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知民终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山区东兵科教书店，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街坊**底店。经营者：冯东兵，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大库联乡大库联村委会水泉沟自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秉娟，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黄琦，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红霞，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山区东兵科教书店（以下简称东兵书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经出版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兵书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依法判令财经出版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仅凭《版权许可备忘录》与案涉图书封面上载明的作者及出版者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认定财经出版社对案涉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是一种草率的事实认定行为。东兵书店作为零售书籍的小店，不具有辨别专业防伪标识的能力，财经出版社维权应当从整个出版业的产业链开始，打击真正的非法出版者，而不应当以伤害东兵书店这样的小书店生存来维权。一审判赔数额过高且无任何法律依据。东兵书店得知被起诉后，即停止了销售行为，且案涉图书属于会计考试的参考用书，其销售范围和对象有限，东兵书店违法所得非常少，一审判决明显脱离了地区经济等实际情况，应当改判。财经出版社未提交答辩意见。财经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东兵书店立即停止侵犯财经出版社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2018年注册会计师考试用书系列之《会计》）；（二）判令东兵书店赔偿财经出版社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东兵书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财经出版社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一份，载明：2018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等合计14种图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财经出版社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财经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财经出版社委托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进行维权取证，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陈壮向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天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李爱虎与公证人员娜仁高娃会同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陈壮于2018年7月16日来到包头市青山区文化路与光荣道交叉口往南约120米路东门头显示为“科教书店”的店内。陈壮在该“科教书店”内购买了十一本书籍（其中包含案涉书籍《会计》）。付款后，销售人员向陈壮出具了一张330元收据。公证员李爱虎对该“科教书店”的门头进行拍照。2018年7月27日，公证员李爱虎与公证人员娜仁高娃在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对陈壮所购买的书籍的外观、扉页及购物过程中取得的收据进行拍照后封存，并对封存后的物品外观及封装有收据的信封外观进行拍照。对上述过程，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出具了（2018）包天信证内民字第3506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案涉图书封面标明图书名称为CPA2018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同时标明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封面无相关防伪标志。一审法院认为，财经出版社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案涉图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财经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该证据与案涉图书封面上载明的作者及出版者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能够证明财经出版社对案涉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案涉图书，财经出版社对侵权行为有权提起诉讼。根据财经出版社提交的用于证明东兵书店实施侵权行为的《公证书》，案涉图书2018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系东兵书店售出。案涉图书与财经出版社享有权利的图书同名，且出版社均为财经出版社，为同一作品。案涉图书与财经出版社享有权利的图书相比明显缺少防伪标识。故该院认定案涉图书为财经出版社权利作品的非法复制件，为侵权作品。东兵书店出售案涉侵权图书，系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东兵书店未能证明有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财经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东兵书店的违法所得，该院综合考虑案涉图书的类型、知名度，东兵书店的经营规模、经营地址、侵权情节以及财经出版社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东兵书店赔偿财经出版社4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东兵书店立即停止销售案涉2018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二）东兵书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财经出版社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4000元；（三）驳回财经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东兵书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13年7月29日，经营范围为图书零售与打字复印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财经出版社对案涉图书所对应的合法出版图书是否享有专有出版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财经出版社对案涉图书所对应的合法出版图书是否享有专有出版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财经出版社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图书《会计》并享有著作权，财经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期限为5年。之后，财经出版社按照该备忘录约定，合法出版了图书《会计》。东兵书店出售了上述图书的侵权复制品《会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审查，财经出版社合法出版的图书《会计》所载明的作者及出版者信息，与前述证据《版权许可备忘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财经出版社对图书《会计》享有专有出版权，故一审判决认定财经出版社对案涉图书所对应的合法出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正确。（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案涉图书系未经财经出版社授权许可印制的侵权复制品，属于侵害财经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侵权图书。东兵书店出售案涉侵权图书，侵害财经出版社对案涉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财经出版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东兵书店的违法所得，故应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图书的类型、知名度，东兵书店的经营规模、经营地址、侵权情节以及财经出版社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东兵书店赔偿财经出版社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兵书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山区东兵科教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斌审 判 员 白海荣审 判 员 张 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文婧书 记 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