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5845号原告：北京乐澄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1515-1516（园区）。法定代表人：吕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楼303Adiv>法定代表人：郭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曼曼，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乐澄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2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学而思大师课-大屏视觉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制作网络版《学而思大师课》（以下简称涉案节目）大屏视觉素材，制作总费用为20万元。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被告要求涉案节目补期加录大屏视觉素材，双方协商后补充签订第二份《学而思大师课-大屏视觉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补充协议），约定补期加录部分制作费用为2万元。原告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及涉案补充协议全部合同义务，并提交被告且验收合格，涉案节目也已经于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1月10日在广东卫视及其他平台全部播放完毕。但经多次催告，被告始终未支付任何合同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未到庭但提交答辩状辩称：原告提交了两份合同，对应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属于两个独立诉讼，不应在本案一并审理；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也未获得合格验收，原告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以上内容；即便两份合同项下还有未结算的服务费，但被告委托方尚未付款，双方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提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26日，就被告委托原告制作涉案节目大屏视觉素材事宜，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项目内容：影片名称为《学而思》大屏视觉，制作内容为大屏幕视觉素材，制作形式为全动画方式视觉呈现，制作长度（时间）为十期大屏视觉设计，交片形式为数字高清视频文件。二、制作费用和支付方式：影片制作总计费用为20万元，被告分期收到欣欣相融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欣相融公司）的制作费款项后，以分期收款额度相同比例向原告付款；第一次付款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当支付40%即8万元合同款，第二次付款为9月30日前，被告分期收到欣欣相融公司的制作费款项后，被告向原告支付40%即8万元合同款；第三次付款为项目所有大屏视觉制作完成交片后，待被告收到欣欣相融公司的制作费尾款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4万元。三、验收标准及修改：原告在约定的节目录制前若干个时间点将阶段性完成品以效果截图或数字视频形式交给被告审查，被告应根据创意方案与脚本内容，在每次提交后1日内完成审查，如被告对该完成品有异议，应当在审查期间内向原告提出修改意见。经被告确认后，由原告按照被告修改意见完成修改，并进行下一阶段制作，直至通过被告的终审验收。四、违约责任：双方应按本合同中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一方违约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后，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被告委托原告制作涉案节目补期加录大屏视觉素材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主要内容与涉案合同基本一致，但明确了：涉案补充协议涉及项目内容为涉案节目1期大屏视觉素材设计；制作费用为2万元，被告分期收到欣欣相融公司制作费款项后，以分期收款额度相同比例向原告支付合同款。涉案节目共11期，包括10期正片及1期特别节目。根据新闻报道，广东卫视自2018年9月8日起，每周六播出一期涉案节目，至2018年11月10日共播出10期。原告表示，第11期特别节目未在卫视频道播出，但在网络平台上播放。经查，爱奇艺网站上有涉案11期节目，首期节目上传时间为2018年9月8日，第11期节目上传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涉案节目片尾署名中显示“视觉内容制作程泽辉”“承制方能量传播”。诉讼中，双方确认，关于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完成的大屏视觉素材工作体现在节目署名上为“视觉内容制作”。2019年4月24日，原告就包括本案在内的4个项目委托律师代为处理，并确定全部项目代理费为13.5万元，其中本案代理费为2万元。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11日、2020年1月10日，原告分三笔支付全部律师费。2019年7月至9月，原告律师与被告制作副总裁陈红涛就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个主体与被告就多个节目制作合同款项付款事宜开展协商调解。2019年7月17日，陈红涛向原告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付款方案，称“这是能量公司根据自己付款能力给出的针对本金的付款方案，请先讨论”，邮件附件为10个月支付方案，载明供应商为“乐澄天娱”，工种为“后期”，未付款合计217万元；其中，“2018学而思”项目共涉及两笔，一笔为20万元，付款方案为2019年8月和9月各支付10万元，一笔为2万元，付款方案为2019年7月支付完毕；另载有供应商为“鹏达永利”“星艺联合”等的项目未付款情况及付款计划，部分项目付款方案为“等甲方付款后”。2019年7月18日，陈红涛再次向原告律师发送邮件，称附件是再次调整的付款计划。邮件附件为8个月支付方案，涉及供应商为“乐澄天娱”、工种为“后期”的涉案项目“2018年学而思”，付款方案变更为20万元款项项目应当于2019年9月和10月各支付10万元，2万元款项项目应当于2019年7月支付完毕；该支付方案中仍有两个项目付款计划为“等甲方付款后”。2019年7月19日，原告律师向陈红涛发送了原告、北京腾意国际音频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能量影视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涉及包括涉案视频在内的多个节目欠款的诉讼案件情况。2019年7月25日，陈红涛回复原告律师称“我们正出付款方案，因为老总出差刚回来，还没时间批复，还请再耐心等待一两天”。2019年7月30日陈红涛表示“能量公司”通过自身财务状况，经过慎重分析和考虑，还是做出暂停谈判，由第三方机构裁定最终结果的决定。诉讼中，原告表示其已经完成涉案合同项下全部工作并交付被告，被告亦认可其工作成果故涉案节目方可顺利播出，因双方存在合作信任关系，原告未留存相关证据。原告亦指出陈红涛在双方协商调解期间表示欣欣相融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了涉案节目相应款项，被告委托方未付款项目均已在付款方案中注明“等甲方付款后”。被告主张其未授权陈红涛与原告开展洽谈调解工作，不认可原告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并通过验收，但被告未就涉案节目由案外人完成举证，未就其向原告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不符合要求提出过异议举证。另查一，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两份聊天记录，其中微信群“能量-后期《学而思大师课》”聊天记录显示郑琦、牟元烨等人在群内发布了部分涉案节目视频的网盘提取密码、大屏视频内容素材，包括陈红涛在内的多人在该微信群内就涉案节目包括第11期特别节目后期制作情况进行了沟通；崔倩文与“大师课舒羽”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崔倩文向舒羽提交了涉案节目片段内容。原告主张郑琦、牟元烨、崔倩文系其员工，该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合同履行及部分合同成果交付情况。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其工作人员进行涉案节目制作的工作照片、11期涉案节目后期制作工作成果。另查二，原告提交了原告部分员工社保查询记录，其中社保记录显示2018年2月至12月，程泽辉系原告交纳社保的职工，2019年7月至9月，吕乐、郑琦、程泽辉、崔倩文、牟元烨系原告交纳社保的职工。另查二，被告提交一张银行回单，显示2018年11月9日欣欣相融公司向被告支付1812180.24元，被告主张该笔款项为涉案项目款项。原告不认可该回单与本案关联性。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涉案补充协议、网页截屏、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截屏及附件打印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名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及涉案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尽管涉案合同与涉案补充协议是两个合同关系，但二者均是针对被告委托原告制作《学而思大师课》大屏视觉素材事宜而签订，且涉案补充协议系涉案合同履行中，因涉案节目加录、被告制作节目期数相应增加导致原被告在涉案合同基础上补充签订的协议，二者在合同关系的成立、合同的履行等方面均具有紧密联系，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具有合理性，对于被告认为应当分别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和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被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涉案合同和涉案补充协议，被告付款条件包括：第一、原告已经完成涉案合同及涉案补充协议项下全部义务且经被告验收合格；第二、被告已收到欣欣相融公司分期支付的制作费。针对第一项付款条件，被告不认可原告已经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并通过验收。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节目片尾署名显示涉案合同所涉及的“视觉内容制作”均包括程泽辉，依据原告提交社保记录，涉案节目制作期间，程泽辉系原告员工，该署名情况与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工作照片及当庭陈述相互关联、印证，被告作为涉案节目承制方，应当知悉涉案节目大屏视觉素材制作情况，但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节目大屏视觉素材制作单位另有他人，故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节目的大屏视觉素材制作单位。其次，涉案合同及涉案补充协议均约定了验收程序，被告如对原告提交成果有异议应当向原告提出修改意见，现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合同义务并通过验收，但在原告已经提交了其部分交付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始终未举证证明其曾就原告工作成果提出异议。再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陈红涛作为被告制片副总裁，以被告名义与原告律师洽谈包括涉案事宜在内的多个节目制作费用结算问题，原告有理由相信陈红涛上述行为已取得代理权且系为履行被告制片副总裁职责所为，故陈红涛协商洽谈费用结算和解事宜行为有效。陈红涛与原告的多次往来邮件中，仅以被告财务问题为由表示无法达成和解，从未就原告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情况提出异议。现涉案节目已经播放完毕，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节目大屏视觉素材制作事宜向原告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原告工作成果符合要求。综上，就原告关于其已经履行涉案合同全部义务并通过验收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项付款条件，被告认可其已经于2018年11月9日收到欣欣相融公司相应款项，该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2万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如前所述，涉案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至今未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依据，且原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主张利率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合同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乐澄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2万元；二、被告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乐澄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乐澄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5元，由原告北京乐澄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0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保全费1818.33元，由被告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谭雅文审判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