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7290号原告：苏州高新区昊龙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北河村。经营者：邢海峰，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刘园（实习），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国庆二村****楼。法定代表人：薛玉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曹成，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祥，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中，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大庆西路**。法定代表人：朱春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绪丰，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苏州辰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致远大厦****。法定代表人：江绪刚，总经理。原告苏州高新区昊龙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昊龙租赁站）与被告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王小祥、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申请追加陈绪丰、苏州辰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浩公司）为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龙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刘园,被告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曹成，被告王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中，被告仁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绪丰、辰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龙租赁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小祥、方圆公司偿还原告工程款372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以37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1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2.被告仁恒公司、陈绪丰、辰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方圆公司、王小祥依约向原告租赁钢管及脚手架搭设泰兴碧云广场二期工程，但被告至今仍欠3720000元款项未曾支付，且经原告多次催要后仍不履行。另原告查明，该工程实际的承建商为仁恒公司，其为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人和承担人。方圆公司辩称，方圆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并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方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方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被告并承担任何责任，且本案基础事实存在严重虚假。（一）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目前原告仅提交了一份《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工程量结算单》，“双方确认”处既没有原告单位公章确认，更没有方圆公司公章确认，不符合结算单的通常形式，该结算单仅有被告王小祥签字及一个所谓的“项目部资料章”，不能成为合法有效的证据。1、从常理来看，本案涉及标的大达几大百万，应当要求正式的书面合同且双方负责人要经过几轮洽谈协商才能达成合同共识，但方圆公司所有相关负责人从不知道原告的租赁方身份已经相关租赁事宜，涉及双方之间履行租赁合同中包括运送、安装及付款等义务，这些关键的事实也应当有相应的单据凭证，但原告却没有能够提供，显然原告诉称的基础实施存在重大虚假嫌疑。2、按照经验法则，建设工程对外商事行为都是遵循方便就近的原则，由其是类似本案中涉及的脚手架、钢管等设备，施工方一般都是在建设工程所在地就近租赁相关设备从而节省时间及成本，而本案工程地系江苏泰兴，原告却是苏州公司，设备的运送、安装等都极为不便。众所周知，苏州地区物价水平远远高于泰兴本地，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本案中方圆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所谓的租赁合同关系，等相关基础事实也存在严重虚假。（二）关于“项目资料章”，它在本案工程中仅仅是用于开工报告、涉及图纸、会审记录等有关本案工程资料方面的账，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结算款项等，司法实践中相关判例（如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号）也都认定资料章并不能超出其使用范围，按照一般经验法则，正常人都知道资料章并不能代替单位公章，原告不可能不清楚，况且该资料章很可能系被告王小祥私盖，本案工程早就在2015年已经完工，方圆公司多次联系王小祥要求其退还相关印章，王小祥一致拒不退还，方圆公司已经向公安部门报案处理。而原告提交的《碧云广场二期工程工程量结算单》的签字盖章时间有显示2016年5月甚至还有2018年1月，明显有事后补盖之嫌，完全不符合常理，方圆公司强烈建议法院对该盖章、签字时间进行鉴定，本案不排除原告恶意与王小祥互相串通、伪造证据的情况，因此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王小祥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表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13、14条规定，结合盖章结算时间、原告主观恶意、方圆公司未事后追认等方面综合来看，王小祥的行为明显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方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被告并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使本案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直接责任和合同相对主体也并非方圆公司，而应当是陈陈绪丰以及被告王小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系陈绪丰，被告王小祥系其聘任的项目负责人，二人在案涉工程中对外主要以苏州辰浩建筑工程劳务公司（以下简称辰浩公司）名义，泰兴法院受理的（2019）苏1283民初5980、6227号民事案件对上述事实正在依法审理中，被告王小祥并非方圆公司、仁恒公司的员工或代理人，其在本案中的签字结算行为只能是代表陈绪丰或辰浩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与方圆公司无关。三、即使原告与方圆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于方圆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仅为被告仁恒公司提供名义挂靠，并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材料采购、设备租赁、款项计算支付及相关责任承担等，另案（2018）苏1283民初8564号案件已对案涉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依法进行了认定，方圆公司事实上对原告作为案涉工程钢管、脚手架租赁方及欠付款项等毫不知情，与原告之间就案涉工程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因此本案相关责任最终也不应当由方圆公司承担。综上，法院应当依法从严审查本案基础事实的真实性，防止虚假诉讼，即使原告诉称的租赁事实存在，无论从合同相对主体还是最终责任主体的角度，方圆公司都不应当作为被告主体并承担责任。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方圆公司的起诉。王小祥辩称，原告所起诉的钢管租赁的事实是存在的，也确实是欠付了租赁款项，至于王小祥个人责任，泰兴市人民法院在（2018）苏1283民初8564号民事判决已有明确认定，这是个生效判决，在该案中认定王小祥不负责任，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这份判决也是因为碧云广场的项目发生的诉讼纠纷，与本案情况类似。据王小祥了解，本案是由仁恒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了一份类似挂靠协议的协议，实际仁恒公司是即作为投资人也作为建设方，还作为发包方，工程款也是仁恒公司直接支付给相关的施工单位，王小祥作为项目部聘请的项目经理，只是对工程的施工及项目进行管理，以及后期的相关结算进行参与，不应当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仁恒公司辩称，1、被告方圆公司并未向原告租赁钢管及脚手架，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次诉讼系虚假诉讼。2、退一步讲，即使案涉钢管及脚手架由原告提供，由于案涉工程陈绪丰系实际施工人，陈绪丰以自己的名义及挂靠辰浩公司分别与方圆公司签订了劳务扩大分包合同，王小祥系陈绪丰聘请，王小祥的行为仅作用于陈绪丰及辰浩公司，并不构成方圆公司的职务行，或表见代理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方圆公司及仁恒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仁恒公司的诉讼请求。陈绪丰未答辩。辰浩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碧云商业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碧云项目部）（甲方）与昊龙租赁站（乙方）签订《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泰兴市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的所有内外脚手架、模板支架、防护架、临边维护、加工制作作业棚、屋顶防护等涉及钢管、扣件的材料、运输和搭拆人工。工期为地下室工期3个月，地上，地上部分**以下工期11个月层工期为13个月。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法为以固定单价结算，地下室，地下室为42元/㎡、地上部分为64元/㎡设为25元/㎡，乙方不提供发票。付款方式为：基础出正负零开始付款至完成工作量的50%，后按每个月完成的工程量的70%付款，外架拆除交付使用付至总额的80%，余款两年内付清，每年付10%。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停止施工外，甲方应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还需另行赔偿乙方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下方，甲方处盖有“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江苏碧云商业广场项目部资料章”（以下简称碧云项目部资料章），王小祥在该印章处签名，乙方处盖有“昊龙租赁站”印章。2016年5月16日，王小祥在《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内容为昊龙钢管的脚手架工程，列明了各分项工程的施工面积、单价、开结工日期、增项等等，载明的工程量合计6754320元。该结算单尾部“方圆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处”加盖有“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江苏碧云商业广场项目部资料章”。）上签字确认：“工程款共计675万元，已付款303万元，下余款372万元。”2018年1月10日，王小祥再次签字确认：“欠款372万元。”2019年7月31日，昊龙租赁站以工程价款未获全部清偿，诉来本院，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系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经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仁恒公司）投资开发的商业地产项目。2013年4月23日，仁恒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仁恒公司拟独立承建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项目的土建和安装工程，仁恒公司借用方圆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及施工，为此方圆公司同意仁恒公司以方圆公司“第八项目部”名义对外运营，涉及该项目部的人员和设备、资金等事项都由仁恒公司自行解决，同时本项目的所有费用、风险和责任由仁恒公司自行承担；本项目双方协商确定管理费为60万元。2013年11月，方圆公司与辰浩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辰浩公司承包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即仁恒公司）A、B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还约定：本工程付款方式、预决算编制、合同决算价款等专用条款由辰浩公司与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与方圆公司无关。未尽事宜，另行由辰浩公司与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与方圆公司无关。再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9）苏1283民初7556号原告王昌俊与被告王小祥、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陈绪丰、苏州辰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王小祥陈述，仁恒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先后向王小祥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2000余万元。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对被申请人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王小祥、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价值3730000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谁？需判定合同相对人，就要判定王小祥在合同上签名及盖章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王小祥的身份，王小祥在本案中陈述，其是陈绪丰介绍到该项目工程的，陈绪丰承诺支付其年薪30万元，并承诺工程结束就会发工资，双方未签订合同。仁恒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到王小祥银行卡上，其扣除生活费后其余支付给了各班班主。原告昊龙租赁站主张，方圆公司与仁恒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仁恒公司借用方圆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并对外施工签订合同，王小祥是方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原告与方圆公司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工程款是仁恒投资直接给王小祥，由王小祥转给原告派驻现场的负责人刘满红，有转账有现金，还有部分是给后面的包工头的。2016年5月16日原告的代理人毛水荣与被告方圆公司单位负责人王小祥进行了结算，根据王小祥出具的支付凭证，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是303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发货清单一组。送货时间从2014年4月到2015年12月，抬头为发货清单、验收清单等，租用单位：方圆建筑；工程地址：泰兴工地；租用单位经办人有：刘金林、陈宋果、胡成义等，货物名称为各种规格的钢管、扣件等。原告还提交《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一份（复印件），内容为：“王小祥同志，性别男，现任我单位项目负责人职务，为我单位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特此证明。2015年11月12日”，该身份证明书上盖有方圆公司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以被代理人的行为与权利外观的形成具有一定的牵连性即被代理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为前提，以“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为条件。第十五条规定，在衡量相对人是否构成善意无过失时，应结合代理原理和经验法则以及案件的具体情况等因素综合作出判断，下列情形下不应当认定为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所称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1）被代理人授权明确，行为人越权代理的；（2）行为人与相对人订立的合同内容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3）基于经验法则，行为人的代理行为足以引起相对人合理怀疑的。具体到本案。（一）方圆公司与仁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表明，案涉工程实际承建人并非方圆公司，而是仁恒公司，仁恒公司借用方圆公司的资质承建碧云二期工程，仁恒公司与方圆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仁恒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对外进行了分包。因王小祥与方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亦非方圆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故王小祥在《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合同》中签名并非代表方圆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方圆公司向王小祥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确认为王小祥为方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原因。方圆公司解释为，当时案涉工程已经结束，为方便工程验收检查，方圆公司在仁恒公司要求下才可能出具这样一份材料。方圆公司的上述陈述符合建筑行业的实际操作习惯，本院予以采信。（二）从合同签订来看，《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合同》虽系王小祥以方圆公司碧云项目部的名义签字并加盖了碧云项目部资料章，但项目部资料章显然并不能用于对外签订买卖或租赁合同，王小祥在案涉《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合同》上加盖碧云项目部资料章，突破了该章的使用范围，作为专业从事钢管扣件租赁公司的昊龙租赁站，对此更应明知。昊龙租赁站作为理性的商业主体，在与王小祥签订合同时，理应对王小祥的身份进行审查核实，但昊龙租赁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案涉合同时王小祥能代表方圆公司，其所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也非合同签订之时即已获取，故不能认定王小祥在与昊龙租赁站签订案涉合同时有代表方圆公司的表象。且从合同履行来看，已付303万元租赁款均系由王小祥给付，结账亦系由王小祥与昊龙租赁站进行对账。根据上述分析，王小祥不能对方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在陈绪丰、辰浩公司未到庭应诉，王小祥有关主张无法得到印证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王小祥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所欠租赁款3720000元应当由被告王小祥给付原告。案涉合同已约定了价款的支付期限，王小祥未能按约结清价款，已构成违约。原告现要求自对账后次日即2016年5月17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仁恒公司、陈绪丰、辰浩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小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高新区昊龙钢管租赁站租赁款37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苏州高新区昊龙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1665元，由被告王小祥负担2105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 绮人民陪审员  孔晨芳人民陪审员  吉晓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