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燕，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顺，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桂艳，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儒，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瑞燕与上诉人韩桂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瑞燕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韩桂艳偿还曹瑞燕借款本金338000元及利息243360元（自2015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月9日，之后利息从2017年1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曹瑞燕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的对话录音等证据，均可以体现出双方对于借款约定了利息，一审判决对于利息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中，韩桂艳于2013年7月7日转款2700元、2013年10月12日3000元、2013年10月26日82500元中的2500元、2013年11月12日102500元中的2500元、2013年11月18日103200元中的3200元、2013年11月21日4000元、2013年12月30日21000元、2014年1月3日3000元、2014年1月8日102260元中的2260元、2014年1月30日8000元、2014年2月20日4500元、2014年3月9日7500元、2014年4月6日4500元、2014年4月18日3000元、2014年5月2日8000元、2014年5月12日4500元、2014年6月5日4500元、2014年7月17日159700元中的9700元、2014年9月7日6000元、2014年10月7日6000元、2014年10月30日3000元、2014年12月8日6000元、2015年1月9日9000元，以上共计123360元，从上述还款数额可以看出形成比较明晰的规律，且从常理来看两人之间系大额借贷不可能无息，故应为偿还的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还款为偿还本金不对，应为归还的利息，韩桂艳尚应归还曹瑞燕借款本金338000元。 针对曹瑞燕的上诉请求，韩桂艳辩称，借款当时并未约定利息。 韩桂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程序有误。1、2013年7月12日和7月17日，曹瑞燕通过丈夫李同钢账户分别向案外人牛迎迎账户（该账户实际使用人系梁爽）分别转款4万元、20万元。该款项系案外人梁爽与曹瑞燕之间的经济往来，而非韩桂艳向曹瑞燕的借款。一审法院仅凭曹瑞燕丈夫李同钢账户向牛迎迎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以及利害关系人梁爽单方面于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就认定该借款系韩桂艳向曹瑞燕的借款，明显错误。2、曹瑞燕提供的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存在多处违规违法情节，应属无效证据，理由如下：（1）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介入调查，理由是曹瑞燕告韩桂艳诈骗，但瓜市派出所并未对韩桂艳展开调查，而是对梁爽展开调查，属于越权插手经济纠纷案件，严重违反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以及《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2）根据利害关系人梁爽陈述，瓜市派出所从传讯到调查，一直由一名杨姓辅警执行，程序严重违法。（3）梁爽陈述并未见过询问笔录中的询问人张武和崔岩，两人在笔录中的签字属于造假。（4）瓜市派出所擅自将对梁爽的询问笔录提供给曹瑞燕在本案中使用，其行为严重违法。3、2013年12月21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6月2日，韩桂艳通过案外人董胜华的账户向李同钢账户分别转款4000元、3000元、3000元，系韩桂艳向曹瑞燕的还款，一审期间，韩桂艳提交了董胜华的书面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审查认定错误，且除上述三笔还款外，尚有多笔还款系通过董胜华的账户偿还。4、本案中韩桂艳不但不拖欠曹瑞燕借款，曹瑞燕尚有35360元不当得利应返还给韩桂艳。韩桂艳与曹瑞燕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9日发生多笔借贷往来，期间曹瑞燕向韩桂艳转账共计1280000元，韩桂艳向曹瑞燕转账计1315360元，多出的3536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曹瑞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韩桂艳归还所欠曹瑞燕的借款本金22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2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韩桂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韩桂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份开始，曹瑞燕、韩桂艳双方发生多次的借贷往来，韩桂艳向曹瑞燕多次借款，其中2013年12月6日韩桂艳向曹瑞燕借款15万元，并于次日为曹瑞燕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曹瑞燕现金1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多次付息。现韩桂艳欠曹瑞燕借款本金228000元并欠付2015年1月9日之后的利息，曹瑞燕多次向韩桂艳追要欠款，韩桂艳以无款为由拒不归还，无奈曹瑞燕于2016年到青州法院起诉韩桂艳，要求韩桂艳归还欠款。因为当时曹瑞燕在外地，证据准备不充分，曹瑞燕于2016年4月5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6年4月6日送达了（2016）鲁0781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曹瑞燕撤诉。综上，该欠款经曹瑞燕多次催要，韩桂艳至今未还。 针对韩桂艳的上诉请求，曹瑞燕辩称，韩桂艳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桂艳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瑞燕、韩桂艳原系朋友关系。曹瑞燕通过丈夫李同钢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1月7日向韩桂艳转款102000元、于2013年1月11日向韩桂艳转款108000元、于2013年5月17日向韩桂艳转款10万元、于2013年7月12日向案外人牛迎迎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于2013年7月17日向案外人牛迎迎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3年8月21日向韩桂艳转款5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向韩桂艳转款8万元、于2013年10月6日向韩桂艳转款5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向韩桂艳转款8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向韩桂艳转款10万元、于2013年12月4日向韩桂艳转款10万元、于2013年12月6日向韩桂艳转款15万元、于2013年12月26日向韩桂艳转款6万元、于2014年1月1日向韩桂艳转款92000元。另外，曹瑞燕通过本人账户于2013年8月7日向韩桂艳转款10万元、于2014年1月2日向韩桂艳转款8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昭德分行以现金方式向韩桂艳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以上打款共计152万元。其中对于2013年12月6日的转款15万元，韩桂艳于2013年12月7日为曹瑞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曹瑞燕现金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韩桂艳·2013年12月7号”。 同时查明，2012年11月6日，韩桂艳向曹瑞燕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6日，韩桂艳向曹瑞燕丈夫李同钢的账户转账5万元；2013年7月7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52700元；2013年7月16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4万元；2013年7月17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20日，韩桂艳向曹瑞燕的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10月9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5万元；2013年10月12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3000元；2013年10月26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82500元；2013年11月12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102500元；2013年11月18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103200元；2013年11月21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4000元；2013年12月5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还款本金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4万元；2013年12月30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21000元；2014年1月3日，韩桂艳向曹瑞燕的账户转账3000元；2014年1月8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102260元；2014年1月30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8000元；2014年2月20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4500元；2014年3月9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7500元；2014年4月6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4500元；2014年4月18日，韩桂艳向曹瑞燕的账户转账3000元；2014年5月2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3000元；2014年5月12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4500元；2014年6月5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4500元；2014年7月17日，韩桂艳向曹瑞燕账户转账159700元；2014年8月10日，韩桂艳向曹瑞燕账户转账12000元；2014年9月7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6000元；2014年10月7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6000元；2014年10月30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3000元；2014年12月2日，韩桂艳通过案外人董胜华的账户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8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6000元；2015年1月9日，韩桂艳向李同钢的账户转账9000元，以上共计1305360元。 另查明，案外人孙培建曾分别于2013年6月6日、8月29日出借给韩桂艳3万元、5万元，韩桂艳于2013年9月26日向李同钢账户转账8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孙培建上述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笔转账未计入上述账目。 再查明，曹瑞燕曾于2016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韩桂艳要求偿还借款，后于2016年4月5日以需核对账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鲁0781民初487号民事裁定，准许曹瑞燕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曹瑞燕、韩桂艳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虽只书写了一份借条，但双方对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在曹瑞燕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 韩桂艳对于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17日，曹瑞燕通过丈夫李同钢账户分别向案外人牛迎迎银行账户转款的4万元、20万元不予认可，辩称并非是其向曹瑞燕借款。曹瑞燕不予认可，并提交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系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对案外人梁爽所作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案外人梁爽认可系其一直使用牛迎迎的尾号为8811的银行卡，并陈述上述两笔款项“是韩桂艳让曹瑞燕将钱转给我的，是韩桂艳借给我的钱”，民警在追问“韩桂艳借了曹瑞燕的24万元，然后让曹瑞燕直接把24万元转给了你？”这一问题时，案外人梁爽回答“是的”。民警又追问“这24万元的钱还给韩桂艳了吗？”案外人梁爽回答“还没有”，民警又追问“你和韩桂艳有欠条吗？”案外人梁爽回答“有欠条，在韩桂艳处保存着”，并向民警提供了韩桂艳的身份证及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本案中，案外人梁爽经韩桂艳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但在回答韩桂艳询问时，称证人是向曹瑞燕借的钱；在回答曹瑞燕询问时又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通过证人的回答能够看出，其是先在公安机关作了陈述，后来才与韩桂艳进行了沟通，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在未受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所作，更接近事情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证人在本案中所作出证言前后矛盾又含糊不清，不能对其两次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17日，曹瑞燕通过丈夫李同钢账户向案外人牛迎迎银行账户转款的4万元、20万元，系韩桂艳向曹瑞燕的借款。 韩桂艳辩称2013年12月21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6月2日，韩桂艳通过案外人董胜华账户向李同钢账户分别转款4000元、3000元、3000元，系向曹瑞燕的还款，曹瑞燕不予认可，主张上述三笔转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案外人董胜华并非与本案当事人直接相关的人员，亦未到庭作证证明韩桂艳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韩桂艳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曹瑞燕主张2012年11月6日韩桂艳向曹瑞燕转款10万元是案外人杨爱禄向韩桂艳的借款，只是借用了曹瑞燕的账户，曹瑞燕当日收到10万元后立刻转给了杨爱禄；韩桂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案外人杨爱禄并非与本案当事人直接相关的人员，亦未到庭作证证明曹瑞燕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曹瑞燕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本案借款，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对于曹瑞燕要求韩桂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难予支持。根据法庭调查的内容，曹瑞燕通过本人及其丈夫银行账户共计向韩桂艳或其指定的账户转账152万元。韩桂艳共向曹瑞燕或曹瑞燕丈夫账户转账1305360元。相应扣减后，韩桂艳尚应偿还曹瑞燕21464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韩桂艳自2015年1月9日后即未再向曹瑞燕偿还借款，曹瑞燕于2016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可视为韩桂艳逾期还款之日。韩桂艳应自该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曹瑞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对于曹瑞燕要求韩桂艳偿还借款214640元并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瑞燕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韩桂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曹瑞燕借款本金214640元并支付利息（以2146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曹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2元，减半收取计3181元，由曹瑞燕负担536元，由韩桂艳负担2645元；诉前保全费2207元，由曹瑞燕负担357元，由韩桂艳负担1850元。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中，根据韩桂艳的申请，本院到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调取了梁爽的询问笔录两份，其中2019年11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与曹瑞燕在一审中提交的询问笔录一致。梁爽于2020年1月15日再次接受了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询问，在本次询问中梁爽认可2013年7月12日和7月17日由李同钢账户分别转入牛迎迎账户的4万元、20万元计24万元，系梁爽向曹瑞燕的借款，借款用于了支付南阳河工程款，该借款与韩桂艳无关；梁爽确认其在2019年11月10日接受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询问时说上述24万元是韩桂艳向曹瑞燕借款，系因自己因合同诈骗罪服刑释放不久，怕再形成刑事案件，所以说了假话。二、对于曹瑞燕向公安机关报案韩桂艳涉嫌诈骗一案，曹瑞燕与韩桂艳均认可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借款的出借数额问题，二是涉案借款的偿还情况，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利息支付情况，四是曹瑞燕在本案中是否应返还韩桂艳不当得利款项。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的出借数额问题，曹瑞燕与韩桂艳争议的系2013年7月12日和7月17日由李同钢账户分别转入牛迎迎账户的40000元、200000元计240000元是否系曹瑞燕出借给韩桂艳的借款，双方之间就诉争款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因上述银行转款凭证的收款人并不是韩桂艳，因此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要求由韩桂艳就收款事实是否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韩桂艳否认收到上述240000元且不认可该款项系其向曹瑞燕借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曹瑞燕对韩桂艳实际上取得了上述诉争款项且双方之间由此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承担完全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收款人牛迎迎并未到庭对所收款项的性质作出说明；曹瑞燕和韩桂艳虽均主张上述款项转账期间由案外人梁爽实际持有和使用牛迎迎的银行卡，但该主张并未得到牛迎迎的确认；曹瑞燕提交的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对梁爽所作的询问笔录，系曹瑞燕向公安机关报案“韩桂艳涉嫌诈骗”后，公安机关为核实曹瑞燕的报案是否成立而对梁爽进行的调查询问，该报案并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即公安机关并未对梁爽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作出相应认定，曹瑞燕将公安机关刑事案件初步核查过程中形成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在本案民事诉讼中使用，该证据的性质并不属于书证，而属于证人证言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的综合分析做出判断”，因梁爽接受公安机关两次询问的内容自相矛盾，梁爽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亦与其在一审法院庭审时所作证言相悖，且韩桂艳对梁爽第一次询问笔录的形成以及曹瑞燕取得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均存在异议，故梁爽的证言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明力，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推定梁爽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证明力要高于梁爽在本案一审庭审作证时证言的证明力，仅依据曹瑞燕提交的梁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就认定韩桂艳实际取得了上述诉争的24万元且就此与曹瑞燕形成借贷关系，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中曹瑞燕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曹瑞燕与韩桂艳就上述诉争的240000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瑞燕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本院认定本案中曹瑞燕出借给韩桂艳的借款本金为1280000元。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1305360元还款，本院直接予以确认。韩桂艳主张其还于2013年12月21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6月2日通过案外人董胜华的账户向李同钢账户分别转款4000元、3000元、3000元共计10000元，亦系偿还的涉案借款，但提交的证据却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曹瑞燕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而在本案中曹瑞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韩桂艳亦否认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曹瑞燕以韩桂艳的还款具有规律性且没有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其中的123360元还款系偿付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韩桂艳以多付曹瑞燕35360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曹瑞燕返还，因韩桂艳在一审中未对此提起反诉，且该诉求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双方由此产生的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瑞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于上诉人韩桂艳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能够认定的借款出借数额为1280000元，还款数额为1305360元，在还款数额已经大于出借数额的情况下，曹瑞燕在本案中再行要求韩桂艳返还借款，已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曹瑞燕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2元，减半收取3181元，诉前保全费2207元，共计5388元，由曹瑞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62元，由曹瑞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