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与舟山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天艺实业开发楼。主要负责人：贾红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利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松，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连美，女，1966年2月26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峰，男，汉族，1965年4月5日出生，住正阳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三、李建松、余连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利娟，被上诉人张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被上诉人李建松，被上诉人余连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三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三系车上人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三辩称:张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离开车体，其所受到的伤害来自李建松驾驶的车辆，且其受伤的空间位置相对于李建松驾驶的车辆而言是在车外，属于车外的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三在发生事故时被我驾驶的车辆甩出脱离本车，应为交强险中的“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余连美辩称:同李建松的答辩意见。张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李建松、余连美赔偿张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79965.96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501226.08元；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17时35分许，在京港澳高速公路883公里300米处，李建松驾驶的豫Ｑ×××**号小型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右后轮爆胎致使车辆失控与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乘车人张国锋、李前峰、张三被甩出车外，造成三人受伤，豫Ｑ×××**号面包车及高速公路附属设施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张三被送往确山县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5月8日出院，住院36天，2018年6月11日到驻马店159医院，2018年6月19日出院，住院8天，2018年8月27日又到驻马店159医院，2018年9月27日出院，住院31天，三次住院共支付医疗费119147.86元。张三住院期间李建松垫付54000元。张三伤情经诊断为：一、闭合性特重型颅脑外伤：1、左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左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4、左侧颞顶枕骨骨折；5、头皮裂伤；6、头皮血肿；二、闭合性胸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血胸；三、左肾挫伤；四、失血性贫血。2018年4月30日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松负此事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5月21日确山县人民法院委托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张三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软化灶构成十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右侧7-12肋骨骨折（6根）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三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50日。3.被鉴定人张三后期康复治疗的费用约20000-30000元人民币，或以实际发生为准。4.对于被鉴定人目前存在的精神障碍，建议法院委托具有精神障碍鉴定资质的鉴定所给予评定伤残等级。鉴定评估费3000元。2019年11月5日确山县人民法院委托经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三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存在的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豫Ｑ×××**号小型面包车登记在余连美名下，其实际车主是李建松，是该车辆投保人，也是此次交通事故中豫Ｑ×××**号小型面包车的驾驶人。豫Ｑ×××**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平均工资45677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驻公高交认字（2018）第0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李建松驾驶豫Ｑ×××**号小型面包车登记在余连美名下，但实际车主是李建松，李建松作为豫Ｑ×××**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应对张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余连美是登记车主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Ｑ×××**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对于“本车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位于保险车辆之外是否能够归入“第三者”的范围，从而由交强险予以赔偿是解决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涉及到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对于因驾驶人的过错致乘车人从车上摔下受伤或者死亡，此时位于车下的乘客与其他普通的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相较于机动车来说均处于弱势地位，对风险的发生几乎没有任何控制能力，而且乘客并非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范畴，故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应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应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故张三的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应予以支持。故应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建松承担。本次事故中另有乘车人张国锋受伤已经李建松垫付药费处理完毕，李前峰受伤经鉴定评估构成两处九级及一处十级伤残较张三的伤情轻，故张三使用交强险60%。张三虽是农村户口，按豫高法【2019】338号的意见张三的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张三提供的证据，确定张三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191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75天×50元）；3、营养费3000元（150×20元）；4、后期医疗费用20000元；5、护理费22500元(180天×125元);6、交通费酌定1500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15000元；8、残疾赔偿金210369元（31874元×20年×33%）；9、鉴定费3000元；10、误工费50823元（31874元÷365天×582天），以上合计44909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2000元，下余377090元减去李建松垫付54000元，李建松赔偿323090元(包含鉴定费3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辩称受害人是在车上被甩出车外造成的伤害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三72000元；二、李建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3230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李建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建松驾驶的豫Ｑ×××**号小型面包车因右后轮爆胎致使车辆失控与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乘车人张三等人被甩出车外，造成张三等人受伤。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驻公高交认字（2018）第0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松驾驶豫Ｑ×××**号小型面包车登记在余连美名下，但实际车主是李建松。豫Ｑ×××**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张三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应属于“第三者”。故对张三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建松承担赔偿。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