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20793号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正丰路**济南环保科技园国际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77277984D。法定代表人:汪祥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汛，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大竹林街道恒山东路**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35667。法定代表人:RolandArthurLawrenc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渝，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刘相汛，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废纸板买卖合同》；2.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退还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6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5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废纸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将大竹林工厂回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纸板出售给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每吨废纸板买方支付价款人民币2201.6元(含13%税)给卖方，以卖方公司内地磅秤称重的重量作为计量依据；协议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前向卖方交纳65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积极配合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在从履行合同之初，废纸板回收行业受中美贸易战影响，导致纸价一再下跌，截止2019年7月造纸厂收购价已经跌至人民币1700元每吨。截止起诉时，价格仍在下跌，跌幅比例高达23%。基于此原因，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2019年5月29日、7月9日先后两次发函给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适当调整价格，防止亏损继续扩大。但是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依然态度坚决，要求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迫不得已于7月26日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第二个原因在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对合同标的物粗暴处置、未提供场地堆放废旧纸板，也未提供合适条件加盖遮雨布、故意放任废旧纸板被雨水冲刷，重庆五月以来连日降雨，导致大量回收纸板泡水严重。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依旧按照实际重量计算，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基数增大，导致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损失惨重，每月亏损十几万。基于上述原因，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多次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协商沟通，要求对客观情况造成的损失予以适当调整。但是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态度强硬，完全不考虑原告立场。合同本就是双方基于互惠互利、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而签订，如果一旦利益严重失衡导致双方合作的基础不存在，必将影响合同的履行。基于此，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特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价格发生变化属于商业风险，并不属于情势变更；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废旧物资回收的单位，对于可能出现的市场价格变动应当能够预见；买卖合同约定由买方自行加盖彩条布遮挡雨水，如废纸板被浸湿，称重时卖方不扣除湿纸板水分重量。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废纸板买卖合同》；2.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16051.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按照千分之五每天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3.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万元；4.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价差损失291191.72元；5.反诉费用由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3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废纸板买卖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2月，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就大竹林工厂生产及回收过程中产生的废纸箱的处理进行招标，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7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因在投标人中出价最高而中标。2019年3月25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废纸板买卖合同》，约定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将大竹林工厂回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纸板出售给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价格为2201.6元/吨(含13%税)；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买方向卖方交纳65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买方应于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的货款；卖方应自行加盖彩条布遮挡雨水，如废纸板被浸湿，称重时不扣除湿纸板中水分重量；买方应到卖方现场对废纸板进行清理、收集、归类并整理至指定存储位置，上下车以及运输费用均由买方承担；如买方逾期付款应按当期货款千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出现三次或者以上逾期付款情形的，卖方有权解除合同，买方所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买方未在卖方通知期限内转运废纸板的，卖方应支付违约金500元每天，若买方未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处理的，买方应按照1000元每天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卖方有权将该批次废纸板转卖第三方，若由此导致价差损失，买方应全额赔偿；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送达《关于解除废纸板买卖合同的函》，以纸价走低为由，引用情势变更原则，申请解除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废纸板买卖合同》。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明确回复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其解除理由不成立，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的货款616051.71元。但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须扣除水分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拒绝支付拖欠的货款，并于2019年7月28日正式拒绝履行合同。2019年8月18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价差损失，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以及律师费应由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担。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辩称，价格产生严重波动，其公司已无力继续履行合同；货款金额在扣减重量后，在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千分之五每天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律师费以及价差损失亦不应由其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3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卖方）与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买方）签订《废纸板买卖合同》，约定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将马王乡工厂、大竹林工厂回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纸板出售给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价格为1995元/吨(含13%税)2019年2月25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就其公司大竹林工厂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7日期间的废纸板处理发布《招标规则》。2019年3月25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卖方）与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买方）签订《废纸板买卖合同》，约定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将大竹林工厂回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纸板出售给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价格为2201.60元/吨(含13%税)；合同期内每月28日，卖方计算出实际的当月出售数量后，书面或者邮件方式通知买方，买方应按此数据计算当月货款并在次月5日前将货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卖方账户，卖方收款后应向买方开具相应的发票；为保障合同履行，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前向卖方交纳65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卖方有权从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买方因违约或侵权应承担的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金额；若买方全面履行合同、无未完结合同纠纷，卖方应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将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买方必须按照卖方的要求，定时清除废纸板，并保证场地的清洁卫生，不得将废纸板长时间存放于暂存地或者抛弃在卖方厂区其他地方造成环境污染；买方应对临时堆放卖方场地的废纸板进行防火、防水等处理，并自行加盖彩条布遮挡雨水，如废纸板被浸湿的，称重时卖方不会扣除湿纸板中水分的重量；如买方逾期付款，应按当期货款5‰/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买方在卖方给与的宽限期内仍未足额付款或买方出现三次或者以上逾期付款情形的，卖方有权解除合同，买方所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买方未在卖方通知期限内转运废纸板的，买方应支付卖方违约金500元/次，且买方应在24小时内转运并解决现场环境卫生问题，若买方未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处理的，买方应按照1000元/天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卖方有权将该批次废纸板转卖第三方，若由此导致价差损失，买方应全额赔偿；因执行本合同所产生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买卖双方确认以下电子邮箱和传真号码作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往来函件等资料的途径：卖方电子邮箱：yumin.luo@chongqinggroup.cn；买方电子邮箱：18678309566@163.com。2019年3月6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9年3月25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5万元，合计65万元。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26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废纸板125.33吨，价款合计275926.53元。2019年5月14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275926.53元；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废纸板140.38吨，价款合计309060.61元。2019年6月17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309060.61元；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6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废纸板158.84吨，价款合计349702.14元；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4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废纸板120.98吨，价款合计266349.57元。2019年5月31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发送《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关于废纸板适度降价的函》，称因受中美贸易战影响，废纸板价格下滑严重，另外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的废纸板水分较大，导致公司亏损严重，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期望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废纸板收购价格为1400元/吨，对带有水分的废纸板按水分扣除相应点数，或者解除合同。2019年7月9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发送《调价申请》，称由于废纸板行情大幅下滑，加之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的废纸板多被雨水浸泡，导致其公司无法承受，现申请对废纸板价格进行调价。2017年7月26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关于解除的函》，称因纸价不断走低，情势变更，现申请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废纸板买卖合同》，如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当日未回复，视为同意解除合同。2017年7月27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回复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要求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如不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所造成的损失由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7月29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2019年7月29日前付清欠款616051.71元。当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回复《关于支付货款的函》，称因双方未结算，其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另外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的的废纸板重量扣除5%的湿纸重量，扣减的后的费用用其公司保证金抵扣。2019年7月30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闫诺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签订《废纸板买卖合同》，约定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将马王乡、大竹林工厂回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纸板出售给重庆闫诺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价格为1240元/吨(含13%税)；合同期内货款每周结算一次，每月前三周的货款结算前由卖方仓储部通知买方一周预计处理数量，买方根据卖方预计数量及合同单价向卖方预付货款，合同期内每月28日，卖方仓储部与买方核对实际数量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尾款。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6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林工厂向重庆闫诺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废纸板135.76吨，货款合计168342.4元；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林工厂向重庆闫诺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废纸板167.06吨，货款合计207154.4元。2019年9月23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就其与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4万元。2019年10月22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审理中买卖双方对于保证金抵扣货款的时间节点问题，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认为应自其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作出抵扣的意思表示时抵扣即2019年11月4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保证金应抵扣违约金，但如最终法院认为保证金应先抵扣货款，则同意在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答辩时作出抵扣的意思表示时抵扣。本院认为，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废纸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合同签订后废纸板价格大幅下跌，情势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买卖双方于2018年3月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为1995元/吨(含13%税)，于2019年3月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为2201.6元/吨(含13%税)，可见废纸板价格本身存在一定程度的浮动，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物资回收业务的市场主体，以及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有长期交易关系的合作对象，其应对废纸板价格的浮动有一定程度的预见和判断；另外废纸板作为市场流通的交易物，其价格发生浮动，系市场发挥调节作用的结果，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因此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关于情势变更的主张不成立。另外，《废纸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买方应对临时堆放卖方场地的废纸板进行防火、防水等处理，并自行加盖彩条布遮挡雨水，如废纸板被浸湿的，称重时卖方不会扣除湿纸板中水分的重量，因此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关于废纸板被雨水浸湿，称重应扣减水分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但现《废纸板买卖合同》的有效期限届满，按照合同约定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在扣除相关款项后应予以返还，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其应支付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在保证金中扣除，因此案涉的65万元保证金在扣除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应支付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后，如有剩余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应予以返还，具体抵扣情况下文论述。现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废纸板买卖合同》的有效期已届满，因此对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24日，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共计向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废纸板价款合计616051.71元，现上述货款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废纸板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每月28日卖方计算出实际的当月出售数量后通知买方，买方应按此数据计算当月货款并在次月5日前将货款支付卖方，如买方逾期付款，应按当期货款5‰/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欠付货款616051.7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按照5‰/天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计算基数以及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辩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并要求予以调整，综合考量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违约情况及由此给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兼顾违约金的补偿性与惩罚性，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2%/月。在买卖合同中当事人对已付款项的冲抵顺序没有约定，买受人所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所付款项应先冲抵其所欠货款本金，再冲抵违约金。本案中《废纸板买卖合同》虽然约定卖方有权从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买方因违约或侵权承担的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金额，但并未约定冲抵顺序，因此本案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交纳的65万元保证金亦应按照先货款再违约金的顺序进行冲抵。审理中买卖双方均表示在上述冲抵顺序的情况下，冲抵时间确认为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作出冲抵意思表示的时间即2019年11月4日，则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36552.40元（以616051.7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按照2%/月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交纳的65万元保证金在先冲抵货款616051.71元后，不足以全额冲抵违约金36552.40元，则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还应支付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604.11元。《废纸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因执行本合同所产生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4万元，按照约定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对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废纸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买方未在卖方通知期限内转运废纸板的，买方应支付卖方违约金500元/次，且买方应在24小时内转运并解决现场环境卫生问题，若买方未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处理的，买方应按照1000元/天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卖方有权将该批次废纸板转卖第三方，若由此导致价差损失，买方应全额赔偿。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双方未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未按约定履行回收废纸板的义务，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将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包括大竹林厂区在内的废纸板出售给案外人重庆闫诺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并由此遭受价差损失291191.71元（135.76吨+167.06吨×2201.60元/吨-1240元/吨），按照合同约定，该损失应由违约方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604.11元；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万元；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差价损失291191.71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27元，合计1207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祥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元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