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正茂，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丰业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产业转移工业园**路**房。法定代表人：何中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龙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叶正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丰业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197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正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叶正茂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丰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8月20日，叶正茂进入丰业公司工作。2019年1月22日，丰业公司提出与叶正茂解除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对叶正茂出具书面的《离厂通知》，在没有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的情况下与叶正茂解除劳动合同。叶正茂签收通知离厂当日，要求丰业公司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即离职证明，但丰业公司没有给叶正茂出具离职证明。2019年2月28日，叶正茂就丰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项向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劳动争议仲裁内容有七项，七项内容中并没有“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受损的经济赔偿”。原因是由于叶正茂不知道丰业公司何时能出具离职证明以及实际损失数额，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无法书面要求此项经济赔偿。叶正茂在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仲裁庭审与调解记录里，始终强调，对2019年2月28日劳动争议案件七个事项经仲裁或庭审后调解的结果是不提出起诉的。2019年7月4日，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经过仲裁庭审后调解，叶正茂与丰业公司就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争议案件达成了调解协议。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出具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仲裁调解书主要结果如下：1.被申请人(丰业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一次性支付30000元给申请人(叶正茂)；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申请人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被申请人提起诉讼。仲裁调解协议签订后，丰业公司当日支付了30000元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叶正茂，仲裁调解书履行完毕。叶正茂没有对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提出异议，签收仲裁调解书后15天内也没进行不服仲裁调解的反悔诉讼。2019年8月30日，叶正茂向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新的劳动争议仲裁，理由是因丰业公司2019年1月25日解除叶正茂劳动合同时，不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导致叶正茂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求职受阻，受到经济损失。2019年4月22日，叶正茂执录用意向书进入新公司受聘8100元/月的职位，录用意向书注明入职时须提供“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原件”，新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与叶正茂解除了劳动关系并出具离职证明，离职证明写明是叶正茂无法提供丰业公司的离职证明，无法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丰业公司于2019年7月4日才为叶正茂出具离职证明。《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此期间叶正茂无离职证明而求职受阻的经济损失，应由丰业公司赔偿。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5个月，丰业公司应向叶正茂支付经济赔偿金：8100元/月×5个月=40500元。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对叶正茂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并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2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9月24日，叶正茂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争议起诉状。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2民初5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叶正茂的起诉。二、一审裁定适用实体法不当，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反悔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将叶正茂于2019年9月28日提出劳动争议起诉裁定为是对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的反悔起诉。一审法院作出两起劳动争议仲裁案为同一诉讼事实与诉讼标的的解释是不当的。1.叶正茂2019年8月30日提出的劳动争议案件，仅仅为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经济受损的经济赔偿金，是属于2019年2月1日以后的诉讼请求；而2019年2月28日提出的劳动争议案件，是2019年1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即时产生对2019年1月25日之前的经济赔偿，里面提出的七项内容中并没有包含“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经济赔偿”。两个案件虽为相同的当事人，但却是不同的案件事实与不同的诉讼标的，申请裁决的请求、理由和时限有根本的区别，并无重复要求裁定的事项，因此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叶正茂从未就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提出任何书面反悔诉讼，叶正茂是因为存在了新的劳动争议而提出新的劳动争议诉讼，而不是不服原来的劳动争议仲裁调解书而提出的反悔诉讼，是两个不同的民事诉讼案件。叶正茂再次重申：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中丰业公司向叶正茂支付的一次性经济补偿仅为叶正茂2019年2月28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结果，叶正茂在仲裁调解书中不提出诉讼也仅针对2019年2月28日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结果。2.叶正茂于2019年8月30日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的请求与理由是没有在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中提及过的，是新的劳动争议诉讼案件，而且叶正茂也依据法律流程进行新的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与诉讼，故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叶正茂提出的理由与依据对本案进行审理，叶正茂在2019年9月24日劳动争议起诉中从未对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内容提起反悔诉讼，一审法院用与本案无关的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里“叶正茂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丰业公司提起任何诉讼”的理由驳回叶正茂起诉，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的实体法条文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不符合本案的关联逻辑事实，叶正茂认为一审法院此裁定理由不成立。(二)一审裁定认为“叶正茂、丰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所涉及争议事宜已在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中达成了一致意见。叶正茂也没有证据证明调解时双方将‘因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到的损失’排除在调解之外，因此现叶正茂再就本次劳动争议所涉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1.叶正茂2019年9月24日在一审法院的起诉状中，已经阐明要求丰业公司赔偿不出具离职的经济赔偿的理由与事实，叶正茂在2019年2月28日提出劳动争议仲裁时，尚无书面证据证明无离职证明可能带来的经济损失，因此所提七项赔偿要求的内容里无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经济赔偿。而在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以及调解期间，叶正茂也没有提出新的劳动争议仲裁事项或提出放弃其它劳动争议仲裁事项的书面申请。在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开庭审理2019年2月28日劳动争议案的记录里，叶正茂从没有说过以及认可过“放弃因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经济赔偿”，只是要求尽快裁决七项赔偿的劳动争议。2.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是在经过开庭仲裁审理后再进行调解作出的，是对2019年2月28日劳动争议仲裁七项事项的仲裁调解，是叶正茂、丰业公司双方均清楚的事实，仲裁调解事项没有增加或减少，仲裁调解书查明事实表述里也没有“因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经济赔偿”的事项，劳动争议仲裁庭审记录以及调解记录里也没有。而一审法院在丰业公司没有提供反驳的书面证据下，也没有合法调查取证，只以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里“申请人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被申请人提起任何诉讼”为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地想当然地认为叶正茂没有将“因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经济赔偿”排除在调解之外，认为叶正茂、丰业公司双方已在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中已对“因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经济赔偿”进行了仲裁调解并达成一致意见，此认定事项毫无依据，理由十分牵强。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书面证据和逻辑事实，客观公正地裁定案件，而不是凭空想像出可能性、假设性的理由，凭空认定从而作出裁定。3.一审裁定认为“……在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中……叶正茂也没有证据证明调解时双方将‘因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到的损失’排除在调解之外”。此项裁定事项，在2019年11月11日的法院庭审中，主审法官没有在庭审中提出并要求叶正茂、丰业公司双方辩论，叶正茂、丰业公司双方均没有在法庭上提及、辩论以及认可，即此事项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庭审及叶正茂认可的，在一审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表述里也没有。一审法院在载定书中却将这条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审理、也没有经过叶正茂、丰业公司双方认可的事项当作裁定理由。此条由一审法院凭空假设却没有发生过的裁定事项，利益有利丰业公司，有替代丰业公司对叶正茂进行反驳的倾向，有违法庭公正的立场，违反了法定程序。叶正茂认为一审法院此裁定理由不成立。(三)一审裁定认为“表明叶正茂、丰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所涉及争议事宜已达成了一致意见”。裁定书这段文字表述与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的内容“申请人(叶正茂)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被申请人(丰业公司)提起任何诉讼”，二者的法律涵义有本质的不同。“劳动关系所涉及争议事宜”可以涵盖所有的劳动争议，明显大于“劳动关系等事宜”的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一章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依此法律条款，劳动关系等事宜的劳动争议仅是劳动争议的一种，不能涵盖所有的劳动争议。叶正茂在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第三条中仅仅是约定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丰业公司提起任何诉讼，始终没有认可过“叶正茂、丰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所涉及争议事宜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在2019年7月4日丰业公司出具给叶正茂的离职证明中，叶正茂与丰业公司没有书面约定不再存在任何的劳动争议。因此，一审法院就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第三条协议，扩大解释驳回叶正茂起诉，依据事实不清，没有合理适用实体法条文。叶正茂认为一审法院此裁定理由不成立。(四)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叶正茂、丰业公司双方的事实论证和证据进行裁定。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1日庭审过程中，庭审记录显示，丰业公司的律师只是口头置疑叶正茂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始终拿不出任何书面的证据反驳叶正茂的证据，而丰业公司员工车净霞在庭审中自述，根据叶正茂提供的证据，曾电话联系给叶正茂开具离职证明的新公司，证实了叶正茂曾就职新公司的真实性，新公司所出具离职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针对2019年9月24日的民事起诉案，叶正茂提供了完整、真实、合法且符合关联逻辑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叶正茂、丰业公司双方的证据和庭审辩论，就本案的事实进行裁定。但是，一审法院的裁定中没有任何反驳叶正茂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也没有采纳丰业公司的反驳证据，只是一直强调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第三条协议，却漠视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第三条协议是对2019年2月28日劳动争议七个事项经过仲裁庭审的调解结果，不提出起诉也只是对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的结果，而调解结果中是没有涵盖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劳动争议事项，叶正茂对“因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损的经济赔偿”的劳动争议提起民事诉讼是合理合法，有证有据的。叶正茂认为一审法院不依据事实和证据而作出裁定的结论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适用实体法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叶正茂于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丰业公司辩称，一、丰业公司认为一审裁定是正确的，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叶正茂和丰业公司之间就解除劳动合同的纠纷已经经过了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的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全部解决。根据该调解书第三条的内容，叶正茂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丰业公司提出任何诉讼。也就是说，叶正茂已经承诺放弃了对劳动关系等其他的任何诉讼，并且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无争议。根据叶正茂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第一条，丰业公司认为仅是引用了争议的适用范围，劳动关系等事宜包含了所有的劳动争议，而不是叶正茂强行所称的劳动关系等事宜，仅仅是劳动争议的一种，不能涵盖所有的劳动争议。丰业公司认为一审裁定并没有任意扩大协议的内容，并且叶正茂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调解时双方将因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到损失排除在双方约定的内容之内，因此丰业公司认为叶正茂现在又以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造成其损失提起诉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叶正茂没有实际损失的发生。三、叶正茂也没有要求丰业公司必须出具离职证明。四、丰业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离厂通知中也明确说明了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只是因为双方未能在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助金上达成一致，丰业公司通知叶正茂在2019年1月25日离开厂，丰业公司认为可以视为离职通知。综上，一审裁定正确，叶正茂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正茂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叶正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业公司支付叶正茂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因丰业公司延迟出具离职证明而造成叶正茂经济损失(经济赔偿金)40500元；2.判令丰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20日，叶正茂进入丰业公司工作。2019年1月22日，丰业公司提出与叶正茂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离厂通知》给叶正茂，与叶正茂解除劳动合同。叶正茂签收通知离厂当日，要求丰业公司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即离职证明，但丰业公司没有出具离职证明给叶正茂。2019年2月28日，叶正茂就丰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事项向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以下简称茂南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经茂南仲裁院组织调解，叶正茂与丰业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2019年7月4日茂南仲裁院出具仲裁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1.丰业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一次性支付30000元给叶正茂；2.丰业公司向叶正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3.叶正茂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丰业公司提起任何诉讼。仲裁调解协议签订后，丰业公司依调解协议支付了30000元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叶正茂。仲裁调解书履行完毕后，叶正茂于2019年8月30日再次向茂南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丰业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40500元。理由是：因丰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叶正茂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求职受阻，受到损失。茂南仲裁院对叶正茂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并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茂南劳人仲案[2019]2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9月24日叶正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劳动争议申请书》、茂南劳人仲案字〔2019〕63号仲裁调解书、茂南劳人仲案[2019]2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离职证明》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叶正茂与丰业公司的劳动争议事项经茂南仲裁院调解达成协议后，丰业公司已按协议履行完毕，调解书已生效。叶正茂认为仲裁调解中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所支付的30000元，不包含本案因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而应赔偿的损失。但仲裁调解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申请人(叶正茂)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被申请人(丰业公司)提起任何诉讼”，表明叶正茂与丰业公司在调解时，已就叶正茂与丰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所涉及争议事宜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叶正茂也没有证据证明调解时双方将“因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到的损失”排除在调解之外，因此现叶正茂再就本次劳动争议所涉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叶正茂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叶正茂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一审裁定驳回叶正茂的起诉是否正确。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查明的事实，叶正茂与丰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事项已经茂南仲裁院主持调解，叶正茂与丰业公司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茂南仲裁院亦已根据叶正茂与丰业公司之间的协议制作仲裁调解书，现该仲裁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丰业公司也已按照仲裁调解书履行其义务。其次，在叶正茂申请劳动仲裁前，丰业公司未向叶正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或《离职证明》。虽然叶正茂在该仲裁案中未请求丰业公司赔偿未出具《离职证明》所造成的损失，也未请求丰业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或《离职证明》，但丰业公司未向叶正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或《离职证明》是否给叶正茂造成损失的事实已客观存在，且叶正茂与丰业公司在茂南仲裁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已明确载明“二、被申请人(丰业公司)向申请人(叶正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三、申请人(叶正茂)不再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对被申请人(丰业公司)提起任何诉讼”。由此可见，叶正茂与丰业公司在仲裁调解时，已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所涉及的争议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经茂南仲裁院制作仲裁调解书予以确认。现叶正茂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仲裁调解时仅将其未请求的事项“由丰业公司向叶正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纳入调解范围，而将“因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而使叶正茂受到的损失”排除在调解内容之外，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叶正茂承担，对叶正茂有关丰业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造成其损失的事宜未曾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叶正茂在本案中请求丰业公司向其赔偿因迟延出具离职证明所造成的损失，实质上是否定仲裁案的调解结果，是对仲裁调解书的反悔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反悔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叶正茂的起诉，应裁定予以驳回。一审裁定驳回叶正茂的起诉正确，予以维持。叶正茂上诉主张一审裁定错误及请求支持其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叶正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叶正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