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民初114号原告：吴捷，男，汉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地为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原告：王月英，女，汉族，1988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地为湖北省松滋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捷（王月英之夫），身份证住址地为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告：昆明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3号时代创富B座3-4层。法定代表人：轩余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勇、李柏，该公司员工。被告：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5幢夹层J01室。法定代表人：赵颖，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敏凤，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4幢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赵颖，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敏凤，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捷、王月英与被告昆明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航空）、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猪技术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依原告吴捷、王月英的申请，依法通知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淘美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因原告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不宜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本案转为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6月4日、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捷、王月英，被告昆明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李世勇，被告飞猪技术公司及杭州淘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敏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捷、王月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20年3月27日、4月6日航班的机票款共计1794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对原告损失1804.73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交通费207.2元，停车费8元，行李打包费20元，误工费1419.53元，复印打印费150元；3.因行使权利所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明确要求被告昆明航空和飞猪网络平台的实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实际经营者由法院进行认定，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变更为974元，即主张的损失变更为1359.2元，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二原告分别于2020年3月1日、3月6日在飞猪网络平台购买了被告昆明航空运营的3月27日19时20分从昆明飞往曼谷的航班和4月6日20时10分从曼谷飞往昆明的航班。3月27日18时21分，二原告到昆明长水机场K05柜台办理换票手续，工作人员拒绝履行承载义务。因被告拒不履行承载义务造成二原告损失3598.73元。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昆明航空答辩称，1.对于2020年3月27日正常执飞的KY8359次航班，二原告不能乘机系二原告可以办理但实际未办理，不能出示拟入境国家要求的证件、证明导致的；昆明航空已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提醒二原告可能导致运输合同无法按约履行的风险，昆明航空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二原告在购买机票时应当对泰国疫情发展形势有所预判，在此情况下仍购买机票即表明其知道并愿意承担相关政策变动所产生的风险；2.对于2020年4月6日的KY8370次航班，因疫情防控政策已取消执飞，昆明航空已通知包括二原告在内的所有乘客，按非自愿退票全额退还票款；3.二原告不能乘机系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昆明航空无过错，原告要求赔偿损失1359.2元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二原告提出退还1974元机票款，赔偿1359.2元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飞猪技术公司答辩称，飞猪技术公司并非飞猪网络平台的运营主体，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杭州淘美公司答辩称，杭州淘美公司是飞猪网络平台的实际经营者，但其只是信息发布平台，依法提供相应的增值电信业务，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国际机票订单付款截图”“飞猪机票预订成功通知”《IATA机票行程单》；被告昆明航空公司提交的“航班飞行情况”；被告杭州淘美公司及飞猪技术公司提交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9号《公证书》；被告飞猪技术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069号《公证书》《书面说明》（2018）鄂10民终1404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5民初24382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3月27日机场换票现场照片”“电话记录清单”“新闻网截图”及手机通话录音，被告昆明航空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泰王国大使馆公告”《世卫组织总干事2020年2月28日在2019冠状病毒疫情媒体通报会上的讲话》“昆明航空官方网站公告”，被告飞猪技术公司提交的“订单详情”“交易日志”“短信截图”，被告杭州淘美公司提交的“订单详情”“短信通知记录”“涉案买家注册信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客观反映涉案机票的订单情况、疫情政策情况、短信通知情况、双方协商情况及二原告未能登机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上述证据所持的不同证明目的和观点，本院将综合评述。对原告提交的“租车退款凭证”“误工证明”“行李打包费、地铁费、油费发票”“停车收费收据”，被告飞猪技术公司提交的“涉案买家卖家注册信息”、重庆云上航空票务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杭州淘美公司提交的“涉案卖家注册信息”，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飞猪网站平台的运营主体是被告杭州淘美公司，经营许可证编号为浙Ｂ2-20160773。2020年3月1日，原告吴捷、王月英以旅游为目的使用原告吴捷的账号通过飞猪网站平台购买了2张由被告昆明航空承运的ＫＹ8359次2020年3月27日从昆明飞往泰国曼谷的航班机票，机票的票面价格为83元、税费为330元，2张机票票款共计826元。2020年3月6日，原告吴捷、王月英再次使用原告吴捷的账号通过飞猪网站平台购买了2张由被告昆明航空承运的ＫＹ8370次2020年4月6日从泰国曼谷飞往昆明的航班机票，机票的票面价格为88元、税费为396元，2张机票票款共计968元，上述4张机票均已支付票款并成功出票。2020年3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泰王国大使馆发布《提醒中国公民注意泰国最新入境防疫政策》，提醒中国公民“近日，泰国卫生部发布公告，将中国（包括港澳地区）、伊朗、意大利和韩国等确诊病例超过1000人的国家列为××境外危险××区，泰民航局据此要求从上述4国始发赴泰的航班执行新的入境防疫政策，具体实施细则如下：一、旅客在办理登机手续时，须出示医学健康证明及可在泰使用、保额为10万美元以上的医疗保险订单，如无法出示，航空公司须拒绝该旅客登机……”，2020年3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泰王国大使馆发布《提醒中国公民注意泰方暂时取消对中国等国家和地区落地签政策》，提醒中国公民“泰国政府宣布，为加强××疫情防控，3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暂时取消对包括中国（大陆及台湾地区）、保加利亚等国家公民的落地签政策”。上述涉及泰国疫情管控及入境要求等信息，被告昆明航空及杭州淘美公司已通过飞猪网络平台向原告推送了相关短信，二原告已知悉相关疫情政策的变动情况。2020年3月26日，泰国实施《紧急状态法》，仅允许持泰国护照者、临时回国的常驻泰国外交使节以及国际货运从业者在持有效健康证明的前提下入境泰国。2020年3月27日，原告吴捷、王月英到昆明长水机场办理当日ＫＹ8359次航班的登机手续，因未能提供泰国入境所需的证件材料，被告昆明航空遂拒绝二原告登机。另查明，2020年4月6日KY8370次从泰国曼谷飞往昆明的航班因疫情防控政策取消执飞。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吴捷、王月英购买了被告昆明航空承运的航班机票，双方之间的航空旅客运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昆明航空2020年3月27日拒绝履行承载义务，构成违约，要求被告昆明航空退还2020年3月27日的机票票款826元并赔偿损失135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吴捷、王月英在航空旅客运输合同中有准备拟入境国所需证件材料并出示的义务，但二原告在办理登机手续时未能出示拟入境国即泰国所要求的证件材料，被告昆明航空拒绝承运不构成违约。但原告吴捷、王月英并非系因其自身原因而未尽到出示入境国所需证件材料的义务，原告吴捷、王月英于2020年3月1日以旅游为目的购买机票时，拟入境国尚未就新冠疫情出台相关限制入境政策，但随着全球新冠疫情的加重，至2020年3月26日，泰国实施《紧急状态法》，仅允许持泰国护照者、临时回国的常驻泰国外交使节以及国际货运从业者在持有效健康证明的前提下入境泰国，二原告事实上已无法出示拟入境国所要求的证件材料以乘坐2020年3月27日的航班，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延迟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吴捷、王月英系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无法出示拟入境国所需证件材料，故二原告与被告昆明航空均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昆明航空虽提出二原告在购买机票时应对泰国疫情政策发展情势有所预判，购买机票即表明其知道并愿意承担相关政策变动所带来的风险的抗辩意见，但二原告在购买机票时，泰国尚未出台相关限制入境政策，其不能预见泰国的疫情防控政策将导致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因不可抗力未能实际乘坐2020年3月27日从昆明飞往泰国的KY8359次航班，客票未使用，被告昆明航空未实际履行对二原告的承载义务，故被告昆明航空应向二原告退还已付机票票款。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昆明航空退还2020年3月27日的已付机票票款8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昆明航空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昆明航空公司赔偿损失135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昆明航空退还2020年4月6日的已付机票票款968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2020年4月6日的KY8370次从泰国曼谷飞往昆明的航班因疫情防控政策取消执飞，系因非自愿改变航程造成未按运输合同完成运输，被告昆明航空已明确表示对该航班机票可以按非自愿退票方式申请退还全部已付票款，二原告亦当庭表示认可，故本院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飞猪网络平台的实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杭州淘美公司实际管理运营飞猪网络平台，并办理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故本院认定飞猪网站平台的运营主体是被告杭州淘美公司，被告飞猪技术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杭州淘美公司已提供了承运人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涉案纠纷发生后无明知或应知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但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不可抗力亦不属于双方约定由飞猪网络平台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飞猪网络平台的实际经营者即被告杭州淘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捷、王月英退还机票票款1794元；二、驳回原告吴捷、王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昆明航空有限公司负担13元，由原告吴捷、王月英负担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朱珉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秦韵书记员赵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