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宏，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桂中大道滨江园小区20栋B2－320号房。 法定代表人：梁玉宏，公司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俊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广耀，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代光，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玉宏、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广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玉宏、建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3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二、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梁玉宏借到汤广耀的本金为200万元而不是195万元与事实不符。汤广耀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梁玉宏195万元，而对于其余的5万元虽主张现金支付给梁玉宏，但是对于该5万元支付的时间、地点均无法说清，且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因此，汤广耀的借款本金为195万元。二、一审判决对尚欠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截止2018年5月18日，梁玉宏尚欠汤广耀的本金应为1392927元、利息为826515元。如上所述，梁玉宏2012年10月19日借款的本金为195万元，按照先息后本还款情况下，截止2018年5月18日梁玉宏尚欠汤广耀的本金为1392927元（一审判决计算为1579077.6元）、利息为826515元(一审判决计算为1155315.33元）。三、一审判决梁玉宏支付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梁玉宏与汤广耀协议的约定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梁玉宏不用支付利息给汤广耀，一审判决梁玉宏支付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违反梁玉宏与汤广耀的协议约定。四、2018年5月28日汤广耀与梁玉宏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1小点已经明确合同所约定利率改为24％，即月利率改为2％，不计算复利。一审判决仍然按照年利息30％计算梁玉宏已经支付的利息，是错误的，应当从2012年10月20日开始利息，均按照月利息2％进行计算，且汤广耀同意的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免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梁玉宏、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 汤广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首先，汤广耀与梁玉宏原系师生关系。梁玉宏在2010年至2012年间投资来宾房地产项目，因资金不足，便数次向汤广耀借款，汤广耀亦通过取出现金后转账给梁玉宏的方式将款项出借给梁玉宏，梁玉宏亦向汤广耀出具《借条》等凭证。在此期间，梁玉宏向汤广耀偿还部分款项，但又于2012年间向汤广耀借款，经双方结算，截止2012年10月19日，梁玉宏仍欠汤广耀借款本金200万元整，后双方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对该本金予以确认。后2018年5月19日，双方就借款进行再次结算，并再次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进行确定，此期限为6年之久，梁玉宏对其尚欠汤广耀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予以认可，并多次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故其向汤广耀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事实清楚。其次，汤广耀于2010年至2012年间向梁玉宏出借195万元有相关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而另外5万元系现金交付，故梁玉宏不予认可，是不讲诚信的行为。汤广耀系梁玉宏的老师，其对梁玉宏完全信任，其向梁玉宏提供借款后并没有直接要求梁玉宏出具相关借款凭证，而是过后才要求梁玉宏补充相关借条或借款合同。汤广耀是个老人家，平时开销大多以现金为主，故当梁玉宏向其提出借款的要求后，其便将身上本存有的现金5万元交付给梁玉宏。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及以往的习惯汤广耀没有要求梁玉宏当场出具收条亦属正常现象，故汤广耀向梁玉宏以现金方式交付5万元借款是客观存在。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及梁玉宏在借款之后向汤广耀支付的款项均按200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的客观事实认定梁玉宏向汤广耀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是正确的。结合汤广耀与梁玉宏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年利息为30％，即月利息为2.5％，不计算复利……。后梁玉宏向汤广耀偿还了部分借款，鉴于双方没有对所偿还借款约定系先偿还本金或者先偿还利息，故应根据还款习惯确认为先息后本，即其所偿还款项应先支付所产生的利息，余下部分才是偿还借款本金。而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按年30％计算，该利息约定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36％的上限，故对已经支付的利息按年36％计付，故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是正确的。三、梁玉宏应支付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根据双方2018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双方商定同意于2018年8月30日还清该笔款本金，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19日，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免付借款利息”。该条虽有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免付借款利息的表述，但结合整个合同，该免付利息系以梁玉宏2018年8月30日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为前提。签订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时，原本汤广耀以为系最后的结算，梁玉宏亦应当能按时还款，故在签订合同时答应给梁玉宏三个月的时间，故这三个月不给付利息，此举系汤广耀对梁玉宏的一种让利，而这种让利的隐含条件系梁玉宏能根据合同的约定按时还款，如梁玉宏未能按时还款，则该免付利息的约定自然不成就。故根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梁玉宏在此期间亦应承担给付利息的义务系正确的。四、汤广耀没有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已系对梁玉宏的退让。汤广耀与梁玉宏发生借贷关系系在2010年间，截止2012年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就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进行了确认，但当时梁玉宏所欠借款利息系仍继续存在，故梁玉宏后期偿还的款项有一部分系偿还2010年至2012年间的部分利息。2018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进行确认，梁玉宏系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并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在自由、自愿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对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进行确认，且该借款确实发生，其应该对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确认为200万元，利息计算应以2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时将梁玉宏偿还的款项部分扣减本金，此举系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和违背客观事实及没有充分考虑汤广耀与梁玉宏之间关系，对此汤广耀认为系错误的。但是汤广耀没有提出上诉，那是因为汤广耀目前已经70岁高龄，身体逐渐衰退，且相关养老金等无法满足看病等医疗需求，汤广耀为尽快能将该笔借款执行回款，故才没有进行上诉，对梁玉宏是一种让利及退让。可未曾想到梁玉宏竟然还主动提出上诉，其此种做法主要目的应为拖延付款时间，背信弃义的做法，其完全没有考虑汤广耀作为他的授业恩师，之后还在他事业起步的时候出借养老金让其发展，最后在年老体衰的时候其不但没有按时还款，且还想方设法拖延时间。梁玉宏此种做法不管从道德层面或法律层面均应予以谴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汤广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梁玉宏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1474000(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8日止，共计316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1686000元，余1474000元之后以同样方式计至款项付清止），以上两项共计2474000元；2.请求判令建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梁玉宏、建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梁玉宏作为借款方与汤广耀作为贷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息为30％，即月利息为2.5％，不计算复利；借款方保证从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内追回贷款；合同还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梁玉宏出具《借条》，载明“现本人于2012年10月20日借到汤广耀先生现金贰佰万元正，还款日期和利息按照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办理，此借条签订之日起，原本人和汤广耀先生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同时废除，此据。借款人：梁玉宏，2012年10月19日”。2018年5月28日，梁玉宏（乙方）与汤广耀（甲方）、建昌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2年10月19日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后，乙方向甲方借款合计贰佰万元整，合同所约定利率改为24％，即月利率改为2％，不计算复利；2018年5月19日止，利息总计为贰佰陆拾捌万元整，2018年5月31日共计付款壹佰陆拾捌万陆仟元整；双方商定同意于2018年8月30日还清该笔款本金，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19日，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免付借款利息；如2018年8月30日未还清该笔借款及利息，则所欠本金按年息24％计算，直至还清；由于乙方无法偿还到期借款，由乙方投资并控股的保证人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三年，从合同到期之日计算，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的本金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梁玉宏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2年11月28日向汤广耀付款30万元、2013年5月16日付款40万元、2013年12月2日付款30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款5万元、2015年10月27日付款3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万元、2018年3月9日付款5万元、2018年5月9日付款10万元，共计128万元。 另查，2015年5月13日，汤广耀与建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汤广耀购买建昌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来宾市角建昌•水岸新都6号楼2702号房，商品房总价款为406203元。庭审中，汤广耀与梁玉宏均陈述认可，该商品房的价款406203元抵扣案涉款项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梁玉宏向汤广耀借款，有《借款合同》、借条以及银行流水明细等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汤广耀与梁玉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借款合同》、借条均载明借款的本金为2000000元，结合梁玉宏在借款之后向汤广耀支付的款项均是按2000000元为基数计付，故梁玉宏向汤广耀借款的本金应为2000000元。因汤广耀、梁玉宏双方对还款方式以及支付利息的时间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应按还款习惯即先息后本归还借款，即已支付的款项部分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0％即月利率为2.5％(日利率为0.083％）计算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利率为24％即月利率为2％(日利率为0.067％）计付，故梁玉宏于2012年11月28日付款30000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66400元[即2000000元×40天（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的天数）×0.083％]，剩余款项233600元（即300000元－66400元）系归还本金，故截止2012年11月28日尚欠的本金为1766400元（2000000元－233600元）;梁玉宏于2013年5月16日付款400000元，扣除利息246306.82元[1766400元×168天(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的天数）×0.083％]，剩余款项153693.18元（即400000元－246306.82元）系归还本金，故截止2013年5月16日尚欠的本金为1612706.82元(1766400元－153693.18元）；梁玉宏于2013年12月2日付款300000元，扣除利息266370.78元[1612706.82元×199天(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的天数）×0.083％]，剩余款项33629.22元（300000元－266370.78元）系归还本金，故截止2013年12月2日尚欠本金为1579077.6元(1612706.82元－33629.22元）；后梁玉宏于2015年2月17日付款50000元、2015年10月27日付款3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0000元、2018年3月9日付款50000元、2018年5月9日付款100000元，以及在2015年5月13日抵扣利息406203元，共计686203元，而该686203元系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以尚欠的本金1579077.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83％计算应向汤广耀支付的利息，故截止2015年5月11日梁玉宏尚欠汤广耀的借款本金为1579077.6元，在本案辩论终结前，梁玉宏没有向汤广耀还本付息，故截止2018年5月18日，梁玉宏尚欠汤广耀本金为1579077.6元、利息为1155315.33元[1579077.6元×1092天(2015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天数）×0.067％]，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本金157907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建昌公司作为梁玉宏的上述债务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汤广耀主张建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梁玉宏向汤广耀归还借款本金1579077.6元；二、梁玉宏向汤广耀支付截止2018年5月18日的利息1155315.33元（2018年5月18日之后的利息，以以借款本金157907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建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汤广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59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4852元，由汤广耀负担7365元，由梁玉宏、建昌公司负担274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梁玉宏、建昌公司上诉称，汤广耀借款时只转账195万元，并非200万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梁玉宏、建昌公司向汤光耀借款时向汤广耀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等三份书面材料，该三份书面材料上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均为200万元。且在2018年5月28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于利息的计算系以20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因此，梁玉宏、建昌公司上诉主张其借款本金为195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为多少的问题。梁玉宏、建昌公司上诉称，双方的借款利息已经改为月利率2％。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三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自2012年10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合同所约定利率改为24％，即月利率改为2％……”以及第2条：“2018年5月19日止，利息总计为贰佰陆拾捌万元整……”的约定，足以证明双方对于借款的利息已经进行了更改，即月利率为2％。因此，对于梁玉宏、建昌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是否免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第4条的约定，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免付借款利息的前提条件是梁玉宏在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该笔借款本金。现梁玉宏未能在2018年8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所欠本金仍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梁玉宏、建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梁玉宏已经支付的款项，因双方没有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本院确定按还款习惯即先息后本归还借款。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为24％即月利率为2％(日利率为0.067％）从2012年10月19日开始计付，梁玉宏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 1.2012年11月28日付款30000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53600元[即2000000元×40天（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的天数）×0.067％]，剩余款项246400元（即300000元－53600元）系抵扣本金，故截止2012年11月28日尚欠的本金为1753600元（2000000元－246400元）； 2.梁玉宏于2013年5月16日付款400000元，扣除利息197385.22元[1753600元×168天(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的天数）×0.067％]，剩余款项202614.78元（即400000元－197385.22元）系抵扣本金，故截止2013年5月16日尚欠的本金为1550985.22元(1753600元－202614.78元）； 3.梁玉宏于2013年12月2日付款300000元，扣除利息206792.86元[1550985.22元×199天(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的天数）×0.067％]，剩余款项93207.14元（300000元－206792.86元）系抵扣本金，故截止2013年12月2日尚欠本金为1457778.08元(1550985.22元－93207.14元）； 4.梁玉宏于2015年2月17日付款50000元，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为430729.69元[1457778.08元×441天(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的天数）×0.067％]。截止2015年2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457778.08元，利息为380729.69元（430729.69元－50000元）； 5.梁玉宏于2015年5月13日用购房款抵扣利息406203元，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为82043.75元[1457778.08元×84天(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的天数）×0.067％]。截止2015年5月13日，梁玉宏尚欠借款本金为1457778.08元，利息为56570.44元（380729.69元+82043.75元－406203元）。 而此后，梁玉宏支付的款项共计230000元（2015年10月27日付款3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0000元、2018年3月9日付款50000元、2018年5月9日付款100000元）均不能弥补其所欠的利息。因此，截止2015年5月13日，梁玉宏尚欠借款本金为1457778.08元，利息为56570.44元。综上所述，梁玉宏应归还汤广耀的借款本金1457778.0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1457778.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梁玉宏已经支付的利息173429.56元（230000元－56570.44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梁玉宏、建昌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 二、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玉宏向被上诉人汤广耀归还借款本金1457778.08元； 三、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梁玉宏向被上诉人汤广耀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1457778.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上诉人梁玉宏已经支付的利息173429.5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9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4852元，由上诉人梁玉宏、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456元，由被上诉人汤广耀负担3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75元，由上诉人梁玉宏、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负担26381元，由被上诉人汤广耀负担22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