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翠坊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467319337XP。 法定代表人：隋险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朋飞，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经济发展区十四公里处潍州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3343298421。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平，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支付借款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对2013年10月21日对账单的公章印文和打印文本形成的先后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未启动该鉴定程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启动鉴定程序，否则剥夺了当事人的基本权利。第二，一审法院认为“系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公司之外的善意第三人”，实属错误。本案如果通过鉴定确认对账单公章文印形成在先，打印文本形成在后，就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的问题。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等高管人员变更的实际情况，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之所以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就是因为经核实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从未与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过对账。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向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并收取利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告对此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实属错误。首先，企业间借贷并不当然收取利息，这是基本常识；其次，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进行鉴定，就是提供证据反驳，一审法院恰恰剥夺了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 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账单的公章印文与打印印文的先后顺序，不影响该对账单的证据效力。二、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对欠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借款809万元并无异议。在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借用的资金并无利息。双方对账后，为了督促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尽快偿还款项，由其承担利息并约定三年内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日常习惯，也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在2013年10月31日及时归还借款本金，也就不会产生利息。三、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被润华集团有限公司非法持有。2016年1月15日，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明海变更为隋险峰，隋险峰是润华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兼总裁助理。现在掌控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人对公司原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对账单系伪造证据是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90000元及利息10678800元（以80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2019年5月1日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2．诉讼费由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与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借贷业务关系，截止2013年10月31日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90000元及利息。2016年4月5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借款本金8090000元及约定利息转让给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因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向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1、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4月1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2、潍坊银行进账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5月9日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1000000元； 3、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8月17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4、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8月23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5、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8月27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6、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7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2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7、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12月12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60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8、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0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4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9、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1月17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10、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1月20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10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11、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8月3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90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12、网上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9月24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110000元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 13、银行承兑汇票十一张、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收款收据六份，证明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借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700000元。 14、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的对账确认单一份，内容为：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共从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玖佰零玖万元整（¥9090000.00），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捌佰零玖万元整（¥8090000.00）。约定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还清借款本金时止，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按照月利率2%向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承诺自对账之日起三年内还清借款本息。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 15、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EMS及顺丰速运快递单各一份，内容为：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借款本金捌佰零玖万元（8090000元）及约定利息一并转让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请贵公司向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特此告知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公章； 16、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2017年6月13日山东法制报总第6531期报纸，证明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已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该公告载明以下内容：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借款本金捌佰零玖万元（8090000元）及利息，现我公司已将对贵公司的债权借款本金捌佰零玖万元及约定利息一并转让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请贵公司向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 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欠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共计809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债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且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本案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现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应直接向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质证，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1、2、3、4、5、6、7、8、9、10、11、12、13、15、16真实性及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可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与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14对账确认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城司法鉴定所对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单上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借款人处的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两样本中的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在印字的形态、笔画雕刻等特征上符合点的质量较高，其总体价值基本反映了同一印章印文特点。其差异点为盖印时间和盖印条件不同所致，非本质性差异。倾向认为检材中借款人处的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两样本中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质证，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鉴定意见未对差一点进行描述，鉴定结论不具有说服力，不予认可。另，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因其公司公章长时间由他人掌握，存在公章在前文字材料在后的可能性，并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保留追究对方刑事责任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不违反其他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条关于债权转让中债权人通知义务的规定，当事人所做的通知义务，只要达到相对方即生效，属于单方行为，无需经相对方同意。法条对通知的形式并没有做具体限制性规定。债权转让通知最大的作用是固定权利义务，保护债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通知的作用在于向债务人示明债权转让事实，确定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对象由债权出让人变为债权受让人，将债权出让人从原债权债务关系中剥离。同时债权转让通知也是为了保护债务人的权益，该制度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以便做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务人造成损失，至于通知的时间和方式，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因此，对通知的理解一般以使债务人知晓即可。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告知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该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尽到了通知义务。同时，诉讼可以达到使债务人知晓的目的，应当构成通知的一种方式。本案经由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能使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通知到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故上述债权转让对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有法律约束力。现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受让了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对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依据该债权转让依法享有对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已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80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分析如下：1、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对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单中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能佐证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2、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可能存在盖公章在前文字形成在后的情况，首先，公司印章的管理具有严肃性，若存在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公章盖空白纸的问题，系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公司之外的善意第三人。其次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仅提出口头抗辩，未对其提出的可能存在的情况进行初步举证。再者，本案系民事纠纷，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若发现犯罪线索，可向公安机关报案；3、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向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并收取利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且月利率2％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利息（以80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413元，由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一、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出具的《关于2013年10月31日对账确认的情况说明单》，内容为：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自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共向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借款909万元，期中归还部分借款。2013年10月底在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催要借款时，经双方对账确认尚欠借款809万元。因无力归还借款，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承诺按照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并在三年内还清借款利息，并按照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了对账确认单一份。二、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对账单的公章印文和打印文本形成的先后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9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利息。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对账单用以证明双方对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以及具体的支付标准，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后经司法鉴定确认对账单上加盖的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存在一致性，因此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对外具备公示效力，应视为该印章能够代表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意思表示，即依据上述对账单能够确认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向潍坊博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借款利息。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其后又申请对公章印文和打印文本形成时间的前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印章的加盖以及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对账单存有违法情形，故即使经司法鉴定确认存在“先印后文”的情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推翻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同理，对于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提出的相同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认定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向潍坊市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13元，由潍坊博远钢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