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森亚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市心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中都财富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王宝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佳斌，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展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展诚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苗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佳斌，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森亚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森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州展诚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展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展诚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森亚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股东会议召集程序严重违法，并非轻微瑕疵。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向上诉人发出会议通知，称将于7月10日下午2：30在杭州市拱墅区Ａ座23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会议事项为汇报青州项目经营情况以及研讨公司清盘事宜。该通知并未在会议召开前15日通知上诉人参加会议，致使上诉人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明显违反了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本次股东会需要审议的所有议案内容包括更换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关于库存商铺处置的决议、关于公司剩余资金分配的决议、关于公司分红的决议，这些决议事项均与上诉人利益密切相关，但被上诉人并未在会议通知中提前告知股东大会将要审议的议案名称，也不包含议案的具体内容，故涉案股东大会召开的基本材料不齐备，没有足以让各股东作出合理判断的材料，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相关材料均未对新法定代表人新任职资格具有材料评价的情况下，足以对上诉人作出选举新法定代表人判断产生的影响。公司决议作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本质是通过会议的形式根据多数决的规则作出，因此，只有公司决议的程序公正和内容合法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公司法原理，公司股东会的召集通知程序应保障每个股东参加会议的可能性，以及公平地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并获取对此所需的信息等各项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留出合理且必要的准备时间，未给上诉人足以作出判断的股东大会基本材料，该次会议客观上排除了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参加公司股东会并行使相应权利，此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系严重违法，原判认定股东会召集程序仅出现轻微瑕疵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次股东会未形成真实的会议记录.上诉人对案涉股东会的召开程序等提出异议且对议题均未行使表决权；陈健作为公司股东，并未参加股东会会议，也未对决议内容进行表决，但三份会议记录记载的“实到股东5名，代表公司100%表决权”、股东陈健同意决议内容以及上诉人对决议内容持反对意见的记录与事实不符，未依法真实记录会议内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庭审中认为只要开会后补齐全也可以有效，那么，法律所规定的会议召开程序、如实记录会议内容岂不成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无视法律的存在。原审判决默认此后补行为，将产生极其恶劣的社会示范效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青州展诚公司、浙江展诚公司辩称：1、上诉人于股东会前13日收到股东会议通知，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提前15天仅差了两天，上诉人仍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因此召集程序仅存在轻微瑕疵。2、上诉人实际委派了代理人参加了股东会，也充分表达了其意见，公司及其他股东也并未限制其行使表决权，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并未受到实质影响。虽然上述人主张其是拒绝表决而非投反对票，但是出席会议的股东表决权和投同意票的股东表决权均超过公司全体股东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且未出席的股东陈健事后也作出说明同意各项议案，所以即使上诉人投反对票，案涉股东会各项议案也能通过，因此召集程序的轻微瑕疵未对决议产生造成实质影响。3、关于上述人主张的股东会会议通知中未列明具体议案内容的问题。案涉公司是有限公司，具有一定的人合性，各股东对于公司经营问题状况具有大致的了解和基本认识，即使通知中未明确议案内容，也基本不影响上诉人的判断，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召开股东会前对会议事项进行质询和查阅相关资料，并不妨碍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且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并没有规定必须将具体、明确的议案内容通知公司股东，因此并不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更不属于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撤销公司决议的几种法定情形之一，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股东会会议记录错误问题。一审中已经还原了案件事实，股东会决议记录错误仅仅是会议记录人疏忽，实质上并不影响股东权利行使和股东会决议通过，且股东会会议记录错误不属于公司法22条中撤销公司决议的几种法定情形之一，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5、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主张，并未严格从法律适用角度出发进行分析和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浙江森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青州展诚公司2019年7月10日股东会作出的更换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关于库存商铺处置的决议、关于公司剩余资金分配的决议、关于公司分红的决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青州展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1日，青州展诚公司在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该公司2016年1月15日公司章程规定，由浙江展诚公司、浙江森亚德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陈健共同出资设立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宝良，营业期限至2028年10月20日，住所地，住所地青州市围是房地产开发经营。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浙江展诚公司出资990万元，持股比例为33%；浙江森亚德公司出资660万元，持股比例为22%；浙江炬程公司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诸暨天诚公司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陈健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为5%，以上出资的时间均为2011年3月24日。同时，该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每半年定期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第十四条规定，本章程第九条所规定的股东会职权，除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19年6月27日，青州展诚公司制作《会议通知》，通知内容为“各位股东：经研究决定，于2019年7月10日下午2：30在杭州市Ａ座23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汇报青州项目经营情况以及研讨公司清盘事宜，望准时参加。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19.6.27”。同日，青州展诚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浙江森亚德公司送达该通知。 2019年7月10日，青州展诚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浙江展诚公司、浙江森亚德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分别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会议。该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在杭州市拱墅区Ａ座23楼会议室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内容及时间已于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公司共有股东5名，实到5名，代表公司100%表决权，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由执行董事王宝良主持，主要会议纪要如下：一、会议听取了吴杲玄《关于公司经营情况工作报告》，具体详见《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本利润表》《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资金情况表》（后附）。二、会议以3000万股同意，占有效表决权股份总数的100%，0股反对，0股弃权，通过了《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议案》。议案内容：选举吴杲玄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宝良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三、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库存商铺处置办法的议案》。议案内容：世纪星城项目剩余1间大商铺，委托青州展诚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处置销售，成交前销售价格通报各股东。四、会议听取了吴杲玄《关于世纪星城项目政府税金返还情况的报告》，情况详见《配套规费及流转税金减免履行情况》（后附）。五、会议审议了《关于公司剩余资金分配的议案》。具体分配方案详见《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资金情况表》（后附）。浙江展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炬程投资有限公司、诸暨天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健同意，浙江森亚德实业有限公司反对。六、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分红的议案》，具体分配方案详见《分红的议案》（后附）。”浙江展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可扬，浙江炬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武文，诸暨天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光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但在庭审中，浙江森亚德公司主张其在会议中并非是持反对意见，而是以青州展诚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通知浙江森亚德公司为由不作表决。 该次股东会议形成了三份股东会决议，第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青州展诚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在杭州市拱墅区Ａ座23楼会议室召开了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内容及时间已于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公司共有股东5名，实到4名，代表公司95%表决权，公司股东陈健未出席，代表公司5%表决权。会议由执行董事王宝良主持，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形成如下决议：一、审议通过《关于库存商铺处置办法的议案》。议案内容：世纪星城项目剩余1间大商铺，面积3737ｍ，委托青州展诚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处置销售，成交前销售价格通报各股东。表决结果：浙江展诚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同意，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权的76.84%；浙江森亚德公司反对，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权的23.16%。二、审议通过《关于公司剩余资金分配的议案》，具体分配方案见《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资金情况表》。表决结果：浙江展诚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同意，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权的76.84%；浙江森亚德公司反对，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权的23.16%。第二份股东会决议载明，青州展诚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在杭州市拱墅区Ａ座23楼会议室召开了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内容及时间已于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公司共有股东5名，实到5名，代表公司100%表决权，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由执行董事王宝良主持，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选举吴杲玄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宝良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二、通过修正后的公司章程。第三份股东会决议载明，青州展诚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在杭州市拱墅区Ａ座23楼会议室召开了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内容及时间已于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公司共有股东5名，实到5名，代表公司100%表决权，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由执行董事王宝良主持，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通过以下决议：根据公司经营情况，100亩土地已经进入清算阶段，300亩土地已完成政府收购手续，暂估公司利润为5455万元，分红方案如下：浙江展诚公司，预分配利润1800.15万元，分红资金暂不支付；浙江森亚德公司，预分配利润1200.10万元，分红资金暂不支付；浙江炬程公司，预分配利润1091万元，按占股比例支付分红；诸暨天诚公司，预分配利润1091万元，按占股比例支付分红；陈健，预分配利润272.75万元，按占股比例支付分红，代扣个税54.55万元。如公司世纪星城项目清算和企业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青州展诚公司、浙江展诚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均在以上三份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后青州展诚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制作了2019年7月10日的公司章程，将原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姓名：王宝良”改为“法定代表人姓名：吴杲玄”。该公司章程由青州展诚公司、浙江展诚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盖章及陈健签字确认。 股东大会结束后，陈健为青州展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陈健（身份证号码：3301051973××××××××）确认收到青州展诚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因本人个人原因无法准时出席本次股东会，经充分沟通，本人于本次股东会召开前已告知公司同意本次股东会的各项议案，现本人对本次股东会的各项议案确认说明如下：1、同意《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议案》：选举吴杲玄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同意《关于库存商铺处置办法的议案》：由青州展诚公司世纪星城项目剩余1间大商铺（面积3737ｍ²），成交前销售价格通报各股东。3、同意《关于公司剩余资金分配的议案》。具体详见《青州市展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资金情况表》。4、同意《关于公司分红的议案》：由青州展诚公司以暂估利润5455万元按照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其中股东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陈健按持股比例支付，剩余股东分红暂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浙江森亚德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青州展诚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具体表现一是未在股东会召开十五日前通知浙江森亚德公司；二是股东会会议通知中未明确列明具体议案内容；三是本次股东会记录存在错误，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存在后补的可能，浙江森亚德公司对股东会决议未作表决而非反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所涉及的其他情形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本案股东会召集程序的瑕疵对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产生实质影响是判断该决议是否应予撤销的标准。 关于浙江森亚德公司主张的会议通知未提前十五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青州展诚公司2016年1月15日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青州展诚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召开股东会议，应于2019年6月25日前通知到全体股东。但青州展诚公司实际于2019年6月27日通知浙江森亚德公司。青州展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将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等、地点等事项有效通知浙江森亚德公司诚公司确实违反了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关于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召集程序存在瑕疵。但浙江森亚德公司于股东会前13日收到股东会议通知，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15天仅差两天，浙江森亚德公司仍有充分的准备时间，且浙江森亚德公司实际委派代理人参加了会议，也充分表达了其意见，其表决权未受到实质影响。关于浙江森亚德公司主张的股东会会议通知中未明确列明具体议案内容的问题。公司法并无在召开股东会会议前将具体、明确的议案内容通知股东的规定，青州展诚公司的公司章程亦无此规定，且青州展诚公司在会议通知中已经表明本次会议的会议内容是“项目经营情况”及“清盘事宜”，浙江森亚德公司可在会议前对相关事项进行质询和查阅相关资料，股东会会议通知中未明确列明具体议案内容并不妨碍浙江森亚德公司股东权利的行使，案涉股东会决议不能以此而撤销。 关于股东会会议纪要及股东会决议存在记录错误的问题。2016年1月15日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本章程第九条所规定的股东会职权，除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根据浙江森亚德公司、青州展诚公司提交的股东大会签到表及案外人陈健的证明，可以证实实际出席会议的股东为浙江展诚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浙江森亚德公司，代表公司95%表决权，而本案中青州展诚公司提交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后两份股东会决议中对出席股东人数和代表的表决权比例记录错误，存在瑕疵。但浙江森亚德公司对于浙江展诚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均同意各项股东会决议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只是主张其因青州展诚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通知浙江森亚德公司为由不作表决而非反对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浙江展诚公司、浙江炬程公司、诸暨天诚公司均同意各项股东会决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其占表决权的73%，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权的76.84%，均已超过了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表决的结果有三种可能：同意、反对、弃权，对浙江森亚德公司最不利的结果是反对，即便浙江森亚德公司反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结果也并不会改变。且股东陈健在事后也对案涉四项议案作出了说明并同意各项议案。因此，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决议记录错误的瑕疵并未对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股东会决议的实际结果并未侵犯浙江森亚德公司合法权益。 综上，本案属于召集程序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情形。因此，浙江森亚德公司要求撤销青州展诚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更换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关于库存商铺处置的决议、关于公司剩余资金分配的决议、关于公司分工的决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浙江森亚德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由浙江森亚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四项股东会决议应否撤销。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10日股东会召开因未提前15天通知上诉人，未将会议的具体内容告知上诉人，召集程序严重违反，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看，上诉人系于股东会前13日收到股东会议通知，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15天仅差两天，且上诉人也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股东会，该两天之差不会从根本上影响上诉人股东权利的行使，也不会对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至于会议内容，从会议通知看，已载明系“青州项目经营情况及公司清盘事宜”，能够涵盖四项决议的事项，如上诉人接到通知后认为不够具体明确，可以在收到通知后就相关事项向被上诉人进行质询和查阅相关资料，并不妨碍其股东权利的行使，在公司法及被上诉人公司章程均未规定公司需将明确具体的决议内容通知股东，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了解相关具体内容，而被上诉人拒绝告知的情况下，其以该理由主张撤销股东会决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股东会会议纪要和股东会会议决议记录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已查明相关事实，虽然实际有一名股东未出席股东会，但该股东已出具书面说明系其个人原因无法出席股东会，并明确表示同意股东会各项议案；关于上诉人所述其对股东会各项决议系不予表决，而非不同意，本院认为这两种情形均不会实质改变案涉股东会决议的结果，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进行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在庭审中所述本次股东会系大股东实际操纵公司，严重损害小股东的合法权益的问题。从查明事实看，被上诉人公司共五名股东，上诉人系第二大股东，第一大股东系原审第三人，持股比例33%，未对公司形成绝对控股，上诉人上述所述大股东控制公司损害小股东权益，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股东会在召集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在此基础上未支持上诉人关于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森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浙江森亚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池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