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连英，女，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简玲，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亭颖，女，1984年8月2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潘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毅良，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黄连英（原佛山市魔之镜健身有限公司的登记独资股东）、简玲因与被上诉人彭亭颖、佛山市怡海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海港公司）、邓毅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查明佛山市魔之镜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之镜公司）已于2020年3月4日注销，故依法通知该公司的独资股东黄连英参加诉讼并列为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连英（原魔之镜公司的登记独资股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彭亭颖、怡海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损害事实的问题。彭亭颖主张车辆维修费40710元，并提供佛山市域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单预览及车辆损坏照片作为证据，对这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彭亭颖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台风吹倒广告展架导致车辆受损发生在2019年9月l日，而彭亭颖提供的所谓“账单预览”发生在2019年9月23日，所谓“账单预览”显示的维修项目并非9月1日当天在事发广场受损害导致。其次，9月1日台风吹倒广告展架导致车辆受损部位并非“账单预览”所列各项，实际上仅为车辆引擎盖及车门与车尾手指大小的掉漆及划痕、天窗及挡风玻璃小面积受损、左侧后视镜塑料外壳破损，该事实由事发当天魔之镜公司、邓毅良、怡海港公司共同在现场见证，各方拍照记录，且警方也派员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法庭可以向警方了解相关情况。最后，彭亭颖提出的所谓“账单预览”是未经各方同意，单方面私自找人制作，且该机构是否具有检测和维修资质尚且不可知，该机构制作的“账单预览”仅能反映其自身收费标准，不能证明是在本案中遭受的实际损失。魔之镜公司工作人员及怡海港公司工作人员虽曾陪同邓毅良到其指定的4S店询问价格为6万元左右，但该价格并非4S店的实际定损价格，仅为店员粗略查看后的口头估价，并不具备任何参考性，且不排除店方故意口头开高价再以高额回扣的方式吸引车主招揽生意的可能（此为业界常态）。综上，一审法院以4S店所报价格高于彭亭颖所主张的费用，故对彭亭颖主张的维修费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邓毅良驾驶案涉车辆停放于南舜广场停车场导致车辆损害发生，邓毅良与彭亭颖之间是车辆借用关系，邓毅良在使用车辆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后果应当对彭亭颖承担第一赔偿责任。即使彭亭颖放弃对车辆实际使用人的责任追究，也不能将放弃追究产生的不利后果强加于案件其他各方身上。本案是一个偶发的不可抗力事件，事发当天正值台风天气，短时间内出现暴风骤雨，魔之镜公司的广告展架于2019年7月经过怡海港公司的同意摆放于一楼位置，不阻碍交通，也有足够的脚架承重支持固定。当天台风来临前，魔之镜公司的工作人员还特意再次确认过展架的摆放安全，由于之前摆放数月从未发生过任何倒地情况，摆放位置位于靠墙背风的位置且经怡海港公司同意批准，魔之镜公司认为已经尽到对广告展架的审慎管理义务，不应当对彭亭颖的车辆损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外，魔之镜公司每月按时向怡海港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用，怡海港公司理应按照物业合同约定对商场所有场地、设备、设施、环境卫生、治安消防、经营秩序及各项经营活动等事务全权实施日常管理。事发当天正值台风天气，怡海港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管理不善导致车辆受损，怡海港公司应该对彭亭颖的车辆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说，彭亭颖的车辆是因停放在怡海港公司的停车场内导致损坏，怡海港公司事发当天收了彭亭颖的停车服务费10元，彭亭颖和怡海港公司是保管合同关系，怡海港公司对车辆具有保管义务，现因怡海港公司的保管不善导致车辆受损，怡海港公司应对车辆受损承担全部责任。三、魔之镜公司除了黄连英占65%股份之外，还有其他三个股东，分别为邓婷占8%股份，阮梅珍占6%股份，赵婷占21%股份，企业登记资料变更之后，登记的股东是黄连英，而实际上还有三个隐名股东。赵婷的出资已经到位，在2018年8月2日转到公司账户。对于黄连英的上诉，简玲述称没有异议。对于黄连英的上诉，彭亭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黄连英的上诉，怡海港公司辩称，怡海港公司已经通知各商户按照要求摆放广告牌。如果魔之镜公司将广告牌放在怡海港公司指定的地方，是不会发生本案事故的。上诉人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彭亭颖、怡海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损害事实的问题，具体理由与黄连英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具体理由与黄连英的上诉意见一致。三、魔之镜公司作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以公司的自有资产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简玲自2019年11月14日起就已经不再是魔之镜公司股东，且在之前担任公司股东期间有充分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资产，简玲在一审期间并非“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而是一审法院从未要求简玲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要求简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简玲的上诉，黄连英述称，同意简玲的上诉请求。简玲一直都是挂名的股东，实际股东是黄连英、邓婷、阮梅珍、赵婷，他们是朋友关系。简玲想参加社保，故同意由简玲作为登记股东并代持股，后来简玲退出了。对于简玲的上诉，彭亭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简玲的上诉，怡海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邓毅良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彭亭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赔偿彭亭颖车辆维修费40710元；2.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赔偿彭亭颖误工费3000元；3.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赔偿彭亭颖交通费损失7500元；4.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支付彭亭颖律师费6000元；5.简玲对魔之镜公司支付赔偿款57210元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由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简玲承担。庭审中，彭亭颖请求的律师费减少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邓毅良驾驶彭亭颖所有的车牌号为粤E*****雷克萨斯小型轿车到南海桂城南舜广场，并停放在南舜广场停车场内，邓毅良支付了停车费10元。怡海港公司是南舜广场的物业管理方，魔之镜公司在南舜广场的5座5301、5302、5303号商铺经营，魔之镜公司将一架广告牌（2米×3米）放在停车场附近，因风较大，广告牌被吹翻并剐蹭到彭亭颖的粤E*****汽车，导致车辆受损，邓毅良遂报警处理。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当天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处理，并随同邓毅良到4S店定损。邓毅良陈述当时4S店维修费报价是6万多元，怡海港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费用过高，要求邓毅良到其他维修店定损，后邓毅良将车送至佛山市域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定损，该公司出具账单显示维修费用共计40710元。怡海港公司、魔之镜公司则称当时去了4S店定损，店里的员工报了6、7万元的价格，怡海港公司的员工就打电话询问朋友，其朋友称这种情况只需要2万多元，之后一直没有定损。怡海港公司陈述：商场内的商家摆放广告牌应向怡海港公司提出申请，经怡海港公司同意后方可摆放，魔之镜公司摆放案涉的广告牌未向怡海港公司提出申请。魔之镜公司则陈述其已向怡海港公司提出申请并经怡海港公司同意，广告牌自2019年7月起摆放至事发当天，广告海报上显示活动日期为2019年7月2日至7月25日。魔之镜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简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彭亭颖的车辆遭受侵害受损，彭亭颖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赔偿。关于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彭亭颖的车辆因广告牌剐蹭而受损，魔之镜公司作为广告牌的使用人及管理人，魔之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魔之镜公司抗辩事发当天正值台风天气，属不可抗力，魔之镜公司将广告牌摆放在露天场所，应对此产生的安全隐患有合理预见，事发当日是大风天气，魔之镜公司应当并且可以对广告牌采取加固措施或调整摆放位置避免广告牌被风吹倒，案涉事件并非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魔之镜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怡海港公司作为南舜广场及停车场的物业管理方，有义务提供物业管理，其抗辩魔之镜公司摆放广告牌未经其同意，但根据广告海报的内容可知，该广告牌已摆放了两个月左右，如魔之镜公司未获得怡海港公司同意，怡海港公司却从未加以制止，说明怡海港公司也没有尽管理义务，魔之镜公司将广告牌摆放在停车场附近，怡海港公司未及时提醒魔之镜公司做好加固措施或移走广告牌，导致彭亭颖的车辆停放在其管理的停车场内受损，怡海港公司对彭亭颖的车辆受损应负一定的责任。综上，法院酌定魔之镜公司对彭亭颖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怡海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彭亭颖的损失，彭亭颖主张车辆维修费40710元，虽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彭亭颖车辆受损必然会产生维修费用且经维修店进行报价，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又不申请评估，且双方确认曾到4S店定损，4S店所报价格高于彭亭颖所主张的费用，故法院对彭亭颖主张的维修费予以确认。彭亭颖主张误工费3000元，其车辆受损并不必然导致其无法工作，且彭亭颖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为3000元，法院对彭亭颖该主张不予确认。彭亭颖主张交通费7500元，但彭亭颖在本案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租车费7500元，法院不予确认。彭亭颖主张律师费4000元，该费用并非因车辆受损而必然产生的费用，对彭亭颖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怡海港公司应向彭亭颖赔偿车辆维修费12213元（40710元×30%），魔之镜公司应向彭亭颖赔偿车辆维修费28497元（40710元×70%），魔之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简玲系公司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简玲应对魔之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魔之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亭颖赔偿车辆维修费28497元；二、简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怡海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亭颖赔偿车辆维修费12213元；四、驳回彭亭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615.13元（彭亭颖已预交），由彭亭颖负担178.13元，由魔之镜公司、简玲负担306元，由怡海港公司负担131元，魔之镜公司、简玲、怡海港公司负担的部分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彭亭颖可于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43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连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告牌照片；2.聊天记录；3.车辆受损照片；4.收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4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简玲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会计凭证、明细账、总分账、财务报表；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3.出资证明四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属于单方制作，亦不能确定其是否属于已向税务机关提交的合法材料，故本院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魔之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简玲自己的财产。证据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缺乏原始资料，缺乏具体的出资凭证（如转账明细或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该组材料属于孤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彭亭颖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明细对账单、收据；2.企业信息资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反映维修单位确认收到彭亭颖支付的车辆维修费4484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11月14日，魔之镜公司的登记独资股东由简玲变更为黄连英。2020年3月4日魔之镜公司注销，此后本院依法通知该公司的登记独资股东黄连英参加诉讼并列为上诉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连英、简玲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本案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二、案涉车辆的维修费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彭亭颖的车辆因被广告牌剐蹭而受损，故彭亭颖起诉要求获得赔偿。经审查，魔之镜公司是案涉广告牌的使用者，其应对广告牌的安全使用负有管理责任及保障义务，但该公司并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及保护措施，疏于管理，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虽然事发当天是大风天气，但魔之镜公司应当对此产生的安全隐患问题有合理的预见，且能够采取有关安全防范措施以避免广告牌被风吹倒或受天气影响而发生安全问题，本案并不存在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黄连英、简玲认为案涉事件属于不可抗力，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两人认为魔之镜公司已尽到自身的义务，缺乏充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怡海港公司是事发场地的物业管理方，其为案涉场地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该公司应当对相关安全隐患负有监督及管理责任。从整个事件的过程来看，怡海港公司并没有尽到物业管理责任，其并未有效监督魔之镜公司做好广告牌的安全防范措施，没有有效排除安全隐患，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至于邓毅良，事发当天其将案涉车辆正常停放在停车场内，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对于案涉车辆受损事件，魔之镜公司、怡海港公司分别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各自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魔之镜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怡海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魔之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于事故发生时简玲是该公司的独资股东，且简玲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彭亭颖要求简玲对魔之镜公司的案涉债务全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简玲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连英、简玲提出魔之镜公司存在隐名股东的问题，如前文证据认证部分所述，简玲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而且事发时魔之镜公司的对外登记独资股东为简玲，彭亭颖也只是起诉要求该登记独资股东承担责任，故本院对黄连英、简玲该方面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黄连英、简玲认为彭亭颖与怡海港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保管合同关系，怡海港公司应承担保管不善的责任。经审查，根据彭亭颖的主张和诉请，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侵权关系进行审查及作出责任认定，彭亭颖作为原告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对黄连英、简玲要求以合同关系审查认定怡海港公司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诉讼中，彭亭颖主张魔之镜公司的股东应承担恶意注销公司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要审查案涉车辆受损而产生的侵权责任问题，彭亭颖的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本案不作审查及处理。综上，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魔之镜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怡海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中简玲对魔之镜公司的案涉债务全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中，彭亭颖要求获赔车辆维修费40710元，根据彭亭颖提交的照片、账单预览、银行明细对账单、收据，并结合双方确认曾到4S店定损且所报价格高于40710元的陈述，经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彭亭颖诉请的车辆维修费40710元与本案事故有关，且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黄连英、简玲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方的具体赔偿数额，如前文所述，魔之镜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车辆维修费28497元（40710元×70%），简玲对该赔偿款28497元全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怡海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车辆维修费12213元（40710元×30%）。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可知，魔之镜公司已于2020年3月4日注销，注销前的独资股东为黄连英（2019年11月14日已由简玲变更为黄连英），故魔之镜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28497元，应以该公司的财产予以清偿，黄连英在清理该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此负有协助义务，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判项作出变更。综上所述，黄连英、简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魔之镜公司已经注销，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判项作出变更，本案系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及事实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9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9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以佛山市魔之镜健身有限公司的财产向彭亭颖清偿车辆维修费28497元，黄连英在清理佛山市魔之镜健身有限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此负有协助义务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该义务；四、简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车辆维修费28497元全额向彭亭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彭亭颖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13元，由彭亭颖负担178.13元，由佛山市怡海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1元，其余306元以佛山市魔之镜健身有限公司的财产负担，黄连英在清理该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此负有协助义务，同时简玲对该306元全额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86元，由简玲负担512.43元，其余512.43元以佛山市魔之镜健身有限公司的财产负担，黄连英在清理该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此负有协助义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