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8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加磊，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江西乐平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乐平市，住乐平市。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方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加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韶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加磊及其辩护人方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查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陈加磊收到乐平市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同月27日向乐平市人民法院申请异议，法院于同年7月11日驳回异议。陈加磊于同年7月26日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被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乐平市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3日再次向陈加磊发出《限期协助履行通知书》，责令其及洪源仙境景区工作人员按期迁出。陈加磊及工作人员未按期迁出。后乐平市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8日向乐平市洪源镇洪源仙境风景旅游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责令陈加磊及景区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13日前从景区迁出。陈加磊及景区工作人员未执行公告仍继续对外营业。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加磊及江西民善河道投资有限公司已全员退出洪岩仙境景区，景区已由乐平市洪岩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和洪岩镇政府正式接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法院执行材料、移送公安立案侦查函、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加磊对法院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加磊拘役三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加磊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法院在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之前，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被告人先行司法拘留，让被告人失去悔改的机会。2、被告人只是受江西民善河道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管洪源仙境景区，并非景区实际控制人,且被告人已经向员工表达了希望员工搬出景区的意愿,所以其本人已经履行完毕了协助执行义务。3、被告人及其员工现已全员退出景区，该案已经执行完毕。被告人拒不执行法院裁定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情节严重。4、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0日，乐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平法院）对乐平市洪岩镇人民政府与景德镇市洪岩风景旅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做出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2018年5月30日，该判决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予以维持并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0日，乐平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2019年5月30日，申请执行人乐平市洪岩镇人民政府与被执行人景德镇市洪岩风景旅游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景德镇市洪岩风景旅游有限公司同意迁出洪源仙境景区。因当时该景区已被案外人陈加磊等人占有并经营管理，乐平法院执行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30日找陈加磊谈话，要求其配合法院执行工作、迁出景区，陈加磊表示拒绝。2019年6月21日，乐平法院向陈加磊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陈加磊及为其工作的所有人员于2019年6月30日前从洪源仙境景区迁出（包括私人物品、办公用品等）。2019年6月27日，陈加磊向乐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裁定驳回。2019年7月24日，乐平法院执行人员再次找陈加磊座谈，要求其配合执行，陈加磊表示拒绝。2019年7月26日，陈加磊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被裁定驳回。2019年9月10日，乐平法院向陈加磊发出《限期协助履行通知书》，责令陈加磊及为其工作的所有人员于2019年9月15日前从洪源仙境景区迁出。陈加磊未按通知书履行。2019年11月8日，乐平法院在洪源仙境景区发出执行公告，责令陈加磊及为其工作的所有人员于2019年11月13日前从洪源仙境景区迁出，陈加磊仍未履行。2019年11月14日，乐平法院执行人员最后一次找陈加磊座谈，要求其配合法院执行工作，主动迁出景区，陈加磊明确表示拒绝迁出。至2019年11月18日止，被告人陈加磊仍未按公告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未通知景区工作人员迁出景区，洪源仙境景区始终处于对外营业状态，景区工作人员及办公用品仍驻留景区。2019年11月18日，乐平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加磊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止，被告人陈加磊及景区工作人员全员退出洪源仙境景区，该景区由洪岩镇人民政府接管，该案执行完毕。另查，被告人陈加磊在案发前系实际占有经营管理洪源仙境景区的负责人，负责景区的运营管理和景区内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安排、人事变动调整等事项。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陈加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2020年6月11日，乐平市洪岩镇人民政府向乐平市人民法院建议对被告人陈加磊免予刑事处罚。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调整量刑建议函，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加磊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2017）赣0281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02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执行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证明、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执行谈话笔录七份、（2019）赣0281执484号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证、执行异议申请书、（2019）赣02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书、（2019）赣02执复06号执行裁定书、限期协助履行通知书及送达证、乐平市人民法院公告、张贴公告现场照片、乐平市人民法院移送立案侦查函、乐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乐平市洪岩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乐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乐平市洪岩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免予刑事处罚建议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人陈某、占某、董某、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加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加磊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被告人先行司法拘留再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解释目前已失效，且依据该解释，人民法院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可以先行司法拘留，但非必经程序。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受江西民善河道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管洪源仙境景区，并非景区实际控制人,且已通知员工搬出景区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证人陈某、占某、董某、蔡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陈加磊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陈加磊系实际占有经营管理洪源仙境景区的负责人，负责景区的运营管理、景区内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安排和人事变动调整等事项的事实，以及陈加磊在案发前从未通过任何形式通知过景区工作人员协助法院执行迁出景区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该案已执行完毕，被告人拒不执行法院裁定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司法解释：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本院认为，“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不能狭隘地理解为判决、裁定始终无法执行。因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法院正常的司法活动，妨害的法益是司法秩序和司法权威。只要执行义务人拒不执行的行为导致人民法院无法通过法定执行措施继续执行，即可认定出现了“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结果，即使法院最终通过多方努力完成了执行工作，仍应追究执行义务人的刑事责任。结合本案，被告人陈加磊在法院对其发出一次协助执行通知、一次限期履行通知、一次执行公告、三次执行座谈后，仍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且始终未按执行通知书内容按期迁出景区，以及通知工作人员迁出景区，致使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权益无法实现和生效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加磊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可酌情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加磊系自首，已经履行完毕协助执行义务，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会议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加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娇君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唐华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洪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