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4号申诉人：张石兴，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申请执行人：董金广，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被执行人：徐维起，男，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被执行人：武邑县中兴蔬菜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106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姜桂芝。申诉人张石兴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7）冀执复38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水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董金广与被执行人徐维起、武邑县中兴蔬菜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蔬菜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中，作出(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将坐落于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106国道南侧的一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董金广。张石兴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衡水中院作出(2016)冀11执异367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石兴的异议。张石兴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河北高院作出(2017)冀执复17号执行裁定，撤销衡水中院(2016)冀11执异367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衡水中院对张石兴的异议请求进行重新审查。张石兴提出异议的事实和理由为：1.执行裁定书裁定徐维起参加执行是错误的。徐维起不是法人代表，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处理公司财产；2.执行裁定书确认以2003年的评估价抵顶欠款并确认归董金广享有是错误的；3.执行裁定书将武集用(2000)字第00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名下的部分土地（6.74亩）及地上建筑物评估为406162元抵顶欠款385000元，余款21162元至今未作处置属不当行为。衡水中院未公开拍卖，也未告知利害关系人，张石兴是该宗土地的实际占有人，侵犯了利害关系人张石兴的优先购买权，实属不当。利害关系人张石兴自2001年4月至今实际占有使用管理该宗土地。故该执行侵犯了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4.执行裁定书裁定武集用(2000)字第006号土地证上割下的一块土地，土地面积6.74亩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董金广享有。董金广2003年12月31日就办理了(2003)6546号国有土地证，而土地证使用者却是陈义合，而不是董金广享有，实属乱法；5.根据2004年9月20日，衡水中院执行笔录记载，在清场过程中，执行员李希平、朱跃林发现2000年06号土地证与2000年08号证有部分土地重叠，致使03年6546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6.74亩)与2000年08号证上的土地有重叠现象，所以法院清场工作搁置下来，待权利人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主张权利后，法院再继续执行工作。张石兴认为本案仍在执行中，故提出异议。衡水中院查明，董金广诉徐维起、中兴蔬菜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该院于2002年5月20日作出(2002)衡民三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徐维起分四批偿还董金广工程款38.5万元，中兴蔬菜公司负连带责任。调解书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不能履行债务，该院对被执行人中兴蔬菜公司名下案涉土地评估作价406162元进行拍卖，2003年10月14日拍卖行刊登拍卖公告后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后申请执行人提出以物抵债申请，愿意以评估价406162元接收以上财产（被执行人的欠款本金385000元，违约金27295.35元，共计412295.35元）。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2条的规定，将该房产及土地交付申请执行人董金广，于2006年2月27日作出(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将座落于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106国道南侧的土地（四至为东邻厂内水泥公路，南邻镇经委征地，西临经委征地，北临京大路附道路沟，该土地东西长37.5米、南北西边长107米、南北东边长132.7米，总面积4494.5平方米合6.74亩）的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附着物（办公室的建筑面积195平方米，厨房建筑面积40.8平方米，厂棚总建筑面积1202.5平方米）的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董金广享有。因陈义合系董金广的债权人，该房产及土地直接过户到陈义合名下，武邑县国土资源局为陈义合颁发了武国用(2003)字第6546号土地证。该院执行人员2004年在执行清场的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武集用(2000)字第006号土地证与第三人姜桂枝名下的武集用(2000)字第08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有重叠现象，致使从006号证上割下注册到陈义合名下的武国用(2003)字第6546号土地证与姜桂枝名下武集用(2000)字第080号土地证上的土地有重叠现象，该院向申请执行人董金广释明应向有关行政部门提出异议。后第6546号土地证的权利人陈义合对土地证重叠问题向衡水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复议过程中，武邑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经武邑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实地勘测与丈量和查阅批地卷宗得知武邑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姜桂枝发放的武集用(2000)字第080号土地使用证与陈义合第64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重叠现象，根本不存在陈义合在复议申请书载明的其无法行使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另附勘测人签字的勘测图一份，表明三证不存在重叠现象。衡水中院另查明，该院（2002）衡执字第190号执行案件已于2006年3月10日结案。衡水中院认为，一、关于徐维起能否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问题，徐维起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该院依法将其作为被执行人予以执行并无不当。二、关于张石兴异议称其所提执行裁定以评估价抵顶欠款、余款未作处置等问题，根据查明情况，执行中以物抵债的评估价406162元尚不足抵顶被执行人的欠款本金及违约金412295.35元，不存在剩余款项未处理的问题。且张石兴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不具备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其该项异议请求不应支持。三、关于张石兴所提异议称其是争议土地的实际占有人的问题。经询问张石兴，其不能提供对争议土地拥有实体权利的土地证书或其他购买证据，其主张与被执行的土地有利害关系，无证据证明，不应支持。四、关于张石兴所提异议称董金广2003年12月31日就办理了(2003)6546号国用土地证，而土地证使用者却是陈义合，而不是董金广享有的问题。经调阅(2002)衡执字第190号民事卷宗，其执行笔录记载：陈义合是董金广的债权人，武国用(2003)字第6546号土地证直接注册到陈义合的名下。五、关于张石兴所提异议称该院未对该土地进行公开拍卖，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剥夺其优先购买权问题。(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被执行土地已公开进行拍卖，后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张石兴主张对争议土地享有优先购买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六、关于张石兴所提异议称案涉土地存在三证重叠的问题。经调阅(2002)衡执字第190号民事卷宗，武邑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辩状及附图显示，不存在土地证重叠现象。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经调阅(2002)衡执字第190号民事卷宗，该案已于2006年3月结案，张石兴于2016年10月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八、关于张石兴所提其他有关违法执行的问题，不是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其异议理由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张石兴所提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异议请求不应支持。衡水中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冀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张石兴的异议请求。张石兴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衡水中院（2017）冀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将案涉土地执行回转。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执行对象错误，徐维起不是案涉土地权利人。二、本案执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三、案涉土地与其他土地证存在重叠现象，无法执行。四、张石兴一直占用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厂区，该土地和厂区是张石兴购买的。五、衡水中院裁定称张石兴在执行终结后才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河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衡水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河北高院另查明，衡水中院在本案重新审查中，于2017年7月27日就张石兴主张案涉土地归其所有是否有协议、收条等证据对张石兴进行询问。张石兴答复称，其系经口头协议从姜桂枝处购买得来，没有办证，没有付款收条等证据。还查明，衡水中院在本案执行中，于2003年10月29日组织董金广、徐维起在衡水中院就应执行的违约金进行计算，告知二人计算过程和计算的结果，计算的结果为27295.35元，二人在执行笔录上签字确认，并无异议。张石兴提交了衡水中院执行笔录复印件、武集用（2000）字第006号土地证复印件、武邑县人民法院（2011）武民二初字第667号和衡水中院（2011）衡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河北高院2011年7月4日出具的（2011）冀执申信字第74号《执行案件信访转办函》复印件等证据支持其主张。河北高院认为，关于张石兴提出执行异议和申请复议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注：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为2007年10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自2008年4月1日起施行）第202条的规定，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只适用于发生在2008年4月1日后作出的执行行为；对于2008年4月1日前发生的执行行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提起申诉，按监督案件处理。本案中，衡水中院于2006年2月27日作出(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裁定案涉土地归董金广享有，该裁定作出于2008年4月1日之前，张石兴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以驳回，张石兴可通过其他途径依法寻求救济。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衡水中院作出(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后，本案在2006年已执行终结，无论是张石兴在2008年向衡水中院提交过异议材料，或是张石兴向人民法院所提交的2010年10月执行异议申请书、2010年11月22日衡水中院询问笔录及2011年7月4日《执行案件信访转办函》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张石兴在本案执行终结前就向衡水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故张石兴即使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但其在本案执行终结后才向人民法院提出，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以驳回。另，即使张石兴可以对衡水中院(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和申请复议，其主张亦不能成立。一、衡水中院(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虽未将中兴蔬菜公司列明为被执行人，存在程序瑕疵，但中兴蔬菜公司为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被执行人，衡水中院对中兴蔬菜公司财产予以执行并无不当，这与徐维起是否系中兴蔬菜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并无直接关系，张石兴非本案当事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二、董金广在2003年接受以物抵债，衡水中院于2006年作出以物抵债裁定，间隔时间虽长，但是否存在程序瑕疵，因张石兴非本案当事人，其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三、关于案涉土地与其他土地证是否存在重叠、是否导致无法执行下去的问题，武邑县人民政府已确认不存在此问题，且张石兴非本案当事人，其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案涉土地为张石兴购买得来、属其所有的问题，其所举武邑县人民法院(2011)武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经衡水中院特别询问，其也没有直接证据提交，其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河北高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冀执复38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张石兴的复议申请，维持衡水中院(2017)冀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张石兴不服河北高院(2017)冀执复38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其申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河北高院（2017）冀执复384号执行裁定及衡水中院(2017)冀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2.将案涉土地执行回转。事实与理由为：一、衡水中院为隐瞒其违法办案及错误办案的情况，伪造证据，歪曲事实。衡水中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冀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以案涉土地经实地勘测和行政复议，不存在重叠和纠纷为由，驳回了申诉人的异议请求，而实地勘测图及行政复议的情况都是衡水中院伪造的。经申诉人向武邑县土地管理部门调查取证，武邑县国土资源局给申诉人出具了证明，证明从未对案涉土地进行过行政复议，也没有所谓的实地勘测图，而所谓实地勘测图的勘测人之一董平也书面证明从未在图上签字，所谓勘测图上的十二个签名人笔迹凭肉眼即可分辨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人，是伪造的（12人签字是魏换生一人所写，其本人已承认)。二、案涉土地存在重合及争议的情况早在2004年的执行笔录内即有体现，由此可见，衡水中院在当时执行工作过程中就已经发现了土地重合的情况，而这一重合和争议的情况至今也未改变。三、衡水中院在办案过程中存在重大违法行为。人民法院进行执行活动，必须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本案在执行裁定作出之前，办案法官就将案涉土地进行了处置，将其过户给了董金广，这是重大的违法行为，理应予以撤销和纠正。四、本案执行对象错误，案涉土地根本不是徐维起的财产，而是中兴蔬菜公司的财产，这是明显的执行对象错误。另外，本案审判阶段的法律文书即(2002)衡民三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中也存在重大错误，该调解书内将徐维起列为中兴蔬菜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事实其根本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综上，本案从审判阶段到执行阶段都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五、案涉土地包含在申诉人目前实际占有并使用的土地范围内，该土地和厂区是申诉人合法购置的财产。申诉人实际控制的衡水天利食品有限公司一直占有并使用着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厂区，该土地和厂区是申诉人合法购置的，土地虽然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是自2006年11月15日起申诉人将厂区出租的事实，以及武邑县人民法院(2011)武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及衡水中院(2011)衡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皆可说明申诉人所述以上事实。另外，申诉人提交的贷款记录等其他证据也可说明土地是申诉人合法购买的。六、本案并未执行终结。衡水中院执行卷（2002）衡执字第190号卷第28页、29页执行笔录记载两证重叠致使执行工作搁置下来，不能再执行，故并非执行终结。本院对衡水中院、河北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作为本案执行标的的案涉土地，与张石兴主张的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土地是否存在重叠，以及张石兴能否以存在重叠为由排除本案执行；第二，张石兴主张本案执行存在案涉土地先于执行裁定而过户、案涉土地因非属被执行人名下财产而不应执行等程序错误，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张石兴主张案涉土地与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土地存在重叠，并以此为由主张不得执行案涉土地，系基于实体权利提出的排除执行的案外人异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关于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对案涉土地作以物抵债处理的（2002）衡执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于2006年2月27日即作出，执行案件已于2006年3月10日结案，执行程序已经终结，而张石兴却于2016年10月14日对此提出案外人异议，显然已经超过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异议期限，对该案外人异议，依法应予驳回。张石兴如果认为其对案涉土地的实体权利受到损害，可以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衡水中院、河北高院在异议、复议程序中未对案外人异议问题作出分析并指出正确的救济途径，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张石兴主张的案涉土地先于执行裁定作出而过户、执行对象错误等，均系对执行行为所提异议。因为张石兴并非本案被执行人，其如果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则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条件。关于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显然，张石兴并不符合该规定的第一至第四项情形，其所主张的案涉土地先于执行裁定过户、执行对象错误等问题，即使存在，亦不会损害其合法权益，而是损害被错误当作被执行人的其他利害关系人等的权益，故张石兴不是本案执行的利害关系人，其就前述问题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亦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石兴申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衡水中院（2017）冀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河北高院（2017）冀执复38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虽然存在未对案外人异议问题作出分析并指出救济途径的瑕疵，但其处理结果正确，总体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张石兴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毛宜全审判员  于 明审判员  邱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海伟书记员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