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 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倩，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芜湖路** 负责人：袁浩明,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庆德，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及原审被告蒋庆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外经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外经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时,外经集团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没有权利要求贷款提前到期,东莞银行合肥分行采取诉讼途径主张贷款提前到期,不是主张权利的必要方式,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辩称: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外经集团公司承担。由于外经集团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有权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依约亦应由外经集团公司承担。 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外经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6904429.86元及利息（其中66904429.86元本金按照罚息利率8.483%计算，1亿元本金按照罚息利率9.788%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二、判令蒋庆德在最高本金额3.9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各项费用等债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确定的债务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与外经集团公司签署东银（9350）2018年对公流贷字第023305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亿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655%，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每月20日为结息日。2019年1月，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与外经集团公司签署东银（9350）2019年对公流贷字第001802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亿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6.525%，贷款期限自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0日，每月20日为结息日。上述两个贷款合同第二十三条均约定：1.外经集团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或履行还款协议的，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在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2.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对于外经集团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息；3.外经集团公司保证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及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外经集团公司承担。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还约定，外经集团公司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宣布其与外经集团公司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授信和其应付款全部或部分到期。2018年12月11日，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与蒋庆德签署了东银（9350）2018年最高保字第01085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的主合同为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与外经集团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额为3.9亿元，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该合同第三条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之和。第三条对担保范围进行了规定，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其他所有应付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即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31日向外经集团公司发放贷款1亿元，两次发放贷款合计2亿元。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4日，外经集团公司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出具承诺函，分别承诺以贵阳政府退还一级开发资金、得亿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所有销售回款归还欠款，追加房产担保等，否则视为违约。此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扣划了外经集团公司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存款35234009.15元，利息付至2019年7月20日。上述扣划完成后，外经集团公司还欠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本金合计164765990.85元。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宣布案涉两份合同于2019年6月24日提前到期。另查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与外经集团公司、蒋庆德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按约按时足额支付了相关款项，但外经集团公司未能按约定的期限支付本金和利息，蒋庆德也未按合同约定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两被告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自2019年下半年以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多起有关外经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外经集团公司在部分银行的借款多次出现了逾期或到期未支付的现象，且外经集团公司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出具的承诺函所承诺的内容也没有兑现，已经构成实质违约。因此，外经集团公司关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时，其并未发生任何违约行为，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无权要求贷款提前到期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关于案涉两份合同于2019年6月24日提前到期的主张，予以支持。 外经集团公司关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直接扣划其存款的金额为35234009.15元，并非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在起诉状中自认已划扣33095570.14元的辩解意见，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对此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外经集团公司认为该款应当从2019年1月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与外经集团公司签署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至2019年6月24日本案立案时，案涉两笔借款均未到期，2018年12月3日签署的东银（9350）2018年对公流贷字第023305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2019年1月签署的东银（9350）2019年对公流贷字第001802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5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因此，该款项应当冲抵尾号为1802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外经集团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外经集团公司关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辩解意见。经查，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外经集团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或履行还款协议的，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照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尾号为3305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为5.655%，尾号为1802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为6.525%。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主张分别按照罚息利率8.483%和9.788%计算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外经集团公司此节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主张蒋庆德在最高本金额3.9亿元内对其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意见。经查，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与蒋庆德于2018年12月11日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蒋庆德担保债权最高本金额为3.9亿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因此，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上述主张有合同依据，且蒋庆德对此也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 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主张律师费5万元。经查，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此均有约定，故对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已实际支付的3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外经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4765990.85元及利息（以本金1亿元、64765990.85元为基数，分别按照年8.483%、9.788%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外经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蒋庆德在3.9亿元范围内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庆德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外经集团公司追偿；四、驳回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4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1472元。由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承担11292元，外经集团公司、蒋庆德共同承担87018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外经集团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更名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外经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以及其出具的承诺书履行对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清偿义务，且自2019年下半年以来，外经集团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出现对案外其他债权人逾期或到期未清偿的现象，依据合同约定，外经集团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外经集团公司关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时，其并无违约行为，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无权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外经集团公司应对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据此判令外经集团公司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其因本案而支出的3万元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外经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听波 审判员  洪 平 审判员  方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多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