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淑华，女，194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红（系易淑华的孙子），男，199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初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丁华，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庚发，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企业信用代码：91360900739181137J。负责人：童昌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淑华与被上诉人钟丁华、彭庚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淑华上诉请求：1.请求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变更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00740.43元（上诉402724元）；2.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按照30％的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后期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按照上诉人主张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24号指导案例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1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2.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易淑华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中将上诉人个人体质状况“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0%”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上诉人的一级伤残系被上诉人钟丁华驾驶机动车碰撞造成，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易淑华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上诉人易淑华年事已高，但其脑梗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易淑华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机动车应当遵守文明行车、礼让行人的一般交通规则和社会公德。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正常靠右行走的上诉人对将被机动车碰撞这一事件无法预见，而被上诉人钟丁华驾驶机动车在路经上诉人时未依法减速慢行、避让行人，导致事故发生。因此，依法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不能让无过错的上诉人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后果。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变更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00740.43元（上诉402724元）；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易淑华左上、下肢偏瘫，是其自身疾病脑梗死后遗症，不应由交通事故全部买单。易淑华交通事故后先后在宜春浙赣友好医院、江西省宜春中医院、宜春市人民医院治疗，外伤诊断：1.左侧肱骨头粉碎性骨折，2.骨盆骨折，3.右侧第7肋骨骨折伴两肺挫伤，4.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5.右头顶部头皮血肿。自身疾病：1.脑梗死后遗症左上、下肢偏瘫，2.高血压病2级。外伤伤及的部位经易淑华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骨盆骨折评定十级伤残，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十级伤残，三支瘫一级伤残，外伤是伤残因果的次要作用。”以三肢瘫痪评定一级伤残，但三肢瘫中的左上、下肢瘫是其原有疾病造成的，医院的病历材料已有记载。而右下肢瘫也并非交通事故造成，从诊断结果来看并没有伤及到该肢体且也没有伤及其神经，从医学原理上来看，肢体瘫痪与脑干病变有关，而本案并未伤及脑部神经，易淑华原有疾病脑梗，脑干病变造成的肢体瘫痪与交通事故并无关联。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评测易淑华的四肢肌力分别为：左上肢肌力1级、左下肢肌力2级、右上肢肌力5级、右下肢肌力2+级（注意该肢体肌力是2级以上）。根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1.1实施）（5.1.1.3）款“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或者三肢瘫(肌力2级以下)”评定一级伤残。右下肢肌力2+级，应理解为2至3级之间，而不是2级以下的意思，故不构成一级伤残的肌力低于2级的标准。肌力分0-5六级。0级完全测不到肌肉收缩。1级有肌肉收缩但不能产生动作。2级可以在床上水平移动但不能抵抗重力作用肢体抬不起来。3级可抬起肢体但不能抵抗外力，4级可抵抗较弱的外力。5级正常人的肌力。鉴定评测的肌力只有左上肢、左下肢低于2级，右下肢并没低于2级，显然没有达到一级伤残三肢法定标准。鉴定的分析说明与一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二、行为人仅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是居于驾驶人侵权造成的损失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知，行为人仅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受到的同一损害后果，应找出造成这一损害后果的数个原因，具体分析各原因对于该损害后果的作用力，损伤参与度即是经过因果关系鉴定后得出的对原因力的量化比例。鉴定易淑华的外伤实际是两处十级伤残，如按两处十级伤残计算损失，远比一审判决金额少，退一来说，两处十级伤残稀释到一级伤残中占比30%，交通事故是造成被侵权人致残原因之一，应结合原因力大小来确定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按原因力30%比例计算，已是袒护易淑华。“参与度”又称为“损伤参与度”，按“搜索百科”的定义，是指在有外伤、疾病（包括老化和体质差异）等因素共同作用于人体，损害了人体健康的事件中，损伤在人身死亡、伤残、后遗症的发生上所起作用的比例关系。“参与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指的“原因力”可以说是同类概念。该解释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原因力”应当是指在构成损害结果的共同原因中，每一个原因对于损害结果发生或扩大所发挥的作用。无论是“参与度”还是“原因力”，用这一具有量化依据的评价标准适用于侵权担责纷争，不但分解了许多“多因一果”案件中的聚合责任，而且有效地转移了诉讼当事人与裁判者之间的矛盾。如针对因被受辱骂而引发高血压疾病的患者，确认“辱骂”与“突发高血压疾病”相关联，患者自身的高血压病底则是形成疾病后果的主要原因，故鉴定辱骂行为在损害中的“参与度”为10%。法官则据此为致害人配置民事责任。（参考中国法院网2010年7月2日《从本案看多因一果侵权责任认定》）。又如某受害人因车祸受伤入院治疗，在治疗中又因医院医疗过错而受损，加之患者拒医延误治疗，终导致受害人不治而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认为：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共同导致了受害人死亡，损害责任等量存在于两者之间。而在医疗损害事实中，又结合了医院过失和患者拒医致害因素。医疗过失行为对患者死亡的“参与度”为70%，患者及其家属就不配合治疗行为应自行担责30%。（参考中国法院网2013年6月14日《多因一果致人死亡，双方过错各负责任》）。三、不考虑参与度会造成不良社会风气的不良导向。如不分青红皂白见“参”即“否”，引发不良社会导向，造成类案人为激增，如2019年5月天津报道的身患多种疾病碰瓷事件，屡见不鲜，还请慎重判决。四、易淑华农村户籍，生活在农村，本案事故地也在其村子。为此，原审法院直接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有误，案发时其已70岁高龄，加之左偏瘫，根本无法种地，且按农村习俗田地都分给子女耕种。原审法院不能以其名下田地不足三分而判城镇标准。综上，原审法官经谨慎考虑本案特殊情形及可能存在不良社会导向才出具一审判决，请二审综合考虑个案特殊情形，请勿见“参”即“否”。上诉人易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1554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部分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概况：2019年2月11日20时20分许，钟丁华驾驶赣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宜春市袁州区西村镇大村往西村镇模沙村方向行驶，途经（沪瑞线1036）西村镇模沙村门口路段时，与道路右侧行走的行人易淑华发生碰撞，造成小型普通客车受损，易淑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2月14日，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淑华不负事故的责任，钟丁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易淑华住院治疗情况：事发后，易淑华随即被送至宜春浙赣友好医院治疗2天，于2月12日出院，产生医疗费4969.14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肱骨头粉碎性骨折；2、骨盆骨折；3、右侧第7肋骨骨折伴两肺挫伤；4、胸椎12压缩性骨折；5、右头顶部头皮血肿。出院医嘱：病情未愈合，建议继续治疗。出院同日，易淑华入宜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7天，于2019年5月20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0818.77元。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骨盆骨折；3、左肱骨外科颈骨折；4、右侧肋骨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6、肺部挫伤；7、头部皮肤挫裂伤；8、脑梗塞后遗症；9、高血压病；10、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双下肢水肿转专科治疗；2、骨盆骨折，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定期复查，加强功能锻炼；3、加强营养，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出院同日，易淑华被宜春市紧急救援中心救护车送至宜春市人民医院治疗74天，于2019年8月2日出院。产生急救费150元、住院医疗费33285.52元。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2、肋骨骨折；3、肱骨外科颈骨折；4、双踝关节退变；5、脑梗塞后遗症；6、高血压2级（中危）。出院医嘱：建议至其他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易淑华共计住院172天，医疗费合计69223.43元。四、易淑华伤情鉴定情况：易淑华经江西宜春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8月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易淑华既往脑梗塞病史与损害致残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2019年2月11日所受外伤与损害致残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2、被鉴定人易淑华“三肢瘫”评定为一级伤残；“骨盆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胸12椎体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易淑华后续治疗费在3000元酌定（因伤情需要进行相关特殊治疗，其费用无法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4、被鉴定人易淑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5、被鉴定人易淑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3900元以及扫描费200元。保险公司对易淑华的交通事故外伤与损害致残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有异议，认为肢体瘫一般由于脑部、脊髓及周围神经损害引起，本次事故易淑华并无该损伤的基础，故认为外伤与伤残后果应无关联，且未通知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到场参与鉴定。申请对易淑华的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与交通事故关联性的司法鉴定。本院对外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易淑华损伤致三肢瘫（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易淑华的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易淑华伤残等级，完全护理依赖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外伤参与度为30%。保险公司支付了鉴定费5600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钟丁华支付了易淑华医疗费9696.14元、134天的护理费18480元、伙食费3500元；保险公司支付了医疗费60000元。六、车辆保险情况：事发时，钟丁华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准驾车型Ｃ1。赣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彭庚发，该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手续，且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七、其他必要情况：易淑华的户口是居民家庭户口，易淑华属于失地农民，2015年5月起参加了袁州区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钟丁华与彭庚发自认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钟丁华与彭庚发自认钟丁华购买了彭庚发的赣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庭审后，钟丁华同意承担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6923元，同意承担鉴定费4100元以及本案的案件受理费9955元减半收取的4977.5元，合计16000.5元。其垫付的费用扣除其自愿承担的费用以及自愿放弃275.64元，钟丁华同意由保险公司赔付其13000元，保险公司同意钟丁华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钟丁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易淑华不负事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易淑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一、关于易淑华损失的认定。1、关于主张医疗费33285.52元，经审查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陈述意见，急救费为150元、住院医疗费为69073.43元，医疗费合计为69223.43元，故而本院确认支持医疗费为69223.43元。2、关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50元/天×172天），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确定支持伙食补助费8600元（50元/天×172天）。3、关于主张营养费5160元（30元/天×172天），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确定支持营养费5160元（30元/天×172天）。4、关于主张残疾赔偿金338190元（33819元/年×10年×100%），其属于失地农民且自2015年5月起参加了袁州区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故而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按100%的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因重新鉴定意见是易淑华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外伤参与度为30%，故而不予支持其计算100%的赔偿系数，本院采信计算30%的赔偿系数，故而本院确定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01457元（33819元/年×10年×30%）。5、关于主张后续护理费187130元（37426元/年×5年），对于其主张按江西省2018年私营居民服务业37426元/年的标准支持其后续护理费，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计算5年，亦予以支持。但因重新鉴定意见是易淑华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为30%，故而采信计算30%的赔偿系数，本院确定支持后续护理费为56139元（37426元/年×5年×30%）。6、关于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易淑华构成一级伤残，结合其在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的情况，但其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为30%，本院确定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7、关于主张住院护理费20640元（120元/天×172天），对于其主张计算172天的护理期，与实际住院天数相符，且有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保险公司庭后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支持护理费为20640元（120元/天×172天）。8、关于主张鉴定费41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4100元。9、关于主张交通费1720元（10元/天×172天），因易淑华住院期间其本人及家属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故而确定支持交通费为1720元。综上，易淑华的损失合计确认为：282039.43元。二、本案的处理问题。因钟丁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丁华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故而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2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钟丁华同意承担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6923元，同意承担鉴定费4100元。故而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151016.43元（282039.43元-120000元-4100元-6923元）。合计保险公司应赔付271016.43元。钟丁华认可其垫付29276.14元，其同意承担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6923元，同意承担鉴定费4100元以及本案的案件受理费9955元减半收取的4977.5元，合计16000.5元。其垫付的费用扣除其自愿承担的费用以及自愿放弃275.64元，钟丁华同意由保险公司赔付其13000元，本院尊重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保险公司支付了医疗费60000元。综上，核算后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钟丁华13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易淑华198016.43元（271016.43元-60000元-1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易淑华198016.43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告钟丁华13000元；三、驳回原告易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5元，减半收取计币4977.5元，由原告易淑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款是对过错责任的规定。所谓过错责任，是指造成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要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无责任。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易淑华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主观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虽然有先前自身疾病的因素影响，但是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过错，而其损害后果系交通事故直接引起，二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应依法由钟丁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判决以重新鉴定意见是易淑华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外伤参与度为30%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后续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受害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38190元（33819元/年×10年×100%），后续护理费187130元（37426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淑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在计算残疾赔偿金、后续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时按照外伤参与度扣减相应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告钟丁华13000元；驳回易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易淑华198016.43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易淑华600740.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55元，减半收取计币4977.5元，由上诉人易淑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41元，由上诉人易淑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