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奎学，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阳，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贵，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国军，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辉，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彩芹，女，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辉，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法定代表人：高玉忠，该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毕奎学因与被申请人陈贵、孙国军、于彩芹、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窝铺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13民终165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7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毕奎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侯阳，被申请人陈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被申请人孙国军、于彩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家窝铺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奎学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陈贵原审诉讼请求第一项系请求确认再审申请人毕奎学与被申请人张家窝铺村委会于2007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被申请人陈贵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原审法院对于其是否系适格主体未予审查，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中的两个合同，主体均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原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做出不同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再审申请人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已经该村全体村民同意，并经镇政府农经站备案。（四）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贵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已实际履行了4年9个月，且现已到期。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孙国军、于彩芹答辩称，坚持(2018)辽13民终1654号判决中的二审答辩意见并同意和支持再审申请人毕奎学的再审意见、辽宁省高法再审审查意见，在此基础上就本案简明发表观点如下：一、案涉荒山属于吕营子组集体财产由村民自治管理和处分，已由吕营子组村民民主表决同意转让、承包。镇政府对此合同也予以确认。所以，无论从事实上、法律上、还维护交易稳定审判原则上，荒山出转让、承包合同都应当依法有效。二、毕奎学、孙国军荒山承包合伙份额己转让给再审被申请人陈贵承继，取代毕奎学和孙国军取得案涉荒山的合法承包经营权。所以，这两份转让合同应当依法有效。且村委会和村民均无异议，不影响合同有效性。三、案涉荒山转让、承包合同期限已经履行届满。再审被申请人陈贵在合同履行期限即将届满前又诉讼主张合同无效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既违反诚信原则，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四、再审被申请人以毕奎学、孙国军和于彩芹为“被告”，以村委会为“诉讼第三人”起诉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主体地位错误，起诉也是不成立的。五、再审破申请入依据《土地承包法》第48条规定主张荒山合同无效，不成立。该法条只是“四荒”承包的程序规定，其法条立法日的也只是为了防村、组恶意损害国家、集体、村民利益的角度而规定的程序性规范而已，不是确认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时已经村民民主表决同意没有报批并不导致合同必然无效。原一审、二审适用法律确认无效错误。被申请人陈贵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二款的规定，我们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建平镇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未生效，再审被申请人陈贵与再审申请毕奎学与孙国军签订的合同无效。因为在发回重审案件中，再审申请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始终未能提交涉案合同已经报乡镇政府批准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经过乡镇政府批准的合同是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的，因为该批准是效力性规定，不是管理性规定，被申请人陈贵与毕奎学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基于上一个未生效的合同而签订的合同，所以说陈贵与毕奎学、孙国军签订的合同当然无效。被申请人张家窝铺村委会未答辩。2016年7月7日陈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7年11月3日毕奎学与张窝铺村委会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2011年10月19日陈贵与毕奎学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合同书》、2011年11月12日陈贵与孙国军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毕奎学向原告返还转让费6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孙国军、于彩芹共同向原告返还转让费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3日，被告毕奎学与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了《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内容为：“现有吕营子组（以下简称甲方）将该组几处山、沟转让给孙国军、毕奎学同志（简称乙方）承包，甲乙双方就有关协议规定如下：一、转让期限十年，即从200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终止。合同到期在同等条件下，如乙方再继续承包可优先交款续合同。二、承包费壹拾伍万（毕奎学占股份60%，孙国军占股份40%）。三、交款时间：2007年9月15日前交清承包费用。四、1、四至：苇子沟。北至：分水岭。西至：沟心。南至：徐俊贤小树沟北对过小湾掐腰处和苇子沟下边恰嘴，东至苇子沟梁车道。2、南山四条沟，东至大同沟梁下台子地上小通天沟，南至分水岭，西至腰沟道车道，南至正河心。五、准许甲方在承包地内放牧，但不准许甲方在承包地内开荒种地。乙方可以在承包期内采矿和治理荒山。六、其他，现在道路允许任意通行，双方不准无理取闹。注：如四至不实，可由双方协商解决。但该合同中无被告孙国军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毕奎学付给涉案土地农户承包费15万元，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收取毕奎学管理费6000元。2011年10月19日，原告陈贵与被告毕奎学签订了《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合同书》，毕奎学将其承包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中其所有的60%股份转让给原告陈贵；2011年11月12日，陈贵与孙国军签订了《转让承包合同书》，孙国军将其所有的40%股份转让给原告陈贵。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毕奎学支付转让费60万元，向孙国军支付承包转让费20万元。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建平县建平镇人民政府及张家窝铺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村于2007年11月3日将荒山承包给孙国军、毕奎学是经全体村民讨论同意，请示建平镇政府承包给孙国军和毕奎学的，承包合同在镇农经站备案。特此证明，建平镇张窝铺村委会加盖公章；情况属实，经手人高玉忠，情况属实，建平镇政府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建平镇政府又出具证明内容为：张家窝铺村委会于2007年11月3日将该村吕营子组的苇子沟、南山四条沟等发包给叶栢寿的毕奎学，村委会与毕奎学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未在镇政府办理审批手续。特此证明，经手人王文明，建平镇政府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3日。本案重审中，建平镇政府又出具情况说明：我单位于2016年为原告陈贵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家窝铺村委会于2007年11月3日将该村吕营子组苇子沟、南山四条沟发包给毕奎学，张家窝铺村委会与毕奎学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未在镇政府办理审批手续。经手人是现任农经站站长王文明。同期，我单位又为毕奎学出具《证实》一份，证明上述合同请示我单位同意，承包合同也是在镇政府农经站备案的。现建平镇政府对孙国军、毕奎学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仍予同意、确认。经手人是农经站站长董信。对于以上两份证明不一样的原因解释如下：毕奎学当年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合同时，曾经与政府有关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但是镇政府未查到相关例会讨论记录，也未下发过批准文件，有关人员误以为打招呼视为批准。农经站原工作人员回忆，该合同曾经在农经站备过案，但现今未找到该合同的备案登记，也未找到存档的合同原件。再查明，原、被告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涉案承包的荒山及沟内从事过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可见，农业土地承包合同必须事先经民主议定并报经行政批准。行政批准是效力性规定，否则土地承包合同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被告毕奎学及第三人在重审中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提交涉案合同已报经乡（镇）政府批准的证据，且被告孙国军在该合同上，亦未签名确认，该合同从形式要件上存在瑕疵，故本院依法认定该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未生效。被告孙国军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第三人加盖公章、吕营子组代表签字生效，该合同未有第三人加盖公章及村民代表签字，合同生效的条件未成就，对该合同本院依法认定为未生效。被告毕奎学、孙国军将未生效的涉案合同转让给原告，故该两份转让合同无效；对收取的转让费应依法返还。于彩芹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被告，原告对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合同转让过程中存有过错，应自负相应责任，可适当减少被告毕奎学的返还转让费数额（酌定为已付第三人所属涉案农户款15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支出5万元）。第三人对涉案合同不依法报批，导致未生效及后两个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负主要责任，其已收取被告毕奎学管理费6000元则应对被告毕奎学应返还原告的转让款负连带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毕奎学与第三人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生效；确认原告陈贵与被告毕奎学、孙国军分别签订的两份涉案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毕奎学返还原告陈贵荒山转让款40万元，第三人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民委员会对该40万元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三、被告孙国军返还原告陈贵荒山转让款20万元；四、上列判决二、三项给付款项限三被告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执行完毕。五、驳回原告陈贵的其他诉讼请求。陈贵上诉请求：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改判毕奎学向陈贵返还6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毕奎学上诉请求：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贵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对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必须事先经民主议定并报经行政批准，作出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毕奎学及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在重审中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提交涉案合同已报经乡（镇）政府批准的证据，且孙国军作为共同承包人在该合同上，亦未签名确认，该合同从形式要件上存在瑕疵，故应认定毕奎学与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未生效。毕奎学与孙国军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加盖公章、吕营子组代表签字生效，该合同未有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加盖公章及村民代表签字，合同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故对该合同亦应认定为未生效。毕奎学、孙国军将未生效的涉案合同承包土地转让给陈贵，属无权处分，故该两份转让合同均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毕奎学对收取的转让费应依法返还陈贵。因陈贵在合同转让过程中存有过错，应自负相应责任，可适当减少毕奎学的返还转让费数额。毕奎学交纳的荒山承包费15万元已由村民领取，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到期，故酌定毕奎学返还转让费45万元。一审判决将其他相关费用支出5万元不予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虽然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对涉案合同未依法报批，导致涉案合同未生效及后两个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负主要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的责任应在与毕奎学合同纠纷案件中认定，本案不应评判。一审判决由第三人张家窝铺村委会对毕奎学应返还的转让款负连带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陈贵、张家窝铺村委会上诉请求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毕奎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即“确认被告毕奎学与第三人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生效；确认原告陈贵与被告毕奎学、孙国军分别签订的两份涉案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孙国军返还原告陈贵荒山转让款20万元”、“驳回原告陈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上列判决二、三项给付款项限三被告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执行完毕”。三、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被告毕奎学返还原告陈贵荒山转让款45万元”。四、上列判决一、三项给付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五、驳回上诉人陈贵、毕奎学、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民委员会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7年11月3日毕奎学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内容为：“现有吕营子组（以下简称甲方）将该组几处山、沟转让给孙国军、毕奎学同志（简称乙方）承包，甲乙双方就有关协议规定如下：一、转让期限十年，即从200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终止。合同到期在同等条件下，如乙方再继续承包可优先交款续合同。二、承包费壹拾伍万（毕奎学占股份60%，孙国军占股份40%）。三、交款时间：2007年9月15日前交清承包费用。四、1、四至：苇子沟。北至：分水岭。西至：沟心。南至：徐俊贤小树沟北对过小湾掐腰处和苇子沟下边恰嘴，东至苇子沟梁车道。2、南山四条沟，东至大同沟梁下台子地上小通天沟，南至分水岭，西至腰沟道车道，南至正河心。五、准许甲方在承包地内放牧，但不准许甲方在承包地内开荒种地。乙方可以在承包期内采矿和治理荒山。六、其他，现在道路允许任意通行，双方不准无理取闹。注：如四至不实，可由双方协商解决。但该合同中无孙国军签名。合同签订后，毕奎学付给张家窝铺村委会涉案土地农户承包费15万元，张家窝铺村委会收取毕奎学管理费6000元。2011年10月19日，陈贵与毕奎学签订了《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合同书》，毕奎学将其承包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中其所有的60%股份转让给陈贵；2011年11月12日，陈贵与孙国军签订了《转让承包合同书》，孙国军将其所有的40%股份转让给陈贵。合同签订后，陈贵向毕奎学支付转让费60万元，向孙国军支付转让费20万元。2016年10月12日建平县建平镇人民政府及张家窝铺村委会出具证实：我村于2007年11月3日将荒山承包给孙国军、毕奎学是经全体村民讨论同意，请示建平镇政府承包给孙国军和毕奎学的，承包合同在镇农经站备案。特此证实。建平镇张窝铺村委会加盖公章；情况属实，经手人高玉忠，情况属实，建平镇政府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2日建平县建平镇人民政府出具证实：建平县建平镇张家窝铺村委会于2007年11月3日将荒山承包给孙国军、毕奎学,是经全体村民讨论同意，并请示建平镇人民政府经镇政府批准同意，承包合同也是在镇政府农经站备案的。现建平镇人民政府对孙国军、毕奎学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仍予同意、确认。特此证实，建平镇政府加盖公章，经手人董信，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建平镇政府又出具证明内容为：张家窝铺村委会于2007年11月3日将该村吕营子组的苇子沟、南山四条沟等发包给叶柏寿的毕奎学，村委会与毕奎学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未在镇政府办理审批手续。特此证明，经手人王文明，建平镇政府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3日。2018年1月22日建平镇政府又出具情况说明：我单位于2016年为原告陈贵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家窝铺村委会于2007年11月3日将该村吕营子组苇子沟、南山四条沟发包给毕奎学，张家窝铺村委会与毕奎学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未在镇政府办理审批手续。经手人是现任农经站站长王文明。同期，我单位又为毕奎学出具《证实》一份，证明上述合同请示我单位同意，承包合同也是在镇政府农经站备案的。现建平镇政府对孙国军、毕奎学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仍予同意、确认。经手人是农经站站长董信。对于以上两份证明不一样的原因解释如下：毕奎学当年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合同时，曾经与政府有关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但是镇政府未查到相关例会讨论记录，也未下发过批准文件，有关人员误以为打招呼视为批准。农经站原工作人员回忆，该合同曾经在农经站备过案，但现今未找到该合同的备案登记，也未找到存档的合同原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同书、收条、证实、证明、情况说明等予以证明，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张家窝铺村委会与毕奎学、孙国军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及毕奎学、孙国军与陈贵签订荒山转让合同的效力；2、毕奎学、孙国军返还陈贵转让费数额。2007年11月3日毕奎学与张家窝铺村委会签订的《张窝铺村吕营子组荒山，转让及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张窝铺村将荒山承包给毕奎学、孙国军，毕奎学占60%股份，孙国军占40%股份。虽然孙国军未在合同书上签名，但建平镇人民政府及张家窝铺村委会出具的证实、陈贵与毕奎学、孙国军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书》均证明毕奎学、孙国军共同承包荒山的事实，且毕奎学、孙国军、陈贵、张家窝铺村委会对毕奎学、孙国军共同承包荒山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张家窝铺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毕奎学、孙国军，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办理批准手续，应依法认定该土地承包合同未生效。因此，毕奎学、孙国军将其承包的荒山转让给陈贵，亦应依法认定转让合同未生效。毕奎学、孙国军与陈贵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7年9月15日，现已无法通过办理批准手续而使土地承包合同生效、继续履行。毕奎学、孙国军自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12日将各自承包的荒山的份额分别转让给陈贵，陈贵自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12日受让份额之日起至2016年7月7日向法院起诉之日止，毕奎学、孙国军均未要求张家窝铺村委会办理批准手续，陈贵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各方均存在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转让费返还，本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定毕奎学返还陈贵20万元，孙国军返还陈贵6.7万元。于彩芹不是合同相对人，陈贵对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13民终1654号民事判决及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毕奎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陈贵20万元；三、被申请人孙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陈贵6.7万元；四、驳回被申请人陈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其中陈贵已交50元，缓交11750元），由陈贵负担7900元，由毕奎学、孙国军共同负担390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由毕奎学、孙国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陈贵负担7800元，由毕奎学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