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之二。法定代表人：邓培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玲，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祥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祥兴名苑2号楼-10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邝活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臣，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花，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山市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邦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祥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邦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祥兴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兴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是祥兴房地产公司单方私自建造多年后要求伟邦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就涉案工程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伟邦房地产公司不应为祥兴房地产公司私自建造的工程承担责任。（二）根据双方的涉案《台山市荣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已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建造需经其他股东共同确认，祥兴房地产公司应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经过双方共同确认才建设。《台山市荣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立协议》（以下简称《分立协议》）第三项第八条、第九条明确了违约责任以及解决方式。根据《会议纪要》第五条的约定，涉案工程需要平台面积进行分摊，股东共同签名确认才能建造，而祥兴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工程已由伟邦房地产公司及其他股东确认的证据，伟邦房地产公司也从未与祥兴房地产公司共同聘请台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祥兴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分为三个部分，在台山市荣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苑房地产公司）分立前完成共桩平台的部分，在三方清算时已经就荣苑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根据《分立协议》，同时也根据合同相对性，建筑公司与祥兴房地产公司也并非原合同的相对方，祥兴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其关联公司台山市千祥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祥城建筑公司）付款的真实性存疑。同时，根据祥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的施工合同并没有经荣苑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培伟署名，更能反映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未经各股东确认，各股东之间并没有就涉案工程的施工达成合意的事实。（三）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祥兴房地产公司的关联公司千祥城建筑公司，千祥城建筑公司与祥兴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同为邝活明。《祥兴雅居26、28号住宅及一期地下车库标准施工合同》订立的形成违反荣苑房地产公司的章程规定及《会议纪要》的约定，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而签订，而荣苑房地产公司也从未委托邝活明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千祥城建筑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另外，该合同没有签订的时间，在签订该合同及报建施工时，荣苑房地产公司尚未分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股东的约定，应由各方进行确认才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分立协议》第五条有关债权债务分割条款的约定，南兴花园B2区的债权债务由祥兴房地产公司继承，涉案的工程款应由祥兴房地产公司继承。涉案地下车库是在分立前已经完成，而在一审庭审中祥兴房地产公司也已经确认在分立前该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多次强调在分立前就已经实际支付至今已经四年半时间。根据该竣工验收报告可知，地下车库的验收是在2016年11月11日，而合同时间及发票记载时间远早于该时间，即使在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仍须建筑单位留存一部分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祥兴房地产公司与千祥城建筑公司之间的交付真实性存疑。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付的事实，祥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发票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包含在该款项当中。退一步而言，根据《会议纪要》精神及书面约定，涉及公摊部分的工程采取的结算方式是成本价。在一审庭审中，伟邦房地产公司也明确表示在无法确定成本价的情况之下，申请对涉案工程委托第三方进行价格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无法鉴定为由不予采纳申请，一审法院在祥兴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直接根据祥兴房地产公司的计算方式判决，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公正原则。祥兴房地产公司辩称，（一）祥兴房地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伟邦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由祥兴房地产公司单方建设完成。涉案共建部分属于祥兴房地产公司与伟邦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的相连部分，为涉案地下车库的基础建设部分。涉案《会议纪要》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关于共建分摊的相关费用也明确约定。关于共建部分伟邦房地产公司不仅不建设，而且恶意拖延四年都没有支付共建的建设成本，属于严重违约。涉案共建部分无法分割，不是单独的项目，与两区项目建设都是在同一住建局、质安站进行报批、验收，且监理公司也是同一公司。共建部分中属于伟邦房地产公司的部分，监理公司也代表伟邦房地产公司对施工质量、造价、数量等进行监理，对工程进度进行监督。伟邦房地产公司完全知晓，并不存在祥兴房地产公司私自建造多年才要求支付。（二）祥兴房地产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祥兴房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建设完成了共建部分，并依法取得了涉案工程的建设费用凭证，而伟邦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内容，伟邦房地产公司并不积极履行各股东所签署的文件，恶意拖欠涉案工程的建设费用。（三）关于涉案工程共有建筑的建设成本分摊股东共同签字的问题。各股东亲笔签字的《会议纪要》中第四点明确对地下车库的问题进行了约定，第五点明确对关于共桩及共同平台建设的问题进行了约定。祥兴房地产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二、五组证据中，均有荣苑房地产公司各股东的签字，然而伟邦房地产公司屡次违约。（四）关于付款真实性的问题。祥兴房地产公司提供了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总价造价、南兴花园B2区一期地下车库与A区交界分摊工程造价汇总表以及设计院的证明，均可以证明涉及共摊部分的工程采取的结算方式是成本价，并且提供发票予以印证。（五）关于施工合同问题。合同的签订并没有违反公司章程，在完成涉案工程时，荣苑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分立，所以在落款的五方验收上加盖荣苑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另外相关的五方单位全部都加盖公章，对验收进行确认，而且其中还包括当时各方股东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工程签证单上均有各方的签字盖章。2016年11月11日是涉案项目的整体验收时间，并不是本案共建公摊部分的验收时间。本案共建公摊部分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远早于会议纪要的时间，甚至更早于荣苑房地产公司分立的时间。祥兴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伟邦房地产公司向祥兴房地产公司支付A、B1、B2区(三方分摊)伟邦房地产公司需分摊的工程建设费用5690.29元；2.伟邦房地产公司向祥兴房地产公司支付A、B2区(两方分摊)伟邦房地产公司需分摊的工程建设费用202945.43元；3.伟邦房地产公司按分摊比例向伟邦房地产公司支付防火墙建设费44947.24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伟邦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伟邦房地产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祥兴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共253582.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103.74元（祥兴房地产公司已预交），由伟邦房地产负担。祥兴房地产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103.74元，由一审予以退回；伟邦房地产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103.74元。二审中，伟邦房地产公司及祥兴房地产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伟邦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伟邦房地产公司应否向祥兴房地产公司支付应分摊的双方地库交界处所建造的共同管桩和基础以及防火墙的工程款。荣苑房地产公司与千祥城建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千祥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南兴花园26、28号住宅及B2区一期地下车库。台山市城乡规划局、台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此工程分别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千祥城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完成了包括本案诉争的A区、B1区、B2区和A区、B2区交界处所建造的共同管桩和基础（包括垫层、承台、柱、底板）以及A区、B2区交界处共同防火墙在内的工程。之后，建设单位荣苑房地产公司、承包单位千祥城建筑公司、设计单位台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东中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在南兴花园B2区一期地下车库地基及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监理单位广东中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亦对本案诉争的A区、B1区、B2区和A区、B2区交界处所建造的共同管桩和基础（包括垫层、承台、柱、底板）以及A区、B2区交界处共同防火墙的相关工程签证单盖章确认。期间，荣苑房地产公司各股东签订《会议纪要》（2015年9月15日）和《分立协议》（2015年9月29日）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荣苑房地产公司分立为祥兴房地产公司、伟邦房地产公司以及案外人台山市创美置业有限公司。荣苑房地产公司分立后，祥兴房地产公司向千祥城建筑公司支付前述荣苑房地产公司与千祥城建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该工程款包含本案诉争的A区、B1区、B2区和A区、B2区交界处所建造的共同管桩和基础（包括垫层、承台、柱、底板）以及A区、B2区交界处共同防火墙的工程款部分。经祥兴房地产公司、千祥城建筑公司及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结算核价，南兴花园B2区（祥兴雅居）一期地下车库与伟邦房地产公司的龙翔花园（A区）及台山市创美置业有限公司的碧华豪园（B1区）地下车库三方共同平台建设工程造价为17070.88元；南兴花园B2区（祥兴雅居）一期地下车库与伟邦房地产公司的龙翔花园（A区）两方共同平台建设工程造价为405890.85元、两方交界防火墙建设费用89894.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和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伟邦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出对诉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由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前述竣工结算总价表详细列明各分部分项工程费以及项目费，前述竣工结算总价表由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备相关注册造价鉴定资质的工程师编制、核对，伟邦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由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前述竣工结算总价表存在错误，故伟邦房地产公司在二审申请造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前述竣工结算总价表认定本案诉争的A区、B1区、B2区和A区、B2区交界处所建造的共同管桩和基础（包括垫层、承台、柱、底板）以及A区、B2区交界处共同防火墙的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伟邦房地产公司主张诉争工程款并非成本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荣苑房地产公司各股东签订《会议纪要》（2015年9月15日）第四条和第五条以及《分立协议》关于分立后债权债务承继（2015年9月29日）的约定，祥兴房地产公司要求伟邦房地产公司按比例支付A区、B1区、B2区和A区、B2区交界处所建造的共同管桩和基础（包括垫层、承台、柱、底板）以及A区、B2区交界处共同防火墙的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伟邦房地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工程非由千祥城建筑公司完成，亦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在荣苑房地产公司分立前已向千祥城建筑公司支付完毕。伟邦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诉争工程由祥兴房地产公司私自建造，未经股东同意，与前述荣苑房地产公司在分立前和千祥城建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事实不符。祥兴房地产公司向千祥城建筑公司支付包括诉争工程在内的工程款，符合荣苑房地产公司在分立前和千祥城建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祥兴房地产公司所提交发票对付款事实予以印证，伟邦房地产公司对此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因此，伟邦房地产公司应向祥兴房地产公司支付应分摊的双方地库交界处所建造的共同管桩和基础以及防火墙的工程款。综上所述，伟邦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74元（已由台山市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台山市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慧仪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