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1576号 原告：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江边村上道166号-1-4025（商务托管）自贸试验区内，经营地福州市仓山区南二环路730号双湖新城二区15幢1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进、许艳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南区21号。 法定代表人：陈敏武。 诉讼代表人：杜兴，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勋，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闽012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书。鑫海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2月26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民终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冰，被告宏盛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杜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寄存在宏盛公司位于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南区21号厂区内的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属于鑫海公司所有；2.判令宏盛公司立即将寄存在宏盛公司位于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南区21号厂区内的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交付给鑫海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盛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5日，鑫海公司、宏盛公司双方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宏盛公司将库存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等资产以46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鑫海公司。同日，鑫海公司、宏盛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宏盛公司在一定情形下享有以约定条件回购《资产转让协议书》项下已转让给鑫海公司的年份酒（半成品）及生产设备的权利。合同签订后，鑫海公司依约向宏盛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款。2018年6月20日，宏盛公司将转让的库存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交付给鑫海公司，双方签订了《货权转移确认书》，鑫海公司将上述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暂时寄存在宏盛公司位于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南区21号厂区内。2019年3月13日，闽侯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宏盛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9年3月20日，闽侯县人民法院指定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宏盛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4月12日，鑫海公司依法向宏盛公司管理人提出取回上述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的要求。2019年5月16日，宏盛公司管理人回复鑫海公司，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2019年5月17日，鑫海公司发函催告宏盛公司管理人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回购权，但宏盛公司管理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回购权。鑫海公司认为，宏盛公司已将上述年份酒（半成品）及生产设备转让给了鑫海公司，鑫海公司已根据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宏盛公司亦将转让的年份酒（半成品）及生产设备全部交付给了鑫海公司；上述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的所有权归鑫海公司所有。虽然根据协议书约定宏盛公司已享有回购上述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的权利，但宏盛公司在经鑫海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并未行使该回购权，应视为宏盛公司已放弃回购上述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的权利。故宏盛公司应将寄存在其厂内的年份酒（半成品）及生产设备交付给鑫海公司取回。 宏盛公司辩称，一、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案涉协议无效。1.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并非日常生活中常见，也非正常的买卖，案涉的461000元实为重组的启动资金，并非买卖机器设备、存货的对价。2.交易的时间不寻常。2016年5月19日，福清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宏盛公司的机器设备，查封期限为2年；2018年4月13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受理了交行福清支行的强制执行一案，继续查封宏盛公司的上述机器设备；2018年5月21日闽侯县人民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到宏盛公司对宏盛公司的土地、房屋实地查勘；2018年6月15日，鑫海公司与宏盛公司双方签订讼争协议；2018年6月28日闽侯法院发布公告，将于2018年7月30日-7月31日期间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宏盛公司的土地厂房。鑫海公司明知案涉的机器设备已被法院查封，仍然与宏盛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显然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双方签订协议时明显属于恶意串通。宏盛公司认为，2018年6月15日双方签订所谓的上述协议时，双方是知晓宏盛公司是资不抵债的，厂房即将被拍卖的，因此可以看出双方所谓的买卖机器设备及存货的协议是双方通谋的，其目的是借由所谓的协议，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所谓的上述协议是无效的，协议的无效是自始不发生效力。3.交易价格极低。根据福建华茂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有限估价责任公司制作的评估报告，鑫海公司“购买”的机器设备的评估价非账面价为1456000多元，报告未包含七项设备（或许仅仅记在账面上，本身不存在，管理人并未接管到），这七项设备的净值应为13万多元；半成品即基酒的评估价为90多万元（数量比协议附件少）。鑫海公司购买的机器设备及半成品的评估价合计为235万多元，是其46.1万元的5.14倍。双方作为适格的商事主体，可见双方并非为了“买卖”，而是重组的启动资金。4.鑫海公司并不像一般的所有权人积极取回物品。2019年7月2日闽侯县人民法院组织的协调会上，管理人曾向鑫海公司提出过质疑，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应设立一个项目公司，这个项目公司是什么公司？有没有设立？宏盛的酒瓶、纸箱等包装物交由双方共同指定成立的项目公司免费使用，双方同意标的资产先暂存于宏盛厂区内划出的特定监管区域，由鑫海公司派专人负责监管。到底有没有指定监管区域，监管区域在哪儿，鑫海公司派哪个人专门负责监管，实际上双方并未执行“厂区内划出的特定监管区域，由鑫海公司派专人负责监管”等的约定。原一审庭审后，接闽侯县人民法院通知，2019年9月19日管理人与鑫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协议中的机器设备、半产品进行了现场勘查，鑫海公司一个上午仅找到六台机器设备，还是凭借机器上的铭牌；更甚者，协议的附件中有载货电梯2台，鑫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有买电梯，管理人提醒才说有买电梯（电梯已被富邦公司连同厂房买走）。5.富邦公司竞买宏盛公司的土地厂房后，鑫海公司从未向法院、富邦公司主张过权利。闽侯县人民法院将宏盛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在淘宝网上进行司法拍卖，在第二次拍卖时福州富邦投资有限公司竞买成功，之后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并接收了厂房及附属设施。在此过程中，鑫海公司从未向闽侯县人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也从未向富邦公司提出过主张要求将机器设备、存货取走。需要说明的是，司法拍卖是公开进行的，如果鑫海公司认为案涉机器设备、存货属于其所有，一定会向法院或富邦公司主张权利。显然，本案中鑫海公司并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其于2019年4月才向管理人提出要求取回案涉的机器设备、半成品，鑫海公司恶意诉讼阻挠破产重整的意图可见一斑。 二、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属无效，本案实为鑫海公司恶意诉讼，应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 三、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属无效。经闽侯县人民裁定，宏盛公司债权人为，普通债权人20户26笔9163万元，职工债权57万多元，计9221万元。 四、闽侯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闽0121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批准了宏盛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依据企业破产法之规定，宏盛公司的机器设备放在富邦公司，2019年3月13日-2019年12月12日期间，共产生82万多元的共益债务。管理人已向富邦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如法院判合同有效，管理人因此将以无因管理向鑫海公司追索已支付的82万多元占用使用费。另外，上述机器设备和存货仍然在富邦公司的厂区内，鑫海公司如取走上述机器设备和存货，也应向富邦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 综上所述，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认定案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无效；因双方签订所谓的协议书是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虚构债务为目的，违反《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签订协议的行为无效；双方的协议因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案涉的协议的效力是无效的。鑫海公司所依据的协议因违反企业破产法、合同法、民法总则之强制性法律规范，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判决驳回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鑫海公司、宏盛公司拟进行合作，对宏盛公司进行重组，盘活资产、挽救中华老字号品牌，为确保重组工作顺利进行，2018年6月15日，鑫海公司与宏盛公司、许景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宏盛公司将现有的酒瓶、纸箱等包装物交由双方共同指定成立的项目公司免费使用。二、宏盛公司将现有的库存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等资产转让给鑫海公司，具体转让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三、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宏盛公司以鑫海公司实际支付转让款金额加上年利率12%计算资金成本的价格，回购《资产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给鑫海公司的年份酒（已转化为成品的除外）及生产设备等资产：1、宏盛公司厂房、土地被法院强制拍卖完毕，无法实现重组目的的；2、经鑫海公司、宏盛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终止重组合作的；3、出现其他情形，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由宏盛公司回购的。四、许景对宏盛公司上述回购的付款义务向鑫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资产转让协议书》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 同日，鑫海公司（乙方）与宏盛公司（甲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宏盛公司将库存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等资产，详见附件清单以461000元价格转让给鑫海公司。2、标的物包装必须牢固，保证产品在发货时及运输途中不会损坏。由于包装不良所发生的损失，或采用不妥善的防护措施而造成的任何损害，宏盛公司应负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3、合同签订之日首付货款10万元，货物清点完毕，并签署《货权转移通知书》之后付清余款。4、宏盛公司转让的资产应于2018年6月20日于现存放地交付给鑫海公司，鑫海公司现场清点、接收，并签署《货权转移通知书》。资产移交后，毁损灭失的风险由鑫海公司承担，双方同意标的资产先暂存于福州市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南区21号宏盛公司厂区内划出的特定监管区域。由鑫海公司派专人负责监管，宏盛公司应予以配合。5、附件中年份酒（半成品）情况如下：98加饭酒（16坛，0.4吨）、甜黄酒（398坛，9.764吨）、特酿酒（412坛，9.476吨）、巴戟天酒（50坛，1.2吨）、多花黄精酒（602坛，14.448吨）、坊巷青红原酒（118坛，2.832吨）、橄榄酒（123坛，2.952吨）、冰爽基酒（35坛，1.05吨）、青红酒13（340坛，8.16吨）、闽江**红酒（239坛，5.736吨）、闽江老酒（669坛，16.056吨）、白酒（60坛，1.44吨）、地瓜酒（195坛，4.68吨）。附件中生产设备情况如下：自动化蒸冷饭机组1台、机电液一体厢式隔膜压滤机5台、载货电梯2台、贴标机1台、锅炉1台、冷冻罐4个、液体速冷机1台、载货电梯1台、储酒罐4个、3T/H酒巴氏杀菌机1台、10立方澄清罐3个、贮酒罐8个（自制）、24头罐装机1套、全自动自流式直线罐装机1台、叉车1台、10立方澄清罐2个、勾兑罐2个、接饭车4辆、超高温瞬间灭菌机2台（UHT-2RP612）、全自动压塞机1台、液体错流膜除菌超滤机1台、6立方浸米罐2个、三头全自动旋盖机1台、不锈钢贮酒罐12个、3立方保温罐1个、振动筛1台、膜过滤机1台、双列间歇式冲控机2台、不锈钢大罐3个、贮酒罐3个（4吨）、1立方保温罐1个、超高温瞬间灭菌机1台（RP6L20）、1立方保温高位罐1个、全自动胶帽热缩机1台、8M隧道式烘干杀菌一体机2套、蒸气杀菌锅2台、冷却塔1套、洗瓶机1台、高位罐2个、调速动力头4台、杀菌槽1个、1立方储存罐1台、洗瓶机1台、输送机1套、超高温瞬间灭菌机1台、装酒机1套、XL—21动力柜1套、分析天平1台。 鑫海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宏盛公司支付了461000元。2018年6月20日，鑫海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货权转移确认书》，确认年份酒（半成品）3257坛，生产设备97台/套/个的所有权转移给鑫海公司。 2018年7月9日，鑫海公司出具《关于恳请准予供销企业参与重组宏盛公司的紧急报告》，向闽侯县委申请准许鑫海公司参与重组工作。同日，鑫海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恳请参与重组宏盛公司的紧急报告》，认为若实施执行转破产程序利多弊少，宏盛公司完全具有重整价值、重整的可行性和可操作性，恳请本院受理宏盛公司执行转破产程序的申请，并准予鑫海公司介入破产重整。 2019年3月13日，本院根据宏盛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宏盛公司重整一案，并指定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3月28日，宏盛公司管理人向鑫海公司邮寄送达（2019）闽0121破1号通知书，通知债权人向宏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4月12日，鑫海公司向宏盛公司管理人发函，鑫海公司认为《货权转移确认书》中的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归鑫海公司所有，要求向宏盛公司管理人取回。2019年5月16日，宏盛公司管理人发函回复鑫海公司，认为宏盛公司厂房已被拍卖，《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宏盛公司管理人不同意鑫海公司取回寄存物品。2019年5月17日，鑫海公司再次发函给宏盛公司，要求宏盛公司管理人明确是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条件回购年份洒（半成品）及生产设备，若决定回购，则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款，若不回购则应将年份洒（半成品）及生产设备交由鑫海公司取回。 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宏盛公司的所有设备被福清市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8月21日，本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拍卖宏盛公司所有的位于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南区21号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福州富邦投资有限公司购买了宏盛公司上述厂房。经福建华茂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宏盛公司设备的评估价值为1793541元，变现值为1073200元；存货的评估价为2207708元，变现值为1289000元。 审理中，鑫海公司确认，若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则将诉请变更为要求宏盛公司退还货款，并按年化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要求鑫海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首先，鑫海公司、宏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表明因鑫海公司、宏盛公司拟进行合作，对宏盛公司企业进行重组，为确保重组工作顺利进行，宏盛公司将库存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等资产“转让”给鑫海公司，若宏盛公司厂房、土地被法院强制拍卖完毕，无法实现重组目的或经鑫海公司、宏盛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终止重组合作的，宏盛公司以鑫海公司实际支付转让款金额加上年利率12%计算资金成本的价格进行回购。《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交易价格远低于资产评估机构评估的变现值。其次，《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之日首付货款10万元，货物清点完毕，并签署《货权转移通知书》之后付清余款，而鑫海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货权实际转移之前就已付清全部款项，不符合正常买卖合同交易习惯。因此，鑫海公司与宏盛公司之间缺乏关于买卖库存年份酒（半成品）以及生产设备等资产的真实意思表示，鑫海公司与宏盛公司之间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以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担保重组不能时资金的返还，即当事人的隐匿行为。故应当认定宏盛公司与鑫海公司之间买卖案涉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的行为无效。关于鑫海公司要求宏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现双方关于年份酒（半成品）、生产设备的买卖行为被认定无效，鑫海公司要求宏盛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12%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鑫海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至本院受理宏盛公司重整之日止（2019年3月13日）。鑫海公司对宏盛公司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461000元，并以46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6月15日起至本院受理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重整之日止（2019年3月13日）的利息； 二、驳回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秀华 人民陪审员  刘文振 人民陪审员  谢丽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丽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