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6刑初226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翠碧，女，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恩施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咸丰县招标代理部原负责人，户籍地咸丰县。因涉嫌犯行贿罪，2019年7月2日，被咸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9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辩护人汪文军，江苏博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翠碧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翠碧及其辩护人汪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08年下半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翠碧借用、挂靠他人名义从事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业务，为获取业务上的关照，分别向时任县住建局工作人员李某1（另案处理）给予现金人民币约92万元，副局长刁某人民币约9.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翠碧、李某1和刁某等人商议合伙开展招标代理业务，所获利润平均分配，其中刘翠碧负责办理具体业务，李某1通过他人借用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刘翠碧提供条件、介绍业务，每完成一笔业务后刘翠碧扣除管理费、办公费等开之后经盈余进行平均分配，其中2008年下半年分配给李某1、刁某各1万元；2009年分配给李某1、刁某各约4万元；2010年分配给李某1约5万元、刁某约4万元。另2011年底、2012年底，刘翠碧分别以拜年的名义到刁某所在的县住建局办公室每年给付现金人民币0.3万元表示感谢。2.2011年因刁某等人退出不再参与，被告人刘翠碧和李某1商量后挂靠恩施自治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同欣公司”）继续开展业务，所获利润二人平均分配，其中2011年、2012年沿用此前的模式，每年以现金分红的形式给付李某1人民币合计约15万元，2013年分5次向李某1给付现金合计约22万元，2014年、2015年，每年分3次给付现金合计约15万元，即2011年至2016年共计给予李某1现金人民币82万元。二、串通投标罪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翠碧被通知到咸某县民政局，告知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已具备招标条件，并委托恩施同欣公司代理招标，但该局倾向性意见由新力公司（后变更为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楚公司”）施工，同年8月29日恩施同欣公司于县民政局签订《建设工程委托代理招标合同》，约定招标代理费3万元。8月30日通过咸某县政务网发布招标公告，蒋某（另案处理）挂靠中楚公司，购买资格预审文件，并借用湖北万某2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2公司”）、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咸某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同年9月26日开标，中楚公司以人民币241.614203万元的价格中标。2014年底，被告人刘翠碧又被通知到咸某县民政局，告知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再次招标，该局倾向于蒋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同年12月15日恩施同欣公司于县民政局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约定招标报酬8万元。之后蒋某等人又以中楚公司名义，并借用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和湖北茂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因资金不足，蒋某还向刘翠碧私人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2%，以缴纳四家借用单位每家19万元的投标保证金。2015年1月27日开标，中楚公司以人民币851.473215万元的价格中标。2019年9月，被告人刘翠碧家属代为向县纪委上缴款项人民币56.92万元。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翠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翠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作为招标代理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翠碧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退缴了赃款；2008年至2011年李某1有一定的人力出资，金额为10万元左右，多余的5万元系李某1索取；刘翠碧串通投标犯罪参与程度低，系从犯。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刘翠碧判处刑罚。被告人刘翠碧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自己与李某1、刁某等人是合伙搞招投标代理，他们承接业务，我负责做事，利润平均分配；2.李某1出资的5000元是在分红时扣除的；3.串通投标是建设单位有倾向性意见，我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按照程序办理。辩护人汪文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翠碧犯行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2008年至2011年对李某1行贿的事实”的性质认定有异议。2008年至2011年借用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业务，刘翠碧完全没有自主权，是普通的民间合伙关系的利益分配；2012年至2015年与李某1之间的合伙关系也不完全符合行贿罪的特征。2.实施招标代理的系公司，刘翠碧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3.刘翠碧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6.92万元，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对刘翠碧处以缓刑或较轻的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的事实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刘翠碧与咸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李某1（已起诉）、时任该局副局长的刁某等人共同商议在咸某县合伙经营招标代理业务，商定由刘翠碧具体负责招标代理业务，李某1等人为其介绍业务，并平均分配经营业务后的盈余。后李某1联系来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任某，向其借用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的资质，由刘翠碧以中元公司名义在咸某县开展招标代理业务。2008年至2010年期间，刘翠碧以中元公司名义办理完招标代理业务后，与李某1共同到来凤县任某处为相关资料盖章。其中，2010年10月25日，经李某1介绍，中元公司与咸某县世纪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鑫鑫小区项目部签订招标代理合同，约定招标代理费为人民币20000元。在此期间，2008年下半年，刘翠碧给李某1、刁某各分配盈利人民币10000元；2009年给李某1、刁某各分配盈利人民币40000元；2010年给李某1分配盈利人民币50000元，给刁某分配盈利人民币40000元。2011年底、2012年底，刘翠碧两次以拜年的名义向刁某送去人民币各3000元表示感谢。2011年，刁某等人退出与刘翠碧、李某1经营招标代理业务。刘翠碧、李某1商议后，由刘翠碧挂靠恩施自治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同欣公司），按照该公司要求在咸某县开展招标代理业务，所获盈利由二人平分。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刘翠碧经李某1介绍，分别对清阳广场一、二、三期工程，富泰大厦二期工程，巴菲小镇一、二、三期工程，尖山乡民族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朝阳寺初级中学改造工程，忠堡镇民族中心小学学生宿舍工程，尖山中心幼儿园改造工程，甲马池杨洞中学初中部改造工程，咸某小村中学初中部改造工程，清坪中心幼儿园工程，清坪中心小学宿舍工程，黄金洞石某小学幼儿园工程，咸某县民族中学女生宿舍楼工程等进行招标代理业务，共收取招标代理费人民币449200元。在此期间，刘翠碧于2011年、2012年分别给李某1分配盈利150000元;于2013年4次给李某1分配盈利共计170000元，后因李某1向刘翠碧提出给自己分配的盈利少了50000元，刘翠碧便又给李某1分配盈利50000元，当年刘翠碧共计给李某1分配盈利220000元。刘翠碧于2014年、2015年又分别给李某1分配盈利150000元，以上分配盈利共计人民币820000元。后，李某1因害怕此事败露，给刘翠碧退款4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翠碧的身份情况。2.湖北同欣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恩施自治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咸某县招标代理部的证明、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2011年至2016年，刘翠碧按照恩施自治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负责在咸某县开展招标代理业务；2016年8月22日，恩施州同欣公司咸某招标代理部在咸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为刘翠碧。恩施自治州衡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咸某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该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登记设立，负责人为胡群英。3.刘翠碧工作笔记本复印件。证实刘翠碧对部分工程招标、造价等情况进行了记载。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2016年招标汇总表（咸某）。证实咸某县监察委员会在刘翠碧住宅查获“2016年招标汇总表（咸某）”1份，汇总表上记载了2016年度招标代理工程项目的名称等，其中招标代理费金额共计47.18万元。5.湖北同欣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2012至2017年分支机构合同统计表-刘翠碧。证实刘翠碧自2011年至2017年期间，在咸某县从事招标代理业务，共收取代理费5781857.33元，向湖北同欣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867278.6元。其中，在2012年，忠堡镇民族中心小学学生宿舍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10000元，尖山中心幼儿园改造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15000元，甲马池杨洞中学初中部改造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28500元，咸某小村中学初中部改造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29300元，尖山乡民族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20000元，朝阳寺初级中学改造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29700元；在2013年，清坪中心幼儿园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28500元，清坪中心小学宿舍工程，收取代理费29700元，黄金洞石某小学幼儿园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22500元；2015年，咸某县民族中学女生宿舍楼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66000元。6.关于刘翠碧违法案涉案款物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刘翠碧的亲属代其在咸某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69200元。7.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共产党咸丰县委员会、咸丰县人民政府、咸某县建设局、中共咸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职务任免文件、建设局领导班子分工文件、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证实李某1、刁某在咸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任职的情况。8.咸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恩施自治州新力建筑安装联营三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咸丰县高乐山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对新力建安联营三公司实行企业改制工作的报告》、《改制方案》、审计报告、《关于恩施自治州新力建筑安装联营三公司改制清算及资产处置报告》。证实恩施州新力建筑安装联营三公司于2001年10月注册登记，2010年10月改制并成立了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9.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日，咸某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咸某县城皇城广场找到刘翠碧，并将其通知到咸某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10.咸某县教育局基建项目招标代理及预算概算公司情况统计调查表。证实2010年至2016年期间，恩施自治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咸某县教育局从事尖山乡民族中学学生宿舍建设工程等20个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11.富泰大厦二期工程招标资料，坪坝营巴菲小镇洋房建设项目1#、2#、3#楼工程招标资料，忠堡镇民族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招标资料，小村乡初级中学初中改造项目工程招标资料，咸某县鑫鑫小区1#、2#、3#楼工程招标资料，清坪镇清阳广场开发建设项目（一、二、三期）招标资料。证实（1）2010年10月25日，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与咸某县世纪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鑫鑫小区项目部签订招标代理合同，招标代理费为2万元。（2）恩施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分别为富泰大厦二期工程，坪坝营巴菲小镇洋房建设项目1#、2#、3#楼工程，忠堡镇民族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小村乡初级中学初中改造项目工程，咸某县鑫鑫小区1#、2#、3#楼工程，清坪镇清阳广场开发建设项目（一、二、三期）等工程项目进行招标代理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刘翠碧在住建局买断工龄从事招标代理业务。当时招标代理业务主管部门是住建局。刁某是分管副局长、我是负责管理招标代理业务的建管股股长。当时我们三人一起约定合伙搞招标代理，具体运作和业务由刘翠碧负责，刁某不管具体事情，我有时抽空帮忙做点资料。在正式运作之前，我给刘翠碧出资了5000元，刁某是否出资我不清楚，公司运作约一年左右后，刘翠碧给我分红时在正常分红比例上将我出的5000元返还给了我。2006年至2013年，刘翠碧在自己开公司期间，每年过年都给我一个红包，每年都是5000元，八年共计4万元。2015年左右，我准备把刘翠碧分的钱退20万元给她，她说不需要，退个4万元就行了，后来我就取了4万元退给了刘翠碧。我和刁某、刘翠碧在筹备搞这个事的过程中，我们邀约蒲某一起来参与这事，我们四人口头约定共同做招标代理，我和刁某、蒲某没有实际出资。因为开展招标代理业务需要资质，我就出面带刘翠碧到来凤县找到来凤县建设局建管股股长任建华，我知道他有宜昌中元招标代理公司的资质，我们与他商议，用宜昌中元招标代理公司的资质在咸某县开展招标代理业务，开始两年每年交纳15%的管理费，最后一年交10%的管理费。刘翠碧、我、刁某、蒲某一起做这个事情从2008年到2010年。2011年刁某、蒲某就没有参与了。2008年刘翠碧共给我分红1万元，2009年给我分红4万元，刁某、蒲某和我分的金额是一样的；2010年给我分红5万元，刁某、蒲某分了4万余元。从2011年开始，我和刘翠碧就联系恩施同欣代理公司，借用资质继续做到2015年。2011年刘翠碧给我分了15万元；2012年给我分了15万元；2013年给我分了22万元，这年刘翠碧先给我给了17万元，就没打算给我分钱了，但我的印象中她少给我5万元，我又找她，表示她少给了我5万元，于是她又取了5万元给我，所以2013年我分的钱是22万元；2014年、2015年给我分了15万元，八年时间刘翠碧共计给我分了92万元。我和刁某、蒲某都没有出资，2008年刚开始开展业务时，我抽空帮忙做过些资料，指导刘翠碧开展业务，刁某和蒲某没做任何事情。我为刘翠碧招揽过一些业务，一些搞开发的公司、老板、工程人员，到我这里办理业务，谈到招标代理业务向我咨询，我就向他们推荐刘翠碧，说她那里收费低，和我关系也可以。因为我当时是建管股长，我给他们说了后，他们一般都给会给我面子，去找刘翠碧做招标代理业务。负责巴菲小镇的张某2、清坪清阳广场的燕某、富泰大厦的丁某、鑫鑫小区的袁某都是我推荐到刘翠碧那里办理的招标代理业务，其他的时间长、次数多，我记不清楚了。2008年至2015年刘翠碧一直和教育局有业务往来，刘翠碧在请管教育基建项目的李某4、谢某1等人吃饭时我也参见过，我向李某4、谢某1说过请他们照顾一下刘翠碧的生意，他们对刘翠碧在教育局开展业务也比较照顾。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我在住建局工作时，一次刁某、李某1、刘翠碧和我一起吃饭时商议在咸某搞招标代理生意，由李某1和刘翠碧具体操作挂靠的一家公司在咸某开展业务，公司的经营管理我没有参加。大概是2008年下半年开始承接业务，我参与持续了一年多时间，在我参与期间李某1以现金给我分红4000多不到5000元，后因我没在住建局工作等原因，我就退出了。我所知道的都是李某1自己在负责，我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活动，我分钱都是李某1交给我的。我们四人说好办招标公司，然后由李某1和刘翠碧具体负责公司的运作和业务办理，我和刁某不做什么具体事情。我没有在刘翠碧的公司承接业务上提供帮助，我当时在投资促进中心上班，帮补了忙。3.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我在分管建筑行业招投标时，李某1找到我说有一个项目可以合伙操作一下，又不违反原则，就是由刘翠碧出面搞标底测算中介代理，因为标底测算是一个法定程序，反正都要搞，不如我们自己也来搞这个事情，还可以赚一些钱。李某1给我说后，我就同意了。后面具体成立公司、开展业务具体事情都是刘翠碧和李某1在操作，我没有参与。我同意后，就由刘翠碧借用其他公司的代理资质在咸某开展招投标代理业务，每次代理业务后，李某1会给我分红，分钱比例是我、刘翠碧、李某1各占三分之一，这样持续了三年左右，大概2010年时，我认为这个事是违法的就没参与了。从2008年至2010年，我参与共三年，2008年分了1万元左右，2009年和2010年每年分了4万元左右，三年时间刘翠碧共计给我分红9万元左右。我退出与他们合伙从事招投标生意后，刘翠碧在农历2011年、2012年底分别给我拜年，每次3000元现金。当时李某1任建管股股长，负责招投标，可以向甲方建议、推荐招投标项目代理机构，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李某1招揽客户，刘翠碧具体操作。我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和运作，具体业务也没有管。我们没有成立公司，我参与期间都是业务搞好后，刘翠碧、李某1去找周边县市具有资质的公司盖章。刘翠碧的公司涉及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都是按照政策履行职责，没有违规为她的公司办理过业务。我有时候为刘翠碧介绍过生意。刘翠碧主要是由李某1介绍生意，因为李某1是主管股室的副主任，碰到有的业主某个领导不同意的情况，需要我出面沟通时，李某1和刘翠碧给我汇报后，我会去跟相关业主方的人员沟通。我和李某1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日常管理，就是帮忙介绍过生意。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2014年2月至今在天工鑫地置业咸某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2014年6月左右，我们公司开发咸某县坪坝营镇的巴菲小镇房地产项目，在住建局办理相关手续时与李某1有接触，李某1就向我推荐刘翠碧来事实招标代理，因李某1是建管股股长，我们就按照他的推荐找刘翠碧实施招标代理。第一次是2014年7月的1号楼招标代理，代理报酬3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4月的2号楼和3号楼招标代理，代理报酬2万元。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来凤县住建局工作。2002年，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公司成立来凤分公司，我是负责人，因工作关系，我和咸某县住建局的李某1比较熟悉。2008年，李某1到来凤找到我，让我同意刘翠碧以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公司的名义在咸某开展招标代理业务。我同意后，约定按招标代理费的15%向我交管理费。刘翠碧从2008年开始到2010年底，在咸某以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公司的名义开展招标业务，我实际收了多少管理费没有记账。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今，我任恩施州咸某富泰置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2014年3月，在开发富泰大厦二期的时候，向住建局建管股报资料，李某1当时是建管股股长。李某1要求这个项目进行招投标，并说刘翠碧在专门搞招标代理，并把刘翠碧电话给我。我联系刘翠碧后就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委托刘翠碧进行招标，约定招标代理费40000元。7.证人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今我在咸某县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下班了，渝兴公司在筹备清坪镇清阳广场开发建设项目，我到住建局报批规划手续，就找李某1咨询招投标业务上的事，他将一个姓刘的女同志电话给我，叫我去找她咨询。后我到豌豆园同欣招标代理公司姓刘的女同志那里，给她说是李某1推荐的你们公司，他让我来找你。我们谈好招标业务后，2014年12月5日，渝兴公司就和同欣招标代理公司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清阳广场一期、二期、三期招标代理费共计6万元。8.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6年12月，我在咸某县教育局从事基建项目。我记得刘翠碧最先挂靠了一个招标代理机构在教育局从事招标代理工作，2010年以后刘翠碧就以恩施自治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教育局从事招标代理工作。代理了2010年尖山乡民族中学学生宿舍建设工程、2011年朝阳寺镇民政初级中学改扩建工程、2012年甲马池镇教师经适房建设工程、2013年忠堡镇民族中学学生宿舍建设工程、2014年丁寨蒲草小学学生宿舍建设工程、2015年咸某县民族中学学生宿舍建设工程等项目的招标工作，具体情况我出具了一个统计表。我和李冈在教育局从事基建项目时，刘翠碧多次邀请我和李冈吃饭，每次都有住建局的李某1在场，刘翠碧对我和李冈表达想在教育局从事招标代理工作，李某1也要求我们关照刘翠碧，我和李冈为了推进工作，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刘翠碧在教育局从事招标代理工作。刘翠碧在教育局从事招标代理工作是建设局李某1要求的，主要原因是：一是刘翠碧在教育局从事招标代理业务，在建设局建管股李某1处协调工作很顺利；二是教育局在实施基建项目工程时，要在李某1处报建手续及规划许可，因为李某1和刘翠碧关系很好，刘翠碧帮忙协调李某1，李某1就能让教育局很快办好相关手续。刘翠碧在教育局从事招标代理业务的招标费是按照标准计算后适当下调，刘翠碧每年都有十几万元的招标代理费，2013年后教育局项目多一些，刘翠碧收取的招标代理费每年就有几十万元。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开发鑫鑫小区时，委托娄高排找建管股股长李某1办理施工许可证，李某1就要求先找刘翠碧办理招标手续后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我们就按李某1的要求找到刘翠碧，交了2、3万元招标代理费后，刘翠碧就为我们办理了招标手续。办理招标手续后找李某1办好了施工许可证。鑫鑫小区是我一个人开发的，按照国家规定不需要招投标程序，李某1滥用职权为我设置门槛，要求我进行招投标。（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翠碧的供述。证实2008年8、9月份的一天，李某1给我打电话喊我吃饭，当时还有刁某、蒲某两人。吃饭过程中，刁某、蒲某、李某1三人就提议，目前县里要推行建设工程招投标制，现在开展招投标代理业务是一个赚钱的机会，让我出面来开展招标招投标代理业务，他们三人负责给我招揽业务，我一个人出资，他们三人不出资，赚的钱由我们四人平均分配，我当时就同意了。在成立公司时，刁某是住建局分管招投标领域的领导，李某1是股室负责人，蒲某以前是住建局副局长，他们三人在建设工程领域都有一定的权力和影响力，可以给我介绍业务，所以我就同意蒲某、刁某、李某1入干股。当时李某1和来凤县住建局干部任建华联系后，我们就以宜昌中元招投标代理公司在来凤的分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每次完成一笔业务后，李某1和我一起到来凤找任建华盖章。我们四人大概经营了两年时间，到2010年就没有经营了，2008年我们4人各分了1万余元，2009年我们4人各分了4万余元，2010年我和李某1各分了5万元，刁某和蒲某各分了4万元。2010年分红之后，刁某和蒲某就退伙了。我和李某1商量，合伙以我名义成立。恩施自治州同欣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咸某联系处。我们找到恩施自治州同欣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经理伍先槐，谈好我用同欣公司的招投标资质在咸某成立联系处，每年按代理费的15%上交管理费。公司的地址在我家三楼，我还购买了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前期投入几万元都是我自己出的钱，李某1并未出资，咸某联系处在2016年变更为恩施自治州同欣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咸某分公司，但2017年后我就没有接新的业务了。2011年，我和李某1算了三次账，每次给李某1现金5万元，共计分红15万元；2012年也算了三次账，每次给李某1现金5万元，共计分红15万元；2013年我先后四次共给李某117万元现金，我就没有准备给李某1再分红了，李某1就找到我，说我给他分红分少了，我又给李某15万元现金；2014年也是先后三次共给李某1现金15万元；2015年和2014年一样，也是先后三次共给李某1现金15万元。2016年后我就没有给李某1分红了。从2011年至2015年，我一共给李某1分红人民币82万元。刁某、蒲某、李某1三人都没有出资，是我一个人出资的，具体业务工作也是我一个人在做，他们三人只给我招揽业务，不做具体事情，事实上他们三人就是分干股，每人占25%的干股。2008年至2010年，我和蒲某、刁某、李某1合伙经营招标代理业务，他们利用他们职务上的便利以及影响力，基本上为我承接了咸某县所有的招标代理业务，让我获得了不少利益。2011年我和李某1合伙成立同欣代理公司咸某联系处后，李某1也是利用他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力为公司承接业务，使得我公司在咸某招投标代理业务是最好的，获得了更多的经济利益。我和李某1约定成立咸某联系处，由我来做招投标业务，李某1负责招揽业务。李某1不出资，由我一个人出资并负责日常工作。我租了办公室，购买了办公桌、电脑、打印机、复印件、软件等设备，聘请工作人员，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出资，大约花了十几万元，李某1没有出资，日常业务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办理，李某1没有参与管理。2014年下半年，坪坝营镇巴菲小镇项目联系人张某1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是住建局李某1介绍来的，想请我帮她完成巴菲小镇招投标工作，我同意后就完成了这个项目的招标工作。李某1后面也给我说过是他介绍的。巴菲小镇一、二、三期共收入招标代理费7万元。2012年冬，李某1介绍来鑫鑫小区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李某1先和鑫鑫小区负责人袁某说好让我代理鑫鑫小区招标业务，后我找到袁某说我是李某1介绍来承接招标代理业务的，袁某就答应了。我按程序完成鑫鑫小区的招标代理业务，收取了3万元的招标代理费。2014年初，李某1给我说他和丁某说好富泰大厦工程项目的招标由我来代理，我就找到丁某并说，我是李某1介绍来承接富泰大厦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的，丁某就答应了。我按成完成富泰大厦的招标业务后收取了6万元招标代理费。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一个女的打电话说是开发清坪镇清阳广场的燕总，是李某1介绍请我做清阳广场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我答应后签订了代理协议，约定每期工程收取招标代理费2万元。清阳广场共三期工程项目招标工作完成后，我共收取了6万元招标代理费。从2008年开始，经李某1帮忙，我还承接了咸某县教育局的建设工程醒目招标代理业务，2008年至2010年期间，是由刁某、蒲某、李某1三人招揽的教育局工程招标代理业务，从2011年开始就是李某1招揽的教育局工程招标代理业务。2008年至2010年，每年收取了几万元的招标代理费，2011年收取了十几万元招标代理费，2012年、2013年每年收取了三十几万元招标代理费，2014年收取了十几万元招标代理费。2016年还是2017年的时候，社会上在传纪委在调查李某1。有一天找到我，给我退了一张银行卡，说卡里有20万元。我说算了，不用退。李某1说要退，我就让他少退一点。他同意后给我退了4万元。他说组织在调查他，他把4万元退给我了，心里有点底气。事实上他就是想找个理由，如果组织找到他，他就准备以已经把钱退给我了来逃避对他的处理。我想上交我在2008至2015年与李某1、刁某、蒲某合伙经营招标代理业务获取的非法收入。具体项目有：清阳广场一、二、三期，代理费共计6万元；富泰大厦，代理费6万元；巴菲小镇一、二、三期，代理费7万元；鑫鑫小区，代理费3万元；尖山民族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代理费2万元；忠堡民族中心小学宿舍，代理费1万元；朝阳寺初级中学改造项目，代理费2.97万元；黄金洞石某小学幼儿园，代理费2.25万元；甲马池杨洞中心初中部改造，代理费2.85万元；小村中学初中部改造，代理费2.93万元；清坪中心幼儿园，代理费2.85万元；咸某县民族中学宿舍楼，代理费6.6万元，清坪中心小学宿舍，代理费2.97万元，尖山中心幼儿园改造，代理费1.5万元，共计非法收入49.92万元。2011年至2012年，共给刁某红包6000元，其中2011年底给刁某红包3000元，2012年底给刁某红包3000元。李某1在监察委被调查时交代有投资，我当时就说“他投资个鬼”（没有投资的意思），我现在想起来了，2011年或者2012年公司租办公室的时候，有一次他分红时少拿了5000元钱，说是买电脑用。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串通投标的事实2013年5月，咸某县民政局拟对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便通知被告人刘翠碧到该局商谈招标代理事宜，并告知该局倾向性意见由新力公司（后更名为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楚公司”）施工。同年8月29日，恩施同欣公司与咸某县民政局签订建设工程委托代理招标合同，招标代理费为30000元，8月30日，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开标前夕，蒋某（已判刑）挂靠中楚公司，并分别借用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湖北万某2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2公司）、咸某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夏市政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在刘翠碧处交纳四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8万元。2013年9月26日，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在咸某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开标，参与竞标的有中楚公司、双某公司、万某2公司、发夏市政公司四家单位，经评标，中楚公司以2416142.03元的投标报价中标。2014年12月，咸某县民政局拟对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便通知被告人刘翠碧到该局商谈招标代理事宜，并告知该局倾向性意见由挂靠中楚公司的蒋某施工。同年12月25日，恩施同欣公司与咸某县民政局签订建设工程委托代理招标合同，合同约定招标代理费为80000元，12月26日，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开标前夕，蒋某挂靠中楚公司，并分别借用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湖北茂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泰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因每家公司需交纳投标保证金190000元，蒋某便通过杨某（已判刑）向刘翠碧借款600000元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刘翠碧在明知该600000元系蒋某用于交纳“围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22日将人民币600000元转账给蒋某。2015年1月27日，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在咸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参与竞标的有中楚公司、双某公司、万某2公司、茂泰公司四家单位，经评标，中楚公司以8514732.15元中标。另查明，刘翠碧通过李某1介绍招标代理业务，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69200元。案发后，刘翠碧的亲属代其在咸某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692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招标公告、《关于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基建计划的批复》、建设工程委托代理招标合同、招标评标报告、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证实2013年8月29日，咸某县烈士公园管理处与恩施同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代理招标合同，招标代理费为3万元。2013年8月30日，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发布招标公告。2013年9月26日，该项目在咸某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开标，参与投标的有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湖北万某2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2公司”）、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楚公司”）、咸某县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夏市政公司”），经评标，中楚公司以2416142.03元为第一预中标候选人。2.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证实2014年12月15日，咸某县民政局与恩施同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代理招标合同，约定招标代理费为8万元。2014年12月26日，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发布招标公告。2015年1月27日，该项目在咸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参与投标的有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中楚公司、湖北茂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经评标，中楚公司以8514732.15元中标。3.刘某1的工作笔记复印件。证实刘某1对咸某县民政局等部门就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整体搬迁建设项目研究情况的记载。其中，咸某县民政局倾向性意见为新力公司（后更名为中楚公司）承建。4.黄某的工作笔记复印件。证实黄某对咸某县烈士陵园二期工程投标的资金来源、使用情况进行记载的事实。5.借条。证实中楚公司杨某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借条，借到刘翠碧人民币600000元的情况。6.刘翠碧建设银行账户，杨某、瞿某的湖北咸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邮储银行账户、恩施兴福村镇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单。证实刘翠碧、杨某、瞿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其中，2015年1月22日刘翠碧建设银行27×××30账号给蒋某5522452********账户转账人民币60万元。7.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28刑终1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蒋某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宣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杨某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宣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忠堡烈士陵园搞了两个工程，第一期是烈士陵园维修工程，工程量241万多元，第二期烈士陵园工程，工程量851万多元。两次都是通过找多家工程资质以围标的形式而中标的。2013年夏天，刘某5给我说民政局有一个几百万元的小工程，你搞不搞？我说要搞。并将我介绍给民政局副局长罗某1。第二天，刘某5对我收刘翠碧的同欣公司负责民政局烈士陵园维修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让我马上去借几家资质，到一个打字店找刘翠碧投标。我让我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田某和我一起找了四家公司的资质到刘翠碧办公的打字店集合找刘翠碧投标烈士陵园维修工程，并交齐了四个公司的招标保证金8万元。这个工程也只有我找的这四家公司投标，通过刘翠碧的同欣公司按程序开标，我挂靠的中楚公司中标，中标价241万多元。中标后我一个人投资搞了这个工程，给中楚公司交了2%的管理费。我借用的双某公司资质，交了3000元，发夏公司是刘某5打电话后我安排田某去借的，交的3000元，万某2公司是我安排黄某去借的，交的3000元，另外就是我挂靠的中楚公司，交的也是3000元。刘翠碧知道我围标的事，因为当时是我一个人拿了四家公司资质去找的刘翠碧投标，同时每个公司投标保证金2万元，四个公司共8万元是黄某交给刘翠碧的，当时我也在场。中楚公司中标后，刘翠碧就将8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到了我妻子常某的银行账户上。2014年9、10月，第一期工程完接近尾声，刘某5给我说，民政局烈士陵园二期工程要进行招投标，你还是继续搞这个工程，让我到民政局找罗某1接洽。我到罗某1办公室后不久，负责烈士陵园工程的刘某1和招标代理的刘翠碧也来到罗某1的办公室。罗某1说，民政局党委的意思烈士陵园二期工程招标继续由刘翠碧的同欣公司代理，工程还是蒋总挂靠的中楚公司来做。刘翠碧说，既然领导安排让中楚公司继续搞这个工程，你给刘某5说一下，现在比过去难度要大，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多找几家公司资质围标中标几率要大一点儿。我给刘某5汇报后，刘某5就安排杨某和我找了四家资质围标。2014年12月27日，我和杨某找了双某公司、万某2公司、茂泰公司和我挂靠的中楚公司四家公司资质投标，最后以中楚公司中标，中标价851万多元。烈士陵园二期于2015年1月准备开始招标，我和刘某5商量，如果二期中标了继续由我投资管理。开标前几天我分别找了茂泰公司的法人李某2、双某公司法人刘兴的老婆秦某1，找他们借公司资质加上我所在的中楚公司一起参加竞标，中标公司收取项目总造价2%的管理费。李某2、秦某1都答应了我的要求，并安排他们公司的人去参与投标。我还让瞿某去找几家公司投标，我知道他找了万某2公司，万某2公司也答应了。2015年1月27日，该项目在咸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大厅开标，最终中楚公司中标。中标后，一直到2018年3月该项目才正式开工，但刘某5不让我参加管理该项目，一直到2018年3月该项目才正式开工。第二期烈士陵园工程我找了中楚公司等四家公司去围标，每个公司要交19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因我没有钱叫投标保证金，我就找谢某2借了20万元，找刘翠碧借了60万元，共80万元交齐了投标保证金，现在这80万元我已经还清了。刘翠碧知道我找她借60万元是用于交投标保证金，因为刘翠碧负责招标代理，也知道我找了四个公司围标，每个公司要交19万元投标保证金，同时投标完成后要退还投标保证金，借钱很保险，所以就愿意给我借钱。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蒋某的妻子，知道蒋某承接了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工程。2013年9月30日，有一笔8万元资金转到我建行账户上，因我的银行卡蒋某经常在用，这8万元是刘翠碧转给蒋某的，蒋某清楚这8万元的事。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烈士公园管理处工作。2013年，原民政局班子决定将所有烈士墓集中搬迁到忠堡烈士陵园。第一期烈士陵园让刘翠碧他们公司的胡群英进行的工程预算，预算结束后就决定由刘翠碧的公司代理招标，整个过程我笔记本上都有记录。2013年5月6日，名证据烈士陵园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开会成立，会上民政局副局长罗某1强调“刘某1马上搞好预算，施工找新力三公司谈，今年必须升为省级（烈士陵园）”，新力三公司就是后面施工的中楚公司，具体负责的老板叫蒋某。2013年7月22日，在民政局开会要求“忠堡烈士陵园工程邀标的程序要合法，找新力三公司的刘某5和蒋某谈，因为他们在建设”。2013年9月26日开招标会，中楚公司顺利中标。第一期烈士陵园工程施工后，决定搞第二期工程，民政局领导决定刘翠碧代理招标后，我和刘翠碧联系招标工作，谈好招标代理价格后，就和刘翠碧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烈士陵园第一期工程实施以前，民政局、忠堡镇政府和中楚公司在忠堡开会达成一个意向，就是让中楚公司垫资来具体负责这个工程。会后不久我联系到刘翠碧后，和刘翠碧到罗某1办公室谈招标代理的事，我们将民政局准备让中楚公司垫资实施该工程的意思传达给刘翠碧，刘翠碧就说拿需要中楚公司去找几家资质参加投标才能保证中楚公司中标，具体事情她来办理。第二期和第一期差不多，我和刘翠碧到罗某1办公室谈招标代理事，刘翠碧知道第一期是蒋某搞的，她给我们说，只有让中楚公司多找几家资质来投标才能保证中楚公司中标。经过刘翠碧招标代理，第二期工程也是中楚公司中标。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咸某县民政局任副局长期间，负责过烈士陵园工程建设等工作。烈士陵园工程搞了三期，第一期2013年招标，工程量200多万元，中楚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蒋某；第二期2015年招标，工程量800多万元，中楚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蒋某。2013年，县委县政府同意将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到忠堡大捷烈士陵园，时任局长吴国会在忠堡主持召开协调会，参会的有张某4、李某5、刘某5、刘某1，会上吴国会建议新力三公司（中楚公司）建设烈士陵园，我和刘某1只是参会人员，没有发表意见。后民政局决定由刘翠碧的同欣公司代理烈士陵园工程的招标工作，确定后我让刘某1通知刘翠碧到我办公室，对刘某1和刘翠碧说“局党组的意思你们都明白，你们看着办，但要依理依法”，因为以前我们一起讨论工作时，我给他们说过局党组的意思是中楚公司中标，让他们看着办，要依理依法就是招标工作一切要按正规程序走，落实党组意思。刘翠碧还说过让中楚公司多找几家资质来投标。后，中楚公司中标一期工程。后烈士陵园第二期准备招标，局班子会议讨论第二期招标问题，当时咸某县许多公司实力都不足，信誉也不很好，刘某5的中楚公司实力是最强的，也讲诚信，在会上大家都知道，但没有明说是中楚公司。这次会议确定刘某1具体负责第二期工程的招标工作，刘翠碧的同欣公司代理第二期招标工作。我和刘某1也向刘翠碧传达了民政局想让中楚公司继续实施二期烈士陵园工程的意思，刘翠碧也对我们说这没问题，她来想法让中楚公司中标。第二期结果是中楚公司中标。在两次烈士陵园招标过程中，刘翠碧在和我们讨论如何让中楚公司中标时，说过让中楚公司多找几家资质参与投标，但没有直接说围标的话。第一期和第二期招标过程中，存在先定中标人的情况。第一期在忠堡开会时吴国会就表达了让新力公司搞第一期工程的意思，之后民政局党组成立专班安排刘某1、邢某找刘某5谈投资的事，后面招标过程中也是落实忠堡会议的精神。第二期烈士陵园工程从申报到项目落地都是利用蒋某同学的关系搞成的，同时第一期也未完工，民政局所有班子成员都希望新力公司继续承接第二期工程，便于管理。刘某1、刘翠碧都清楚这个情况。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至今，自己在咸某县民政局工作。烈士陵园工程分管领导是罗某1，直接负责是自己。刚开始准备搞烈士陵园还没后招标时，刘某1带自己去找刘某5接洽搞烈士陵园工程，具体怎么谈都是刘某1负责，在这个过程我没参言。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自己在中楚贸易公司上班。2013年下半年，刘某5给我说已经和茂泰公司联系好了，并给我一张写了标的的纸条，让我到茂泰公司依据这个标的做一份标书。蒋某还给了我3000元现金，让我做标书时给茂泰公司的费用，我将该款交给了茂泰公司做标书的李涛，请李涛按照刘某5的标的做了一份投标烈士陵园工程的标书。过了几天，蒋某就让我把做好的茂泰公司标书拿到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楼上参加资格预审，后面的事就没有参与了。7.证人黄某的证言。2013年5月至2017年12月自己在中楚贸易公司当会计，中楚贸易公司的法人是蒋某。我按照蒋某的安排参加过两次忠堡烈士陵园的投标工作。第一次是2013年下半年，第一期忠堡烈士陵园要投标，蒋某找了中楚公司、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和发夏公司进行围标。当时我去找的万某2公司和双某公司，中楚公司是蒋某挂靠的，发夏公司是蒋某联系的。四家公司资质借好后，我和蒋某在工行前面一个打字店找到刘翠碧投标，我将之前蒋某交给我的8万元现金交给刘翠碧，刘翠碧给我打了收条后，我和蒋某就离开了。这以后进行了开标，蒋某挂靠的中楚公司顺利中标。第二期投标在2015年元月，蒋某也借了中楚公司、双某公司、万某2公司和茂泰公司的资质。其中我去借的双某公司、万某2公司、茂泰公司资质，每家公司借资质的钱都是转的账，这三家公司都是蒋某联系好后，我去借的。资质借好后，每家公司需要19万元投标保证金，蒋某就找谢某2借了20万元，找刘翠碧借了60万元去交保证金。找刘翠碧借60万元是我和杨某去的，杨某出具的60万元借条，刘翠碧通过她的建行卡将60万元转到了蒋某的建行卡上。最后蒋某挂靠的中楚公司顺利中标。招标完成后大约一两个月，我和杨某一起去刘翠家还了钱。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0年8月至今在中楚公司工作。2014年底，蒋某要搞忠堡烈士陵园二期工程，先找到我要用中楚公司去投标，我同意了。蒋某还让我帮忙找一家公司围标，我就给万某2公司先打了招呼，蒋某自己去找了茂泰公司和双某公司。二期工程的招标代理公司是刘翠碧的同欣招标代理公司。这四家公司资格预审通过后，我帮蒋某从谢某2处借了20万元，从刘翠碧处借了60万元，蒋某就凭借着80万元交齐了投标保证金。2015年1月27日，中楚公司顺利中标。找刘翠碧借款是我打电话联系刘翠碧，说蒋某没钱交投标保证金，找她借60万元，并保证投标完成后就还钱，刘翠碧同意借钱，但要我打借条，并按月息2分收取利息，我同意了就和黄某到同欣公司刘翠碧办公室，我给刘翠碧出具60万元的借条，2015年1月22日，刘翠碧就将这60万元打到了蒋某的银行账户上。二期工程投标完成后，投标保证金也退还了，我和刘翠碧到刘翠碧办公室归还这60万元，我因差钱就请刘翠碧将这60万元转借给我，并将借条时间2015年1月16日改为2015年2月16日。9.覃艳琼手书的情况说明。证实自己是中楚公司办公室资料员。2013年9月，公司副经理杨某安排公司参与忠堡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投标，杨某和蒋某提供的投标报价241614203元，按照他们要求做好标书后，杨某领取了投标文件。2015年1月，杨某安排公司参与忠堡烈士陵园搬迁项目投标，安排我做投标文件，标书做好后杨某领取了。该项目投标报价851473215元，报价由杨某提供，投标保证金推到账户后，杨某安排公司转入我个人账户，我当日转给杨某18万元，转给刘某31万元。10.文礼华手书的情况说明。证实自己万某2公司任经营负责人。万某2公司2013年9月26日参与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投标，当时是谁找我借的公司自己记不清楚了，公司未中标。公司2015年1月27日参与的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当时是蒋某找我拿的资质，保证金19万元、投标报价均由蒋某提供，公司未中标。1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今，自己任发夏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咸某烈士陵园维修工程发布招标公告后，我到同欣公司刘翠碧处报了名，报名后没几天，中楚公司的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公司不参与此工程投标，支持一下他的工作。后面我就没有参与投标了。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投标保证金2万元不是我公司交的，投标函也是错误的。我公司事实上没有投标，这收据和投标函的事与我公司无关。12.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茂泰公司的出纳，2015年1月23日，瞿某给我公司转了19万元项目保证金，当天我就转给了咸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当时是谁给我说的记不清楚了。2015年2月11日，交易中心将钱退给我们，第二天我就转给瞿某182200元，剩余的7800元作为标书的资料费和人员出场费被扣除了。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茂泰公司法人在2017年7月之前是自己。茂泰公司参与了咸某县烈士陵园搬迁项目竞标。在开标前几天，公司副总经理李某3找到我说把公司资质借给蒋某用一下，我说他拿去用可以，我只认李某3，李某3说我们把公司资金借给蒋某用，只需要把技术标书和综合标在开标前做好，蒋某负责付资料费和竞标保证金，开标时公司安排人员去竞标就行了，我当时同意了。开标时，我安排了相应人员去参与竞标，最终项目由中楚公司中标。保证金是开标前几天，蒋某安排人往我公司账户打了保证金，后许往交易中心打款，退还保证金都是公司会计万某1操作的。1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茂泰公司招投标办公室上班。茂泰公司参与过咸某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投标，标书是老板李某2吩咐我制作的，我只负责制作了技术标和综合标，商务标是谁做的我不清楚。15.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从2012年开始给蒋某当了两年多司机，知道蒋某2013年负责完成了咸某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一期，我的尾号“5976”账号不在我手上使用，是由黄某保管的。16.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2日，蒋某找我借钱，我因和他不是很熟，就说没钱。不一会在蒋某公司搞财务的黄某和正中房地产公司的法人杨某来了说他们两个给我出手续，我就同意了。黄某和杨某给我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我就转账给黄某提供的瞿某的银行账号上了。这20万元我连本带利收回了，收回24万元。17.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双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某公司参与过咸某烈士陵园二期工程项目竞标。2015年公司负责做标书的刘某2说有一笔19万元现金要转到我建行银行卡，让我转到公司账上，1月23日我收到后就钻到了双某公司账户，后来我才知道这笔钱就是用于交纳烈士陵园二期工程项目的保证金的，是谁转给我的我记不清了。后来双某公司没有中标该工程。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万某2公司的法人代表。万某2公司参与了咸某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工程二期项目的竞标，但没中标。大概2015年1月下旬，中楚公司的杨某找我老婆文礼华商量，有他们公司垫付19万元保证金，让我们公司参与烈士陵园二期项目竞标，我老婆答应了。杨某就一次性给我老婆19万元现金，随即我们就交给咸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竞标了，我们公司收取了资料费大概是3000元。竞标结束后，19万保证金退回来，我们公司直接将资料费扣除，剩余的保证金以现金的形式退还给杨某他们公司了。最终，中楚公司中标了。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自己在双某公司工作。咸某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二期工程双某公司参与竞标了的，是负责招标的副经理秦某1安排我做了一份综合标书，技术标时张敬双做的，商务标是谁做的记不清了。这个项目最终是中楚公司中标的。2015年2月10日秦某1给我账户转了184000元，当日我将这笔钱转至蒋某账户，是退还给蒋某的该工程投标保证金，扣除的6000元作为我公司参与开标时相关人员的出场费及借用公司资质、标书制作等相关费用。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中楚公司人出纳，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是中楚公司2015年中标的，该项目的招标资料费是我扣的，是杨某安排覃艳琼打到我卡上的，当时扣的一万元。21.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双某公司任总经理。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开标前，蒋某找到我说他想做这个项目，让我把双某公司资质借给他参与投标，我同意后，就跟双某公司的刘某2、秦某2打电话让蒋某找他们对接招标一事，之后的事我就没管了。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茂泰公司工作。2015年初，蒋某找自己借用茂泰公司资质投标忠堡烈士陵园项目，我同意后给公司董事长李某2打了个电话，李某2也同意了，之后蒋某就照李某2去接洽了。2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杨某找自己做过咸某县烈士陵园二期搬迁项目的商务标书。（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翠碧的供述。证实咸某县烈士陵园修缮工程共有两期，第一期工程在2013年我所在的同欣公司代理招投标工作，通过围标，中楚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叫杨某；第二期在2015年，我所在的同欣公司代理招投标工作，也是通过围标，中楚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叫蒋某。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咸丰县民政局烈士陵园管理处主任刘某1给我打电话到他办公室，到后他带我到罗某1的办公室。罗某1对我说烈士陵园工程具备了招投标条件，委托我的同欣公司代理招标工作，并跟我说按照局里的意思，这个项目要有新力公司（后更名为中楚公司）中标。我就说目前采用的都是评标模式，要想保证百分之百中标的话，中楚公司只有自行找在咸某登记备案的所有有市政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来参与围标，帮助中楚公司中标，这个过程代理公司帮不了忙。之后我就和民政局签订了代理合同，中楚公司找了咸某所有具有市政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报名，最后只有中楚公司、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发夏市政公司四家公司购买招标文件。在开标前，蒋某和他公司会计黄某一起到咸某县城工行宿舍下面一个打印店找到我，给我交了以上四家公司的8万元保证金。由于我知道蒋某是中楚公司的代理人，准备通过围标让中楚公司中标，就没有拒绝，直接将8万元保证金收下了。之后我按照正常程序进行招标，中楚公司通过围标顺利中标。大概2015年的时候，县民政烈士陵园管理处的刘某1叫我到他办公室，到后他带我到罗某1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蒋某。罗某1给我说蒋某是他们单位预定的项目负责人，要蒋某中标，我给罗某1说，现在都是在招标中心招投标，采用评标模式。要想中楚公司中标，需要中楚公司找在咸某登记备案的所有有市政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来参与围标，帮助中楚公司中标。之后我和民政局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我按照程序进行招投标后，中楚公司、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茂泰公司购买了招标文件，最后中楚公司顺利中标。因为中楚公司、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茂泰公司四家公司每家要交19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蒋某找这四家公司来围标一共要交76万元投标保证金，当时杨某给我打电话，说蒋某差60万元交这期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找我给蒋某借60万元，我说借钱可以，但我只认中楚公司，要杨某打借条，并盖中楚公司的公章。说好后，杨某和黄某到我办公室，给我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盖有中楚公司的公章，然后黄某就提供了一个蒋某的账户，我就将60万元直接转到蒋某的账户里。这笔钱后面是杨某直接还给我的，分几次给我的，我是按月息两分收取的利息。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结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人刘翠碧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二、被告人刘翠碧的行为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本院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刘翠碧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1.关于起诉书指控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刘翠碧给李某1分配盈余100000元，给刁某分配盈余90000元，以及2011年底、2012年底，刘翠碧以拜年的名义给予刁某各3000元表示感谢的行为，是否属于行贿。经查，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行贿犯罪作为受贿犯罪的对向犯，在“投资型”贿赂犯罪中，若行贿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利润”，且受请托人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应当以受贿论处。第二，证人李某1、刁某、蒲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翠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1）刘翠碧是在与李某1、刁某等人商议合伙经营招标代理业务后，才开始经营招标代理业务。（2）刘翠碧以中元公司名义开展招标代理业务，中元公司的资质系李某1出面借用。（3）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刘翠碧以中元公司名义办理完招标代理业务后，与李某1共同到来凤县任某处为相关资料盖章。第三，上述事实能够证实，李某1向他人借用中元公司资质的行为，对刘翠碧能否顺利经营招标代理业务起着决定性作用；同时，李某1与刘翠碧共同前往来凤县盖章的行为，也能说明李某1参与经营了招标代理业务。故，李某1、刁某等人为谋取私利，而与刘翠碧合伙经营招标代理业务，期间刘翠碧虽给李某1分取盈利100000元，但李某1实际参与了招标代理业务的经营，刘翠碧的该行为不符合“投资型”行贿犯罪的构成要件。第三，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0年期间，刘翠碧给刁某分配盈余90000元，以及以拜年的名义给予刁某6000元表示感谢的行为属于行贿。经查，公诉机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刘翠碧利用刁某职务之便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具体事实。综上，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2008年至2011年借用宜昌中元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业务，刘翠碧完全没有自主权，是普通的民间合伙关系的利益分配”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起诉书指控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刘翠碧给李某1分配盈利820000元，是否属于行贿的问题。经查，2011年，刘翠碧、李某1商议后，由刘翠碧挂靠恩施同欣公司，并按照该公司要求在咸某县开展招标代理业务，所获盈利由二人平分，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刘翠碧给李某1分配盈利820000元。期间，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某1实际出资和参与了管理、经营。故，刘翠碧在挂靠恩施同欣公司开展招标代理业务期间，系按照该公司的要求开展招标代理业务，其对招标业务具有独立的决策权和管理权，刘翠碧为通过不正当竞争手段谋取招标代理费，利用李某1职务上的便利为其介绍招标代理业务，以合伙经营招标代理业务的形式，通过“分配盈利”的方式给予李某1财物，且李某1未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刘翠碧的该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翠碧提出“自己与李某1是合伙搞招投标代理，他们承接业务，我负责做事，利润平均分配”、辩护人提出“2012年至2015年与李某1之间的合伙关系也不完全符合行贿罪的特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刘翠碧的行为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1.关于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翠碧在办理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招标代理中是否实施了串通投标的行为。经查，（1）刘翠碧的供述与罗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三人商谈招标代理事宜时，刘翠碧提出过“由中楚公司自行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才能帮助中楚公司中标。”，但无充分证据证实，在此次招投标过程中，刘翠碧曾直接向串通投标行为人蒋某提出过该犯意，故无法认定蒋某借用其他公司资质进行“围标”系刘翠碧授意。（2）咸某县烈士陵园维修改造项目由中楚公司施工，系咸某县民政局的倾向性意见，并非刘翠碧的个人意见。（3）虽刘翠碧对蒋某使用中楚公司、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发夏市政公司四家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是明知的，但刘翠碧收取四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8万元，是其在办理招标代理业务中，贯彻咸某县民政局倾向性意见的结果，其收取保证金对蒋某的围标行为并未提供实质性帮助。综上，虽刘翠碧向咸某县民政局工作人员提出过“由中楚公司自行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才能帮助中楚公司中标”，但公诉机关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刘翠碧在此过程中，实施了具体的串通投标的行为或为蒋某的“围标”行为提供了具体的帮助，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刘翠碧在办理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招标代理业务中是否实施了串通投标的行为。经查，证人蒋某、杨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翠碧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后，蒋某因每家公司需交纳投标保证金190000元，便通过杨某向刘翠碧借款600000元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刘翠碧在明知该600000元系蒋某用于交纳“围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22日将人民币600000元转账给蒋某。故，刘翠碧明知蒋某在使用中楚公司、万某2公司、双某公司、茂泰公司资质进行“围标”的情况下，而为蒋某借用资金缴纳投标保证金，对蒋某通过“围标”顺利中标起到了帮助作用，其行为属蒋某串通投标共同犯罪的帮助犯，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翠碧提出“串通投标是建设单位有倾向性意见，我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按照程序办理。”、辩护人汪文军提出“实施招标代理的系公司，刘翠碧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翠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合伙经营招标代理业务形式，通过“分配盈利”的方式给予李某1人民币共计8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翠碧明知蒋某在实施串通投标犯罪活动，而为其借用资金交纳投标保证金，帮助蒋某顺利中标咸某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中标金额达8514732.15元，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翠碧行贿犯罪中，其中50000元系李某1主动索要，但刘翠碧已实际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该50000元应计入其行贿犯罪数额，对其的该行贿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翠碧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在本案调查期间，刘翠碧的亲属代其主动退缴569200元，其中刘翠碧违法所得人民币469200元、李某1退还刘翠碧的行贿款40000元，共计509200元，依法应予以追缴，本院亦对刘翠碧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翠碧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刘翠碧处以较轻的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翠碧多次行贿，可酌情从重处罚，刘翠碧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刘翠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翠碧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翠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翠碧违法所得人民币469200元、行贿款40000元，共计人民币509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卢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