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1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淑华，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代理人董亮，内蒙古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阿拉坦花，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绍华，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拉坦花、刘淑华因与被上诉人刘绍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拉坦花、刘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书己确认被上诉人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认定事实错误。（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判令：马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为原告办理涉案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所需费用按照相关规定各自负担，并向原告交付涉案的楼房。该判决并非确认房屋所有权的确权判决，而是判令案外人马某履行合同义务的给付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该判决已确认上诉人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违反基本法理。2、一审判决遗漏重要案件事实：（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存卷证据不一致。庭审期间，双方最重要争点即为（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上诉人为此提交了（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卷宗内刘绍华提交的证据材料：房屋买卖合同、收据、销控表。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的时间均为2012年，而3382号判决书认定的时间是2010年；销控表中，案涉房屋登录的权利人为阿拉坦华。上诉人因此主张，3382号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3382号案件审理之时，刘绍华明知案涉房屋已出售给阿拉坦华。3382号判决存在应予纠正的错误，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但在事实认定中，却未对相关重要事实做出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士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均不适用于本案。如上所述，3382号民事案件不是确权之诉，3382号民事判决也不是确认物权的民事判决，3382号民事判决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3382号民事判决设定的马某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登记的义务，只在马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效，不能对抗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第三人。可见，即使3382号判决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也仅享有债权。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性。且根据338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销控表，至少在被上诉人起诉3382号案件之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知案涉房屋出售给阿拉坦华。阿拉坦华显然是先接受给付者，根据有关司法解释，阿拉坦华做为先占者反而比被上诉人具有权利优势。综上阿拉坦华占有房屋有合法根据。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提出异议，主张该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与该案卷宗内证据相矛盾，3382号民事决书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官当庭指示上诉人3个工作日内另行提出申诉，本案中止诉讼。上诉人已经依指示提出了申诉，但一审法院未履行当庭告知的中止本案审理的决定，而突然向上诉人送达了本判决书。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刘绍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经法院执行，已经腾空更换新锁并交付给了答辩人。要求维持原判。刘绍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位于××镇西户的住宅；2、由被告给付自2018年至2019年房租费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刘绍华因与开发商马某发生房产争议，后来经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刘绍华所有。2018年当刘绍华去房屋入住时，却发现此屋已经有一个叫颇日勒玛的人入住，房锁已经被更换。后刘绍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查明系刘淑华将此房转让给了阿拉坦花，后阿拉坦花将房屋出租给颇日勒玛，公安机关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非法侵占行为，建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故刘绍华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刘淑华一审时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刘绍华的诉讼请求。一、刘绍华不享有诉权：1.刘绍华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给付之诉，不是确权之诉，只是确认马某在一定期限内协助刘绍华办理产权证，而不是确认争讼房屋的产权，因此刘绍华并没有依据该判决而取得涉案的所有权；其次，案涉房屋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开发商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大证）。因此，任何人均不能依房产权登记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刘绍华在客观上不可能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刘绍华享有的债权，不能对抗被告。刘绍华依据（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书所享有的是债权。债权具有相对性，只在当事双方之间有效，即仅在刘绍华与马某之间有效，不能对抗包括被告在内的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即刘绍华的债权对本案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3.刘绍华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如刘绍华诉状所诉，其从未占有过案涉房屋，仅在2018年准备入住时发现房屋被本案被告占有，被告却自2011年末持续占有房屋至今。二、刘淑华、阿拉坦花占有房屋有合法根据。刘淑华、阿拉坦花占有房屋是因为马某于2011年末以“以房抵账”方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刘淑华并交付给刘淑华夫妻。刘淑华又将房屋以“以房抵账”方式交付给阿拉坦花。综上，刘绍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刘绍华诉讼请求。阿拉坦花一审答辩期间内未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1日，刘绍华与案外人马某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马某将位于翁牛特旗海拉苏镇政府所在地永和家园3号楼五单元六楼西户以及翁牛特旗海拉苏镇政府所在地永和家园3号楼五单元六楼东户的两套房屋（分别为93.4㎡）卖给刘绍华，当日刘绍华将两套房屋总价款224160元一并给付马某，并由马某出具两枚收据，刘绍华履行上述义务后，马某未按合同约定为刘绍华办理相关房屋产权手续，后刘绍华将马某诉至法院，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为刘绍华办理涉案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所需费用按照相关规定各自负担，并向刘绍华交付涉案的楼房”。该判决现在已经生效。另查明，2011年11月27日，刘淑华与马某妻子冷凤芝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房屋以“以房抵账”方式抵顶给刘淑华并交付给刘淑华夫妻，后刘淑华又将房屋以“以房抵账”方式交付给阿拉坦花，阿拉坦花将房屋租赁给案外人颇日勒玛。2018年，刘绍华发现涉案房屋由案外人颇日勒玛居住，刘绍华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产权归谁所有系本案裁判结果最重要的依据。庭审中，刘绍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刘淑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案件相关卷宗材料。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淑华抗辩称，刘绍华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淑华通过与案外人马某妻子冷凤芝协商，以“以房抵账”方式获得涉案房屋，因此刘淑华占有涉案房屋合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涉案房屋产权虽然尚未登记，但经一审法院（2012）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绍华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刘淑华仅与案外人马某妻子冷凤芝达成口头协议，以“以房抵账”方式占有涉案房屋，但未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刘淑华也没有与案外人马某签订购房合同，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绍华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要求二被告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绍华要求被告给付房租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淑华、阿拉坦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绍华位于××旗西户的住宅；二、驳回刘绍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公证书、现场记录、执结笔录，证明3382号生效后马某未履行交付义务，通过法院执行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我们要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的质证意见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2日，涉案房屋经法院强制执行已经交付给刘绍华，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七）以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案中，刘绍华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的事实有生效判决、公证书及执行相关手续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的事实可以直接确认，故刘绍华要求刘淑华、阿拉坦花返还涉案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生效判决错误，执行错误，但未能举证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郑舒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