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534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浩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保税区）北围路**。法定代表人：龙云，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被执行人）：浩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保税区）北围路**法定代表人：龙云，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被执行人）：龙云，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申诉人（被执行人）：王运娥，女，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申请执行人：广东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平月路**南国花园会所**/div>法定代表人：卓大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嘉欣，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浩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集团）、浩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49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在执行广东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与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执行案号：（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中，瑞华公司因不服该院作出的《关于执行标的额计算的通知书》，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广州中院（2017）粤01执异32号执行裁定异议驳回及广东高院（2017）粤执复142号执行裁定复议驳回后，瑞华公司又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撤销上述异议、复议裁定及通知书，将本案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查处理。2019年3月4日，广州中院作出（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关于执行标的额计算的通知书（2）》（以下简称2345号通知书），确认本案被执行人尚需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共计28363741.06元。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不服上述通知书，向广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345号通知书。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会议纪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以下简称执他4号函〕。二、2345号通知书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期间有误。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与瑞华公司达成和解，瑞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暂缓执行的书面申请。根据法律规定，暂缓执行期间不应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三、2345号通知书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有误。借款本金之外，已有利息、罚息，此已经是对被执行人很重的惩罚，再以此为基数计算迟延利息，是加重负担。四、该执行案件在进入执行程序时，已由诉讼保全自动转为执行查封，被执行人被查封的资产远超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非因被执行人原因长期未能变现偿还瑞华公司，因此增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不应该完全由被执行人一方承担。五、执行监督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在未通知被执行人、未将执行监督申请书副本送达给被执行人、未听取被执行人意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了实体性裁定，剥夺了被执行人申辩的权利，程序明显违法。而且，被执行人至今未收到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广州中院另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查处理后，因该案已执行完毕，故广州中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撤销该案原结案通知书。广州中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第130条规定，上级法院发现下级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的裁定、决定、通知或具体执行行为不当或有错误的，应当及时指令下级法院纠正，并可以通知有关法院暂缓执行。下级法院收到上级法院的指令后必须立即纠正。本案中，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已经确定本案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不应适用该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因此，2345号通知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裁定确定的原则重新计算执行标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主张本案仍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执行人主张不应计算暂缓执行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履行完毕债务，故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其法定义务。《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迟延利息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被执行人主张停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事由，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事由，况且被执行人提交的证据亦未证实执行法院已决定暂缓执行，故被执行人主张不应计算暂缓执行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执行人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迟延利息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因此，2345号通知书以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总债务金额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主张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14日，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异340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的异议请求。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不服广州中院上述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0号执行裁定。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与异议阶段所提基本一致。广东高院查明的事实与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广东高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2345号通知书有无违法不当之处。结合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所提的复议理由，具体有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广州中院作出前述通知是否欠缺合法基础。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和广州中院据此所作的（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均是人民法院所作的生效的执行监督裁定。广东高院无权审查最高人民法院所作的执行裁定，同时在对2345号通知书的执行复议程序中，亦无法律依据审查广州中院所作的（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故被执行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及广州中院所作的执行监督裁定程序不合法，并以此为由主张2345号通知书缺乏合法前提，理由不能成立。二是本案应否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和执他4号函。最高人民法院对本案执行所作的（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已明确本案不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和执他4号函。被执行人继续以此为由主张2345号通知书违法，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是本案有无停止计算利息的法定事由。迟延利息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被执行人向广州中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本案存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停止计算利息的法定事由。其就此所提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是能否以债务本金作为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的计算基数。广州中院在执行结案时对本案执行标的金额进行计算并据此发出通知，计算了包括至2014年12月30日前的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的基数为2014年7月13日止即迟延履行前日的总债务228601580.18元。广州中院本次执行通知，系依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监督裁定而重新计算执行标的额，增算了债权转让日后即2014年12月30日之后的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因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监督裁定并未否定2014年12月30日前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在增算2014年12月31日起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时，应当沿续相同的计算方法，包括计息基数。故广州中院通知中以228601580.18元为计息基数并无不当，浩丰集团等就此所提复议不予支持。综上，被执行人复议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广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019年8月30日，广东高院作出（2019）粤执复493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迟延利息解释、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0号执行裁定。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不服广东高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2.撤销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493号执行裁定；3.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0号执行裁定；4.撤销广州中院2345号通知书；5.撤销广州中院（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应当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和执他4号函。（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中认为本案“不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且认为“《执他字第4号函》是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在执行程序中能否参照适用纪要规定计算债务利息问题进行请示的个案答复”，广州中院、广东高院不得不依承该观点，申诉人认为不妥。关于本案是否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和执他4号函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以前的态度和意见一直是参照适用该规则。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还曾以（2011）执他字第7号函答复有关高级法院，主要内容是：在执行程序中，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执他4号函也再次重申了对国有企业、非国有企业及自然人等各类主体适用平等保护原则，确定执行程序中对于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适用纪要确定的规则。上述规定对全国法院就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执行案件具有指导意义，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则适用的原理，应当优先适用。根据纪要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个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故广州中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的通知书中适用纪要和执他4号函并无不当。二、本案的特别处理将产生不好社会影响。本案处理有违最高人民法院以前的指示，最高人民法院如果转变认识，应该就该类问题形成解释或者规范性文件，对以后的案件按照新的意见处理，对于已结案件按照“从旧原则”不再调整，防止出现“同案不同判”，甚至是大量案件当事人向上级法院包括最高人民法院提起执行监督进行翻案，以致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三、最高人民法院对瑞华公司申诉案件的审理，在未通知申诉人、未将执行监督申请书副本送达给申诉人，也未听取申诉人意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了实体性裁定，剥夺了申诉人的申辩权利，在程序上明显违法。瑞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查明，本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不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不应适用纪要第九条的规定，瑞华集团受让债权后不应停止计算利息。瑞华集团关于异议、复议裁定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及《执他字4号函》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异议、复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对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493号执行裁定不服而向本院申诉，究其申诉请求和理由的实质，是认为本案执行应当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及执他4号函。但是对该问题，本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已经作过审查并给出不应适用的明确结论。现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在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再次以此为由对广东高院的上述复议裁定提出申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如果认为本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错误，可以另循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49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浩丰集团有限公司、浩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龙云、王运娥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