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3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浙江省兰溪市女埠街道勤俭村下刘后头畔**，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应俊，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7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朱腾(已起诉)经预谋，趁被害人陈某急需用钱之机，以行规为由诱骗陈某签订人民币12.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翻倍借条。2018年1月2日，朱腾向陈某工商银行卡转账12.1万元后，要求陈某当场转账5.75万元至刘某某账户。刘某某将5.54万元转回朱腾账户，并要求陈某支付了砍头息、好处费，陈某实际到手5.7万余元。陈某在偿还了6万余元利息后，无力偿还。朱腾遂以12.1万元翻倍借条等为据，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调解由陈某偿还朱腾10万元。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多名证人证言及银行、微信交易明细、保证书、收条、借条、民事调解书、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签订翻倍借条、虚走银行流水等手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刘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对陈某书写的借条内容不知情，仅根据朱腾指示进行银行转账，并未参与诉讼追偿环节。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应该为借款协议金额减去被害人实际得款金额，即6.4万元，而不应将被害人已归还的本金累加在内；朱腾提起诉讼后接受法院调解，系主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刘某某没有参与后续犯罪，应参照犯罪中止予以量刑；刘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仅为了赚取中介费，且愿意退还犯罪所得。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朱腾(已起诉)经预谋，趁被害人陈某急需用钱之机，以行规为由诱骗陈某签订12.1万元的翻倍借条。2018年1月2日，朱腾向陈某工商银行卡转账12.1万元后，要求陈某当场转账5.75万元至刘某某账户。刘某某将5.54万元转回朱腾账户，陈某又支付了砍头息、好处费等，陈某实际到手5.7万余元。后陈某偿还了5.7万余元高额利息后，无力偿还。朱腾遂以12.1万元翻倍借条等为据，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调解由陈某偿还朱腾10万元。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刘某某在上海市轨道交通八号线列车车厢内被抓获。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因欠沈宇和李某的钱款，经二人介绍认识刘某某，刘某某带陈某至嘉定二手车市场借款“平账”。陈某借款6万元并写了一张12.1万元的借条，借款时，刘某某、公司二名业务员均在现场，刘某某和其中一名公司业务员还看了陈某的房产。2018年1月2日，朱腾转给陈某账户12.1万元，陈某再按照刘某某的指示将5.75万元转给刘某某银行账户，3,040元转给冯军银行账户，微信转账2,500元给刘某某，最后扣除中介费、砍头息等实际到手约5.7万元。因之前陈某向刘某某借款2万元，陈某借得钱款后又转账给靳丽刚2.1万元用于归还欠款。陈某先后归还了共计60,800元。后朱腾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12.1万元欠款。2、被害人陈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刘某某、朱腾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户转账明细等，证实朱腾制造虚假的银行转账流水及陈某实际借款金额、支付砍头息、好处费等情况。3、同案关系人朱腾的证言，证实陈某向朱腾借款约7万元，因陈某未提供抵押物担保，让陈某写了12.1万元的借条，约定一周利息3,000余元，写借条时有朱腾、刘某某、陈某和一名中介在场，朱腾和刘某某各出了部分出借资金。朱腾和刘某某让陈某将虚走账的部分转给刘某某，刘某某再转给朱腾，陈某转给冯军的3,040元是朱腾欠冯军的钱款。后因陈某无力归还借款，朱腾向法院提起诉讼。4、证人李某、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下半年，陈某让李某找一家车贷公司借款，李某将陈某介绍到刘某某处借款，刘某某接待并经一个风控人员审核资质后，同意借给陈某几万元；陈某因做生意向沈某借款。5、民事起诉状、借条、收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朱腾向法院起诉陈某归还借款本息，经法院调解由陈某偿还朱腾10万元。6、证人杨1、杨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保证书、收条、刘某某银行及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杨1以车抵押向朱腾借款并向刘某某银行账户归还借款的事实，商谈借款、还款时，刘某某均在场。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公安人员经电话向靳丽刚、冯军询问，靳丽刚应朱腾要求借款2万元给陈某，后陈某归还给靳丽刚2.1万元，其因帮朱腾代收货款后转给朱腾，所以二人转账频繁，冯军银行卡交由朱腾使用，其二人均未参与朱腾放贷业务。8、上海市公安局城市轨道和公交分局延吉中路站治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户户籍信息，实2019年11月11日，公安人员在上海市轨道交通八号线列车车厢内开展身份盘查工作中查获在逃人员刘某某。9、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从2017年，刘某某跟着朱腾一起做借贷生意。2017年底至2018年初，中介将需要借款的陈某介绍给刘某某，刘某某带陈某至朱腾经营的二手车市场办公室内谈借款一事。陈某借款约6万，约定借期七个月，一周一分利息，并让陈某写了借条，但其不清楚借条内容。朱腾派其公司员工和刘某某看了陈某的房产，朱腾转账给陈某12余万元，刘某某根据朱腾指示让陈某将其中5万余元转回到刘某某账户，其扣除朱腾给他的2,100元中介费，剩余钱款转回给了朱腾，刘某某又让陈某将首月利息3,000余元转给朱腾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刘某某另向陈某要了2,500元中介费。因陈某没有能力还款，朱腾将陈某抵押在他人处的车辆赎回作为该欠款担保。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受朱腾指示，参与借款商议、签订翻倍借条、虚走银行流水等环节，与朱腾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的诈骗行为，符合以“套路贷”的方式实施诈骗犯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朱腾及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实施的是“套路贷”犯罪手段，且约定的利息明显远高于正常贷款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辩护人的主张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朱腾在被害人已实际归还5.7余元的情况下，仍以12.1万元翻倍借条为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经法院调解由陈某偿还10万元，朱腾并未放弃非法占有陈某钱款的犯罪行为，仅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刘某某作为共犯人对共犯的结果负共同责任，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刘某某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