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3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戎黎隽，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虹口区。辩护人顾星，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戎黎隽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戎黎隽及其辩护人顾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戎黎隽伙同赵某1(已判决)、赵2(另案处理)、蔡某(已起诉)在本市徐汇区漕宝路XXX号内组织、管理多名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选择，待嫖娼人员选定相应卖淫人员并支付嫖资后，即安排至本市漕宝路XXX号上海光大会展中心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光大酒店)内开房进行卖淫活动。上述期间，樊某某(已判决)协助赵某1工作安排，高某某(已起诉)协助蔡某工作安排，张某1、杨某1、王某1、田某某、赵某3、杨某2(均已判决)接受相关指示、安排，从事发布信息、接待引导嫖娼人员、开房、记账、打扫房间等工作。2018年1月16日，公安人员对光大酒店开展检查时，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旷某某(2000年10月24日生)等二十余人，另在漕宝路XXX号查获十余名卖淫人员。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戎黎隽在江苏省苏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认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戎黎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系主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戎黎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其得知自己被上网追逃后借用他人电话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说明情况，不认识赵某1等多名涉案人员，未在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会展)租房开设会所，未对涉案卖淫场所出资并获利。辩护人提出涉案人赵某1、赵2、蔡某为特定关系人，或有血缘关系或为夫妻关系，其证言无证明力，存在设计陷害的可能性，本案指控被告人组织卖淫并从中获利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戎黎隽伙同赵某1、赵2、高某某、蔡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徐汇区漕宝路XXX号组织、管理多名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选择，待嫖娼人员选定相应卖淫人员并支付嫖资后，即安排至漕宝路XXX号光大酒店开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上述期间，樊某某(已判决)协助赵某1工作安排；高某某、蔡某协助赵2工作安排；张某1、杨某1、王某1、田某某、赵某3、杨某2(均已判决)接受相关指示、安排，从事发布信息、接待引导嫖娼人员、开房、记账、打扫房间等工作。2018年1月16日，公安人员对光大酒店开展检查时，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旷某某(2000年10月24日出生)、刘某某、黄某某、张2、郭某、马某某、崔某某、栗某某等二十余人，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田某某、赵某3、杨某2。另在本市漕宝路XXX号抓获被告人赵某1、张某1、杨某1，并查获十余名卖淫人员。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戎黎隽在江苏省苏州市到案，拒不供述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涉案人赵某1的供述，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组织架构、日常管理及人员分工，老板是“荣总”(上海人，体胖，戴眼镜)，平时通过电话指挥组织卖淫场所工作，其扣除卖淫人员等嫖资提成后，将嫖资以现金方式交给“荣总”，“荣总”做事很小心，不用微信和支付宝。之前其未供述老板是以为判刑不重，想自己扛下，现在想检举揭发，戴罪立功。2.涉案人樊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组织架构、日常管理及人员分工，老板是“荣总”(上海口音，体胖，40多岁，戴眼镜)，张3负责卖淫场所的现场管理，张3解决不了的问题会让其向“荣总”汇报，场子盈余交给“荣总”。张3曾数次带其及赵2、赵某1、高某某、蔡某等人至“荣总”在本市古美路的饭店吃饭，张3还向“荣总”汇报场子经营情况，张3跟随“荣总”开设卖淫嫖娼会所已有四、五年。之前其未供述老板是出于害怕、存在侥幸，现在想戴罪立功。辨认出戎黎隽即老板“荣总”，并对其他涉案人员作出辨认。3.涉案人赵2的供述，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组织架构、日常管理及人员分工。警方从其住处查获其丈夫张3三封信件，其中提到“荣总”是老板，其电话联系“荣总”帮其处理其弟赵某1被抓之事，“荣总”以办事需要花钱为由收取其76万元(扣除请人吃饭的5万元)，其在本市古美路等处以现金方式分数次给“荣总”及司机。信件中张3还提到“光大的事不要再出钱了，因为听你说的已经不是花钱能够摆平的了”。其知道“荣总”名为“戎黎隽”的发音，不清楚怎么写，“荣总”代表公司约拿嫖资四成，每隔数日从其处收取现金或转账至“荣总”指定的银行及支付宝账户。辨认出戎黎隽即老板“荣总”，并对其他涉案人员作出辨认。4.涉案人高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组织架构、日常管理及人员分工、提成比例。光大酒店卖淫场所之前是在光大会展裙楼三楼以会所模式组织卖淫，2017年8月被警方打击，戎黎隽与张3商量后，于2017年年底会所管理层和工作人员原班人马又在光大酒店组织卖淫，改为酒店模式。其曾于2016年在戎黎隽开设的女仆酒吧做收银员，后因经营不善，戎黎隽带其见张3，张3安排在戎黎隽和张3有股份的光大卖淫会所做收银员，后安排管理卖淫女。戎黎隽是会所老板，获取大部分盈利，以现金交付或微信、支付宝转账至指定的他人银行账户。除光大酒店外，还有华发路的格林豪泰酒店、田林路的今晨假日酒店同时在经营，卖淫人员可以串台，进行调配。其知道张3就保释赵某1未办成而向戎黎隽讨要80余万元之事，当时在场听到。辨认出戎黎隽即老板，并对其他涉案人员作出辨认。5.涉案人蔡某的供述，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组织架构、日常管理及人员分工。其支付宝账户进出资金均为涉案款，支付宝的转账备注中有“提成、尾款、旷工、押金、罚款、光大提成、转荣总、帮荣总买软中2条、女孩去田林、格林、宋园路启动资金”等内容。其丈夫赵某1告知其戎黎隽是老板，如果出事就找他。其转账给戎黎隽非他本人账户。其曾听赵2说赵某1保释之事未办成，张3向戎黎隽讨要80余万元未果。6.涉案人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组织架构、日常管理及人员分工。“荣总”是大老板，在卖淫场所见过一次，周围人对他很尊敬。辨认出戎黎隽即老板“荣总”，并对其他涉案人员作出辨认。7.涉案人杨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负责计算卖淫人员、客服、卖淫团伙管理层的提成比例。大老板“荣总”来卖淫场所不多，偶尔见过几次，来向赵某1拿现金，赵某1会至各个银行取现交给“荣总”。辨认出戎黎隽即老板“荣总”，并对其他涉案人员作出辨认。8.涉案人田某某、赵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涉案卖淫团伙人员分工情况，并对涉案人员作出辨认。9.涉案人杨某2的供述，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基本组织架构、日常管理及人员分工，“荣总”是大老板，见过几次，曾听见“荣总”打电话问管理层当日几档生意、流水多少，“荣总”有时至光大酒店视察时，管理层当面向其汇报。10.涉案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涉案组织卖淫团伙的基本组织架构、日常管理，“荣总”是老板(上海人)，曾听“宝马”(樊某某)说过“贝贝”(高某某)以前是“荣总”的财务。11.证人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其系光大会展租赁部副总经理，光大会展裙房本市漕宝路XXX号三层XXX室(建筑平面图标记为XXX室，漕宝路XXX号与XXX号系一幢房子的二个门牌号，XXX室标记为租赁人自标)是其洽谈租赁，对方由戎黎隽洽谈租赁、查看场地及商谈租金，称要开设足浴店，其与该人打过照面有点印象，2016年8月签订租赁合同时戎黎隽让王某2(女性)作为代表签字。对方实际营业时间约于2017年年初，一直拖延交付营业执照，直至同年8月被徐汇警方打击才知是开设会所。租赁押金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万元、租金每月近10万元、物业费每月近2万元，由他人转账其公司财务并注明支付该场地租金等。其辨认出戎黎隽。12.证人鲍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3月戎黎隽向其租赁本市古美路XXX、XXX号二楼及地下室，称在二楼开设吃饭的私人会所，并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3月至2020年7月，每月租金2.5万元，现金支付。2017年12月，戎黎隽向其租赁上述三楼并具体商谈开设宾馆，合同由徐某签订，租期自2017年12月至2020年7月，支付押金60万元，转账的对端户名并非戎黎隽。2018年春节后，戎黎隽称其没钱租赁并停止装修，连同二楼及地下室的租金亦停交，其遂终止租赁合同。其与戎黎隽联系方式打电话，戎不使用微信。其辨认出戎黎隽。13.支付宝交易记录、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蔡某名下支付宝交易流水备注有“提成、尾款、旷工、押金、罚款、光大提成、转荣总、帮荣总买软中2条、女孩去田林、格林、宋园路启动资金”等内容。自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月16日，赵2账户收取张3、蔡某、高某某等涉案人名下账户资金750余万元，其中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赵2账户收取蔡某账户转入180余万元。1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于2017年8月11日对前一日在本市徐汇区漕宝路XXX号XXX室无名会所内查获的卖淫嫖娼违法行为人予以行政处罚。15.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明2018年1月16日上海徐汇警方查获光大组织卖淫案，2019年6月根据线索将戎黎隽列为刑拘在逃人员。同月10日苏州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称有一可疑男子可能是网上追逃人员，经苏州警方现场盘查核实可疑男子为网上追逃人员戎黎隽，将其带回处理，当时戎黎隽无任何随身物品。当日上海警方接到苏州警方通知后将戎黎隽押解回沪。16.刑事判决书，证明戎黎隽的前科情况；涉案人赵某1等十余人先后因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众多涉案人供述、支付宝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及相关判决书，本案已判决犯罪团伙成员赵某1、赵2、高某某、蔡某等十余人在组织或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各司其职，或参与嫖资分成，或管理卖淫活动，或记账计算提成比例，或交付戎黎隽嫖资分成(以现金或转账至指定他人账户方式)，其所为、所见、所闻均指证戎黎隽是涉案组织卖淫团伙老板，最大获利者。二、涉案人高某某供述“光大酒店卖淫场所之前是在光大会展裙楼三楼以会所模式组织卖淫，被警方打击后，戎黎隽、张3决定以酒店模式在光大酒店继续组织卖淫。除光大酒店外，同期还有华发路的格林豪泰酒店、田林路的今晨假日酒店在经营，卖淫人员可以串台、调配”；涉案资金账户支付宝交易备注载明“提成、尾款、旷工、押金、罚款、光大提成、转荣总、帮荣总买软中2条、女孩去田林、格林”；证人成某的证言及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光大裙房租赁由戎黎隽洽谈、看场，但由他人出面签订租赁合同及他人账户付款，后开设的会所被警方打击”。上述在案证据就组织卖淫时间、地点、人员、模式、组织者及其收付款方式和行事方式(合同不落笔、不使用本人账户)等诸多关键细节互为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应予采信。此外，证人鲍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即使开设吃饭会所，戎黎隽的行事方式也是合同本人不落笔、不使用本人账户。三、被告人戎黎隽于侦查阶段供述“其未去过光大卖淫场所，不认识赵某1、赵2、蔡某、高某某等人，未与光大会展招商办公室洽谈裙楼XXX楼的租赁”。该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戎黎隽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并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戎黎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戎黎隽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戎黎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32年6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涛人民陪审员  浦山人民陪审员  袁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涛书 记 员  宗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