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立军，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兰菊，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英秋，女，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亚芳，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英，女，1950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翠媛，女，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敏，女，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喜，女，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学，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利新，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强，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艳丽，女，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乃茹，女，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秀红，女，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效梅，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森，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声，女，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香，女，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连红，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红，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杰，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香，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霞堂，女，1950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利，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荣，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淑英，女，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香，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女，1956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婷，女，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生，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丽敏，女，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霞，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静，女，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艳，女，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萍，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军，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云，女，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明汉，男，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彬，男，195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洪琴，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孝连，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禄，男，1959年6月17日出生，满族，住而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功有为之妻）：那树芳，女，满族，1958年4月10日出生，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功有为之子）：功振国，男，满族，1987年3月17日出生，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功有为之子）：功振中，男，满族，1982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功有为之父）：功辅录，男，满族，1930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凤柱之妻）：赵忠华，女，汉族，1958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凤柱之女）：应莹，女，汉族，1982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娟之女）：宋莉，女，回族，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娟之子）：李楠，男，回族，1992年12月22日出生，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娟之父）：王彦明，男，回族，1934年12月11日出生，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振旺之妻）：黄淑兰，女，汉族，1960年4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振旺之子）：石磊，男，汉族，1982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振旺之母）：杨桂芝，女，汉族，1934年9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以上53名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钟兰菊、丁亚芳、汤英秋、韩翠媛、姜秀英，自然情况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立军因与被上诉人钟兰菊等53人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由于新冠××疫情于2020年3月17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被上诉人钟兰菊等53人的委托代表人丁亚芳、汤英秋、韩翠媛、姜秀英、刘效梅及5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立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其中包括房屋过户及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涉案房屋过户产生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与收益人有关的税费）。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存在程序错误。1、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取得了位于双桥区原承德市美神日化土地上的房屋，拍卖成交后，原告按照拍卖确认书规定时间交付了全部的拍卖价款。但上诉人交付价款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却无法为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同时，涉案房屋委托拍卖是被上诉人巴秀红、刘玉敏、刘效梅、孙乃茹、张玉喜、程艳丽、李文学、文利新、赵立强等九名职工，而与本案其他被上诉人无关。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是对该九名委托拍卖人提起的诉讼。拍卖行为成交后，上诉人交付成交价款，作为委托拍卖人就应当为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等手续。按照《个人所得税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个人所得就应当承担个人所得税等与个人收益有关的税费，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转嫁义务。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个人所得税等税费是根据所得人的收入、支出等基数进行计算的，上诉人购买的是房屋，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等人的缴费基数，所以，何来上诉人提供。法律有明确规定，任何人都不能超越法律规避自己责任。2、本案程序错误。涉案房屋委托拍卖是被上诉人巴秀红、刘玉敏、刘效梅、孙乃茹、张玉喜、程艳丽、李文学、文利新、赵立强等九名职工，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时也是起诉的该九名职工，现在其他被上诉人提出参与诉讼，上诉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委托拍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其他人，所以，不应参加诉讼。同时，参见诉讼的还有四名已故人员，所以，程序违法。综合上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钟兰菊等53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由于此次拍卖属于瑕疵拍卖，即被上诉人一方的9名代表在与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时即将本次拍卖的标的物的现状存在的瑕疵、税费的承担、过户手续的办理、相应的责任均在《委托拍卖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中进行了十分清楚和明确的约定，尤其对于税费承担的约定明确载明“关于标的交易、确权、过户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卖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这里明确说明是在交易、确权、过户这三个阶段中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这就是在买卖类交易中十分常见的“净得款”的约定，曲于被上诉人均是破产企业的员工，对于法律法规知之甚少，但他们清楚的知道的就是所要拍卖的房屋他们是要净得拍卖价款，不承担任何税费，故此才在委托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卖方不承担任何费用。2、对于应由上诉人交纳一切税费，上诉人是完全清楚知晓的。作为一处总面积700多平方米的临街底商外加后面的院落，并且位于承德市核心景区的中心位置，其市场价值究竟几何，任何人都十分清楚，上诉人能够以757万的价格买下，是亏是赚明眼人都能看到，如果上诉人以这样低的价格买下，还要让出卖方承担高达上百万的税费，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便宜，任何再愚蠢的人也不会这样去卖东西，所以从事实的角度来看，从合理性的判断来看，税费由买受人承担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情理的。另外，对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这样一笔巨额税款究竟由谁承担，如果合同中要是没有约定，这是要对合同的成交价款足以产生重大实质影响的，将直接影响决定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原告在参与拍卖之前就已经十清楚知晓税费承担的约定，因为，拍卖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拍卖公告均告知竞买人有权了解拍卖标的的瑕疵，有权查验拍卖标的和查阅有关拍卖资料，对于如此重要的拍卖事项，作为竞买人不去了解税费的承担显然是不可能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是指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以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拍卖成交后，由买受人与拍卖人签署的对拍卖成交事实予以确认的书面确认形式，其作用只在于对拍卖合同成立这一事实予以书面确认，基本内容是不能背离《委托拍卖合同》的内容的，依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第5条之规定“买受人须持《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文件自行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买受人自行承担。”，该条已清楚、明确的表明，过户由原告自行办理，而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承担，这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为何这里要强调的是买受人须持《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文件自行办理过户手续而不是由出卖人办理，正是基于本次拍卖为瑕疵拍卖，交易、确权、过户过程中涉及众多事项，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故此约定办理交易、确权、过户过程所涉及的相关问题和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对此原告是心知肚明的，现在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同时更是违背了合同约定。二、对于上诉人认为税费转嫁承担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观点是错误的。1、上诉人混淆了行政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或者说是混淆了公债和私债的区别。税费转嫁承担条款，只是关于税费实际承受人的规定，它约束的是作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买卖双方主体，并没有改变作为税收行政法律关系一方主体的纳税义务人的身份，也就是说纳税义务人的主体是转让方，付款方为买方，因为税费具有金钱给付特征，并不具有人身专属特性，其完全可以通过约定由他人代为履行。本案所有的约定均系由买受人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强制性规定仅指效力性规范，而《个人所得税法》所规定的纳税义务人只是管理性规范，并不是效力性规范，当事人完全可以自行约定，故其应属合法有效。2、纳税义务人的法定身份不基于约定而改变，但对于税费的实际承担者之约定，属于意思自治范畴，国家并不干涉，在拍卖公告中，只要载明了税费转嫁承担条款，竞买人一旦参与竞拍，就可以认定其同意该条款，理应依照约定承担相应税费。3、即便是由买受人承担出卖人按照税法规定应承担的税费，纳税义务人还是出卖人，申报纳税依然以出卖人的名义，完税凭证上的纳税义务人依然填写出卖人。买受人按合同约定代为承担交纳税费的义务，税务机关没有理由拒绝（此事也向税务机关进行了求证，是完全可行的）。三、本案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正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委托拍卖的是45人中的9名职工，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时也是以该9名职工作为被告提起诉，该9名职工，即是当事人同时也是受委托人，其在拍卖阶段所行使的权利是及于其他职工的，而在诉讼过程中其他职工对于诉讼是有其知情的权利的，全体职工参与到诉讼中的目的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案件情况，45名职工之间是内部的委托与代理的关系，其效力仅限于45名职工内部，当初签订拍卖合同的9名职工仍然是本案的被告，大家重新推选诉讼代表人，并将其他职工身份列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虽然45名职工中已有去世人员且有在拍卖之前就以去世的人员，但其家属均签字认可或追认了其他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愿意承担全部的权利和义务，而这也完全是45名职工的内部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本案的根本问题是谁来承担税费的问题，上诉人以所谓的程序问题无非是要将本案拖入无休止的累诉之中，增加诉讼成本和社会成本，上诉人一方将剩余300多万款项予以保全，40多名下岗职工及其家属多为困难人员且年龄较大！此款无法及时发放，严重影响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法公正的维持一审判决，让这些困难职工早日获得其应得的权益，减少社会不稳定因素。 康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东方拍成字[2018]第(039)《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仅限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延期交房所产生的损失暂定2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4、由被告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承德市东方拍卖行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承德市东方拍卖行拍卖被告所有的位于原承德市美神日化地上房产572.4平方米（有房本）及无房本后院平房95.2平方米、平房约80平方米、二楼楼顶钢构库房约200平方米的房屋，拍卖保留价为7500000.00元，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明确约定，1.主体身份说明：承德市美神日化公司2002年破产以后，根据《原美神日化公司企业资产折股安置补偿办法和（2001）双桥破字第2-6民事裁定书》将位于原承德市美神日化地上房产572.4平方米（含后院无房本三项房产）抵给45名职工，作为破产安置职工费用。45名职工一致同意委托巴秀红、刘玉敏、刘效梅、孙乃茹、张玉喜、程艳丽、李文学、文利新、赵立强等九位职工全权负责房产拍卖事宜；2.关于标的交易、确权、过户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卖方不承担任何费用……。2018年11月20日，承德东方拍卖行与原告康立军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原告康立军以7570000.00元竞得案涉房屋，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该标的无取暖设备。原承德市美神日化公司房本，因破产安置45职工，划给组建后的承德市佳信商贸公司（未过户）（该公司于2003年7月3日注册，2004年6月21日被吊销）；第五条约定：买受人（原告）须持《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文件自行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并与委托人办理移交手续。拍卖人不负责移交标的。委托人负责移交标的。2018年11月28日原告将成交价款的50%即3785000.00元转入指定户名为巴秀红账户。2019年1月29日被告将1.一、二层572.4平方米、后院平房95.2平方米、平房约80平方米进行交割原告，未交割部分为二楼楼顶钢构库房200平方米，2019年5月14日被告将二楼楼顶钢构库房200平方米交割原告。2019年6月21日原告康立军将剩余成交价款50%即3785000.00元转入承德市东方拍卖行账户，截止至今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冀0802民初1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南侧房屋及二楼楼房予以查封。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9）冀0802民初13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承德市双桥区南侧房屋及二楼楼房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案外人承德东方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及原告与案外人承德东方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东方拍卖行有限公司以被代理人即本案被告名义实施拍卖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按约定支付成交价款，被告也将案涉房屋交付完毕，因此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主张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各项税赋征收的对象，但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通过协议方式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即对于实际由谁缴纳税款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仅限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双方均未就案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提供相应的缴纳基数，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事项存在瑕疵并未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并不免除被告作为实际权利人协助过户的义务，故被告应积极助原告办理相应过户手续。原告主张延期交房所产生的损失2000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另案起诉处理。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拍成字［2018］第（039）《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二、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康立军办理原承德市美神日化地上房产（572.4㎡）的过户登记；三、驳回原告康立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9300.00元，由原告康立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功有为、应凤柱、王亚娟、石振旺四人在一审开庭审理前已经去世，一审开庭审理时，四人的法定继承人已经委托钟兰菊、丁亚芳、汤英秋、韩翠媛、姜秀英五人作为诉讼代表人代为诉讼。二审中，功有为、应凤柱、王亚娟、石振旺四人的法定继承人申请自愿参加诉讼，我院对四人的继承人进行了询问，各继承人均同意钟兰菊等五人作为诉讼代表人代为诉讼，也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功有为、应凤柱、王亚娟、石振旺四人的法定继承人那树芳、功振国、功振中、功辅录、赵忠华、应莹、宋莉、李楠、王彦明、黄淑兰、石磊、杨桂芝申请自愿参加诉讼，本院直接列那树芳等12人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钟兰菊等45名职工委托的9名代表与承德市东方拍卖行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关于标的交易、确权、过户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卖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明确表明案涉房院售出后在交易、确权、过户这三个阶段中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康立军与承德市东方拍卖行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基于《委托拍卖合同》而订立，且第5条约定“买受人须持《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文件自行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已经明确过户须由康立军自行办理，依据《委托拍卖合同》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案涉房院当时的意思表示、案涉房院拍卖价款等多方面因素能够综合认定上诉人康立军购买案涉房院应承担房屋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仅限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我国法律虽然明确规定了各项税赋征收的对象，但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通过协议方式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即对于实际由谁缴纳税款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康立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康立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云审判员崔向京审判员范典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