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东，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喜良，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河，驻马店市遂平县吴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刘亚东因与被上诉人付喜良、原审被告王建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东上诉请求：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付喜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付喜良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亚东只是王建华聘用的管理人员，与王建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刘亚东与付喜良的聊天记录显示，刘亚东在欠条上签字只是为了诱使王建华签字，刘亚东根本不欠付喜良钱，故欠条应当认定为无效；3、欠条没有明确载明利息是月息还是年息，而且对计息时间仅约定至2017年；4、付喜良为索要欠款将案外人石留恒实际所有的贵Ｃ×××**号皮卡车非法扣押后，石留恒迫使刘亚东与其达成用该车抵偿欠款的协议，再由刘亚东向付喜良追偿，故自付喜良非法扣车之日起其即已认可用车辆抵偿案涉欠款。付喜良辩称，刘亚东与王建华确系合伙，如果不欠钱二人不会向付喜良出具欠条。王建华未做陈述。付喜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油料款153000元及利息（以利息15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油料款结清之日止，利率按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一分计算）；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亚东、王建华二人合伙在贵州省××××沙河镇承包矿山采矿，2016年5月至9月原告付喜良向二被告承包的矿山供应柴油，二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2016年9月30日被告王建华向原告出具下欠货款149998元的欠条一份。此后，被告王建华仍未支付欠款，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二被告核算欠款及利息后，二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欠条此欠付付喜良油料款153000元（壹拾伍万叁仟元整）利息款；截止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结款之日止；计息利率为壹分。结款之日凭此条结算为证。刘亚东王建华2017年8月21日”。二被告重新出具的欠条中包含了下欠货款149998元及2016年9月-2017年8月期间的利息共计153000元。原告述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分，被告刘亚东予以认可。此后，原告多次催要下欠货款及利息未果，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被告刘亚东提交了：1、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石留恒（甲方）与被告刘亚东（乙方）签订的《车辆过户转债务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对江铃牌号贵Ｃ×××**柴油皮卡车转债务冲抵工资款和其他剩余款项，进行说明如下内容：1、2017年驻马店人付喜良在三合镇矿给施工队王建华讨要2016年所欠油料款，误将甲方（陶万林）皮卡车强行扣押并据为己有至今，甲方多次派人追讨拒不归还，甲方车辆实际拥有人石留恒在2017年与付喜良通话中明确放弃该车拥有权。2、该车实际出资购买人为石留恒，车辆登记信息人为陶万林，现以车抵债给乙方全权委托处理该车所属权，车辆过户等手续有陶万林配合乙方出示（该车车辆登记信息本一并随车被扣押，因此过户所需车辆信息登记本时，由乙方配合出示，甲方不负责）。3、双方共同确认该车实际购车款为挂牌价152500元整，大写（拾伍万两千五百元整），扣押原始里程为680公里。现以原价冲抵给甲方所欠乙方总欠款中”。被告刘亚东用于证明原告在催要欠款时扣押矿山承办人石留恒的车辆后，石留恒在其拖欠刘亚东的欠款中扣除了车辆价款152500元，该车已经被用于抵偿原告的债务，车辆现仍在原告处扣留。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同意以车抵债。2、2017年7月30日、2017年9月25日刘亚东和付喜良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2017年7月30日语音聊天载明：被告刘亚东称“再一个那工资，我上山给你签个字，把这货（王建华）圈进去，不这样弄，你根本弄不住他”，付喜良称“对……等到你来了他叫签个字，包括误工费，包括153000元一分利息，到时间我说叫他签字，他就得签，到时候钱拿了以后咱平半分，我也不在乎钱，但是得把他套进去，这个话你给我想的是一样的”。被告刘亚东用于证明诉争货款不是被告刘亚东所欠，被告刘亚东在欠条上签名对原告和被告刘亚东之间是不真实的，刘亚东签名是为了让被告王建华签字承认该笔债务，原告与被告刘亚东协商追回货款后二人平分。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被告刘亚东为什么认为自己在欠条上签名就能把王建华套进去。被告刘亚东答复，王建华拿走刘亚东9万元钱说是合伙，后来一看赚钱就不同意合伙了，我知道在欠条上签名就要负责，但是原告承诺免除我的责任。诉讼中，被告刘亚东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述称，王建华、刘亚东合伙承包矿山采矿，证人是跟着王建华、刘亚东在矿山上负责厨师、现场管理的人员，因为矿山上欠款，王建华把工程款要回后私自挪用了，原告要不回来货款，所以就和刘亚东商量怎么把钱要回来。刘亚东和原告商量欠条有一分利息，要回来之后由原告和刘亚东各分一半。被告刘亚东用于证明其是为了帮原告向王建华要钱才在原告的欠条上签名，但是刘亚东不欠原告的钱。原告质证称，证人陈述二被告是合伙属实，其余陈述不属实，原告与被告刘亚东商量事的时候证人不可能在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亚东和被告王建华在贵州省××××沙河镇合伙承包矿山开采，原告向二被告供应柴油，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付喜良依约履行了向二被告供应柴油的义务，二被告在向原告出具欠条后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下欠货款，构成违约，现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下欠货款149998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刘亚东对案涉欠条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法律规定利息不能计入本金计算复利，鉴于案涉货款的数额实际是149998元，欠条中的153000元已经包含了前期的利息，因此原告请求的利息应以货款1499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下欠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告请求数额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亚东提出案涉货款已经以车辆价款抵偿的辩解。法律规定，以物抵债应当在债务到期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现本案中原告对被告刘亚东主张的以物抵债行为不予认可，故被告刘亚东主张案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扣押案外人石留恒的车辆系侵权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被告刘亚东提出其与王建华不是合伙人，其不欠原告货款的辩解。诉讼中，刘亚东自述王建华拿走其9万元进行合伙，证人周某也出庭作证称二被告合伙采矿，其系二被告雇佣的工人，上述关于合伙的陈述与二被告共同签名的欠条相互印证，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系合伙人，予以采信；二被告合伙在矿山采矿，二被告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在采矿期间拖欠原告的货款系合伙债务，依据法律规定，应由二被告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刘亚东的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自身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建华、刘亚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喜良支付下欠货款149998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息）。二、驳回原告付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王建华、刘亚东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被告王建华、刘亚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亚东关于其是否与王建华构成合伙的陈述前后矛盾，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亚东是否与王建华构成合伙本案不宜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刘亚东应否向被上诉人付喜良支付案涉欠条载明的欠款及利息；2、欠款的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欠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刘亚东如果与王建华构成合伙其自应向付喜良支付欠款，即使刘亚东与王建华之间不构成合伙关系，刘亚东在欠条上签字即与王建华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其亦应向付喜良支付欠款，刘亚东对此后果亦为明知。刘亚东主张其只是为了诱使王建华签字才和付喜良约定先由其在欠条上签字，但是在刘亚东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付喜良未明确表示免除刘亚东的还款责任，故对刘亚东称其不应支付欠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案涉欠条载明“截止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结款之日止；计息利率为壹分。结款之日凭此条结算为证”，刘亚东与王建华在欠条载明的还款之日仍未归还欠款，利息应当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交易习惯，双方约定利率1分一般是指月利率1%，刘亚东对此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特殊约定，故对其称欠条载明利率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刘亚东称案涉欠款已经用案外人石留恒实际所有的贵Ｃ×××**号皮卡车抵偿的上诉理由，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付喜良对此予以认可，不予采信。付喜良扣押车辆所引发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亚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是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上诉人刘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