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4民初485号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住址麻栗坡县莱溪路19号。法定代表人：王俊，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帝睿，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被告（反诉原告）：肖显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万（系肖显旭、肖显瑞之父），男，1955年3月15日生，汉族，退休教师，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特别授权。原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与被告肖显旭、肖显瑞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肖显旭、肖显瑞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帝睿、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肖显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栗坡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肖显旭、肖显瑞支付因其母李以兰（已故）住院期间的医药费23938.00元，扣除已交押金1000.00元，实际应支付22938.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5日患者李以兰跌伤后在我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骨质疏松。李以兰于同年12月12日在住院期间死亡。后经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但在案件中未对医药费进行判定，患者家属仅支付押金1000.00元，对剩余医药费拒绝支付，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肖显旭、肖显瑞辩称，麻栗坡县人民医院陈述的我们违反了医疗服务合同，没有合法的依据，李以兰在住院期间死亡，在医院期间，我父亲想要全额支付医疗费，但当时医疗纠纷已经发生，他们说因为医院可能需要承担责任，所以等到纠纷结束后再支付医疗费用，之后我父亲又到医院去询问医疗费用的事，被告知要全额支付医疗费，我们认为麻栗坡县人民医院应该出示费用清单，而且医保部分应该扣除，我预交的1000元押金已经从医疗费中扣减，而且这1000元应该在总的医疗费的25%计算出来后再扣减。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肖显瑞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承担延期支付赔偿费产生的利息3186.00元（按法院337号判决应给付金额逾期39天计算）；2、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到云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费用2159.00元的75%即1619.25元[2019年7月14日至7月15日，肖启万、肖显旭、张方玉、李纯洁到鉴定中心拆封档案、鉴定陈述。按张方玉、李纯洁2人计算：往返车费860.00元（430.00元×2人）、住宿费480.00元（2人×2天×120.00元/天）、误工费641.00元（58494.00元÷365天×2人×2天）、伙食补助240.00元（2人×2天×60.00元/天），合计2221.00元，按2159.00元×0.75（院方责任）=1619.25元]；3、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到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取回李以兰尸检提取病理检材产生的费用4102.04元的75%即3076.53元[肖启万、张方玉、李纯洁3人，按2人计算：昆明车费400.5元、住宿费720.00元（2人×3天×120.00元/天）、伙食补助360.00元（2人×3天×60.00元/天）、误工费961.54元（58494.00元÷365天×2人×3天）、租用蒋德坤车1660.00元，合计4102.04元，按4102.04元×0.75（院方责任）=3076.53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肖显瑞与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审理。2018年12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之母李以兰在原告（反诉被告）处治疗临床死亡，次日，麻栗坡县卫生计划局委托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尸检。2019年4月30日县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反诉被告）对患者李以兰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判决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责任75%，并于3月2日送达。原告（反诉被告）延迟39天支付赔偿金，并拒绝支付司法鉴定和移尸体检材产生的运输费和差旅费等。被告（反诉原告）多次要求结算治疗费，但原告（反诉被告）要求全额自费，并起诉到法院，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支持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辩称，针对第1项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他向法院申请执行、电话录音、短信记录，也不能证明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时间，其次，该延期执行的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费用系（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产生的执行费用，最后，被告（反诉原告）不能提交该判决执行费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法律规定，其请求没有依据；针对第2项请求，我方认为该项请求在（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书已经明确医疗鉴定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等应该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现在被告（反诉原告）又来向法院主张，这是不合法的，因为已经在原来的判决中明确责任，其没有提交证据，所以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针对第3项请求，1.我方是认可的，但是不应该在本案中提起，因为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被告（反诉原告）应该以生命权纠纷即侵权之诉向人民法院提起新的诉讼，而不是在本案中提起。2.关于费用的问题，我们只支持被告代理人肖启万一人来回昆明一天的交通费、途中伙食补助100.00元/天，住宿费我们不予认可，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云南鼎丰司法鉴定所尸体检材领取的通知书，领取人只有肖启万一人，其他人员不在通知书范围内，所以他们开支的费用我们不予认可，而且领取的并不是遗体而是尸体检验的病理材料。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诉部分：1、导致李以兰医疗费不能从新农合医保报销责任在于谁？2、肖显旭、肖显瑞对其母李以兰（已故）住院期间的医药费23938.00元是全额承担还是按责任比例承担？反诉部分：1、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肖显瑞的诉讼请求与本诉是否同一法律关系？2、反诉请求事项是否合理、是否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诉部分，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为：麻栗坡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人费用汇总表，证明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2日李以兰（已故）在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各种医疗费用23938.00元，扣除家属预交1000.00元，尚有余额22938.00元未清结的事实。肖显旭、肖显瑞对本诉部分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针对反诉证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云南省麻栗坡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麻栗坡县医院对李以兰住院死亡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5%，应承担李以兰的医疗费75%，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李以兰的医疗费25%，合计5984.50元，扣减已交1000.00元押金，应支付的医疗费合计4984.50元；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该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反诉被告）因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赔偿已经在（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书中予以明确，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违约责任是基于医疗服务合同，被告（反诉原告）的医疗费支付义务在医疗服务合同终结时就应当付清；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本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之母与原告（反诉被告）是医患关系，正是基于原告（反诉被告）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产生了侵权行为，故在（2019）云2624民初337号案件中承担75%的责任，本案诉求中的医疗费是基于同一事实中发生的尚未处理的费用事项，依照法律规定反诉与本诉可以合并审理的两种情形：一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是反诉与本诉基于相同事实，因此，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明观点成立，予以支持。证据2.（1）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2）麻栗坡县人民医院李以兰死亡赔偿金及鉴定费收条（收条存于麻栗坡县人民法院），（3）麻栗坡县建行流水账单，用以证明：双方于3月2日收到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20年3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没有在原判决生效后15日内（4月1日）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466942.25元，其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3186.00元；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针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除判决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证实的是我方在（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书生效后已经履行赔偿义务，是否存在逾期执行，逾期执行利息怎样计算是在该案的执行阶段应该解决的事情，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并且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明观点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其称我方履行逾期39天，但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根据（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书最后落款，本案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没有主动申请，那我方没有理由主动执行；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列举的证据只能证明本院（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阶段，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是否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赔付义务，是否逾期赔付，若逾期是否需要双倍支付逾期债务利息？均是337号案执行程序解决的问题，不是一项新的诉求。所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证据3.（1）昆明人身损害司法鉴定差旅费（2人），（2）人身损害司法鉴定误工费2天（2人），用以证明：档案复印费59.00元、车票26张合计850.00元、餐饮票据5张合计200.00元、住宿票据4张合计428.00元，差旅费共合计1787.00元；误工扣费证明2份1000.00元，误工费领条1张1000.00元，合计2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针对第3组证据，对于印刷品费用，三性均不以认可，该单据并未注明复印谁的病历谁去复印的病历，出票单位没有盖章，送印人没有签字，并且不是正规的发票，所以对其三性均不以认可；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发票单位是文山三鑫宾馆、文山丽达宾馆，而鉴定机构在昆明、住院医院在麻栗坡，被告（反诉原告）处理事情应该是这两地的发票，被告（反诉原告）在（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书中并未主张该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与本案无关；针对第6页的票据，第1张10.00元的发票，昆明医科大学是在西昌路而该餐厅的发票是在五华区，两地相隔很远，其没有法律依据；汽车养护中心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车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如果真实的存在乘车行为是不可能没有车票的，该发票不能反映乘坐的车次与乘坐人，不能证明与处理鉴定事宜有关联性；误工证明，就证明内容看，不能证明李纯洁、张方玉是何人，与本案有什么关系，就收入看没有提供该人员的银行流水、花名册证明其收入情况，财务人员没有签字，没有出示证人的身份信息，并且该两份证据的内容除了工资不一样，其余内容一模一样不具有客观性，对于第12页的餐馆发票，未配有就餐人数、就餐时间，与处理鉴定事宜有无关系无法核实，所以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2020年1月23日本院作出的（2019）云2624民初337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司法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属于肖显旭、肖显瑞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由其承担，其在当时举证期限内、庭审时都不能提交上列各项费用的支出票据作为证据，判决宣判后领取了赔偿款，现在又出具（列举）此类票据作为证据，请求给予赔偿，按照“一事不再议”原则，既然生效判决对此费用不予支持，该组证据所列各项费用就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均不予采信；证据4.尸体运费收据1张、票据84张；2.餐饮票据6张；3.住宿票据5张；4.车费票据8张；5.误工费证明2份；6.误工费领条1张，用以证明：运送遗体费用1660.00元，餐饮费525.00元，住宿费508.00元，车费400.50元，误工费扣费证明1500.00元，误工费领条1200.00元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于第4组证据第13页的张方玉文山地区的住宿费，质证意见同前，对于张方玉来自昆明盘龙区宾馆的发票，发票开票时间2020年5月28日，双方申请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7月，其次张方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显示的都是被告（反诉原告）及其代理人去办理的；对于第14页的机打发票（中国铁路支付凭证、出租车专用发票），不能证明乘车时间、乘车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第17页的收据，我方认为收据上的遗体的表述不符合客观事实，鼎丰司法鉴定的通知书上写明的是司法鉴定材料并非遗体，而且办理人为肖启万，张方玉、李纯洁与本案无关，并且收据、务工证明都没有附上张方玉、李纯洁的身份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对于第18页的证据，没有就餐时间、就餐人，不能证明餐费与本案有关，而且发票上的“霄显旭”、张方玉，没有就餐时间、就餐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于第19页蒋德坤《收条》质证意见同张方玉、李纯洁证明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20-30页共84张文山交通运输集团麻栗坡分公司的手撕发票及云南省汽车客运公司的手撕发票，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与之前车费发票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存在多处疑点：①蒋德坤的《收条》运送李以兰尸体检材的时间2020年5月16日至18日，张方玉、李纯洁的《收据》参与运送李以兰尸体检材的时间2020年5月27日至29日，时间不吻合，②庭审中肖启万陈述李以兰尸体检材仅有7-8斤重量，却要4人前往领取，肖启万与死者已经离异，既使鉴定机构一定要求家属处理尸体检材，也应由被告（反诉原告）出面交涉，而肖启万却要求将尸体检材退还自行处理，③据向麻栗坡客运站了解，凡是从客运站到昆明站使用的都是实名登记的机打发票，只有需要报账又无发票的，才可以到客运站办公室购买手撕发票。而代理人肖启万庭审陈述他与张方玉、李纯洁、肖显旭是2020年5月27日从麻栗坡坐班车出发到昆明的，却没有一张（全程）车票是实名登记的机打发票。并且肖显旭请蒋德坤的车运送的时间与从麻栗坡出发的时间不一致。因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采信。证据5.反诉费用票据，用以证明交纳了反诉费25.00元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于第5组证据反诉费发票，三性均以认可，但是应该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本院认为，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当事人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不能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提出，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评判。证据6.2020年5月28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退还尸体检验提取的病理组织通知书，用以证明到昆明领取李以兰部分遗体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于第6组证据（第31页），退还尸体检验提取的病理组织通知书，对于三性均予以认可，同时也证明了领取尸体病理组织是肖启万个人领取的，没有出现张方玉、李纯洁，因此我方只认可肖启万个人往返昆明的费用，并且该费用在（2019）云2624民初337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因为当时实际未发生，所以不予支持，但现在费用实际发生了，被告（反诉原告）应该以新的侵权之诉主张该笔费用。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予以采信，证据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为被告（反诉原告）之母提供医疗服务中，由于侵权行为导致侵害事实的发生，其生命权受到侵害与医疗服务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处理死者尸检病理组织是基于同一事件中医疗服务、生命权纠纷的延续，应一并解决。一般情况下，作为鉴定机构提取的用于鉴定所需的检材，检验完毕出具鉴定意见书后，由鉴定机构予以处理。鉴于肖启万要求鉴定机构退还尸体检材，鉴定机构确实为肖启万办理李以兰尸体检材退还手续的实际，同时考虑肖启万与被告（反诉原告）的亲骨肉关系，对肖启万办理退还李以兰尸体检材支出的各项费用，可视为是被告（反诉原告）为处理其母尸体检验病理组织支出费用，酌情确定为：1人从麻栗坡出发到昆明，往返各1天。交通费180.00元/天×2天=360.00元，住宿费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每晚320.00元，伙食费100.00元×2天=200.00元，合计880.00元。误工费因被告（反诉原告）均为在岗职工，没有向法院提交因前往处理此事被扣发工资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不存在误工导致其收入减少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按本院生效的337号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880.00元×0.75=66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人民医院承担，880.00元×.25=2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肖显瑞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人民医院对反诉部分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2月5日患者李以兰因跌伤后到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骨质疏松。治疗期间，李以兰于同年12月12日在医院死亡。李以兰之子肖显旭、之女肖显瑞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麻栗坡县人民医院，后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麻栗坡县人民医院承担75%的责任，由其赔偿因李以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50067.25元。该案件裁判时未对李以兰2018年12月5日-12月12日在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23938.00元进行判定。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以医疗服务合同纠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死者李以兰之子肖显旭、之女肖显瑞承担该医药费22938.00元（已扣除押金1000.00元）。诉讼中，肖显旭、肖显瑞反诉麻栗坡县人民医院，请求赔偿各项损失7881.78元（逾期赔款利息3186.00元+医科大1619.25元+鼎丰3076.53元）。经审理查明，患者李以兰在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死亡，2018年12月13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李以兰的尸体检验、死因分析，提取了李以兰尸体病理组织，2020年5月28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应肖启万要求，发出《退还尸体检验提取的病理组织通知书》，退还了李以兰尸体检验提取的全部病理组织检材，交由肖启万自行带走，并由肖启万自行负责病理检材的后续处理相关事宜，故肖显旭、肖显瑞向法院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诉部分，1、关于导致李以兰医疗费不能从新农合医保报销责任在于谁的问题。依据文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人社发［2017］248号文件印发《文山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试行）》第二十三条“参保城乡居民在尚未实现联网结算或因其他原因未能及时现场结算的协议医疗机构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用，先由个人垫付，再持协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明、医疗费用发票和全部费用清单（特殊病、慢××门诊处方和发票）以及当地医保经办机构出具的就诊机构为协议医疗机构的证明等资料原件，在次年3月31日前到参保地经办机构办理报销补偿有关手续”的规定，李以兰死亡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即治疗终结时间，其医疗费用应先由家属代为垫付，于次年3月31日前向参保地经办机构办理报销补偿即2019年3月31日前，但其子女肖显旭、肖显瑞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起诉时，仍然没有先垫付该笔医疗费用，导致该笔医疗费用超过了上述文件规定的报销日期。麻栗坡人民医院认为是死者家属不按期结算，死者家属肖显旭、肖显瑞辩称医方不提供用药清单不结算，双方均未提供指驳对方过错的证据加以证明，应认定双方均无过错责任。2、关于肖显旭、肖显瑞对其母李以兰（已故）住院期间的医药费23938.00元是全额承担还是按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既然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有过错责任，未在规定期限内结账和履行告知义务。因此，对该笔医疗费用的承担仍然依照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23938.00元×0.75＝17953.5元由麻栗坡人民医院承担，23938.00元×0.25＝5984.5元-1000.00元（预交押金）＝4984.5元由肖显旭、肖显瑞承担。反诉部分，1、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肖显瑞的诉讼请求与本诉是否同一法律关系的问题。本诉为医疗服务合同，反诉除逾期赔款利息和反诉费两项诉请外，均属于生命权即侵权之诉的范围，但本诉与反诉均因提供医疗服务导致生命权受到侵害的事实发生，即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符合两诉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2、关于反诉请求事项是否合理、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通过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认证，反诉合理的部分就是被告（反诉原告）为处理其母尸体检验病理组织支出的合理费用计880.00元。按本院生效的337号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880.00元×0.75=66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人民医院承担，880.00元×.25=2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肖显瑞承担。对于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为正确调整民事关系，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肖显旭、肖显瑞支付其母李以兰住院期间拖欠麻栗坡人民医院的医药费4984.5元；二、由麻栗坡人民医院支付肖显旭、肖显瑞处理其母李以兰尸体检验病理组织的各项费用660.00元；上述一、二项互负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麻栗坡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肖显旭、肖显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缓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0元，由麻栗坡人民医院负担137.00元，肖显旭、肖显瑞负担50.00元，反诉费25.00元由肖显旭、肖显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张孝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柳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