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79号申诉人(被执行人)：秦皇岛白云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驻操营镇庄河村。法定代表人:刘艳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利，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穆怀焕，女，1978年6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迁安市。被执行人:滦县硕鑫铁选厂，住所地河北省滦县滦州镇小山村北。负责人:李国才，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迁安市振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二店子村南。法定代表人:刘海利，该公司经理。申诉人秦皇岛白云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泉矿业公司）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8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穆怀焕与被执行人白云泉矿业公司、迁安市振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昌商贸公司）、滦县硕鑫铁选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在迁安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下，于2015年7月15日达成（2015）安民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白云泉矿业公司给付穆怀焕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滦县硕鑫铁选厂及振昌商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行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五执行裁定，被执行人白云泉矿业公司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审查后作出（2017）冀02执异237号执行裁定，撤销（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五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穆怀焕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河北高院审查后，作出（2017）冀执复359号执行裁定，撤销唐山中院（2017）冀02执异237号执行裁定，发回唐山中院重新审查。唐山中院立（2018）冀02执异154号案审查。唐山中院查明，该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唐执一字第3651号执行裁定，载明:一、将被执行人白云泉矿业公司名下在秦皇岛市抚宁县驻操营镇庄河村采矿权(证号C1303002009057120014795，以下简称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矿产资源进行价格评估。二、将被执行人白云泉矿业公司厂房(未竣工)、变压器、生产设备及办公用房十一间进行价格评估。后唐山中院委托迁安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白云泉矿业公司厂房(未竣工)、变压器、生产设备及办公用房十一间的价格进行评估，并于次日送达白云泉矿业公司。白云泉矿业公司委托刘伟协商选择对外委托机构，双方确认由唐山永大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2015年12月11日，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法技委字第124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唐山永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白云泉矿业公司厂房(未竣工)、变压器、生产设备及办公用房十一间进行价格评估。2016年5月31日，唐山永大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唐永大评报字[2016]第0519L号资产评估报告，对评估资产的估值为1794662元。2015年12月17日，迁安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兰德矿业权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白云泉矿业公司名下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矿产资源进行鉴定。2016年5月20日，河北兰德矿业权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秦皇岛白云泉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评估报告书》(兰德矿权评字[2016]18015号，以下简称采矿权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白云泉矿业公司采矿权。评估范围是委托方出具的《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2015)安法技委字第123号]确定对被执行人白云泉矿业公司名下案涉采矿权范围内资源进行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3月31日，评估结果是白云泉矿业公司采矿权价值为人民币1255.23万元。2016年6月24日，执行人员向白云泉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艳松送达该评估报告，但刘艳松拒收。6月26日、6月30日，执行人员分别向白云泉矿业公司的住所地和迁址地邮寄该评估报告，均被退回。2016年7月13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白云泉矿业公司名下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矿产资源及其厂房(未竣工)、变压器、生产设备及办公用房十一间。2016年7月15日，执行人员向白云泉矿业公司邮寄送达了该裁定。2016年8月16日，河北高院在《河北青年报》、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河北法院网、河北产权网上发布拍卖公告，对本案案涉财产以电子竞价方式进行网络司法拍卖。2016年9月1日，河北高院作出成交公告，穆怀焕以1434.7962万元竞得拍卖标的。2016年9月30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五执行裁定，载明:一、被执行人白云泉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秦皇岛市抚宁县驻操营镇庄河村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矿产资源、厂房、变压器、生产设备及办公用房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穆怀焕所有(秦皇岛市抚宁县驻操营镇庄河村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矿产资源、厂房、变压器、生产设备及办公用房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转移)。二、买受人穆怀焕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白云泉矿业公司不服，向唐山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五执行裁定，中止（2015）安民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主要理由为：一、白云泉矿业公司资不抵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中止执行，移送破产审查；二、本案在选择评估、拍卖机构时，均没有通知其到场，也未将选择机构情况送达白云泉矿业公司，导致价值5000万元以上的财产只评估为1000多万元，程序违法，该财产由申请执行人竞价所得也违反拍卖规定；三、（2015）安民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和自愿原则；四、穆怀焕作为自然人不具有采矿权的竞买资格。唐山中院认为，白云泉矿业公司认为其符合破产条件，应经法定程序另行解决，白云泉矿业公司要求按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涉及该公司其他债务包括本案的债务，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015)安民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系本案的执行依据，白云泉矿业公司对调解书不服，该事由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白云泉矿业公司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关于本案的评估、拍卖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白云泉矿业公司参与了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裁定和拍卖裁定已向其送达，查封、评估、拍卖裁定中表述的采矿权所有人、坐落、采矿证号和采矿权评估报告中表述的采矿权所有人、坐落、采矿证号一致，故本案查封、评估、拍卖的标的一致。该评估报告经一次直接送达、两次邮寄送达，应视为已向白云泉矿业公司进行了有效送达。本案的拍卖机构具有相关资质，拍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穆怀焕具备竞买人的资格，白云泉矿业公司要求撤销拍卖结果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山中院作出（2018）冀02执异154号执行裁定，驳回白云泉矿业公司的异议请求。白云泉矿业公司不服唐山中院（2018）冀02执异154号执行裁定，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6)唐执一字第365号之五执行裁定、(2018)冀02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为：一、法院保全查封、委托评估的标的是白云泉矿业公司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的矿产资源，评估机构与拍卖机构拍卖的标的则是白云泉矿业公司采矿权;二、执行机构未将采矿权评估报告及拍卖通知向白云泉矿业公司有效送达;三、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及其出资设立的河北产权市场有限公司不是具有合法资质的拍卖公司;四、穆怀焕不符合竞买资格，其作为自然人不具备采矿权的受让资质;五、作为拍卖标的的采矿权在2016年9月23日失去了合法性，唐山中院作出的(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五执行裁定，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2月9日向白云泉矿业公司颁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这一采矿权是新设定的采矿权。河北高院查明的事实和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河北高院认为，1.采矿权系相关单位对矿产资源享有的开采、利用、收益、管理的权利，采矿权的价值实质上就是指采矿权证范围内矿产资源的价值。本案中，查封、评估、拍卖裁定中表述的对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矿产资源进行价格评估，也即对案涉采矿权进行价格评估，二者并无实质意义上的区别。2.本案评估报告经过两次邮寄送达被退回，一次直接送达被拒收，故视为执行法院已经依法向被执行人发送了评估报告。3.本案的司法拍卖主体是人民法院，拍卖方式为司法网络拍卖，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起辅助拍卖作用，其是否具有拍卖资质和本案拍卖的合法性无关。4.采矿权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时，执行法院可依法对其拥有的采矿权进行处分，以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虽然相关法律规定采矿权的主体是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但该规定并不影响穆怀焕作为申请执行人参加采矿权拍卖的竞买资格。至于竞买成功后，穆怀焕最终能否取得采矿权，属于行政机关的审批范畴，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5.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约定，2018年2月9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许可证号为C1303002009057120014795的采矿许可证，与原采矿许可证证号一致，具有延续关系，属同一权利。综上，复议申请人的五项复议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北高院不予支持。该院作出（2018）冀执复189号执行裁定，驳回白云泉矿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中院(2018)冀02执异154号执行裁定。白云泉矿业公司不服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8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支持其复议程序、异议程序提出的请求，撤销本次拍卖。事实与理由为：一、（2018）冀执复189号执行裁定未查明评估、拍卖的权利客体，混淆了采矿权和矿产资源的关系。本案中，执行法院执行的是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的矿产资源，而河北兰德矿业权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拍卖机构拍卖的是案涉采矿权，与法院裁定拍卖的不是同一权利。二、唐山中院未向白云泉矿业公司有效送达采矿权评估报告、拍卖裁定，并伪造现场勘查通知书的签收证明、邮政专递单、电话通知申诉人到场参加拍卖的说明等证据，剥夺了申诉人的知情权、异议权等权利，致使案涉采矿权评估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值。三、河北高院认为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为辅助拍卖机构无需资质的观点不能成立。四、河北高院对竞买人竞买资格的认定错误，穆怀焕不具有案涉采矿权的竞买资格。五、河北高院关于新设采矿权与原采矿权具有延续性、属同一权利的判断，有悖事实与法律。六、复议程序的审判人员未审即裁，程序违法。白云泉矿业公司陆续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主要内容为执行法院违法执行，损害其合法权益；评估程序违法，造成评估标的价值被严重低估，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执行法院未将拍卖信息通知白云泉矿业公司，导致其无法参加拍卖；唐山中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采矿权过户到穆怀焕成立的秦皇岛茂源矿业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23号“于红岩与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执行监督案”的裁判要旨，生效判决认定采矿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判令转让方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并非对采矿权归属的确定，执行法院依此向相关主管机关发出协助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通知书，只具有启动主管机关审批采矿权转让手续的作用，采矿权能否转让应由相关主管机关依法决定。申请执行人请求变更采矿权受让人的，也应由相关主管机关依法判断，申诉人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穆怀焕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为：一、本案中执行法院查封、评估、拍卖的是同一标的，评估、拍卖流程符合法律规定。二、采矿权评估报告及其他法律文书已经向白云泉矿业公司有效送达。三、穆怀焕具有竞买资格，依法通过竞价取得案涉采矿权。请求驳回白云泉矿业公司的申诉请求。本院对河北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对案涉采矿权司法拍卖成交后，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以其名义出具了冀产交涉诉字〔2016〕第211号《河北省司法拍卖电子竞价成交确认书》和《成交公告》。又查，2016年6月26日，唐山中院执行人员到迁安市传染病医院向白云泉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艳松直接送达采矿权评估报告，并拍照记录送达过程。之后该院又向白云泉矿业公司邮寄该评估报告，并出具送达情况说明，记录送达过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当撤销本次拍卖。一、关于评估裁定、拍卖裁定与实际评估、拍卖的标的物不一致的问题。矿产资源依法专属于国家所有，其本身不能成为民事交易以及司法拍卖的标的物。但是，国家一般不会直接对矿产资源从事开发利用活动，通常是通过授予单位或个人以采矿权的方式，由该单位或个人进行具体开采作业。这种采矿权依法可以流转、抵押等，也可以成为司法拍卖的标的物。因此，司法拍卖的标的物只能是采矿权，而不可能是矿产资源本身。本案中，唐山中院作出的（2015）唐执一字第3651号执行裁定、（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四执行裁定，分别将评估、拍卖的对象表述为案涉采矿权范围内的矿产资源，是不严谨的，依法应予纠正。但这种不严谨表述，并未改变本案评估、拍卖的对象是案涉采矿权这一事实。因此，前述唐山中院两份裁定的错误在于表述不清，而非在于在实际上混淆了采矿权和矿产资源，并未造成评估、拍卖对象与法院执行对象不一致的问题。因此，白云泉矿业公司此节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唐山中院未向白云泉矿业公司有效送达现场勘查通知书、采矿权评估报告、拍卖裁定，以及未通知当事人拍卖信息等问题。关于现场勘查通知书是否送达的问题。本案所涉现场勘查通知书的送达证上有白云泉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海利的签名，而且，根据采矿权评估报告，在现场勘验过程中，白云泉矿业公司的矿山管理人员刘金平亦有到场，综上，可以认定现场勘查通知书已经送达白云泉矿业公司。现白云泉矿业公司主张现场勘查通知书送达证上的签字系伪造，并提交了一份刘海利在外地酒店的住宿单，以证明在送达证的签字落款日，刘海利正在外地住宿，不可能在送达证上签字。但是，白云泉矿业公司单方提交的酒店住宿单作为证据，其真实性以及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较弱，并不能有效排除刘海利本人在送达证上签字的可能，质言之，不能以该酒店住宿单而直接认定送达证上的签字系伪造。故对白云泉矿业公司关于送达证上签字系伪造，现场勘查通知书并未送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采矿权评估报告是否送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所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本案中，执行人员于2016年6月26日在迁安市传染病医院向白云泉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艳松直接送达采矿权评估报告，在其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情况下拍照记录送达过程，所拍照片清晰，可辨认相关过程，相关送达程序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送达要件，应视为已经送达。在采矿权评估报告已经送达的情况下，执行人员进一步向白云泉矿业公司的住所地邮寄评估报告，并不属于法定的送达义务范畴，因此，当事人不得以自己未签收为由主张执行法院未依法送达，更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前述直接送达的效力。关于唐山中院执行人员是否通知白云泉矿业公司拍卖信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五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和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于拍卖日到场。”根据唐山中院查明的情况，该院已于拍卖前电话通知了白云泉矿业公司，符合该款规定。白云泉矿业公司对唐山中院电话通知行为予以否认，认为唐山中院并没有向其通知拍卖信息，并将其作为申请撤销拍卖的理由之一。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的规定，即使唐山中院就拍卖信息确实未曾通知白云泉矿业公司，也不构成撤销拍卖的情形。故白云泉矿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撤销拍卖，于法无据。至于白云泉矿业公司主张未向其送达拍卖裁定问题。根据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唐山中院（2015）唐执一字第365号之四拍卖裁定已于2016年7月15日送达。白云泉矿业公司主张该裁定未向其送达的理由，主要是唐山中院（2017）冀02执异595号执行裁定中有拍卖裁定未送达的表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理由。但是唐山中院（2017）冀02执异595号执行裁定已被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49号执行裁定撤销，白云泉矿业公司仅以已被撤销的裁定中的个别字句表述为由，主张拍卖裁定没有送达，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参与司法拍卖工作是否需要资质的问题。本案对案涉采矿权的拍卖方式，是执行法院通过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以电子竞价方式进行的网络司法拍卖。故，本案的拍卖主体是执行法院，而并非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该中心承担的只是拍卖辅助工作，而承担拍卖辅助工作并不需要具备相应的拍卖资质。虽然在案涉采矿权拍卖成交后，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以其名义出具了《河北省司法拍卖电子竞价成交确认书》和《成交公告》，但此系对拍卖状况的一种公示，并不能改变人民法院是拍卖主体，而该中心为拍卖辅助机构这一事实。故申诉人认为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参与本次网络司法拍卖工作需要取得法定资质的申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穆怀焕是否具有案涉采矿权竞买资格的问题。《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矿产资源开采审批登记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土资规〔2017〕16号）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将采矿权拍卖或裁定给他人，受让人应当依法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变更登记的受让人应当具备本通知第（七）条规定的条件，登记管理机关凭申请人提交的采矿权变更申请文件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而根据该通知第七条的规定，采矿权申请人原则上应当为营利法人。由此可知，第一，采矿权申请人或受让人并非必须为营利法人，相关政策并未完全排除其他类主体作为采矿权申请人或受让人；第二，人民法院将采矿权拍卖或裁定给他人的，受让人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而能否成功取得变更登记，则要看该受让人是否具备前述第七条规定的条件。故采矿权受让人的相关资质问题，将主要决定该受让人能否成功在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取得变更登记，而非决定其是否有资格参加司法拍卖的竞买。综上，白云泉矿业公司以穆怀焕不具备采矿权受让人资质为由，否认穆怀焕参加司法拍卖的资格，并进而要求撤销案涉司法拍卖，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司法拍卖标的物是否由原来的采矿权违法变更为新设采矿权的问题。根据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与白云泉矿业公司签订的《采矿权协议出让合同》和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秦皇岛白云泉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法院协助执行）变更登记申请核实意见的函》，案涉采矿权由白云泉矿业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通过矿产资源开发整合而取得，出让期为10年。首次颁发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为五年，有效期至2016年9月30日。因露天矿山整治，该采矿权于2018年2月9日方才由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延续手续，续期前与续期后实为同一采矿权，并不存在所谓的新设采矿权问题。从另一个角度看，该采矿权矿区范围内未设置其他探矿权、采矿权，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也未受理在该矿区范围内设置探矿权、采矿权的其他申请，故不存在新设采矿权问题，亦不存在矿业权重叠或者权属纠纷。因此，白云泉矿业公司关于司法拍卖标的物由原来的采矿权违法变更为新设采矿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申诉人反映的审判人员在复议程序中存在未审即裁的问题，申诉人并未就此以及因此而对其权益造成何种损害举出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申诉人反映的案涉协助执行通知书，直接将案涉采矿权过户给竞买人穆怀焕之外的秦皇岛茂源矿业有限公司的问题，因白云泉矿业公司未在本案的异议、复议程序就此提出异议、复议，故本案对该问题不宜直接作审查。白云泉矿业公司对此可另行向唐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综上所述，白云泉矿业公司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唐山中院（2018）冀02执异154号执行裁定、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8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秦皇岛白云泉矿业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于 明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晓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