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3682号原告：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杨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娟，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原告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被告李娟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杨虹晴，被告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90,0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6日，新青年摄影有限公司创作了“新青年2018样片-204”“新青年2018样片-205”“新青年2018样片-206”“新青年2018样片-207”“新青年2018样片-208”“新青年2018样片-209”“新青年2018样片-210”“新青年2018样片-211”等八张摄影作品，2018年6月3日，创作“新青年2018样片-1”“新青年2018样片-2”“新青年2018样片-3”“新青年2018样片-4”“新青年2018样片-5”“新青年2018样片-6”“新青年2018样片-7”等七张摄影作品，并于2018年10月22日与原告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作品著作权转让原告。2018年10月24日及30日，上述作品由原告通过微博账号“天下正途原创联盟”发表。2019年4月19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淘宝网店“梦宸精品屋”公开使用并销售涉案作品，侵害原告对相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李娟辩称：1.涉案图片系原告从一个微信号中购买，同期在淘宝、微信等处有大量出售相同图片的商家，被告购买时不知道原告享有著作权，被告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删除，后期也没有在使用，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2.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涉案图片拍摄简单，创作难度不大，成本低，市场价值有限，其提交的案外授权的金额不合理，存在偶然性。3.原告对于大面积图片使用，发现后不是马上通知停止侵权，协商赔偿，而是取证起诉，由此获取超值利益。4.被告获利少，规模小，营业收入有限，涉案图片的总计销售只有2笔共计20元，对原告损害后果轻微，且合理费用相关票据未提交，维权成本低，合理费用的主张过高，不应支持。5.不认可原告与新青年摄影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对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新青年摄影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新青年”样片项目中拍摄的所有摄影作品及其设计成片的实体权利及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转让给乙方，作品名称及数量详见附件并以甲方交付的作品数码原片、底稿进行确认，作品可以随着甲方创作的作品数量的增加而增加。双方同时确认，对作品创作完成后侵害其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获得收益归乙方所有。协议附件载明作品名称及数量包括“新青年2017样片-1至新青年2017样片-500，总计500幅”以及“新青年2018样片-1至新青年2018样片-1,000，总计1,000幅”。查看原告提交的涉案图片CR2格式的数码件，在“详细信息”栏显示所有图片的尺寸均为3840*5760，相机厂商为Canon，设备型号为EOS5DMarkIII，大小均在20MB以上；“新青年2018样片-204”“新青年2018样片-205”“新青年2018样片-206”“新青年2018样片-207”“新青年2018样片-208”“新青年2018样片-209”“新青年2018样片-210”“新青年2018样片-211”的拍摄时间均在2018年5月26日；“新青年2018样片-1”“新青年2018样片-2”“新青年2018样片-3”“新青年2018样片-4”“新青年2018样片-5”“新青年2018样片-6”“新青年2018样片-7”的拍摄时间均在2018年6月3日；上述图片的内容均为对一名女童多种动作的特写。上述数码件上均无水印。查看微博“天下正途原创联盟”，在2018年10月24日及30日，前述图片被发布于该微博内。原告陈述“天下正途原创联盟”系版权维权性质的联盟，其系该联盟的成员之一。2019年4月1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康至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当日，公证员殷荧、公证人员陈筱鑫及邓康在该公证处，由陈筱鑫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经清洁性操作后，输入www.taobao.com网站并进入淘宝网络店铺“梦宸精品屋”，该店铺内展示并销售多个图片商品，其中名称为“2019年展会新样品影楼儿童样照韩式女孩纯色时尚主题放大单片素材”图片商品中，包含原告主张构成侵权的部分图片，并显示价格为10元，累计评论0，交易成功1；名称为“2019年展会新款儿童影楼样照女孩室内纯色时尚主题摄影放大样片”图片商品中，包含原告主张构成侵权的部分图片，并显示价格为10元，累计评论0，交易成功1。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5028号公证书。被告确认前述淘宝网络店铺“梦宸精品屋”由其经营。经比对，原、被告均确认前述公证书内相关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内容一致。另查，新青年摄影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10月5日，授权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任选6幅“新青年摄影2018年儿童样片”内照片进行使用，费用30,000元，授权期间一年。被告陈述其涉案图片购买自微信名称为“AXXXXXXXXXX愤斗的小强强”的人员，并提交2019年3月21日的相关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但未提交原件核对，同时，被告陈述其开始使用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被告明确，其在购买时未进行相关审核。被告明确其删除的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提交显示为“新青年摄影”有关的展会宣传视频等资料，以证明图片的拍摄成本低。其中显示有“19,888元展前预售，三大系列含服装，产品内容：区域买断新青年儿童专属样片，赠送34套样片所有服装、34套主题转档文件、PSD调色文件及设计模板、现场拍摄灯位图、5套宝宝婚纱片(不含服装)”“2019外展亲子样片16,888元，含12套样片所有服装(49件)、12套主题转档文件、PSD调色文件及设计模板、现场拍摄灯位图”“孕妇10,888元、亲子16,888元、儿童20,888元……”等内容。上述证据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但均未提交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涉案图片CR2格式数码件、(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5028号公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及发票等，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以及本院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被告提交部分案外公司对外图片销售授权的价格，以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结构和诉讼案件材料、与涉图片案件有关的文章及判决，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三、若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系由拍摄者选取特定的人物及角度创作而成，体现了拍摄者在拍摄对象、拍摄技巧、构图布局、光线处理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无水印的CR2格式数码件，这些数码件系原始形成，容量大、像素高、图片清晰、拍摄信息完整，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新青年摄影有限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现新青年摄影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及维权权利转让给原告，故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在其淘宝网络店铺中展示使用、销售原告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摄影作品的数量、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行为的情节、方式、公证书显示的对涉案作品的销售价格和数量、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律师费及公证费，虽原告未提交相关发票，鉴于原告诉讼代理人确有出庭，本案亦确发生公证的事实，综合考虑诉讼代理人的实际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通常公证收费情况等因素，酌情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843元，被告李娟负担1,2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张 呈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高家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