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560号原告：周桂兰，女，196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志海，男，1978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周桂兰诉被告吴志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日、5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高雨，被告吴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桂兰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情人关系，双方在2015年夏天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功能相互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双方偶尔会在一起，但不是长期稳定的同居。在双方保持情人关系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借钱，双方于2018年底分手后，被告还是陆续问原告借钱。原告出于对被告信任，就把钱通过银行取现交付现金的方式借给被告。2016年至2019年，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30多万元，后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2019年5月25日归还。然而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时还款，原告通过短信、微信进行催讨时，被告也未否认借款，只是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被告在法庭庭审中陈述前后多次不一致，法院不应采纳被告的单方陈述。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吴志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原系情人关系，双方在2015年夏天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功能认识，后一直保持情人关系，双方共同生活了4年。双方直到2019年10月还断断续续地在一起。被告从来没有写什么借条给原告，也没有向原告借过30万元，原告也没有把30万元借款给被告过。被告只在2019年9月8日向原告微信借了1,500元，其中的1,000元已经还给原告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情人关系，双方于2015年夏天通过微信认识，后发展为情人。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原告名下银行卡的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原告在上述期间存在如下取款明细：(一)尾号为2991的工行卡显示，原告在2016年9月1日通过ATM取款10,000元，在2016年11月13日通过ATM取款20,000元；(二)尾号为3649的上海农商银行卡显示，原告在2016年11月21日取款100,000元，在2016年12月29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7年2月18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7年2月23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7年2月25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7年3月9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7年7月11日取款20,000元；(三)尾号为9262的上海农商银行卡显示，原告在2017年11月22日通过ATM取款10,000元，在2017年12月29日通过ATM取款20,000元，在2018年1月10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1月20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1月31日通过ATM取款10,000元，在2018年2月10日通过ATM取款10,000元，在2018年2月16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2月23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2月25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2月28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3月16日通过ATM取款10,000元，在2018年10月19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11月25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8年12月2日通过ATM取款9,000元，在2018年12月10日通过ATM取款3,500元，在2018年12月21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在2019年1月2日通过ATM取款3,000元，在2019年1月6日通过ATM取款2,000元，在2019年1月12日通过ATM取款3,000元，在2019年1月27日通过ATM取款4,000元，在2019年1月28日通过ATM取款4,000元，在2019年1月30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上述金额共计313,500元。原告称这些取款都是出借给被告的借款，但由于被告向原告出具过30万元的借条，所以原告只主张30万元。原告取上述款项时被告都在场，原告或者是回双方共同租住的房子，或者是当场将取出的现金给被告。被告借钱的理由要么因为买车或车辆装潢要钱，要么因为买安置房要补贴房款或办产证要钱，要么就是因为家里急用，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就把款项借给了被告。被告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也承认上述钱款都是被告陪原告去取的，但这些钱都不是原告借给被告的钱，这些钱没有一分给过被告，都是原告用在自己茉莉雅苑房屋的装饰装修或者是自己赌博上。原告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还向法院提供了落款为被告的《借条》一份，载明：“2016年7月5号吴志海像周桂兰借人民币30万元整。在2019年5月25号一次性返清。如果在2019年5月25号不返清法律解决。”原告称上述借条是在2019年4月12日之后4月底前的一个中午，原、被告在松江区新家园路XXX号一家咖啡馆内，被告当着原告面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一气呵成写完的。之所以借条上会写“2016年7月5号”，只是一个大概的时间，原、被告的借款从2016年开始发生很多笔，总金额也不止30万元，2019年双方写借条的时候大致估计了下借款时间和金额，被告没有给原告写过单笔借款的借条。被告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提交给法院的答辩状上，被告辩称从来没有写什么借条给原告周桂兰，原告出具的借条是伪造的。同时，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吴志海也向法院明确该《借条》上的手写字体都不是被告所写，是原告伪造的，签名也不是被告本人签的。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上的手写字迹是否吴志海所写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了华政[2020]物证(文)鉴字第A-5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条》上正文中的“吴志海”签名字迹以及落款处的“吴志海”签名字迹与样本一至样本四上供比对的“吴志海”签名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原告为此垫付了鉴定费3,500元。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本院向原、被告寄送了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副本以及《异议告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如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有异议，可于收到鉴定意见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逾期不提出的，视为对上述报告无异议。本案原、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均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当本院询问双方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时，被告称自己只在一张很小的纸上给原告出具过30万元的借条，而非原告本案提供的有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的这张借条，所以不认可鉴定意见书。然而，在随后庭审中，被告又突然称其想起来了，原告提供的经鉴定的借条是真实的，是2016年夏天其写给原告前夫买装修材料款的钱，借款金额是3万元，这张借条被原告修改了，在“3”和“万”之间多加了个“0”，变成了30万元。原告不认可被告的陈述，称没有在“3”和“万”之间加过“0”，原告并称被告前后陈述多处不一致，被告之前一直否认出具过借条，在第二次庭审时又改口说在一张小的单子上写过30万元的借条，现在又称鉴定的借条是真的，只是原告改了数字，被告的这种单方陈述法院不应采纳。鉴于被告在两次庭审中对借条的陈述前后多处不一致，本院询问被告为何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原告提供的借条，而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又称在一张小的纸头上写过30万元的借条，现在又称原告提供的借条是真实的，只是修改了金额。被告称起初看到原告提供的借条上有其身份证复印件，就不认可这个借条。第一次庭审没说在小纸头上写过3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鉴定之后才发现借条上的字体是其本人写的，所以被告开始回忆。经过第二次庭审，被告已经完全回忆起来，其不仅写过小的纸头上的30万元的借条，也写过原告提供的借条，只是金额为3万元。诉讼中，为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且借款发生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情况，原告还向法院提交了原、被告2019年1月17日至11月25日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部分双方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对话：2019年3月8日上午7点01分，原告称：今天到你家去，你等着。被告称：你不用等，明天到上海老太婆，本来昨晚上打电话给你的。被告接着说：我只能先给你二十万明天。原告称：可以。2019年4月12日下午12点10分，被告称：我去了只是给你借条，什么时候都可以。被告并在当天下午1点14分将借条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内容为“借条周桂兰女士借人民币30万整，在2019年5月25号返清，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吴志海2019年4月12号”。并发微信问原告这样写可以吗。2019年4月30日下午5点42分，原告称：5月25号如果30万在还的话后果你应该知道的。被告于当天下午5点44分的回复中称：你的钱放一百个心这次。2019年5月25日下午5点38分，被告称：今天给不了你们，不过我七点左右还是当面和你说吧。原告称：不要跟我废话啊，这一次我不会听你什么了。当天下午5点50分，被告称：搞得钱在我手上不给你是的，今天去银行非要等星期一，三十万我分文不少给你。原告称：我什么都不想听了，借条写的清清楚楚的25号。被告称：我知道，你等到星期一不行吗。原告称：知道，还违约。当天下午5点58分，被告称：(借条)现在拍给我。原告随即通过微信将本案鉴定的借条拍给被告。被告回复：你等到星期一，我发誓我一句没有骗你，也算这几年的感情份上吧。2019年7月25日下午5点56分，被告称：为了你的钱，我就问他要三十万，你还想干嘛。2019年8月15日下午1点55分，被告称：我先返你十万可以吗。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也看我们的感情上，剩下二十万慢慢返你！可以吗？2019年9月3日下午3点26分，被告称：等到明天上午吧！我不敢保证三十万返清，我十五万肯定让你明天上午见到……。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有较多类似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各种保证还款的对话内容。在原、被告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对话：2019年10月25日上午7点31分，被告说：小周不管你信不信也好，昨晚上和他娘们说了，我欠你钱急用，他女儿问多少我说三十万，他来句没有这么多，礼拜天给我四万。原告回复称：我不会信你了，我今天保证打110你不信就今天看。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这些聊天内容都是被告为配合原告做给原告前夫看才发的，是原、被告面对面发的，因为原告和其前夫商量好，原告在老家买房子，让其前夫给她5万元，如果原告卡里没钱，其前夫就不会给，而原告已经瞒不掉没钱的事实，所以原告就和被告串通，让原告前夫看到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的事情。原告称被告所述不属实，被告提到发聊天记录是为向其前夫隐瞒原告没钱的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上述聊天记录都是在原告讨要欠款时被告自己发的，不存在逼迫被告的情况。另，为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的来源情况，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就是原告庭审中提供的明细的一部分)。原告称，2013年原告前夫王兴家中位于上海市天潼路XXX弄XXX号的房屋拆迁，共分得11套房屋，其中原告、王兴及其女儿分得两套房屋，包括了本案庭审中提到的茉莉雅苑房屋(泽悦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3月12日，原告和王兴将该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双方约定的售房款为1,526,000元，款项支付的情况能够和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相互印证，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归还的30万元借款就是原告从该房款中借给被告的。被告书面质证时对上述证据未作回应，只是称2016年周桂兰卖房的钱根本没有给被告转过一分，30万元借钱全部是假的。当时被告给周桂兰泽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装修，缺钱进材料，就问周桂兰借了3万元，周桂兰前夫送钱给她，并让被告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就是本案系争的这张借条，但他们在“3”后面加了零，变成了30万的借条。庭审中，被告为证明未收到过原告该30万元借款，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2497的历史交易明细。被告称在该期间原告没有向其银行卡里转钱，所以其没有向原告借过钱。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称被告借钱的方式都是陪同原告取现金给被告的，转账与否和被告是否收到借款无关，原告从来没有说过是转账的方式借款的。另，原告在诉讼中自认于2019年9月8日通过微信收到了被告给的1,000元，但原告认为本次还款是归还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4月30日和5月9日向原告借的共计8,600元，与本案系争的30万借款无关。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生效，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双方要有借款的合意，二是需有钱款交付的事实。根据上述构成要件，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现分析如下：一方面，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关于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合意。本案中，原告向法院提供了落款为“吴志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上的手写字迹经过专业机构的笔迹鉴定，能够确定借条正文中的“吴志海”以及落款处的“吴志海”均是被告本人所写。故被告本人出具的该份《借条》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反观被告，在自己提交的《答辩状》以及第一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写什么借条给原告，原告出具的借条是伪造的，借条上的手写字体和签名都不是被告写的。在法院对《借条》的手写部分进行笔迹鉴定后，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之初仍不认可系争借条的真实性，称其只在一张很小的纸头上向原告写过30万元的借条，但随后被告又在同一次庭审中反言称系争借条确实是其所写，只是金额为3万元，原告自行修改添加了一个“0”，变成了30万元。纵观被告两次庭审的表现，其关于本案系争借条的说法发生多次且较大的变动，在本院询问被告上述陈述反复变动的原因时，被告并未给出合理的解释。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自己的笔迹以及是否出具过借条(该系争借条在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2019年5月25日曾由原告通过微信照片的方式发送给被告)理应有基本的认识，现被告诉讼中出尔反尔甚至是反言的表现，显然有违民事诉讼诚信原则，也有违当事人真实陈述的义务，本院对此予以训诫。被告称系争借条的金额应为3万元，是原告擅自修改为30万元的意见，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被告交付30万元借款的事实。首先，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交付方式能够和其名下银行卡的历史明细相对应，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出原告的经济能力以及借款的来源情况；其次，原告的银行流水能够看出其在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具有本案借款金额相对应的取款明细，考虑到原、被告原系情人关系，双方在交往过程中发生多次借款而未签署借条等债权凭证亦属合理，同时，被告在庭审中也承认每次取款都是陪着原告去取，这也为原告交付上述借款提供了空间上的可能；最后，原、被告之间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一直有持续不断地向被告催讨30万元借款，而被告对此并未予以否认借款的存在，反而是以卖房、卖车等各种理由要还原告借款。倘若真如被告所说的双方的聊天记录是面对面发的，只是做给原告前夫看，原、被告大可在某几个时间段做做样子，又怎会像本案原告般如此执着地从年初向被告要钱一直到年末；倘若真如被告所说双方只是做戏，又怎会发生被告自己庭审中陈述的原告上门去闹，被告还报过两次警的程度。所以，被告辩称聊天记录只是做做样子的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常理不符，其称部分聊天内容是被原告逼迫所发，也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论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系争的30万元借款形成借贷合意且原告已经将款项实际交付给被告。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现《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以及支付未按照还款期限还款时的逾期利息，鉴于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曾收到被告归还的1,000元，但称该1,000元是归还2019年4月之后新产生的借款，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4月之后新产生的8,600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次，即使该新借款属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时，应该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即使债务均已到期，也应当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故本案中，被告归还的1,000元应当抵充本案系争的30万元借款。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被告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而当事人对抵充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1,000元应当优先抵充本案系争3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该1,000元可以抵充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逾期利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做相应的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桂兰借款300,000元，并向原告周桂兰支付以3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5元，减半收取计2,907.50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诉讼费6,407.50元，由被告吴志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练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