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润（曾用名刘树军），男，汉族，1988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初中文化，个体，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延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二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润及其辩护人高延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润先后与王某1艳（系刘润之妻，已判刑）、杨大威（已判刑）等人在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小白衣庄村一出租房屋内，将从孙某等处购买的花生原香型调和油灌装成桶（2.5升装）后，冒充农家自榨花生油，通过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王某2旺”店及淘宝“浩宇特色折扣店”进行网上低价销售。2018年11月28日该制售伪劣花生油窝点被临沂市罗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后，被告人刘润与王某1艳、杨某等人仍未收手，转移窝点后继续以上述方式制售伪劣花生油。截至2019年2月20日，刘润、王某1艳、杨某等人通过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王某2旺”店及淘宝“浩宇特色折扣店”销售伪劣花生油801578.4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提交鉴定意见，辨认、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润伙同他人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花生油，销售金额801578.45元，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润当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解称我没有生产、销售假花生油，我只帮王某1艳买过发货用的桶和箱子，我是后期才知道她卖的东西是不合格的，前期的帮助行为我认罪。灌装机、生产机我买过，但是在2012年买的。我没有联系过调和油，具体在哪进的、规格数量和价格我都不知道。我只介绍过刷单的人，具体怎么刷的我不知道。杨某没有合伙。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刘润在2018年11月28日以后继续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刘润对2018年11月28日以后的销售额不承担刑事责任。2.指控的销售金额与实际销售金额不符，不能以此认定刘润涉案销售额。3.刘润系初犯、偶犯，对其参与的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低，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轻。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润与王某1艳（系刘润之妻，已判刑）、杨大威（已判刑）等人在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小白衣庄村一出租房内，将从孙某等处购买的花生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灌装成桶（2.5升装）后，冒充农家自榨花生油，通过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王某2旺”店及淘宝“浩宇特色折扣店”进行网上低价销售。2018年11月28日，该制假售假窝点被临沂市罗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后，刘润等人仍未收手，将窝点转移后继续以上述方式制售假花生油。截至2019年2月20日，刘润等人通过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王某2旺”店及淘宝网“浩宇特色折扣店”销售假花生油801578.45元。经检测，涉案原料花生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多项指标均不符合花生油的标准要求。 2019年10月23日17时30分，沈泉庄派出所民警采取组织追捕方式在罗庄区琅琊王路与沂河路交汇处将刘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食品质量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经对涉案油品抽样检测，参照GB/T1534-2017《花生油》对花生油中脂肪酸组成的要求，判定所抽样品为问题样品。 2.辨认笔录证明，卞某戏辨认出刘润、王某1艳是租其房屋的人。 3.公安机关调取的拼多多销售平台“王某2旺”店铺、淘宝销售平台“浩宇特色折扣店”的交易数据光盘及提取笔录证明，两店铺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2月20日非法销售假花生油的数额。根据拼多多平台交易数据，刘润等人于2018年10月18日开始在拼多多“王某2旺”店铺以每2.5升（5斤）24至26.8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假花生油，至2019年2月20日，销售金额共计725480.8元，扣除2018年10月18日-11月6日共计20天刷单的销售金额77986.5元，及2018年11月7日-2019年2月20日退款金额18945.55元，“王某2旺”店铺实际销售金额为628548.75元；根据淘宝平台交易数据，刘润等人于2018年10月19日开始在淘宝“浩宇特色折扣店”以每2.5升（5斤）26至32.8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假花生油，至2019年2月20日，销售金额共计237682.9元，扣除2018年10月19日-11月7日共计20天刷单的销售金额57823.1元，及2018年11月8日-2019年2月20日显示“花生油等多件”共42单（该42单均按一件花生油价格计算）中包含的其他商品的销售金额1830.1元，淘宝“浩宇特色折扣店”实际销售金额为178029.7元；另扣除王某1艳所称为打消顾客对商品质量的疑问而销售的500斤左右（10元每斤）真花生油的销售金额5000元，刘润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801578.45元。 4.书证 （1）临沂市罗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查封（扣押）决定书附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办案机关于2018年11月28日在罗庄区盛庄街道小白衣庄村扣押王某1艳南江北河花生原香型食用调和油49桶（20L）、包装成箱的花生油121桶（2.5L）、真空包装机1台、数控液体灌装机2台、电子秤1台、封口机2台、快递单、包装袋、打印机等物品。 （2）公安机关调取的杨某手机截图证明，杨某与孙某、袁某（孙某之妻）、刘润等人转账情况。 （3）王某1艳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艳与孙某转账情况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3日刘润被抓获归案。 （5）电子档案证明，刘润的个人基本情况。 （6）前科查询证明，刘润无违法犯罪记录。 （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某1艳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5.证人证言 （1）孙某2019年3月10日陈述，我曾销售食用调和油给刘某，刘某和王某1艳可能是亲戚，我没见过她，她也进过我的花生原香型食用调和油，有时是一个女的联系，有时是一个男的联系，应该是她对象，总共购买四五次，大约600多桶，每桶20L，每桶价格120元左右，货款都是转到我妻子袁某的银行账户。送货地址是罗庄区小白庄。我手机联系人叫“包装王”的就是王某1艳的电话，号码是150××××3999。 孙某2019年9月4日陈述，我因为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我在罗某刘润、刘某、侯某、赵某、臧某这几个客户。我最早是认识的刘润，他直接给我打电话问我要花生油香味的调和油的价格，后来就开始陆续进我的货，货款刘润、杨某、王某1艳都给我转过，后期刘润被食药局查了后，都是杨某给我转账。 孙某2019年9月18日陈述，大约2018年10月份，刘润给我打电话要调和油，我记得要了五六次，总共900件左右，最后一次应该要了260桶，货钱没给，我当天下午给刘润打电话要钱，他给我说了大体位置，我就去找他拿钱，没找到他，遇到一个送快递的，我问他附近有卖油的出事的吗？他说上午看见有好几辆食药局的车在装东西，可能是出事了。后来快年底了刘润把货款转到我媳妇的银行卡了，转款后刘润给我打电话说了声。 （2）卞某戏陈述，2018年3月1日，一个姓刘的小青年，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租了我家东边那家卷帘门的仓库，租金一年4000元，没有租赁协议，在他被查的前一个月左右开始有一辆银白色厢式货车给他送油，车里都是一桶桶的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老头在这里，有时候还有一个女的，后来我问那个姓刘的，他说是他对象，姓刘的来的次数不如这个老头和他老婆来的次数多。 （3）侯某陈述，2017年12月份，我在韵达快递上班，我同村的刘润和我在盛世嘉园小区都租了房子住，刘润当时在车库灌装调和油在淘宝上充当花生油销售，那时候刘润生意不太好，我到他那里收快递，刘润问我干不干，我想着试试，就在自己的车库里干了。我是从孙某处进的调和油，是通过刘润认识的孙某。 （4）刘中彦陈述，2018年11月16日，我通过拼多多平台在一家叫“王某2旺”的店铺买了一桶5斤装“农家自榨花生油”，花费25.5元，外包装是长方的纸箱，油桶是2.5L的白色塑料桶。 （5）李恩田陈述，2018年11月18日，我通过拼多多平台在一家叫“王某2旺”的店铺买了一桶5斤装花生油，写的是“今日半价2018年新花生油农家自榨非转基因纯正花生油食用油无添加”，花费26.8元。我打开后发现有一半沉淀一半不沉淀就没敢食用，油桶是2.5L的塑料桶。 （6）蒋伟陈述，2018年11月15日，我通过拼多多平台在一家叫“王某2旺”的店铺买了两桶花生油共10斤，写的是“今日半价2018年新花生油农家自榨非转基因纯正花生油食用油无添加”，花费51元，买回来后放在锅里一加热我就闻到味道不是花生油的味，就都扔了。 6.同案犯供述 （1）王某1艳供述，刘润的电话是150××××3999。2018年刚过完年，来我店里收快递的快递员说卖调和油利润大，并把卖调和油的联系方式给了我。到了2018年10月份，我们想趁着双11购物节卖点调和油赚钱。一开始是刘润跟卖调和油的孙某电话联系的，我跟孙某通过微信联系下单，通过支付宝打款。刘润在临沂塑料市场联系购买的5斤装塑料桶，在高新区凌云广告购买了6千余张“农家自榨花生油”牌商标，还购买了5千多个欣和牌黄色无字包装箱，这些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都是刘润去购买的。塑料包装袋是郯城的一个印刷厂印的，刘润联系的，具体我不清楚。灌装机是刘润在淘宝网上花了1200元买的。我和刘润一起把大桶的调和油用灌装机灌装成5斤装小桶花生油，并贴上“农家自榨花生油”牌标贴，用纸箱包装好。淘宝网客服运营、发快递都是谁有空谁干。我店铺的交易记录中有我刷了一个星期左右的单（其当庭供述称刷单20天），每天刷200单左右，小额刷单都是刷单人付款，之后刘润再用微信转给刷单人，大额的刷单都是刷单人找朋友代付，实际都是我自己付款。 2018年11月28日被罗庄区食药监部门查获后，因杨某一直跟着我们打工，用他很多钱，我老公刘润就和我商量，把我们的店转让给杨某，进油还是刘润负责从孙某手里进花生香型调和油冒充花生油，我负责打印快递单据，杨某负责网络销售，当时灌装设备被查获后，刘润又购买了灌装机，我们继续在我拼多多“王某2旺”商铺进行销售，杨某给运送货物。我当时把捆绑的建行银行卡给了杨某，杨某取出钱后把其中一部分给刘润，就这样我们又干到2019年2月份。被查获后我们还是在罗庄区小白衣庄村干，只是换了个出租的房子，具体地点我没去过，我只在家里负责打印快递单据。 （2）杨某供述，我和刘润是一个村的。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刘润联系我，让我给帮忙。大约11月10号我就到刘润在罗庄区盛庄街道小白衣庄村租的民房里帮着干活。刘润用购买的调和油冒充花生油在网络上销售。我主要给灌装好的塑料桶拧瓶盖，刘润负责进货，王某1艳负责网上销售、张贴快递单。干了十几天，利润租的这个地方被食药局查获了。我没有和刘润合伙，只是给他帮忙，我没有转王某1艳的店，他们被查获后，刘润让我登录拼多多平台“王某2旺”店铺，在店铺里回复客户信息、联系下单发货等，刘润负责发货，王某1艳负责打印发货单。刘润因资金不足，让我直接给孙某打钱，王某1艳给了我一张建设银行的卡，我帮忙销售花生油后每天都拿着这张卡去取钱，每天取3000元左右，总共有二三十万，一部分钱我自己拿着用来冲抵刘润借我的钱，还有一部分我给刘润了。我不认识孙某，每次转钱都是刘润给联系好的，从2018年11月份到2019年1月份，我大约替刘润给销售调和油的老板转了有116400元。 杨某的其他供述与以上供述基本一致。 7.被告人刘润供述，2013年左右，我在湖西崖租了门面房，从罗庄区万泉商场的永康花生油坊进油在网上销售，2018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有个上门送快递的说卖花生油不挣钱，不如卖调和油利润高，并告诉我南江北河这个品牌，当时我不想干这个，王某1艳说她想干，我到粮油市场找到了这家店铺，记了他的手机号给了王某1艳，都是王某1艳和这家卖调和油的联系，2018年3月1日我在小白衣庄租了一间车库放粉条和洗化用品，2018年10月份我和王某1艳开始在这个车库里干假冒花生油，2018年11月28日我和王某1艳被查之后我就只干洗化用品，王某1艳和杨某怎么继续卖假冒花生油我就不清楚了。灌装机、封口机、油桶和塑料袋、包装纸箱是我买的，标签是我印刷的。我和王某1艳之间没怎么分工，我基本不干这个，只是刚开始干的时候我给她联系的调和油、包装、设备，有时也到加工点去看看，后来我就基本没再管过。杨某是我同村的，在小白衣庄干假冒花生油的时候，杨某来帮忙，后来杨某想和我们合伙干，但因为不好分账，我们就没合伙。淘宝“浩宇特色折扣店”是王某1艳注册用来销售假冒花生油的，“伯符200”是我用孙磊的身份在淘宝上注册用来销售洗化用品的。被查以后我只在华润书香府小区车库内发洗化用品，其他情况我不知道。 刘润当庭供述，“伯符200”经营到2018年10月份左右，之后我就在家里，送小孩上学。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润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假充真，销售金额达801578.45元，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刘润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刘润在2018年11月28日以后继续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刘润对2018年11月28日以后的销售额不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0月18日，刘润与王某1艳合谋以调和油假冒花生油通过网络平台非法销售牟利，刘润购买灌装机、封口机、油桶、塑料袋等设备，与孙某联系购入调和油，之后与王某1艳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并于2018年11月10日左右伙同杨某参与，该窝点被查获后，刘润转移窝点，重新购置了设备，仍负责进货、发货等，对此同案犯王某1艳、杨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刘润的当庭供述与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销售金额与实际销售金额不符，不能以此认定刘润涉案销售额”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调取的淘宝、拼多多销售平台交易数据内容客观真实，可直接反映刘润销售假冒花生油的金额，且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已扣除刷单金额、真花生油的销售金额等，辩护人主张以进货金额、销售利润倒推销售金额，主张同一人多次购买、凌晨时段购买等均系刷单，从而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不成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7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娣 人民陪审员  侯殿臣 人民陪审员  胡倩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