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606行初18号 原告王月恒，男，1979年1月6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 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海波。 委托代理人赵阳，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水利厅，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富强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位铁强，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洁。 委托代理人丁渠，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辉，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第三人白云，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原告王月恒不服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所作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被告河北省水利厅所作冀水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月恒，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委托代理人张海波、赵阳，被告河北省水利厅委托代理人、丁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辉、白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所载当事人为王辉、王月恒、白云，载明“你（单位）因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本机关于2019年7月17日对你（单位）作出《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经查实，你（单位）未按照《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和《水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定农水强拆告字〔2019〕第001号）、《履行水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定农水强催告字〔2019〕第001号）规定的期限履行主动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机关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所需费用壹万伍仟壹佰（15100.00）元由你（单位）承担。”王月恒不服，向河北省水利厅申请行政复议。河北省水利厅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冀水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王月恒等人在沙河河道管理范围内共同修建的厂房设施属于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根据《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加挂定州市水利局牌子，是定州市水行政管理部门，其具有强行拆除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法定职责；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水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和《水行政强制拆除公告》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应当在王月恒等人的行政诉讼期限届满并且又不拆除的情况下才可以实施强制拆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反了的法定程序。河北省水利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确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王月恒诉称：王辉、白云、王月恒三位股东签订《三人合伙办厂协议》，决定成立工厂进行秸秆加工生产。后合法注册成立了定州市恒义秸秆加工有限公司，厂房位于河北省定州市，并办理了建设厂房的用地、选址意见、规划、环评、排污、立项等手续，合法生产经营至今。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以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相关规定，认定原告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后于2019年8月1日组织相关人员实施强制拆除申请人的厂房。原告认为，案涉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为定州市恒义秸秆加工有限公司所有；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的对象应为公司，而不是仅仅承担有限责任的公司股东。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始终未能提供原告厂房是否在沙河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证据。原告取得了村委会、高蓬镇人民政府的用地证明，定州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的选址意见许可，以及其他手续，用地完全是合法的。因此，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河北省水利厅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经过审查后，河北省水利厅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冀水复决〔2019〕1号《河北省水利厅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申请人作出的《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反了法定程序，决定确认被申请人作出《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认为，河北省水利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划定主要行洪排沥河道和跨市边界河道管理范围的通告》于2013年9月29日发布，通告只是附有“跨设区市河道重要河段和设区市之间边界河道管理范围划定方案”，实际的竖桩标界划定范围工作是何时开展，是否完成并未知晓。自始至终，原告未见到定界桩子，诉讼中也未见到管理范围的勘测定界图，原告的厂房是否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无法确定。再者，厂房是在2013年之前就开始实施成立，并于2015年办理完善了用地、规划、立项、环评、排污手续，如果被告划定了沙河河道管理范围，那么划定时间也是在原告建设厂房之后，如果涉及到搬迁，被告则应当给予补偿。而不应径行以违法建筑予以拆除。因此，河北省水利厅未查清本案的事实，直接认定上述事实错误，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应予以撤销。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如下：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水利厅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冀水复决〔2019〕1号《河北省水利厅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请求依法撤销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 原告王月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三人合伙办厂协议； 2.定州市恒义秸秆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3.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 4.定州市高蓬镇西牛村村民委员会证明； 5.定州市高蓬镇西牛村经济合作社用地证明； 6.定州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现金（转帐）统一收据； 7.定州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关于定州市恒义秸秆加工有限公司的选址意见； 8.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 9.监测任务书。 10.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 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辩称：一、被告是为了维护重大公共利益不得不做出作出定农水强执字〔2019〕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原告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厂房已严重违反了《水法》的规定，对河道行洪造成严重阻碍。该违法事实已经法院审理确认。根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本省汛期为每年的6月1日至9月30日；正常年份主汛期为7月10日至8月10日”，被告向原告下达处罚决定书时正值主汛期。《防洪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的利用，应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禁止在行洪河道内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和高秆作物”。《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秆农作物、芦苇、杞柳、荻柴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设置拦河渔具；弃置矿渣、石渣、煤灰、泥土、垃圾等”，以上规定均是为了保证河道的行洪功能，不得因河道里的违法建筑而阻碍行洪，造成重大的水患，造成沿岸及下游人民财产生命的重大损失。在主汛期面临严重行洪压力之时，被告向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其迅速拆除违法建筑，消除行洪隐患，经多次催告后原告仍置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拒不拆除。为防止原告的建筑严重妨碍行洪，给沿岸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重大损失,维护重大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向其下达《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本案中原告的违法行为必然会导致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需进行拆除的法律后果，这是国家法律规定，任何公民、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均应遵守，同样原告也必然对此承担的法律责任，对违法建筑的拆除是法律必然结果，虽然该强制执行决定书存在程序上的轻微瑕疵，但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已不产生实质上的影响。该决定书虽然违反了行政强制法关于期限的相关规定，但其目的是为了维护重大公共利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如被告严格按照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在主汛期之内不作出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而任由原告的违法建筑阻碍行洪，一旦发生洪水给两岸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后果不堪设想。二、被告具有执法权，有权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及下发强制执行决定书等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以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四条规定相应法定职责，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加挂定州市水利局牌子。因此被告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强制拆除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法定职权。故做出《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水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和《水行政强制拆除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认定原告违法的事实清楚。原告应为自身违法行为承担责任。针对被告做出的定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已诉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法院做出了（2019）冀0606行初8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对此又上诉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做出了（2020）冀06行终69号终审判决，同样驳回了原告的上诉，维持了原判。在以上诉讼中已将案件事实审理清楚，认定原告的行为确系违法行为。故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所阐述的自身不存在违法以及被告不应做出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省水利厅辩称：一、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违法主体的确定是正确的。2019年6月13日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对王辉（本案第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2013年至2015年7月间，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在定州市沙滩地上建设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2015年8月4日，此三人注册成立定州市恒义秸秆加工有限公司。也就是说，原告与第三人建设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在先，成立定州市恒义秸秆加工有限公司在后，案涉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的建设主体是原告与第三人，而非定州市恒义秸秆加工有限公司。因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将原告与第三人认定为本案的违法主体是正确的。其次，案涉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确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通过将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委托河北省中恒基勘察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定州市西牛村违法建筑现状图”和河道管理范围相关附图材料套合对比，可以认定本案案涉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位于沙河河道管理范围内。二、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定州市农业农村局拥有强行拆除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法定职权。《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有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同时，根据《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加挂定州市水利局牌子，因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是定州市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强行拆除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法定职权。其次，定州市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证据材料显示，其作出的《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水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和《水行政强制拆除公告》等法律文书，符合《水法》《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规定。三、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实施强制拆除的执法程序存在瑕疵。《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即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应当对拟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进行公告，在原告与第三人的行政复议或者诉讼期届满且又没有自行拆除的情况下，才可以实施强制拆除。经查，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已充分履行公告、催告等义务，其强拆行为是在我省时值主汛期，为消除河道行洪隐患、保护其他更多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维护更大的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实施的，且案涉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确属违法建筑，将其拆除对原告与第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上的影响，因此，河北省水利厅认定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虽然未能严格履行《行政强制法》相关程序规定，但仅属于执法程序瑕疵。基于以上考虑，虽然定州市农业农村局的执法行为仅在执法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为了切实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正义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了确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实施强制拆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且鉴于案涉厂房设施等违法建筑已拆除的事实，无需责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河北省水利厅的行政复议决定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与被告河北省水利厅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经双方协商，由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实施举证行为。 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作为其职权依据。 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 1.（2019）冀0606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 2.（2020）冀0606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 3.水行政强制案卷宗（实施水行政强制措施呈批表、水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履行水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实施水行政强制执行现场笔录、现场物品清单）； 4.沙河划界竖桩图以及相应的文件材料（定州市河道管理范围划界竖桩工作实施方案、定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划定河道管理范围的通告、定州市省级河道管理范围划界竖桩工程竣工验收建设管理工作报告、定州市省级河道管理范围划界竖桩验收鉴定书）。 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出示《河北省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关于全力推进河湖“四乱”集中清理整治的通知》作为其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法律适用依据。 被告河北省水利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所作复议决定合法： 1.定州市王月恒等河道内违建强制拆除案卷宗； 2.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 3.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划定主要行洪排沥河道和跨市边界河道管理范围的通告； 4.沙河划界竖桩图； 5.国有土地使用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认为系作出行政处罚之后搜集的，而且是未实际实施的设计方案，不能证明原告厂房在沙河河道管理范围内，即使在设计方案的范围内，原告也不存在过错。原告对被告河北省水利厅提交证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没有向原告提供，都是后补的；其中违法建筑现状图系委托的第三方测绘公司绘制，不能证明原告厂房在沙河管理范围内；对行政复议决定予以认可，但是对其中认定原告厂房属于违法建筑的内容不予认可。 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河北省水利厅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违法，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只有河道管理部门有审批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及河北省水利厅提交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属王月恒等三人民事协议，证据2-10与本行政强制诉讼案件无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7日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王辉、王月恒、白云在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沙河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停止违法行为，限你在2019年7月19日前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河道原貌；2.逾期不拆除，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你单位承担，并处罚款玖万元整。”2019年7月19日，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定农水强拆告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拆除公告》，限王辉、王月恒、白云于2019年7月21日前主动拆除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2019年7月22日，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定农水强催告字〔2019〕第001号《履行水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责令王辉、王月恒、白云在收到催告书后3日内按《水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规定，自行拆除在河道内建设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并于当日送达。2019年7月26日，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王月恒不服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向河北省水利厅申请行政复议。河北省水利厅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冀水复决〔2019〕1号《河北省水利厅行政复议决定书》。王月恒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王月恒不服定州市农业农村局所作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冀0606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月恒的诉讼请求；王月恒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冀06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负责水域及其岸线的管理和保护，指导全市河流的开发、治理和保护，指导河流水生态保护与修复以及河湖水系连通工作。经职权审查，本院对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予以确认。 本案被诉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系以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为基础作出的行政强制法律文书。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人民法院司法审查，其合法性已被确认。被诉《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载明的当事人及强制执行内容与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当事人及行政处罚内容相符，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被诉《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认为被诉行政强制行为主体错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王月恒等人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规定的拆除义务，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依法进行公告、催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方可依法强制拆除。定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被诉《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强制拆除，此时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起诉期限及申请复议期限尚未届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因定农水罚决字〔2019〕第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确认作为拆除对象的建筑物、构筑物属违法建设，被诉行政强制行为并不对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亦符合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行政管理目标，且经行政复议机关审查已被确认违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判决确认违法。 另经本院审查，河北省水利厅依法受理王月恒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定农水强执字〔2019〕第001号《水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王月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定州市农业农村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海波 人民陪审员  苑香玲 人民陪审员  左 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