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2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华，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关双湖，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向军，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联兵，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联保，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陶云培，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秀，女，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法定代表人：沈德山，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姚秀峰，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陈言达，男，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任国华，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郑翔，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吴军红，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葛艳，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王常青，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张四清，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孙三丽，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王斌，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陈永清，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一审第三人：陈桂霞，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 一审第三人：李亚娟，女，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 一审第三人：刘方润，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王燕，女，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吴玉龙，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彭庆林，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周泓，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罗国顺，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吴燕，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李唯康，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 一审第三人：盛书文，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房地产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姚秀峰、王斌、孙三丽、刘方润、王燕、吴玉龙、陈桂霞、任国华、彭庆林、张四清、周泓、陈永清、郑翔、葛燕、王常青、李亚娟、陈言达、罗国顺、吴军红、吴燕、李维康、盛书文解散公司纠纷一案，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皖18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后该案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皖民终530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7)皖18民初98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后，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不服该院(2019)皖18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8民初3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的诉请；3.请求判令宣城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错误。1.宣城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七上诉人认为经营管理困难作为公司解散的条件，其核心应是公司经营及管理是否发生实际困难，而非是否盈利及有无资产。宣城房地产公司名下虽有一定的不动产物业，但从宣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6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宣城房地产公司自2011年来未开发任何新的建设项目，一直处于歇业状态。该公司不再发放工资，仅购买养老医疗保险，原工作人员均外出自谋出路。上述经营情况，一审庭审中各方均予以认可。宣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德山实际早在2011年即已辞职，至今尚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在沈德山辞职后，各股东曾推举过负责人主持工作，但很快因工作无法开展而辞职。2018年，宣城房地产公司的办公用房已被安徽省宣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拍卖。综上，宣城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确实发生严重困难，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宣城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中发生严重困难错误。2.宣城房地产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宣城房地产公司虽然已经不经营，但却要支付养老及各项医疗保险，且涉及众多债务，部分债务已诉至一审法院及其下辖法院，利息损失一直都在扩大中，长此以往宣城房地产公司的资产会消耗殆尽。3.宣城房地产公司已穷尽内部自力救济仍不能解决公司存在的僵局。本案中参与庭审的各方实际对于解散公司并无异议，只是对于具体的清算方式不能达成一致。在(2017)皖18民初98号案庭审中，各第三人对于包括七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在内的各大股东严重怀疑与不满，不同意按照公司法法定程序予以表决，甚至要通过信访举报的形式追究责任，已失去了公司股东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公司内部寻求自力救济途径已无可能性。综上，宣城房地产公司已歇业多年，内部各股东、董事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陷入僵局，无法使公司继续有效运转，无法通过自力救济解散公司。目前宣城房地产公司实际上已经是一种“僵尸企业”状态，造成了公司及社会资源重大浪费，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七上诉人的诉请。 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宣城房地产公司；2.案件诉讼费由宣城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城房地产公司原为宣城地区房地产开发服务公司，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2005年，公司改制为股份制民营企业，原公司职工改制后全部成为股东，职工原始股本为690万元，出资分别为沈德山80万元、李金秀80万元、段联兵78万元、李业行57万元、王斌50万元、杨向军50万元、陶云培40万元、王国华38万元、陈永清30万元、姚秀峰25万元、段联保20万元、吴静琴20万元、周弘20万元、孙三丽12万元、郑翔10万元、李亚娟10万元、葛艳10万元、陈桂霞8万元、王燕8万元、王常青8万元、罗国顺5万元、吴玉龙4万元、刘方润4万元、关双湖4万元、李春牛4万元、陈言达4万元、胡玉琴4万元、任国华3万元、彭庆林2万元、吴军宏2万元。2006年3月25日，宣城房地产公司因原公司注册资本不能满足资质换证要求召开股东大会，表决事项为：同意新增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以满足二级开发资质到期换证的要求；公司对外承担2000万元的有限责任，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有限责任。同时，就《公司章程》中关于公司注册资本690万元修改为2000万元。截止2006年3月30日止，各股东认缴注册资本分别为沈德山232万元、李金秀232万元、段联兵226万元、李业行165万元、王斌145万元、杨向军145万元、陶云培116万元、王国华110万元、陈永清87万元、姚秀峰72万元、段联保58万元、吴燕58万元（由吴静琴转让）、周弘58万元、孙三丽35万元、郑翔29万元、李亚娟29万元、葛艳29万元、陈桂霞23万元、王燕23万元、王常青23万元、罗国顺14.4万元、吴玉龙12万元、刘方润11万元、关双湖12万元、李春牛11万元、陈言达12万元、胡玉琴12万元、任国华9万元、彭庆林6万元、吴军宏6万元。后经经营发展，宣城房地产公司的资产因自然升值以及一些项目开发收益有了一定的积累，但在经营过程中，由于部分股东对公司股权设置以及对公司管理层的工作方式方法等产生异议，致使公司内部存在的一些矛盾未能得到有效解决。2016年9月19日，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提起诉讼，申请解散宣城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7日裁定驳回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的起诉。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1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终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皖18民初13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皖18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要求解散被告宣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国华等不服，再次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1日做出（2018）皖民终53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皖18民初9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作为持有宣城房地产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但王国华等并未举证证明宣城房地产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发生了严重困难以及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另，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应是在通过其他途径都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问题的情形下才能行使。而王国华、段联兵等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并未举证证明其已通过股东权利的行使或内部协商程序等方式来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问题，不能证明股东和公司已穷尽了内部自力救济等其他方式。故对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要求人民法院解散宣城房地产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要求解散宣城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请求解散宣城房地产公司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主要体现在股东会或董事会因股东矛盾激化而处于僵持状态，长期无法有效召集和表决，导致公司治理结构无法正常运转。本案中，宣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宣城房地产公司已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不能证明宣城房地产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解散公司的事由。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应是在通过其他途径都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问题的情形下才能行使。本案七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并未举证证明其已通过股东权利的行使或内部协商程序等方式，穷尽内部自力救济等其他方式。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七上诉人关于请求解散宣城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国华、关双湖、杨向军、段联兵、段联保、陶云培、李金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志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胡四海 书记员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