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05637415Y。负责人：蒋侃侃，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金，男，1975年1月28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萍乡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家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萍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家金支付财保萍乡公司款项116221.8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家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本案车辆09-44294机动车虽然在江西省萍乡市农业局注册登记为变形拖拉机，并取得行驶证，但该车驾驶与普通机动车驾驶并无太大区别，即均是通过踩离合、挂挡等操作实现，其实质上应属于四轮农用运输车，即低速载货汽车”，从而认为刘家金仅持有Ｂ2驾驶证能够驾驶涉案车辆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合理。第一，涉案车辆09-44294属于拖拉机，已有农业局颁发的拖拉机行驶证予以确认，属于行政行为范畴。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系江西省萍乡市农业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行驶证上载明的拖拉机类型为变形拖拉机，该行驶证的颁发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具有行政效力，而且该行驶证自2011年至2019年间，每年均进行了年检，农业局也从未对该行政许可行为进行撤销或者变更，未将该行驶证变更为低速载货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刘家金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足以推翻农业局对该行驶证认定为拖拉机行驶证的效力。一审法院在刘家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车辆为低速载货汽车，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相违背。车辆性质的定性不是由法院决定，而是由行政管理部门及相应的行政管理规定认定。第二，被刘家金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颁布的，自2018年6月1日起施行的《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第三条“县级人民政府农业机械化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的管理，其所属的农机安全监理机构承担驾驶证申请受理、考试、发证等具体工作”。涉案车辆已在江西省萍乡市农业局登记为变形拖拉机，即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取得拖拉机类驾驶证，而刘家金并未取得相应的拖拉机驾驶证，故刘家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无证驾驶赣09-×××**变形拖拉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财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受害人垫付相关费用后，有权向刘家金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家金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驾驶赣09-×××**变形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财保萍乡公司依据生效的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刘连妹赔偿了116221.82元，财保萍乡公司有权向刘家金进行追偿。刘家金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财保萍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家金向财保萍乡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16221.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17时30分，刘家金驾驶赣09-×××**变型拖拉机沿桐湖公路往湖塘方向行驶，途径桐木镇雅溪村杉木桥路段时，所驾车辆与刘连妹、罗灿圣相撞，造成刘连妹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10日，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栗公交桐认字［2018］第0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家金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连妹负次要责任。2018年11月7日，刘连妹向上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家金、唐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9399.34元，财保萍乡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2018年12月14日，上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322民初1876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财保萍乡公司应当赔偿116221.82元，已经赔偿10000元，还应当赔偿106221.82元”，判决财保萍乡公司赔偿刘连妹各项损失共计106221.82元。2019年1月8日，财保萍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汇入标的款106221.82元。另查明，刘家金驾驶的赣09-×××**车登记为变型拖拉机，并已于2019年4月进行年检。刘家金取得了Ｂ2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家金持Ｂ2驾驶证驾驶赣09-×××**变型拖拉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本案车辆赣09-×××**机动车虽然在江西省萍乡市农业局注册登记为变型拖拉机,并取得行驶证,但该车驾驶与普通机动车驾驶并无太大区别，即均是通过踩离合、挂挡等操作实现，其实质上应属于四轮农用运输车,即低速载货汽车。刘家金持有Ｂ2驾驶证，其准驾车型包含低速载货汽车。与此同时，判断驾驶员是否持有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是交通事故的处理单位首先应该审查的。本案中，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没有认定刘家金系无证驾驶。故财保萍乡公司认为刘家金持Ｂ2驾照驾驶涉案车辆属于无证驾驶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刘家金应认定为有驾驶资格，财保萍乡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财保萍乡公司要求刘家金赔偿其已经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16221.82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财保萍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4元，减半收取为1312元，由财保萍乡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农业部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一条规定，可以注册登记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各地不得以“变型拖拉机”等名义将低速载货汽车等机动车登记为拖拉机。本案中赣09-×××**车虽以“变型拖拉机”在江西省萍乡市农业局注册登记，但不改变该车为低速载货汽车的本质属性。刘家金持有的Ｂ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含低速载货汽车，交警部门亦未认定其为无证驾驶，故刘家金驾驶赣09-×××**机动车不属于无证驾驶。财保萍乡公司上诉主张刘家金系无证驾驶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刘家金支付其款项116221.82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保萍乡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