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21民初691号原告：李清牙，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告：刘坤，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新余日报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500491600341D,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北湖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春俊，该社社长。原告李清牙与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清牙、被告刘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余日报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坤、新余日报社侵犯李清牙的名誉权；2.判令刘坤、新余日报社向李清牙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禁止侵害，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坤、新余日报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5日，刘坤在新余日报社承办的新余新闻网发表通讯《一枝一叶总关情——操场乡关心下一代工作纪实》，该文将李清牙描述为“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2018年4月2日，李清牙发现该虚假通讯。李清牙认为其为光荣的退伍老兵，服役期间工作表现突出被评为优秀士兵，部队给其原籍武装部寄送了喜报嘉奖；参军前后，李清牙先后在1983年、1993年、1994年、2008年、2018年五次见义勇为救人。刘坤在通讯中捏造事实污蔑诽谤，并在新余日报社承办的新余新闻网发表。刘坤及新余日报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李清牙作为退伍老兵的名誉及荣誉，严重扰乱了其正常生活，降低了其社会评价，造成其严重心理压力。2018年4月起，李清牙多次要求刘坤解决问题，未果后诉至法院。刘坤辩称：1.其发表案涉通讯属实，通讯中确有关于李清牙的陈述。相关陈述源自操场乡关工委工作总结，该总结中的材料由各村委提供，其未核实内容真实性，因工作经验不足未进行化名处理；但其无损害李清牙名誉之故意，撰写稿件是为宣传乡镇村委工作，不属于侵犯名誉权行为。2.案涉通讯所述并非全部不属实，李清牙在2017年11月16日有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记录，在此之前是否有赌博行为无法证实，李清牙有辱骂乡镇干部的行为；案涉通讯也描述了李清牙改过从新。案涉通讯仅为简单描述，也描述了李清牙有改过从新的行为，未达到侵害李清牙名誉的危害程度。3.操场乡纪委已对其进行谈话处理，其与李清牙已达成和解，后因工作原因未联系上李清牙以兑现宴请李清牙及其战友的承诺。即便构成侵权，事后李清牙与其和解的行为也应视为李清牙放弃了诉讼权利。4.案涉通讯发表于2016年1月，一般文章的时效正常为两三个月，常人不会故意去查找以前的新闻；李清牙2018年4月才发现案涉通讯，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5.李清牙系信访监控对象，乡政府多次做其工作，其在分宜县纪委信访时大声喧哗受到处分，其在微信朋友圈多次发表攻击性言论，也属于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新余日报社于庭审辩论结束后书面答辩称，1.其主办的《新余日报》系市委机关报，是新余主要宣传阵地，给乡镇等基层组织发表民声与舆情是其工作任务，提供平台是职责使然。2.刘坤只要不违法不违规据实反映真实情况，无恶意诽谤侮辱他人的行为即为可为。若李清牙认为刘坤违法，可报案。界定刘坤属于恶意情形，是李清牙起诉新余日报社的前提基础。3.作为党媒平台，始终坚持包容大度高格局，只要文章内容不违反社会主义法治和党的政策，皆可以发表。4.李清牙与刘坤争论的细节内容均与其无关。5.侵权责任要先满足主观侵权故意，若无法证明则侵权不构成。6.侵权构成须有损害事实，无损害无赔偿，李清牙无损害事实证明。7.沾上即有责的逻辑是碰瓷，按其逻辑，网络平台、电脑公司都因推送亦粘连有责。8.刘坤撰写通讯描述了操场乡充分发挥农村老党员、老干部、老教师、老军人和老劳模在关心下一代工作中发挥余热的事迹，目的在于宣传农村“五老”帮助农村青年拓宽就业渠道、增加家庭收入、改善自身生活的善意行为，主观上没有诽谤李清牙的故意。综上，请求驳回李清牙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案涉通讯《一枝一叶总关情——操场乡关心下一代工作纪实》（作者：通讯员刘坤，发表于2016年1月5日《新余日报》第2版，同日发表于新余新闻网），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刘坤提交的编号为余公分（操）决字[2017]0036号《分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清牙认为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决定书系原件，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特征；但该决定书制发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晚于案涉通讯发表的2016年1月5日，故该决定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综上，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刘坤提交的一组照片，李清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刘坤未兑现承诺。本院经审查，该组照片摄于2018年10月25日，内容为刘坤、李清牙在室内商谈并握手。刘坤自认商谈时承诺宴请李清牙及其战友，后因工作原因未兑现该承诺。本院认为，该组照片能证明刘坤、李清牙曾于2018年10月25日就案涉通讯一事进行过协商，但不能证明李清牙与刘坤已和解。3.对刘坤提交的《操场乡关工委总结》，李清牙对刘坤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总结成文于2015年12月20日，内容与案涉通讯完全一致，可证明案涉通讯源自该总结。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对刘坤提交的编号为余公分（城东）决字[2020]0019号《分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清牙认为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决定书系原件，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特征；该决定书制发时间为2020年1月7日，晚于案涉通讯发表的2016年1月5日，故该决定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对刘坤提交的李清牙朋友圈截图十份，李清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十份截图载明的朋友圈发表时间皆为2020年3月，晚于案涉通讯发表的2016年1月5日，故上述截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坤将分宜县操场乡关工委2015年工作总结内容修改为《一枝一叶总关情——操场乡关心下一代工作纪实》通讯，本人以通讯员身份署名发表于2016年1月5日《新余日报》第2版下部中间位置，同日发表于新余新闻网。该通讯稿第13自然段后半部分内容为“塘西村老支书习苟牙，看到本村南山村小组青年李清牙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多次主动到李清牙家谈心做工作，劝其外出打工，并借给其路费1000元，使其思想发生变化，去年春节后到上海一家企业打工，月收入6000多元”。庭审中，刘坤自认此前与李清牙并不相识，不了解其为人；亦未向李清牙本人、塘西村委、习苟牙、李清牙亲友邻居等了解核实相关情况；对案涉通讯上述内容未经核实，行为欠妥；因案涉通讯发表可获稿费50元至80元。2018年4月2日，李清牙同学将案涉通讯转发至微信同学群，李清牙因此退出该群。之后李清牙多次找刘坤要求解决此事。2018年10月25日，在操场乡纪委组织下，李清牙与刘坤协商和解事宜，刘坤当面向李清牙赔礼道歉，二人握手言和，刘坤口头允诺在适当时间宴请李清牙及其战友，后刘坤一直未履行该承诺，故李清牙诉至本院。另查明：《新余日报》是中共新余市委机关报，由新余日报社承办；新余日报社亦是网站名称为“新余新闻网”、网站网址为××的主办单位。《新余日报》发行量为20000份，李清牙未订阅2016年度《新余日报》。新余新闻网已将案涉通讯删除。本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坤发表、新余日报社刊发案涉通讯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若刘坤、新余日报社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二者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是否侵害李清牙名誉权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名誉遭受损害，是指特定或不特定的他人对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社会评价是存在于他人思想和情感中的主观感受，对于受害人而言较难举证。李清牙因同学将案涉通讯转发至微信同学群才知晓案涉通讯内容及发表情况。本院认为，同学属于李清牙的相关特定他人，同学的转发行为表明已有特定他人对案涉通讯内容知晓并在同学群中传播，该通讯中对“李清牙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的负面描述必然会导致同学们对李清牙的社会评价降低，李清牙亦因此退出同学群。综上，本案中李清牙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庭审查明，案涉通讯源自分宜县操场乡关工委2015年工作总结。本院认为，工作总结系单位内部材料，刘坤以通讯员身份署名将工作总结公开发表为通讯稿，公开发表的通讯稿件属新闻报道。新闻报道的基础性要求为真实。刘坤在将单位内部材料署个人姓名以通讯员身份公开发表为新闻报道时，负有审核确认相关内容真实性的义务。庭审中刘坤自认未核实相关内容，但认为李清牙确有小赌及闹事行为。本院认为，案涉通讯公开发表于2016年1月5日，刘坤庭审中提交的材料仅能反映李清牙在案涉通讯发表后的为人处事等行为情况，刘坤在庭审中自认此前李清牙是否有赌博行为无法证实，亦未能举证证实李清牙在案涉通讯发表前就已存在通讯稿中描述的各类行为。刘坤在未经核实且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将李清牙负面描述为“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之人并公开发表，其行为违法。刘坤公开发表内容未经核实的通讯，导致李清牙因同学将案涉通讯转发至微信同学群降低其社会评价而退群，故刘坤公开发表案涉通讯的行为与李清牙名誉被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刘坤在案涉通讯发表前与李清牙并不相识，其公开发表案涉通讯本意为宣传基层乡镇工作，无损害李清牙名誉之故意；但刘坤对涉及他人负面描述的内容不认真进行核实或采取化名、匿名处理，主观上存在过失。综上所述，刘坤公开发表内容未经核实的通讯，导致李清牙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新余日报社作为《新余日报》承办单位、新余新闻网主办单位，在刊发新闻报道时对内容的真实性负有审核义务，要求其对每一篇稿件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过于苛刻；但作为专业机构，对于非权威信源之外的涉及他人负面内容的稿件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应进行真实性审查，或做化名、匿名等常规技术性处理。新余日报社在涉及李清牙的负面报道内容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刊发案涉通讯且未依常规操作做化名、匿名等技术性处理，在其发行、传播范围内对李清牙的社会评价造成了不良影响，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刘坤、新余日报社均辩称刘坤主观上无侵害李清牙名誉权的故意，故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侵权责任的基本归责原则为过错原则，故意与过失均属于过错。过失是一种不注意的心理状态，即对自己注意义务的违反。刘坤为通讯员，通讯员为新闻出版单位聘请的非专职新闻工作人员，以通讯形式为新闻机构反映情况、采写报道并按稿计酬的编外新闻工作人员。身为通讯员，刘坤应知晓新闻的真实性要求，负有核查其撰写通讯内容真实性的注意义务。刘坤确无侵权之故意，但公开发表涉及他人的负面内容既不经核实又不做化名、匿名处理，主观上违反了其作为通讯员的注意义务，存在过失，构成过错。如前所述，刘坤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公开发表未经核实的负面内容造成了李清牙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且刘坤公开发表案涉通讯与李清牙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之规定，刘坤的行为应认定为侵权。刘坤辩称案涉通讯描述了李清牙有改过从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通讯中有关李清牙的内容，含“小赌混日子、经常闹事”等负面描述与“思想发现变化……到上海一家企业打工”等正面描述，刘坤已在庭审中自认对所有涉及李清牙的内容未经核实，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指的是文章的基本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合。虽为正面描述，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文章，同样应定性为内容失实。综上，刘坤撰写的案涉通讯基本内容失实并造成李清牙名誉受损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应认定为侵权。新余日报社辩称其刊发案涉通讯不违法，系履行宣传职责所需，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新闻侵犯名誉权是指新闻报道和新闻评论所反映的内容侵犯了特定的自然人或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权利。新闻传播内容的基础要求是真实，虽不要求新闻作品所有细节皆准确真实无误，但基本事实应真实。案涉通讯中涉及李清牙的基本事实为“塘西村老支书习苟牙，看到本村南山村小组青年李清牙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多次主动到李清牙家谈心做工作，劝其外出打工，并借给其路费1000元，使其思想发生变化，去年春节后到上海一家企业打工，月收入6000多元”。刘坤已在庭审中自认对上述内容未经核实。刘坤、新余日报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新余日报社作为专业新闻机构，对除国家立法、行政、司法机关及执行党组织的文件、行为、事务等权威消息来源之外的新闻报道，在刊发时负有真实性注意义务，应对刊发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对非权威信源之外的负面报道应进行化名、匿名等技术性处理或事先征得被报道人员同意。前述已阐明新余日报社未核查案涉通讯的真实性，未进行化名或匿名等技术性处理，亦未征得受害人李清牙同意，主观上存在过失，构成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之规定，新余日报社的行为应认定为侵权。综上，对刘坤、新余日报社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坤公开发表未经核实的报道，新余日报社刊发权威消息之外的负面报道前未核实未做技术性处理未征得受害人同意，二者行为均违反了其应负的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且二者行为直接结合共同造成了李清牙名誉受损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之规定，刘坤与新余日报社构成共同侵权。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案涉通讯虽发表于2016年1月5日，因李清牙未订阅《新余日报》，本院有理由相信其在案涉通讯发表时对此并不知情。李清牙于2018年4月2日因同学转发案涉通讯至同学群才知晓此事，应以该日作为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以2018年4月2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至今尚未满三年，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三、关于刘坤、新余日报社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了承担民事责任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新余日报社应与刘坤承担连带责任。新余日报社已在新余新闻网删除案涉通讯，应视为已停止侵害。案涉通讯的发表及传播降低了李清牙的社会评价，为消除影响，刘坤、新余日报社应在案涉通讯发表传播范围内对李清牙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刘坤、新余日报社应共同撰写《道歉声明》，且应将该声明内容书面提交本院审定。本院判定刘坤、新余日报社应公开发表经法院审定的《道歉声明》公开向李清牙赔礼道歉，且新余日报社需将《道歉声明》刊发于《新余日报》第2版并同步刊发于新余新闻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李清牙社会评价虽降低，但其未举证证实其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亦未举证证实其精神损害程度；本院综合刘坤发表通讯的动机、目的、主观过错程度，新余日报社刊发案涉通讯的过错程度，案涉通讯对李清牙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定刘坤、新余日报社连带向李清牙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新余日报社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公开向原告李清牙赔礼道歉，具体方式为被告新余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共同署名的《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刊发于《新余日报》第2版并同步刊发于新余新闻网；二、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李清牙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清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李清牙负担475元，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志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