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白县玉柴物流远华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白洲大道旁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742063406D。 法定代表人：陈华，该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强，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开容，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华，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李国强、博白县玉柴物流远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开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开容23293.8元（比一审判决少8670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开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梁开容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不合法，应驳回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1.梁开容第二次出院后不足六个月就进行精神方面的鉴定，且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内固定物尚未拆除，鉴定时机不合法；2.梁开容私自委托鉴定，违反了有关共同鉴定的规定。其鉴定的材料未经双方质证，鉴定时只有梁开容一方在场，因此对鉴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一审中未能重新鉴定的原因在于梁开容，其面对鉴定人员的询问闭口不答导致鉴定不能进行，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梁开容出院后的误工费与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只应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及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3293.8元，上诉人已支付10000元，还剩23293.8元。 李国强与远华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50496.12元给梁开容，李国强垫付的25000元由人保财险退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开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梁开容驾驶的电动车搭载了三人，明显超载，其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自负30%的次要责任；2.梁开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精神伤残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3.本案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为格式条款，其未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该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4.对于梁开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本案重新鉴定，需要根据重新鉴定的结果另行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辩称，对李国强与远华公司的上诉其认为一审判决对商业三者险的处理正确。 梁开容辩称，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答辩人在一审时已同意共同委托鉴定，但因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垫付费用，导致鉴定未能成功进行，以及在对伤残等级鉴定期间，保险公司也未派人到场，故答辩人认为本案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对李国强与远华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本案的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该认定正确，答辩人认为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答辩人的起诉主张计算，另外，答辩人在柳州、南宁鉴定期间所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梁开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李国强、远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98127.36元；2.判决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国强、博白玉柴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李国强、远华公司负担。 李国强与远华公司陈述，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其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费用，认可人保财险玉林公司针对梁开容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提出的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李国强驾驶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403县道由西往东行驶，于当日11时50分许行驶至403县道1公里+100米处超车时，其所驾驶车辆将被超越的由李启贞驾驶并搭载梁开容的玉林WS550号电动车连人带车刮倒并碾压，造成梁开容受伤及玉林WS550号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13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8]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承担全部责任，梁开容无责任。事故当天，梁开容被送至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19日出院，住院99天，共用去医疗费87991.46元。2018年8月16日，梁开容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8月28日，该所作出玉明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开容构成一个九级和二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支出鉴定费1300元。2019年1月17日，梁开容亲属委托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来梁开容目前精神状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护理依赖等进行鉴定。2019年1月25日，该所作出崇复军医[2019]精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精神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中度）；（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意见：目前为五级伤残；（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目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3350元。据此，梁开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诉讼中，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梁开容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征求梁开容同意并依法委托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人保财险玉林公司预交梁开容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必须支出的交通费等必要费用。在通知规定的时间内，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未按通知要求交纳上述相关费用。另查明，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李国强，挂靠于远华公司。2017年12月21日，远华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告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额10万元，不计免赔]等保险，保险期均从2017年12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0日24时止，签单之日，远华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司印章。李国强于2015年2月16日持有B2型机动车驾驶证、于2018年5月3日持有J-货运从业资格证。梁开容住院期间，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李国强已分别垫付医疗费10000元、25000元。根据梁开容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8年6月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梁开容的损失为：1.医疗费87991.46元（85377.91元+172.9元+361.4元+123.9元+103元+1490.95元+361.4元=87991.46元，宾甲源2.61元与李启贞1424元，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100元/天×住院99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1980元（请求8760元过高，根据住院天数、鉴定营养期、伤情等具体情况酌情）；4.护理费177911.9元[（1）定残前护理费：（1）114.1元/天×住院99天×1人=11295.9元，鉴定护理期120日，不予支持。（2）定残后护理费：41654元/年×5年×80%（大部分护理依赖）=166616元，（1）+（2）=177911.9元。请求计算20年，根据梁开容目前伤情的具体情况，宜先支持5年，5年过后，可根据在后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5.误工费26128.9元[114.1元/天×229天（2018.8.28定残前一天），予以支持]；6.交通费702元（根据住院天数和往返路程，702元不算过高，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15855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325元/年×20年×70%，请求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8.鉴定费4650元（1300元+3350元=4650元，合法票据，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96464.24元（被扶养人宾格源2017年6月12日出生，抚养至年满18周岁可计至2035年6月12日。宾冬玲，2013年1月20日出生，抚养至年满18周岁可计至2031年1月20日。①从定残之日2018年8月28日-2035年6月12日共6132天，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9437元/年÷365天×6132天×70%÷2人=55489.56元②2018年8月28日-2031年1月20日共4528天，即9437元/年÷365天×4528天×70%÷2人=40974.68元，①+②=96464.2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请求4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所造成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合计57427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开容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来源合法、真实，程序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依法李国强（实际车主，挂靠人）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远华公司（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李国强为其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依法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开容的损失，即赔偿梁开容损失110000元（已扣减垫付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虽然李国强还为其事故车辆还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但是，由于李国强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合法的驾驶员货运从业资格证，依该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由李国强赔偿。即李国强共赔偿梁开容429278.5元[（总损失574278.5元-交强险120000元-李国强垫付25000元]，远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梁开容的诉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持续一年以上，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车辆修复费1000元，因梁开容不是车主，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且未经定损，不予支持。李国强、远华公司均辩称梁开容的一切损失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承担，不予采纳。远华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和抚养费应按残疾系数64%计算，不予采纳。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按保险约定扣减20-25%非交通事故用药和非医保用药，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等申请重新鉴定，因未按法院通知要求预交梁开容到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所需的交通费等必要的相关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规则，视为其撤回相关重新鉴定的申请；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予以采纳；本案肇事司机李国强没有上岗证，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梁开容；二、李国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29278.5元给梁开容，远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梁开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92元（已预交），由梁开容负担5339元，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684元，李国强、远华公司共同负担26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一份中国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用于证明一审期间保险公司已缴纳重新鉴定所需要的费用。其余各方没有新证据提交。经组织质证，梁开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未能鉴定的原因是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不愿意缴纳医疗费用，导致鉴定不能继续，相应的后果应由保险公司自行负担。李国强、远华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汇款单只能证明人保财险玉林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但不能直接证明鉴定未果的原因，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于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如下：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护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该投保人声明部分的字体亦进行了加黑加粗。 本院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取得联系，经了解，2019年10月14日梁开容在家属陪同下来到该司法鉴定所，因梁开容面对鉴定人员的询问不作回答，为确定其精神状态及护理依赖程度，需要在广西脑科医院进行住院观察一至两周才能完成鉴定工作，所需住院费用约为8000元，但申请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不愿意预交住院费用，经一审法院多次沟通未果后，本次鉴定未能完成。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经查明，系李国强驾驶车辆在超车过程中，没有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也没有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便驶回原车道，在此过程中车辆剐倒李启贞驾驶并搭乘梁开容的电动车，导致梁开容被车辆碾压，该事实有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李国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李启贞作为电动车的驾驶员，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而梁开容作为电动车上的乘客，亦无任何过错，李国强、远华公司主张梁开容驾驶电动车搭载三个人属于超载行为应自负30%的责任，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无论李启贞是否存在超载行为，均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亦不存在应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事由，应由李国强承担全部侵权责任。 至于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是否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经审查，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以及投保单，对于合同免责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均进行了加黑加粗字体的方式予以提示，远华公司作为投保人，通过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司印章的方式，该声明表示在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包含有减免保险人责任内容的条款，向远华公司作了解释说明，且远华公司理解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表明远华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中，已理解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理解说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认定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 对于李国强、远华公司上诉主张投保单没有法定代表人、车主签字的问题。远华公司作为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对外从事一般民事活动时，加盖有公司的印章即对外代表了公司的行为，且不存在远华公司与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就投保事宜曾特别约定，附加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至于实际车主李国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承保过程中，就车辆本身存在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不一致，以及存在挂靠关系，根本无从知晓，李国强也并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没有义务对其进行说明，一审法院对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的认定以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重新鉴定的问题。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按照先后顺序选定了鉴定机构，申请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但由于本案伤者梁开容在进行精神残疾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过程中，出现不言语的情况，无法确定是其本人故意为之，还是处于发病期致使其不能理解并言语，故对于该情况需住院观察是进行鉴定的必要条件，由此产生的住院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经一审法院多次说明后不予预交该部分费用，导致鉴定未果，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梁开容本身涉及多等级残疾，包括了精神类及肢体类残疾，如无法进行精神类的重新鉴定，则直接影响到多等级伤残指数的计算问题，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采信梁开容自行委托的鉴定，并据此作出的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李国强、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8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1968元（已预交），李国强、博白县玉柴物流远华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76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慧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