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6民初112号原告：李良才，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献中，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李良才与被告许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626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原告委托代理人林奇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无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74816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6年12月至今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5日，原告李良才与被告许献中签订了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李良才以全包工方式对平江县卢头林场至罗坡里的沥青稳定层和罗坡里至的水泥路面硬化进行施工，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支付。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山口至罗坡里的排水沟施工补充协议，付款方式也是按进度付款。原告按约完成工程施工后，两项工程款共计1341568元，但被告许献中支付1123500元后，余款218068元一直未付。同时被告还有在施工中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器械加油款和挖掘机租金等费用56749元未支付。上述未支付费用共计274816元，而双方就工程部分项目结算中对上述欠款部分并未涉及，故该结算行为未涵盖所有工程项目，被告应依法支付上述工程欠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欠款利息。被告辩称：原、被告所签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和其他费用，被告已经足额向原告支付。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进行结算，所有款项已在2018年2月13日足额进行支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双方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供的“边沟对下计量”予以采信，原、被告均作为结算证据提交，被告虽未在证据上签字，但其对证据予以认可，且事后通过给付的方式兑现结算，证据的内容涵盖双方的承包约定和期间的经济往来，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认定双方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2、对原告提供兰德元、何辉军、叶文良、张雄豪的问话笔录中证人陈述的原告施工路边水沟的事实予以采信，该陈述与原被告的约定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一致，对证人陈述原告采用风炮机打沟具体工程量的事实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应以施工双方的合同约定和现场签证确定，或由有资质测量部门测量确定，而不应由随意第三方采用陈述的方式进行证实，该部分的陈述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被告以湖南省湘平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国有平江县芦头林场签订《平江县芦头林场X004天芦线及罗坡至上山坪公路建设工程BT项目施工承包合同》。2014年8月5日，被告以平江芦头林场公路建设项目部名义与原告李良才签订《施工协议》，将芦头林场至罗坡里的沥青路基稳定层和罗坡至上山坪公路水泥硬化的施工分包给了原告。协议约定由被告提供施工材料并负责材料进场，由原告自备发电机、搅拌机、运浆车等施工机械，承担芦头林场至面硬化的人工施工，其中稳定层施工价款为每平方米4元，水泥路面硬化施工价款为每平方米21元，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支付，2016年底全部结清。2014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山口至罗坡里的排水沟补充协议》，约定:使用风炮机清理的段落每米价格为22元，不使用风炮机清理的段落每米价格为15元，搅拌场机械人工的价格为每平方米2.8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还约定，被告购买的新搅拌机给原告租用，租金为每月15000元，租金可抵减工程款。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力按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原告按工程进度支取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年底，原、被告协议项下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但原告工程款并未全部结清。此后，原、被告因工程结算问题产生争议，直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之子许伟平受被告委托，与原告就工程进行了结算，许伟平根据与原告的核对，制作了一份“边沟对下计量”，该计量单上载明了排水沟风炮机打沟和其他段落打沟工程款共计207223元，同时还载明了水沟搅拌场人工价格、山口至罗坡里稳定层、罗坡至上山坪水泥路面硬化的工程款和水沟补差、特殊路段补差及其他补差，总价1123759元（含其他补差9500元），核减原告已经支取部分和扣减原告应承担部分，双方确认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40000元，原告在上述内容之后予以签名确认。在该计量单最后一行，许伟平书写了“平江县加义镇X004天芦线所有项目（水稳、水沟、水泥路面）下欠李良才140000元”。同日，许伟平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内容为“平江县加义镇X004天芦线所有项目（水稳、水沟、水泥路面），账目已算清，下欠140000元”，出具欠条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在被告将140000元工程欠款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许献东卢头林场修路工资壹佰壹拾贰万叁仟伍佰元”。尔后，因原告认为被告未足额结算工程量，导致尚有工程款未进行结算，要求被告支付遭拒后，原告以许献中为被告，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8年12月6日，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2月20日，原告再次以许献中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边沟对下计量”中的最后一行内容系许献中父子在结算后另行加上去的，故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申请对该行字体的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申请本院就双方协议项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受理原告的司法鉴定申请后，在鉴定期间，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无公路建设施工资质。本院认为：被告系平江县加义镇X004天芦线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将该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分包给无任何建筑资质的原告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主张双方的结算无效，要求按其计算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支付，所以，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原、被告签订的“边沟对下计量”结算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的风炮机钻沟和搅拌场机械人工的工程量的事实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边沟对下计量”是在原告交付施工工程后，由原告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许伟平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的结算，原、被告均以此作为证据提交，该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被告按照结算单进行了支付，原告受领被告的支付出具了收条，另双方的结算包括合同约定的原告施工各项施工分项、双方的债务往来及补偿，内容全面，“平江县加义镇X004天芦线所有项目（水稳、水沟、水泥路面），账目已算清，下欠140000元”字样是否为被告方在事后添加，并不影响双方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的效力，所以，该份结算单是有效的结算单。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的补充协议对风炮机钻沟的施工和计价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风炮机钻沟段落的计价不同于不使用风炮机钻沟段落的计价，在“边沟对下计量”的结算中已确认风炮机钻沟工程量为940米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实际施工量有5500余米，原告应对自己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的完成不能以某人的预估作为依据，而应当以有相关资质部门的测量数据或现场施工签证作为有效证据，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对平江县芦头林场进行了调查，但平江县芦头林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及工程汇总结算并不区分是否使用风炮机钻沟，而是对水沟施工和特殊路段施工进行补差，平江县芦头林场补差给被告的工程款，被告在与原告的“边沟对下计量”结算中已转补给原告，原告主张少计算使用风炮机打钩段落的工程量没有证据证实，应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搅拌场机械人工的价格为每平方米2.8元”，“边沟对下计量”的结算中为“水沟搅拌场人工13320米×0.6宽×2.8元＝36900元”，即该结算单是以水沟的施工面积作为工程量，原告主张应以罗坡里至面面积作为工程量，搅拌场机械人工以何为工程量应以合同的意思表示进行解释，根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原告施工的路段为两段，芦头林场至罗坡里的沥青路面稳定层和罗坡里至面硬化，两段施工内容和计价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后来补充签订的《关于山口至罗坡里的排水沟补充协议》是对《施工合同》的补充，且明确是“芦头林场至面排水沟”的补充，因“山口”的地理位置即是芦头林场，该路段是沥青路面而不是水泥路面，根据补充协议的名头也可理解仅是针对排水沟的补充，因沥青路面的施工内容和计价在《施工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是对以水沟施工面积作为工程量的认可，所以，补充协议中搅拌场机械人工的工程量应认定为水沟施工的工程量，原告主张以罗坡里至面面积作为工程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理由，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123759元，被告已支付1123500元，抵减后，被告尚有259元工程款应给付原告，应付未付造成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因双方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许献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良才工程款259元及利息（以259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良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5422元，由原告李良才负担5372元，被告许献中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霞审 判 员  胡灵平人民陪审员  林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