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2民初172号原告：王新，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道办事处，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解放东路**。负责人：王晓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伟，男，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王新与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湖南街道办事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辽0302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王新不服该判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3民终34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被告湖南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伟、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并存续劳动关系；2、责令被告依法为原告正常办理退休手续，承担缴纳各种保险和原告应该享有的各项福利待遇（基础工资、生活性津贴、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职业年金）；3、请求法院对被告给予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予以1元的精神补偿。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78年12月25日入伍，1984年10月25日退役，被分配到鞍山市药材采购供应站就业工作（系全民职工）。1989年5月30日调到鞍山市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企业公司工作。按当时劳动行政机关实施简政放权的条件下，非跨市职工正常工作调动，只要调出单位之间合意、盖章及调入单位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盖章即可，不需要劳动部门审批盖章。原告与被告不仅具有劳动关系，而且具有劳动事实及劳动关系的存续证明。在1990年12月年底，按当时的政策，经原告申请，常青企业公司同意，并经上级主管部门常青办事处批准，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具体承包了产权为常青企业公司所属的矿山老年活动站饭店和台球厅，时间从1991年至1995年。2000年以后，因承包饭店结束，原告申请复工。由于常青企业公司已解体，其公司由常青办事处接管。因原告停薪留职期间被告单位已更换几任领导，就任领导对原告不了解，安排人员审查原告的劳动关系及工作履历时，发现原告档案丢失。原告即主张被告为原告恢复工作档案，办理复工，但被告以档案丢失找不到为由，不予安排工作。2014年被告单位第四任领导到任后，因原告即将面临退休，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单位开始着手解决原告的劳动关系存续问题。他们先行查询了市档案局，查到了原告当年调动工作的审批手续。据此，由被告报请区政府，由区政府组织了人事、劳动、组织，办事大厅相关部门召开了联席会议。时至今日，被告单位明确告知原告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原告的诉求。原告作为一名转业军人，调入被告单位后也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然而由于档案的丢失，直接导致了原告劳动关系的丧失，另原告费解。自2000年以来，原告不停的申诉，身心俱疲，不仅花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也给原告的精神带来了极大的创伤。湖南街道办事处辩称，被告不是劳动法规定的合格的用工主体，因此原告无法与被告形成劳务关系。且根据2015年12号文件规定，原告从未从被告处领取报酬，也不受被告规章制度制约。因此双方没有法律劳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王新提供的入伍通知书、退伍证明、花名册复印件、通知书存根复印件、工人调转介绍信复印件、工人调动审批表、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存根、证实材料2份、证明、申请书复印件、照片3张、会议纪要，予以采信，因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湖南街道办事处提供的1989年6月-1997年工资表复印件，不予采信，因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新于1978年12月入伍，于1984年退伍。退伍后，王新被分配到鞍山市药材采购供应站上班，企业性质全民。1989年12月1日，鞍山市药材公司向鞍山市医药管理局出具工人调转介绍信，并出具王新的工资关系。同日，鞍山市医药管理局向铁东区常青办事处出具工人调转介绍信，介绍王新前去铁东区常青办事处工作，并出具工资关系。再查，在档案馆保存的王新的工人调动审批表，记载姓名王新，现工作单位为鞍山市药材采购供应站，企业性质全民，调入单位为鞍山市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企业性质企业公司。调出单位鞍山药材采购供应站同意并盖章，时间为1989年5月30日，调入单位鞍山市铁东区常青企业公司同意并盖章，时间为1989年5月29日，调出单位主管部门鞍山市医药总公司同意并盖章，时间为1989年5月30日，调入单位主管部门鞍山市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同意并盖章，时间为1989年5月29日，无调入、调出地区劳动局意见。1990年12月11日，王新向单位申请停薪留职，其在申请书中写明：个人王新因家庭生活困难，现在单位效益不好，按国家劳动人事部文件精神，我自愿申请停薪留职，期间1991年至1995年12月计五年。在此期间保留职工身份，连续计算工龄。在我停薪留职期间，期满在一个月内提出复工时，请铁东给我适当安排工作，如本人不提出复工，就按着继续停薪留职。在自谋期间，本人自觉执行党的各项方针政策，如有出现违纪违法行为自己负责。落款申请人王新。鞍山市铁东区常青企业公司、鞍山市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同意并盖章。王新曾于1989年及1990年与鞍山市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职工合影留念。又查，现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与其他单位合并，合并后为铁东区湖南街道办事处。另查，2019年4月18日，张权勇出具证实材料，记载：我曾在鞍山市铁东区书记。1989年5月王新从医药公司（药材站）调到我办事处工作，系我单位职工，1990年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张权勇于1989年7月至1995年期间，任鞍山市铁东区常青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2019年5月19日，王世华出具证实材料，记载：1989年5月，王新从医药公司（药材站）调入我常青办事处负责宣传（文化站）任站长。系办事处职工，1990年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王世华曾在鞍山市铁东区常青办事处工作。2019年8月21日，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召开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研究认为：根据单位提供的王新入伍、退伍、调转手续，可以认定王新系铁东区常青办事处职工，经原铁东区常青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张权勇证明，王新于1990年至1995年12月在常青办事处办理了停薪留职，停薪留职期间劳动关系存续，1996年1月开始以个人自然人身份缴纳养老保险。故本着以人为本，尊重事实的原则，同意认定王新19**年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如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是否应该为原告正常办理退休手续，并承担缴纳各种保险和各项福利待遇（基础工资、生活性津贴、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执业年金）；3、如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是否应该给予原告1元的精神补偿。关于焦点一，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建立劳动关系或变更劳动关系时，未按照法律的要求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在实际工作中存在劳动关系的状态。本案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王新提供了工人调动审批表、工人调转介绍信，能够证明王新之前在鞍山市药材采购供应站上班，企业性质全民，后又调入铁东区常青街道企业公司工作，取得了调入单位、调出单位及主管部门的同意，起薪日期为1989年12月1日。且王新又提供了原常青街道工作人员张权勇、王世华的证实材料作为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王新的停薪留职申请书上也加盖了常青街道企业公司及常青街道办事处的公章。可以证明王新于提交停薪留职申请书时，即1989年12月11日已经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王新与常青街道企业公司于1989年12月1日（工人调转介绍信记载的起薪日期）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1983年《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第6条“停薪留职”期满，本人愿意回原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已关停的企业由原企业的主管部门负责安排）”规定，现铁东区常青街道企业公司已经关停，应由原企业的主管部门即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负责安排工作。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它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规定，本案铁东区常青街道办事处与其他单位合并，合并后的湖南街道办事处为本案当事人，故本院认定王新与湖南街道办事处自1989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关于焦点二、焦点三，依据1983年《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第3条规定，“停薪留职”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本案中，1990年12月11日，王新向单位申请停薪留职，在停薪留职期间，如本人不提出复工，就按着继续停薪留职。因王新一直未复工，在停薪留职期间，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故对于王新主张湖南街道办事处承担缴纳各种保险和各项福利待遇，不予支持；因办理退休手续涉及社会保险等问题，湖南街道办事处无法单独为其办理，故对于王新要求湖南街道办事处为其正常办理退休手续，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予1元的精神补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新与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道办事处自1989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悦人民陪审员  蒋丽红人民陪审员  赵浚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赵萃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