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峰朝，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现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辛本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西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峰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1324刑初8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峰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08年5月6日下午，郭营村郭天瑞因建房占地与郭金德、郭金山、郭**三家产生纠纷，在郭天瑞、郭峰朝施工盖房期间，被郭金德妻子朱某、郭金山妻子杨某、郭**妻子王某1到场阻拦，引起郭天瑞、郭峰朝对其三人辱骂、厮打，厮打过程中郭天瑞持铁锨将王某1胳膊打伤，并用拳头将朱某打伤。经鉴定，朱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王某1右上臂、左臀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2010年2月6日下午，郭营村郭天瑞建房后将建筑垃圾堆放在邻居郭某1门前，郭某1与妻子程某、儿子郭某7在清理此建筑垃圾时与郭峰朝、郭天瑞等人发生争吵并引起厮打，后郭天瑞儿子郭峰朝持钢管参与厮打，厮打中郭天瑞持砖头将郭某7头部打伤。经鉴定，郭某7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2010年春，杨营镇政府农房所工作人员胡某等人前往杨营镇郭营村处理郭天瑞与郭某1两家盖房纠纷时，郭峰朝手持老虎耙子欲殴打胡某，并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导致工作无法进行。4、2016年春，郭天瑞、郭峰朝父子为霸占村组内的集体坑塘（已干涸），对外宣称自解放前至今此坑塘地属于其家族所有，并在此处放置铁皮房，导致郭营村郭某8、郭某9、郭某10三户的出路被堵塞，严重影响了该三户村民的正常出行。5、2017年元月份，杨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梁某、农房所副所长王某2以及时任郭营村支书谢某等人在镇政府的安排下组成联合调查组到郭营村调查郭天瑞父子放置铁皮房一事。调查组到现场后，郭天瑞与郭峰朝不分青红皂白对调查组进行谩骂，并对上前劝说的王某2进行谩骂，导致调查组工作无法开展，被迫离开。6、2017年5月份，郭营村支书谢某在郭营村召开班子成员会议时，郭峰朝窜至郭营村村部，无故对谢某进行辱骂，时间长达十余分钟，导致村委班子会议无法进行，严重扰乱了郭营村村委的正常工作秩序。7、2017年5月份，因为杨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梁某在郭天瑞与郭某8纠纷中担任郭某8的代理人。郭峰朝窜至杨营镇政府司法所门口，无故对司法所工作人员梁某进行辱骂，时间长达十几分钟。当时正值杨营镇政府早上点名之际，造成数人围观，影响极其恶劣。8、2017年6月中旬，郭营村正在召开全体党员和村组干部扶贫会议。会议期间，郭峰朝突然闯进会场，在会场大放厥词，残疾退伍军人侯某2在对郭峰朝进行劝阻时，遭到郭峰朝的辱骂，最终导致会议中断，严重扰乱了郭营村村委的正常工作秩序，影响该村扶贫工作的进程。9、2017年5月27日上午9时许，杨营镇土地所所长时某正在上班之际，郭峰朝窜至时某办公室质问土地所给郭某8办理建房证一事，并辱骂时某“不要脸”，时某气不过与郭峰朝对骂。后因此事，时某被行政处罚500元。此事过后，郭峰朝将时某辱骂其的录音及时某本人照片发至网上，并在网上对时某进行侮辱，称时某是黑社会，此事导致时某辞去土地所所长一职。10、2017年6月份，郭营村支书谢某正与村委干部郭某2、郭洪武、余某、李某1等人在村室开扶贫会议，郭天瑞、郭峰朝父子突然闯入会场胡噘乱骂，大骂村委造假不公，不应该评选郭某8为贫困户，严重扰乱了郭营村村委的正常工作秩序，影响该村扶贫工作的进程。11、2018年1月14日上午，杨营镇残联所副所长庞某与县残联工作人员到杨营镇郭营村复核郭某8妻子魏娟残疾证等级情况时，无故遭到郭峰朝的辱骂，时间长达半个小时，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郭峰朝到镇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杨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等书证，伤情鉴定意见书，证人郭某1、程某、吴某、杨某、侯某1、郑某、谢某、余某、郭某2、郭某3、李某1、郭某4、郭某5、郭某6、张某、唐某、刘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朱某、王某1、郭某7、胡某、郭某8、郭某9、郭某10、王某2、梁某、侯某2、时某、庞某、李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峰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峰朝的上诉理由是：没有辱骂或者殴打任何人，原判认定的事实是诬告陷害的，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朱某、王某1、郭某7的轻微伤鉴定系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处罚案件中收集，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2.关于第一起寻衅滋事，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郭峰朝的供述均可证实郭峰朝未参与殴打被害人朱某、王某1，认定郭峰朝殴打朱某、王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3.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中，郭某7不属于被害人，也无证据证实郭峰朝持钢管参与厮打。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郭天瑞与杨某和郭**哥哥郭金来的谈话录音。用于证明郭天瑞家建房前，与杨某、郭**家沟通良好。2.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2到郭营村调查时的现场视频。用于证明郭峰朝没有辱骂王某2等人。3.郭峰朝妻子张静与侯保和的谈话录像。用以证明侯某2首先辱骂郭峰朝。4.郭峰朝被时某等人殴打的录音。用于证明是照铎辱骂言语激烈程度超过郭峰朝。对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相关录音的内容表明杨某等人在郭峰朝一方拟建房的位置有存放收割的小麦以及秸秆等需求，需要协商解决。双方之所以爆发冲突就在于郭峰朝一方在未与邻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建房。该录音证据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二、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相关视频呈碎片化，不是对整个事件全程的完整记录，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案件的事实，故不予采信。三、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郭峰朝首先辱骂侯某2不仅有侯某2本人的陈述，还有证人谢某、余某、郭某3、李某1、郭某4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郭峰朝自到案后自始至终对其辱骂侯某2一事予以否认，而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恰好能够证实郭峰朝对侯某2进行过辱骂。四、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录音能够印证原判认定的郭峰朝首先辱骂时某的事实，且时某辱骂郭峰朝的事实已被原判认定，时某还因此而受到行政处罚。该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已被原判认定，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郭峰朝所提没有辱骂或者殴打任何人，原判认定的事实是诬告陷害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十一起寻衅滋事行为，郭峰朝辱骂或者殴打的对象不仅有因郭天瑞、郭峰朝父子建房、随意堆放建筑垃圾、在他人出路上放置铁皮房而与郭峰朝家发生纠纷的同村村民，也有为处理郭峰朝家与邻居纠纷而进行协调的村干部和镇政府工作人员，还有给起诉郭峰朝父子的村民担任法律援助律师的司法所工作人员以及不满郭峰朝父子随意辱骂他人而站出来主持正义、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受过伤的退伍老兵。原判认定郭峰朝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仅有遭受其辱骂、殴打的被害人的陈述，还有在场村民、政府工作人员或者村干部的证言等证据佐证，且杨营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我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亦证实在郭峰朝与村民因建房、随意安置铁皮房等产生的纠纷中，郭峰朝是过错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接收或者依法调取的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可以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对此亦有类似规定。本案中，相关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人员具有法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所提郭峰朝没有殴打被害人朱某、王某1，郭峰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王某1的陈述均证实二人的伤是郭天瑞殴打造成的。但被害人朱某、王某1的陈述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均可证实郭峰朝对她们进行了辱骂。郭峰朝是否对朱某、王某1实施殴打不影响其寻衅滋事行为的成立。本案中，原判只是对郭峰朝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以时间顺序进行列举，不必然意味着郭峰朝每一次寻衅滋事行为均单独构成犯罪。四、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中，郭某7不属于被害人，也无客观证据证实郭峰朝持钢管参与厮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7的陈述、证人程某、吴某的证言及伤情鉴定能够证实郭峰朝持钢管参与对郭某7和郭某1实施殴打，致郭某7轻微伤的事实。郭某7家与郭峰朝家因邻里矛盾相互厮打，互有损伤。郭某7殴打郭天瑞致郭天瑞轻伤被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与其在郭峰朝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的身份并不矛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峰朝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辩护人要求二审开庭审理的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否认原判认定的郭峰朝的犯罪事实，本案无开庭审理的必要，该申请予以驳回。郭峰朝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刘 乐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雷峥书记员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