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久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1，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2，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山西省平遥县人。原审被告：侯×，山西省平遥县人，住平遥县。上诉人山西久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2、原审被告许×、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久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刘×1，被上诉人王×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许×、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59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没有依据“谁主张权利,谁提供证据”民事诉讼原则判决。1.被上诉人在原审不能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借用煤炭和租赁场地每月发运两列(7200吨)的不变证据,不应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2.上诉人在原审也不能提供出借给上诉人750吨煤炭的来源,也不能说清所借煤炭的成份等,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能力出借和出借事实成立。3.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存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已在原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提出了反驳意见,虚假的证据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二）原审主观偏颇,判决不公。1.原审不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听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作出错误判决。2.原审选择性采纳证据,对被上诉人的虚假证据全部采纳,而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一概排斥。3.原审不尊重事实证据,而是主观臆断,人为因素明显。王×2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侯×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王×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久腾公司归还原告原煤750吨，被告侯×、许×负连带归还责任；2.判令被告久腾公司支付原告场地租赁费每月43200元，至被告清场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居住的段峪村靠近岚县火车站。2016年3月12日，原告王×2将位于××县山西岚县岚旺矿冶有限公司停产闲置的约7500平方米的厂区租赁下来，租期10年，年租金30万元，用于煤炭储存。此后，原告在该租赁物范围内化分三个场地，分别租予他人用于煤炭储存销售。2018年7月中旬，被告许×代表被告久腾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久腾公司租赁原告王×2的场地用于存放发运销售煤炭。从租赁场地每走1吨煤炭，支付原告租赁费9元（包括3元的装运费），每月至少运走2列火车，大约7200吨，双方对租赁期限以及若不运走而长期存放的煤炭如何支付租赁费未明确约定。截止2018年9月19日，被告久腾公司负责人邵文韬分四次从其个人借记卡中共支付原告场地租赁费132229元。期间2018年8月，被告久腾公司在发运第二列火车煤炭时，由于存煤数量不足，被告许×提出向原告借用750吨煤，原告应允并组织装载机等设备将存放于原告自己场地的煤炭为被告久腾公司装运750吨装上列车。此后，原告向被告许×提出索要借走的750吨煤未果。该院（2019）晋1127民初75号案件庭审中以及判决生效后，原告确认与自己存在场地租赁关系者、该场地上的存煤所有人以及借走原告750吨煤的主体均是本案被告久腾公司，故原告于2019年6月3日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被告久腾公司从2018年9月19日前存入租赁原告场地的煤炭，于2019年7月11日运走多部分，现仍有约750吨存放于该场地，该750吨煤是经原告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依法作出裁定，就地查封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750吨煤的借用关系问题，被告方虽提交相关证据拟证实750吨煤是借予程亚翔的900多吨煤中的，但其提供的8支运费收据不能证实从何处购得何物运往何处，更不能证实程亚翔与其存在煤炭借用关系以及归还情况。被告侯×虽在调查笔录中有陈亚翔借用久腾公司900多吨煤以及陈亚翔电话告原告王×2说先借给久腾公司750吨煤等的陈述，但与被告久腾公司的前述证据无关联，而且侯×在两个案件开庭时均无任何理由拒不到庭，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均可证实被告久腾公司向原告借用750吨煤炭至今未还的事实存在。据此，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所提判令被告久腾公司归还750吨原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久腾公司与原告的场地租赁关系，双方均予认可，予以认定。故原告所提判令被告久腾公司给付其场地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租赁费用，双方口头约定，每走一吨煤，被告久腾公司向原告支付9元租赁费（包括3元装运费）。虽然对长期存放煤场而不运走煤炭期间的租赁费没有具体约定，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同期与其他承租人的租赁协议以及与被告久腾公司的口头约定，可以推定双方约定每月至少走2列火车的煤炭（大约7200吨）的事实存在。如果按照被告主张的仅以每走一吨煤炭支付原告9元（或6元）而不考虑煤炭久存不走的因素，显然有悖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据此，对被告久腾公司长期存放于原告煤场而不运走煤炭期间的租赁费应当比照同期正常租赁期间的标准计算，即每月43200元。关于租赁期间，造成被告久腾公司不能尽早将存放于原告煤场的煤炭装火车运走的原因，属于被告久腾公司车皮计划以及货源、买方市场等自身的原因；原告也存在作为出租人在出租场地时未确认承租人身份等过错，故租赁期限应当自被告久腾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租赁协议之日起至该院（2019）晋1127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5日确认存放于原告煤场的煤炭的所有人为本案被告久腾公司之日，至此，双方租赁关系不再存在。关于应付场地租金数额，除去被告久腾公司已经给付原告至2018年9月19日的场地租金外，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5日共计7个月又5日，依照前述租金标准计算，场地租金为309600元。关于被告侯×、被告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交被告侯×、被告许×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山西久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王×2所借用的煤炭750吨；（二）由被告山西久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2煤场租赁费309600元；（三）驳回原告王×2要求被告侯×、被告许×负连带归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诉执行项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4元，由被告山西久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久腾公司当庭提交陈娅翔情况说明一份、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久腾公司未借王×2的煤，没有约定每月至少发运两列火车7200吨的保底条款。王×2质证称，超出一审举证期限；陈娅翔做了虚假陈述，事实上是陈娅翔购买了久腾公司的900多吨煤，付不了煤款，还赊购了王×2的2600多吨煤，因付不了款就跑路了，为此久腾公司在平遥刑警队报了案，平遥县公安局也一直找不到陈娅翔，现在久腾公司突然提供陈娅翔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存疑，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应予采信；证据缺少完整性，不能全部反映整个情况说明均由陈娅翔亲自书写捺印；该视频恰恰可以证明久腾公司提供的陈娅翔情况说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书写过程中是在照抄另一份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久腾公司返还王×2煤并给付租赁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应否返还煤。其一，在久腾公司起诉王×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侯×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述称“王×2不让拉煤，陈总（陈娅翔）给王×2打电话说不行先借上”，能够印证王×2主张之借煤事实。其二，久腾公司原审当庭述称“我们的人以及侯×为了能顺利拉走煤，口头上说算是我们借你（王×2）的750吨”。即久腾公司当初系以借的意思表示从王×2煤场拉走案涉750吨煤，王×2系以出借的意思表示同意久腾公司从其煤场拉走案涉750吨煤，双方就借煤达成合意，王×2履行了出借义务，久腾公司亦应履行还煤义务。其三，陈娅翔未出庭作证，亦未提出正当理由申请以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久腾公司二审所举情况说明即视听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久腾公司与陈娅翔之间因借煤产生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关于应否给付租赁费。王×2与王晓岗所签《煤场服务协议》、王晓岗和刘元柱原审当庭证言，能够印证王×2所主张每月至少发运2列火车煤约7200吨的约定存在，且若租赁费仅与走煤数量挂钩而不考虑走煤频率，不符常理。王×2主张按照不含3元装运费的租赁费6元/吨计算久腾公司租赁费合理，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原审综合考虑久腾公司未能及时将存放于王×2煤场之煤运走的原因，根据久腾公司已付租赁费截止时间和前案生效判决确定存放于王×2煤场煤的所有人为久腾公司时间确定支付租赁费期间，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久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山西久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