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春玲，女，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丰禾家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张永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丰禾家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第二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负责人：魏凯，该公司负责人。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春玲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丰禾家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禾公司)、陕西丰禾家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7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春玲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7019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其提交证据《莲湖区农村工作局关于加快集体经济股份制改造工作的安排意见》（以下简称：《改造工作安排意见》）中股民身份截止日为建议日期，并非实际股改时间。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无代表签字，XX村城中村股份改造工作会议及到会人员签到表为复印件，其他证据也仅有被上诉人单方盖章确认。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交原件，应推定其主张的股民身份界定日期不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苏春玲在户口迁出时间段不具有村民身份的事实错误。苏春玲迁出时虽登记为“投靠亲属”，实际是为孩子上学。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团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纠纷案件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省院收益分配纠纷会议纪要》）规定，因子女上学迁出户口不影响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且户籍迁出后苏春玲继续发放分配款，表明其仍是村民享受村民待遇。《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户口迁出集体土地上棚户区的在校学生……在改造时享受村民同等待遇”。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XX村XX居工作方案等相关文件进行调查取证。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生的纠纷，不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被上诉人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苏春玲的上诉请求。苏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春玲享有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待遇；2、诉讼费由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进行证据交换时，苏春玲向一审法院提交取证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向西安市莲湖区政府相关部门调取《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村XX居方案》及《西安市莲湖区丰禾村村民委员会经济体制改革方案》。”经过询问，因苏春玲对申请所列请求事项所在具体部门、申请所提方案名称是否准确等问题均不能提供确切线索，一审法院无法调取，驳回取证申请。但一审法院当庭要求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庭审时要提交公告所涉股东身份资格认定日期的准确依据，以及提交按照政府相关文件对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村XX居改造的工作方案和实施方案。原西安市莲湖区XX村及其村民小组根据市、区相关文件在村集体经济体制改革过程中，于2008年3月19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确定XX村村民转股民，将2008年5月20日作为股民资格界定基准日并发布公告，之后“集体经济坚持集体所有，相对稳定，资产量化后，按照‘生不添、死不减、进不增、出不减’的原则进行股权配置”。按照2008年9月28日《西安市莲湖区丰禾村民委员会经济体制改革方案》所载，经过人口核查，XX村享有股民资格的人共计3366人，其中第二村民小组享有股民资格人数共计268人，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268名股东名册中并无苏春玲。苏春玲之前确系原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村XX小组村民，但上列证据表明，1997年9月20日苏春玲以“投靠亲属”为由将户籍由从本市莲湖区XX号（XX村）迁至西安市XX号楼XX号。2009年1月15日苏春玲又将户籍自西安市XX号楼XX号迁回本市莲湖区XX号（XX村）。在2008年5月20日XX村股民资格界定基准日，户籍并未在册，未能通过西安市莲湖区XX村享有股民资格的人口核查确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终字第00280号民事裁定书，说明苏春玲曾就分配权益纠纷提起诉讼，法院对撤村建居事实进行了认定，最终以苏春玲不具有股东身份驳回起诉，而本案苏春玲起诉要求确认享受公司股东待遇，与之前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一审法院认为，苏春玲虽然在庭审前将诉讼请求从“确认苏春玲享有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身份资格”变更为“确认苏春玲享有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待遇”，但由于本案所涉及股东资格待遇的基本前提只能是股东身份资格，加之苏春玲股东待遇的确认请求在本案中也没有具体财产指向，因此变更前后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并无变化，依旧是股东资格确认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以上可见当事人取得股权或股东资格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权。本案中苏春玲请求享有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待遇，既没有提交向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权的证据。苏春玲原系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村XX小组村民，1997年9月20日以“投靠亲属”为由将户籍由从XX村迁出。2008年西安市莲湖区XX村开始进行城中村集体经济股份制改造，村民变股民，2008年3月19日经村民代表大会确定2008年5月20日作为股民资格界定基准日，该基准日不仅对股民资格进行登记确定，还要对原村民小组的集体资产进行财务审核、清产核资、股份量化等，之后由所成立的新经济组织最终确定的股东才具有享受股东待遇的资格。而截止股民资格界定基准日2008年5月20日，苏春玲户籍仍在西安市XX号楼XX号，故2008年9月28日《西安市莲湖区丰禾村民委员会经济体制改革方案》确定XX村享有股民资格的人数共计3366人，XX村XX村XX小组享有股民资格人数共计268人，在册名单中并无苏春玲，也就意味着苏春玲并不具备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资格。现苏春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苏春玲享有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待遇，证据不足，依法不予准许。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辩称苏春玲在股份制改造、股权核算期间户籍已迁出XX村，未确定为股民身份，不应享受股民待遇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认可。对于苏春玲所称1999年9月因孩子上学将户口迁出，后又于2009年迁回，期间仍旧居住XX村，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履行村民义务，享受宅基地和土地等理由，因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城中村集体经济股份制改造时已经确认了股民资格界定基准日，新成立的经济组织将该基准日的户籍在册确定为股民资格认定基本条件，此前是否享有村民待遇与新经济组织的股民资格界定分属于不同层面，无法混同，故苏春玲的理由不能成立。同理，对于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所称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抗辩，也因确认股东资格或享有股东待遇与村民待遇无法混同，故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答辩苏春玲重复起诉一节，因之前苏春玲的诉讼请求属于给付之诉，本次诉讼为确认之诉，诉的内容与目的均存在差异，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苏春玲要求确认享有被告陕西丰禾家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第二分公司股东待遇之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苏春玲已预交，由苏春玲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西安市莲湖区农村工作局文件作出《改造工作安排意见》（莲农发19号）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股民资格基准日。各村要根据具体实际确定股东资格界定日（明确截止时间），必须在界定日2个月前向全体村民公布。各村股东资格界定日必须在5月20日以前结束，并张榜公布”；第五款规定：“制订改造工作方案……方案要依法经本村过半数村民会议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于2008年3月20日前报局领导小组……（2）拟定股权设置方案各村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股种设置。由各村征得群众同意后确定。股权登记日当天，在册参加分配的人员为股东，享有人口股；其他股种的设置由各村确定”。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表示原XX村村民代表共计47位，均在《XX村城中村股份制改造会议创会人员签到》中签字，苏春玲称其对于XX村村民代表人数不清楚。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还表示公司内股权均为人口股。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9月20日苏春玲以‘投靠亲属’为由将户籍由从本市莲湖区XX号（XX村）迁至本西安市XX号楼XX号”时间有误，应为1999年9月20日将户籍迁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春玲主张享有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股东待遇应否支持。本案丰禾公司、丰禾第二分公司系由原西安市莲湖区丰禾村民委员会、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村XX小组为实施集体经济股份制改造而设立，其公司股东身份取得不同于一般公司，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还应当符合农村集体经济股份制改造的相关政府文件规定。本案中，苏春玲提交西安市莲湖区农村工作局文件作出《改造工作安排意见》（莲农发19号）的第四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各村股东资格界定日必须在5月20日以前结束”。丰禾公司、丰禾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XX村民委会在2008年3月19日形成的以下文件：就股份制改造领导小组事宜形成的会议记录、确定股民资格基准日为2008年5月20日的决议、47名村民代表到会签到、股民资格界定日的公告。双方提交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了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证明丰禾村村民委员会将2008年5月20日作为股东资格界定日是严格依据政府文件规定的最后期限确定。根据查明事实，苏春玲于1999年将户口迁出后至2009年回迁，其在XX村股东资格界定日时并非户籍在册人员，苏春玲不符合《改造工作安排意见》第四条第五款规定的股东资格条件。对此，苏春玲主张依据《省院收益分配纠纷会议纪要》第六条第六项，因子女上学迁出其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首先，该项内容为“因在大中专院校学习……迁出常住户口的”，苏春玲在1999年户口迁移时登记原因为“投靠亲属”，并非其所述孩子上学，即使所述真实，亦不符合该项情形；其次，该会议纪要适用范围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而非农村改制的股东资格问题，本案纠纷不适用该会议纪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苏春玲确认享有股东待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苏春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苏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春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六月五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