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4刑初178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强，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被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祝文胜，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强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31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2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罗高军、检察官助理张细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强及指定辩护人祝文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份前后，被告人李某强明知他人收购银行卡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而提供本人银行4张或者收购他人银行卡9张并出售给电信诈骗分子。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26日，宫洋洋（已起诉）驾驶其冀Ｄ×××××号白色小车将被告人李某强、李某1（已起诉）、刘某（已起诉）从上海昆山载至上海市，后刘某办理银行卡3张（其中包含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U盾）、李某1办理银行卡2张，二人将上述5张银行卡交给了李某强，李某强将银行卡交给了宫洋洋。2017年12月20日，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张某1收到不法分子发来的诈骗短信，对方自称是邦柯公司老总“柯某1”，要求张某1通知公司财务部长李某2加入公司QQ群。李某2随即加入该QQ群后，发现公司老总“柯某1”、“张某2”（公司市场部老总，柯某1妻子）都在群中。“柯某1”在该群中告知李某2，其与刘某有一笔185万元的资金往来，是由刘某汇给柯某1的，并通过QQ将收款截图发送给了李某2查看，李某2信以为真。随后，“柯某1”告知李某2其与刘某之间协议内容需重新商定而无法签订合同，需将185万元退还刘某，并要求其通过公司账户先行将钱汇给刘某。李某2得到公司老总“柯某1”指示后，随即将此事告知公司财务出纳柯某2，柯某2通过公司账户将185万元通过网银转至刘某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l2月30日李某1电话通知刘某将涉案银行卡注销。2.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将自己所办工商银行卡号62×××79的银行卡出售给电信诈骗分子，同年11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川化集团财务人员被害人郑某被电信诈骗分子利用QQ所冒充公司副总诈骗款20万，该款转入账号即李某强上述银行卡账户。3.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将自己所办交通银行卡号62×××89的银行卡出售给电信诈骗分子，同11月17日，山东省烟台市美齐食品有限公司出纳被害人赵某被电信诈骗分子利用QQ冒充老板诈骗138000元，该款转入账号即李某强上述银行卡账户。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某强被上海铁路公安局苏州站派出所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诈骗赃款520477元，并返还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证据如下：1．暂扣李起峰身份证、李某强临时身份证等物证（照片）；2．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刘某办卡资料、农行卡转账明细等书证；3。证人张某1、柯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柯某1的陈述；5．辨认等笔录；6．微信截屏等电子数据；7．被告人李某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刘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强明知他人收购银行卡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而提供本人银行4张或者收购他人银行卡9张并出售给电信诈骗分子，被电信诈骗分子用于诈骗他人财物218.8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强当庭辩解其只是办理、贩卖银行卡，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指定辩护人祝文胜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强仅提供本人银行卡或收购他人银行卡后出售给他人，主观上是为了出售银行卡赚钱，不符合诈骗罪的法律规定，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李某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强主观恶性不大，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7年11月底，李某1（已判决）邀约刘某（已判决）贩卖银行卡牟利，刘某应允。11月26日，李某1与被告人李某强及宫洋洋（已判决）联系后，四人驾车至上海市。刘某持本人身份证分别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共计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其中中国农业银行的卡号为62×××72；李某1持本人身份证分别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共计办理了二张银行卡。李某1、刘某将办理的五张银行卡交给被告人李某强和宫洋洋，宫洋洋验卡合格后，刘某、李某1分别获取贩卖银行卡等费用。2017年12月20日，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他人网络诈骗后将人民币185万元转入刘某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72），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觉受骗后报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1.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强为谋取利益，向他人出售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62×××79）。同年11月8日，郑某被他人网络诈骗后将人民币2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李某强出售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郑某发觉受骗后报案。2.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强为谋取利益，向他人出售本人的中国交通银行银行卡（62×××89）。同年11月17日，山东省烟台美奇食品有限公司被他人网络诈骗后将人民币13.8万元转入江某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62×××45），同日，江某该账户向被告人李某强出售的中国交通银行银行卡（62×××89）转账人民币1.62万元。烟台美奇食品有限公司发觉受骗后报案。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某强被上海铁路公安局苏州站派出所抓获。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单位、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被告人李某强的个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抓获经过、寄押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强被抓获及羁押的情况；建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强因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4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20日，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他人网络诈骗后将人民币185万元转入刘某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72）的事实，李某1、刘某因此被判处刑罚的情况。3.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转账交易截图，证实2017年11月8日，郑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6）转账人民币20万元至被告人李某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79）；2017年11月17日，烟台美奇食品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3.8万元至江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5），同日，江某的该账户向被告人李某强的中国交通银行账户（62×××89）转账人民币1.62万元。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2017年11月8日，我加入号码为334555713的QQ群，群里“陈纲”让我和江苏的李总联系，并让我问李总有没有将定金打过来，我联系了李总（130××××1594）后，“陈纲”传给我一张李总支付凭条，显示金额为32万元。李总说合同有问题，让我们将32万元的定金退给他，我与“陈纲”联系后，“陈纲”让我从公司账户上转钱给李总，我表示公司账户钱不够，我先从自己私人账户转款20万元给李总。李总给了我一个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户名李某强，账号62×××79），我通过手机将20万转过去，之后我将转款截图微信发给公司董事长陈纲，陈纲表示不知道该事情，我才发现被骗了，之后报警。5.证人张某1、李某2、柯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0日，张某1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对方自称是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总柯某1，让其通知公司的财务部长李某2加入QQ群。李某2加入该群后，“柯某1”称“刘总”将185万元的合同保证金汇至其账户，因合同条款问题，该合同无法签订，需将合同保证金退还给“刘总”，并让李某2通过公司的账户先将保证金转账给“刘总”的账户（户名刘某，账号62×××72）。李某2遂安排公司出纳柯某2处理转账事宜，柯某2与“刘总”联系后于当日通过公司账户转给对方账户185万元。12月22日，柯某2向柯某1汇报此事，柯某1表示不知道这回事，也没有收到任何保证金。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一名男子自称是胜豪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监，给了我一个QQ号（17×××24），称已经往我们公司账号汇款9.3万元，但是我一直没有收到。这时一个陌生QQ号（29×××08，昵称：冷荣胜）问我汇款的事，我看到对方昵称是冷荣胜，以为是公司老板的QQ，我说还没有到账，然后对方问我公司账上有多少钱，我发截图给了他，他给了一个账户（62×××45，户名江某），让我向该账户付款13.8万元。我付完款后发现被骗就报警了。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26日，我和李某强联系好后，带着刘某和李某强汇合。汇合后李某强联系了宫洋洋开车接我们3人，然后到上海安亭财富广场。我和刘某分别去办银行卡，刘某一共办了3张银行卡（我记得其中1张是农业银行卡），我办了2张银行卡。我们将银行卡交给李某强，李某强交给宫洋洋。晚上7点多，李某强通过微信分别转给我和刘某各400元，其中有200元是给我的好处费。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黄石邦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诈骗案中买卖银行卡的“上线”系李某强。8.证人刘某的证言：11月26日，我、李某1、宫洋洋、李某强来到了上海安亭镇。当天我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分别是农业银行、邮政银行、还有一张银行卡不记得是在哪家银行办理的。李某1当天也办理了几张银行卡，我们办完卡后交给了李某强，李某强再将卡交给宫洋洋。晚上，李某强通过微信给了我400元。因为我打工的钱不够用，身上缺钱，就想着通过办理银行卡提供给他人从中获取利润。我估计他们用银行卡是搞诈骗的事情，应该都是些违法犯罪的事情。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辨认买卖银行卡中李某1的上线“老李”系李某强。9.同案犯宫洋洋的供述：①2017年11月26日，翁亮亮让我开车接李某强到上海安亭办银行卡，我在中华园小区接到了李某强、李某1、刘某，4人一起到了安亭镇或花桥镇。那天他们三人谁办了银行卡，办了多少张，我记不清楚了，以他们说的为准。他们办完后将银行卡和电话卡一起交给了李某强，李某强再交给了我，我验卡合格后将银行卡和手机卡交给了翁亮亮，最后由翁亮亮将卖银行卡的钱交给李某强他们，具体怎么给的我不清楚。②我和翁亮亮原来都是办理贷款业务的，后来他向我提出可以通过买卖银行卡赚钱，由于他比较忙，就由我负责接人到上海去办理银行卡，我负责验完卡后再交给他。李某强是联系人，具体找人办银行卡给翁亮亮，从中赚取差价。我负责在李某强联系好翁亮亮后，按照翁亮亮的吩咐去接李某强以及他带的人去办卡和验卡。10.被告人李某强的供述：①2017年11月26日早上，李某1问我还办不办卡，我说不办了，他希望我帮忙推荐，我答应了。随后我联系宫洋洋，让他来接我们去上海安亭办卡。李某1带着刘某和我汇合，我、李某1、刘某坐宫洋洋的车到上海安亭，之后“大亮”也来了。当天李某1和刘某去办银行卡，办完后将卡给宫洋洋，宫洋洋验卡合格后将卡给“大亮”。我不记得当天具体办了几张卡，之后宫洋洋或者“大亮”给了我1200元现金，我通过微信分别转给李某1、刘某各400元，共计800元。②我因为缺钱，我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通过朋友介绍，将我办理的银行卡卖给“大亮”。③我的上家是宫洋洋和“大亮”，每次都是宫洋洋验卡，有时是“大亮”付钱，有时是宫洋洋付钱。我卖给宫洋洋带U盾的银行卡是500元/张，不带U盾的是200元/张，我给李某1是带U盾的400元/张，不带U盾的是150元/张。每次都是李某1带人办银行卡交给我，我转手给宫洋洋和“大亮”，我从中赚点差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强伙同他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李某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分子开办银行卡，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强构成诈骗罪的公诉意见，经查，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财物所有人、管理人信以为真，“自愿地”交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某强只是通过贩卖银行卡的方式进行牟利，并未实施网络诈骗犯罪行为，也未分得诈骗赃款，主观上并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强与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的行为人有预谋、通某、商量等犯意联络，故被告人李某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强明知不法分子可能通过他人的银行卡实施违法行为，仍出售本人开办的银行卡谋利，致使不法分子利用其出售的银行卡转移赃款二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以及伙同他人向李某1、刘某收购银行卡并出售谋利，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分别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综上，对上述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强辩解其只是贩卖银行卡，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祝文胜提出被告人李某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强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到案后，被告人李某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祝文胜提出被告人李某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八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年十月十五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潞璐人民陪审员  王 琼人民陪审员  程翠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贾申涛书记员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