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575号原告：钟兴财，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宏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献斌，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诗晶，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祥锐，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钟兴财诉被告陈献斌、第三人曾祥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兴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被告陈献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诗晶、第三人曾祥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兴财诉称：2018年1月8日，我经被告介绍，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合同》，约定：第三人提供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圩丽港城自编1号（宅基地使用人为曾祥锐）的地块，由我提供资金并负责在原有房屋上加建五层住宅。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加建部分房屋的所有权分配方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向我索要了介绍费100000元，我于2018年1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费用。之后，我发现该合同内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于是我多次要求被告退回已收取的100000元，被告却拒绝退还。现我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我退还介绍费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献斌辩称：第一，涉案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介绍费的支付。依据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合同成立赋予当事人广泛的自主权，是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判断，不夹杂国家法律对合同效力的干预。被告作为介绍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根本无法在合同拟定中发表自己的意见。作为一个普通人，被告也不具备鉴别合同有效与否的专业能力，影响合同效力的因素与被告提供的服务也是无关的，不应当影响介绍费的支付。原告与第三人在2018年1月份已经成立了合同，被告的义务自原告与第三人签合同之后就履行完毕了，介绍费的收取不以促成合同生效为前提。第二，原告诉称在合同签署之后，发现合同内容违反法律无效不属实。原告在签署协议过程中多次声称其此前已经实操过合作建房的模式，很有经验，在东莞、太和镇、钟落潭镇、大源都有合资建房的经历，在钟落潭镇圩丽港城自编一号楼也有自己的律师楼，在此基础上，原告起草的合同应该不会有问题。现原告为索要早在两年前已支付给被告的介绍费，又否认自己单方拟定的合同，其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如果合同有问题，依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第六款等条款，原告本身也是知情的。第三，10万元并非原告诉称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向其索要的介绍费。实际情况是，原告最初说只要签订合同，就给被告一间房子。合同签了之后，原告又改变了说法，说他跟合伙人商议了一下，房子给不了就分期给20万行不。被告当时觉得原告不太诚信，在被告微信回复一次性给付介绍费、项目加建的事情与被告无关之后，原告予以同意，并索要了被告卡号，直接转账10万元给被告，数额都没有跟被告商议过。在此过程中一切都是原告说了算，被告始终处于被动的、被压制的弱势地位。第四，被告在2017年11月介绍原告与第三人洽谈合作，2018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签署合同，该协议签署历时两个多月，并非普通协议在几天或者一周内就能洽谈完毕的，被告在其中付出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第三人本来无意合作，因为搞建设施工肯定会影响租户，遭到退租或者投诉，被告给第三人做了很多工作，并促成原告与第三人多次见面协商，被告还根据原告的要求，多次找第三人提供原房子的资料给原告核查。如果项目成功，收益达千万元以上，10万元介绍费占比极小，原告肯定对此也是评估过的。居间费用价值几何系意思自治的范畴，原告对此费用的支付是对被告已完成服务的认可和自愿给付，其现在要求返还无理无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曾祥锐述称：被告在原告与我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付出了很多努力。一开始我是不相信原告的，后来被告跟我讲原告是非常有经验的开发商，在太和、大源、东莞甚至钟落潭都有他的开发项目。而且被告花了很多时间来说服我和原告合作，他说这个项目不一定成功，但是我们可以去尝试。原告诉称没有道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非常了解法律，他在案涉合同的建筑物楼下开设了双盈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对我们说他是实际的拥有者。所以整个合同的签订都是原告一手导演的。经审理查明：原告、第三人经被告介绍，就原告与第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圩丽港城自编1号楼（广从八路12-16号大院1号楼）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土地上合作建房事宜进行洽谈协商，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合同》，约定：第三人提供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圩丽港城自编1号楼（广从八路12-16号大院1号楼）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土地（宅基地证号:穗郊字第NO.0301302号、穗郊字第NO.0301309号、穗郊字第NO.0301266号），原告提供资金，在上述地块原三层上加建五层作为商住大厦；第三人占加建40%建筑面积，原告占加建60%建筑面积；如政策原因只能加一至三层，则原告和第三人各占总建筑面积50%；原告分得面积享有永久使用权，原告分得房屋面积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第三人及后人不得干涉；鉴于原房产均以第三人名义登记产权手续，原《房地产证明》由第三人保管，在政府许可情况下，原告办理房产所有权变更，第三人必须提供一切关于房产变更的证件，办理变更房产证所需缴纳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在签约即日支付第三人140000元保证金，工程至框架加建到三层楼面时，第三人一次性退回保证金给原告；到2018年12月31日，原告还不能获得施工许可证启动工程，此合同自动作废，保证金不退还，归第三人所有；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曾通过微信协商被告的报酬问题，其中原告表示分期支付200000元给被告，并明确提出被告要协助办理报建手续和有关部门干涉沟通处理，被告则要求原告一次性支付报酬。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另查，原告并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上事实，有《合作建房协议合同》、宅基地使用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有偿为原告提供媒介服务，介绍并说服第三人就合作建房事宜与原告订立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三方的诉辩以及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明知其促成的合同系由原告出资、第三人提供宅基地，共同在宅基地上合作建房。同时，结合被告的答辩自认及第三人的陈述，在被告说服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告向第三人介绍原告曾有多地开发建设宅基地的经验，增强第三人订立合同的决心，且被告还表示原告最初承诺签订合同的报酬是给被告其中一间房子，由此可见，被告清楚知道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实质为向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让宅基地。综上分析，被告知道并应当知道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违反国家现行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被告仍促成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合同》以获取报酬，可见被告与原告成立的居间合同目的非法，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付报酬人民币10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均有过错且程度相当，故对于原告已付报酬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一半，即被告应对原告的利息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4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献斌向钟兴财返还人民币100000元以及支付50%的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陈献斌负担（钟兴财已经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陈献斌向钟兴财直接迳付受理费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吴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