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06702X3。法定代表人：张文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杰，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和街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9182X0。法定代表人：张向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波，重庆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阳，重庆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广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渝05民申3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渝广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杰、李进，市政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广联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11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全部诉讼费用由市政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出让合同》的解除日期错误。市政管理局于2016年10月18日提起一审诉讼请求解除该出让合同，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1日向渝广联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故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当认定为2016年11月1日。一审审理期间，市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9日向渝广联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的函》，故即使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不能认定为2016年11月1日，也应认定为2017年6月9日。2、基于原判错误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原判据此计算渝广联公司还应支付自2015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的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金额错误，渝广联公司仅还需支付2007550.68元。3、因市政管理局出让的广告位被树枝遮挡，渝广联公司多次与其协商均未能妥善解决，市政管理局过错在先，故渝广联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也应以实际欠付的出让金为基数进行计算。市政管理局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市政管理局以渝广联公司为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1、从2018年4月2日起解除双方《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并判令渝广联公司移交广告位经营权及广告牌设施；2、渝广联公司支付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共计1753808.22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27日，其后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3、渝广联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3462204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27日，其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渝广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约定户外广告经营权出让金总额共计13620000元，渝广联公司应于2016年1月1日前向市政管理局支付出让总额20%即2724000元，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完成标的移交，渝广联公司未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的按每逾期一天支付欠付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10天以上的市政管理局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等。合同签订后，市政管理局按时完成广告位经营权及广告牌移交，但渝广联公司未按时支付第二次出让金2724000元，市政管理局多次催收未果，特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5日，市政管理局委托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竞价出让渝遂路高滩岩立交至G93收费站段24处广告经营权，并发布了重庆市渝遂路高青段24处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公告，公告中列明了24处广告位坐落位置、位置具体描述、朝向、广告形式、出让年限、面积、保证金、挂牌价等信息，并载明交易方式为互联网多次竞价，标的展示时间、地点为自公告之日起，标的坐落地现场展示。2015年1月8日，渝广联公司确认收到《互联网多次竞价实施方案》。同日，渝广联公司向重庆市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受让申请与承诺》，表示意向受让市政管理局持有的渝遂路24处户外广告位5年经营权一、二标段。2015年1月21日，渝广联公司分别向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款274300元、273100元。2015年1月27日，渝广联公司向重庆市财政局付款5432000元，收入项目名称为户外广告场地占用费，备注为渝遂路1、2标段2015年出让金，其中本案所涉金额为2724000元。2015年2月5日，市政管理局（出让方）与渝广联公司（受让方）签订《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渝遂高青段2015（02），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约定：渝广联公司通过公开出让获得分别位于LK409+500、RK409、LK408+100、西永立交引道口、西永立交、RK406+800的6处户外广告位经营权；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年限为期5年，自确定受让方后第20日起算，即2015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总额共计人民币13620000元，渝广联公司在被确定为受让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首次支付出让总额的20%，即2724000元，2016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7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8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9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渝广联公司向市政管理局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1100000元（挂牌价的20%），合同期满时，市政管理局在扣除渝广联公司应付未付的各项费用后，于10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渝广联公司，因渝广联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市政管理局有权扣收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渝广联公司缴清首次出让金和履约保证金后，市政管理局与其办理书面移交手续，广告牌设施所有权转让给渝广联公司，同时广告牌设施的一切风险和责任由渝广联公司承担，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广告牌设施所有权自动无偿归出让方所有；当合同解除条件成立时市政管理局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渝广联公司签订本合同时已完全了解并接受合同所涉户外广告点位及广告牌设施之现状，同时了解并自愿承担相应风险；合同终止或解除的，渝广联公司的户外广告位经营权随即终止，经营权归市政管理局所有，渝广联公司于合同终止或解除后7日内将广告牌设施移交市政管理局，渝广联公司需保证移交回的户外广告设施功能正常、结构安全；渝广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逾期10日以上的，市政管理局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渝广联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市政管理局自解除行为生效时收回经营权及广告牌设施；渝广联公司未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的，每逾期一天，渝广联公司向市政管理局缴纳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超过缴款期限10天以上（含10天），市政管理局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渝广联公司需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市政管理局支付违约金，渝广联公司其他违约行为致市政管理局损失的，渝广联公司应赔偿市政管理局实际损失，包括维护权益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等内容。同日，市政管理局向渝广联公司移交了出让合同中约定的6处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及广告牌。2015年11月25日，渝广联公司向市政管理局发出《关于渝遂路广告牌受树枝遮挡问题的函》，反映《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出让合同》中的4块广告牌受树枝遮挡严重，要求对树木进行修枝。市政管理局未对渝广联公司要求进行修剪的树枝进行修剪。2016年7月25日，渝广联公司向市政管理局发出关于要求终止《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出让合同》的函，要求自2016年2月5日起双方终止履行合同并协商解除。2016年4月8日，市政管理局向渝广联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确认收到渝广联公司2300000元，摘由为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位经营权一二标段。嗣后，渝广联公司未继续向市政管理局支付广告位出让金，市政管理局遂于2016年9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渝广联公司举示了抬头为重庆市市政委的《渝广联公司关于渝遂路广告牌受树枝遮挡问题的函》、《关于要求终止执行渝遂路广告牌中标合同的联合报告》，短信打印件，并申请证人向明出庭作证，拟证明渝广联公司向市政管理局的主管委员会申请要求终止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合同的履行、解除多次沟通协调，市政管理局已同意解除合同。市政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对渝广联公司向重庆市市政委员会发出的函及联合报告不清楚，对短信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系渝广联公司的股东，陈述虚假。一审审理过程中，市政管理局提交了本案所涉广告位的现场录像，拟证明广告位无遮挡；渝广联公司提交了公证书，拟证明广告位现场存在遮挡。双方均认为对方提供的录像、公证书不能证明广告位现场的实际情况，本案承办人遂于2017年11月16日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对本案所涉广告位的现场情况进行了勘验，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承办人乘坐车辆分别从出城及进城两个方向通过本案所涉的户外广告位，部分广告位存在被遮挡的情况。审理中，市政管理局提交了政务督查来件处理单复印件、渝市政委文（2014）33号文件复印件、附件重庆市机场路和内环快速路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公开出让方案复印件，拟证明《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渝广联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嗣后，该院向重庆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核实，市政管理局提交的以上证据与重庆市城市管理委员会OA办公系统中的扫描件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市政管理局举示的政务督查来件处理单复印件、渝市政委文（2014）33号文件复印件、附件重庆市机场路和内环快速路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公开出让方案虽然均系复印件，但经法院调查核实，能够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市政管理局举示的前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本案所涉的广告位经营权有合法出让的权利，渝广联公司虽然辩称本案所涉广告位的设立不符合《重庆市户外广告管理条例》的规定，但《重庆市户外广告管理条例》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即使本案所涉广告位不符合《重庆市户外广告管理条例》中的规定，也不必然导致出让合同无效，本案中，渝广联公司亦未举示出让合同存在其他合同无效情形的相应证据，故就合同效力而言，市政管理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渝广联公司的陈述，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市政管理局与渝广联公司曾经就解除出让合同进行沟通、协商，但并未就解除合同的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出让合同中明确约定：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总额共计人民币13620000元，渝广联公司在被确定为受让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首次支付出让总额的20%，即2724000元，2016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7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8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9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渝广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逾期10日以上的，市政管理局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现渝广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户外广告为出让金，已逾期10日以上，符合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市政管理局要求从2018年4月2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符合双方约定，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出让合同同时约定，市政管理局自解除行为生效时收回经营权及广告牌设施，故双方解除合同后，市政管理局即收回户外广告位经营权，渝广联公司亦应负有向市政管理局移交广告牌设施的义务。关于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金额的问题。市政管理局要求计算至出让合同解除之日止。如前所述，该院已确认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总额共计人民币13620000元，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年限为期5年，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按此约定折算，2015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的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应为8582465.75元，扣除渝广联公司在本案中已实际支付的2724000元，还应支付5858465.75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出让合同中约定，渝广联公司应于2016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7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2018年1月1日前支付20%，即2724000元；渝广联公司未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的，每逾期一天，渝广联公司向市政管理局缴纳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超过缴款期限10天以上（含10天），市政管理局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渝广联公司需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市政管理局支付违约金，现渝广联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市政管理局要求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渝广联公司明确提出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要求调整，加之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本案所涉的户外广告位，确实存在被遮挡的情况，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已能够弥补市政管理局的损失，故违约金依法计算为：从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以272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以54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以81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渝广联公司提出抵扣退还保证金的问题，退还保证金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渝广联公司亦未在本案中就保证金问题提出反诉，渝广联公司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6）渝0103民初21183号民事判决：一、从2018年4月2日起，解除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与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渝遂高青段2015（02））；二、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移交广告牌设施；三、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5858465.75元，并支付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从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以272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以544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以81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56元，由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负担4156元，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出让合同解除日期的认定。市政管理局与渝广联公司曾就解除出让合同进行过多次协商，但并未形成协议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渝广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树木遮挡广告位问题，但其与市政管理局的合同未对该问题作出具体约定，市政管理局并未构成违约。渝广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广告位出让金，系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渝广联公司逾期10日以上支付出让金，市政管理局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本案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市政管理局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依照该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市政管理局于2016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出让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向渝广联公司送达诉状副本，市政管理局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到达渝广联公司，应依法确认2016年11月1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双方解除合同后，市政管理局即收回户外广告位经营权，渝广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市政管理局移交广告牌设施的义务。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渝广联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合同解除后，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已确认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共计13620000元，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按此约定折算，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应为4731550.68元，扣除渝广联公司已实际支付的2724000元，还应支付2007550.68元。渝广联公司接收广告牌后，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树木遮挡问题，虽非市政管理局的合同约定义务，但其确实会对渝广联公司的广告经营产生不利影响，并且合同双方曾就该问题多次协商，在此情形下，渝广联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过错程度轻微。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并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渝广联公司应向市政管理局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以2007550.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渝广联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118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与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渝遂路高青段户外广告为经营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渝遂高青段2015（02））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三、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移交广告牌设施；四、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金2007550.68元，并以2007550.6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五、驳回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6元，由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负担14156元，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8312元，由重庆渝广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蒲宏斌审判员  贾秀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