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7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勐海路边西双十贰城商业区第七栋第7-3-01商铺。法定代表人：黎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系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案由定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认定水月公司以向不特定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但是包房费、酒水费和歌曲的点唱服务紧密联系，才得以实现经营目的不当，水月公司是单纯以酒水、食品及包房销售为盈利模式，不以点唱或播放音集协的作品为盈利目的；除音集协的取证人员下载播放过涉案歌曲外，水月公司没有放映过涉案歌曲，无证据证实水月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一审认定每首歌曲300元的赔偿标准于法无据。2、时间戳服务机构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所记载的时间文件（tsa）是以附件形式存在的，但提交的附件光盘没有时间戳服务机构签注的封条，无法确认真伪；音集协提交的视频系采用偷录、偷拍的方式获得，属非法取证；时间戳服务机构并非公证机构及法定的电子认证服务机构，其出具的认证证书不真实客观。3、水月公司的KTV点播系统是向音集协授权的昆明雷石音像制品公司购买，具有相应的复制权。音集协将复制权、放映权故意分割销售，也并未联系水月公司商谈购买著作权版权，音集协属恶意诉讼。二、一审在音集协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水月公司侵权的情况下认定其侵权，并错误适用著作权法第48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8、25、26条属适用法律不当。三、水月公司无法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相关歌曲，侵权人应为点歌机或点歌系统生产商而非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支持水月公司的上诉请求。音集协答辩称：音集协通过时间戳取证方式进行的证据保全具有合法性，保全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当被采纳。水月公司辩称其歌曲来源于雷石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且水月公司即使购买了点播设备，也并不当然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水月公司从2014年营业自本案起诉，没有交纳过著作权使用费，一审结合其经营规模、侵权时间的长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每首歌曲按300元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水月公司的上诉请求。音集协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月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水月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00元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088元（包间消费57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31元），两项合计13088元；3.判令水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音集协分别于2008年7月28日、2015年10月22日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音鼎天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孔雀廊公司、华音鼎天公司同意将其依法享有的音像节目著作权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孔雀廊公司、华音鼎天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约定期限届满后，孔雀廊公司、华音鼎天公司分别出具《声明》，同意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2021年10月22日。至本案起诉，音集协提起诉讼的上述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授权期限内。《我是传奇》出版物（以下简称涉案出版物）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上印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所有，未经本公司书面授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版必究。”等文字内容。《MTV典藏（第一辑）》（以下简称涉案出版物）是由7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其包装盒盒面彩封，印有“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8508963”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表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涉案出版物的包装盒上标明了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上述音像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本案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详见附件）。2019年7月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水月公司的KTV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点播机依次点播了“是不是爱情”、“我多么怀念”等309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含本案所涉40首作品。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水月公司经营场所的情况及上述作品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音集协在庭审中向一审法庭提交其通过“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申请人：万思杨；签发时间：2019-07-723:02:00”。为此，音集协向水月公司扫码支付60元。前述水月公司经营的KTV包房内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项下本案所涉的40首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我是传奇》专辑和《MTV典藏（第一辑）对应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针对前述被保全的309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分为8个案件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9）云08民初385、386、387、388、389、390、391、392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取证费用401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57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本案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元。此外，音集协提交证据中所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系音集协在对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多家KTV进行调查取证时所支出的费用总额的分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31元。一审另查明，位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勐海路边西双十贰城商业区第七栋第7-3-01的“水月娱乐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调查，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水月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若构成侵权，应该怎样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设置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出版物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等法律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该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水月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涉案出版物系非法出版物以及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出版物系合法出版物，孔雀廊公司和华音鼎天公司是其署名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根据孔雀廊公司、华音鼎天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孔雀廊公司、华音鼎天公司的授权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且续展声明上有孔雀廊公司的专用印章。一审认为，音集协有权管理本案涉案40首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一审认为，水月公司经营的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联系在一起的。对于音集协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保全视频，一审认为，时间戳是由时间戳服务机构签发的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形成的电子凭证，属于电子数据证据的一种。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切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时间戳，除非有证据证明时间戳业务需要获得行政许可，否则不宜从形式上否定时间戳电子证据的证据资格。本案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在没有相反证据或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可以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标准，予以采信。从该证据保全视频来看，虽然没有完整录制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内容，但是录制内容均包含了片头，能够显示涉案作品的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该内容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均一致，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在水月公司的曲库里存在上述作品。水月公司称其使用的点播系统系向北京雷石公司购买，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支付费用中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许可使用费，故一审对水月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而水月公司非40首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在经营活动中针对不特定公众的公开放映涉案品行为，亦未得到权利人许可，该行为构成了对音集协所管理作品的放映权的侵犯。关于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要求水月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音集协未向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因水月公司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等因素予以确定。音集协主张以每首300元计算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一审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包括取证消费57元、交通住宿费31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认为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音集协确实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一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40首（具体作品详见附件）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三、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0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元，由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成立并开始经营，有22个包房的经营规模，从成立至2019年8月23日本案起诉止，没有交纳过版权使用费。2020年4月24日，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变更为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波变更为黎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水月公司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管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水月公司提出音集协出示的可信时间戳证据不客观真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水月公司并没有收取点唱费，也不是以点唱或者播放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为盈利目的；水月公司经营的ＫＴＶ点播系统是向音集协授权的昆明雷石音像制品公司购买，其没有侵权故意，且音集协的取证人员某下载播放涉案歌曲，除此之外，水月公司没有放映过涉案歌曲，音集协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水月公司一直存在侵权行为，综上，水月公司认为其没有侵害音集协对管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本院认为，关于《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经查，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认证时自动产生时间戳认证证书，该方法所固定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定。且水月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并无不当。水月公司经营的ＫＴＶ就是提供卡拉ＯＫ影音设备与视唱空间并提供酒水服务的娱乐场所，主要是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假如缺少了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放映，水月公司的经营便无法进行，水月公司据此所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水月公司支付价款购买点唱设备，并不当然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放映权的取得，仍需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并交纳相应版权使用费，水月公司据此所提免责的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音集协的代理人前往水月公司的经营场所取证并放映了涉案歌曲，可以判定水月公司的曲库中存在上述作品并进行了有偿性的公开放映，水月公司所提其没有放映过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侵权的辩解不能成立。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组织，其经权利人孔雀廊公司、华音鼎天公司授权，在授权合同有效期限内，依法取得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水月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点唱放映服务，经音集协的代理人在其经营的场所进行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现场取证歌曲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一致。水月公司侵害了音集协对所管理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水月公司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水月公司侵犯了音集协对所管理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另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计算，按照法定标准判赔恰当。关于交纳版权使用费的标准，音集协已向社会公布,音集协将水月公司所在地区收费标准确定为5.5元/天/包房，水月公司以22个包房计，其每年就应当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为44165元，其从2014年5月工商登记注册开始至音集协2019年8月起诉止，长达四年多的时间没有交纳过版权使用费，其所应赔偿金额远高于音集协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金额。原判根据案件实际，酌情认定涉案作品以每首300元计算损失费用，40首涉案作品合计12000元。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费用，取证消费在本案中分摊的57元、交通住宿费在本案中分摊的31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据为证，应予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但鉴于客观上音集协确实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上诉人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权利和义务在公司存续期间不因名称或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发生变化。结合本案，原景洪水月江山娱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变更后的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元，由景洪水月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浩附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1              永远不分开              欢子              孔雀廊                  2              爱，亮晶晶              欢子/王奕心              孔雀廊                  3              谢谢你给我的幸福              赵默              孔雀廊                  4              红雨伞              赵默              孔雀廊                  5              伞下又是一个雨天              赵默              孔雀廊                  6              每天抱我一分钟              赵默              孔雀廊                  7              学会              赵默              孔雀廊                  8              变数              赵默              孔雀廊                  9              也许              赵默              孔雀廊                  10              寸草心              东方传奇              孔雀廊                  11              自作多情              东方传奇              孔雀廊                  12              其实我们都寂寞              陶钰玉              孔雀廊                  13              深夜地下铁              陶钰玉              孔雀廊                  14              我爱家乡的微山湖              阿振              孔雀廊                  15              兵心              阿振              孔雀廊                  16              如此坚定              张峰              孔雀廊                  17              没有人心疼              张峰              孔雀廊                  18              我爱你              阿华              孔雀廊                  19              好花不常开              阿华              孔雀廊                  20              龙在飞              罗婉琳              孔雀廊                  21              青藏高原是我家              罗婉琳              孔雀廊                  22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刘栋升              孔雀廊                  23              左岸右岸              刘栋升/沈丹丹              孔雀廊                  24              甜言蜜语              王强              孔雀廊                  25              对不起，现在我才爱上你              自由派对              孔雀廊                  26              听我说亲爱的              郑东              孔雀廊                  27              都市丽人              张蔓莉              孔雀廊                  28              擦干你的泪水              刘冲              孔雀廊                  29              打工行              龙军              孔雀廊                  30              若是你能遇见她              曹寅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1              我爱过的那个人              曹寅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2              一个人一座城              曹寅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3              爱情骗子              红月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4              爱情像花儿一样              红月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5              爱在歌唱              红月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6              不做你幸福的玫瑰              红月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7              朋友干了这杯酒              红月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8              我不是你最爱的女人              红月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39              最爱民族风              红月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                  40              火焰情歌              红月/完玛三智              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