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4执异97号案外人: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海岸大厦西座2901、2913号。法定代表人:徐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喆,系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延龙，系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13层。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开强，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增9号A区A座17-19层。法定代表人：姜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系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统，系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执行人：天津天房天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环渤海发展中心A-1612。法定代表人：张旭东，董事长。被执行人：天津市天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浙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华，董事长。本院在执行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与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房集团）、天津天房天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陆置业）、天津市天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置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汇金）对本院执行冻结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不服，请求本院解除对涉案账户内资金的冻结，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称，2018年3月9日,案外人作为“渤海汇金-天房集团购房尾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以下简称《专项计划》)的管理人、买方与天房集团作为原始权益人、卖方签署了《天房集团-渤海汇金购房尾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资产买卖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协议》)。该《买卖协议》第二条“基础资产买卖”第2.1款约定,天房集团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案外人出售并转让基础资产,案外人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天房集团购买并受让基础资产。在专项计划成功设立或循环购买时,且案外人按本协议之规定向天房集团支付了全部基础资产购买价款之日,天房集团将自基准日(含该日)或循环购买日起的以下权利、权益或财产均转让予案外人。同日,案外人与天房集团、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西青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西青支行）作为监管银行签署了《渤海汇金-天房集团购房尾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监管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该《监管协议》第二条“监管账户”第2.1款“监管账户的设立”明确约定,天房集团同意在监管银行处开立监管账户,专项用于归集购房尾款。监管账户设立后,天房集团应承诺在专项计划存续期间,仅以上述监管账户专项用于归集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现金流回款以及根据《监管协议》和《天房集团-渤海汇金购房尾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收取的其他资金款项。未经案外人及监管银行书面同意,天房集团不得单方面增加、改变或撤销监管账户。监管账户的具体信息如下:户名[天房集团]，开户银行[北京银行西青支行]，账号[×××]。上述《监管协议》第四条“资金划付”第4.2款约定,天房集团应当且承诺在每个购房尾款归集日【10:00】前,将天房集团自项目公司往来资金中归属于基础资产的现金流回款的部分划转至监管账户。天房集团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监管银行(监管银行同意接受该授权)于每个回收款转付日【15:00】前,将届时监管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在扣除执行费用(如有)后的专项计划费用和拟用于当期分配的资金金额转至专项计划账户。2018年3月9日,案外人与天房集团签署了《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第二条“基础资产的管理和服务”第2.3款约定“天房集团作为资产服务机构,应于专项计划设立日或之前在监管银行开立天房集团收款账户作为监管账户,专门用于归集项目公司往来资金中归属于基础资产的现金流回款的部分,并根据《渤海汇金-天房集团购房尾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标准条款》（以下简称《标准条款》）的约定,记录、转付专项计划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相应现金流回款。”同时,《标准条款》第1.1.3“与专项计划基础资产、资产支持证券相关的定义”的第(37)款对“基础资产”的定义进行了明确:“基础资产系指基础资产清单所列的由原始权益人在专项计划设立日、循环购买日转让给管理人的、原始权益人依据《转让协议》及购房合同自基准日(含该日)对购房人享有的要求其支付购房款所对应的债权及其附属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购房人因逾期偿付应收款而发生的违约金、对应收款债权的追索权等其他相关权利)。为避免歧义,基础资产应包括初始基础资产及新增基础资产。”2020年5月15日,本院依据案号为“(2020)京04执68号之七十五”裁定文书对涉案账户进行冻结。综上所述,涉案账户虽为天房集团开立,但该涉案账户实为支持专项计划的资金归集以及监管账户,账户的所有权及账户内的资金已在冻结前作为整体资产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系涉案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占有人,理由如下:1.根据案外人与天房集团签署的约定,天房集团将相关购房尾款作为基础资产有偿转让给案外人。2.天房集团根据《买卖协议》的约定,案外人已向天房集团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并依约签署了交割确认函,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现金流回款的所有权已转移至案外人。3.案外人已就上述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现金流回款的转让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具备所有权登记及公示的法律效力。4.涉案账户实为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现金流回款的归集及监管账户,天房集团不是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和实际占有人。根据《买卖协议》《服务协议》《监管协议》的约定,天房集团开立涉案账户,专项作为已转让给案外人的租金收益的资金归集账户,由北京银行西青支行作为监管银行负责账户内资金的监管及划转。天房集团开立涉案账户的身份系专项计划的资产服务机构,其不具备支取、转移账户内资金的权利,仅具有协助资金归集及划转的义务,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现金流回款的所有权应由案外人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等规定,案外人请求本院依法解除涉案账户的冻结。为证明其异议请求成立，渤海汇金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买卖协议》、证据二《监管协议》）、证据三《服务协议》、证据四《标准条款》、证据五《交割确认函》4份、证据六《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登记》及其附件2份、证据七涉案账户账单及开户申请单、证据八对账单（交易价款支付证明流水）。中信信托称，渤海汇金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本院查明事实后驳回渤海汇金的执行异议申请。事实和理由：1.涉案账户为天房集团名下账户，天房集团为涉案账户的所有权人。2.天房集团在一定条件下随时进行开立新的监管账户，涉案账户并未特定化，且天房集团和渤海汇金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渤海汇金及其管理的资产支持专项计划不是涉案账户的所有权人，本院有权对天房集团所有的涉案账户采取执行措施。其不认可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及证据七的证明目的。天房集团称，其认可案外人提交的证据及所提出的异议请求。本院查明，中信信托与天房集团、天陆置业、天泰置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京04民初742号民事调解书，具体内容：一、天房集团按照期限向中信信托偿还剩余信托借款本金人民币19900万元，具体偿还时间及金额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20年1月15日，中信信托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京04执68号。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京04执68号之七十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天房集团在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99961955.19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显示，被执行人天房集团在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涉案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99961955.19元，本案已以人民币199961955.19元为限作冻结处理，实际冻结人民币1004.52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5月15日。另查明，2018年3月9日,天房集团（作为专项计划的原始权益人、卖方）与渤海汇金（作为专项计划管理人、买方）签订《买卖协议》，其中约定：卖方同意按照《买卖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买方出售并转让基础资产，买方同意按照《买卖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卖方购买并受让基础资产；在《专项计划》成功设立或循环购买时，且买方按《买卖协议》之规定向卖方支付了全部基础资产购买价款之日，卖方将自基准日（含该日）或循环购买日起的以下权利、权益或财产均转让予管理人等。同日,渤海汇金（管理人）、天房集团（原始权益人、资产服务机构）、北京银行西青支行（监管银行）签订《监管协议》，其中约定：资产服务机构同意在监管银行处开立监管账户,专项用于归集购房尾款。监管账户设立后,资产服务机构应承诺在专项计划存续期间,仅以上述监管账户专项用于归集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现金流回款以及根据《监管协议》《服务协议》约定收取的其他资金款项。未经管理人及监管银行书面同意,资产服务机构不得单方面增加、改变或撤销监管账户。监管账户的具体信息如下:户名[天房集团]，开户银行[北京银行西青支行]，账号[×××]。资产服务机构应当且承诺在每个购房尾款归集日【10:00】前,将天房集团自项目公司往来资金中归属于基础资产的现金流回款的部分划转至监管账户。资产服务机构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监管银行(监管银行同意接受该授权)于每个回收款转付日【15:00】前,将届时监管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在扣除执行费用(如有)后的专项计划费用和拟用于当期分配的资金金额转至专项计划账户等。同日，天房集团（作为专项计划的资产服务机构）与渤海汇金（作为专项机关的管理人）签订《服务协议》。其中约定：天房集团作为资产服务机构,应于专项计划设立日或之前在监管银行开立天房集团收款账户作为监管账户,专门用于归集项目公司往来资金中归属于基础资产的现金流回款的部分,并根据《标准条款》）的约定,记录、转付专项计划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相应现金流回款等。渤海汇金出具的《标准条款》则对上述《买卖协议》《监管协议》等涉及到的“基础资产”等的定义进行了明确。天房集团与渤海汇金分别于2018年9月、2019年4月、2019年9月、2020年4月签订了四份《交割确认函》，每份《交割确认函》均约定：天房集团均确认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已经收到渤海汇金授权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专项计划托管银行）划入的基础资产购买价款，《交割确认函》的签订即视为双方就基础资产买卖的交割完成等。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证明（编号分别为×××、×××）载明：登记时间分别为2020年1月15日、4月7日，填表人均为渤海汇金，交易业务类型均为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期限均为18个月，出让人名称均为天房集团，受让人名称均为渤海汇金，融资合同号码分别为渤海汇金-天房集团购房尾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3、渤海汇金-天房集团购房尾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融资合同金额均为人民币1400000000元等。上述事实，有案外人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渤海汇金与中信信托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院查封的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权利人是否为渤海汇金，且渤海汇金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从形式上看，本院查封的涉案账户户名为天房集团，账户内资金似应归天房集团所有，但根据案外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账户内资金的真实权利人为渤海汇金，且渤海汇金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中信信托对天房集团的金钱债权。具体理由是：一是，根据案外人提交的《买卖协议》《监管协议》《服务协议》《标准条款》《交割确认函》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涉案账户虽为天房集团开立，但涉案账户实为作为资产服务机构的天房集团在监管银行处开立的监管账户，专项用于归集购房尾款，且渤海汇金已按约定向天房集团支付了基础资产购买价款，并办理了基础资产文件交付手续等事实，故上述涉案账户内资金已以监管账户形式特定化,所以不能简单地以“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的标准来认定案外人是否对涉案账户资金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二是，渤海汇金已就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现金流汇款的转让事宜，并以应收账款转让为交易业务类型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登记。故渤海汇金系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权利人，权利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且其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中信信托对天房集团的金钱债权。渤海汇金关于提请本院解除对涉案账户内资金的冻结的异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信信托关于渤海汇金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本院予以驳回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西青支行开立的×××账户内资金（以人民币199961955.19元为限，实际冻结人民币1004.52元）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翟长玺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雅玮书 记 员 杨紫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