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鸿湶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古劳镇三连工业区三区37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MA4UQA668D。法定代表人：赵建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健，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祥润纸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塘口镇水边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法定代表人：甄启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松杰、邓鸿发，均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建全，男，汉族，1974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2************215。上诉人鹤山市鸿湶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祥润纸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润公司”）及原审被告赵建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祥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鸿湶公司对纸板加工后才进行检验并提出质量问题，不能确定鸿湶公司所提供的纸板与祥润公司出售纸板的一致性及排除外因对纸板性能指标的影响，属事实认定错误。1.鸿湶公司向祥润公司采购的纸板，尺寸、材质均是根据鸿湶公司客户要求定制的，祥润公司按照鸿湶公司的要求将纸板送到第三方鹤山市古劳镇荣威纸箱厂(以下简称“荣威厂”)加工，鸿湶公司已派遣人员在荣威厂监督纸板加工，加工后送货至鸿湶公司客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不能确定鸿湶公司所提供的纸板与祥润公司出售纸板的一致性及排除外因对纸板性能指标的影响，属事实认定错误。2.鸿湶公司客户使用过程中发现材料性能有问题后退回鸿湶公司，鸿湶公司将材料送第三方检测得出结果为边压不合格，该结果表明祥润公司的纸板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纸板加工后产品存在性能问题，并非其他第三方或加工过程造成的性能问题，祥润公司在微信中亦同意纸板边压不合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不能确定鸿湶公司所提供的纸板与祥润公司出售纸板的一致性及排除外因对纸板性能指标的影响，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要求鸿湶公司在收货后48小时内退货实际上无法执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属法律适用不当。纸板性能检测需要依照检测标准进行，耗时较长，送第三方检测一般需要十日时间，且鸿湶公司并无检测能力，无法对祥润公司的货物进行检测，主要依靠祥润公司自行检测以及提供检测报告。而祥润公司送货时并无提供检测报告，鸿湶公司更无法在48小时内检测出质量问题，进而要求退货，该退货要求条款显失公平。因此，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二审期间，鸿湶公司补充意见：鸿湶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祥润公司承认货物边压强度不合格，一审判决中没有提及该事实，同时在微信上通知祥润公司到鸿湶公司工厂处理退货，祥润公司也已经收到该通知，说明存在退货。祥润公司辩称：一、鸿湶公司主张祥润公司供应货物质量不合格，缺乏证据支持。1.鸿湶公司自称其按照客户的要求向祥润公司下订单，但在本案中鸿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客户要求其提供的货物的边压强度必须要达到10300N/m的事实。不能排除其客户对其无理退货的可能。另外，鸿湶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保完整性和真实性，证明力极低。其次，该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是祥润公司的业务员与鸿湶公司的员工对话所产生。再次，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也未能清晰表明祥润公司与鸿湶公司的员工就上述纸板的边压强度需达到10300N/m达成共识。因此，鸿湶公司主张其与祥润公司约定纸板的性能必须满足边压强度10300N/m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2.鸿湶公司主张其全程监督荣威纸箱厂对涉案纸板加工，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更何况鸿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祥润公司供应的纸板已经被加工使用完毕，其中大部分纸板交由“荣威厂”加工成纸箱；加工后的纸箱遭遇东箭公司退货；其与东箭公司已经合作多年；祥润公司供应纸板无明显标识；鸿湶公司在向祥润公司采购纸板的期间，还向另一供应商“优力帕克”采购纸板，双方同样就纸板边压强度质量问题引发诉讼。上述事实表明，客观上无法排除“荣威厂”使用他人生产的纸板加工成纸箱交付给鸿湶公司的可能；退一步说，即使鸿湶公司交付给东箭公司的纸箱是使用祥润公司生产的纸板，亦无法排除东箭公司退货纸箱是使用他人生产的纸板加工而成的可能。鉴于鸿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排除上述合理疑点，那么，根据证据规则，鸿湶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质疑鸿湶公司用于鉴定的纸板是否与祥润公司提供的纸板具有一致性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予以维持。3.即使鸿湶公司送检的纸箱是用祥润公司提供的纸板制作而成，但根据纸板的特性，其性能受储存环境的湿度、外力冲击、保存时间等因素影响较大，鸿湶公司送检的纸箱在送检时已经过加工，而且储存了一段时间，不能排除纸板性能遭受影响的可能。因此鸿湶公司送检的纸箱所得出的纸板性能数据，并不能保证必然与祥润公司交付给鸿湶公司时的纸板性能相一致，其提供的检测报告数据并不具有参考价值。二、《纸板购销合同》中约定鸿湶公司在收到货物的48小时内以及加工以前，需要对货物进行检验，如发现货物存在问题需在此之前提出异议。该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约定合法有效，鸿湶公司应该严格履行合同。鸿湶公司陈述其没有能力对货物进行检测，然而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据祥润公司了解，对纸板的边压强度进行抽检，只需要几个小时便可以完成。而且鸿湶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条款时应该充分理解并知晓其自身对货物验收的能力，其既然愿意签署上述合同条款，就证明了其自己也清楚自己可以在48小时内对货物进行检测。鸿湶公司现在却以自身无能力对纸板进行检测为由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说，即使鸿湶公司没有对货物进行检测，但鸿湶公司已经将货物用于加工，这已经表明鸿湶公司对货物质量的认可，其后由于自己提供的货物没有满足其客户的要求，又转而主张祥润公司的纸板存在质量问题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认定祥润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约定标准是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鸿湶公司的补充意见祥润公司回应如下：一审法院并非没有回应鸿湶公司关于微信记录的证明内容，而在通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以看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没有采信该证据。另外，该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鸿湶公司并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核对。而且根据微信聊天保存在手机这一特性，它是可以无痕随意删减的，鸿湶公司无法保证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而且也无法举证证明该聊天记录是其员工与我方员工或者授权人员聊天产生的。退一步说，即使上述聊天记录真实完整，且发生在鸿湶公司与祥润公司的授权人员之间，但是从聊天记录的内容反映并没有充分证明祥润公司已经承认涉案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例如，在聊天记录“冬梅”提供检验记录，后”冬梅”称边压差一点点，这并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祥润公司承认提供涉案货物不符的约定，这里可以理解为“冬梅”认为鸿湶公司提供给其客户的纸箱不符合其客户对其的要求，对此表示惋惜。然而鸿湶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其客户的要求，并不能证明祥润公司提供给鸿湶公司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赵建全述称，对于鸿湶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祥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鸿湶公司向祥润公司支付货款130941.65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30941.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2.请求贵院判令赵建全对鸿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鸿湶公司、赵建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祥润公司与鸿湶公司、赵建全签订了《纸板购销合同》，合同对购销合同的标的、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另约定：“产品材质、规格、数量及品质要求以双方确定的纸板报价单、订购单为准。祥润公司所送产品，鸿湶公司收货敬请检查，数量当场点清，现场没有及时点清数量出现少数问题，祥润公司不接受补数，已加工的纸板（如分纸压线、印刷等）及收货超过48小时，纸板缩水、修边10mm以内，恕不接受退货。赵建全承诺对鸿湶公司履行本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9年4月27日，祥润公司向鸿湶公司提供《纸板销售合同（报价单）》，双方签章确认后，祥润公司自2019年5月4日起，分批向鸿湶公司提供纸板。鸿湶公司收货后，未按约定付款时间向祥润公司支付货款。鸿湶公司将纸板交由荣威厂加工制作后，交付给东箭公司时因外观不合格被退货，鸿湶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浆纸检验站对纸板检验，认为祥润公司提供的纸板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双方对本案货款未能达成一致，故祥润公司起诉至法院，遂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纸板购销合同》及《纸板销售合同（报价单）》，约定由祥润公司向鸿湶公司出售纸板，经签章确认，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本案鸿湶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本案购销合同对于货物的检验约定：“祥润公司所送产品，鸿湶公司收货敬请检查，数量当场点清，现场没有及时点清数量出现少数问题，祥润公司不接受补数，已加工的纸板（如分纸压线、印刷等）及收货超过48小时，纸板缩水、修边10mm以内，恕不接受退货。”即对于退货要求在收货后48小时内，同时不能对纸板进行加工。鸿湶公司在收货后48小时内未就产品质量问题向祥润公司提出退货，且鸿湶公司收货后对纸板进行了加工。原、鸿湶公司双方买卖合同标的为纸板，属种类物，具有可替代性，同时根据其产品特性，环境相对湿度、外力冲击、保存时间等因素对于纸板的性能指标均构成影响，鸿湶公司收货时未进行抽样封存或在加工前对纸板进行检验，其对纸板加工后才进行检验并提出质量问题，不能确定鸿湶公司所提供的纸板与祥润公司出售纸板的一致性及排除外因对纸板性能指标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鸿湶公司主张本案买卖标的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鸿湶公司收货后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按月结30天内支付相应价款，祥润公司主张最后支付日为2019年6月30日，符合合同约定，鸿湶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祥润公司提供的货物数额共计130941.65元，有送货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合同约定超期付款按每月加收5%的违约金，其约定过高，祥润公司仅主张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已经取消，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合同约定赵建全承诺对鸿湶公司履行本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赵建全签名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故对鸿湶公司应支付给祥润公司的款项，赵建全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鸿湶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130941.6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30941.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祥润公司；二、赵建全对鸿湶公司上述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18.8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59.42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2679.42元（祥润公司已预缴纳），由鸿湶公司、赵建全负担（经祥润公司同意，此款由鸿湶公司、赵建全直接支付给祥润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鸿湶公司通过微信与祥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冬梅”进行沟通下单，鸿湶公司向祥润公司下单时明确提出了纸板的耐破强度≥1960Kpa、边压强度≥10300N/m标准要求，并要求面底纸为230g进口牛卡，芯纸为140g高强，中格为100g，并特别注明要注意硬度。祥润公司收到后表示鸿湶公司提出的纸板要求与其公司生产的M747M材质相符并要求鸿湶公司下单时注明M747M材质并同时发送其生产该材质纸板耐破实验报告给鸿湶公司，该报告显示纸板变压强度达到10324.048N/m。在祥润公司2019年5月4日左右向鸿湶公司供货后，双方在微信中一直有进行沟通，鸿湶公司在2019年5月14日亦向祥润公司反映过纸板的色差和硬度问题，并于2019年5月15日左右告知祥润公司供货的纸板因质量不合格导致客户全部退货及将祥润公司供货的纸板材质拿去江门做检测事宜，祥润公司亦表示派人过去鸿湶公司处理。在2019年5月22日，鸿湶公司又向祥润公司发送了其客户所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纸板边压强度在7.57KN/m-8.33KN/m区间,未达到≥10300N/m标准，为不合格。其后，鸿湶公司又向祥润公司发送了江门的检测报告，显示边压强度为8.97KN/m，同时告知了祥润公司所供货的产品被客户退货的批次，祥润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文件并表示确实边压差了点点。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祥润公司供货给鸿湶公司纸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鸿湶公司主张祥润公司提供的纸板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微信聊天及相关的检测报告予以佐证。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与鸿湶公司洽谈案涉交易的为祥润公司的“冬梅”，祥润公司确认陈冬梅为其公司员工，但否认鸿湶公司与“冬梅”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质疑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较为完整地反映祥润公司与鸿湶公司进行涉案买卖交易的整个过程，可以确定微信聊天中的“冬梅”是代表祥润公司与鸿湶公司进行洽谈沟通案涉交易。虽然祥润公司质疑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或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交易内容信息与祥润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送货单据亦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鸿湶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予以确认。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鸿湶公司向祥润公司下单询价时已明确提出其客户所需K43K纸板的耐破强度≥1960Kpa、边压强度≥10300N/m标准要求，祥润公司确认其公司生产的M747M纸板材质可达上述要求并要求鸿湶公司按M747M纸质下单，鸿湶公司据此向祥润公司下单，在祥润公司陆续向鸿湶公司供货后，鸿湶公司在不到十天内即向祥润公司反映祥润公司所供的纸板存在色差和硬度方面的质量问题，并向祥润公司发送客户的检测报告和鸿湶公司所作的检测报告，上述检测报告均显示纸板的边压强度远低于10300N/m。虽然祥润公司与鸿湶公司的购销合同约定了鸿湶公司在收货时应当场清点并在收货后48小时内可对未加工的纸板进行退货条款，但上述并不能免除祥润公司作为出卖方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鸿湶公司所提供的纸板边压强度未能达标的质量异议并不属外观瑕疵质量异议，而属于内在隐蔽瑕疵质量异议，需通过专业检测才能发现，要求鸿湶公司在收货后48小时内对祥润公司所供纸板完成全面检验发现所提的上述内在隐蔽瑕疵质量异议明显过于严苛，且鸿湶公司在收货后十天左右合理时间内即向祥润公司反映上述质量问题。虽然祥润公司质疑鸿湶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所检测的纸板并非其供货给鸿湶公司的纸板，并认为鸿湶公司提供的客户检测报告和其自行委托的检测机构所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纸板检测为K43K与祥润公司供货的M747M纸板名称不同，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在鸿湶公司反映质量问题及客户退货情况后，祥润公司亦有派人去鸿湶公司处协商后续相关事宜并要求鸿泉公司整理退货明细，从双方微信沟通过程亦未反映祥润公司有提出过鸿湶公司客户所退货物并非祥润公司所供应货物问题，且从双方交易过程可知鸿湶公司客户所称的K43K纸板与祥润公司供货的M747M纸板虽名称不同但均为同一规格，故本院对祥润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祥润公司主张鸿湶公司支付案涉交易货款，鸿湶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质量抗辩并提供相关证据初步证明祥润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祥润公司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赖以主张鸿湶公司继续支付货款的前提基础即其供应给鸿湶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但祥润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鸿湶公司所举证的关于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举证证明其供应给祥润公司的货物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故祥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祥润公司诉请鸿湶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开平市祥润纸品厂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8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59.42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2679.42元，由被上诉人开平市祥润纸品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83元，由被上诉人开平市祥润纸品厂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鹤山市鸿湶包装有限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2918.8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开平市祥润纸品厂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918.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