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齐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庆丰路875号信源大厦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9481XC。法定代表人：金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畅言,嘉兴市南湖区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雷，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齐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美科技）因与被上诉人刘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美科技上诉请求：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齐美科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刘宇确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刘宇代表齐美科技收取了陈烨的入股款项但未交给财务入账至投资款项的科目中，这一事实在一审中被认定。刘宇实际是侵占了公司资金，但一审认为要求刘宇向公司返还收取的15万元入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不当。其次，《退股协议书》的签订并不意味刘宇不必返还代收取的15万元入股款。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齐美科技的所有债权债务、盈利分红（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与刘宇再无关系，并不包括这一不当得利。另约定“刘宇不会干预齐美科技正常的经营活动，齐美科技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和任何原因对刘宇提出法律上和金钱上的所有追偿行为和追责行为。”可见，齐美科技不能以任何形式和任何原因对刘宇提出法律上和金钱上的所有追偿行为和追责行为的前提是刘宇不干预齐美科技的正常经营活动，但刘宇在退股之后依然干预齐美科技的经营，如挖走齐美科技的客户。刘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退股协议书》时全部了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齐美科技的上诉请求。齐美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宇立即向齐美科技返还代收取案外人的入股款15万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逾期支付利息（逾期支付利息以银行逾期支付利率6％计算，要求判决至本金全部支付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齐美科技与案外人陈烨签订《分红股东入股协议》，由陈烨以现金出资的方式认缴公司5％的股权，按实缴注册资本300万元，应缴纳注册资本15万元。后陈烨于2018年1月13日以转账方式向齐美科技大股东刘宇转账15万元，由刘宇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齐美科技公章，确认收到陈烨入股款15万元。2018年6月29日，陈烨与齐美科技法定代表人金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持有的公司5％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金炜，并约定了给付转让款时间。后因金炜尚有5万元转让款未付，陈烨于2019年2月13日将金炜作为被告及将齐美科技作为第三人，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炜给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2019年3月26日，该院作出（2019）浙04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判令金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烨股权转让款5万元并支付陈烨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等。2018年11月13日，齐美科技、刘宇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刘宇将所持有的股份以零元转让给齐美科技，同时第一条第3项约定“乙方（即齐美科技，下同）结清甲方（即刘宇，下同）在股份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分红及工资。”第三条第2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有的债权债务、盈利分红（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第三条第3项约定“甲方不会干预乙方正常的经营活动，乙方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和任何原因对甲方提出法律上和金钱上的所有追偿行为和追责行为。”以上事实由齐美科技提交的《转帐凭证》、《收款收据》、（2019）浙04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刘宇提交的《退股协议书》、陈烨15万元认股金去向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服务合同》、《字牌制作协议》及详单、《收款凭证》、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证明》，以及齐美科技、刘宇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刘宇当时作为齐美科技的大股东，收取陈烨的15万元入股款后，出具加盖了齐美科技公章的《收款收据》，应当视为刘宇代表齐美科技收取了陈烨的15万元入股款。至于该15万元收取后如何处理，并不改变入股款系刘宇收取的事实，且（2019）浙0402民初995号案件认定，陈烨将5%股权共15万元出资额（实缴出资额15万元，未缴出资额0万元），以15万元转让给金炜，金炜同意按此价格购买该股权，其中未缴出资额由金炜负责，陈烨在齐美科技的股权全部过户至金炜名下，由此可见，金炜作为齐美科技法定代表人，对系刘宇收取了陈烨的15万元入股款这一事实不持异议。另外，齐美科技、刘宇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实为刘宇将股权转让给齐美科技，双方明确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齐美科技的所有债权债务、盈利分红（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与刘宇再无任何关系，且齐美科技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和任何原因对刘宇提出法律上和金钱上的所有追偿行为和追责行为。对此一审认为，根据公司章程及经营、生活常理，齐美科技、刘宇经协商达成了协议，并由齐美科技结清刘宇在股份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分红及工资，此处所指的“分红及工资”不能狭窄地局限于刘宇从齐美科技处应分得的分红和工资，应当理解为齐美科技及金炜与刘宇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至《退股协议书》签订时已全部“结清”，因此双方不可能遗留部分事项（包括齐美科技诉称的刘宇收取陈烨15万元入股款后未交给公司）而没有一并解决。故齐美科技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刘宇返还代收取的15万元入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对齐美科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齐美科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2970元，由齐美科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齐美科技主张刘宇代收陈烨15万元入股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宇的行为具备不当得利的各项要件。相反，刘宇于2018年1月13日代收15万元入股款时是齐美科技的大股东，且刘宇收款时出具了加盖齐美科技公章的《收款收据》，故不存在无合法依据取得利益的情形。另，根据齐美科技在二审中的陈述，陈烨与金炜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金炜即已知晓陈烨将15万元入股款转入了刘宇账户，而非齐美科技账户。金炜作为齐美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刘宇代收陈烨15万元入股款的情况下，依然与刘宇在2018年11月13日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并明确约定齐美科技不得以任何形式和任何原因对刘宇提出法律上和金钱上的所有追偿行为和追责行为，由此可推知，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书》时应已就包括15万元在内的全部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至于齐美科技在二审中提出的其不对刘宇进行追偿和追责的前提是刘宇不会干预齐美科技正常的经营活动，然齐美科技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宇在退股后依然干预齐美科技的经营活动。因此，一审驳回齐美科技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美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嘉兴齐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