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兴宏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院**楼华悦时间广场****。法定代表人：周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康，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振斌，男，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荣，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磊，男，汉族，1980年3月25日，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康，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兴宏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宏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振斌及一审被告周磊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知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宏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杨振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振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兴宏恒公司与杨振斌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双方是一种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兴宏恒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游戏软件以及提供服务的合同义务,合同已经履行终止,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3.双方合同目的是买卖游戏软件以供娱乐，杨振斌在购买游戏软件前已经对游戏的等级,质量进行了充分了解,兴宏恒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关的游戏产品和提供相应配套服务。兴宏恒公司提供的游戏瑕疵是否足以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杨振斌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简单机械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没有事实依据。杨振斌答辩称：兴宏恒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杨振斌依法享有合法解除权。杨振斌系游戏推广商户，靠具备可玩性的游戏来吸引玩家，兴宏恒公司具有开发游戏的资质及能力。2019年4月8日，杨振斌通过兴宏恒公司的网络宣传找到兴宏恒公司，其研发的初始游戏版本的价格为6万元，15天可以交付。经过双方协商，杨振斌提出增加自己个性的要求，价格为78000元，交付为25个工作日。之后双方签订了由兴宏恒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兴宏恒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交付给杨振斌的初始版本游戏未添加杨振斌个性化要求的任何改动，兴宏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杨振斌具有法定解除合同事由，兴宏恒公司应该退还杨振斌所有费用。二、兴宏恒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由于自己经营不善已经停止营业将进行破产清算，同时涉及多起纠纷仍在不同法院审理中，兴宏恒公司已无法履行其合同义务，《游戏软件销售协议》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杨振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兴宏恒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兴宏恒公司退还杨振斌游戏订制款78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4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偿清之日止）；2.赔偿杨振斌租用服务器费用9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宏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杨振斌与兴宏恒公司签订《游戏软件-销售协议》一份，合同载明，兴宏恒公司是一家以研发销售网络游戏为主的软件公司，且同时自主研发了《口袋游戏》软件产品。合同约定主要条款如下：合作方式：1.1兴宏恒公司向杨振斌销售的《口袋游戏》软件产品，杨振斌将自主管理；1.4兴宏恒公司为杨振斌购买的《口袋游戏》软件产品提供平台维护与技术支持等服务，期限为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为止；杨振斌的权利与义务：2.2杨振斌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兴宏恒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服务器、苹果签名费用由杨振斌向第三方支付，如杨振斌未向第三方支付造成服务器数据释放责任由杨振斌自己承担；杨振斌应在合同签订后25日内确定平台名称，并书面告知兴宏恒公司，以便兴宏恒公司平台研发。兴宏恒公司的权利与义务：3.2兴宏恒公司确保交付给杨振斌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合作保障：4.1如因兴宏恒公司的《口袋游戏》技术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行使用软件，兴宏恒公司有义务就技术部分进行修正，以确保杨振斌能够正常使用《口袋游戏》软件产品；4.3兴宏恒公司可应杨振斌的游戏平台要求，为杨振斌的网络游戏平台研发和增加新的游戏项目，有关具体事宜应另行协商。技术服务费用：5.1杨振斌应向兴宏恒公司支付游戏软件的技术服务费78000元人民币，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游戏软件技术维护与支持等；5.3自杨振斌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之内，兴宏恒公司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后通过微信交付杨振斌，杨振斌微信号：×××，杨振斌QQ号：53×××67。合同效力：6.2其它未约定事宜，兴宏恒公司和杨振斌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违约责任：8.1本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应当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约，按照实际损失赔偿。合同签订当日，杨振斌支付给兴宏恒公司游戏订制款78000元，兴宏恒公司开具《收款专用收据》一份，杨振斌并对需修改的游戏内容向兴宏恒公司提出了具体要求。之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通过微信和QQ联系，就杨振斌所提出对游戏的增加、修改部分进行磋商。4月15日，杨振斌支付服务器租赁费980元。5月15日，兴宏恒公司将游戏产品交付给杨振斌。5月16日，杨振斌发送给兴宏恒公司《游戏平台未完成交付说明》一份，称兴宏恒公司所发送的游戏产品未能依杨振斌所提具体要求进行修改和增加，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全款。之后，杨振斌与兴宏恒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协商后仍不能达到其要求，杨振斌认为兴宏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兴宏恒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周磊，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00000元，经营范围：软件开发；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产品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互联网信息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兴宏恒公司与杨振斌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杨振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兴宏恒公司相关费用，并对所购游戏产品提出了相应的研发要求，但兴宏恒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游戏产品，经多次督促于合同约定期限后交付的游戏产品也未能按照杨振斌要求进行研发和增加新的游戏项目，致使杨振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兴宏恒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杨振斌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杨振斌要求兴宏恒公司返还其游戏订制款78000元及赔偿服务器租赁费9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退还游戏订制款78000元的利息应自杨振斌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计算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兴宏恒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周磊为其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兴宏恒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周磊自己的财产，故杨振斌要求周磊对兴宏恒公司上述返还游戏订制款78000元及赔偿服务器租赁费98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振斌与兴宏恒公司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二、兴宏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振斌游戏订制款78000元（并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并赔偿服务器租赁费980元；三、周磊对兴宏恒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兴宏恒公司及周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2019年5月16日，杨振斌向兴宏恒公司邮寄《游戏平台未完成交付说明》，认为兴宏恒公司“2019年5月15日交给我一个没有任何变动的初始模板游戏，违反我当初定制游戏的初衷”，明确表示“我不能接受你们的交付”，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全款”。该邮件兴宏恒公司于5月18日签收，没有回复。二、2019年7月30日兴宏恒公司口袋游戏行政部发出《通知》，内容为：“因公司经营问题，现公司停业整顿，各位已签约的客户，有问题联系运维专员，公司停业整顿，但是售后服务不会停止，有问题及时联系我公司运维专员”。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法庭询问，兴宏恒公司认可其交付的游戏软件不符合杨振斌的修改要求，认为“杨振斌要求增加的东西，还需要增加费用，78000元就是原定的合同内容和后期的维护费用”。本院认为，杨振斌与兴宏恒公司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杨振斌应向兴宏恒公司支付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游戏软件技术维护与支持等各项费用78000元，兴宏恒公司应向杨振斌交付网络游戏平台及后台管理系统，同时确保交付给杨振斌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如果技术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行使用软件，兴宏恒公司有义务就技术部分进行修正，且游戏软件框架故障导致的数据中断应24小时内予以恢复。杨振斌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其合同项下义务已经完成。兴宏恒公司作为涉案游戏软件的开发方，负有举证证明其开发的游戏软件达到双方当事人约定标准的义务。2019年5月15日，兴宏恒公司将游戏产品交付给杨振斌，杨振斌次日即向兴宏恒公司发出《游戏平台未完成交付说明》，以兴宏恒公司交付产品“违反当初定制游戏的初衷”为由，明确表示“不能接受交付”，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全款”。兴宏恒公司拒不回复，且2019年7月30日兴宏恒公司已因公司经营问题，停业整顿，无法正常履行合同。因兴宏恒公司不能证明所交付的网络游戏平台及后台管理系统能够正常使用运行，杨振斌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游戏软件-销售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振斌向兴宏恒公司共支付技术服务费78000元及服务器租赁费980元，兴宏恒公司交付杨振斌的游戏软件自始不能正常使用，兴宏恒公司应全部返还杨振斌支付费用并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郑州兴宏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