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6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王某1、刘某、王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新、吴显列，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强，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芦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芦溪县。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强犯放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王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8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学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王某2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张学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与王某2存在情感纠纷，为了吓唬、报复王某2，被告人张学强实施了一系列犯罪行为，具体有： 1.2018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人张学强以攀爬翻墙的方式进入王某2及家人居住的位于南安市的租房（以下简称154号租房）内，将事先准备的两瓶矿泉水装的汽油泼洒在该租房内一楼和二楼，后爬墙离开。 2.2018年12月6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张学强爬墙进入位于安溪县后面的王某2家的老房子（蔡厝洋34号）内，发现房子内没有人，将事先准备的矿泉水瓶装的汽油泼洒在房子里，并用打火机点燃汽油放火，看到火烧起来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导致该房屋及房屋内物品被烧毁。经安溪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该起放火造成建筑物及里面的茶叶杀青机、衣柜、床等损失共计113405元（其中建筑物部分的损失价值为99840元，房屋内财物损失13565元）。 3.2018年12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学强到王某2位于南安市的租房（以下简称18号租房），悄悄从后门门缝处倒下汽油，后用打火机点燃汽油放火，王某2及其家人发现后逃出房屋（未受伤），被告人张学强的放火行为导致该房屋及房屋内冷冻柜、笔记本电脑等物品被烧毁。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该起放火造成建筑物部分及里面的冰柜、笔记本电脑等损失共计59007元（其中建筑物墙面、屋顶、电线、木门等损失及维修费用11219元，房屋内财物损失47788元）。 2018年12月30日19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晋江市内坑镇龙华拖鞋厂宿舍楼前抓获被告人张学强。 原判另查明，位于安溪县后面的老房子（蔡厝洋34号）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夫妻共同所有，该房屋内的财物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及二人之女王某2共有。位于福建省南安市的租房虽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租赁，但为其一家人生活起居使用，该租房内被烧毁的财物为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有，被放火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起翻修了该房屋，房屋的所有人徐某2表示该房屋因本案造成损失的赔偿追偿权让渡给刘某、王某1、王某2主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三四年前，其与张学强确定为男女朋友，2018年4月份，因家人反对，其提出了分手，张学强不同意，说在玩弄他的感情，张学强称其已一无所有，还欠了很多债，要报复她，后来经常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威胁她。2018年9月17日早上，其母亲称在154号租房后面发现了一把砍柴刀。其曾在张学强ＱＱ空间里见过这把砍柴刀。其打电话核实，张学强承认是其放的刀，称要吓她的，并称就是想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争吵后，她就挂断了电话。接下来几天，张学强一直打电话骚扰，发短信威胁她，她就将其拉入电话黑名单，删了他的微信。2018年11月19日凌晨2时许，其母亲打电话说周基154号租房被一名男子倒了汽油，人跑了，当时租房里住着他们家大人小孩共八个人。2018年12月7日23时许，她家安溪的老屋不知什么原因着火被烧了。2018年12月18日那晚，张学强打电话威胁她并称就在他们房子后面，她问汽油是不是他泼的，房子是不是他烧的，张学强称只要找得到证据他就承认，张学强约她出来，她不同意，张学强便威胁让她过不好年，称这几天就会搞死她。2018年1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在18号租房准备睡觉时，闻到一股东西烧起来的味道，其看到冰箱后面一下子冒出很大的火，其赶紧叫家里人起床并喊着火了，其跟家里人跑出来并报了警。着火的那个房间是其母亲、其本人及其三个孩子住的。冰箱是紧靠着房间后门的，火是从后门下方跟冰箱中间的位置烧起来的，该租房是一层石头房，屋顶是木瓦结构，过火的房间除了一个正门及后门外，没有窗户。当时火很大很快，房东、派出所及消防队到后才彻底扑灭，租房及房内财物被严重烧毁。其睡觉前，听其弟弟说听到房子外面的鸭圈附近有响声。被放火后，他们请人翻修了房屋。交往期间，其有带张学强去过安溪老家三四次，分手后，张学强曾跟随她到过154号租房门口，也知道他们搬到了18号租房。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7日早上8时许，他们家人发现周基154号的租房旁边不知是谁放了一把刀，当时还报了警。2018年12月18日晚上，王某2打电话说刀是张学强丢在那里的。2018年11月19日凌晨，他们住的周基154号的租房被人倒了汽油，也报了警。其妻子刘某称当时看到二楼隔层有一个人跑了，当时他怀疑是张学强但没证据。2018年12月6日晚，他们安溪老家着火了，当时其与家人不在，邻居发现并报警灭了火，次日凌晨3时许，其赶回去看见房子被烧得一塌糊涂。该旧房子前面是他家的新房子，附近有3户邻居。当时其以为是线路老化、自燃，就没报案，直到他们在南安的租房被人放火，放火的人被抓住了，其才知道是有人蓄意放火。2018年12月28日凌晨2、3时许，他们周厝村18号的租房着火了，其儿子王某3说房子是被人泼汽油点着的，该租房共有三间，着火时，家里有7个人住在里面。间隔3米多的地方是房东的一栋3层半的楼房，旁边还有2座房子。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准备睡觉时，听到母亲刘某喊得很大声，开门看到其姐王某2房间里的冰箱在着火，后面火势开始蔓延烧到屋里的电线还有木梁，其听到有人说屋后有一个人跑了，其冲出去但没看到人，他就回屋里救火了。在此之前，其听到狗在狂吠××××附近有响声，但没发现有人。着火时，他们家住着王某2及其三个孩子、其母亲、他们夫妻及两个孩子。2018年11月19日凌晨２时许，他们在154号的租房被一名男子闯入倒了汽油，因为害怕，第二天他们就搬到了周厝18号。2018年12月７日23时许，他们安溪蔡厝洋34号的老屋也着火被烧毁了。其打电话给张学强告诉他有事出来讲不要耍阴招，张学强说再打电话给他他要拿个炸弹炸死他们。王某2和张学强有感情纠纷，其听王某2说张学强有打电话威胁她。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7日早上8时许，其在154号租房后面发现一把新的柴刀。2018年11月19日凌晨２时许，其在154号租房休息时，房屋门没关，突然其听到走廊有一些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个男子猫着腰在走廊走，其闻到一股臭味，其马上打开灯并叫醒住在隔壁的儿子，他们发现走廊上洒了很多汽油，那些汽油从房屋门口沿着走廊一直洒到了一楼楼梯口，一楼靠墙的几张桌子上倒满了汽油，其中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的景田矿泉水瓶，她闻了一下里面都是汽油味，其害怕汽油被点燃，就赶紧拿抹布清理，约凌晨４时许，房东叫他们报了警。2018年12月7日0时许，他们安溪的老房子着了火，他们赶到时房子基本烧得只剩墙了。那房子平时没人住，旧房子和新房子有隔两三米，新房子外墙被烧黑了，边门的玻璃也烧裂了，着火的旧房子旁边有三栋邻居的房子，里面都有住人。2018年12月28日2时许，其在18号租房睡觉时，突然听见其女儿喊着火了，他们一家赶快跑到外面，着火前的几天，其经常看见张学强骑摩托车在租房附近逛来逛去的。18号租房周围都是石头房子，里面都有住人。张学强与其女儿王某2有感情纠纷，张学强威胁、骚扰他们家，弄得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刘某向其租赁了周基154号的房子，9月份的一天，刘某打电话称在屋后发现了一把砍柴刀，其过去发现刀很新，不知是谁的。2018年11月19日3时许，刘某打电话说租房内被人泼汽油了，其赶到时，一楼二楼地面都有汽油，刘某及家人在清理，刘某说只看到一个人影。当时有报警。刘某一家2018年11月底就搬走了。那段时间，房子是刘某夫妇、刘某的儿子、女儿、儿媳妇、孙女等人居住。 6.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周厝18号旧厝是徐某2所有，由徐某1于2018年11月20日出租给王某3一家。2018年12月28日2时许，徐某1在周厝18号新厝睡觉时被吵醒，起来发现旧厝着火了，其去帮忙灭火，火警到现场说有汽油味，听说是被人放火。该房屋起火的地方位于西面，里面两个房间是打通的，东面两个房间未烧到。刘某一家已帮他们修好了房屋，徐某2本人不主张赔偿权利，同意房屋赔偿款给刘某一家。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4时许，其出门看到邻居旧厝的租户王某2住的房子后门烧毁了，里面的冰箱也烧黑了，还闻到了汽油味。其从另一个门进入房间，房间里都是灭火留下的水，屋里被熏黑了。着火旧厝旁边还有他家和邻居家的房子。旧厝西侧房间被烧，该房间是王某2及其母亲、三个小孩居住的，东侧房间是王某2的弟弟一家居住的，起火的后门后面就是王某2的床铺。当时王某2才搬来一二十天。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7日0时，其在睡觉时听到对面有劈劈（噼噼）啪啪声，出门看到王某1的旧厝在着火，火势很大，屋顶在坍塌。其赶紧打电话给王某1的侄子，让通知王某1，后陆续有几个邻居过来帮忙灭火。平时王某1家没人。旧厝是二层楼房，前面是王某1新厝，右前方是其住宅，右后侧和左侧都是邻居的住宅。 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7日凌晨，其出门看到其住宅旁边王某1的旧厝在着火，火势很大，屋顶都在燃烧，邻居和赶来的派出所、消防队有帮忙灭火。王某1的旧厝在是一座二层楼房，前面是王某1的新厝，旁边还有他家和邻居王某4等人的住宅。王某1旧厝平时都是锁着的，不知道侧门为什么会打开。 10.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0日19时10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晋江市内坑镇龙华拖鞋厂宿舍楼前抓获被告人张学强，在其身上查获VIVO手机一部，在宿舍楼前查获摩托车一部及安全帽一个，在其宿舍内床上查获两把刀具、绿色背部有英文图案的外套一件。 11.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9月17日向李某提取位于周基154号后门后面的一把砍柴刀。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住宅情况。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张学强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学强分别辨认出本案作案地点，被告人张学强辨认出其于2018年9月16日晚上到南安市时所带的砍柴刀；另辨认出其于2018年11月19日到南安市泼汽油后留在现场的用来装汽油的矿泉水瓶，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2、刘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学强；证人王某3辨认出被告人张学强。 1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10月至11月间张学强与王某2的微信聊天情况，王某2表示要与张学强分手。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两起被放火的建筑及财物损失鉴定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学强的身份基本情况。 18.通讯记录，证实于2018年9月7日凌晨，王某2的手机多次接到被告人张学强发送的短信，同月20日7时许，王某2的手机有接到被告人张学强发送的一条短信。 19.接受证据清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对王某2手机中的涉案短信进行提取，发现8月1日凌晨1时至2时许、9月7日1时许、12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学强多次发信息威胁并称要报复王某2。 20.监控方位图、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12月28日2时8分许，有一戴黑色口罩、穿绿色外套的男子跑步经过官桥第一小学门口（位于18号租房附近），经被告人张学强指认，该男子为其本人；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7日及2018年11月19日出警执法的情况。 21.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出租合同、证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陈述，证实安溪县长坑乡与湖村蔡厝洋63号房屋后面的二层土地结构房屋早期编号为蔡厝洋34号，系王某1所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二人系夫妻关系，王某2为二人的女儿；周厝村周厝18号房屋承租人为王某2，平时由王某2及其一家人居住，被放火后已由王某1、刘某、王某2出资修复，该房屋所有人表示因本案造成的损失追偿权让渡给王某1、刘某、王某2三人。 22.被告人张学强的供述，证实约在4年前，其与王某2确定为男女朋友，2018年4月份开始，王某2与其闹分手，其没有答应，后来王某2将其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因王某2将其微信拉黑，电话不接，其骑摩托车带了一把砍柴刀到王某2租房附近时，因被狗叫声吓到，其就逃跑了，砍柴刀扔在了地上。10月份，其一直要找王某2解决问题，但王某2拒绝见面，其大约每过10天就会从晋江到官桥王某2家去看她有没有回来。约在11月份的一天，因为气愤，其想吓唬王某2但找不到人，便骑摩托车到王某2安溪的老家，在路上，其用一个约600ＭＬ的矿泉水瓶从摩托车油箱里卸了约三分之二矿泉水瓶的汽油，当天20时许到了安溪，为了好逃跑，其等到23时许才爬墙进入屋子里，其发现屋子里没有人，其倒了汽油，并用打火机点燃，看火烧起来后就开侧门跑了。距这起之前10天左右，其怀疑王某2和其他男人一起，想吓唬王某2，其骑摩托车到王某2另一个租房，在路上用一个1.5升的矿泉水瓶和一个约500ＭＬ的矿泉水瓶从摩托车油箱里卸汽油，两瓶都装了约四分之三，到达王某2租房后，其在那里等到次日凌晨，然后爬墙进入租房内，将大瓶汽油倒在一楼地上，将小瓶的汽油倒在阁楼地上，当时不清楚租房内有没有人，倒完汽油其就爬墙离开了，大的矿泉水瓶扔在租房里，小的矿泉水瓶在路上扔了，这次他没有点火，只是泼汽油。2018年12月17日、18日的一天，其看见王某2已在家了，打电话让王某2出来，王某2还是不见面。2018年12月27日晚，其喝酒后越想越生气，便骑摩托车去王某2的租房放火，去的路上其用矿泉水瓶从摩托车油箱里卸了约1升的汽油，当晚23时许，其到了王某2的租房，其等到28日1时许王某2睡了，便从租房的侧门门缝将汽油倒进去一部分，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汽油，火就烧起来了，其听到租房里有个女人在喊着火了，其就跑了，汽油瓶扔到了河里。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学强为泄私愤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被告人张学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所实施的第一起放火罪为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学强因本案放火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2412元，其中，第二起放火案造成的建筑物部分的损失价值99840元，该款项应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夫妻二人；因第二起、第三起放火案中被损毁的房屋内财物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三人共有，且周厝18号租房的所有人徐某2已表示因本案造成该租房房屋损失的赔偿追偿权让渡给刘某、王某1、王某2主张，第二起放火案造成的房屋内财物损失13565元及第三起放火案造成的损失59007元，该款项共计72572元应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三人。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学强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张学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98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2572元。上述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张学强诉称，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原判认定被害人损失数额有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查清事实后依法处理民事赔偿事宜。 上诉人王某1、刘某、王某2诉称，应对张学强以放火罪和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并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从重处罚，张学强2018年12月6日的放火行为造成其现金10万元及摩托车、抽湿机、茶叶等财物损失，应改判张学强赔偿其损失35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学强犯放火罪及其放火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72412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强为泄愤报复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根据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徐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上诉人张学强实施第三起放火行为，不仅对其威胁报复的对象王某2及其家人造成了损害，而且危害到周厝18号租房周边不特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以放火罪更能准确全面评价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原判定性为放火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学强在本案中具有的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其以相同理由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学强放火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72412元，有主管部门依法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为据，事实清楚。上诉人王某1、刘某、王某2主张其另有现金10万元及摩托车、抽湿机、茶叶等损失应获得赔偿，但未提供上述财物在上诉人张学强放火的房屋内且被烧毁及相应价值损失的证据，原判对此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学强及上诉人王某1、刘某、王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