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91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唐山市南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标准厂房**楼。法定代表人：周俊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山，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该公司法务。申请执行人：唐山恒茂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荷花坑市场****。法定代表人：李才胡，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湖北鑫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青砖路**法定代表人：吕大春，该公司经理。唐山市南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30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唐山恒茂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公司）与湖北鑫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2035号民事判决，判令：鑫发公司自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茂公司租赁费324500元、违约金2万元等。上述判决生效后，本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院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南北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十五日内直接向恒茂公司履行对鑫发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40万元，不得向鑫发公司清偿，并告知南北公司，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若擅自向鑫发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鑫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该院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该通知书送达南北公司后，该公司在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内未提出执行异议亦未履行相关义务。唐山中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5)唐执五字第307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南北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51866.46元。南北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唐山中院查明，南北公司与鑫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唐山中院一审、河北高院二审和再审，河北高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冀民再74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南北公司给付鑫发公司工程款34720805.16元；鑫发公司给付南北公司工程质量修复款9076380.07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唐山中院已查封南北公司名下不动产若干，目前尚未进行处置。另，鑫发公司亦系其他案件的被执行人，唐山中院已收到其他法院送达的多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唐山中院协助冻结鑫发公司在南北公司的相关款项。该院另查明，南北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农民工工资支付结清公示，主要内容为：关于龙庭时代商住楼项目，现已竣工，该工程农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该院再查明，南北公司在异议审查期间未向唐山中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鑫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实际履行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被冻结账户内资金的性质。唐山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5条的规定，因南北公司在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内未提出执行异议亦未履行相关义务，且南北公司与鑫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河北高院(2016)冀民再74号民事判决确定，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南北公司亦未能向唐山中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鑫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实际履行情况，故唐山中院据此作出(2015)唐执五字第307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南北公司名下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另，关于南北公司提出唐山中院所冻结的其名下银行存款系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因其未向唐山中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出具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结清公示的内容与其主张相矛盾，故对南北公司主张所冻结存款系农民工工资，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南北公司所提异议请求理据不足，唐山中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21日，唐山中院作出（2019）冀02执异263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南北公司的异议请求。南北公司不服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263号执行裁定，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唐山中院上述裁定及(2015)唐执五字第307号执行裁定、(2015)唐执五字第307号之三执行裁定。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查封到期债权或要求次债务人履行到期债务应符合债权明确无争议和债权到期两个条件。本案中，南北公司不存在有鑫发公司80万元到期债务的事实。双方的施工合同纠纷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南北公司应给付鑫发公司的工程款为2500万元，唐山中院已经查封南北公司楼房67套及地下室车库等近8000万元财产，目前法院要求南北公司协助执行的到期债权数额已达5200万元，远远超过该公司应付鑫发公司的款项，因此南北公司实际无法按照通知书要求履行到期债务。河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河北高院认为，南北公司与鑫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南北公司作为次债务人，执行法院可以执行其财产。虽然南北公司提出，该单位收到的协助执行裁定已经远远超过了债权数额，但该协助执行裁定只是对南北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并未实际执行到位，南北公司亦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债务的情况，故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五字第307号之三执行裁定，并无不妥。南北公司的复议理由理据不足，河北高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27日，河北高院作出（2019）冀执复306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南北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263号执行裁定。南北公司不服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30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河北高院上述裁定；2.撤销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263号执行裁定。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异议、复议裁定认为协助执行裁定只是对财产的查封、并未实际执行到位是错误的。查封针对被执行人财产的处分权，进而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物权或债权，在本案中执行法院已对南北公司的8000万元财产采取了查封措施，那么就应当确定执行已使债务得到了履行。南北公司对鑫发公司的债务数额确定为2500万元，但唐山中院已查封了南北公司近8000万元的财产，南北公司已被剥夺了处分权，说明其对被查封的财产失去了控制，鑫发公司对南北公司不再享有债权。恒茂公司、鑫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唐山中院、河北高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发公司申请执行南北公司一案中，执行法院已对后者的财产进行查封，在此情况下，本案可否再执行前者作为被执行人而对后者的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鑫发公司对南北公司的债权已经河北高院(2016)冀民再74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的执行法院唐山中院可以依法冻结该债权的相应数额。南北公司主张，在其与鑫发公司的执行案件中，执行法院冻结的南北公司的财产价值已经超过其应支付给鑫发公司的债权数额，故南北公司对鑫发公司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不得再对其采取执行到期债权措施。但是，应予指出的是，执行程序查封财产，只是禁止被执行人转移、处分财产的一种措施，相关财产的所有权仍然归属于被执行人，仅采取查封措施并未发生用该财产实际清偿债务的效果。同时，所涉两案均为唐山中院执行，不会出现因不同法院执行而产生的管辖冲突问题。故南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当然，唐山中院根据执行到期债权的相关规定，扣划南北公司相应数额的存款之后，应视为南北公司已向鑫发公司履行了该相应数额的义务，在南北公司与鑫发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应将该相应数额予以扣除，解除对应的查封措施，不得重复执行。另外，依照执行规定第69条“第三人按照人民法院履行通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了债务或已被强制执行后，人民法院应当出具有关证明”之规定，唐山中院对南北公司采取到期债权执行措施完毕之后，应向其出具有关证明，南北公司亦可依此条规定向唐山中院申请出具有关证明。综上，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306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南北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山市南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