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苹，女，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饶阳县，捕前住安平县，个体。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9月1日被衡水饶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恒伟，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又于庭审前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助理崔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苹及其辩护人尚恒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李玉苹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高某及情人段某在饶阳县发生冲突，李玉苹持一把尖刀捅刺高某胸部、下颌部，捅刺段某胸腹部、腿部等数刀，致高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高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其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段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玉苹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玉苹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为阻止高某骗婚去的泰和小区，被对方辱骂没控制住才拿刀捅刺了两名被害人；只是想吓唬两名被害人，并无杀害他们的动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主要提出，１、通过了解被告人李玉苹与被害人高某的生活经历，可知两人与高某的两个儿子已共同生活近十年，说明被告人对高某倾注了较深感情。但高某在与被告人保持共同生活的同时，又和其他异性确定恋爱关系且向被告人隐瞒实情，给被告人的情感带来了伤害。在见面发生冲突后，高盼不是采取安抚劝说手段以化解矛盾，反而对被告人加以殴打致使其情绪失控，从而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可见，被害人高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２、其一，从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其相应的追踪阻拦行为是为了挽回感情，而并非出于杀害两名被害人之意。被害人段某陈述“感觉刚开始不是要扎死我，而是吓唬我”，能与被告人前述所称相互印证。其二，感情伤害加之被殴打致使被告人情绪失控，才将放在副驾驶座位下的水果刀随手拿出，说明其相应伤害行为既非事先谋划准备，初始时亦无杀人的主观心态。其三，被告人眼睛有高度近视和散光，本身夜间光线较暗再加之眼镜被打落，在视力模糊且情绪极度惊恐愤怒之下，导致了挥刀捅刺方向的不确定性，由此高某被刺中要害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其四，发现高某被刺倒地后，被告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有挪动被害人头部以防窒息的情形，相应细节表明其主观并不追求被害人死亡。基此，被告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要件，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较为妥当。３、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案发后有准备自首的意思表示，事实上也是在准备自首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找到，故应视为投案途中归案，加之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４、案发后，其近亲属对高某的家人及被害人段某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对方谅解。５、其无前科，且热心公益事业，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玉苹与被害人高某系同居生活关系。2019年8月31日，李玉苹通过定位软件获知高某车辆行驶轨迹，并于21时许来到饶阳县寻找对方；见高某与被害人段某欲乘车外出，李玉苹上前阻拦时三人发生冲突，李玉苹持一把尖刀捅刺段某胸腹部、腿部等数刀，捅刺高某胸部及下颌部等部位，并致高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高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其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段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破情况。 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8月31日21时许，孔某报警称，饶阳县3号楼东侧公路上一名中年妇女将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用刀捅伤，被捅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发破案经过记载，接孔某报警后，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为李玉苹。李玉苹前夫周某2到饶阳县公安局，称李玉苹要投案自首。民警在周某2带领下，来到李玉苹经营并居住的安平县泰平起重设备经销处，将李玉苹带回公安机关。经讯问，李玉苹对所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李玉苹供述，其与丈夫周某2育有一女周某1，2004年离婚但未办理相应手续；2006年与高某相识，之后以夫妻名义同居，亲戚朋友都知道这事，后来对方两个儿子也跟着一起生活。高某开始对其不错，两人在安平经营一家起重设备经销处，日子越过越好;后发现高某在外面找了女人，但因比对方大就包容了对方。2019年初新买入那辆黑色大乘（冀Ｆ×××××）后，高某开车出去时既不回家也不接其电话，为此两人经常吵架。为了知道对方的去向，其在8月中旬给大乘车上装了定位。案发当日早饭后，高某开车走时说去任丘，但定位软件显示他去了天津；傍晚发现车辆停放在了饶阳泰和小区，见打电话不接就通过微信劝他回家，高某回复还在天津，其说知道对方在饶阳还说不回来就过去找他，对方便回复一会就回来。见对方老不回来其就开车过去找，将所开皮卡车放到泰和小区大门附近，先到那小区门卫室查看监控找到了大乘车，向门卫问清车辆位置后就到小区里面找车。快走到车前时，见高某上了车就躲在一旁；见一女子随后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其便冲出来阻拦。过去拍打副驾驶侧车玻璃想让那女子下车，见对方不下车其就拉开车门拽住对方衣服，那女子边躲边打其；随后高某下车过来拽开了其，那女子便关上车门，高某又上车想开车走；其再次上前拉开副驾驶侧车门，之后和车上女子拳头巴掌的互打起来；见高某从驾驶侧探身帮着车上女子打其，一气之下就从大乘车副驾驶座下面摸出刀来，刺了车上女子腿部和肚子几下后，就被高某下车过来一拳打掉了所戴眼镜；找到眼镜刚戴上后又被高某打了嘴部一拳，其一急就用刀朝高某乱刺，其中一刀刺到了胸口上，之后他就捂着胸口从车尾往驾驶座方向走；见车上女子捂着肚子还坐在副驾驶那其便说“你还不走”，随后对方就下车向小区大门方向跑去。回头见高某面朝下趴倒在地就赶紧过去，看到他胸口部位直流血就急忙拨打了120；怕高某面部挨地妨碍呼吸，又将对方头部侧向一边；急救医生过来查看后，说扎到胸口人已经死亡了，随着救护车进小区拉走了高某；将高某抬上车时，见那受伤女子已经在车上躺着。救护车走后，其先将那辆大乘汽车开到交警队对过停好，随后走着返回泰和小区门口开着皮卡车返回了安平。途中其给女儿周某1发了短信，大概意思是“我把老高杀了，一会去公安局自首，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随着给哥哥和弟弟打电话说了用刀杀伤人和想自首这事，两人都让其抓紧时间自首；接着又给前夫周某2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前夫让其别管东西了赶紧自首；在安平厂子收拾东西时，公安民警就到了；来到公安局，其如实交代了上述过程。 已将其和高某所用手机、两辆车钥匙都交给了公安机关；其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都在，并未删除。所用为普通水果刀，大概十来公分长，平常放在大乘汽车副驾驶位置下面，事后放到皮卡车驾驶位置脚垫上，当时随手用车上塑料袋擦过刀子。与高某同车女子，三十多岁短发，天黑没看清具体相貌；高某说他在饶阳有情人，虽第一次见那女子也猜到两人是情人关系。 辨认笔录记载，被告人李玉苹指认作案刀具情况。 3、被害人段某陈述，其平时在天津居住从事超市工作，2019年年初将高某添加为微信好友，聊天中产生好感到四五月份就在一起了，之后高某经常到天津找其。8月31日高某开车来到天津接的其，晚8时许两人到饶阳泰和小区看望母亲，所开黑色大乘汽车当时停放在小区北侧。探望完刚要开车走时，一女子冲到车前用手指着其喊叫着让下车，见不认识对方其就下车；随着那女子过来拉开车门用手抓向其脸部，其见状边躲边用脚踹对方，不知那女子从哪拿出刀来扎了其腿部；高某下车过去拦住那女子，其也赶紧关上车门；高某上车再次准备开车时，那女子又过来打开车门，用刀捅了其腿部和肚子好几下，边捅边说“叫你不走，叫你不走”；高某又下车去拦，那女子和高某随着去了车尾，其乘机下车朝小区外面走；没走多远就听到高某“啊”的一声，意识到高某也被扎了；来到小区门口，见120的车到了其就上了车，随着120进小区拉上了高某，听医生说高某已经死了。对方所用刀子除手握部分外，还有十来公分长；不认识对方，后来听说她和高某曾同居过。刚开始感觉对方象是想吓唬其，扎肚子时感觉对方想要杀死自己。 4、证人孔某证实，案发当晚8时55分许，正在案发现场附近锻炼身体，听到泰和小区3号楼东边有女子抻着嗓子骂人声音就过去查看。快到跟前时，发现一妇女拿刀捅了另外一男一女。见被捅女子边打电话边朝小区门口跑，其便跟过去；来到小区门口，那女子随即上了救护车，当时她腹部全是血。随着回到案发现场，见被捅男子头朝南脸朝东、南北方位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地上都是血，捅人女子正在旁边站着。有人建议将被捅男子翻过身来好用手压着伤口，那捅人女子说“不用翻身，地面就能给他压着伤口”。其见状便报了警，救护车这时进到小区里面拉上那受伤男子去了医院。随后，捅人女子开着辆黑色越野汽车出了小区，那车车牌号是冀Ｆ×××××。时间不长，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没看到捅人过程，捅人女子自己说用刀捅的，但现场没看到她手里有刀；听说是因为感情纠纷才捅的人。捅人女子40岁左右，瓜子脸短发戴着眼镜，体态中等，穿黑白条纹短袖和黑色长裤；被捅女子，30多岁，体态微胖，短发；被捅男子40岁左右，短发，穿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 5、证人刘某证实，案发当时，正骑车走到泰和小区3号楼东南北过道那，见一名女子跑出来拦下了一辆黑色吉普车，指责开车男子“你都跑这么远来这靠人”，随着便和车上女子吵吵起来，开车男子就下车来阻拦。其停好车返回来，听他们还在争吵就过去看。见开车男子从车尾西边跑到车尾东边时躺在了地上，地面上还有血，其就告诉那拦车女子有人受伤了赶紧打120，随着那女子就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120过来后，其帮着将受伤男子抬到救护车上，发现有名受伤女子当时已在救护车上。 6、证人薛某证实，案发当晚伤人事件发生时，其正在泰和小区门卫室值班。那捅人女子在案发前曾进过门卫室，指着墙上监控问能否看到小区全部，其回答基本上可以；其问那女子在小区有没有房，对方说没房但她的车在里面想通过监控找一下，其答复说小区不让调监控但她可以去里面找。那女子出门卫室没多长时间，就听到有人喊救人，接着救护车就到了小区门口，一受伤女子随着上了车；听有人喊小区里面还有一人被扎，其就打开大门让救护车进了小区；紧跟着救护车出来的是辆黑色轿车，不久民警就到了。现场监控已被民警调取。 7、证人周某2证实，与李玉苹为夫妻关系，已分居十几年但未办理离婚手续。案发当晚9时43分，李玉苹来电话说把与她一起生活的小起杀死了，先回安平收拾东西，之后到公安机关自首。一听事情挺大其急忙赶到饶阳县公安局门口，之后两次给李玉苹打通电话，说其已在公安局门口问她在哪，她说正在安平收拾东西，等收拾好就直接来公安局投案；再次联系时见打不通电话，就带领民警直接去了安平。 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周某2与李玉苹案发后通话情况。 8、证人周某1证实，其母李玉苹与父亲周某2因感情不和早已分居但未办理离婚手续；其母与高某是2005年走到一起的，事先征得了其同意；其母与高某平常住在安平厂子里，高某的两个儿子与他们一起生活，其母说高某也没有办理离婚证。案发当晚9时许，其母发来微信说“我把小起杀了，那女的两刀，一会我去自首，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其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母亲说通过在车上安装定位发现高某欺骗她，找过去之后发生冲突过程中把高某杀死了，还扎了对方女子两刀。晚上10时许再联系时，其母说料理完安平的事就去自首。 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玉苹在案发后与女儿周某1交流情况；微信聊天为文字形式，内容与周某1所证相一致。 9、证人张某1证实，其经营一家汽车装饰部。2019年春天，李玉苹曾让其给一辆黑色汽车装过定位，通过软件可以查看车辆所在位置。 10、证人张某2证实，父亲为高某，母亲是周某3。其和弟弟张水十几岁就来到了安平，在父亲所开厂子里打工，李玉苹平常负责看门、洗衣和做饭。 11、证人周某3证实，其与高某婚后生育有张某2、张水；十几年前高某就离开了家，两个孩子十五六岁时跟着他去了安平；其与高某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了。 12、出诊记录记载，120急救中心接到被告人电话及相应出诊情况。 证人牛某（120值班医生）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钟，有人拨打120说泰和小区有人打架受伤。其与护士、司机开救护车来到泰和小区门口，一全身是血女子就上了车；给该女子处理伤口过程中，听说小区里面有人受伤很严重，其就先行进入小区查看；看到一男子身上有血趴在地上，旁边有很多人围着，过去检查发现那人已没有了呼吸；当时那男子旁边有名女子，直和附近群众说是她扎的人；等急救车进到小区里，就将尸体抬上车拉回了饶阳县医院。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头面部血染，右鼻翼有1.0㎝x0.8㎝表皮剥脱。左下颌处有1.8㎝x0.3㎝哆创，深达皮下，两创角锐，创缘、创壁不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躯干部血染，左胸部于胸骨旁3、4肋间有一2.9㎝x1.0㎝斜形（左上、右下形）哆创，左上角钝、右下角锐，深达胸腔，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手部血染，左手2－5指掌指关节掌侧有7.0㎝x0.5㎝连续条形创口，深达肌肉，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膝下有1.8㎝x0.9㎝表皮剥脱。经解剖，见左胸部与外创对应处皮下、肌间出血，左侧胸腔内有2000ml积血；心包左前壁破裂，心包腔内有150ml积血，左心室前壁有7.5㎝斜纵形裂创，深达心腔。其他未检见损伤及异常。 论证：死者高某左下颌处、左胸部哆创，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下颌哆创两创角锐，左胸部哆创创角一角钝一角锐，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所致，该可造成其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死者高某左胸部损伤严重，自伤不易形成，显见系他伤。 综上所述，高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其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14、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案发现场位于饶阳县，在该小区3号楼及该小区门口附近发现血迹并编号提取；在安平县泰平起重设备经销处北京市北侧发现冀Ｔ×××××白色皮卡汽车，在该车驾驶座脚垫上发现短刀一把并提取；在饶阳县江峰制衣厂南侧发现冀Ｆ×××××黑色汽车，在该车副驾驶侧车门内侧把手、门框、门槛、吧台及坐垫处发现血迹并提取情况。 15、泰和小区监控录像证实，本案案发过程情况。 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相应监控来源情况。 16、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根据李玉苹的交代，依法扣押其所穿衣物，并对其在打斗过程中嘴部和右胳膊小臂所受轻微伤进行了拍照固定情况。 17、公诉人当庭出示物证：刀子、衣物。被告人李玉苹经辨认确认为作案时所用、所穿。 18、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泰和小区）1号、7号、8号、9号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冀Ｆ×××××汽车）副驾驶门框上、副驾驶门槛上、副驾驶座位垫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短刀刀刃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李玉苹上衣左下角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受害人段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26×1031。（2）送检的（泰和小区）2号、3号、4号、5号、6号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冀Ｆ×××××汽车）副驾驶内侧门把手上、副驾驶吧台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李玉苹上衣右胸处、上衣左胸处及李玉苹袜子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受害人高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2×1029。（3）送检的李玉苹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嫌疑人李玉苹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1×1028。（4）送检的李玉苹上衣右领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嫌疑人李玉苹、受害人高某的ＤＮＡ分型。（5）受害人高某是张水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9.34×1011。（6）受害人高某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88×1010。 19、饶阳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及医嘱单证实，被害人段某入院诊断为胃破裂、小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开放性腹部损伤、左侧手掌刀刺伤、右侧下肢刀刺伤。 安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段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手机通讯记录截图、短信截图、定位软件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玉苹利用定位软件对被害人高某进行监控、案发前后与他人相互联系情况。 定位软件截图显示，对象车辆于案发当月多次往返天津；案发当日12时许在天津西青区。 经当庭出示上述通讯记录，被告人未提出异议。 21、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李玉苹案发时无××，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户籍证明信、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及两被害人身份情况。 23、调解协议及谅解书等证实，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高某的近亲属及被害人段某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尸检结论证实高某系因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所供气急之下有对高某进行乱刺而致对方受伤倒地情况，结合在案刀具特征和捅刺部位，显见应认定其对被害人高某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间接）；从被害人段某的被捅刺部位及相应伤情来看，其行为属故意伤害范畴，且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其向他人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表达了投案意愿，但到被抓获时，其在充足时间内既未向公安机关直接表明投案意愿，亦无证据证实处于正在投案途中，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考虑到其在亲友带领民警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参照自首的相关规定予以从轻处罚；所提已实际赔偿并取得相应谅解及无前科、热心参与公益事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所提被害人高某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苹、被害人高某在均未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即同居生活十几年，该情形既不为法律所保护，亦应受到社会道德的否定性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苹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动辄持刀捅刺他人，并致被害人高某死亡、被害人段某重伤，综合在案案证据，结合捅刺部位及相应伤情情况，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且均应予以刑罚，并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就高某部分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就被害人段某部分而言，在案证据证实系出于伤害故意，对此部事实对应的罪名应予变更。 综合考虑全案情节，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36年8月31日止。） 二、没收作案工具刀子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德芳 审 判 员  王景义 人民陪审员  乜勇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薛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