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0177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郭志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思，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余姚路****/div>法定代表人：蔡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羽，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高中路******，现关押于海南省海口监狱。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与被告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同日，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裁定，冻结被告铁脉公司银行存款50,393,836.7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并予以执行。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骆文思，被告铁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蔡羽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骆文思，被告铁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被告蔡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铁脉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8,042,664.80元，并支付原告自200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铁脉公司承担。审理中，因追加蔡羽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8,095,767.61元，并支付原告自200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0月至2006年2月，被告蔡羽伙同案外人韩巍、黄英等采用伪造贷记凭证、业务委托书、支票等的方法骗取江苏协鑫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上海市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上海锅炉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锅炉厂”)、上海东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存于原告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淞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吴淞支行”)的存款。案发后，被告蔡羽于2006年5月被逮捕，后经法院判决，认定被告蔡羽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票据诈骗罪等，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告作为被害单位之一，共损失60,053,102.81元(其中，协鑫公司1,000万元、五建公司10,003,902.81元、上海锅炉厂40,049,200元)，尚有28,095,767.61元损失至今未获清偿。被告铁脉公司系被告蔡羽实际控制，作为资金流转的平台，与被告蔡羽共同实施了侵害原告的行为，导致原告损失；再则，被告蔡羽在刑事案件中隐瞒其被捕前与案外人段某某间的债权债务，将对案外人段某某的债权全部划转给被告铁脉公司，致使被告蔡羽的财产减少，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两被告财产属混同，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铁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一，刑事判决认定是被告蔡羽个人犯罪，而不是单位犯罪，被告蔡羽并未以被告铁脉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故被告铁脉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无需承担责任。其二，原告主体不适格，与被告铁脉公司有关的款项系东鹏公司存于上海银行吴淞支行的存款，原告不是该笔款项的付款行，且原告也未向东鹏公司履行任何赔偿责任，故原告无权向被告铁脉公司主张。其三，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判决的款项发生于被告蔡羽诈骗案之前，是合法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蔡羽与被告铁脉公司之间无财产混同，无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侵权。其四，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蔡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属于单位犯罪，系其个人犯罪被判处刑罚。第二，被告铁脉公司不是被告蔡羽实际控制，虽然刑事案件中其对该事实未予以否认，但本意是为了减刑，并非真实情况；被告铁脉公司系独立运作，确实存在借用账户的情况，但被告铁脉公司的法人、股东并不知道借用账户的原因。第三，两被告间没有串通，不存在共同故意，不应认定为共同侵权。第四，与案外人段某某间的债权债务，系正常的商业行为，是其借钱给段某某一方，借款中有很大一部分钱本就属于被告铁脉公司，当然应归还给被告铁脉公司，且刑事判决也未认定该部分事实是被告蔡羽的犯罪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依法提交证据：(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和(2007)沪高刑终字第137号刑事裁定书，(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2007年4月26日法庭审理笔录、2007年4月27日法庭审理笔录以及被告蔡羽在上述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2014)海中法执恢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收到刑事执行分配款凭证、(2017)沪02执417号执行裁定书、进账单、内部平衡贷方传票、内部平衡借方传票、支付通知、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上海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被告铁脉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所涉海口中院判决的财产与被告蔡羽刑事案件所涉财产具有关联性，且原告收取刑事执行分配款凭证等不能排他性证明原告至今仅收到31,957,335.20元。被告铁脉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蔡羽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刑事案件2007年4月2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对于与段某某一方的房地产项目的陈述，本意是合同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若该份合同履行，也能作为量刑的考虑范围，不是故意隐瞒，且两被告之间并无合谋。被告蔡羽未提供证据。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向上海市公安局调取了(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案件中，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上海泛洋城市度假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羽涉嫌金融凭证诈骗罪的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审理中，本院向海口中院调取(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件相关的账目明细等证据材料。原告及两被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案查明：1997年至2004年，被告人蔡羽先后设立了上海泛洋城市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泛洋度假村”)、上海泛龙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龙公司”)、上海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上海泛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以及本案被告铁脉公司等多家企业，并担任泛洋度假村、泛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上述企业中，仅有泛洋度假村有实际经营活动，而该公司自2002年开业之初即因装潢等欠下大量债务，在其后的经营中又长期处于亏损状况，并呈逐年增长趋势。2005年10月至2006年2月间，为归还债务，被告人蔡羽分别与时为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韩巍等人共谋，伙同被告人黄英等人，采用许诺支付高额息差、好处费，或假冒上海银行吴淞支行副行长与存款单位签订《单位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的方式，诱骗协鑫公司、五建公司、上海锅炉厂、东鹏公司至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上海银行吴淞支行共计存款14,000万元。①2005年10月，被告人蔡羽等人诱使协鑫公司将1,000万元以七天通知存款的形式存入本案原告处，并指使他人伪造该公司已在本案原告处办理了1,000万元通知存款的凭证，实则伪造贷记凭证将1,000万元划入被告人蔡羽控制的山水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债务及支付高额息差。②2005年11月间，被告人蔡羽等人诱骗五建公司将1,000万元本票存入本案原告处，并向该公司提供伪造的款项存入凭证。之后，又通过伪造贷记凭证的方式，将五建公司的上述存款10,003,902.81元(含利息)中的8,935,318.40元划至上海农工商华都实业总公司账户内，余款分二笔将865,327.32元和203,257.09元转至被告人蔡羽控制的山水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好处费等。③2006年2月，被告人蔡羽又伙同他人，诱骗上海锅炉厂将4,000万元存入本案原告处，以前述相同方式向该公司提供伪造的款项存入凭证，实则通过私刻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鉴，伪造的贷记凭证将4,000万元及利息49,200元划入被告人蔡羽控制的山水公司账户中，用于偿还债务、提现及支付好处费等。④2005年10月初，被告人蔡羽等联系到东鹏公司，假冒上海银行宝山支行工作人员，与东鹏公司签订存款合同，诱骗其将8,000万元划入上海银行吴淞支行。之后，被告人蔡羽指使他人伪造了相关划款凭证，将上述存于上海银行吴淞支行内的7,989万余元分别划入被告人蔡羽控制的泛龙公司、铁脉公司、山水公司账户内，用于归还债务及支付好处费等。至案发，上述款项均未予归还。该刑事判决还查明，案发前，被告人蔡羽曾代表山水公司、泛洋度假村与海南银屏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银屏公司”)等分别签订过相关土地开发等合作协议书、意向书，但上述协议均因蔡羽无实际履约能力而未实际履行或已终止。二中院(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认为，在被告人蔡羽实际控制的五家企业中，仅有泛洋度假村有实际经营活动，而其余几家公司均未开展有关经营业务活动，公司开立银行账户仅作为被告人蔡羽运作资金的平台；被告人蔡羽等共谋后采用伪造贷记凭证的方式骗划资金达13,994万余元，远大于其因公司经营所欠的债务。故并非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不符合单位犯罪特征。故于2007年9月6日作出判决，“被告人蔡羽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该案于2007年11月27日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蔡羽等人上诉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上述被告人蔡羽犯罪所得款项的流向反映，不论是划入山水公司、还是转入泛龙公司的款项，其中部分资金在后续确有流向被告铁脉公司。(二)海口中院(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查明：2004年4月17日，山水公司与银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共同投资，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雅岗村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下简称“广东中山项目”)，山水公司现金出资3,468万元，银屏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价3,332元出资。后银屏公司作为出资的土地使用权涉及的土地，因他人涉诉被拍卖，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06年3月31日，银屏公司向本案被告铁脉公司出具《债务确认暨保证承诺书》载明，基于上述《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山水公司需投入3,468万元。因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整个企业全面运作需要，自2003年6月起，通过上海白领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泰登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康大房地产公司、上海浦东协创鸵鸟产业有限公司及段某某等相关公司及个人向蔡羽实际控制的相关企业本案被告铁脉公司、泛龙公司、泛洋度假村、泛华公司、上海公正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借入资金，用于公司集团内部运作及支付广东中山土地诉讼费、律师费等用途。经对账确认，截止2006年3月止，共借入28,494,734.60元。上述资金今后作为蔡羽实际控股的山水公司注入广东中山项目的投资款，但如今后广东中山项目无法合作开发，银屏公司承诺并保证上述资金自项目无法开发之日起六个月内全额还款，并直接全额偿还给本案被告铁脉公司。同日，海南国泰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也向本案被告铁脉公司出具《债务确认暨保证承诺书》，对银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条件连带担保责任。本案被告铁脉公司依据上述事实向银屏公司、国泰公司主张权利。海口中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银屏公司偿还铁脉公司28,494,734.6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铁脉公司依法申请执行。(三)2006年6月23日至2007年7月25日期间，公安机关共发还原告13,878,947.27元、2012年4月26日发还原告款项1,287,387.93元。二中院于2008年12月1日向原告发还款项4,291,000元。此外，就系争刑事案件，原告共获得保险理赔款12,500,000元。2018年1月22日，二中院作出(2017)沪02执41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拍卖被执行人王仙桂名下普通客车一辆，成交价36,000元。另，二中院确认，截止2020年6月5日，(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案件尚有在案款项(含赃款及退赔)共计4,612,974.76元(含王仙桂名下的车辆拍卖款)未发还，因该案共有两被害人，其中被害人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损失金额为60,053,102.81元，被害人上海银行吴淞支行损失金额为79,896,876.39元，二中院发赃比例按上述被骗金额予以分配。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实施了两个侵权行为，即依据(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蔡羽的犯罪事实，被告铁脉公司是被告蔡羽实际控制，是被告蔡羽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资金流转的平台，与被告蔡羽共同实施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以及被告铁脉公司无偿转移被告蔡羽的财产至被告铁脉公司名下，致使蔡羽名下财产减少，无力清偿对原告债务的侵权行为。就原告主张的前一个侵权行为，依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被告蔡羽通过伪造票据、金融凭证等方式，骗取协鑫公司、东鹏公司等存款单位存于原告及上海银行吴淞支行的存款，并将诈骗所得款项划入被告蔡羽作为资金运作平台的山水公司、铁脉公司等公司账户，造成原告及上海银行吴淞支行财产损失。山水公司、铁脉公司等公司将开立的公司账户交由被告蔡羽实际控制，作为资金运作的平台，应认定被告蔡羽、被告铁脉公司及案外人山水公司等具有共同侵害原告及上海银行吴淞支行财产权益的故意，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银行的损失，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其次，虽然原告主张损失的财产直接去向中未包含被告铁脉公司，但部分资金在后续确有流向被告铁脉公司，即使原告所损失的资金最终未流向被告铁脉公司，但山水公司、被告铁脉公司等公司与被告蔡羽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他们的行为应视为一个整体，每一个个体都应当对与共同意思相关联的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每一个个体并不能因没有参与实施某一具体行为而免责，故被告铁脉公司应就与被告蔡羽共同侵权所致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铁脉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即协鑫公司、五建公司、上海锅炉厂的款项)直接去向并不包含本案被告铁脉公司，被告铁脉公司的行为与原告财产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后一个侵权行为，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即被告铁脉公司、山水公司等实际未开展有关经营业务活动，将开立的银行账户作为被告蔡羽运作资金的平台，并由被告蔡羽实际控制；海口中院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即案外人段某某一方向被告蔡羽一方的被告铁脉公司、案外人泛龙公司、案外人泛洋度假村等借入资金，两方约定上述资金作为山水公司注入广东中山项目的投资款，但在广东中山项目无法合作开发时，段某某一方将上述钱款直接全额偿还给铁脉公司。综上两个事实，被告蔡羽与被告铁脉公司、案外人山水公司等公司间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被告蔡羽明知自己作为刑事案件被告人对被害人原告负有赔偿的义务，仍然利用与被告铁脉公司及案外人山水公司等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应当认定两被告具有共同的故意，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蔡羽已经刑事判决确定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因其行为亦符合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故被告蔡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铁脉公司并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承担刑事责任与承担民事侵权任的构成要件并不一致，不承担刑事责任，并不排斥其可以承担民事责任，现被告铁脉公司的行为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有权选择被告蔡羽及被告铁脉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被告蔡羽的刑事判决于2007年11月27日生效，但作出刑事判决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月间仍追讨被告蔡羽等犯罪所得的赃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则，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蔡羽利用被告铁脉公司及案外人山水公司等的关联关系，转移债务，侵害原告权益之时。原告作为海口中院(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的案外人，对于该份判决所反映的两被告侵权事实，无法立即知晓，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底得知两被告通过上述手段侵害其权益，即起诉来院，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人之常理，两被告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告的主张也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金额，应为原告损失金额(60,053,102.81元)扣减其基于保险获得理赔的部分以及基于刑事案件获得清偿的部分。刑事案件中，截止2020年6月5日，尚有但未进行分配的在案款项(含赃款及退赔)共计4,612,974.76元，因二中院确定将按两被害人损失金额的比例予以分配，故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28,095,767.61元还应扣减其就上述款项按比例应获得分配的金额1,979,446.15元。两被告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请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蔡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损失26,116,321.46元；二、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7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278.80元，由被告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蔡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陆晓峰审 判 员 鲍陶然审 判 员 皮妍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 珂书 记 员 黄丽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