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浩，男，汉族，1971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伟，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笑蓉，女，汉族，1966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伟，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芹，女，汉族，1962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广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563469048K。法定代表人:仲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义,男，汉族,1965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市广龙瓦通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仁沱社区民合居民小组梨子园B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863403980。法定代表人：仲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连，女，汉族，1987年1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仲涛，男，汉族，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唐红，女，汉族，1969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上诉人唐浩、江笑蓉因与被上诉人丁惠芹、重庆市荣昌区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龙纸制品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广龙瓦通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唐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浩、江笑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伟、何鎏，被上诉人丁惠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原审被告广龙纸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浩、江笑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丁惠芹对唐浩、江笑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相关司法解释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优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述法律规定承担担保责任的第三人可向债务人追偿，但不能向保证人追偿。2.本案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冲突，担保法司法解释与物权法的规定之间存在冲突，按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物权法。3.唐浩、江笑蓉是保证人，应在物保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担保人之间没有就担保的主债权进行比例分摊和约定，一审法院最终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丁惠芹未能先向债务人莞龙纸制品有限公司追偿，而是同时向债务人和连带保证人进行追偿，有违法律规定。丁惠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贷款发生时仲涛、唐浩系莞龙纸制品公司和广龙纸制品公司的股东，唐红与仲涛是夫妻关系，唐浩与江笑蓉是夫妻关系，四个人均是公司贷款的实际受益者，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丁惠芹与本案的主债务人没有经营上的关系，是因为朋友关系提供抵押担保，如丁惠芹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其他保证人不享有追偿权则显失公平。广龙纸制品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莞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唐红二审未出庭也未陈述意见。丁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莞龙纸制品公司支付丁惠芹为其代偿款本息9072884.64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丁惠芹资金占用损失，直到付清为止；2.判令广龙纸制品公司对莞龙纸制品公司应承担的反担保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支付给丁惠芹，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到付清为止；3.判令仲涛、唐红对莞龙纸制品公司应承担的反担保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扣除866240元后支付给丁惠芹，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到付清为止；4.判令唐浩、江笑蓉对莞龙纸制品公司应承担的反担保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扣除96588.3元后支付给丁惠芹，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到付清为止；5.本案诉讼费由莞龙纸制品公司、广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唐红、唐浩、江笑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仲涛系莞龙纸制品公司和广龙纸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浩和仲涛系莞龙纸制品公司和广龙纸制品公司的股东。仲涛和唐红系夫妻关系。唐浩和江笑蓉于2013年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31日离婚。2015年8月20日，莞龙纸制品公司（甲方）与三峡银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9%，合同期内不调整。同日，莞龙纸制品公司（甲方）委托三峡担保公司（乙方）为其上述借款所约定的债务本息作为保证人。同时，债权人三峡银行与保证人三峡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莞龙纸制品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为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5年8月26日，三峡担保公司与莞龙纸制品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莞龙纸制品公司提供其所有的瓦楞纸板生产线一条向三峡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三峡担保公司为莞龙纸制品公司代位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三峡担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代偿资金占用费等，三峡担保公司为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差旅费等。2015年8月26日，三峡担保公司与仲涛、唐红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仲涛、唐红以其所有的位于荣昌县昌州街道荣滨北路东段18号7幢2单元1-2的房屋向三峡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三峡担保公司为莞龙纸制品公司代位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三峡担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代偿资金占用费等，三峡担保公司为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差旅费等。2015年8月26日，三峡担保公司与丁惠芹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丁惠芹以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山庄C区低层住宅C2房屋向三峡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三峡担保公司为莞龙纸制品公司代位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三峡担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代偿资金占用费等，三峡担保公司为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差旅费等。2015年8月26日，三峡担保公司与仲涛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保证反担保的主债权为保证合同所产生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三峡担保公司为莞龙纸制品公司代位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三峡担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代偿资金占用费等。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按主合同约定，每笔代偿义务发生之日起三年。唐红以仲涛配偶的名义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并承诺对合同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2015年8月26日，三峡担保公司与唐浩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保证反担保的主债权为保证合同所产生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三峡担保公司为莞龙纸制品公司代位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三峡担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代偿资金占用费等。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按主合同约定，每笔代偿义务发生之日起三年。江笑蓉以唐浩配偶的名义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并承诺对合同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2015年8月26日，三峡担保公司与广龙纸制品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保证反担保的主债权为保证合同所产生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三峡担保公司为莞龙纸制品公司代位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三峡担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代偿资金占用费等。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按主合同约定，每笔代偿义务发生之日起三年。莞龙纸制品公司获得贷款8000000元后，期限届满前未按约定履行全部还本付息义务。在三峡银行催收下，三峡担保公司于2016年6月22为莞龙纸制品公司向三峡银行代偿了贷款本息8166643.81元。为追偿该债权，三峡担保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渝北区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178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莞龙纸制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峡担保公司代偿款8166643.81元；二、莞龙纸制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峡担保公司违约金40万元及相应的代偿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6月23日，以代偿金额54643.81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8日起，以代偿金额8112000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0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上述违约金与代偿资金占用费之和不得超出从2016年6月23日，以代偿金额51643.81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8日起，以代偿金额8112000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金额；三、莞龙纸制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峡担保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广龙纸制品公司、唐浩、江笑蓉、仲涛、唐红对莞龙纸制品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三峡担保公司享有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仲涛和唐红共有的位于荣昌县昌州街道荣滨北路东段18号7幢2单元1-2的房屋（权证号：211房地证2012字第68058号）以及莞龙纸制品公司所有的位于荣昌县广顺工业园区1号的1条瓦楞纸板生产线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六、三峡担保公司享有上述债权范围内对丁惠芹名下位于月亮湾山庄C区低层住宅C2号房屋（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00027738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第一顺位登记的抵押权为三峡担保公司，抵押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9日，编号为3D14010160）；七、驳回三峡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均未履行上述债务，三峡担保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分别处置了各抵押反担保人提供的抵押财产，其中拍卖莞龙纸制品公司的瓦楞生产线1条，拍卖变现1677920元，但该款中支付了其公司员工工资118040元、支付另案执行款50000元和60000元；处置了仲涛和唐红房屋一套，拍卖变现866240元；处置了丁惠芹房屋一套，拍卖变现14132430元；另扣划了江笑蓉账户内的存款96588.3元。上述处置款分别用于支付了该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款、房屋过户税费、欠付工人工资、拍卖佣金和执行费用，剩余5059545.36元退还丁惠芹。丁惠芹因承担该案反担保责任，被执行的款项为9072884.64元。2018年11月4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该案的《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担保人丁惠芹因承担反担保责任支付款项9072884.64元，有权向债务人莞龙纸制品公司追偿，莞龙纸制品公司应及时支付。关于丁惠芹诉请以9072884.6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莞龙纸制品公司由于未及时向丁惠芹偿还该款，给丁惠芹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丁惠芹的该诉请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唐红、唐浩、江笑蓉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该规定明确了在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享有追偿权。另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了“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抵押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了“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丁惠芹作为反担保人之一，为莞龙纸制品公司的代偿债务承担了清偿义务，莞龙纸制品公司是债务的最终的、本位的承担者，广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唐红、唐浩、江笑蓉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应公平合理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责任承担份额，法律规定为“应当分担的份额”，本案各反担保人签订的担保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份额，事后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担保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目的及公平合理原则，各反担保人应平均承担担保份额。唐红和江笑蓉分别以作为仲涛和唐浩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提供反担保签字确认，即使现在唐浩、江笑蓉已离婚，但江笑蓉及唐红已承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将唐红和仲涛、江笑蓉和唐浩分别视为一个提供保证担保的整体。广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和唐红、唐浩和江笑蓉均为三峡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连带保证人，且仲涛和唐红亦承担了抵押反担保责任。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各担保人应在等额的范围内分担担保责任，即广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和唐红、唐浩和江笑蓉、丁惠芹应对莞龙纸制品公司未清偿债务部分各承担四分之一。丁惠芹承担的份额远远超出了其在各担保人之间应分别承担的份额，故其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应承担的份额。其中处置了仲涛和唐红房屋一套所得拍卖款866240元，及扣划了江笑蓉账户内的存款96588.3元，应在反担保人分摊的份额中进行相应的抵扣。至于丁惠芹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由于丁惠芹承担各担保人应分摊份额，各担保人未及时向丁惠芹给付，给丁惠芹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丁惠芹的该诉请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丁惠芹予以支持，但应从丁惠芹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莞龙纸制品公司、仲涛、唐红在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的情况下，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七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莞龙纸制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惠芹为其代偿的货款本息9072884.6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9072884.6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广龙纸制品公司对莞龙纸制品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并支付与丁惠芹，同时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其应清偿部分为基数，从2019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仲涛、唐红对莞龙纸制品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应扣除866240元），并支付与丁惠芹，同时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其应清偿部分为基数，从2019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唐浩和江笑蓉对莞龙纸制品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应扣除96588.3元），并支付与丁惠芹，同时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其应清偿部分为基数，从2019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丁惠芹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12元，由莞龙纸制品公司负担，限其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主动向一审缴纳。丁惠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混合担保中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能否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问题。虽然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有关于混合担保中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的规定，但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仅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本案中，各担保人之间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故丁惠芹无权向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浩、江笑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据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驳回丁惠芹其他诉讼请求。如重庆市荣昌区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312元，由重庆市荣昌区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312元，由重庆市荣昌区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