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6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伟，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金沙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世伟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30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世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世伟伙同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开始组织他人卖淫，四人商定由张世伟、张羽银招募卖淫女、安排卖淫女的生活起居，邹艳芳、张长远寻找嫖客、与嫖客议价。该团伙先后以晋江市灵源林口社区华林南路380号心悦宾馆301房间、晋江市灵源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为窝点，陆续纠集王某（绰号“猪猪”，女，2003年5月22日出生）、田某某（绰号“球球”，女，2004年11月28日出生）、陈某甲（绰号“玲玲”，女，2007年7月4日出生）等卖淫女，并以张羽银提供的车牌号为贵Ｆ×××××号的小轿车运送卖淫女前往福建省泉州市、浙江省温州市多次卖淫。卖淫所得嫖资由邹艳芳保管、分配，张世伟、张羽银一方与邹艳芳、张长远一方共分，卖淫女的抽成由张世伟、张羽银一方支出，车辆油费等日常消费由邹艳芳、张长远一方支出。 2019年4月中旬，张世伟与陈某甲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一家酒店房间内发生性关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出生于2007年7月4日，于2019年3月离家出走，认识了田某某、林青虎，后被他们带到晋江市灵源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又认识了张小伟（经辨认系张世伟）、张羽银、王某等人，张世伟、张羽银、林青虎、田某某等人劝说其卖淫，其同意，就于2019年4月11日左右搬到405公寓和张世伟、张羽银、林青虎、“阿林”、王某、田某某等人住在一起，这个公寓是张世伟、张羽银租的。张世伟、张羽银负责招募女孩卖淫并安排她们的饮食，就是买菜做饭给她们吃，邹艳芳、张长远联系嫖客并与嫖客谈妥卖淫价格，“阿林”驾车载其去卖淫。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4月中旬，其先后在福建省泉州市、浙江省温州市卖淫十来次，嫖客都是不戴套的，每次卖淫邹艳芳都会叫其要装作处女，并提供手机给其收取嫖资，偶尔一两次收取现金，卖淫完后回到车上手机和嫖资就交给邹艳芳，其卖淫的嫖资至少11900元。卖淫女将钱交给邹艳芳后，邹艳芳将钱分给张世伟、张羽银，其的工资是找张世伟、张羽银拿，其每单提成300元。因为工资是月结，其还没有拿到工资，只找张世伟、张羽银拿过三四百元的生活费。2019年4月15日左右，张长远开车和张世伟、邹艳芳、“阿林”一起带其和赵某某到浙江温州卖淫，持续约一个星期。其间，其和张世伟、“阿林”住一个宾馆房间。刚过去温州的头一两天晚上，张世伟有过来和其睡一张床，并和其发生了性关系。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3月，其到晋江务工，经“小敏”介绍认识了“伟哥”（经辨认系张世伟）、张羽银，后又认识了邹艳芳、张长远。期间其与张世伟、张羽银、田某某、“小敏”等人一起居住于晋江市灵源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该公寓是张世伟、张羽银租的。“小敏”劝说其卖淫，其同意，“小敏”就和张世伟和张羽银说了其想卖淫，张世伟、张羽银说有客人会叫其。张世伟、张羽银安排她们的饮食，邹艳芳联系嫖客，张长远驾车载其去卖淫，一般邹艳芳会同车去，邹艳芳都会叫卖淫女要装作处女还教了方法。邹艳芳没有明确要求是否戴套，但客人如果不戴套她们也不敢说什么，怕得罪客人会被邹艳芳他们扣钱。其卖淫三次，共收取嫖资5000元，邹艳芳收取嫖资后会分给张世伟、张羽银，张世伟、张羽银一开始说好其每次接客可以拿300元的工资，但张世伟、张羽银说钱他们先保管，其只从张世伟处拿过200元当生活费。后来林青虎、“玲玲”（经辨认系陈某甲）也来住在一起，“玲玲”过来不久后也开始卖淫，这时候大部分是“玲玲”和田某某去接客。 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小敏”介绍其认识“阿伟”（经辨认系张世伟）、张羽银，与张世伟、张羽银、“小敏”等人先后居住于晋江市灵源林口社区一日租房、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张世伟、张羽银、“小敏”劝说其卖淫，其同意。邹艳芳、张长远联系嫖客、谈妥嫖资并带其去卖淫，邹艳芳都是跟客人说几个女孩都是处女，所以路上邹艳芳都会叫其如何装成处女，其第一次卖淫时还教其流程，张世伟、张羽银等人招募女孩卖淫并安排她们的饮食。自2019年3月下旬至4月中旬，其卖淫约二十次，每次收取1000元或2000元，其使用邹艳芳提供的手机联系嫖客并收取嫖资，或收取现金后交给邹艳芳。邹艳芳会再把嫖资分给张羽银和张世伟，其再找张世伟、张羽银拿工资。张世伟、张羽银一开始说好一单给其300元工资，后来又说钱要先押着年底再一次性发，其只陆续零星地要到1640元的生活费，大部分是找张世伟、张羽银要的，有时候也会找邹艳芳要，都是微信转给其的。在张羽银、张世伟手下卖淫的还有“猪猪”“玲玲”，也都住在张世伟、张羽银租的405公寓，“玲玲”是阿虎介绍过来的，过来后其和张世伟、张羽银有劝她去卖淫，张世伟、张羽银还叫其跟“玲玲”说工资还要先押着，“玲玲”卖淫应该不超过十次。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陈某甲出生于2007年7月4日，2019年3月其就找不到陈某甲了。2019年4月21日其在晋江一个溜冰场找到女儿陈某甲，陈某甲说她被林青虎带到一个地方后被他人带去卖淫。案发后，林青虎主动赔偿其35000元，其与陈某甲对林青虎表示谅解。 5.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相关照片及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人张羽银处扣押贵Ｆ×××××号宝骏牌小型汽车1辆、ＯＰＰＯＲ11ｔ手机1部，从同案人邹艳芳处扣押ＯＰＰＯＲ9ｓｋ手机1部。 6.提取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微信个人资料、聊天记录、红包、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及便签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人邹艳芳、张羽银、林青虎、郭建平与证人田某某等人的手机中提取的相关记录显示被告人张世伟伙同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等人组织卖淫及获利情况。 7.机动车辆信息查询，证实作案工具贵Ｆ×××××号小轿车系同案人张羽银所有。 8.旅客详细信息查询、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单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同案人郭建平酒店开房嫖娼的事实。 9.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的体检情况。 10.人口信息查询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甲、证人王某、田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三人均系未成年人，其中陈某甲出生于2007年7月4日。 11.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世伟的基本身份情况。 1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侦破过程。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同案人、被害人、证人相互辨认、指认现场的情况。 14.同案人邹艳芳的供述，证实其与丈夫张长远伙同张世伟、张羽银组织王某、田某某、陈某甲等人卖淫。张世伟、张羽银负责招募、管理女孩卖淫，这些女孩和张世伟他们住在一起，其与张长远联系嫖客并谈妥价格。如果有人要嫖娼，其与张长远会通知张世伟，然后由张世伟、张羽银安排人员驾驶张羽银提供的车辆运送卖淫女上门卖淫，其和张长远也会跟着去，一般是张羽银、“林哥”开车，张长远有时也会开车，每次卖淫他们这伙人都会叫女孩如何装作处女。每单卖淫所得其和张长远分一半，张世伟、张羽银等人分一半，女孩子那边的费用由张世伟他们负责。2019年4月15日左右，张长远和“林哥”开着张羽银的车，载着其和张世伟、陈某甲等到浙江玩了四五天。 15.同案人张羽银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其伙同张世伟、张长远、邹艳芳组织王某、田某某、陈某甲等人卖淫。张世伟招募女孩卖淫，邹艳芳联系嫖客，张长远驾车运送卖淫女，其负责买菜、做饭并提供贵Ｆ×××××号小型汽车用于运送卖淫女。期间，其租赁晋江市灵源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作为窝点。此前他和张世伟有住在晋江灵源心悦宾馆301，张世伟就带了王某、田某某回来住，并和张长远一起载出去卖淫。后王某、田某某都搬到405公寓和其、张长远同住，张世伟约其一起跟张长远他们组织卖淫赚钱，其同意了，组织卖淫所赚的钱也是张世伟给其的。2019年4月上旬，阿虎带回陈某甲，其和张世伟、阿虎都劝陈某甲卖淫，她同意了，张世伟就叫张长远、邹艳芳过来看陈某甲。此后基本是张长远、张世伟、邹艳芳用其的车带陈某甲、田某某去卖淫，4月中旬他们还带陈某甲去温州卖淫。 16.同案人林青虎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其借住于张世伟、张羽银租住的晋江市灵源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其介绍陈某甲认识张世伟、张羽银，其与张世伟、张羽银等人劝说她卖淫，她同意并住进405公寓，张世伟还跟其说每单给陈某甲抽成300元，但钱要先押着，后张长远、邹艳芳带陈某甲去卖淫。陈某甲至少卖淫四次，张世伟给其微信转账抽成钱共350元。张世伟、张羽银负责找女孩子、统一安置女孩子并买菜做饭，张长远和邹艳芳负责找嫖客、谈好嫖资并用张羽银的车带卖淫女去卖淫，有时候张世伟、张羽银等也会跟随去。在张世伟、张羽银等人手下卖淫的还有“猪猪”“球球”。2019年4月15日左右，张世伟、张长远、邹艳芳和陈某甲等人还开车去浙江了几天。 17.同案人郭建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9日下午，其电话联系一名女子安排一名女孩到石狮戴斯酒店与其性交易，后因该女孩来月经，两人未发生性关系。同月13日下午，其再次联系安排一名女孩到石狮戴斯酒店与其性交易，后两人发生性关系，事后其支付嫖资。 18.被告人张世伟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其伙同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组织王某、田某某、“玲玲”（经辨认系陈某甲）等人卖淫的事实。本来其与张羽银来晋江是要找张长远、邹艳芳开烤鱼店，但因生意不好，张长远、邹艳芳就约他们组织女孩卖淫赚钱，其与张羽银招募女孩卖淫，邹艳芳、张长远联系嫖客、谈妥价格，张长远或张羽银驾车载邹艳芳运送卖淫女去卖淫，其跟车过两次，邹艳芳还教卖淫女如何装成处女，邹艳芳有买过避孕药给其，其再拿给卖淫女吃。邹艳芳收取、分配嫖资，其与张羽银分得40%后再支付抽成给卖淫女。卖淫女每次卖淫收取1000-2000元不等，每单卖淫女拿300元，但是钱由其先保管起来，张羽银的钱也是一样由其保管。其有拿钱给田某某两次，王某和“玲玲”的钱其还没有分给她们。其招募王某、田某某卖淫，并带回其和张羽银在灵源林口的住处。后林青虎向其介绍“玲玲”来卖淫，其叫邹艳芳过来看，邹艳芳看完后也同意。期间，张长远出钱，与张羽银租赁晋江市灵源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作为窝点，其与张羽银、王某、田某某、陈某甲等人居住于此，其买菜煮饭给大家吃。2019年4月15日左右，其和张长远、邹艳芳、“江林”等人带陈某甲到温州卖淫（车上还有一个女孩子），当月中旬的一天，其与陈某甲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的某酒店发生性关系。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世伟结伙组织包含三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人卖淫，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强奸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世伟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张世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张世伟诉称，其未参与组织卖淫仅系帮助做饭，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未与陈某甲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世伟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世伟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强奸罪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人王某、田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及便签记录，同案人邹艳芳、张羽银、林青虎的供述及上诉人张世伟在侦查阶段所作多次详细稳定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世伟与邹艳芳、张长远、张羽银等人相互分工配合，结成犯罪团伙组织他人卖淫牟利，其中张世伟为主负责卖淫女的招募及日常管理，且负责管理和发放卖淫女的工资，并与为主负责联系嫖客、议定价格、收取嫖资的邹艳芳等人共分违法所得，本案陈某甲、王某、田某某等人的卖淫活动系在该犯罪团伙的组织、管理、控制下实施，且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张世伟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陈某甲，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及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以组织卖淫罪和强奸罪数罪并罚。上诉人张世伟提出其仅帮助做饭、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和强奸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世伟结伙组织包含三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从重处罚；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亦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张世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世伟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