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2110号原告：彪马欧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赫佐格诺拉克91074彪马街1号。代表人：马丁·本达博士，总法律顾问。（未到庭）代表人：皮特·巴尔，欧洲及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总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艳，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由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由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依诺锐（北京）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徐殿明。（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3430号关于第19091041号“骉马腾飞”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19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2月28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76554号“PUMA”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19182号“彪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619183号“BIAOMA”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2929887号“彪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及国际注册第582886号“PUMA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未构成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区别明显，并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五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应不致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原告的利益，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骉马”与原告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且显著性极强的“彪马”商标读音完全相同、含义接近，并且引证商标三“BIAOMA”同样是“骉马”的汉语拼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已经在中国实际使用多年，在中国消费者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五为服装鞋帽类商品的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五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该驰名商标的模仿，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三、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人民法院均曾认定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在类似案件中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裁判。四、第三人从未在异议或无效程序中进行答辩，且第三人公司名称已经发生变更，却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变更登记，可以合理推定诉争商标从未投入商业使用。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依诺锐衣（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190910413.申请日期：2016年2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羽绒服装、T恤衫、制服、衬衫、服装、帽子、鞋（脚上的穿着物）、工装裤、工作服、针织服装7.其他：该商标注册人现公司名称为依诺锐（北京）服装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65543.申请日期：1976年12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1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衣、运动裤、运动鞋、T恤衫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191823.申请日期：1991年11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1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衣服、裤子、帽子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191833.申请日期：1991年11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1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帽子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929887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运动用套服、休闲套服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5828863.申请日期：1991年7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22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运动服、帽等七、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1.原告在中国及国外注册“PUMA”“PUMA及图”等系列商标信息及翻译件；2.2005-2008年原告的企业年报及其相关页面中文翻译；3.原告及其在中国合作伙伴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原告与相关合作伙伴的商标许可合同备案资料；4.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的1488家门店具体信息列表；5.2005-2009年，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开设过的2309家专卖店一览表及相关店铺照片；6.原告发布的有关运动鞋和运动服装的中文产品目录和宣传刊物若干；7.利宾（上海）商贸有限公司2006-2008年度利润表、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度损益表；8.两份公证书，内容分别为：2006-2009年，原告的被许可人向中国大陆地区经销商出具的部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9张；2006-2009年，原告的被许可人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国大陆地区经销商出具的部分发票，共计62张；9.中国明星代言彪马的照片若干；10.2008年，短跑名将博尔特穿着PUMA跑鞋在北京奥运会体育场打破世界纪录的相关报道和照片；11.原告赞助的F1赛事法拉利车队和红牛车队队员穿着PUMA服装和运动鞋的照片若干；12.公证书，内容为2007年3月对上海部分消费者就PUMA及图商标所做的认知度调查；13.2005年至今，原告在北京、上海、沈阳、长春、深圳等城市在地铁广告、地面公交广告、商业大厦等进行广告宣传的图片；14.2005-2009年，原告在互联网及手机WAP网在网易、土豆网、MSN网及腾讯网等各个门户网站及各种刊物发布的有关品牌的FLASH广告、广告宣传图片；15.搜索反馈结果及部分媒体对原告及原告品牌的报道；16.视频资料，内容为：原告投放在中国大陆地区各地方电视台的九段广告短片集锦；17.盛世长城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相应发票；18.原告的PUMA系列商标相关维权资料；19.百度百科中关于“世界十大运动品牌”的介绍；20.2006和2007年度，PUMA品牌被评为“世界品牌500强”及“世界品牌500强”的相关介绍；21.在先裁定及判决；22.原告分别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2012年伦敦奥运会和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赞助的国家队和运动员名单；23.2012-2016，明星宣传代言PUMA品牌产品的相关照片；24.2013-2014年，原告通过电视、网站宣传“PUMA”品牌和赞助的体育公益活动资料；25.2014年和2015年，PUMA新旗舰店在北京、上海开幕的相关信息；26.2011年，范晓萱&百分百乐团“PUMA乐混乐有样巡回演唱会”（广州、上海、北京）海报；27.纽约城市芭蕾舞团演员为原告拍摄的平面广告；28.2005-2016年，原告在中国的主打平面关于广告投放掠影；29.截至2016年10月，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新开设的若干PUMA专卖店的位置、面积和图片；30.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2012-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31.原告与经销商之间的经销协议；32.原告子公司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之间2013-2017年期间的销售发票及清单；33.2013-2017年，原告通过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进口品牌商品至中国大陆地区的海关报关单、运单、提货单、发票等进口单据；34.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PUMA”品牌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35.原告的图形和“PUMA及图”品牌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持续销售、广告宣传投放报告；36.2015年1月，原告的媒体广告宣传投放报告；37.原告“PUMA及图”商标被世界各国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及中文翻译件。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38.认定PUMA与彪马的对应关系的在先裁定及判决；39.其他与彪马读音相同近似的文字商标的相关裁决。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其在评审程序中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另，原告请求认定其注册和使用在运动衣、运动裤、运动鞋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鞋、衣服、裤子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二和服装、鞋、运动服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均已构成驰名商标。被告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时，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被告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T恤衫、服装、帽子、鞋（脚上的穿着物）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T恤衫、鞋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鞋、靴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T恤衫、衣服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服装、帽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等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关联密切，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骉马腾飞”的前两个字“骉马”与引证商标二“彪馬”、引证商标三“BIAOMA”、引证商标四“彪马”的读音完全相同，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亦可证明其“彪马”与“PUMA”“PUMA及美洲豹图形”商标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经过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第三人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在原告的“彪马”“PUMA”品牌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较强显著性的情况下，其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商标应予以合理避让。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注册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引证商标之间具有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并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五已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鉴于驰名商标的认定应遵循按需认定的原则，且本院已经基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23430号关于第19091041号“骉马腾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彪马欧洲公司针对第19091041号“骉马腾飞”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彪马欧洲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依诺锐（北京）服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