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世彪，绰号“杰娃”，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敬建民，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艳兵，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一部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世彪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助理周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世彪及其辩护人敬建民、范艳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郑洋、被告人郑世彪系叔侄关系。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郑洋(另案处理)、被告人郑世彪纠集张贵(已判决)、魏大宽(已判决)、沈其斌(已判决)等人，通过暴力和胁迫等方式，长期控制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旁的御风二路、交通加油站附近的非法营运业务，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郑洋、被告人郑世彪组织张贵、魏大宽、沈其斌在内的相关人员，要求在御风二路、交通加油站附近从事拉客的“串串”必须将其所拉到的乘客交由郑洋、被告人郑世彪安排的人员，再由该人员将乘客带至非法运营的客运司机处，且要求客运司机必须运送带过来的乘客，并从乘客支付给客运司机的车费中提成相关费用，小部分支付给“串串”后将剩余部分的费用通过微信或现金的方式转交给被告人郑世彪。若“串串”私自将拉到的乘客交给客运司机或者客运司机私自载客，郑洋、被告人郑世彪就会安排人员对其进行殴打、威胁，以控制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的非法客运业务。其中，张贵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受被告人郑世彪安排在五桂桥汽车站旁的交通加油站附近负责管理成都至泸州线路的收费，安排魏大宽、沈其斌的工作，并接受郑洋、被告人郑世彪的安排全面负责五桂桥车站附近的非法营运业务。魏大宽于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底在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的御风二路负责管理成都至内江线路的收费;沈其斌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接替魏大宽负责管理成都至内江线路的收费。 郑洋、被告人郑世彪与张贵等人控制了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的非法客运业务，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非法营运车辆司机王某1在从事驾驶业务期间，被迫以每人人民币10元(以下货币金额均系人民币金额)标准，按照运送乘客人数向张贵交付钱财;非法营运车辆司机吴某某被迫向魏大宽等人交付共计人民币7000元左右，且曾因未同意运送乘客到内江，被魏大宽等人殴打:非法营运车辆司机夏某某被迫按照被告人张贵、魏大宽等人要求以每名乘客15元标准向张贵、魏大宽等人交付钱财。且曾因未同意魏大宽提出让其去成华区五桂桥客运站非法装运乘客的要求，于2018年7月6日，在成都市火车东站龙泉山路被魏大宽殴打，后夏某某报警，公安机关对魏大宽行政拘留三天;非法营运车辆司机徐某勇被迫按照张贵、魏大宽、沈其斌要求按照每名乘客约20元标准向张贵、魏大宽、沈其斌等人交付钱财。 经审计，自2017年5月至案发，张贵、魏大宽、沈其斌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郑世彪632577.07元。 另，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从事为非法营运客车司机喊客工作的王某2先受到被告人郑世彪的威胁每月向被告人郑世彪交纳6000元，2017年7月至8月期间每月交纳7000元。2017年9月，王某2因未同意郑洋提高费用的要求，被郑洋及郑洋邀约的人殴打、威胁。2017年9月开始，王某2被迫每个月向郑洋、被告人郑世彪交纳14000元。直到2018年10月王某2得到被告人郑世彪同意，每月交纳12000元。截至案发，王某2共向被告人郑世彪交纳202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世彪伙同他人，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世彪的行为属恶势力团伙犯罪，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郑世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虽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与其收到的金额相符，但辩称其并不知道张贵等从事线路运营的人员对他人存在殴打和威胁的情况，自己也从未参与实施过威胁和殴打。王某2转款给自己的钱，系王某2与郑洋合作经营的分红，并非敲诈勒索的钱财。自己仅系接受郑洋安排收取费用和发放工资的人员，是在郑洋坐牢期间帮助他管账的，每个月仅仅领取固定的5000元工资，其余收到的钱款都转给了郑洋，魏大宽和沈其斌其均不认识，不是本案的主犯，也不是恶势力分子，请求法庭公正裁决。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世彪并未参与、指使、明知张贵、魏大宽等人使用暴力威胁方式收取费用，且在案的串串和客运司机均系为了达成交易，获取利益，不存在被敲诈的情况，而公诉指控被告人长期控制五桂桥车站的非法营运，扰乱社会秩序，这个行为也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针对王某2交纳20多万元的指控，除了王某2的证言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该款项的性质，不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的金额；3、被告人郑世彪仅系接受郑洋安排管账的人员，即便构成犯罪也是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从其每个月仅领取5000元工资来看，其作用和地位还不及张贵等人；4、被告人郑世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人员；5、被告人郑世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为了支持公诉，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被动到案的经过；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及辨认说明，证明被告人主体适格；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 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清单、照片，证明对扣押的手机进行信息提取、检查的情况； 5、取样笔录，现场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未吸食毒品； 6、微信转账记录、转账截图，证明同案犯张贵、沈其斌、魏大宽以及证人裴某某、张某2向被告人郑世彪转款的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郑世彪通过微信账户收取“微信转账”金额共计632577.07元，其中，沈其斌向其微信转账金额26575元，张贵向其微信转账金额565732.07元，魏大宽向其微信转账金额40270元； 8、接处警登记表、魏大宽、张贵的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同案犯魏大宽曾因殴打司机、张贵曾因在车站扰乱工作秩序被行政处罚； 9、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 10、证人余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分别系驾驶非法营运车辆的司机、拉客“串串”，主要陈述了张贵、魏大宽、沈其斌等人在被告人郑世彪的安排下，长期在五桂桥附近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要求在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附近喊客的“串串”必须将其所喊的乘客交由被告人等，再由他们交由非法客运司机，且要求非法客运司机必须运送他们交过来的乘客，并从旅客支付给客运司机的费用中抽取提成后将剩下的钱支付给“串串”。证明被告人郑世彪组织张贵等人在五桂桥汽车站长期进行非法营运并通过威胁殴打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 11、证人唐某、杨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其系五桂桥汽车总站工作人员，主要证明了被告人郑世彪安排张贵、魏大宽、沈其斌在五桂桥汽车站非法拉客及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收取野的司机费用的事实； 12、证人李某3、蒲某某、钟某某、李某4的证言，其系五桂桥车站从事正规营运的大巴车司机，证明了在成都市绕城高速东区服务站有人利用小车给大巴车运送乘客的情况以及张贵联系大巴车司机到五桂桥车站拉客的情况； 13、证人傅某的证言，其系郑洋和郑世彪安排在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管理成都至宜宾非法营运线路的人员，主要陈述到：“我是在2013年开始在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的二手市场跑野的拉货，在拉货期间，我认识了一名叫‘杰娃’的男子，我听说‘杰娃’和他的叔叔‘尧尧’把控了五桂桥汽车站周边喊客的串串和野的市场”，“后来在2013年的时候，因为二手市场拆迁了，我就没有有拉货的生意了，于是‘杰娃’就叫我帮他看管成都至宜宾那条线路”，“我从2013年至2017年7月期间，平均每天交500元给‘杰娃’。”‘杰娃’每个月给我发3000元的费用，然后我每拉一车乘客到上车点，就挣30元的车费。”证明接受郑洋和郑世彪的安排从事非法营运业务和收费交钱给郑世彪的事实； 14、证人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其系郑洋和郑世彪安排在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管理线路的人员，主要陈述到：“2017年的某一天，‘尧尧’通知我到阆中大酒店二楼茶坊开个会，我去了之后在场的有‘尧尧’、‘杰娃’、张贵、‘付眼镜’、‘建平’、‘王金富’。‘尧尧’当中宣布以后由裴哥来管理我在五桂桥的点。‘杰娃’是‘尧尧’的侄儿，‘杰娃’平常很少来五桂桥，我只知道工资由他发放，我管理成都至宜宾上客点后，交钱都是交给‘杰娃’。我平均每个月要给‘杰娃’交一万多块钱，每个月发给我的工资是四千块钱，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证明其在被告人郑世彪和郑洋的安排下向野的司机收钱的事实；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其系郑洋和郑世彪安排在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管理成都至内江非法营运线路的人员，主要陈述到：“我是在2015年的时候因为我在工地上班，工地上没有什么活路，于是工地上一个叫‘李四’的男子就介绍我给一名叫‘杰娃’的男子，叫我到五桂桥汽车站去帮忙收客”，‘杰娃’就安排我看管成都至内江的野的车线路，我每个月将所收到的钱交给‘杰娃’。‘杰娃’每个月给我3000元的费用。（问：你为什么要将收到的钱交给‘杰娃’？）因为是‘杰娃’定的规矩，收到的钱必须交给他，我也不敢不交给他，因为他这样一说我也就知道了他就是掌控整个五桂桥周边的线路”。“我是每个月交给‘杰娃’，都是以现金方式交给‘杰娃’”。“我从2015年至2017年9月期间，平均每天收到的400元左右，一个月大约有12000元左右，这几年下来大约交的有30万元左右给‘杰娃’”。证明其在被告人郑世彪的安排下从事非法营运业务并将收取的费用交给郑世彪的事实；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证实其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世彪转账共计202000元的事实。 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系野的司机，主要陈述到：“‘阿宽’和’小沈’没有正式工作，平时就是在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对面收取老成渝线上‘野的’司机钱，如果’野的’司机强行要在那里拉客又不交费就会被他们殴打。（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因为我就是一名’野的’司机，我也被‘阿宽’打过。我从2018年2月至今在五桂桥拉客，向‘阿宽’一共支付过15000元左右，我还晓得一个叫‘小李子’的人也是被‘阿宽’打过。（问：‘阿宽’和‘小沈’有没有对你们这些在五桂桥车站拉客的‘野的’司机进行威胁？）有威胁过，他们说我们如果不交钱给他，他就要在运政那里举报我们，也不准我们在那里拉客。如果被他晓得在五桂桥车站拉客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所以我们只要在五桂桥车站拉了客就必须向他支付费用。（问：魏大宽为什么要收你15元一人的价格？）一般是要给喊客的5元一人，魏大宽就是自己收10元一人，如果不给还要打人，还不准我以后在五桂桥汽车总站拉客。我一般都是直接给魏大宽现金”。“我第一次被打是2018年7月具体目期记不清了，当天我把车停在御风二路拉成都至内江的乘客，当时车上已经装了七八个乘客，我还想再装两三个乘客再出发，魏大宽叫我开走，我没听他的招呼，魏大宽就冒火了他叫乘客全下了我的车，让乘客上了排在我后面的‘汪三’的车拉走，魏大宽踢了我两脚，一脚踢在我小肚子上，一脚踢在我的小腿上，然后魏大宽对我说爬，我没办法就开车离开了，这一次我没有报警。第二次被打是2018年8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当天我也是停在御风二路拉成都至内江的乘客，我车上已经装了六七个乘客，正在等待继续装客的时候，一个女‘串串’带了个男性乘客过来，这个乘客要去宜宾当时很着急赶时间，我便答应他送他到内江后，然后安排其它车送他去泸州。这名乘客答应了便上了我的车，临到我的车出发前，魏大宽到我车上来点乘客数量并问乘客的目的地，魏大宽问到了这名男性乘客要去泸州，魏大宽当时就叫我下车和那名女‘串串’一起跟他到交通加油站，当着张贵的面，魏大宽指着我说:这个娃娃不听招呼，我解释说我没拉去泸州的，魏大宽说我不老实，然后魏大宽扇了我一耳光，他用拳头对我身上打了几拳并踢了我几脚，我也不敢还手，被打之后我就离开了。这次被打我也没报警。证明其被魏大宽和张贵暴力殴打和威胁被迫按照二人安排运输旅客的事实。 18、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其系野的司机，主要陈述到：“（问:你讲一讲你当时被打的经过？）我被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有一次因为我车上全部坐的是到资中的乘客，于是我就找到‘三哥’让他再帮我拉几个乘客，我想到等车坐满了再走，当时‘三哥’就说不要我装了，让我开起走，后来我车没有坐满人我就开走了，过了大概两三天的样子，‘三哥’让我拉客人到内江，当时我说我不跑内江，我只到资中，于是‘三哥’就冲上来对我打脚踢，后来他又用对讲机叫魏大宽过来，魏大宽和一名叫‘小沈’的男子一起过来的，过来的时候魏大宽手上拿了一根钢管，并且用钢管打我将我左手肘部打伤了。当时我用手机打110报了警的，后来警察对我们进行了登记，因为当时我怕他们报复我，再加上我想到迫于生计还要在那儿跑车，所以就想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他们拿了400块钱给我买药，就这样算了。所有在御凤二路跑成都至内江或者资中的‘野的’司机，都是按照这个规定要向他们支付这些费用。（问：如果不按照这个规定向他们支付这个费用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他们不知道就算了，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在哪里私自拉客，他们肯定就会对‘野的’司机进行殴打。”证明其在五桂桥汽车站被魏大宽、沈其斌等人敲诈勒索的事实。 19、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其系野的司机，主要陈述到：“（问：你给他20元每人的人头费，你是否是自愿交给他们的？）我肯定不是自愿交给他们的，但是不交又不行，如果不交的话他们就不要我们在那里拉客，有些司机还有可能被打。”证明其在五桂桥汽车站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其系野的司机，主要陈述到：“（问:你们是如何收费的？）答:一般到内江是收50和60元钱，我们把客人拉到内江市魏大宽和‘小沈’只给我们车费35元钱，剩下的15元他便会向在车站里喊客的那些人支付5元一人费用，他们两个得10元。‘野的’司机不负责到车站去喊客，喊客都那些专门喊客的人去，‘野的’司机只负责开车。装满一车就按人头点，他们每人提15元走，不管是客人是不是他们喊来的，就是客人自己来坐车他们也要按15元收费，如果不交这15元费用他们就不准‘野的’司机在那里拉客。如果‘野的’司机强行要在那里拉客又不交费就会被他们殴打。（问：你是否被魏大宽和‘小沈’殴打？）我被魏大宽殴打过。事情是这样子的，2018年7月6日14时样子，魏大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五桂桥车站装客，可能是当时五桂桥车站客多的原因，平时我都没有在五桂桥车站装客，因为我不想去就没有答应他，当天16时样子，我在火车东站龙泉山路等客，魏大宽开着车在火车东站龙泉山路找到我，最开始骂我，说我不听他招呼，说完后捡了块火砖朝我背部、肩部、头部打，打完我后开起他车子就走了。后来我就报了警，东站站前派出所拘留了魏大宽三天。（问:你是否自愿向魏大宽和‘小沈’每人交纳15元的费用？）不是自愿交的，我们如果不向他们交这15元钱，他们就不准我们在五桂桥那里装客，还要对我们进行殴打，就是我们自己的亲戚坐我们的车，只要是在五桂桥车站上的车他们都要收取15元钱的费用，相当于在五桂桥车站他说了算。”证明其在五桂桥汽车站被魏大宽等人敲诈勒索的事实。 2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其系为‘野的’司机安排乘客的人员，主要陈述到：“2017年2月我开始拉大量乘客坐‘野的’，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尧尧’这边去了。3月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杰娃’用他1803046818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他说“你现在装返空车把我们的生意抢走了，你必须给我们交钱，你晓得五桂桥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不交的话，我们就让你消失”，我当时想要养家糊口便答应了‘杰娃’交钱，‘杰娃’提出每个月交六千块钱每个月10号交给他，我当时就答应了。（问:你向‘杰娃’交了多长时间的钱？）答:我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都向‘杰娃’每月交了六千块钱。2017年4月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杰娃’给我打电话说到阆中大酒店二楼茶坊开个会。我便去了当时在场的有‘尧尧’、‘杰娃’、‘老裴’、张贵。‘杰娃’当着所有人对我说：我幺爸才出来比较恼火，你每个月交的钱长一千。我当时就表示反对，我说现在生意也不好，这个钱做不出来。我在茶坊包间待了10多分钟便离开了茶坊。2017年5月的一天，当天晚上7点钟左右我在五桂桥汽车站广场拉客，突然来了四个小伙子对我拳打脚踢，殴打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这四个小伙子打完我之后就上了一辆小车跑了。当时我向保和派出所报了警，我当时根本不清楚为什么被这四个小伙子打，而且这四个小伙子我根本不认识。过了大概有半个月左右，当天晚上八点钟左右‘尧尧’给我打电话说：打你的人找到了，你到半边街某ＫＴＶ包间来找我，我帮你解决这件事。半边街在旁属于龙泉驿区管，这家ＫＴＶ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我想到我交了保护费什么都没防，便带着老婆张某2开着车过去了。到了包间内我看见有‘尧尧’、‘尧尧’的专职司机还有那四个打我的小伙，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突然扇了我两耳光，‘尧尧’说：上次打你的人认识不？我说：认得到。‘尧尧’说：打你的人就是我安排的，之前喊你涨钱你不涨，你把我的生意抢完了。‘尧尧’当时边说边扇我耳光，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用烟头烫我的左手。我老婆张某2当时给‘尧尧’跪下求饶，‘尧尧’对我说：你以后每个月涨两千块，每个月给我交八千。我当时并没有答应，‘尧尧’对我说：你好生考虑，你如果不交，只有把你弄死，以后你就从五桂桥汽车站消失。被打的第二天我依然在五桂桥汽车站做拉客生意，从2017年大概是10月开始每个月给‘尧尧’交的一万四千块，即在之前每个月缴纳六千元基础上再增八千块钱。（问:‘杰娃’的身份情况你讲述一下？）‘杰娃’是‘尧尧’的亲侄儿。‘杰娃’平时喊‘尧尧’幺爸。据我所知‘尧尧’在五桂桥汽车站周边的三个上客点平时收的钱都是交给‘杰娃’。（问：在五桂桥汽车站‘串串’、野的司机、大巴司机能不能不通过‘尧尧’掌控的三个上客点自行拉客？）肯定是不行的，‘尧尧’掌握了整个五桂桥汽车站周边的上客点，不通过这三个上点拉客就叫‘偷客’，一旦被‘尧尧’掌管上客点的人知道了就会挨打，我因为是向‘尧尧’每个月交了钱可以不通过三个上客点装客。（问：你所知道的近一年多以来在三个上客点是否有殴打司机等情况出现？）答：具体的事例我说不出来，据我了解掌管成都至内江上客点的魏大宽最爱打人，这个点上的野的司机十个有八个都被魏大宽打过。张贵、‘二娃’、‘小沈’都打过司机，只是打人频率没魏大宽高而已。‘串串’如果没把乘客直接交给他们也有挨打的情况出现。”证明了王某2被被告人郑世彪威胁以及被郑洋安排的人员暴力殴打，被迫缴纳费用的事实； 22、同案犯张贵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陈述到：“2016年9月，我开始帮杰娃到五桂桥喊客，管理成都到泸州的客人。五桂桥的串串把乘客喊到我们这里，我们把到泸州的乘客交到大巴车老板那里，大巴车收取每个乘客60元钱，然后大巴车把收到的乘客按每人20元交给我们，我们都再给喊客的串串每客10元钱，剩下的10元钱全部交给‘杰娃’的，因为五桂桥御风二路都是‘杰娃’的地盘，包括五桂桥交通加油站外面的路面，还有火车东站都是‘杰娃’在控制的，这些地方收到的野的、大巴车的钱都是交给‘杰娃’的。如果大巴车和野的司机在五桂桥不拉串串喊的乘客，不可以自己喊客拉人，如果被魏大宽和沈其斌看到了肯定要打不通过我们而拉客的司机。我知道的‘杰娃’是我们的老大，收到的这些钱也就是保护费，都要交给‘杰娃’的，如果不交给‘杰娃’，我们肯定要挨打的。之前我听说过一个野的司机因为拉客的时候没有按照魏大宽的意思做，被魏大宽追到东站打了一顿。我曾经也打过跑野的的司机。‘串串’如果不把乘客交给我们，我们就不再收串串喊来的客，让‘串串’挣不到钱。野的司机不听我们的安排，我们就不给野的司机装客，让野的司机挣不到钱，因为客源都在我们手上。我是在五桂桥汽车站负责组织成都至泸州大巴车的拉客工作，很多乘客去泸州或宜宾都是直接给我和老裴打电话。2017年9月的一天，‘尧哥’突然出现在交通加油站，当时在场的有我、‘老裴’还有一些面包车驾驶员和‘串串’，‘尧哥’当众宣布，以后五桂桥汽车站由我接管。意思就是五桂桥汽车站的‘串串’、野的司机、大巴都得听我本人的。从2016年9月至今，我帮杰娃儿收取了大巴车和野的人头费约70余万元。我可以确定，只要是我给‘杰娃’和“杰大娃”转的钱都是在五桂桥汽车站收来的钱，平均每个月都在三万以上，这些转账都是我负责成都至泸州这条线所收的钱。我、魏大宽、沈其斌、老裴、二娃我们都是杰娃的手下，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服从杰娃的安排和指挥，如果不服从的话可能就会被赶出五桂桥甚至还有可能挨打。‘尧尧’是我们中最大的，他在监狱服刑期间，车站附近的野的车都是由‘尧尧’的亲哥郑坤和‘杰娃’在负责管理。（问：你们所谓的工资是什么钱？）其实就是我们喊客、拉客的钱，然后我们将这些钱交给‘杰娃’，再由‘杰娃’根据我们交钱的多少由他和‘尧尧’决定将这些钱返一部分给我们。”同时辨认出‘杰娃’就是被告人郑世彪。证明接受郑世彪的安排从事非法营运的业务同时敲诈勒索他人的事实。 23、同案犯魏大宽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陈述到：“2017年9月份，我到五桂桥汽车总站帮张贵工作，张贵安排我帮到带客。我在张贵处干到2018年2月份的样子，张贵又安排我在御风二路街上负责收野的司机的钱，跑内江的乘客按每人收取15元费用，平时每个月可以收2万多，遇到节假日每天可以收1000元的样子。如果野的司机不听话就不给他装客，让他挣不到钱。有打过两次野的司机。我就打过一个叫王某1和一个叫夏斌的黑车司机，因为这两个司机不听招呼，打王某1是张贵授意我在加油站打的，打夏斌前我是向张贵汇报过的。不交钱载客的野的司机要挨打，是张贵安排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在那里收钱的，五桂桥汽车总站只有张贵才能在那里收钱，其他人是不敢在那里收的。如果野的不交这15元费用张贵就会找运政的工作人员逮这辆车子。刚开始我每天通过现金的方式将收到的钱交给张贵，交了一个月的钱给他，大概交给张贵有10000元左右，后来都是交给杰娃，有时候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他，大多数时候是给‘杰娃’的现金，总共给了杰娃大约50000元左右。从我开始管理成都到内江线路以来，总共收了野的司机大概六万元左右。张贵给我发工资大概有三次左右，之后都是‘杰娃’给我发工资，‘杰娃’是每个月5号通过微信给我转账。‘杰娃’平时负责从张贵这里收钱后交给‘尧尧’。（问：你拿着的钢管是哪里来的？）是张贵车上的。（问：为什么会准备钢管？）因为张贵说过，如果遇到野的司机或者串串不听招呼，就可以用钢管收拾，所以在车上放的有钢管。（问：张贵这样安排你们做事，是听谁吩咐的？）‘杰娃’，张贵收的钱也是交给‘杰娃’。”证明其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并将所得款项交给被告人郑世彪，郑世彪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以及暴力殴打、威胁他人的事实。 24、同案犯沈其斌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陈述到：“2018年5月，我到成华区五桂桥车站去当‘串串’，我把带过去的乘客交给张贵后，我们就不管了，张贵安排乘客坐车，如果我喊的乘客坐张贵安排的车走了，张贵就会给我每个人5元钱。2018年9月份张贵叫我不要喊客了，安排我在御风二路接‘串串’带过来的乘客，我安排野的车辆，乘客将车费给驾驶员，驾驶员给我10元中介费、给‘串串’5元喊客的辛苦费。我负责内江这条线路，收费规则是张贵制定的。我负责一个多月大概交了9000元左右的钱给张贵。在我收钱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去找野的司机收钱他们都是给了我的。我们从野的那里收取的每客15元就是保护费，我们没有出现过威胁或者殴打拉客的串串和野的司机的情况，我只晓得魏大宽有打过一次。”证明其接受安排从事非法营运的事实以及魏大宽对他人实施殴打的情况。 25、被告人郑世彪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陈述到：“2016年10月份，郑洋把我带到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总站帮他管理收取野的司机和大巴车司机的钱，我的工作主要就是帮他收钱。当时他对我说，让我每天19时之前到成都市成华区御凤二路收取成都至内江的费用，然后到交通加油站收取成都到泸州的费用，并且让我查看两个点的账单，对着账单收钱。五桂桥汽车总站的一些喊客串串在汽车站外面喊客，如果客人到内江，就会大概说好价钱，然后将乘客带至御凤二路成都至内江的点上交给这条线路的管理人员，成都至内江的线路最早的管理人员是‘建平’，后来是魏大宽，最后是沈其斌，交给他们后由他们将乘客安排给野的司机，并收取每个乘客15元的费用，其中的5元交给喊客的串串，剩余的10元由我们收，负责线路的管理人员收到钱后，他们就会在本子上记账，到每天下午，我就会按照记账单从他们手上收取费用。如果串串不将客人交到我们手上，我们就会威胁他，不让他在五桂桥车站喊客挣钱；如果野的司机不接受我们的安排，我们也会威胁他，不让他在五桂桥拉客。成都至泸州的线路最早是由绰号‘凉粉’在负责收钱，2016年10月，张贵到五桂桥汽车总站帮郑洋给‘凉粉’打下手，后来是张贵和‘凉粉’一人收取一天的费用，由于‘凉粉’认为自己挣的钱少，就离开了，在郑洋的安排下，就由张贵在那儿负责成都至泸州的收费问题。五桂桥汽车总站的喊客串串在汽车站外面喊客，如果客人到泸州，就会大概说好价钱，然后将乘客带至交通加油站成都至泸州的点上交给这条线路的管理人员张贵，由张贵安排转运至大巴上，收取每个乘客20至30元不等的费用，交给喊客的串串10元，另外还要支付给转运的面包车5至10元的费用，剩余的钱由张贵收到转交给我，张贵同样会记账，我每天按照记账本上的记录收钱。（问：成都至泸州的线路还有其他的运客方式吗？）还有一种载客的方式也是通过野的司机运输，具体的操作是由绰号‘王老大’的人在负责，我只负责按照郑洋的要求每个月收取‘王老大’6000元的费用。（问“你们为什么要去收取‘王老大’每个月6000元的费用？”）因为‘王老大’在五桂桥汽车站安排野的司机拉客，所以他必须要服从郑洋的安排，每个月必须向郑洋缴纳6000元的费用，否则，他就不要在五桂桥挣钱，后来‘王老大’就每个月给我交14000元。（问：你如何收取张贵、魏大宽、沈其斌的钱？）他们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他们收到的钱转给我，然后我再将从他们手上收过来的钱除开工资后将剩余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郑洋。（问：郑洋有什么权利在五桂桥汽车总站外面收取野的司机和大巴车司机相关费用？）因为郑洋是五桂桥汽车总站的老大，不管是串串还是野的司机想要在五桂桥汽车站挣钱，都必须听他的，我听说郑洋早期在五桂桥汽车站打过一些架，树立起了权威，在五桂桥汽车站挣钱的人基本上心里面都清楚，所以都会按照郑洋的要求办。如果不按他的规则办就会被威胁、挨打，所以那些串串和司机都会按照郑洋定下的规则办，也没有人想去惹他。”证明被告人郑世彪明知他人通过暴力殴打和威胁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并且全面负责收取五桂桥非法营运费用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郑洋和被告人郑世彪系叔侄关系。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郑洋、被告人郑世彪陆续纠集张贵（已判决）、魏大宽（已判决）、沈其斌（已判决）等人，形成以郑洋、被告人郑世彪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暴力和胁迫等方式，长期控制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旁的御风二路、交通加油站附近的非法营运业务，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郑洋、被告人郑世彪通过张贵、魏大宽、沈其斌等人，要求在御风二路、交通加油站附近从事拉客的“串串”必须将其所拉到的乘客交由其安排的人员，再由该人员将乘客带至非法营运的客运司机处，且要求客运司机必须运送带过来的乘客，并从乘客支付给客运司机的车费中提成相关费用，将其中的小部分支付给“串串”后将剩余部分的费用通过微信或现金的方式转交给被告人郑世彪。若“串串”或司机不按照该规则私自拉客或载客，郑洋、被告人郑世彪、张贵等人就会安排人员对其进行殴打或威胁，以长期控制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的非法营运业务。 2014年1月至2017年5月，郑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在监狱服刑，期间安排被告人郑世彪全面负责五桂桥附近的非法营运业务。郑洋出狱后，被告人郑世彪协助其继续进行管理。张贵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受被告人郑世彪的安排在五桂桥汽车站旁的交通加油站附近负责管理成都至泸州线路的收费，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世彪共计转款565732.07元。魏大宽于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底在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的御风二路负责管理成都至内江线路的收费，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世彪共计转款40270元;沈其斌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接替魏大宽负责管理成都至内江线路的收费，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世彪共计转款26575元。 郑洋、被告人郑世彪与张贵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控制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附近的非法营运业务期间，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 1、非法营运车辆司机王某1在从事驾驶业务期间，被迫以每人10元的标准，按照运送乘客人数向张贵交付钱财; 2、非法营运车辆司机吴某某被迫向魏大宽等人交付共计人民币7000元左右，且曾因未同意运送乘客到内江，被魏大宽等人殴打； 3、非法营运车辆司机夏某某被迫按照张贵、魏大宽等人要求以每名乘客15元标准向张贵、魏大宽等人交付钱财。且曾因未同意魏大宽提出让其去成华区五桂桥客运站非法装运乘客的要求，于2018年7月6日，在成都市火车东站龙泉山路被魏大宽殴打，后夏某某报警，公安机关对魏大宽行政拘留三天; 4、非法营运车辆司机徐某某被迫按照张贵、魏大宽、沈其斌的要求按照每名乘客约20元标准向张贵、魏大宽、沈其斌等人交付钱财。 5、从事为非法营运业务拉客的王某2因受到被告人郑世彪的威胁每月向其交纳6000元费用，2017年7月至8月期间每月交纳7000元。2017年9月，王某2因未同意郑洋提高费用的要求，被郑洋及郑洋邀约的人员殴打和威胁。2017年9月开始，王某2被迫每月向郑洋、被告人郑世彪交纳14000元，2018年10月至案发王某2得到被告人郑世彪等的同意，每月交纳12000元。截至案发，王某2通过其妻子张某2直接向被告人郑世彪共计转款202000元。 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郑世彪从事非法营运业务通过敲诈勒索他人共计收取费用834577.07元。2020年1月2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将被告人郑世彪挡获。 结合查明事实，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指使安排他人暴力殴打、威胁“串串”和野的司机，也对存在敲诈勒索行为不知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有野的司机、大巴车司机、“串串”、五桂桥汽车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能够证实野的司机、“串串”长期以来在受到暴力、胁迫下被迫将客人交给被告人等以及被迫向被告人等缴纳费用的事实，部分人员未按照被告人的要求还曾受到了殴打和威胁，其余人员即便没有受到暴力殴打，但是迫于产生的恐惧心理，为了能够继续在车站附近拉客和载客，被迫按照被告人等制定的规则向被告人等缴纳费用。同案犯张贵、魏大宽等人也证实接受被告人郑世彪、郑洋的安排从事了威胁殴打他人、管理线路和收取费用的行为，而被告人郑世彪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上述事实予以承认，当庭翻供缺乏合理理由，且“串串”和野的司机在能够自由拉客载客的情况下还自愿向被告人等额外缴纳费用的情况也明显与常理相悖。故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郑世彪实施了安排他人通过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获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郑洋、被告人郑世彪纠集多人，通过暴力和胁迫等方式，实施多次违法犯罪行为，长期控制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旁的御风二路、交通加油站附近的非法营运业务，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符合“恶势力”的相关规定，应当从严惩处。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世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2向其微信转账的钱款系合伙经营的分红，不能仅靠其单方陈述认定系犯罪所得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2及其妻子的陈述，均证实为了谋生被迫按照被告人郑世彪等人的要求每月支付费用的情况，且其陈述受到威胁和殴打后增加费用的数额、时间也均能得到微信转款记录的印证，而被告人郑世彪也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被害人王某2被敲诈勒索的情况予以了承认。在案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证明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转款系基于受到威胁后被迫缴纳，故应当属于犯罪金额予以认定，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世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仅系接受安排管账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一方面有从事非法营运业务的“串串”和司机的证言，证实五桂桥车站附近非法营运业务由被告人郑世彪和郑洋管理和控制，另一方面有同案犯张贵等人的供述，指认系接受被告人郑世彪的安排管理具体线路，加之负责具体线路的人员均将收取的费用交给被告人郑世彪进行管理，再由其向相关人员发放工资的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郑世彪在犯罪过程中起到了组织管理、招募人员、赃款收支等非常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在郑洋服刑期间，主要由其全面管理非法营运业务，故被告人郑世彪应当属于主犯而非从犯。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世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世彪与郑洋、张贵、魏大宽、沈其斌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长期控制成都市成华区五桂桥汽车站旁的非法营运业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事实清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世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0年5月1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本案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晓蕴 人民陪审员  张林芳 人民陪审员  叶小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秦 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