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鸿，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荣，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书，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泽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西路19号中国人民解放军5713厂隔壁。法定代表人：张建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玲，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超，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陆焦娇，女，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王少鸿因与被上诉人李善书、湖北泽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佳公司）、原审被告闫超、陆焦娇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318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少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荣、被上诉人李善书、被上诉人泽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田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少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立即停止对位于襄阳市××区××与××交叉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幢1单元1层102室（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面积为183.22平方米；1幢1单元2层202室（房产证号70××68）面积为428.73平方米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判令确认位于襄阳市××区××与××交叉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幢1单元1层102室（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面积为183.22平方米；1幢1单元2层202室（房产证号70××68）面积为428.73平方米房屋归上诉人所有。3、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王少鸿将第1项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立即停止对位于襄阳市××区××与××交叉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幢1单元2层202室（房产证号70××68）面积为428.73平方米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1、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的（2016）鄂0606执1394号泽佳公司与张建宏、闫超、陆焦娇、李善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封的被执行人李善书位于襄阳市××区××与××交叉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幢1单元1层102室（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面积为183.22平方米；1幢1单元2层202室（房产证号70××68）面积为428.73平方米房屋就系上诉人王少鸿于2009年11月2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09）樊民三初字第5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为上诉人王少鸿所有房产，并已交付给王少鸿实际占用多年。2、该一楼至二楼楼梯间75平方米及公摊面积，二楼202室（房产证号为：70××68）面积为428.73平方米的房产已由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09）樊民三初字第5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为上诉人王少鸿所有，并已交付王少鸿实际占用多年。因2009年办不到房产证，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调解书只对房屋位置及面积进行了确认。后上诉人得知该房产能办理房产证并登记在李善书名下后依法向樊城区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要求李善书履行过户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上诉人取得上述房产的依据系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09年11月2日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该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调解书效力具有公示性，截止到目前没有任何机构或当事人否认该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三、上诉人依调解书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系2009年，被上诉人李善书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发生的时间系2016年，故上诉人取得上述房屋时被上诉人债权还没发生，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上诉人取得上述房屋系善意取得。四、同样系樊城区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原审法院判决同2009年11月2日生效人民调解书自相矛盾，导致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无法履行。李善书答辩称：王少鸿上诉事实属实。我负责开发建设了樊城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房屋，社保局因没有钱给我，将部分房屋抵给了我。因涉及土地变性，到2013年房产证才办到我名下。我抵给王少鸿的房屋面积大，不满5年，房产税高，也就没过户。闫超找我用房产证抵押，向工商银行贷款，我同意，就将房屋抵押给工商银行了，工商银行才能变卖房屋。泽佳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申请查封的房屋就是调解书中所指的房屋；2、调解书仅确定了李善书协助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涉案房屋至今也未办理转移登记，上诉人仅对涉案房屋享有登记请求权，抵债协议仅能产生债法上的效力，但并不能直接据此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李善书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3、涉案房屋因李善书为他人贷款提供担保已于2014年11月11日抵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进一步说明物权所有人为李善书，而非本案上诉人。王少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襄阳市××区××与××交叉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幢1单元1层102室（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面积为183.22平方米；1幢1单元2层202室（房产证号为：70××68）面积为428.73平方米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判令确认位于襄阳市××区××与××交叉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幢1单元1层102室（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面积为183.22平方米；1幢1单元2层202室（房产证号为：70××68）面积为428.73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4月27日，李善书挂靠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襄樊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襄樊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襄樊市樊城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樊城区社保局）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由省一建襄樊公司承包建设襄樊市樊城区汉江路与松鹤路交汇处的商住楼及紧邻该楼房背面的2300平方米的商用平房。省一建襄樊公司出资建成房屋后，樊城区社保局以临街楼房二层（含二层）的所有房屋及临松鹤路段楼房一层400平方米门面房抵工程款，所抵房屋所有权归省一建襄樊公司。合同签订后，李善书筹集资金开始施工。2005年6月20日，李善书与省一建襄樊公司签订一份联营承诺协议，约定：李善书与省一建襄樊公司联营施工的樊城区社保局综合楼工程，施工前的经营费用及施工中的垫资、质量保证金均由李善书个人负责，省一建襄樊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该工程出现的任何债权债务均由李善书承担处理。李善书在承建该工程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少鸿借款22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2007年4月9日，李善书以樊城区社保局基建办公室的名义与王少鸿签订一份《购房协议》，约定：李善书将位于襄樊市××与××交界处，樊城区社保局综合大楼二楼东西：5-10轴、南北：A-J轴面积约558.86平方米（未含公摊面积）按4000元/平方米计算售给王少鸿，此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王少鸿付给李善书购房款22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由于李善书承包建设的工程相关手续不全，房屋竣工手续及产权证一直未能办理，李善书将该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仅将房屋租金交付给王少鸿。2008年11月12日李善书向房屋租户邓建华出具告知函，内容为：2008年3月16日我与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你承租汉江路与松鹤路交界处的一、二楼共计646平方米房屋。一楼130平方米为我未出售房屋，二楼516平方米（实际为558.86平方米）在2007年4月9日已出售给王少鸿女士，当时王女士授权我将其二楼房屋和我一楼房屋一并出租，由我代收全部租金。现情况有变，王女士要求自收其二楼租金。所以，特通知你从2009年4月起按原租房合同约定将二楼租金每月8256元，全年99072元租金分两次直接交付给王少鸿女士，一楼房租仍由本人收取。因李善书未将抵偿房屋给王少鸿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为此王少鸿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抵偿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李善书、襄樊市樊城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为其办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并达成协议，并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2009）樊民三初字第52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协议的具体内容为：1、被告李善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襄樊市××与××交界处，樊城区社保局综合大楼二楼东西：5-10轴、南北：A-J轴面积约为558.86平方米（含二楼门面房441平方米、一楼至二楼楼梯间75平方米及公摊面积）交付给原告王少鸿。该门面房归王少鸿所有；2、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后，如若二楼门面房超过558.86平方米，原告王少鸿应按4000元/平方米向被告李善书补偿；若少于558.86平方米，被告李善书应按4000元/平方米向原告王少鸿补偿；3、被告李善书在樊城区社保局综合楼大证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为原告王少鸿办理上述门面房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若逾期未予办理，被告李善书按220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违约之日起至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之日止，向原告王少鸿赔偿损失。2013年9月16日，李善书对其施工的位于襄阳市××区××与××交界处××区××局综合大楼××室、××室的房屋分别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樊城区70114363号、樊城区70××68号，户主为李善书。同年4月11日，李善书将上述两套房屋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2016年3月7日，闫超、陆焦娇、李善书因向泽佳公司借款未还，泽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闫超、陆焦娇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40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各本金出借日按约定利息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要求判令被告李善书对被告闫超、陆焦娇借款本金中的1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并达成协议约定：被告闫超、陆焦娇截止2016年5月20日尚欠原告泽佳公司借款本金2400万元，闫超、陆焦娇对2014年4月11日的借款1000万元及张胜奇转让的债权200万元及其利息，于2016年5月25日前一次性偿还给泽佳公司；对被告闫超、陆焦娇所借另外1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于201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偿清给泽佳公司，李善书对该1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606民初776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协议加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李善书名下的证号分别为樊城区70114363号（面积约183.22平方米）、樊城区70××68号（面积约428.73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2016）鄂0606民初77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闫超、陆焦娇、李善书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义务，泽佳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此案保全的两套房屋拟评估、拍卖，案外人王少鸿提出异议要求：中止对该保全的两套房屋评估、拍卖，并解除查封措施，确认该房屋产权归属王少鸿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鄂0606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首先，案外人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即是调解书中确认的归属于案外人所有的房屋；其次，即使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就是调解书所指的房屋，但按调解书约定可知，“李善书在樊城区社保局综合大楼大证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为原告王少鸿办理上述门面房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现涉案房屋并未登记至案外人王少鸿名下，案外人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因此，王少鸿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王少鸿的异议请求，王少鸿遂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09）樊民三初字第527号民事调解书的查明，李善书与王少鸿之间的基础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李善书向王少鸿借款220万元，双方于2007年4月9日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李善书将位于襄樊市××与××交界处，樊城区社保局综合大楼二楼东西：5-10轴、南北：A-J轴面积约558.86平方米（未含公摊面积）按4000元/平方米计算售给王少鸿，此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王少鸿付给李善书购房款220万元。该协议实质为以房抵款协议，而不是商品房不动产买卖协议，抵款的标的物是综合大楼二楼的房屋。2008年11月12日李善书向房屋租户邓建华出具告知函，声明：其于2008年3月16日将汉江路与松鹤路交界处的一、二楼共计646平方米房屋出租给邓建华；一楼130平方米为其未出售房屋，二楼已出售给王少鸿，王少鸿授权其将二楼房屋和其一楼房屋一并出租，由李善书代收全部租金。从2009年4月起按原租房合同约定将二楼租金直接交付给王少鸿，一楼房租仍由其本人收取。之后，一审法院对王少鸿与李善书之间的房屋抵偿纠纷进行调解，调解协议约定：李善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襄樊市××与××交界处，樊城区社保局综合大楼二楼东西：5-10轴、南北：A-J轴面积约为558.86平方米（含二楼门面房441平方米、一楼至二楼楼梯间75平方米及公摊面积）交付给王少鸿，该门面房归王少鸿所有。通过上述事实可以得出，第一，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的房屋是李善书名下的位于襄阳市××区××与××交界处××区××局综合大楼××室、××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樊城区70114363号、樊城区70××68号）。李善书协议抵偿给王少鸿的房屋是樊城区社保局综合大楼二楼东西：5-10轴、南北：A-J轴面积约为558.86平方米房屋，不包括李善书的一楼房屋，故王少鸿提出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的房屋权属均归其所有错误。第二，王少鸿与李善书之间最初债权债务关系是借款关系，由于李善书还款不能，故其提出以房抵款，其目的是为了消除其借款债务，王少鸿不是实际意义上的不动产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由于抵款房屋的产权一直在李善书名下，且李善书又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工行襄阳分行，故王少鸿对李善书仅享有债权请求权，不享有因正常买卖房屋基础上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案涉房屋的物权没有发生变动，仍属李善书所有，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查封李善书的房屋没有错误，王少鸿不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和物权，其对李善书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并不优先于泽佳公司的生效债权，因而不能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综上，原告王少鸿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少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王少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李善书将房屋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下称工行襄阳分行）时间应为2014年11月11日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泽佳公司向工行襄阳分行借款，李善书用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襄阳市××区××与××交界处××区××局综合大楼××室、××室、××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樊城区70114351号、70114363号、70××68号）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工行襄阳分行取得了他项权利证书（与房产对应的证号为襄阳市房产证樊城区字第××号、00××15号、00××17号）。2017年12月8日，工行襄阳分行将该债权、抵押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2019年6月4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将该债权、抵押权转让给湖北茂泽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出具“关于评估拍卖我公司享有抵押权的李善书名下房产的意见”，同意“评估拍卖上述抵押的财产，评估拍卖所得款优先偿还我公司。”本院认为，王少鸿因与李善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善书以其“位于襄樊市××与××交界处，樊城区社保局综合大楼二楼东西：5-10轴、南北：A-J轴面积约为558.86平方米（含二楼门面房441平方米、一楼至二楼楼梯间75平方米及公摊面积）”的房屋抵偿债务，并经一审法院2009年11月2日作出的（2009）樊民三初字第5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泽佳公司申请执行的登记于李善书名下“位于襄阳市××区××与××交界处××区××局综合大楼××单元××室（证号：70114363号、面积约183.22平方米）、1幢1单元2层202室的房屋（证号70××68号、面积约428.73平方米）》，虽然与调解书对房屋表述、面积不一致，李善书解释为与王少鸿签订协议时因未进行房屋初始登记，只能以房屋状况表述，办理房屋产权证时登记规范了、实测与原量的面积有些差距，符合客观情况。二审中王少鸿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停止执行位于襄阳市××区××与××交叉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幢1单元2层202室。从现场状况看，泽佳公司申请执行的1幢1单元2层202室的房屋确实由王少鸿在收取租金，故本院认为调解书确认的二楼门面房部分与泽佳公司申请执行的1幢1单元2层202室房屋具有同一性。本案中案涉房屋是指“位于襄阳市××区××与××交界处××区××局综合大楼××单元××室的房屋”。王少鸿与李善书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李善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将房屋交付给王少鸿，该门面房归王少鸿所有。”其后，由王少鸿收取案涉房屋租金，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基于此权利，王少鸿有权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王少鸿基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调解书属于法律文书，但对以物抵债的民事调解书能否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存有争议。从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看“以物抵债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故不宜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也将以物抵债的民事调解书排除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之外。物权变动仍要进行登记和交付。鉴于此，王少鸿虽对案涉房屋行使使用收益的权利，但其要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则必须要进行物权登记。物权法定也是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明确物的归属，发挥物的效用，更好地保护权利人的现实需求。在民事调解书中，王少鸿与李善书也约定“李善书在樊城区社保局综合楼大证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为王少鸿办理上述门面房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2013年9月16日，李善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李善书并未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少鸿名下，王少鸿也未及时主张权利。李善书将包含案涉房屋的产权于2014年11月即抵押给工行襄阳分行，工行襄阳分行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担保物权，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在担保物权没有消灭的情况下，王少鸿不具备主张物权登记的条件。工行襄阳分行的债权经过流转，由湖北茂泽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该公司也对案涉房屋取得了抵押权利，其同意一审法院评估拍卖抵押的房屋。因王少鸿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且因抵债双方自身原因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王少鸿对李善书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并不当然优先于泽佳公司对李善书享有的债权，不能阻却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故王少鸿要求停止对登记在李善书名下的案涉房屋的执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少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王少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