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71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佛子岭路**。 法定代表人：康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义元，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掌嗣，该公司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生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良，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翔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新发展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张云，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辰，女，1985年5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邕武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罗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系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太波，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陈雪斌，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洲，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林，男，1981年8月6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竟新，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回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谭紫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南宁局）、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西安局）、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广西翔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远林、海竟新、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冠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南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义元、谭掌嗣，上诉人中铁西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良，上诉人翔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辰，上诉人路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梁太波，上诉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洲，被上诉人鑫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远林、被上诉人海竟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中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和路建公司、翔路公司分别赔偿中铁南宁局和中铁西安局车辆、救援损失、中断运输损失费及垫付马彪各项经济损失的判项，改判由李远林、海竟新、鑫冠公司、翔路公司、路建公司共同连带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车辆救援损失、中断运输损失费及垫付马彪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以一审判决支持的4606924.39元为准，减去一审判决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赔偿的553808.1元）；2.判令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路建公司、翔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作为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本案李远林、海竟新、鑫冠公司和翔路公司、路建公司等数个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形成多个原因力结合，造成一个不可分割损害后果，不属于该条规定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而是构成共同侵权,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判决李远林、海竟新、鑫冠公司和翔路公司、路建公司对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因本次事故受到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对上述共同侵权行为责任人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影响共同侵权责任人对被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二、与本案有关联的马彪案已由本院作出（2019）桂71民终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2号判决），并未对肇事汽车方和道路建设施工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论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要求各侵权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比例计算有误，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负担诉讼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对。 翔路公司辩称，一、翔路公司不同意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上诉请求。翔路公司仅为道路建设的业主，客观上不能与其他各方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认定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共同实施是指共同故意实施，即二人以上存在意思联络，共同故意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时，才构成共同加害行为，二人以上共同过失行为不构成共同加害行为。即使法院最终认定翔路公司和路建公司承担责任，但因各方无主观上的共同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不承担连带责任，而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由无意思联络的数侵权责任人承担按份责任。三、翔路公司已举证证明了占道施工的设计方案是广西交通科学院设计出图，符合行业标准，并且经过包括中铁南宁局在内的所有有关主管部门审批同意，道路设计不存在缺陷。施工单位路建公司按照设计施工，不存在过错。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认定翔路公司与路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路建公司辨称，路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翔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鑫冠公司辨称，李远林和路建公司对侵权行为并无意思联络，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侵权人按份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辨称，72号判决已经确认了本案的责任划分，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翔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翔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翔路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本案事故地点跨铁路旧桥和引道不属于翔路公司的管养范围，不在新立交桥项目施工红线范围内，翔路公司对该路段没有管理和养护责任，设置护栏、安全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应由中铁南宁局和该路段的产权人黄冕林场负责。2.永福县公安交警大队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涉案路段的交通管制责任方，有责任管理好警示牌和限宽墩。翔路公司已应永福县人民政府的要求督促施工单位设置了各种警示牌和限宽墩，但限宽墩被他人数次用挖掘机勾出路边，永福县公安交警大队对擅自移开限宽墩、破坏交通标志等违法行为执法不力，才导致了肇事车辆违规驶入事故路段发生事故。3.翔路公司不是事故路段的建设单位，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二、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要求翔路公司连带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784231.8元证据明显不足，不应得到支持。1.机车损失787306元仅有清单和发票，没有转账记录，车辆损失2933084.8元仅有车辆修复清单，没有发票和转账记录，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实际发生和支付了该项费用。2.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将报废设备等多种报废物资在物资采购商务平台上公开拍卖出售获利，机车破损清单所列费用不能证明是其实际损失。3.事故救援费用63841元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是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三、黄冕林场作为事故桥梁的产权单位，没有履行管护职责。永福县交通运输局对事故路段的安全防护设施具有维护、管理责任，但其未对事故桥梁进行管理养护。永福县公安交警大队未看护管理好限宽墩、未禁止超高超载的非法改装车辆上路行驶。一审遗漏追加黄冕林场、永福县交通运输局和永福县公安交警大队为共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铁南宁局辨称，一、翔路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其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和侵权行为，有《11.27湘桂线K315次机车脱轨铁路交通事故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认定书》充分证实，72号判决也已进行认定，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驳回翔路公司关于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主张是正确的。三、《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认定书》以及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次事故对铁路方造成的损失，翔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翔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中铁西安局辨称，其答辩意见与中铁南宁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鑫冠公司辩称，一、72号判决对翔路公司的责任承担认定正确，翔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侵权责任，不能成立。二、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主张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且一审判决没有扣减残值，鑫冠公司同意翔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经济损失数额的上诉意见。三、翔路公司主张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理由不成立。 路建公司述称，其同意翔路公司的上诉意见。 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辨称，一、翔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和一审遗漏追加当事人，理由不能成立，72号案判决对此已进行认定。二、翔路公司上诉主张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如确有证据证明损失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路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民初字6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撤销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路建公司负担15763.36元，判令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追加永福县人民政府、永福县交通运输局、永福县公安交警大队和黄冕林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永福县人民政府意识到事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积极整改，交通管制不力；永福县交通运输局没有尽到事发路段的管护义务；永福县公安交警大队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涉案路段的交通管制责任方，未看管好事故路段限宽墩，也没有对事发路段的货车超高超载等违法行为进行执法；黄冕林场作为事故桥梁的产权单位，没有履行管护职责，上述单位均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路建公司不是事发公路路段的安全管理主体，其施工范围不包括事故发生路段，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事故调查报告》和《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四、一审法院支持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直接经济损失3784231.8元实属错误，以上损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 中铁南宁局辨称，一、路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是共同侵权的一方。事故并非发生在旧桥上，而是发生在路建公司占用的旧桥引道上，正是因为其占道施工，为超载上道的货车在该处滑落创造了条件，其过错行为与超载违章的货车过错构成客观的共同侵权，导致事故发生。二、按照设计施工并不能免除路建公司对占用路面的管养护义务。三、《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实是客观的，路建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不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路建公司应与翔路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四、本案事故造成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路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中铁西安局辨称，一、中铁西安局同意中铁南宁局的答辩意见。二、中铁西安局不同意路建公司关于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三、路建公司占道施工，没有对施工道路采取防护措施，明显存在过错。四、中铁西安局对报废机车没有进行废旧处理。 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辨称，一、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和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认定正确。二、如确有证据证明损失数额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鑫冠公司辩称，一、路建公司关于责任划分和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损失数额依据不足。 翔路公司述称，一、翔路公司同意路建公司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上诉请求。二、路建公司已按照符合标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该方案也经过各相关部门同意，路建公司不存在过错，路建公司和翔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其赔偿总额基础上减少100000元赔偿数额；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和法律适用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对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最后需要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有误。鑫冠公司在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中货车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故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只应承担共计900000元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1000000元×90%）。72号案已判决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48191.9元赔偿数额。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总额为551808.1元（121689.77元﹢430118.33元），两案判决数额相加，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共计承担了1000000元赔偿数额(448191.9元﹢551808.1元），一审判决没有扣除10%免赔部分，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核对后予以改判。 中铁南宁局辩称，鑫冠公司在购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还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不享有免赔部分。况且，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已经扣除了10%免赔的部分。保险合同没有约定绝对免赔不含在不计免赔率险中，保险公司对此也没有特别提示。故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中铁西安局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中铁南宁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翔路公司辩称，在翔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和鑫冠公司的赔偿数额由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李远林、海竟新和鑫冠公司承担。 路建公司辨称，路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翔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在路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遵从法院判决。 鑫冠公司辨称，其不同意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远林、海竟新对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翔路公司、路建公司和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和陈述。 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远林、海竟新、鑫冠公司、翔路公司、路建公司连带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直接经济损失3784231.8元，其中包括机车损失787306元，车辆损失2933084.8元，救援费用63841元；2.判令李远林、海竟新、鑫冠公司、翔路公司、路建公司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26176.9元；3.判令李远林、海竟新、鑫冠公司、翔路公司、路建公司连带支付中铁南宁局因本案事故垫付受伤旅客住院治疗及相关费用，现该费用为920502.43元（其中住院费752592.73元、治疗费46800元、陪护费109690元、其他费用11419.7元）；4.判令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远林、海竟新、鑫冠公司、翔路公司、路建公司、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22时许，李远林驾驶鑫冠公司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经G322道由波寨向矮岭方向，自东向西通过既有上跨湘桂铁路K437+636处立交桥，进入西侧引道窄弯处时，从路堑边坡滑落，车厢悬空侵入铁路建筑界限，与湘桂铁路线路上正常行驶的西安开往南宁的K315次旅客列车相撞，造成该次旅客列车上旅客马彪受伤，列车机车和机后1、2位车辆受损严重，机后三位至十六位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由南宁局集团组织救援。受损车辆送往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维修，维修后确认机后1、2位车辆KD25G999043、YM25G668468报废。受损的车辆修复后送回西安局集团。另，从国铁集团财务会计管理信息系统－固定资产5.0系统提取的固定资产卡片显示，KD25G999043车辆原值是4235768.37元、2016年12月固定资产累计已提折旧是2642569.87元、2017年12月固定资产已提折旧是2758795.81元，YM25G668468车辆原值是1428056.74元、2016年12月固定资产已提折旧是1131382.58元、2017年12月固定资产已提折旧是1170760.94元。从以上数据得知，截止2017年11月，KD25G999043车辆净值是1486658.05元｛4235768.37-〔2758795.81-（2758795.81-2642569.87）÷12〕｝、YM25G668468车辆净值为260577.33元｛1428056.74-〔1170760.94-（1170760.94-1131382.58）÷12〕｝。 广州铁路监督管理局2018年1月2日作出《铁路交通认定书》（编号G03A20170001），事故责任认定为：该事故定性为铁路一般交通事故（A4类），列责任事故，由鑫冠公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损失费用的60%；由路建公司负事故的重要责任，承担损失费用的40%。伤员治疗费用待伤员出院后，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单据，由事故责任单位按上述比例承担。该《铁路交通认定书》还认定了机车第4、第6位车轮脱线，II端司机室副司机侧司机室内凹变形。机车外墙被拉伤损坏，II端司机室内部操作台全部仪器与设备损坏、报废。机后一位车辆KD25G999043报废、机后二位车辆YM25G668468报废，机后三位至十六位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并根据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柳州机务段提供的预算清单，估计了本次事故的经济损失，机车直接经济损失787306元、车辆直接经济损失2933084.8元、救援费用63841元。另，《11.27湘桂线K315次机车脱轨铁路交通一般事故调查报告》查明，桂Ｂ×××××乘龙牌自卸车车辆质量14.77吨，核载16.1吨，事发生时整车100.8吨，超核载质量69.93吨。 鑫冠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为桂Ｂ×××××乘龙牌自卸车在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购买的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该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鑫冠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对免赔条款盖章确认。 此次事故造成马彪身体损伤，马彪受伤后，于2017年11月28日4时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先后到永福县人民医院、桂林市人民医院、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住院治疗费共计568154.93元〔该费用在（2019）桂71民终72号案已查明认定〕。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马彪继续在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住院治疗费共计184437.8元。以上医疗费总计752592.73元。 马彪诉南宁局集团、南宁局集团桂林车务段、路建公司、鑫冠公司、人保财险柳州市分公司、翔路公司、李远林、海竟新健康权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72号判决，认定2018年6月27日马彪经司法鉴定为六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马彪残疾赔偿金为30502元/年×20年×50%=30502元，从2017年11月28日计至2018年6月26日计算护理费为1137元/年÷365天×（211+21）天=32503元，2018年6月27日后计算护理依赖费用为51137元/年×20年×50%=511370元。因此，马彪的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05020元、护理依赖费511370元、护理费32503元、医疗费568154.93元、其他费用114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400元、住宿费26400元、误工费19795元、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判决先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彪的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彪的各项经济损失448191.9元，不足部分，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承担60%赔偿责任。路建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翔路公司对该4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铁南宁局桂林车务段在马彪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1日住院期间，除支付了马彪全部住院治疗费752592.73元，另外又支付了治疗费46800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3日）、陪护费109690元（截止至2019年11月2日），以及马彪的其他费用共计11419.7元，其中包括：轮椅费300元、矫正器费用7600元、住院用品94元、另购药物543.2元、交通费882.5元、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中铁南宁局桂林车务段系中铁南宁局分公司，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系中铁南宁局子公司。根据《11.27湘桂线K315次机车脱轨铁路交通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及《固定资产卡片》，该案所涉西安开往南宁的K315次旅客列车，机车车头DF4D-3107属中铁南宁局所有，列车车体属中铁西安局所有。 一审庭审中，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表示，对其主张的车辆、救援损失及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的赔偿，无需法院为其分配具体份额，其自行协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认的问题。国家、集体和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致使他人遭受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马彪案中，72号判决对本案事故的造成原因、主体、事故责任、承担责任比例已作出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对中铁南宁局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马彪各项合理费用的追偿，和对车辆、救援损失及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的赔偿，应当按照72号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来承担，即先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承担60%赔偿责任，路建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翔路公司对该4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与路建公司、翔路公司的侵权行为是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来确定各方的责任。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主张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路建公司、翔路公司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路建公司、翔路公司辩称其不是事故路段管理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鑫冠公司、翔路公司对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主体资格存疑的辩论意见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1、关于各项损失数额问题。（一）中铁南宁局垫付的马彪各项费用中，其中马彪治疗费46800元一项仅有马彪收条，该费用没有用于住院费支出，亦不包括在住院医疗费当中，中铁南宁局无法说明其合理用途，对于两局主张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72号判决确认从2017年11月28日计至2018年6月26日计算护理费32503元，2018年6月27日后计算的是护理依赖费用，因此，中铁南宁局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32503元，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铁南宁局垫付的各项合理费用为：医疗费752592.73元、其他费用11419.7元、护理费32503元，共计796515.43元。该部分先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按照投保人鑫冠公司所承担60%的责任，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由于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按照商业险条款规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免赔10%，即应支付（796515.43元×60%）×（1-10%）=430118.33元。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支付796515.43元×60%×10%=47790.93元。路建公司支付796515.43元×40%=318606.17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车辆、救援损失及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请求车辆、救援损失数额3784231.8元，其中包括机车损失787306元、车辆损失2933084.8元、救援费用63841元。对于损失情况，广州铁路监督管理局作出《11.27湘桂线K315次机车脱轨铁路交通一般事故调查报告》，通过现场勘查，对机车受损及救援情况进行了确认。对于具体损失数额，DF4D-3107机车损失787306元，有修理单位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出具的《DF4D-3107机车破损清单》及受损机车修复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相互应证，证明修复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车辆损失2933084.8元，有维修单位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出具的预算、结算清单，该预算、结算是铁路专业单位出具，具有专业性。其中机后一位KD25G999043报废时净值1486658元、机后二位YM25G668468报废时净值260577元，有铁路总公司客车报废的通知可以证明车辆报废情况，有固定资产卡片证明原值和报废时净值情况，固定资产卡片是从国铁集团财务会计管理信息系统——固定资产5.0系统生成打印出来，该系统是铁路总公司界定其资产价值的专业系统，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对于两车辆报废时净值及其车辆损失2933084.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救援费用63841元有中铁南宁局柳州机务段列的救援费用清单，由于救援紧迫，又只有铁路的救援部门能够完成此工作，对救援部门出具的清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鑫冠公司、翔路公司、路建公司认为赔偿依据不足，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向其释明是否需要鉴定，鑫冠公司、翔路公司、路建公司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关于损失数额的辩解不予采纳。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请求的车辆、救援损失378423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损失先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下部分3784231.8元-2000元=3782231.8元，应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按照投保人鑫冠公司所承担60%的责任，免赔10%，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即（3782231.8元×60%）×（1-10%）=2042405.17元，但因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在72号判决中，该保险限额已赔偿马彪经济损失448191.9元，本案中确认该保险限额还应支付中铁南宁局垫付马彪的费用430118.33元，该保险限额剩余1000000元-(448191.9元+430118.33元)=121689.77元。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应向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支付车辆、救援损失121689.77元，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赔偿车辆、救援损失3782231.8元×60%×10%+(2042405.17-121689.77)=2147649.31元，路建公司赔偿车辆、救援损失3782231.8元×40%=1512892.72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3907元/小时×6.7小时=26176.9元，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提供了《南宁铁路局关于地方涉铁工程铁路运输损失补偿的指导意见》《南宁铁路局关于地方涉铁工程运输损失补偿指导标准》的规定，证明了该行业的业内计算依据，事发地段线路封锁补偿单价为3907元/小时，还有铁路线上的《服务协议》《承包合同》等关于工程停工责任的条款作为佐证，证明在实际履行合同中，按照该标准计算线路封锁补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线路中断运输损失实际存在，可以参照该标准执行，其请求的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26176.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赔偿26176.9×60%=15706.14元，路建公司赔偿26176.9×40%=10470.76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车辆、救援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车辆、救援损失121689.77元，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车辆、救援损失2147649.31元，路建公司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车辆、救援损失1512892.72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线路中断运输损失15706.14元，路建公司赔偿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线路中断运输损失10470.76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中铁南宁局垫付马彪各项经济损失430118.33元，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支付中铁南宁局垫付马彪各项经济损失47790.93元，路建公司支付中铁南宁局垫付马彪各项经济损失318606.17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47.29元，保全费5030元，由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负担10268.88元，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负担23645.05元，路建公司、翔路公司负担15763.36元。 二审期间，翔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翔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1.《西安局集团公司关于2018第12次废旧物资网上公开竞价销售的成交公告》；2.《西安局集团公司关于2018第15次废旧物资网上公开竞价销售的成交公告》；3.《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2020第三次报废物资集中竞卖的拟成交公告》；4.《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2019第六次报废物资零星竞卖（补）的拟成交公告》。以上证据均为打印件，拟证明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可以通过在其物资采购商务平台上将报废机车以废设备、配件等方式出售获利，其在一审提交的机车破损清单、车辆修复清单中列举的费用不是其实际损失，但翔路公司不清楚本案报废机车是否已经在该平台上作为废旧设备出售。 对翔路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为：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报废机车现存放于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并未拍卖处理。路建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不能确认本案涉案报废机车是否已拍卖。鑫冠公司、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意翔路公司的证明目的。李远林、海竟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经质证，本院认为，翔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受损机车已通过网上平台拍卖获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路建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肇事货车违反禁行标志，车辆超高和违法改装；2.事故发生后，对旧桥的加固、加装防护栏的施工方不是路建公司；3.遗漏查明报废机车的残值；4.事故路段2017年6月30日前由永福县政府进行交通管制，2017年6月30日之后不再进行交通管制；5.进入旧立交桥之前是有限宽墩的，但是被人撬开了。翔路公司、鑫冠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从国铁集团财务会计管理信息系统－固定资产5.0系统提取的固定资产卡片显示……YM25G668468车辆净值为260577.33元｛1428056.74-［1170760.94-（1170760.94-1131382.58）÷12］｝。”有异议，根据中国铁路总公司固定资产管理办法第38条第2点的规定编制固定资产报废申请单（财固8），不应根据手写材料进行认定固定资产价值。本院认为，路建公司提出的第1、2、4、5项异议，均为证明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本院72号判决已对事故责任划分进行认定，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翔路公司、鑫冠公司对一审判决根据国铁集团财务会计管理信息系统固定资产5.0系统提取的固定资产卡片显示的信息，确认KD25G999043车辆和YM25G668468车辆的车辆净值有异议，但却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国铁集团财务会计管理信息系统是中国铁路总公司界定其资产价值的专业系统，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一审法院向翔路公司、鑫冠公司释明是否申请鉴定时，其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一审判决路建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翔路公司对路建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路建公司和翔路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与本案相关联的72号案中，本院作出的72号判决已对本案事故责任主体，以及路建公司、翔路公司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方式作出认定，该判决已生效，先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按60%的比例连带赔偿各项损失，路建公司按40%的比例赔偿各项损失、翔路公司对该4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对投保人应承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翔路公司、路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以及翔路公司、路建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主张机车损失787306元、车辆损失2933084.8元、救援费用63841元，共计3784231.8元，并提供了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出具的机车破损清单、机车修复增值税发票、预算、结算清单、铁路总公司客车报废通知、固定资产卡片、中铁南宁局柳州机务段救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柳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作为机车专业维修单位，其出具的维修清单具有专业性，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事故发生后，铁路救援部门实施了救援工作，为此支出救援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就各项损失向翔路公司、路建公司、鑫冠公司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鉴定时，翔路公司、路建公司和鑫冠公司明确表明不需要鉴定，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报废机车已被销售获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的损失数额为机车损失787306元、车辆损失2933084.8元、救援费用63841元，共计3784231.8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远林驾驶汽车通过湘桂铁路K437＋650处立交桥进入西侧引导窄弯处时，从路面滑落与K318次列车发生碰撞，致使列车受损。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与路建公司、翔路公司之间没有共同故意，也没有共同认识意义上的共同过失，各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属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各方承担责任的方式，适用法律正确，认定责任承担的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主张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路建公司和翔路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鑫冠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此约定是例外情形下的绝对免赔，由于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符合该条约定的情形，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保险限额10%的范围内免赔，在100万元商业险保险限额的90%（即9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各侵权责任人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各项费用计算如下： （1）中铁南宁局垫付的马彪各项费用部分 一审判决确认中铁南宁局垫付的医疗费、其他费用、护理费等各项合理费用为796515.43元，本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按照投保人鑫冠公司所承担60%的责任，免赔10%后，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430118.33元［计算方式：（796515.43元×60%）×（1-10%）］，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支付796515.43元×60%×10%=47790.93元。路建公司支付796515.43元×40%=318606.17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车辆、救援损失及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 一审判决确认车辆、救援损失共计3784231.8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先由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下部分为3784231.8元-2000元=3782231.8元。在72号判决中，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已在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彪经济损失448191.9元，本案中确认其还应在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支付中铁南宁局垫付马彪的费用430118.33元，则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剩余21689.77元（计算方式：900000元-448191.9元-430118.33元)。保险限额剩余的21689.77元全部用于支付车辆、救援损失后，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应连带赔偿车辆、救援损失2247649.31元（计算方式：3782231.8元×60%-21689.77元），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赔付数额和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的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路建公司赔偿车辆、救援损失3782231.8元×40%=1512892.72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线路中断运输损失费26176.9元，本院予以确认。由海竟新、鑫冠公司、李远林连带赔偿26176.9×60%=15706.14元，路建公司赔偿26176.9×40%=10470.76元，翔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中铁南宁局、中铁西安局、翔路公司、路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车辆、救援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车辆、救援损失21689.77元，海竟新、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李远林连带赔偿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车辆、救援损失2247649.31元，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车辆、救援损失1512892.72元，广西翔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47.29元，保全费5030元，由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2元，海竟新、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李远林负担29025.17元，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翔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50.1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56元（其中，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100元，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21378元，广西翔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213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已预交2300元），由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78元，广西翔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378元，海竟新、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李远林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启华 审 判 员 张 岚 审 判 员 袁宇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小晴 书 记 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