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7254号原告：北京奥姿雪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西毓顺路4条19号。法定代表人：朱知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成昌，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被告：蒋新云，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奥姿雪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姿雪公司）与被告徐成昌、被告蒋新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姿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娜，被告徐成昌、被告蒋新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姿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505049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以50504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2日，奥姿雪公司与徐成昌签订《区域经销合同》，奥姿雪公司授权徐成昌为湖南省株洲市“奥姿雪”品牌代理商，经营“奥姿雪”品牌女装及其系列产品。2018年5月30日续签一年合同，代理期限截止2019年5月29日。合同第1.5条明确徐成昌向奥姿雪公司订货的行为属于货物买卖关系。2018年合同第2.2.2条约定徐成昌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前结清所有货款，否则不享有13%的退货率。第6.2条约定，对于首次订货甲方给予乙方50%的铺货支持；第8.1条约定，徐成昌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自违约之日起按当期应付款项数额的日万分之六向奥姿雪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奥姿雪公司按照徐成昌的要求陆续发货，双方的履行方式为：奥姿雪公司收到徐成昌的订货要求后，将货物交物流公司托运，记录发货具体规格、数量、价格等的《仓库出库单》一式三份，其中一份装箱随货发送。截至2018年12月21日，徐成昌共收到奥姿雪公司货物合计4427629元，衣架、手提袋15000元，产生运费1900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1897000元、退货1980598元等金额，拖欠奥姿雪公司货款合计505049元。因徐成昌与蒋新云系夫妻，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共同支付责任。徐成昌辩称：不同意奥姿雪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徐成昌与奥姿雪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区域经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徐成昌为奥姿雪公司独家经销商，代理其在湖南株洲地区奥姿雪品牌服装产品的销售。合同还约定：双方实际为货物买卖关系，奥姿雪公司发货数量、品种、规格、颜色等应按徐成昌提出的订货要求执行，且以款到发货为原则。合同签订当日，徐成昌向奥姿雪公司下达了订货59个品种、额度103.0527万元的订单，徐成昌按约向奥姿雪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并于发货前支付35万元货款。2017年9月奥姿雪公司开始向徐成昌供货，当月发货额为91万余元，有近10万元额度、31个品种的产品没有按约发出。10月，徐成昌向奥姿雪公司下达30万元额度的订单，但奥姿雪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向徐成昌发出80余万元的货物，而且9月份没有发出的货物仍然没有供货。徐成昌当即口头通知对方不能接受超额度发货，奥姿雪公司承诺在徐成昌不能销售的情况下可以退货。11月徐成昌付款19.7万元，退货10.3万元，奥姿雪公司又发货153.2万元；12月徐成昌付款10万元，退货13万元，奥姿雪公司仍然发出61.5万元额度的货物，而此时已经过了奥姿雪公司产品的销售季节。2018年1月、2月、3月徐成昌累计向奥姿雪公司支付13万元均系代奥姿雪公司销售积压产品，三个月累计退货额度48万余元。截止至今徐成昌所定59个品种仍有31个品种奥姿雪公司没有供货。2018年3月，徐成昌将剩余多发产品全部退回奥姿雪公司，但奥姿雪公司却采取拒收的手段将货物原路退回。经徐成昌与奥姿雪公司多次交涉，为避免损失扩大，徐成昌同意在2018年继续为奥姿雪公司代销，奥姿雪公司承诺徐成昌可以随时退货。截止2018年3月，徐成昌共计支付2017合同年度货款127.7万元，截止2019年3月累计退货199万元。2019年4月，销售季节已过，徐成昌将剩余货物退回奥姿雪公司，奥姿雪公司仍采取拒收手段将货物原路退回，经徐成昌与其多次协商未果，徐成昌于2019年8月向奥姿雪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自行取回货物，但奥姿雪公司置若罔闻更诉至贵院企图以合法手段达到其非法目的。第二，2018年5月30日，徐成昌基于与奥姿雪公司就2017年度退货事宜达成一致，同意继续与奥姿雪公司合作，双方签订了2018至2019年度区域经销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奥姿雪公司基本按约履行义务，徐成昌也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不仅按时支付货款，还将为奥姿雪公司代销2017年度存货所得款项如数支付给奥姿雪公司。该合同年度奥姿雪公司共计向徐成昌发货53.67万元，徐成昌支付货款83万元（含徐成昌代奥姿雪公司销售2017年度产品所得货款）。按合同2.2.2条款：乙方（徐成昌）在2019年3月31日前结清所有货款的，甲方（奥姿雪公司）给予乙方的退货率为乙方实际总进货额的20%。根据该条规定，徐成昌有权在10.6万元的额度内退货。徐成昌尚有库存产品163件，共计91509元，在2019年4月通过物流退给奥姿雪公司，被其拒收而原路退回。综上所述，奥姿雪公司违反2017年度合同约定不按徐成昌下达订单的品种数量交付标的物系严重违约行为，徐成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两次退回多交付的标的物，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达了不予接受的意思表示。尽管为避免损失扩大徐成昌同意为其代销，也是基于奥姿雪公司接受退还货物的承诺；徐成昌根据2018年度合同约定的退货率退回库存的2018年度的产品系行使合同正当权利的行为，奥姿雪公司置合同约定于不顾而主张徐成昌向其支付货款，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徐成昌请求驳回奥姿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蒋新云辩称：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其法律关系的性质系基于买卖关系的给付之诉，而蒋新云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蒋新云与案涉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蒋新云对奥姿雪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奥姿雪公司对蒋新云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徐成昌于2017年5月22日支付的定金20万元已抵扣2017年5月31日前的货款，奥姿雪公司向本院提交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客户月结表6页、出货单及退货单共计89页，上述出货单及退货单载明奥姿雪公司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向徐成昌供货共计2439492元、发生退货金额612981元、产生运费490元，二被告称因奥姿雪公司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其不予质证，法院也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二被告在第一次庭前会议中答辩称其支付的20万元定金，奥姿雪公司漏计，未在货款结算中抵扣。奥姿雪公司在第二次庭前会议中补充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该20万元定金已冲抵2017年5月31日前发生的货款，并非漏记。奥姿雪公司称在第二次庭前会议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对徐成昌20万元保证金漏记意见的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将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法庭释明，二被告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2日，奥姿雪公司（甲方）与徐成昌（乙方）签订《区域经销合同》，载明：在甲、乙双方间建立地区总代理关系，甲方为乙方的供货商，乙方为甲方的指定区域的独家经销商。代理产品为“奥姿雪”品牌服装及其系列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南省株洲市“奥姿雪”品牌代理商，乙方不得超过上述代理区域进行销售活动。代理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5月22日到2018年5月21日。甲乙双方签约后两日内，乙方须两日内将保证金二十万元（甲方发货时自动转为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给予乙方的供货折扣价为相关商品吊牌价的26%，如需开发票，甲方按照票面金额收取8%的税金。乙方在2018年3月31日前结清所有货款的，甲方给予乙方的退货率为乙方实际总销售额的13%；若未能在此时间之前结清货款的，不享有退货的优惠政策。6.1结算：每月5日为双方对账日，甲乙双方应根据随货发送的结算数据和乙方的退货单进行核算，核对无误后乙方将结算单签字、甲方将结算单盖章后，双方分别将原件快递给对方。乙方指定的对账签字人为蒋新云。8.1条: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除继续向乙方支付应支付的款项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按当期应付款项数额的日万分之六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5月30日，奥姿雪公司（甲方）与徐成昌（乙方）签订《区域经销合同》，载明：在甲、乙双方间建立地区总代理关系，甲方为乙方的供货商，乙方为甲方的指定区域的独家经销商。代理产品为“奥姿雪”品牌服装及其系列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南省株洲市“奥姿雪”品牌代理商，乙方不得超过上述代理区域进行销售活动。代理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5月30日到2019年5月29日。甲乙双方签约后两日内，乙方须将保证金二十五万元（甲方发货时自动转为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给予乙方的供货折扣价为相关商品吊牌价的25%，如需开发票，甲方按照票面金额收取10%的税金。乙方在2019年3月31日前结清所有货款的，甲方给予乙方的退货率为乙方实际总销售额的13%；若未能在此时间之前结清货款的，不享有退货的优惠政策。6.1结算：每月5日为双方对账日，甲乙双方应根据随货发送的结算数据和乙方的退货单进行核算，核对无误后乙方将结算单签字、甲方将结算单盖章后，双方分别将原件快递给对方。乙方指定的对账签字人为蒋新云。8.1条: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除继续向乙方支付应支付的款项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按当期应付款项数额的日万分之六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奥姿雪公司向徐成昌供应货物共计2439492元、发生退货金额612981元。该期间首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9月8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最后一次退货时间为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奥姿雪公司向徐成昌供应货物共计4427629元，发生手提袋费用15000元、发生退货金额1980598元。首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首次退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最后一次退货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该期间发生优惠调价18883元，该优惠从供货总金额中扣除。徐成昌货款的支付情况为：2016年6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7月6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9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1月3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1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8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50000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4月22日分别支付200000元、100000元，2017年5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5月9日分别支付100000元、90000元，2017年5月22日分别支付70000元，130000元（该200000元系2017年签订合同的保证金），2017年6月9日支付350000元，2017年10月5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15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三笔共计197000元，2017年12月14日支付两笔共计100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30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两笔共计300000元，2018年6月16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25日支付250000元，2018年10月19日付款70000元，2019年1月22日付款100000元。以上二被告共计支付奥姿雪公司货款3767000元。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奥姿雪公司明确主张货款的发生的期间为2016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7日。其主张未付货款的金额计算方式为衣物出货总额+衣架、手提袋货款+运费-退货-优惠调价-已付款（包括保证金、定金、货款等）。起诉金额的构成为：1.2017年5月30日的应付货款为出货金额2439492元+运费490元-退货612981元-已付款1870000元（该已付货款包含保证金200000元）=-42999元；2.2017年5月30日后应付金额为：出货金额4427629元+手提袋和衣架的费用15000元+毛领费用是1120元+运费780元-退货1980598元-已付款1897000元-优惠调价18883元=548048元。2017年5月30日前的货款在冲抵2017年5月22日徐成昌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后，已经全部结清。二被告称徐成昌与蒋新云确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称双方2016年存在交易，但是双方的货款系通过现货现款方式结清。2017年5月22日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应抵扣2017年5月22日合同签订后的货款。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和约定金额支付价款。奥姿雪公司依约供货，徐成昌亦应及时支付货款。关于未付货款的金额问题。根据奥姿雪公司与徐成昌的陈述意见以及两份《区域经销合同》，双方实际形成三个买卖合同关系，即：2017年5月21日前、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经查，2017年5月21日前，奥姿雪公司的供货金额为2439492元、二被告退货金额为612981元，付款金额为1670000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涉案两经销合同履行期间，奥姿雪公司向徐成昌供应货物共计4427629元，发生手提袋费用15000元、发生退货金额1980598元，发生优惠调价18883元。关于2017年5月22日20万元款项的抵扣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200000元的性质为保证金，按照2017年5月22日合同的约定“乙方须交纳保证金二十万元（甲方发货时自动转为货款）”，故该保证金应转为2017年5月22日后的货款，不应用于冲抵2017年5月22日前的货款，故本院对奥姿雪公司以该200000元冲抵2017年5月22日前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2017年5月22日后二被告共支付货款1897000元+保证金200000元=2097000元。据此，2017年5月22日前的未付货款金额为156511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未付货款金额为346148元。对奥姿雪公司主张的2017年5月30日前发生运费490元，2017年5月30日后发生运费780元，2019年发生毛领费用1120元，其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已提交的运费单据均记载运费到付，上述三笔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徐成昌称2016年交易系通过现货现款方式结清，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徐成昌还认为2016年交易剩余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鉴于2016年交易双方均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一条规定，根据双方2017年和2018年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应当认为2016年交易的货款应在2017年3月31日前结清，故自该日起算3年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二被告应支付奥姿雪公司货款共计502659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21日的应付剩余金额为156511元，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2016年货款的违约金，故该部分款项不应以2017年或2018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计算收取违约金。违约金责任与损害赔偿责任系不同责任性质，对于该部分货款，奥姿雪公司可另行主张违约损害赔偿。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应付剩余金额为346148元，该部分款项应当支付违约金，即以34614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新云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和2018年合同均约定乙方指定的对账签字人为蒋新云，此可以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蒋新云应对涉案款项及违约金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成昌、蒋新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奥姿雪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货款502659元；二、徐成昌、蒋新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奥姿雪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4614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三、驳回北京奥姿雪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1元，由北京奥姿雪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2元（已交纳），由徐成昌、蒋新云负担88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娇书 记 员 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