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9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国亮，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台山市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副所长，户籍住址台山市台城镇。2019年11月7日被台山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2日因本案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谢裕良、林萍笑，均系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国亮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5月28日恢复审理，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国亮及辩护人谢裕良、林萍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方国亮在担任台山市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二戒所”）副所长期间，伙同该所所长谢志荣（已判刑），采取截留二戒所收入，收款不入账的手段侵占国有资产，总计人民币4287295.7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449700元用于以发放补贴、过节费的名义按照职务标准私分给该所全体干警，1170178.8元用于发放辅警补贴及单位其他开支，最后剩余2667416.94元被告人方国亮拒不交代去向。总计私分金额为449700元，其中被告人方国亮累计分得44500元、贪污数额为2667416.94元。并提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方国亮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方国亮否认上述指控，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方国亮不构成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理由如下：一、部分老板支付加工费时无法通过个人账户直接转账到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因此被告人方国亮利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代收后提现，并以老板的名义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且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加工费以现金方式支付；二、林某1转账时备注“工资”的款项是用于支付临工工资，只是银行在办理代发业务时通过被告人方国亮的个人账户进行发放；三、顾送款的收取和支出都有相应记录，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后也有相应的银行回单，整个过程其无法截留，加菜消费的支出中部分属于其垫付外购食材的费用，因此存在差额；四、虚开发票的事实仅有证人证实，但对应的送货清单有无真实送货无法确定；五、发放补贴是其听从谢志荣的指示，并非其个人决定，补贴的款项来源于老板直接奖励，不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发放的，而且二戒所没有用于发放补贴的款项，因此不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情况，其个人仅分得44500元。如果最终认定被告人方国亮构成犯罪，鉴于其没有犯罪前科，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国亮在二戒所任副所长一职（主要负责报账工作）期间，于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伙同该所所长谢志荣（已判刑），利用少报收入、虚报发票的手段，经其个人账户或提现的方式截留二戒所款项共计4150627.74元（均为被告人方国亮管理、控制），其中449700元用于发放民警补贴、1170178.8元用于发放辅警补贴以及该所其他开支，剩余2530748.94元被告人方国亮拒不交代去向，导致无法追缴。计被告人方国亮贪污金额2530748.94元，私分国有资产金额449700元（其个人分得44500元）。另查明，涉案私分国有资产违法所得中已追缴419200元（包括被告人方国亮的违法所得44500元），暂扣于台山市监察委员会。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简历、公务员登记表、任免审批表、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方国亮的身份信息，其自2009年1月起任二戒所副所长。2.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方国亮无自首情节。3.二戒所2016年至2018年顾送款开支的会计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该所2016年至2017年、2018年（不含2月）和2019年1月至8月（不含7月）加工场、小卖部、农场收入的会计记账凭证、生产销售收入统计表证实，上述各类款项入账的收支情况。经被告人方国亮辨认，均由其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统计制表，并上报市局。4.二戒所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顾送款开支凭证和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二戒所记入会计账的收入、支出情况。经证人郑某辨认，其于2017年6月至12月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汇入二戒所银行账户支付加工费共计235537元。5.2016年3月31日记账凭证及附件材料（支票存根、报销单、发票），2017年9月30日记账凭证及附件材料（支票存根）证实，相关款项的报账情况。经被告人方国亮辨认，均为其收集、制作的报账资料，签名也是其本人所签。6.来料加工合同证实，2017年至2019年二戒所与来料方林某1、郑某签订加工合同，约定将加工费汇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经证人谢志荣辨认，该些合同均由其代表二戒所签订。7.林氏藤厂出货登记部、华顺昌厂出货登记部、金利达厂出货登记部证实，登记部的内页载有各厂家的出货日期，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退货情况，封面还写明“如实登记每次出货的品种、数量”。经证人李某1、梅某、林某2、郑某、黄某1、林某1辨认，登记部为二戒所与各厂家合作加工的实际出货情况。8.华顺昌厂出货清单证实，该厂与二戒所合作加工的出货情况，其中日期为2018年9月3日和11月25日，2019年4月10日、4月26日和7月10日的出货单右上角均写有“X-X=X”的公式。经被告人方国亮辨认，上述五张送货单右上角的公式为其书写的内容；经证人郑某的辨认，公式中最后一个数为其当月需要支付现金的金额。9.林氏藤厂出货清单证实，该厂与二戒所合作加工的出货情况。10.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小羽哥”在2016年10月12日下午向“黄杰荣”发出“工具已清点好，明天安排时间过来结数”，10月14日下午发出“9月81965.5-5000：应结76965.5元”，“黄杰荣”在10月23日向“小羽哥”微信转账599元，该款显示已收取。经被告人方国亮辨认，“小羽哥”为其使用的微信。经证人黄某2辨认，“黄杰荣”为其使用的微信，“小羽哥”为被告人方国亮使用的微信。11.被告人方国亮银行账户622*************218以及6221885********7146的流水记录证实，2016年至2018年证人黄某2、郑某、黄某1、林某1均有多笔款项汇入上述两个账户。12.证人黄某2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6年3月至8月其通过银行转账向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和被告人方国亮的账户支付加工费的情况。13.证人黄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7年6月至12月其通过银行转账向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和被告人方国亮的账户支付加工费的情况。14.证人林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现金缴款单证实，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其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方国亮的账户支付二戒所的二十一笔加工费共计562222.2元。经其辨认，其中2016年6月15日、7月7日以及2017年4月11日、5月4日、6月22日的现金交款单不是其本人经手。15.证人方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9年7月7日李某2向该账户转账20000元，同月11日证人郑某向该账户转账10000元，后证人方某1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方国亮支付20000元。16.委托书、现金缴款单证实，悦新韵家居工艺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委托证人林某1领取2014年押金80000元。经证人黄某3辨认，其转手与二戒所加工业务给证人林某1时将押金一并转让。17.顾送款记账凭证、使用明细表证实，顾送款的支出包括在戒人员的加菜和购物消费，明细表有在戒人员的签名确认，表中的总金额与支票记载的金额、记账凭证记载的金额相同。经证人蔡某辨认，明细表系由其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进行登记。18.台山市台城祥盛瓜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盛合作社”）、台山市台城祥兴瓜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兴合作社”）与二戒所的对账单、购销合约、发票、收购清单、发票汇总、会计凭证等证实，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祥盛合作社、祥兴合作社开具给二戒所的发票及对账情况。经证人吴某、伍某1、甄某1辨认，两合作社为被告人方国亮虚开发票的金额共计1929507.34元。19.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证人伍某1向被告人方国亮提供二戒所每月实际采购的交易金额。20.二戒所管教膳堂伙食结算表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伙食补贴共计292878.8元。经证人朱某辨认，该表由其制作。21.恒生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台山市监察委提供的截留总金额、私分金额明细表证实，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方国亮截留款项金额为4150627.74元，私分国有资产金额为449700元。22.证人朱某的证言称，（1）食堂支出：我是后勤厨房组（副所长伍某2分管）组长，采购食材没有规章制度，所内有两个食堂，所有的油、米、调味料都是由镇的粮管所供应，我通知他们送货后会清点并签收票据，每到月底他们就会把发票送过来。职工食堂的食材由李某3到市场购买（2017年7月到11月由供销社供货），每月采购费用2万多元，我会先向方国亮预支现金2万元（有借条）交给李某3去采购，月底统一将采购的票据交给方国亮，方国亮核对后以现金支付采购费，我再交给李某3。在戒人员食堂的食材由台山供销社供应，供销社根据菜谱送货，我负责清点和签收票据。月底供销社会将当月的发票给我，我核算无误后交给方国亮，有时供销社会直接将发票交给方国亮。2018年6月开始打卡记录就餐人数，方国亮让我制作“伙食结算表”登记职工食堂的开支情况，我还制作了“补贴审批表”让方国亮到市公安局报账。他没有叫我虚开供销社的发票，发票是他去开的。（2）农场收入：农场一般会供应肉类、蔬菜给在戒人员加菜，如果加菜少且食材充裕时会供应给职工食堂。加菜分为日常加菜（财政统一支出）、一般性加菜（使用顾送款消费，罗某1统计加菜数量，由农场供应，这属于农场的经营收益）和奖励性加菜（来料方鼓励赶工，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直接给钱，由李某1、林某2采购熟食），这些与供销社的食材是严格分开的。如果不能满足在戒人员的要求，会取消加菜，因为顾送款加菜只能从农场提供食材，不能外购。我根据市场价登记好肉类、蔬菜的价格，月底把票据交给方国亮，但不清楚他有无记账。（3）发放补贴：谢志荣上任后，所内组长和副组长都有每月补贴和节日补贴，其他辅警只有节日补贴，我共分得12300元。23.证人伍某2的证言称，（1）食堂支出：我是二戒所的副所长，分管厨房工作，组长是朱某，他负责采购、制作菜谱。油米由粮食购销总公司供应，肉和菜由供销社和所内农场供应，供应商是方国亮联系的。朱某统计好每天需要的食材交给供销社，对方送货后由值班的辅警签收，朱某整理好票据交给方国亮报账，经谢志荣审批后再上报市局，具体的操作我不清楚。（2）农场收入：在戒人员通过顾送款进行日常加菜，在确定加菜信息后，罗某1在“现金使用卡”上填写支出情况，再把加菜情况告诉朱某，他负责加菜和登记农场收入情况，这个也是由方国亮报账。赶工的奖励性加菜在戒人员不需要支付费用，主要从农场供应，有时会从供销社或者从外面购买。（3）发放补贴：2016年2月谢志荣上任后开始发放每月补贴和节日补贴，我共分得47500元，领钱地点不固定，没有签领表。班子没有讨论过，都是谢志荣和方国亮商量好的。二戒所只有加工费、加餐收入、小卖部收入三个经济来源，补贴应该是从截留的款项中支出，具体由方国亮操作。24.证人谢志荣的证言称，（1）发放补贴：我上任后，方国亮告诉我二戒所会发放每月补贴和节日补贴，这些钱是通过瞒报和虚报加工费截留收入，我同意并让他统筹、操作“小金库”。此事没有在班子会议讨论，但其他班子成员应该知道。截留款项中约80万元用于发放奖金补贴（以查账为准）、约40万元用于接待、约8万元用于奖励干警或辅警深挖线索和收缴违禁品、约2万元用于文体活动、约2万元用于为干警购买皮鞋、约16万元用于干警值班宵夜、约7.7万元用于发放辅警组长补贴。其中工作奖励费是我到任后新增的，班子讨论后大家都没有意见；其他都是我上任前的做法，我不太熟悉情况就同意方国亮继续这样做。我共分得补贴59000元。（2）加工收入：加工场与来料方签订加工合同，陈某1负责确认订单、清点、出货，方国亮负责报账和保管截留款。方国亮没有按照实际出货的情况向市局报账，通过截留部分出货单并让来料方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对应的加工费，其余的加工费才让来料方直接存入银行账户。来料方有林某1、郑某、黄某1、黄某2等人。（3）顾送款支出：罗某1统一收取顾送款交方国亮，方国亮整理后交我审批同意再上报市局。顾送款是在戒人员的生活费用，不可能截留，应该是通过少报经营收入截留资金。不清楚方国亮私下有没有截留。（4）食堂支出：单位有两个食堂，一个是职工食堂，李某3负责采购，每月月初他先向方国亮预支，月底结算时多除少补。由于在市场采购没有发票，因此通过供销社虚开发票报账，每月开支2万元。另一个是在戒人员食堂，由供销社供应食材，结账后开具发票给方国亮报账，每个月开支5万元。虚开发票套现需要夸大就餐人数，由方国亮操作，具体金额他才知道。加菜也是从食堂经费里开支，具体也是方国亮去操作，应该是从供销社虚开发票。25.证人黄某4的证言称，（1）发放补贴：“小金库”来源于对加工收入和农场收入的截留，方国亮负责财务，二戒所的银行存款和现金都是他管理。发放补贴没有经过班子讨论，都是谢志荣、方国亮商量决定的，补贴从“小金库”支出。2018年开始停发每月补贴，只是在重大节日才发放补贴，我共分得64000元，领钱地点不固定，不需要签领。谢志荣任职后，为提高工作积极性，每月向组长（7名）发放300元、副组长（7名）发放1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共开支61600元，节日补贴一般发放300或500元，不知道具体金额。据我所知，2016年2月至2019年10月截留的款项有40万元用于接待，4万元用于奖励深挖线索，4万元用于奖励收缴违禁品，2万元用于文体活动，2万元用于购买皮鞋，16万元用于宵夜补贴。（2）食堂支出：二戒所两个饭堂由伍某2管理，油米由指定供应商提供，职工食堂的食材由农场提供和外购，在戒人员食堂的食材来源于农场和供销社，不清楚每月的开支情况。采购食材由李某3负责，一般他会预支2万元，如果超出的话由他先行垫付，报销后再按实际支出给回他。由于当时在戒人员数量比较多，可以通过虚报人数获取更多的经费，因此2019年6月之前职工食堂不收取费用。在戒人员的日常加菜相对固定，经费来源于财政支出；使用顾送款加菜先是在戒人员把加菜需求告诉管教，按50元或100元整额收取；赶工激励加菜是来料方为了提高在戒人员的工作积极性，直接给钱管教外购熟食。26.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1）发放补贴：班子会议上没有讨论过“小金库”发补贴的事，每次是方国亮以现金方式给我，没有签领表，我只知道自己那部分，不知道具体的标准。谢志荣担心被发现，从2018年开始停发每月补贴，但春节和中秋节仍继续发放补贴，我共分得47500元。谢志荣任职后，为提高工作积极性，每月向辅警组长（7名）发放300元、副组长（7名）发放1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共开支61600元，节日补贴发放300元或500元，不知道具体金额。2016年2月至2019年10月截留的款项有40万元用于接待，4万元用于奖励深挖线索，4万元用于奖励收缴违禁品，2万元用于文体活动，2万元用于购买皮鞋，16万元用于宵夜补贴。发放补贴来源于截留的加工收入、小卖部收入和加菜费用，单位接待或送礼不用从“小金库”支出。（2）加工收入：我负责加工场的生产管理，只要确保出货的数量准确，来料登记统计和报账是方国亮负责，他应该是没有按实际出货单的数量报账，才能截留加工收入。27.证人罗某2的证言称，我共分得补贴26400元，一般是在方国亮的办公室领取现金，或者由甄某2拿给我。不清楚发放补贴一事有没有经过会议讨论，后来在2018年听说这些补贴是违规的，就没有再领过。二戒所的经济收入只有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发的补贴应该是截留了部分收入。方国亮负责财务，具体怎么截留由他负责和保管截留款项。28.证人甄某2的证言称，方国亮有时会让我去他办公室帮忙代领并分发其他工作人员的补贴，他每次都按标准分成若干份，用回形针别着并在纸条上写好名字，不需要签领，我共分得26400元。我只是代方国亮发放补贴，没有参与确定标准，也没有清点过别人的补贴。二戒所只有加工、小卖部和在戒人员加餐的收入，补贴只能从这些收入中截留。这些收入是方国亮（分管财务）在管理，我没有经手，具体怎么截留我不清楚。29.证人叶某的证言称，发放的补贴是方国亮在他办公室以现金方式给我，没有签领表，我共分得26000元。二戒所只有加工、小卖部和在戒人员加餐的收入，补贴只能从这截留，具体操作我不清楚。方国亮是分管财务的副所长，钱由他保管。30.证人陈某2的证言称，发放的补贴一般是甄某2或叶某交现金给我的，没有签领表，我共分得6000元。对此我没有过问，发放补贴应该是谢志荣、方国亮决定的。二戒所除了行政拨款，还有加工、小卖部和鱼塘的收入，我不清楚财务情况，也不知道公务接待的费用情况。31.证人莫某的证言称，二戒所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发的补贴应该是截留了部分收入，方国亮负责财务和报账，发放补贴也是他，但具体的标准我不知道。每次发放补贴都是现金，我只记得签过一次名，之后都是方国亮准备好之后我们自行去领取，我共分得29500元。单位会议上没有讨论过此事。32.证人陈某3的证言称，补贴一般是甄某2在节日前几天以现金形式给我，不用签名。我共分得4000元。二戒所只有三个经济来源，补贴应该从那截留的，具体怎么截留和保管截留资金都是方国亮负责。33.证人黎某的证言称，（1）发放补贴：补贴是方国亮通知我领取现金的，我领了节日补贴回去后发给组员，我共分得13500元。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收入，具体操作方国亮才知道，资金也是由他保管。（2）加工收入：我负责管理第一、第二工场，还有辅警林某2、李某1和梅某，工场主要承接林氏织藤厂、华顺昌织藤厂的加工单，我清点材料入库后将送货单给方国亮记账，出货单也是给他记账，而且还会在每个厂家对应的登记部上如实记录。我没有见过2017年6月之前的出货记录，应该由方国亮保管。34.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1）发放补贴：补贴是方国亮通知我领取现金的，不需要签领。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具体方国亮才知道。我共分得14100元。（2）加工收入：管理工场辅警还有甄某3、彭某、梅某、林某2和李某1。在我管理工场（2016年5月）之前，二戒所已经与林氏织藤厂合作；与华顺昌织藤厂的合作约从2016年11月开始，2017年6月还承接过金利达的加工单。送货、出货的单据都交给方国亮记账，同时还会在三个厂家各自的登记部上记录出货的真实情况，与出货单的记载一致。（3）食堂支出：2017年下半年开始，来料方在赶工或超额完成时为工场生产仓的在戒人员加菜。我收取来料方支付的加菜费现金后，再到市场上采购熟食，每次费用约两三百元。2019年之前二戒所的农场可以提供加菜食材，没有的话我再从外面采购，开收据给方国亮报销，或者提前预支款项再去购买。2017年下半年奖励加菜费用约1万元，其中约3000元来自农场的食材；2018年奖励加菜费用约2万元，其中约5000元来自农场的食材；2019年1月至7月奖励加菜费用约3000元，都是我从外面采购的。不清楚在戒人员可否使用顾送款加菜。35.证人谢某的证言称，补贴是方国亮通知我领取现金的，没有签领表，我共分得12300元。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怎么截留方国亮才知道。36.证人陈某4的证言称，补贴是组长领回来发给我们的，我没有签名，不清楚具体怎么操作，我分得3900元。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37.证人罗某1的证言称，（1）发放补贴：2016年2月谢志荣任所长后，我共领取了节日补贴共计3900元。我不清楚财务工作，但二戒所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补贴应该截留了部分收入。方国亮负责管理这些截留的资金，他比较清楚，也是他负责发放补贴的。（2）顾送款支出：接访人员收取顾送款后，先开具票据，再由专人“入卡”，每天都会将收取的现金和票据交给方国亮。2005年6月至今都是我负责“入卡”，设有正、副卡，方便对数。在戒人员凭卡消费，蔡某会在明细表上登记好他们需要购买的商品，在戒人员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我核对明细表并在正、副卡上做好登记之后，才把卡给回在戒人员。加菜消费也是一样，朱某负责准备食材，一般都是来源于农场，如果不能供应的会退回给在戒人员。我会把在戒人员的加菜情况交给蔡某统一制作“顾送款使用明细表”，明细表记载的消费支出经在戒人员本人确认，肯定是真实的。受猪瘟影响，今年农场没有养猪，几乎没有了加菜收入。我听说过来料方为了调动工作积极性，直接给钱管教从外面购买熟食为在戒人员加菜。财务的报账工作由方国亮负责。38.证人甘某的证言称，我到方国亮处领取补贴不需要签名，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具体操作方国亮才知道，钱也是他保管。我共分得24500元。39.证人陈某5的证言称，2016年3月谢志荣上任后，每月都有补贴，我共分得30500元。领取的都是现金，不需要签名。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具体操作方国亮才知道，钱也是他保管。我负责接待工作，收到顾送款后开单据给家属，现金则要交给方国亮。40.证人伍某3的证言称，我记得2016年2月谢志荣上任后，我一直有领取补贴，共分得31500元。方国亮准备好会通知我们去领取，不需要签领。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具体操作方国亮才知道，钱也是他保管。41.证人许某的证言称，2016年2月开始发放每月补贴和节日补贴，补贴是组长领回来给我们的，用信封装着，都是现金，不需要签领。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具体怎么截留方国亮才知道。42.证人容某的证言称，每月补贴是方国亮通知我领取的，我会把节日补贴也领回去派给组员。我认为这些补贴来源于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经营收入，具体操作方国亮才知道。43.证人蔡某的证言称，我从2004年8月开始管理小卖部和登记在戒人员购物和加菜情况。当存货不足时，我先联系商行确认需要采购的清单，再由商行送货，确认无误后我在送货单上签名，商行根据这张单找方国亮收取货款，我没有经手收钱。在戒人员不能通过现金消费，只能使用顾送款消费。罗某1收取顾送款后，填写“顾送财务登记表”和“现金使用卡”（包括顾送款金额、存入、支出情况等）。在戒人员凭卡在监区内消费，罗某1会将收取的顾送款现金交给方国亮处理。我根据在戒人员的购物纸条清点商品，在“使用顾送款明细表”上做好登记，拿到商品后在戒人员在明细表上签名和盖指模确认。我将每次的消费情况制作成表，连同“现金使用卡”交给罗某1对数，并由她在“现金使用卡”上填写支出情况。加菜由厨房负责，罗某1会提供在戒人员的加菜情况给我，我简单记录后，在月底时再进行报账。这些消费都是由我根据实际情况填写“顾送款使用明细”，经在戒人员确认后，再交方国亮签名和盖章，报账由他负责，我不清楚他是如何操作的。44.证人黄某5的证言称，二戒所实行报账制，报账员是方国亮，市局的会计是我、出纳是胡某。每月初，方国亮把上月发生的账交给出纳，他整理好票据后交给我记账。二戒所除了行政拨款，还有小卖部、农场、加工场收入和暂存的顾送款，这些收入都要记账，农场、小卖部的支出也要记账。每隔二三个月该所的收入扣减支出所得的利润要上缴财政专户，约一个月后财政再全额划拨到该所的零余额账户。之前二戒所只有一个基本银行账户（仍在使用），2016年后开设了零余额账户。划拨回来的款项，一部分作为辅警和临工的收入提成，直接发放到他们的个人账户，另一部分作为备用的经费开支。民警、干部、职工的工资由市财政统发，不再另外发放。（1）顾送款支出：方国亮每隔十天左右，将收到的顾送款现金和财务记账交给胡某（他不在的时候我代收），胡某开具写有款项金额的票据，并将钱汇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二戒所根据在戒人员的消费记录，每月统计并制作“使用明细表”，表上有戒毒人员的签名确认。每月初，方国亮拿着明细表交给胡某，他会以备用金的名义开具现金支票给方国亮到银行取钱。（2）农场收入：小卖部的收入是在戒人员的购物消费，农场的收入是在戒人员的加菜消费。方国亮取现后，通常会在一两天内交来收款凭证，小卖部收入的凭证与明细表的金额一致，但农场收入不是。方国亮说过因为在戒人员的加菜有些来自农场，有些从外面购入，外购部分的没有票据也没有记账。事实上，方国亮虽然说从外面购买的资金来源于提取的现金，但没有相关票据，买了多少钱都是他说的。市局检查时发现这个问题后，我们让方国亮提供票据，但他还是没有提供。（3）加工收入：按出货单收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与来料方（林某1、黄某2、郑某等人）结算一次。方国亮在报账时会将每月已收取加工费对应的出货单和收款凭证交给胡某，胡某将这些票据和银行回单交给我记账。来料方没有来过我们这直接支付加工费，我们也没有收过他们的现金。凭证是警务保障室统一印制，一式三联，如果有注销三联都要注销。二戒所民警、职工的报酬记录在市局的财务账，管教的报酬记录在二戒所的财务账。45.证人张某的证言称，我分管二戒所，每年的经费预算由财务室胡某负责报，我有看过。二戒所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所有收入都要向市局报账，再根据相关文件部分返给作为经费开支。二戒所有单独的银行账户，每年财政划拨和所有的收入都要转入该账户，这个账户由财务室负责管理。二戒所报账的是方国亮，他负责财务和后勤。方国亮先将二戒所每月的收入汇总制表，经谢志荣签名后交给我，我签名确认后由胡某与方国亮对账。对账无误后直接划入市财政，市财政局返账到市局，市局再全额划拨作为单位经费开支。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财政统发。我看到谢志荣签名了，我也签名同意，不清楚是否存在少报漏报的情况。我不知道小金库的存在，也没有收过好处。二戒所私自发放的补贴都是单位的公款。46.证人李某3的证言称，我负责炒菜和采购，二戒所没有采购制度，油米是粮管所供应，职工食堂的食材由我在市场购买，在戒人员食堂的由供销社配送。2017年7月至11月职工饭堂由供销社配送，但是大家反映不好，后来我又去市场采购了。2019年5月之前只提供午餐和晚餐，每月支出约2万元，职工不需要支付费用。后来开始提供早餐，每月支出大约3万元，收取职工每人每月30元。由于预支的2万元不够，我每月都垫付3000元到1万元，月底我再把采购食材的总额给朱某核算。朱某核对无误后交方国亮结算，这2万元备用金一直在我手上流转。47.证人梅某的证言称，我负责二戒所加工场的管理，还有辅警李某1、林某2、黎某。在我管理工场（2016年11月）之前，二戒所已经与林氏织藤厂合作；与华顺昌织藤厂的合作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曾承接过金利达的加工单（合作时间短我记不清了）。送货、出货的单据都交给方国亮记账，同时还会在三个厂家各自的登记部上记录出货的真实情况，与出货单的记载一致。由于出货时间不固定，如果不用登记部记录的话，与来料方对数时容易乱。大概从2017年开始用部登记，之前都没有要求。48.证人林某2的证言称，我负责二戒所加工场的管理，还有辅警甄某3、彭某、梅某、李某1和黎某。在我管理工场（2016年5月）之前，二戒所已经与林氏织藤厂合作；与华顺昌织藤厂的合作大约从2016年11月开始，2017年6月也承接过金利达的加工单。送货、出货的单据都交给方国亮记账，同时还会在三个厂家各自的登记部上记录出货的真实情况，与出货单的记载一致。49.证人郑某的证言称，2016年开始与黄某1合伙负责华顺昌家具厂的外发工作，与二戒所签订协议后由在戒人员进行加工。2017年5月华顺昌更名为藤劲尔家居，我继续负责外发工作，但为了方便仍继续使用华顺昌的名义。2018年1月黄某1退出经营，我继续承接至今，从那时起我都是与谢志荣签订加工合同。我先拿样品给他们试做，确定加工时间和工艺程度才与陈某1（他负责管理加工场）商定价格，他上报审批后，我再把材料运到戒毒所。每月核准出货量后，我将出货单报给方国亮，方国亮与我核对加工费金额，无误后我一般在次月10日前结账。负责进出货的辅警会填写出货清单，我或者司机在收货人处签名，辅警再根据出货单如实填写“华顺昌厂出货登记部”。结算时我会按照方国亮的要求，将一部分的加工费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另一部分以现金方式交给他，这么做是因为要支付辅警工资和改善伙食。出货清单右上角一般写着“X-X=X”，第一个X是我应当支付的加工费，被减的X是我要存入二戒所银行账户的金额，第三个X是现金支付给方国亮的金额。我一般在送货或者收货时，在方国亮的办公室把现金给他，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因为约定每月10日前要结清上月的加工费，一般月初时方国亮就会开始催收，如果我按时交就不会催。转账到二戒所的银行账户是要求在月底前转入的，不过有时我因资金周转问题迟交一两个月他都不会催我。转账结算的部分，方国亮会开具收据给我，现金结算的就不会，收钱后他一般会发微信告诉我“某月加工费已结清”。2016年至2017年6月加工费合计80多万，有转账支付也有用现金支付，具体数额不记得了。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加工费合计1212783.2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其中汇入二戒所银行账户657481.5元，现金交给方国亮555301.7元。2017年6月到2017年12月主要是黄某1支付加工费471195.2元，其中转账支付235537元，现金支付235658.2元。之后我支付加工费741588元，其中转账支付421944.5元，现金支付319643.5元。2019年6月开始没有给过现金，不清楚方国亮怎么处理这些加工费。曾按照方国亮的要求转入方某2的银行账户，7月7日和11日分两笔转入3万元，对应5月和6月的加工费26197元，没有开票据。后来在谢志荣被立案调查后，他退回3万元到我儿子的微信，说之前当做是借款，现在归还。这3万元实际是加工费，不是借款，我与方国亮没有借款关系。50.证人黄某2的证言称，2014年至2016年与二戒所合作过，我作为来料方代表与二戒所签订合同。我们根据加工水平、难易程度等协商价格，并经该所开会讨论最终定价。送料和收货都是陈某1清点，我从上家收到加工费后，在根据方国亮的指示支付加工费，有时划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有时划入方国亮的个人账户，有时直接拿现金给他，但没有用现金存入账户。一般是每月中下旬进行结算，根据出货数量和单价计算总额。与二戒所的账已全部结清，我与方国亮没有借贷关系。2016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加工费255207元，以现金方式支付9月的加工费76965.5元（设备费抵扣5000元），后再微信转账599元。51.证人农某的证言称，2004年开始帮黄某2开车送货，2016年10月的一天，他叫我去他的办公室，让我负责跟车拉货和把9月的加工费带过去。他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现金，我接过后清单了大概有7万多元。我去到二戒所后，把现金拿到方国亮的办公室，他清点了之后说“加工费没问题，但清点的工具我们多给了，要折价补点钱”，我让他跟黄某2商量折抵的事。之后方国亮电话与黄某2沟通好，就让我们回去了。我只帮黄某2带过一次现金给方国亮。52.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2016年至2017年12月与郑某合伙负责华顺昌家具厂的外发工作，对接与二戒所的合作，2018年1月我就退出了。我没有与二戒所签订合同，送货、交货、结算的过程与郑某说的一致。每月结算时，方国亮通过微信给我或郑某发来出货清单的照片，上面会标明加工费合计、转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和现金支付的具体金额，郑某转款给我后，我就按照要求支付，转入二戒所银行账户的部分方国亮会开收据，现金支付的就没有，但他收到钱会在办公室用点钞机清点，之后在微信上告诉郑某“某月加工费已结清”。2017年6月至12月加工费合计471195.2元，转账支付235537元（其中45580元的差额用之前缴纳的保证金6万元抵扣），现金支付235658.2元。不清楚方国亮收到款项后如何处理。2017年6月2日和8月2日转账的80219元和43818元应该都是加工费，但具体是哪个月的加工费已经不记得了。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53.证人林某1的证言称，2016年开始与二戒所合作，方国亮与我协商加工事宜，谢志荣与我签订合同，陈某1负责主要管理，报市局同意后执行，约定每月10日前将加工费转账到二戒所的银行账户。每月核对出货数量后，方国亮会与我核对加工费金额。出货时由我、管教和司机进行清点，管教出具清单后给我签名，其中一联交方国亮，他们会根据清单在登记部上做好记录。方国亮在出货单上写“A-B=C”的公式，A是加工费总额，B是存入二戒所银行账户的金额，C是现金方式支付的金额，这样做是为了支付辅警工资和改善伙食。2016年我支付加工费都要把银行的回执交回去，比较麻烦，有时方国亮催得急，我就把加工费先转到他的个人账户，让他帮我转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2017年7月才开始可以直接转账到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因此2016年至2017年6月我是用现金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有几次则是通过方国亮汇入，至于他收钱后有没有转入我不清楚。2016年至今我转账给方国亮个人账户的加工费共292176.2元，2019年8月和9月的加工费没有支付。转账支付的部分方国亮会开具收据，现金支付就没有，但他会在微信告诉我“某月加工费已结清”。我和方国亮之间没有借贷或其他生意来往。2017年左右，当时我在二戒所，因为不够现金发工资，方国亮借了我1万多元，我立马通过银行转账还给他了。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加工费合计1097149.2元已支付完毕，其中转账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562222.2元（部分通过鹤山三盛公司和深圳浮美达公司转账），手机银行转账到方国亮的个人账户56784.2元，现金支付478143元。现金支付的，我会用胶袋把钱装好拿到他办公室给他，他当面用点钞机清点，有几次是在他家楼下给他的。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加工费也是通过这两种方式结算的，大约有40万元。我曾通过方国亮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8000元押金和4100元设备转让费给黄某3。54.证人黄某3的证言称，2014年经林某1介绍与二戒所合作藤椅的加工业务，并约定要先交8万元押金。我用胶袋装好8万元现金交给方国亮。2015年10月开始我不再与二戒所合作，林某1准备接手，他也要先交纳押金。当我提出退还押金时，林某1提出让我把押金和设备费先转让给他，他之后再慢慢还钱给我。我同意，并与林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二戒所已经将押金8万元和设备费4.3万元退还给我了。55.证人方某2的证言称，当时我父亲方国亮说会有人转账到我的账户，之后李某2和郑某（我不认识）一共转了3万元给我，我估计是藤劲尔公司的货款。收到钱后，我转了2万元给父亲，他用来支付旅行团团费，剩下的1万元我用于日常生活。56.证人胡某的证言称，二戒所有独立记账，每月初方国亮会把上月发生收入、支出的相应票据以及收取的现金交给我。二戒所除了行政拨款，还有小卖部、农场、加工场收入和暂存的顾送款。二戒所目前有两个银行账户，其中零余额账户是市财政全额划拨上缴利润使用的，用于支付辅警和临工的收入提成以及其他费用开支。提成直接发放到个人账户，干警等不再发放。（1）加工收入：我们没有收过老板交来加工费的现金，也没听方国亮提过。方国亮在报加工费入账时，把对应的清单和收款凭证交给我，我复核无误后将票据和银行回单交会计记账，来料方没有要求开具发票。（2）顾送款支出：我根据明细表汇总的金额，以备用金的名义开具现金支票给方国亮到银行取钱，整理好票据后交给会计记账。方国亮交来的小卖部销售收款凭证与明细表一致，但农场的收款凭证与明细表不一致，原因在于加菜食材是从外面购买的，没有票据。我只能按照明细表的金额开具支票给方国亮，他可以从这些现金里支出外购费用，但他实际上有没有这么做我不清楚。57.证人吴某的证言称，祥兴合作社和祥盛合作社是台城供销社下属的供销社，我们没有向二戒所提供早餐，只是提供了蔬菜、调味料、咸鱼等，其他食材是虚构的，因此供销社开具的发票与供货情况不完全相同。每月一般开五张发票给二戒所，但只有一张是真实的，其他都是按照方国亮的要求虚开，数额由他说了算。供销社与二戒所签订协议，供销社根据要求每天供货，每月25日会统计好当月的真实送货量和金额告诉方国亮，过一两天方国亮通过微信告诉我需要虚开发票的金额和张数，我据此虚填送货单并扣除虚开发票需要的税款（双方约定收取虚开货款的6%），再按照余额填写收购清单。我把真实的送货单、需要虚开发票的金额和虚假的收购清单、送货单等交给出纳甄某4，她核对无误后会开好发票给我。月底时我通知方国亮，他一般自行来拿发票和相关票据。虚构的出货利润就是我们收取虚开发票的税款，即虚开发票的总金额（与送货单金额相同）=税款+收购清单上的金额。2013年底方国亮找我谈虚开发票的事，直到2016年11月我退休，供销社都在为二戒所虚开发票。如果方国亮交来现金或者转账到出纳个人账户的，只包括实际发生的货款和虚开发票的税款；如果是通过二戒所银行账户转账的，则包括实际发生的货款和虚开发票的票面金额，出纳把扣除货款和税款后的余款交给我，我通知方国亮到办公室领取。虚开发票的抬头都是祥兴合作社和祥盛合作社，2016年以这两个合作社的名义虚开发票的金额为531391.1元，逐笔以现金方式交给方国亮。我准备退休时，已经向伍某1交代清楚此事。我没有从中获利。58.证人伍某1的证言称，2016年10月开始吴某让我接手供销社的工作，他告诉我帮方国亮虚开发票的流程，并按虚开货款的6%收取税款，之后我就按照之前的做法继续虚开发票。方国亮按照虚开发票的票额全部转账过来，扣除真实发生的款项和虚开发票的税款后剩余的款项，我从银行提现出来给方国亮，一般会用信封装好并装入胶袋，我电话通知方国亮后他自己过来拿。我没有从中获利。具体金额以出纳的计算为准。59.证人甄某4的证言称，供销社主要配送蔬菜及相关农产品给二戒所，不是所有票据对应的交易都是真实发生的，其中一部分是二戒所要求我们帮忙虚开发票，我们只是相应收回虚开货款6%的税款。通常每月25日，我会计算好上个月的货款，吴某自己另外写了一些送货单和收购清单，让我根据上面的金额虚开发票。我把开具的所有发票都交给吴某。二戒所转账支付后，我扣除税款后将剩余的现金给吴某，他再交给二戒所（不清楚交给谁）。伍某1当主任后，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法帮二戒所虚开发票。我不清楚他们跟二戒所具体怎么商量的。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共为二戒所虚开发票金额1951754.84元，收取税款116951.76元，之后就没有虚开了。60.被告人方国亮的供述和辩解称，二戒所分别有加工场、农场和小卖部的收入，所内的收入要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开支要经该户进行报账。账户是以我名义开设的，实际上由市局的警务保障室负责控制、管理。（1）加工收入：加工场是所长与来料方签订合同商定价格，由在戒人员进行加工。完成出货后，陈某1会把出货单给我保管，来料方转账到二戒所的银行账户支付加工费，如果他们不方便的话会先转到我的个人账户，我取现后以“加工费”的名义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我负责填写凭证和结算清单交市局报账。在谢志荣担任所长期间，二戒所主要和林某1、郑某（合作伙伴黄某1）长期合作，还与黄某2合作过几个月。他们有转过加工费到我个人账户，但其中林某1一笔11万多元是让我转交黄某3作为顶场费以及黄某2一笔4万多元是加工场的材料费，还有一笔8万元，当时是我老婆让我去存现金，黄某1就让我先把现金给他，他再用手机转账给回我。另外，2019年8月我外出旅游需要交押金，我向郑某借3万元给我周转，他同意后转账，同年10月我归还到他儿子的银行账户。而2016年12月16日郑某转给我9万元的加工费和交给我现金9241.5元，我在同月19日一并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2019年7月之前的加工费全部结清并已入账，没有截留。（2）顾送款支出：罗某1收取现金并填写“顾送款财务登记表”和“现金使用卡”，在戒人员凭卡消费。累计到一定数额，罗某1会把现金和登记表给我，我签收后以“顾送款”的名义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再将银行回单和登记表交市局出纳胡某，然后他开票据给我，并把资料交黄某5记账。农场的产品和小卖部的商品都是对在戒人员销售的，他们使用顾送款消费，这些消费最终会转化为所的经营收入。罗某1会告知朱某加菜情况，他先从农场供给，不够的话我给现金让他从外面采购。蔡某将在戒人员购物、加菜的情况登记好，经在戒人员签名确认后再交给我，我统计好每月消费总额后交给谢志荣签名并加盖公章，再交给市局报账，他们会以备用金的名义开具现金支票，我凭支票到银行取现。取现后，我按明细表分别转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再把银行回单交给市局。（3）食堂支出：外购开支2016年3月至12月共计3到5万元，2017年共计3.6到6万元，2018年共计2.4到3.6万元，这些开支没有票据，只能按在戒人员的加菜情况（以朱某记录农场提供肉菜的单价和数量计算并填写凭证）进行报账，报账后再扣减垫付的资金，没有截留。在戒人员的食材由供销社配送，米油由市粮食局下属的粮油公司供应。其在2019年11月28日的供述称，2016年2月上旬谢志荣到任后，我告诉他之前是从加工费、加菜消费中截留部分作为补贴发放以及干警的伙食费、宵夜费开支，他考虑之后让我去操作，所以从那时候起开始截留。（1）加工收入：我没有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报账，通过截留部分出货单并让来料方将对应的加工费直接交给我（曾让他们转账到我的个人账户），剩余的直接转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没有截留标准。出货单上我会标明当月加工费的总数、转入二戒所银行账户的金额和截留的金额（总数-转账数=截留数），来料方确认无误后按照我的要求分别支付。（2）顾送款支出：在戒人员当月购物消费总额为小卖部收入，已全部转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当月加菜消费总额，我会以朱某提供的“农场收入清单”作为凭证进行报账，在支付外购开支后截留剩下的资金。2018年6月开始没有截留加菜收入，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共截留28.8万元。具体截留的金额要以查账为准，已全部开支，没有结余。我没有虚开供销社的发票。（3）发放补贴：重大节日才发放补贴，我会把现金分好并写上干警的名字，让他们过来领取。另外，干警每月伙食补贴7500元，值班人员的宵夜费每月3600元。其在庭审中辩称，二戒所不存在“小金库”，只是向辅警发放过补贴，并认为此前的供述不属实。对被告人方国亮提出其没有截留收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国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截留加工收入。根据负责登记出货情况的辅警李某1、梅某健、林某2、黎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来料方郑某、黄某1、林某1的证言，各厂家对应的出货登记部上记载的是真实的出货情况，即为来料方应当支付加工费的总额。郑某、黄某1、林某1的证言也证实，加工费一部分是直接转账到二戒所的银行账户，另一部分是按照被告人方国亮的要求，直接向其支付现金或转账到其个人账户，而且全部已经结清。但通过对比银行账户流水、会计凭证等可以发现，最终转入二戒所银行账户的加工费金额远少于应支付的总额，而转入被告人方国亮个人账户的部分加工费并未全额取现或转出。二、关于截留顾送款消费支出。明细表记载了在戒人员使用顾送款购物、加菜的消费支出情况，且经他们签名确认。被告人方国亮据此报账，凭现金支票到银行取现后，应按照小卖部的收入和农场的收入分别记账。根据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会计凭证等显示，小卖部的收入虽与购物消费支出的金额一致，但农场的收入却小于加菜消费支出的金额。根据台山市公安局财务人员胡某、黄某5的证言以及二戒所厨房后勤朱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加菜消费支出还包括外购食材的资金，但这部分不仅没有对应的票据，也与被告人方国亮辩称的开支金额相距甚远。即被告人方国亮根据现金支票取出暂存的顾送款后，没有全额存入二戒所的银行账户。三、关于虚报食堂支出。根据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吴某、伍某1、甄某4的证言，二戒所厨房后勤朱某、李某3的证言以及祥兴、祥盛合作社开具的发票和收购清单发现，合作社向二戒所开具发票的总金额远大于实际发生的送货金额，而且用于冲销的金额即所谓的“利润”恰好为总金额的6%，与约定收取6%的虚开发票税款相吻合，可以证实虚开发票的事实。吴某、伍某1的证言均证实，虚开发票对应的货款已经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人方国亮。综上，被告人方国亮以少报收入、虚报支出的方式，截留、套现款项，除用于发放补贴、工作奖励和单位的其他开支外，剩余部分停留在其个人账户或从银行账户取现后去向不明，而该部分款项实际上处于其掌控、支配之下，并处于被其非法占有的状态。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国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身为本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伙同所长谢志荣通过少报、虚报的方式截留二戒所的部分收入，并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方国亮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国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国亮的贪污数额达253万多元，且拒不交待赃款去向、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赃款无法追缴，应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其积极退缴个人私分所获的违法所得，对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追缴私分国有资产违法所得的问题。鉴于本院在谢志荣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私分国有资产一案【案号为（2020）粤0705刑初75号】中，已判决对暂扣于台山市监察委员会的涉案私分国有资产违法所得419200元予以没收，并对所私分的剩余国有资产继续追缴，故在本案中对上述违法所得不宜作重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国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1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方国亮尚未被追缴到案的贪污所得人民币2530748.94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志杰审 判 员 赵淑云审 判 员 陈仲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容嘉敏书 记 员 温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