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1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西超，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本市奉贤区。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陈燕，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七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西超、王某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元、陈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今，被告人陶西超伙同被告人王某为非法牟利，以本市奉贤区XX村X区X号楼XX号XXX室作为制假窝点伪造大量印章证件，通过张贴和微信群发广告等途径以人民币1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被告人陶西超总计伪造出售22张假冒证书，其中伪造的身份证8张、结婚证2张、离婚证1张、特种作业操作证5张、营业执照1张、公安机关公文1张、机动车行驶证2张、不动产权证书1张、房地产权证1张。被告人王某参与伪造买卖20张假冒证书。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刘仁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2、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3张姓名为邵青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3、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姓名为檀文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离婚证。4、2019年3月7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孙贤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5、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赵剑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6、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倪家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7、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沪房地浦字(2013)第136273号房地产权证。8、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车号为粵S256KV的机动车行驶证。9、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沪)奉贤不动产权第XXXXX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10、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朱佩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11.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4本姓名分别为孙某某、孙志安、于永伟、王川川的建筑施工操作资格证书。12、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车号为皖C5XXX挂的机动车行驶证。13、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沪公(奉)证第XXXXXXXXX号的公安机关公文。14、2019年5月4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唐文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15、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陈锡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16、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经营者为林传秋的营业执照。17、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黄国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18、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2本姓名为吴海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19、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姓名为冯坤伍的建筑施工操作资格证书。20、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姓名为刘静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21、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陈心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22、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赵建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公安机关在其住处当场查获436枚各类国家机关、院校、行政机关及企事业单位的印章、武装部队的印章，经鉴定，其中29枚印章均系伪造。被告人陶西超、王某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蒋某某、郑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文书》《居民身份证鉴别书》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婚姻管理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西超、王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身份证件，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武装部队印章，应分别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追究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陶西超、王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西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陶西超、王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陶西超、王某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陶西超、王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今，被告人陶西超伙同被告人王某为非法牟利，以本市奉贤区XX村X区X号楼XX号XXX室作为制假窝点伪造大量印章证件，通过张贴和微信群发广告等途径以人民币1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被告人王某负责为被告人陶西超购买制作假证所需的章料、钢印皮，由被告人陶西超制作假冒证书、印章。被告人陶西超共计伪造、买卖22张假冒证书，其中利用被告人王某购买的章料伪造、买卖5张假冒证书。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刘仁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2、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3张姓名为邵青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3、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姓名为檀文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离婚证。4、2019年3月7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孙贤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5、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赵剑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6、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倪家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7、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沪房地浦字(2013)第136273号房地产权证。8、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车号为粵S256KV的机动车行驶证。9、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沪)奉贤不动产权第XXXXX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10、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朱佩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11、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4本姓名分别为孙某某、孙志安、于永伟、王川川的建筑施工操作资格证书。12、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车号为皖C5XXX挂的机动车行驶证。13、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沪公(奉)证第XXXXXXXXX号的公安机关公文。14、2019年5月4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唐文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15、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陈锡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16、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经营者为林传秋的营业执照。17、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黄国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18、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2本姓名为吴海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19、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姓名为冯坤伍的建筑施工操作资格证书。20、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本姓名为刘静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21、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陈心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22、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陶西超为非法牟利伪造并出售1张姓名为赵建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公安机关在其住处当场查获436枚各类国家机关、院校、行政机关及企事业单位的印章、武装部队的印章，经鉴定，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司令部等印章2枚、公安局派出所印章2枚、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5枚、民政局婚姻登记章11枚等印章均系伪造。被告人陶西超、王某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蒋系顺丰快递工作人员，被告人陶西超经常通过顺丰快递寄送文件，寄件人信息通常不固定、收件人的地址遍布全国。2、证人郑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郑、孙等人通过电话、微信联系陶西超后购买假证的事实。3、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涉案用于伪造证件的犯罪工具、伪造的印章、假证均予以扣押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浦东新区婚姻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回复函》、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居民身份证鉴别书》及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调取的档案材料等证据证实，查获的印章及上述证书均系伪造的事实。5、被告人陶西超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需要办假证的人通过小广告等联系陶后，提供需要办理证件的信息，陶伪造证件后，快递给他人。假证所需的章料、钢印皮都是王某购买的，但是伪造居民身份证、特种作业操作证、行驶证、特种施工操作证、营业执照等不需要用到章料和钢印皮。6、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下旬，王某开始帮助陶西超伪造证件，主要负责购买伪造印章、假证所需的章料和钢印皮，并帮助陶寻找买家，成交的每单获利人民币20元。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或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并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陶西超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伪造事业单位的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结伙，伪造武装部队的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西超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罪名均成立；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罪名均成立。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当，本院更正为被告人陶西超、王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属情节严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陶西超、王某在判决宣告前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西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陶西超、王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武装部队的正常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西超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八千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缴获的伪造证件、印章及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军审 判 员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周达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脱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脱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七十五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脱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