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创，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彬洪，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胜，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广东但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佾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礼昌，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毅弘，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章，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喜来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黎秉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钻友，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与被上诉人吴礼昌、何毅弘、原审被告佛山市喜来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购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礼昌、何毅弘返还投资款110万元；2.改判对合伙资产强制清算，清算后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伙资产；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吴礼昌、何毅弘、喜来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有误。1.一审对强制清算的诉求未予回应错误。一审因无法审计而对盈余分配不予支持，但对是否强制清算没有给出明确的理由及回应，程序有误。2.一审在证据保全申请及调取证据环节程序不当。一审在喜来购公司未能保全到纸质账簿，也没有对公司财务的电脑进行保全，既未告知不提供的后果也没有积极采取保全措施，程序不当。另，一审对调取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泉公司）相关合同账簿的申请未予回应。二、强制清算的核心是提供合伙财务账簿，吴礼昌、何毅弘、喜来购公司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审计能否完成不是进行强制清算的必然条件。无论盈亏，都应把账算清楚，审计只是在吴礼昌、何毅弘不提供账簿时的救济手段。2.吴礼昌、何毅弘、喜来购公司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伙的举证责任分配应充分考虑各方在合伙体中的地位。强制清算涉及到双方举证责任，经营期间负责日常事务账目管理的合伙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吴礼昌、何毅弘拒绝提供财务账簿，在证据保全时也拒绝交出任何材料。吴礼昌、何毅弘明确合伙体是有单独建账并有账簿的，可见其是恶意拒不提供。一审忽视这一责任，片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应对合伙项目进行强制清算。既然无法审计理清合伙盈亏，应由吴礼昌、何毅弘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按照一审现有证据材料来看，合伙体存在盈利，可以强制清算。进行强制清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四、吴创、周彬洪、陈文胜要求返还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已经全额支付投资款，《项目合伙协议》第二条第2点约定：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人退伙时应清算合伙体财产及债务，现一审已经判决合伙关系解除，而吴礼昌、何毅弘拒绝强制清算以及提供合伙账目，也不能举证证明合伙体存在亏损，理应承担返还另一方合伙人投资本息的责任。五、吴礼昌、何毅弘控制财务账册拒不提交，依法应支持吴创、周彬洪、陈文胜的主张。财务账册等关键证据一直在吴礼昌、何毅弘掌控中。两人声称财务账册已经移交给喜来购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交接清单，明显不能成立。喜来购公司认为未与合伙体结算，则账册不可能移交给喜来购公司，可见账册仍在吴礼昌、何毅弘掌控中。其二人与喜来购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拒绝提交账册证明合伙体有巨额盈利。本案应适用证明妨害规则，推定吴创、周彬洪、陈文胜的主张成立。六、一审对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主张喜来购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税务处罚金额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何毅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错误。如喜来购公司以合伙体资金支付税务处罚，有可能侵犯了合伙体财产，或者是以合伙体资金支付了合伙应付税务处罚，无需进行举证。税务问题是何毅弘及喜来购公司掌控并处理，其过错导致合伙体被税务处罚，应承担相应责任。七、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已穷尽举证能力，一审调取证据不力，审计机构审计不力，造成最终无法核算。一审不适用证明妨害规则判令吴礼昌、何毅弘承担不利后果，又对调查取证申请不作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提交了《专项建议书》，请求通过调取税务资料推算合伙体盈亏，请求二审支持。被上诉人吴礼昌、何毅弘辩称，一、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主张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伙人的出资已经转化为合伙体的共同财产，任何人不得随意分割。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未依法承担税款义务前，无法进行清算。第一次涉税处罚事项发生后，何毅弘多次要求各合伙人一起面对，吴创、周彬洪、陈文胜置之不理，反而主张返还投资款。即使合伙体偿还债务后尚有剩余可供分配资产，返还义务人也不是吴礼昌、何毅弘。二、关于硅钢项目的核算问题。硅钢项目在经营过程中曾进行过临时性的核算，后由于涉税处罚事项的发生，导致资料无人管理。与合伙体经营相关的财务资料，一审已经全部调取。三、吴礼昌、何毅弘未掌握合伙体的财务资料。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吴礼昌、何毅弘没有举证责任。原审被告喜来购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没对喜来购公司提起上诉请求。喜来购公司与合伙体至今没有结算，合伙体的资金并不等同于喜来购公司的资金。喜来购公司税务违法仍在稽查当中。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吴礼昌、何毅弘返还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投资款110万元；3.对合伙的资产进行强制清算，并在清算之后直接按照出资比例（周彬洪持有25%、吴创持有15%、陈文胜持有15%股份）分配合伙财产；4.喜来购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税务处罚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何毅弘对第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吴礼昌、何毅弘、喜来购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日，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与吴礼昌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盈泉取向硅钢(经营企业暂定为喜来购公司，此企业只作为挂靠)；合伙人吴礼昌出资50万元，享有30%利润的股份；合伙人周彬洪、陈文胜出资50万元，享有25%利润的股份；合伙人吴创出资50万元，享有20%利润的股份；本合伙资产共计20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然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赢余分配以实际账目盈利为依据，依照占股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从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未能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占股为据按比例各自承担；退伙：⑴需有正当理由退伙，⑵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⑶退伙需提前告之其他合伙人并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⑷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以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股份转让：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其他合伙人时转让者有自主权，他人无权干涉，如转让给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应按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吴礼昌为合伙负责人，主要负责项目日常管理与决策；其他合伙人：参与项目事业管理，遵从项目发展方向，依照公司管理规定尽责尽能；重大决策须由各合伙人共同商议决定；合伙人如有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时由各合伙人商议决定处理方案；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如有未尽事宜，应由合伙人集体讨论补充或修改，修改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12月24日及2015年1月7日，陈文胜代周彬洪向吴礼昌付款合计30万元，周彬洪自行付款20万元。2014年12月4日，陈文胜通过其前妻霍润菊向吴礼昌付款50万元。2014年12月25、26日，吴创向吴礼昌付款合计50万元。2016年6月3日，吴创与何毅弘签订《硅钢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吴创将其持有的硅钢项目的5%股权转让给何毅弘，股权转让金额218000元，股权转让金于2016年6月1日一次性支付款项给吴创。何毅弘成为硅钢项目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享该项目利润和分担亏损。吴礼昌作为证明人在《硅钢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陈文胜亦将其持有的喜来购公司10%股权转让给何毅弘，《硅钢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文胜将持有硅钢项目的10%股权转让给何毅弘，股权转让金额20万，鉴于硅钢项目没有进行利润分成，截止至2015年10月31日，硅钢项目10%股权所产生的利润，何毅弘按照其利润部总额的80%(经双方确认实际支付金额154086.65元)，提前支付给陈文胜；本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金于2015年12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款项给陈文胜，其利润提前买断部分于2015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何毅弘成为硅钢项目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享该项目利润和分担亏损。2017年11月16日，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南国税稽处{2017}199号）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国税稽罚{2017}27号）及相关缴税凭证，对喜来购公司销售取向硅钢逃避缴纳税款、购买硅钢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税务违法行为进行税费及滞纳金的追缴与罚款。后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向吴礼昌、何毅弘发出律师函，要求对合伙财务进行清算、分割合伙期间财产、停止作出工商变更等。2017年12月27日，喜来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毅弘变更为黎秉和。2018年2月5日，喜来购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黎秉和。诉讼中，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提供部分利润表、资产负债表、采购统计表、财务对账表、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等用于证明喜来购公司经营情况。诉讼中，喜来购公司提供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平安银行对公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税务部门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资料清单、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等用于证明喜来购公司包括硅钢项目及其自身经营的进出品贸易在内的经营业务向税务部门申报的资料以及税务部门核查喜来购公司交税情况并作出税务处罚的整个经过。法院依据吴创、周彬洪、陈文胜申请调取喜来购公司、吴礼昌、何毅弘银行流水并至税务部门调取喜来购公司涉硅钢项目的财务账册，结合本案指定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委托佛山市禅山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喜来购公司涉及合伙经营的硅钢项目自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9日止合伙项目的所有财务收支及盈利情况进行审计，包括但不限于合伙人投资款使用情况，利润分红情况、盈亏情况等。后佛山市禅山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当事人未能按审计要求的材料清单补充完整审计所需材料而未能作出审计结论。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与《硅钢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硅钢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吴创与陈文胜均向何毅弘转让硅钢项目合伙份额，其中吴创向何毅弘转让5%份额的《硅钢项目股权转让合同》有吴礼昌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其他合伙人时转让者有自主权，他人无权干涉，如转让给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应按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现何毅弘入伙，有吴礼昌作为证明人见证，且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未提出异议，则何毅弘属于案涉硅钢项目的合伙人。何毅弘关于其非合伙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目前硅钢项目已没有经营，从本案庭审情况分析，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与吴礼昌、何毅弘亦没有继续经营合伙的意愿，则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主张解除关于盈泉取向硅钢经营的合伙关系，予以支持。合伙关系解除不影响相应的债务由合伙人按法律规定处理。因此，吴礼昌、何毅弘辩称硅钢项目合伙有被税务部门处罚或将可能被处罚的债务未处理，并非合伙不能解除的理由。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以及佛山市禅山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调取的证据材料，经佛山市禅山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查，本案目前所有资料仍不符合可以作出硅钢项目财务收支及盈利情况的审计结论的条件，而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尽管举出部分资料认为合伙体盈利，但在审计机构以专业意见亦确认无法得出审计结论时，无法仅以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举出的部分资料确认合伙体有盈余，因此，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主张对合伙清算后按其投入比例分配合伙盈余，没有证据可予支持。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主张吴礼昌、何毅弘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并未举证证明其承担了案涉硅钢项目税务处罚金额，其主张喜来购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税务处罚金额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何毅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与吴礼昌、何毅弘之间关于盈泉取向硅钢经营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吴创、周彬洪、陈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50元，合共19750元（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已预交），由吴创、周彬洪、陈文胜负担。二审期间，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提交了如下证据：1.《专项建议书》及《补充说明》，拟证明可以通过向税务部门、盈泉公司等主体调取相关资料，推算出合伙盈亏；2.喜来购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两份、法定代表人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拟证明喜来购公司股权转让没有转款信息，新任法定代表人没有经商经验和支付能力，且《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的授权人和声明人仍是何毅弘，其仍实际控制喜来购公司。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其余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分析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对于证据2，属于公司股权转让材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的授权人是打印资料，不足以证实何毅弘仍是喜来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不足以证实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合伙关系的解除并无异议，结合吴创、周彬洪、陈文胜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合伙解除后合伙体财产的分配和投资款返还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吴礼昌于2015年2月1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挂靠喜来购公司经营硅钢项目，后期何毅弘加入合伙体，现该项目已经没有经营。一审期间，吴创、周彬洪、陈文胜提供了部分财务资料、销售合同等，喜来购公司提供了部分财务报表、对公交易明细等，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了相关银行流水以及涉硅钢项目的财务账册等，结合前述资料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9日止合伙项目的财务和盈亏状况等进行审计，但因当事人未能按审计要求的材料清单补充完整审计所需资料而未能作出审计结论。由此，一审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合伙盈余亦无法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上诉提出，合伙体应当强制清算。如前所述一审调取相关资料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身就是为了理清合伙体的盈亏，以便在当事人之间进行合伙财产分割等相应处理，只是因欠缺相关资料而无法进行，并非不同意进行清算。吴创、周彬洪、陈文胜在二审提交《专项建议书》，认为可通过调取税务部门的发票推算毛利，再按举证责任确定其他开支推算盈亏。对此，本院认为，以发票推算毛利并不足以证实合伙体真实的盈亏状况，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由此对其调查申请亦不予采纳。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主张返还投资款110万元，因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伙体财产，各方已约定盈亏分配和承担，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主张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可直接取回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创、周彬洪、陈文胜认为，吴礼昌、何毅弘拒不提交合伙体财务账册等，致使无法进行清算，但各方在《项目合作协议》及转让合伙体股权后签订的协议中均没有明确约定由某一合伙人具体负责财务，吴礼昌和何毅弘也均未明确自认由其本人负责合伙财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吴礼昌和何毅弘负责财务及对财务资料负有保管责任且拒不提交。由此，吴创、周彬洪、陈文胜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创、周彬洪、陈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吴创、周彬洪、陈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