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7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州经济开发区金杭建筑机械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桥新村**。经营者：高小忠，男，196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申，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风雷，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璧县人民医院拆迁项目部，住所地安徽省灵璧，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钟灵大道与虞姬大道交叉路口新县医院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马计龙，男，1971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海，男，汉族，1969年5月7日生，住安徽省灵璧县。再审申请人徐州经济开发区金杭建筑机械租赁站（以下简称金杭租赁站）因与被申请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源路桥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璧县人民医院拆迁项目部（以下简称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马计龙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杭租赁站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未查明实际履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是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马计龙以该项目部名义与金杭租赁站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履行期间，项目部工地负责人孟庆余口头表示该合同由项目部与金杭租赁站实际履行，马计龙作为项目部工地的工作人员负责对租赁物进行管理、指挥工人作业。项目部指派吕长军、欧阳学、李海接收租赁物，2016年3月28日项目部向金杭租赁站账户汇入租赁款，此后项目部返还大部分租赁物，剩余部分钢管、扣件因工程没有结束，处于继续使用状态，因此，合同相对人是项目部，而不是马计龙。一、二审认定马计龙是《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相对人错误。（二）开源路桥公司与中煤三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开源路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一、二审对此未予查明和认定。开源路桥公司系中煤三建公司出资设立，两企业法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李海系开源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后又被调往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从事材料管理工作。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时，李海以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及开源路桥公司双重工作人员的身份在担保方处签字并加盖开源路桥项目部的印章。以上事实是开源路桥公司和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知晓并认可的。开源路桥公司担保有效，应承担担保责任。（三）一、二审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相对方是金杭租赁站与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马计龙的行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推定被代理人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对马计龙无权代理行为是明知的，此时的沉默，当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的“视为同意”的追认，其欲否认合同须以明示方式通知相对人金杭租赁站。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过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的担保有效，开源路桥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3.一、二审认定马计龙与金杭租赁站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未经中煤三建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该认定否认了金杭租赁站提交的诸多可以推定中煤三建公司事后默认并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最后，即使认定马计龙是合同相对人，亦应判令马计龙承担合同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中煤三建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认定马计龙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依据充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金杭租赁站与马计龙签订，马计龙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中煤三建公司对马计龙签署的涉案合同未授权亦未追认。金杭租赁站关于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实际履行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开源路桥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租赁合同担保处系李海签名并加盖“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宿泗高速灵璧连接线工程项目部”印章。李海盖章行为未得到开源路桥公司及其项目部授权或追认，应由李海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开源路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金杭租赁站主张开源路桥公司与中煤三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三）金杭租赁站申请再审已超出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金杭租赁站的再审请求。开源路桥公司的答辩意见基本同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中煤三建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金杭租赁站提出的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是《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相对人的问题。判定涉案合同相对人是马计龙还是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应首先判断交易发生时马计龙行为的性质，即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从事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该自然人不仅是公司工作人员，而且还需要享有代表权或代理权。金杭租赁站提交的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首页承租方处载明为灵璧县新人民医院马计龙，合同尾部承租方处只有马计龙个人签名。金杭租赁站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马计龙签订上述合同时，马计龙系中煤三建公司的员工及中煤三建公司授权其对外签订该合同，故一、二审认定马计龙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并无不当。而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表象；2.行为人在设立民事法律关系时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为民事行为；3.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具有信赖合理性。从本案当事人提交证据看，马计龙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是：本案中，马计龙与金杭租赁站签订合同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煤三建公司或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授权其签订租赁合同，亦未提交证明其身份的证据。对于数十万元标的的合同，金杭租赁站与马计龙订立合同时应对马计龙的身份进行核查，金杭租赁站在没有对马计龙代理权的相关事实进行核查的情形下，即相信马计龙有权代表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与马计龙签订了合同，并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其不构成善意无过失，马计龙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金杭租赁站关于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未在施工过程中提出异议为由，认为其已同意追认马计龙的行为，于法无据。虽然中煤三建公司根据马计龙及案外人的要求向金杭租赁站支付过部分租赁费，但此仅是代付租赁款，不能认定中煤三建公司对马计龙签订租赁合同的追认。综上，一、二审认定马计龙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杭租赁站关于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为合同相对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因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并非租赁合同相对人，金杭租赁站要求中煤三建灵璧项目部、中煤三建公司承担涉案租赁合同相应义务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金杭租赁站提出的开源路桥公司与中煤三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开源路桥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金杭租赁站关于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且上文已述中煤三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合同责任，故金杭租赁站以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要求开源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金杭租赁站提出的开源路桥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担保方处加盖了“安徽开源路桥有限公司宿泗高速灵璧连接线工程项目部”印章，李海亦在该处签名。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该印章系李海加盖。安徽开源路桥有限公司宿泗高速灵璧连接线工程项目部系开源路桥公司为其他项目设立的临时机构，并不具备对外担保的主体资格，金杭租赁站亦并无证据证明开源路桥公司授权或追认该担保行为，故该盖章行为对开源路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金杭租赁站关于开源路桥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至于金杭租赁站提出的即使认定马计龙为合同相对人也应当判令其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因金杭租赁站在本案中未对《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相对方马计龙提出诉讼请求，其申请再审时所提出的该项主张，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其与马计龙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一、二审判决驳回金杭租赁站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杭租赁站的申请再审未过期限，但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州经济开发区金杭建筑机械租赁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