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温州路与汕头路交叉口奥特莱斯办公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3374510696。法定代表人：程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宝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168号贵阳饭店负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801514310。法定代表人：张海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梅。原审被告：浙江信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大峃镇城东大道152号总部经济大楼14楼1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832790467B。法定代表人：金奇瑜。上诉人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信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宝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胜公司）及原审被告浙江信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信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信本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第四项判决内容，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3494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营合作合同》约定，上诉人的联营收益按被上诉人月销售总额的比例进行分成，销售货款必须经上诉人的收银系统统一收取，被上诉人不得私自收货款或进行场外交易，如有违反，被上诉人将向上诉人支付相当于场外交易额10倍的违约金。被上诉人经营的“PONY”运动服饰品牌店自2019年3月1日至上诉人提起反诉期间，没有严格履行合同，所销售的货款没有经上诉人的收银系统统一收取，而是存在大量的私收货款和场外交易。据上诉人统计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传给上诉人的科传销售数据为238009元，但实际营业额数据为572955元，销售数据差异额为334946元。上诉人自愿降低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标准，要求被上诉人支付334946元的违约金。第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收集被上诉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店铺实际营业额数据的银行账户明细数据，这是被上诉人的真正营业额数据，上诉人无权调查收集，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收集，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明细数据，一审在没有完全查清案件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全部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对上诉人不公平。宝胜公司辩称:1、答辩人因上诉人拖欠货款依合同权利采取私自收银，所有销售货款转由答辩人收银系统收取正当合法，店铺银联POS收银流水一审中已完整提交；2、上诉人收银系统销售数据与实际销售数据之所以存在差异，为系统技术问题无法录入及上诉人运营管理要求所致，非答辩人主观恶意隐瞒、删减，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收银系统确实存在技术问题；3、销售数据录入上诉人系统是其获取销售额的方式、渠道，目的是为保障其依实际销售获得分成收益，答辩人已按要求以汇报、报备形式提供店铺销售数据，上诉人完全知悉并实际有随时到店现场核查，双方亦未就自收银期间的销售进行最终结算，其分成权益等并未受损且销售知悉权有得到切实保障；4、答辩人多次就自收银后的对账结算及支付问题等进行沟通，但上诉人对此置之不理、怠于更正及调整系统错误数据并出具正确结算单据，且至今拖欠保证金及装修补贴款未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宝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遵义信本公司、浙江信本公司立即向宝胜公司支付拖欠的销售货款人民235978.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35978.89元（按照每日3%计算，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第4.9条的约定）；2、判令遵义信本公司、浙江信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遵义信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宝胜公司向遵义信本公司支付违约金334946元；2、判决宝胜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宝胜公司（乙方）与遵义信本公司（甲方）签订《联营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遵义奥特莱斯广场Ｂ区为Ｂ-ＬＧ-02的商铺（152.63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作为经营场所，用于经营品牌为“ＰＯＮＹ”的运动服饰，联营期限为5年，即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关于甲方应得的联营收益，双方约定以乙方月销售总额（含税）的抽成额计算，具体比例为：第一、二年7%、第三、四年8%、第五年9%。双方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将扣除甲方应得联营收益后，根据增值税发票金额扣除乙方应承担的相关税费及乙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后的剩余销售收入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还约定“为维护双方利益，销售货款必须经甲方收银系统统一收取，不得私收货款或进行场外交易。若乙方违反本约定则须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场外交易额10倍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5000元的按5000元支付，超过5000元的按实际金额计。甲方可从乙方应取得的联营收益中直接扣除上述违约金），且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和／或经甲方授权的人有权安装数据盒，随时查核有关营业额的资料，并同意甲方和／或经甲方授权的人有权随时对乙方在该服务内经营活动的情况及有关账目进行查核。乙方应保证数据盒的连机状态，不得人为破坏数据盒的正常运行。甲方的数据盒如需要使用乙方外网，乙方应予以无条件配合。乙方应合理、安全地使用数据桥接器，并负责商铺内数据桥接器的日常维护。乙方不得自删除、拆除数据桥器或人为阻断数据桥接器的正常连接。乙方不得虚报、瞒报营业额，并应按甲方要求每天提供当天的营业额，甲方有权就乙方的销售小票、发界、报税单、ＰＯＳ收银等销售相关资料做不定时的现场审查，乙方需给予配合。”还约定“在合作期间，如甲方原因不能正常结算货款给乙方，出现恶意压款等情况，乙方可以采取自收银措施继续经营，甲方并按每天回款额3%的滞纳金赔付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年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宝胜公司依约开具了当月发票并交付给遵义信本公司，但2018年11月起，遵义信本公司开始拖欠宝胜公司货款（扣除其应得联营分成受益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后），共欠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共四个月的货款合计235978.89元。2019年2月25日宝胜公司向遵义信本公司（收件人为商场主管廖维维）发送催款函，要求遵义信本公司支付所欠货款，该邮件于次日被遵义信本公司签收。2019年2月28日，宝胜公司再次向遵义信本公司（收件人为商场主管廖维维）发送催款函，催告支付所欠的货款，并告知遵义信本公司其将从2019年3月1日转为自收银模式。该邮件于2019年3月4日由遵义信本公司签收。2019年3月4日，遵义信本公司对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宝胜公司交付营业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后遵义信本公司仍未向宝胜公司支付货款，宝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为一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浙江信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中，根据宝胜公司的申请，本院对遵义信本公司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庭审中，针对反诉请求，遵义信本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宝胜公司实际营业额销售清单以及该时间段内的宝胜公司营业额结算打印单，数据分别为：1、2019年3月：88309元、3103元；2、2019年4月：78717元、295元；3、2019年5月：74863元、2663元；4、2019年6月:66660元、0元；5、2019年7月：65177元、32719元。拟证明宝胜公司存在实际营业额和科传营业额数据（由宝胜公司向遵义信本公司提供的营业额结算单数据）不符；二、2019年8月14日《回复函》，主要内容为遵义信本公司告知经营ＰＯＮＹ品牌的店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实际销售数额与科传数据不一致，遵义信本公司表示要求宝胜公司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否则将主张相应的违约金；三、录像光盘，拟证明遵义信本公司工作人员收集宝胜公司店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之间的实际营业额数据。宝胜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材料仅仅能够反映遵义信本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的销售数据，由于其收银系统存在故障，该数据不准确，其未能及时更正，实际中，我方的营业数据对方是完全知悉的，并不存在任何隐瞒或少报、漏报，即便是自行收银的数据，也都全部报给了遵义信本公司，且其本身是可以随时自由查看我方系统销售数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回复函》是2019年8月14日才出具，距我方向其发催款函及转自收银的告知函已过了很久，无法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遵义信本公司在我方起诉的情况下补发该函，明显具有逃避支付货款的主观恶意；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未向其提供我方实际销售业绩，相反通过该视频可以知悉遵义信本公司是有权随时自由的进入我方店铺查核我方系统销售业绩，且实际在我方自收银后，遵义信本公司也确实进行我方系统查看销售业绩，对我方的实际业绩情况是完全知晓的，不存在遵义信本公司陈述的我方存在隐瞒、少报、漏报销售业绩的行为。针对遵义信本公司的反诉请求，宝胜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ＰＯＮＹ店铺主管汪淑静与商场主管廖维维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1份；2、商场主管廖维维的电话录音录像文字版、光盘1份；3、ＰＯＮＹ店长王永丽与商场主管申恒霞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目的:自2019年1月起，商场开始出现长期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我方一直在催款，且廖维维也有收到其他商户的催款函。2019年2月26日，廖维维通知可以自收银，自收银后向其汇报销售数据即可。转自收银月，因商场系统问题无法录入销售数据。转自收银后，我方按要求如实报备店铺的销售额，且廖维维及商场工作人员也会定期到店查核销售数据，商场完全知悉我方实际销售额。第二组证据：1、ＰＯＮＹ店铺主管汪淑静与商场主管李易泽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1份；2、ＰＯＮＹ店2019年8月至9月商场结算单、恒康销售数据、销售发票1份；3、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ＰＯＮＹ店双方销售数据差异表1份。证明目的:2019年7月，商场通知所有商户销售款入商场系统，其中商场主管李易泽于2019年7月16日微信通知汪淑静，我方接通知后按要求将销售数据录入商场系统，其中ＰＯＮＹ店自8月起双方系统销售数据一致，且自收银前的数据都是一致。ＰＯＮＹ店3月至7月双方系统数据存在差额，是收银方式转变后商场经营管理方式变更及商场系统问题无法录入的客观原因造成的，我方从未有任何隐瞒及少报。第三组证据:ＰＯＮＹ店铺银联ＰＯＳ收银流水1份。证明目的:我方恒康数据与银联数据一致，是真实且完整的。遵义信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虽然有聊天记录等相关的证据，但是不能证明宝胜公司向我方如实的申报了实际的营业额数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我方商场收银系统确实存在技术问题；对证据二，科传数据是宝胜公司网传给我方的，是宝胜公司修改、删减后的数据，达不到宝胜公司不存在隐瞒、少报、漏报营业额数据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也不能达到宝胜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宝胜公司提起的本诉请求，双方在《联营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扣除宝胜公司应承担的相关税费以及宝胜公司依据本合同约定因承担的其他费用后，剩余销售收入款项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而宝胜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遵义信本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应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宝胜公司要求遵义信本公司支付所欠销售款235978.89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遵义信本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考虑违约金的资金性质，遵义信本公司逾期支付销售款给宝胜公司带来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每天回款额3%）确实过高，酌情调减为：以尚欠销售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于起止时间，由于宝胜公司每月交付发票的具体时间不明，结合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10个工作日内），酌情以遵义信本公司最终的确认时间（2019年3月4日）支持从10个工作日之后的2019年3月19日起算违约金，至所欠销售款付清之日止。当然，违约金的总额应以宝胜公司主张的235978.89元为限。关于浙江信本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浙江信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遵义信本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公司的财产，应当对遵义信本公司对于宝胜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遵义信本公司的反诉请求，宝胜公司与遵义信本公司在《联营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合作期间，如甲方原因不能正常结算货款给乙方，出现恶意压款等情况，乙方可以采取自收银措施继续经营……”由于遵义信本公司未依约支付销售款，宝胜公司提前告知了遵义信本公司将转为自收银的事实，并于2019年3月1日起开始转为自收银模式，是宝胜公司依法行使合同权利的表现，该行为不构成违约。关于自收银期间的销售额，虽然科传数据与实际数据不一致，但宝胜公司作出了合理解释，即遵义信本公司的商场收银系统存在技术问题，该事实遵义信本公司也予以确认。宝胜公司提供的与廖维维的通话录音也能体现遵义信本公司主管廖维维认可由于商场收银系统的问题，同意宝胜公司先不将销售数据录入该系统。廖维维亦认可在商场收银系统出现问题后，宝胜公司均按要求报备了其销售额等数据，商场实际上也是知晓宝胜公司的实际销售额的。PONY店长王永丽与商场主管申恒霞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体现宝胜公司根据遵义信本公司的要求，按期如实的汇报了销售数据。遵义信本公司提供的视频也能够体现遵义信本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权随时自由的进入宝胜公司店铺查核销售数据。综上，宝胜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遵义信本公司主张的数据差异的真实原因，同时也证明了宝胜公司即便转自收银也仍然按照遵义信本公司的要求如实汇报了真实的营业额数据，而遵义信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宝胜公司存在隐瞒、少报、漏报营业额数据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遵义信本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浙江信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贵州宝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支付销售款235978.89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尚欠的销售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支付至销售款付清之日止，以235978.89元为限）；二、浙江信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所明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贵州宝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9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保全费2880元，合计7070元，由贵州宝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170元，由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和浙江信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2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和浙江信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宝胜公司提交了遵义奥特莱斯购物城市广场PONY店联营收益金支付、履约保证金退还及装修补贴支付事宜的沟通函1份、函件送达的快递单1份、快递送达的妥投记录1份，拟证明：1、答辩人已就自收银后的对账结算及支付等问题进行沟通，上诉人至今怠于更正并出具正确的结算单据，双方并未就自收银后的分成收益进行最终结算；2、上诉人至今拖欠答辩人保证金及装修补贴款等。经质证，遵义信本公司发表如下意见：1、沟通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的收银系统是正常的，从没有发生故障过，达不到证明目的；2、联营收益金金额及支付方式没有进行最终确认，不真实，我们每月都提供了数据，被上诉人自己没有确认，款项是打入对方公司账户的。本院认为，宝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具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遵义信本公司与宝胜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合同》及补充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诚信履行义务。遵义信本公司未依约支付宝胜公司销售款，宝胜公司采取自收银措施继续经营，符合双方《联营合作合同》补充条款第4.9条“在合作期间，如甲方原因不能正常结算货款给乙方，出现恶意压款等情况，乙方可以采取自收银措施继续经营”之约定。遵义信本公司商场收银系统出现问题后，宝胜公司经遵义信本公司同意，销售额等数据暂未录入遵义信本公司商场收银系统，导致科传数据与实际数据不一致，但宝胜公司已向遵义信本公司报备了实际销售数据，宝胜公司不构成违约。遵义信本公司上诉称宝胜公司销售的货款未经其的收银系统统一收取，存在大量的私收货款和场外交易，应当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遵义信本公司其他上诉理由查无实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遵义信本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王艳莉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