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2823号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潘启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机款12,40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35,000元及重新购机款12,848元，共计147,84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消费者诉讼产生诉讼费损失9,98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客户案外人李某某在南京市栖霞区湖城艺境13幢一单元203室签订了《系统冷暖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原告向李某某提供中央空调销售和安装服务，总价款41,500元，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所销售的中央空调产品信息。客户李某某支付了合同价款，原告随即向南京国延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5台空调内机，因南京市场缺少同型号外机，故原告经朋友介绍向被告购买了1台大金空调外机，型号为RPZQ6AAV，价款12,408元。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支付了购机款，被告根据原告的指定直接发货至李某某家中。李某某收货后发现该空调室外机机身铭牌没有产品编号，即认为该铭牌并非正规厂家制作，要求原告进行更换。原告就此事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表示，因为大金空调的销售有区域划分，如果在上海地区的货物要销售到南京地区则会去掉铭牌，否则就会受到大金空调厂家的处理，被告表示其销售的空调外机肯定是正规大金空调厂家出产的，不同意原告提出的更换要求。最终，李某某将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退款41,500元，并按货款三倍赔偿124,500元。该案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一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现已审结。二审中，法院委托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对案涉中央空调进行质量鉴定，经现场检测后结果是“5台空调内机全部属于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空调外机型号为RPZQ6AAV，出厂编号无，整体外观不符合，机械铭牌系伪造，压缩机型号不符合，闭锁阀配管数量不符合，电装品结构不符合，适用机种不符合。依据大金产品出厂标准，现场室外机非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也非我司委托他人生产”。法院由此认定该室外机非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案涉销售合同的约定。同时认定中央空调的应用功能是一个整体，即室内机必须在室外机的运行下才能发挥功能作用，且消费者购买的中央空调是内外机整体购买，不是分开购买。支持了客户李某某要求的退款41,500元及按照合同总价款计算三倍赔偿金124,500元的请求。原告认为其败诉系因被告销售伪劣产品所致，原告遭受的损害与被告销售伪劣产品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退款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原告在购买机器时被告已明确告知销售的空调外机是贴牌产品，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不存在欺诈或瑕疵履行的违约行为。原告的损失是其欺诈消费者且拒不履行与消费者之间的合同造成的，与被告的销售行为并无因果关系；3、即便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有关，被告销售给原告的空调外机仅12,408元。根据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而原告主张的损失已远远超过被告可以预见的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驰公司)与案外人李某某在南京市栖霞区湖城艺境13幢203室签订了《系统冷暖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李某某从门驰公司处购买家用中央空调，品名为大金空调，包含室内机5台和室外机1台，约定价款共计41,500元，并明确了各主设备及其他人工、材料等费用明细，由门驰公司负责中央空调的安装调试。后李某某支付了合同价款，门驰公司遂购买了5台空调内机，另于2017年12月22日向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潘公司)购买了大金空调外机一台，并支付了价款12,408元。后启潘公司将空调室外机(以下称涉案空调室外机)直接发货至李某某家中。李某某收货后发现该空调室外机机身铭牌没有产品编号，即认为该铭牌并非正规厂家制作，要求门驰公司进行更换。因协商未果，李某某将门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退款41,500元，并按货款三倍赔偿124,500元。该案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为(2018)苏0113民初749号，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某某与门驰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系统冷暖设备合同；二、门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某某货款41,500元，并支付赔偿款124,500元；三、驳回李某某对门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门驰公司负担。判决作出后，门驰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了二审判决，案号为(2019)苏01民终344号。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对案涉中央空调进行质量鉴定，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与2019年3月29日派工作人员到南京市栖霞区湖城艺境13幢一单元203室进行现场勘验，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鉴定报告，判定“5台空调内机全部属于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空调外机型号为RPZQ6AAV，出厂编号无，整体外观不符合，机械铭牌系伪造，压缩机型号不符合，闭锁阀配管数量不符合，电装品结构不符合，适用机种不符合。依据大金产品出厂标准，现场室外机非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也非我司委托他人生产”。最终，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门驰公司负担。此后，门驰公司向启潘公司要求赔偿，双方协商无果，门驰公司遂诉至本院。对上述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门驰公司能否主张退款并要求启潘公司赔偿损失及损失金额，双方意见不一。门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系统冷暖设备合同，旨在证明其向消费者李某某出售中央空调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价格为41,500元，中央空调品名为大金空调，包含室内机5台，室外机1台。其基于该合同向启潘公司购买了涉案空调室外机，再转售给李某某；2、(2018)苏011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系其与李某某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在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因其出售给消费者的大金空调外机铭牌无出厂编号，而其无法就该瑕疵承担举证责任，法院最终判决解除系统冷暖设备合同，由其向消费者返还货款41,500元，并支付赔偿款124,500元，案件受理费4,990元亦由其承担；3、(2019)苏01民终34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经二审法院委托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进行质量鉴定，结果显示涉案空调室外机并非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因此二审法院认定该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其公司承担；4、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旨在证明经鉴定现场室外机型号RPZQ6AAV，出厂编号无，整体外观不符合，机械铭牌系伪造，压缩机型号不符合，闭锁阀配管数量不符合，电装品结构不符合，线路图图形不符合，适用机种不符合。依据大金空调产品出厂标准，现场室外机并非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也非大金空调公司委托他人生产。表明涉案空调室外机系假冒伪劣产品；5、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与启潘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启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旨在证明双方在发生质量纠纷后就涉案空调室外机质量问题进行沟通解决的事实，潘启潘强调出售的室外机为大金空调正品，系因区域问题所以没有条码；6、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旨在证明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24日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潘启潘再次强调涉案空调室外机是正宗产品；7、栖霞区法院结案证明、和解协议书、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收条、重新购置外机采购合同、发票及付款电子回单，旨在证明在前案执行时，其与李某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135,000元并重新购置外机的事实，其已经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该执行案件已经结案。启潘公司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门驰公司在明知涉案空调外机为贴牌产品的下情形下，欺骗消费者，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赔偿责任，与启潘公司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鉴定报告系涉案产品生产厂商进行鉴定的，而产品的质量与生产厂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报告不具有公允性；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消费者提出了贴牌问题后，王俊要求潘启潘利用个人关系帮忙打点大金的售后，帮助他欺骗消费者；对证据6，光盘的录音真实性认可，文字记录不完整，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录音文件中王俊也自述在购买产品时，潘启潘已经告知了产品无条码，是贴牌产品，门驰公司订购的产品是大金的，只是没有铭牌。在录音中双方关于产品没有明确是不是翻新机，但是双方都明确了不是从正规厂商出来的，是贴牌机。贴牌机就是对方要什么牌子就给他贴什么牌子。启潘公司本就是做二手机的，且无大金的代理权。出售的机器有些是原生产厂家生产的，但是因为区域性的问题，会涉及到串货，有些是二手机翻新的。所以具体当时谈的是买了什么类型的产品，双方都说不清楚；对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启潘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另查，前案判决执行过程中，门驰公司和李某某于2019年9月21日达成《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1、门驰公司向李某某支付135,000元；2、门驰公司自行购买大金品牌空调外机一台赔付李某某，购机费用门驰公司负担；3、原空调外机由李某某返还门驰公司……。后双方按照该和解协议书履行，五台空调内机继续由李某某使用，门驰公司另行购买了一台价款为12,848元的大金VRV-P外机(RPZQ6AAV)交付李某某。审理中，门驰公司明确，因客户催着安装空调，而南京地区大金空调缺货，故向上海的启潘公司购买涉案空调室外机，因大金空调不能跨区域销售，故其在购买时知晓产品可能无法贴正规铭牌。现同意将涉案空调外机退还启潘公司，由启潘公司至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渔樵村后范9号自提。启潘公司不同意退货。本院认为，门驰公司向启潘公司购买了型号为RPZQ6AAV的大金空调外机一台并支付了价款，但在前案中经法院依法委托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对涉案空调外机即启潘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该空调外机出厂编号无，整体外观不符合，机械铭牌系伪造，压缩机型号不符合，闭锁阀配管数量不符合，电装品结构不符合，适用机种不符合。依据大金产品出厂标准，涉案空调室外机非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生产，也非该公司委托他人生产。因启潘公司交付的产品并非双方买卖标的，门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对门驰公司要求退还涉案空调室外机，由启潘公司返还购机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启潘公司辩称门驰公司在购买时知晓所购产品铭牌为假，故不同意退还购机款，但其并无证据证明门驰公司向其购买的系假冒或不合格产品。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门驰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其确实因向李某某销售了涉案不符产品导致法院判决其按照全部商品价款三倍向李某某进行赔偿。但其向李某某销售的商品中除了涉案空调室外机外还包含了5台室内机。而该5台室内机并非其向启潘公司购买，其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启潘公司购买产品时披露了其一起出售的其他产品。此外，门驰公司作为专业销售中央空调的公司，未尽到进货检验、审查义务，亦应承担责任。故本院确认启潘公司应向门驰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为45,000元。至于门驰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前案诉讼确系启潘公司销售不符产品导致，故对门驰公司主张的前案一、二审的诉讼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门驰公司主张的重新购机款，因李某某支付了相应价款向其购买该产品，其重新购机款系其应支付的成本，与启潘公司无涉，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购机款人民币12,408元；二、被告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渔樵村后范9号自行取回其向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出售的涉案空调室外机一台；三、被告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45,000元；四、被告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费损失人民9,980元；五、驳回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4.72元，减半收取1,852.36元，由原告南京门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54.36元，被告上海启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9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朱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