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健，男，1978年5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西环城路3535小区**2门**。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和乐街****。法定代表人：侯海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雪松，吉林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法定代表人：杨凤翔。上诉人孟健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被上诉人金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岳雪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朋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购买朋程公司开发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收取孟健的购房款人民币2822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吉0106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没有按“2008.9.16协议”约定：在30天内将债权凭证等文书交纳给被上诉人，进而认定“2008.9.16协议”未生效的事实是错误的。1.“2008.9.16协议”签订后30天内，债权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交纳全部债权凭证等不是“2008.9.16协议”是否生效的条件，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08.9.16协议”签订已过30天的2008年10月21日继续同债权人代表签订《补充协议》，更不可能在“2008.9.16协议”签订1年后的2009年11月25日，还授权曲某某优先接收债权人赵某某、庞某某、王亚军、苏宝文的债权。2.“2008.9.16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被上诉人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这才是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而该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约束债权方，防止债权方有人阻挠后续施工，无法实现双方的利益，对“2008.9.16协议”签订的真实目的，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为凭，而且该真实意思在双方的配合下已经实现，即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3.关于债权凭证等文件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交纳的问题。上诉人不是不交债权凭证等文件，而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曲某某、王某某从来不接收上诉人的债权凭证等文件（他们认为：这些都没用，他们只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这一点众多债权人和债权人的亲属朋友都能够予以证明，而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索要过债权凭证等法律文书，也没有安排过专门接收债权凭证等文件的人员和机构接收上述凭证，债权人只知道曲某某和王某某能代表被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还有其他人的存在（绿园法院开庭时从来没有审问过被上诉人这一点）。4.上诉人等债权人从2005年开始信访，长春市各级政府部门也多次协调过此事，最后市政法委让长春市中院审理此案，历经2年18次开庭，才做出（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对此绿园区人民法院根本不予理会，仅凭主观武断就认定“2008.9.16协议”未生效，枉顾众多百姓的利益，片面保护开发商的利益，纯属枉法裁判。二、（2019）吉0106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绿园区人民法院作为下级法院，对已经生效的上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85号判决书，错误的解释和否定，不但视两个上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如废纸，更是肆意曲解法律，错误的适用法律。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兴公司辩称：一、孟健认为提交债权凭证不是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作为债权让与，让与人必须保证债权的客观真实，必须将债权凭证交付受让人，这是协议明确约定的生效条件。让与人负有先履行义务。只有债权凭证交给受让人并通知债务人，经核实债权数量、性质等，债务人承认，受让人才能据此向债务人主张。因此协议明确约定为生效条件是毋庸置疑的。孟健以主观臆断的两个推定也是错误的。一是《补充协议》问题，金兴公司2008年9月12日委托曲某某签订协议，时间、协议名称、协议内容非常明确，9月12日并未签订，受托人曲某某已经无权代理金兴公司签订协议，而协议是9月16日金兴公司与赵某某直接签订的，与曲某某无关，此后再无授权委托。2008年10月21日，赵某某与工程承包方曲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与金兴公司无关。何来的“金兴公司和债权人代表签订《补充协议》”？二是2009年11月25日还授权曲某某优先接收四位债权人债权凭证。首先金兴公司未授权曲某某接收债权凭证。其次，退一步讲，假设让曲某某接收四人的债权凭证也不包括孟健，与孟健无关。二、“2008.9.16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对乙方（债权人）转移债权后的补偿方式，至于何为“真实意思”“真实目的”均与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无关。无论哪方要达到目的，均需债权真实存在，有效转让，促成协议生效。否则不能依据未生效的协议主张协议中的权利。三、全部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向谁提交，“2008.9.16协议”当事人是金兴公司与赵某某代表的债权人，“2008.9.16协议”第四条、2(2)明确约定向甲方（金兴公司）提交，从未约定提交给其他人。孟健委托赵某某代表签订协议，十分清楚曲某某的受托时间、权限已经在9月12日终止。此后从未委托曲某某任何事项。债权人向曲某某、王某某交债权凭证，那是单方意思表示，而且没有一个债权人实际向曲某某交债权凭证。至于说金兴公司是否向债权人索要和是否安排专人接收债权凭证，都不能否认全部债权人没有按约定向金兴公司交债权凭证的事实。四、关于绿园法院枉法裁判问题，金兴公司认为不应当成为上诉理由。五、关于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金兴公司已在一审时就此问题明确阐述了。在此不赘述。综上。金兴公司认为，孟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朋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孟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兴公司立即给付朋程公司在开发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收取孟健的购房款人民币2822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止）；2.诉讼费用由金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8月11日，孟健与朋程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朋程公司用自己开发建设和有权销售的位于西安大路新馨家园1#楼3单元12层1204室（建筑面积约为85.53平方米）出售给孟健，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282249元，约定了工程竣工和交付的时间是2003年11月30日。购房协议签订后，孟健向朋程公司交付了购房款282240元，朋程公司给孟健开具0096448的收款《收据》。2003年11月30日，朋程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交房协议，从2004年开始孟健开始了漫长的维权之路，并得知：“北京新兴公司”在北京市二中院起诉了“长春新兴公司”，而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又得知“北京华天公司”通过法院拍卖花7695万元购买了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项目，金兴公司又从“北京华天公司”手中花7000万元购得了该项目，并于2008年5、6月间在对该项目收尾工程进行施工时与该项目产生的众多债权人产生冲突，当时金兴公司要强行施工，众多债权人要强占房屋，双方剑拔弩张，引发了群体事件，并惊动了长春市政府；公安机关介入后要求双方协商解决，在解决纠纷前债权人不准强占该楼盘，金兴公司不准进场施工，在这种背景下，以赵某某为首的众多债权人与金兴公司经过反复多次协商在金兴公司要求债权方找实际施工人垫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于2008年9月16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孟健也参加了债权转让；该协议的约定：金兴公司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金兴公司在2009年10月开始出售房屋，平均价格在每平方米4600元以上，金兴公司早就收回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利益，但对众多债权人的债权却视而不见，并继续侵占着属于孟健等众多债权人所有的财产，现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成立、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金兴公司应当立即向孟健给付朋程公司在开发建设“新馨家园”项目时收取孟健的购房款及利息，为此，孟健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孟健的合法权益。金兴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公司所承建的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楼、3#楼项目，是2000年11月15日朋程公司与93338部队合作开发的。2002年7月29日北京新兴公司以4400万元价格从朋程公司处买断该项目所有权利。2002年8月21日长春新兴公司设立，并取得相关许可，由北京新兴公司解困9000万元投资建设。由于北京新兴公司与长春新兴公司债务纠纷，2004年北京二中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9183号判决长春新兴公司给付北京新兴公司9000万元。由于长春新兴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北京二中院于2005年3月28日裁定强制执行，查封了执行标的，2006年10月19日委托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对执行标的进行拍卖，并给长春市国土局、规划局、房地局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07年5月8日北京亚奥拍卖公司确认拍卖成交，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以7835万元价格拍定，北京二中院于2007年6月22日以（2005）二中执字第00284-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项目裁定给华天公司。2008年4月22日华天公司以7000万元价格转让给金兴公司。此后金兴公司取得项目开发的全部手续（包括五证）。孟健以《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向我们主张权利是错误的。1.《债权转让协议书》产生的背景：《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朋程公司、新兴公司债权人阻挠现场施工，使工程无法施工的情况下，金兴公司为了施工继续，尽快解决“烂尾楼”问题，被迫委托施工单位的曲某某与朋程公司债权人代表赵某某签订的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金兴公司承担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债务。金兴公司为了实现债权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债务人生效，协议约定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条件，这完全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2.《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未成就，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的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样式内容附后。该款约定非常明确：（1）提交的时间是30日内。即协议签订时间是2008年9月17日，至10月17日止，超过此期间，违反约定，甲方可以拒收；（2）提交的内容是4个文书，缺一不可。因为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金兴公司，必须书面通知原债务人朋程公司。朋程公司要对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有书面回复，否则对朋程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金兴公司无法向朋程公司主张该债权，这是“甲方实现债权的表征”；同时，债权人必须作出承诺，该债权转让后，不得再向原债务人及第三人主张权利，以保证金兴公司受让的债权得以实现和避免再生纠纷；（3）提供的是全部债权人的4个文件，即缺一个债权人或者缺一份文书均不可。因为该协议是要全体债权人一体遵守的，否则，就可能出现有的债权人节外生枝，甲方的初衷不得实现；（4）提交的对象是“甲方”。即“一并提供……给甲方”，甲方是金兴公司，而不是受托人或者其他人。这是该款的明确约定。另外协议当事人是甲乙双方，乙方当然要向甲方提供，这是协议的应有之义；（5）上述约定的实现“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必须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共同遵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在约定时间内，赵某某等人一条也未按约定履行，因此，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协议从未生效，因为约定期间已过，也不可能再生效。3.孟健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从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权利是错误的。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案件原告诉讼请求是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金兴公司的上述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裁判文书的若干规定》第17条规定，“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应当明确、具体和完整，并符合下列要求：（一）人民法院应当在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作出判决（上诉请求属于诉讼请求范围）；《民诉法解释》第323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审理范围主要涉及尊重当事人处分权，应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相同对应，体现“不告不理”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既不能遗漏也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即便是一审没有提出或者虽然提出但一审法院未予审理的上诉请求，也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如果案件审理没有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进行，而是在当事人请求之外作出判决，就属于越权裁判。两级法院审理均未涉及协议生效问题，不可能对生效与否作出判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判决书主文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高法285号判决该判决主文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仍然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而非生效。最高人民法院（2004）执他字第19号复函：“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是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而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做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调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由此可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的叙述不构成判项的内容，“维持原判”即《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才是高法285号判决的明确结论。所以孟健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是错误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金兴公司的合法权益。朋程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1日，孟健与朋程公司签定《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朋程公司用自己开发建设和有权销售的位于西安大路新馨家园1#楼三单元十二层1204室，面积约为85.53平方米的住宅一套出售给孟健，价格为每平方米3300元，竣工时间为2003年11月30日。朋程公司给孟健开具0096448号收据一张。2003年11月末，朋程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交房协议。2008年9月16日，甲方金兴公司与乙方西安大路新馨家园债权人代表赵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将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指向的债权转让金兴公司。以下列方式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门市每平米10000元起价、商业每平米5000元起价）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含商场销售费用广告费）、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其中包括孟健享有的债权，另外协议书第4条第2款（2）项约定：“乙方（朋程公司债权人含孟健）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金兴公司）、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协议的生效条件”。2008年10月21日，甲方金兴公司与乙方赵某某签订《补充协议》，对2008年9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做了补充，将第五条款中的第5款“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收款项之外的补偿）；2009年如在当月销售价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50元，以便房屋的销售。”改为：“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按市场需求确定销售价格，如在2008年当月销售价款低于1000万和2009年当月销售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同时乙方愿承担本月未达到的金额和上个月未达到的金额总和的日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累计达到应回款为止。”第五款中第7款“自预售许可证下达之日”起8个月内收回全部款项“改为“2009年10月1日以前收回全部款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孟健并未按照约定将债权凭证原件交给金兴公司。现孟健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金兴公司立即给付朋程公司在开发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收取孟健的购房款人民币2822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止）；2.诉讼费用由金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朋程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开发西安大路新馨家园时的债权人赵某某与金兴公司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0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乙方（朋程公司的债权人含孟健）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金兴公司）、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协议的生效条件”孟健、金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将朋程公司欠孟健的债务转让给金兴公司承担，同时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乙方（孟健）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通过庭审调查，孟健并未将债权凭证原件交给金兴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孟健而言并未发生效力，所以孟健要求金兴公司给付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朋程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责任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孟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4元，由孟健负担。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经生效的问题。首先，金兴公司主张按照该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2）的约定，债权人应当将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债权受让人金兴公司，该合同方发生效力。但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时在第三条约定“甲方现有股东将款转走后，乙方将债权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的两个条款的约定内容存在矛盾冲突，故“交付债权凭证”此时不能再理解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的要件。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约定该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由各债权人向金兴公司交付四份文件，但金兴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既未安排专人接收该文件，亦未通知众债权人将文件送至何人何处，令本协议生效条件的成就存在实际履行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应当视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即该合同已经发生效力。最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内容为“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虽然该份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并未包括合同生效的内容，但《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的认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上诉人诉请金兴公司支付金钱债务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从文意解释的角度分析。《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受偿为“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门市每平米10,000元起价、商业每平米5,000元起价），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含商场销售费用广告费）、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债权人受偿的内容为“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说明补偿的形式要根据项目销售情况而定，可能为金钱或是房屋，而非债权人可以选择金钱或房屋的可选择之债，而且“互不找差价”说明以结算时现有资产为限，债权人并非一定全额受偿。以上解释更可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内容得到佐证，即第三条约定的是受偿的时间及方式，其中计算方法同第二条，但是方式为“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须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的剩余财产的所有权”，而“剩余资产价值不管多少都与甲方无关”正与第二条中的“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相呼应，说明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金兴公司所得到的对价并非金钱债权，而是“公司的剩余财产的所有权”。其次，从合同的体系解释角度分析。《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2和第3项约定的内容均为“乙方承接该公司前”债权人不得为损害金兴公司利益的行为，说明金兴公司受让债权需支付的对价为交付债权人公司资产。同时，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债权人违约，则金兴公司从“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实际收回债权金额的30%款项支付给乙方，作为全额债权转让款的补偿，除此之外，乙方放弃对甲方及项目主张任何权利”，说明仅在上诉人等债权人违约的情况下，金兴公司负有向上诉人等各债权人支付金钱债务的内容，而且要首先从债务人处收回受让债权，且只能给付上诉人等各债权人30%的金额，双方不再履行交接公司资产的合同约定。综上，《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金兴公司负有向上诉人直接支付金钱义务的约定，上诉人要求金兴公司给付购房款人民币282249元及利息的诉请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孟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4元，由上诉人孟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房 红审判员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