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云山西路8号交通银行大厦十七楼。法定代表人：李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贤，男，汉族，1967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438，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聪，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二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东江二路二号富力丽港中心酒店20层07号。法定代表人：黄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喜，广东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宇鸿，广东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被告：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云山西路8号交通银行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李坤。原审第四被告：李坤，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14，住址：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国贤、原审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李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被上诉人林国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聪、原审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宇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本金以及利息约1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方面存在明显错误。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对账函》属于对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进行确认的函件，不属于就原债务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还款协议，不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08月31日止，借款合同的诉讼时效从还款日届满之日起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该笔借款应采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该笔借款于2017年08月31日诉讼时效已到期，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双方签订的《对账函》中，对账函并未显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有在该协议中有任何一处显示有偿还过期借款的意思表示，仅是确认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认可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依据该《对账函》主张诉讼时效重新恢复，从而主张胜诉权。综上所述，该笔借款于2017年08月31日诉讼时效已到期，本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2017年08月31日之后签订的《对账函》，不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或中止事由。故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已过。2、关于《和解协议》属于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破产，为避免因破产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被迫签订《和解协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该和解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05月04曰被上诉人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上诉人破产清算，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05月14日立案受理【（2018）粤13破申19号】，因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上诉人破产清算，为避免其他债权人申请上诉人破产而导致损失，上诉人被迫于2018年09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09月18日撤回对上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和解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破产，上诉人被迫签订的协议，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协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合同法》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一审判决中回避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效力进行认定，有违事实真相。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共计610万元存在明显错误。故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要偿还借款过诉讼时效的借款，上诉人支付的该款也为本金，不是利息。更何况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明知该笔债权已是过期的债权。根据《委托付款函》、银行转账回单显示，2018年09月17日，上诉人委托陈某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2018年09月18日，上诉人委托惠州某某1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20万元；2018年09月18日，上诉人委托惠州市某某2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11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共计610万元。因被上诉人以破产方式要求上诉人偿还超过诉讼时效的借款，上诉人无奈只能委托第三方代为支付部分款项，所以第三方支付的凭证上不注明偿还利息字样，仅表明还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共计610万元为利息明显有误。因《对账函》和《和解协议》均存在重大瑕疵，即对账函中上诉人没有偿还过期借款的意思表示及和解协议是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破产为由要求上诉人签订的。故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要偿还借款过诉讼时效的借款，上诉人支付的该款也为本金，不是利息。更何况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明知该笔债权已是过期的债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前述《和解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破产，上诉人被迫签订的，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可撤销的协议，并不受法律保护，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原债务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属于新的还款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明显有失公平，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认定《和解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是错误的。四、上诉人有意通过私下另行其他方式对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进行偿还，但不认可其通过不符合相关法律主张过期债权。上诉人不承认其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国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已偿还的610万元，双方在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已经明确先偿还利息，所以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述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原审被告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李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林国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整（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及利息（以人民币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偿清全部债务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欠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470万元，该欠付利息已扣减已支付的利息610万元）；2、判令第一被告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2万元；3、判令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全部由上述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第一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原告作为甲方（资金借出人），第一被告作为乙方（借款人），第四被告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元）；2.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3.借款月利率为2.5%，每月22日前支付下个月的利息；4.乙方保证按时向甲方付清利息，并在借款期限届满当日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5.乙方委托甲方将上述借款直接划入或委托第三方划入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号：440********242，开户行：建行惠州……；6.丙方自愿作为保证人，对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及本合同权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第一、四被告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或盖章。同日，原告出具《委托付款的告知函》委托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一被告转账2000万元，款项汇入《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委托付款的告知函》加盖公司印章。第一被告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委托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2000万元。原告称借款期间，第一被告没有依约支付利息，在借款到期后，第一被告、第四被告均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付息义务。2017年12月6日，原告、第一被告及担保人第四被告共同签署《对账函》，载明：“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依据2014年12月22日贵我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详见附件清单），本人林国贤委托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人民币贰仟万元资金出借给贵司。截止2017年11月30日，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贵司尚未偿还，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利息未予支付。若上述款项与贵司记录完全符合，请签署本函件以示确认，如贵司认为所列款项项目不符，也请列明不符详情。”原告、第一、四被告在《对账函》上签名或盖章。第一被告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确认收到借款2000万元。原告庭后提交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转账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该款是我司投资人林国贤在公司的利润分配款，属于林国贤个人所有。该笔款项是林国贤向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并委托我公司代为支付。因借款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由林国贤自行行使，本公司予以确认”。上述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告，第一被告仍未还款，原告在确认第一被告无法清偿所欠原告到期债务后，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第一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14日预立案审查，案号为（2018）粤13破申19号。2018年9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第一被告作为乙方，第二、三、四被告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和解协议》，原告与四被告经协商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了《和解协议》。各方约定：一、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2日计算至乙方偿还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经甲方同意，如乙方按第三条约定的还款计划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350万元（以人民币20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2日，按月利率1.5%计算），则甲方免除乙方偿还第一条中剩余的借款利息，且不再追究乙方其他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三、经甲方同意，乙方应分四次向甲方按时足额偿还第二条中的应付款项：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之后在2018年9月19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利息人民币500万元；第二期于2018年10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利息人民币500万元；第三期于2018年1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本息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利息暂计人民币350万元，本金人民币650万元）；第四期于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剩余本金暂定人民币1350万元（上述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还款本息数额以实际还款日的本息计算），……。四、甲方同意，如乙方按第三条约定的还款计划向甲方偿还借款的，则甲方免除乙方偿还第一条中剩余的借款利息，且不再追究乙方其他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如乙方未按第三条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向甲方偿还任何一笔款项的（甲方书面同意延期付款的除外），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按本协议第一条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至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五、乙方支付第一期款项的当日，甲方应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破产申请。七、丙方共同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八、本协议自乙、丙1、丙2盖章，甲、丙3签字之日起生效，因丙4未在国内，丙4在回国后补签，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方各持一份，一份交存档，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及四被告在《和解协议》签名或盖章。案外人龙振青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名。原告提交一份第二被告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第二被告作为担保人为第一被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9月18日，原告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与第一被告达成债务清偿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第一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18日，惠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第一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18日，第一被告委托案外人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280万元。同日，第一被告另委托案外人惠州某某1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220万元。2018年10月31日，第一被告委托惠州某某2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110万元。以上合计610万元。第一被告认为上述款项系支付本金。原告认可收到610万元，认为该款项系支付利息。关于本案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第一被告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其中称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已过，2017年8月31日已到期，本债权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后面签订的协议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庭后，原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原告称在家族企业惠州某某4毛织厂有限公司经营了30年，在惠州某某4毛织厂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后面调到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法定代表人，今年7月份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现在不在某某3，回到惠州某某4毛织厂有限公司了。原告称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系其在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利润分红。同时，原告也承诺本案不涉及高利贷、套路贷等非法借贷或虚假诉讼，并签署了《当事人保证书》。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粤1302财保196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粤1302财保1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于2019年5月4日申请网上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原告提供《借款合同》、《银行进账单》、《委托付款的告知函》、《借款收据》、《对账函》、《和解协议》、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及保证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委托惠州某某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一被告支付借款2000万元，第一被告确认收到该款项。故，对于本案借款本金2000万元，予以认定。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7年12月6日，第一、四被告在《对账函》上签名确认，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9月12日，原告与四被告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第一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第二、三、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主张在借款期间及届满后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该还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故，第一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根据《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如乙方按第三条约定的还款计划向甲方偿还借款的，则甲方免除乙方偿还第一条中剩余的借款利息，且不再追究乙方其他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如乙方未按第三条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向甲方偿还任何一笔款项的（甲方书面同意延期付款的除外），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按本协议第一条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至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协议签订后，四被告并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支付款项，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第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2%，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第一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10万元，予以扣除。故第一被告应从2016年3月30日起计算未付利息。第二、三、四被告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保证期限内，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原告主张律师费52万元，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及有关律师费发票，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第三、四被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国贤偿还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第二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第三被告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第四被告李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国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9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林国贤负担3217元，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李坤共同负担219683元。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李坤应负担的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已偿还的610万元款项系本金还系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但因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与被上诉人在借款期限于2017年9月1日到期后，于2017年12月6日在《对账函》中签章、签字对原债务重新确认，且于2018年9月12日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达成《和解协议》，对涉案借款及还款时间进行确认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已过法定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双方已在《借款合同》第4条和《和解协议》中对还款先还息后还本的偿还顺序作了明确约定，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10万元款项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610万元还款应作为偿还的本金扣减，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关于其超额承担了借款本息范围外的110万元的清偿责任的主张，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