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1，交城县人，现住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2，交城县人。法定代理人：高×（郭×2之妻），交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3（郭×2之子），现住交城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县支公司。负责人：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上诉人郭×1与被上诉人郭×2、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交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晋112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郭×1、郭×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晋11民终183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晋112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郭×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被上诉人郭×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3，原审被告人保交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1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的后续护理费为19273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后续护理费不宜一次性计算赔付,应暂算五年为宜。1.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被上诉人恢复生活能力为止。被上诉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法律没有死板规定固定护理期限,而是应根据被上诉人年龄和健康状况来确定护理期限。原审判决按照11年一次性计算后续护理费不当。应当优先考虑被上诉人身体状态和年龄因素,毕竟被上诉人和年轻小伙不同。考虑到被上诉人为植物人状态,且年龄已达69周岁高龄,靠鼻饲来维持生命,随时存在意外情形,如果一次性赔偿,势必对被告不公平。2.被上诉人年龄已达69周岁,根据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全国2018年人均寿命为74.83岁,山西人均寿命为74.92岁,一审法院计算11年有违公平,其后续护理费宜暂计算五年为宜。郭×2辩称，原判决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合法公正，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为20年。原判决后续护理费数额合法有据。人保交城支公司述称，同上诉人郭×1的意见。郭×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468006.9元，被告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17时48分许，被告郭×1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闫交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闫交线交城县交郑公路与郭家寨村东西道交汇处进入郭家寨村时，与相对方向骑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交城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经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2.颅底骨折伴脑脊液右耳漏。原告经过治疗于2018年4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156天，支付住院费141461.36元、门诊费花费531.8元、外购药花费3390元，以及康复器械费2527元。另有后期治疗费1588.26元。共计149498.42元。其中，被告郭×1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人保交城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鼻饲，营养支持，功能康复治疗，病情变化随时就诊。2017年12月27日，交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股作出晋公交认字［2017］第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郭×1逆行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郭×1负全部责任，郭×2无责。2018年5月18日，原告之子郭×3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郭×2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郭×2的损伤程度达一级伤残。2.郭×2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郭×1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了鉴定。2019年1月2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郭×2的损伤构成一级（壹级），郭×2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郭×1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本案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郭×1，该车辆在被告人保交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了12933元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1驾驶机动车在道路通行过程中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行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郭×1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保交城支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如果仍不能足额赔偿原告损失，则由被告郭×1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郭×1垫付原告的20000元医疗费，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可在理赔款中直接扣除。原告主张的149498.42元医疗费以及康复器械费等，合情合理，可以认定。虽县医院骨二科出具的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陪侍的证明存在瑕疵，但结合事故发生后，原告住院期间处植物状态的实际病情及伤残程度、年龄、以及鼻饲进食的实际状况，故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酌情考虑为两人较为合理，应为32760元（每日105元×156天×2人）。原告主张的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每日100元×156天），符合相关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7800元营养费（每日50元×156天），该数额合理，可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年限，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11332元［（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11年］。由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先后两次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时，均未给出原告定残后需两人护理的鉴定意见，故对原告要求计算二人后续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后续护理费应为424017元（38547元×11年）。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应酌定为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700元鉴定费，确系其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可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并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元，合计赔偿原告620000元。核减其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县支公司应赔付原告610000元；（二）由被告郭×1赔付原告253707.42元（893707.42元-620000元-垫付款20000元）；（三）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2元，减半后由原告负担3513元、被告郭×1负担5493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122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决计算后续护理费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受害人郭×2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虽在定残之日年满69周岁，但法律规定具有普遍性、盖然性，立法者在立法时不可能考虑到个案的特殊性，且护理费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更多体现为对受害人定残后的损害救济，护理期限则是根据受害人实际状况所作法律推定，价值取向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受害人亦需承担护理费可能不足的风险。故原判决确定后续护理费按11年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郭×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