年房子便宜就卖房要钱，现在房子升值了就要要回房子，这种严重侵害杨健权益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王浩维辩称，2003年大致5、6月份，我与父亲王晓东、母亲杨健三人搬入父母于2002年购买、2003年装修完成、崭新的901号房屋居住生活。2006年2月，我父母离婚，我父亲为了我能够生活在健康安静有序的成长环境里，自行搬出了901号房屋在外租房居住，至此我与母亲杨健两人一直居住生活在901号房屋至今。901号房屋是我和母亲的唯一住房，我在901号房屋学习生活成长十几年。我今年27岁，与女朋友大学同学相恋多年，已订于2020年10月6日举行婚礼，今后我也将与新婚爱人共同居住生活在901号房屋。因此我作为当事人在此特向法官说明，2003年我11岁，当年我就清楚知道901号房屋是我父母购买的我舅姥爷张东名下的，但该房屋当年是央产性质无法及时办理过户。我父母2006年离婚后，父亲多次催促我母亲找张东办理过户，我成年后父亲又多次催促我去找张东办理901号房屋过户到我名下。由于我和母亲同样重视亲情，且张东是我舅姥爷，我作为孙辈就没有出面介入901号房屋办理过户的相关事宜。我父亲今年53岁，目前无业无房，901号房屋是我父母于2002年婚姻存续期间以350000元购置的唯一住房，离婚后父亲一直在外租房居住，由于我父亲性格易怒暴躁，加之现在一无所有，就张东一次次针对901号房屋的无理诉求，我和母亲始终隐瞒此事未让父亲知道，就是不想让我父亲因冲动、不理智而卷入与张东以死相拼、以命换命的危险境地，导致整个大家庭为此陷入无法承受之绝境。张东作为长辈、作为一名党和国家培养几十年的老党员，无视其2002年已出售901号房屋给我父母的事实，不顾亲情，见钱眼开，让我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清醒的了解了人性的丑恶与贪婪。张东对901号房屋的一次次无理诉求，损害了我和家人的权益，故要求驳回张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立中、李立诚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三个子女，由长及幼分别为张晓立、李颜、张东。杨健系张晓立之女，王浩维系杨健之子。2001年10月8日，中国航天机电集团二院新风机械厂与张东签订《单位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张东以61857元的价格购买901号房屋，并写明张东应在2001年6月30日前预付房价款20000元，应在2001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41857元。2005年5月26日，张东取得901号房屋的房产证。2002年12月11日，张东书写：“收到杨健房款伍万元整。”庭审中，杨健表示张东、张晓立、李颜的父亲张立中去世后，张东、张晓立、李颜经过协商，由张东单独继承张立中名下的612号房屋，因需要给张晓立、李颜房屋折价款，而张东单位彼时正好有一套房屋即901号房屋要出售给他，为此张东主动提出想将901号房屋直接出售出去，以补偿张晓立、李颜在612号房屋的份额。故2002年，杨健自张东处以350000元价格购买901号房屋，杨健向张晓立支付150000元（其中包括《单位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中张东还需支付的41857元，由张晓立转给张东，张东向单位付款），杨健向张东分两次付款100000元，每次50000元（包括2002年12月11日的收条，另外50000元张东没有打收条）。2002年12月21日，杨健支付给了李颜（李颜指定其爱人李清武的账户收款）100000元房款。张晓立对杨健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张东表示因张晓立从1998年开始住张东的房子，这个50000元是张晓立给的住张东房子的补偿款。因张东当时不懂法，杨健说是代张晓立给的钱，张东就给杨健写了收条，以为补偿款就是房款。2017年4月27日，张晓立、李颜、张东、徐首珍经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写明：一、612号房屋由张东一人继承，房屋产权过户到张东名下。二、张晓立、李颜放弃对张立中名下的612号房屋遗产继承权，并配合张东将张立中名下的612号房屋过户到张东名下。如张晓立、李颜未按此约定给予配合，以上协议内容全部作废，张晓立及李颜赔付张东，并按第四条张东所得售房款的三倍钱款赔付。三、李颜还给张晓立100000元，张东还给张晓立141857元，待张东名下的901号房屋卖出后一并核算。四、901号房屋系张东和徐首珍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售出后售房款张东存留1291857元（不含第三款之内容），支付李颜1000000元（不含第三款之内容），其余售房款全部支付给张晓立，加上本协议第三款之内容，张东实得售房款1150000元，李颜实得900000元，多不退少不补。五、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30日之内，张晓立搬出901号房屋，张东按照张晓立指定的中介机构联系销售该房屋，待本协议经人民法院确认效力后，开始正式出售该房屋，时间在一个月之内。非张东、徐首珍个人因素造成的售房延迟，张东、徐首珍不承担责任。售房款根据售房协议约定时间到账后，每次到款5日内，张东按本协议第四款之比例打入张晓立和李颜账户。如张东未按此约定打款给张晓立及李颜，以上协议内容全部作废，张东赔付张晓立、李颜，并按第四条张晓立及李颜所得售房款的三倍钱款赔付。履行方式、时限：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执行，并于30日之内到人民法院申请法律效力。2017年5月15日，张晓立、李颜、张东、徐首珍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2017年6月6日，张东向法院撤回申请。2018年1月10日，张晓立、李颜、张东签订《关于张晓立搬出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1号楼5单元901号房产并将901号房产交给张东的协议》，写明：张晓立于2018年7月15日前搬出901号房屋并将901号房屋交还给张东。张晓立在搬出901号房屋前，要结清维修基金费、物业管理费、暖气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电话费等相关费用，终止房屋出租，迁出落户于该房屋的全部户籍关系。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15日，张东租用张晓立、李颜在612号房屋中的份额。张东向张晓立、李颜支付租用612号房屋的房租。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15日，张晓立租用张东的901号房屋。张晓立向张东支付租用901号房屋的房租。612号房屋和901号房屋的房租收缴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张东各支付给张晓立、李颜612号房屋的房租11461.2元。张晓立支付给张东901号房屋的房租30000元。901号房屋出售后，张东在张晓立应得的售房款中扣除2018年1月15日到2018年7月15日期间张晓立租用张东901号房屋的房租。张东得到张晓立支付的901号房屋的房租后，张东分别支付给张晓立、李颜每人6个月的612号房屋房租。张晓立未按约定时间搬出901号房屋并将901号房屋交给张东，张晓立各向李颜、张东支付违约金44000元。2018年8月30日，张东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张晓立、李颜，要求张晓立、李颜协助其办理612号房屋过户手续、张晓立搬出901号房屋、支付违约金44000元并按每月5000元从2018年7月16日起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晓立辩称901号房屋系张东出售给杨健，且杨健已向张东、张晓立、李颜支付购房款。李颜表示确收到100000元，其以为该款项系其不居住在901号房屋的补偿。张东表示因海淀法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涉及到他人房屋，故建议撤回申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东认可收到杨健支付的100000元，表示系杨健代张晓立支付的房屋补偿款。2018年12月7日，张东申请撤诉。本案庭审中，张东否认收到杨健100000元，表示上次开庭时没看清笔录就签了字，现仅认可收到50000元，并称此款项系杨健代张晓立支付的居住901号房屋的补偿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健申请证人王某、郑某、赖某到庭作证，三人均表示901号房屋系杨健自张东处购买。张东表示三人均为案外人，无法证明买房的具体情况。经本院现场勘验，901号房屋现由杨健、王浩维居住使用。而张东表示依据《关于张晓立搬出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1号楼5单元901号房产并将901号房产交给张东的协议》坚持起诉张晓立。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本院现场勘验，张晓立并非在901号房屋内居住使用，故张东要求张晓立腾退901号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案件，系物权纠纷项下物权保护纠纷的下级案由，而张东现依据其与张晓立签订的《关于张晓立搬出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1号楼5单元901号房产并将901号房产交给张东的协议》在本案中要求张晓立支付房屋使用费及违约金，亦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健、王浩维是否系无权占有、使用901号房屋。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张东于2002年2月即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杨健的50000元房款，亦于上次诉讼时认可收到杨健支付的100000元，故本院认定杨健确与张东就901号房屋发生过买卖关系，杨健及杨健之子王浩维并非非法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张东称其出具收条中的“房款”系杨健代张晓立支付的居住901号房屋的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张晓立在未经杨健同意的情况下处分901号房屋，与张东、李颜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关于张晓立搬出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1号楼5单元901号房产并将901号房产交给张东的协议》，损害了杨健的利益，现杨健对此不予追认，故张东依据上述协议要求杨健、王浩维腾退901号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张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张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 彤人民陪审员  张广明人民陪审员  钟 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焦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