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民初378号 原告：董海滨，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吉林，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东香，女，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第三人：福建一润茶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943503894，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 法定代表人：周东香，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清，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海滨与被告周东香、第三人福建一润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海滨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吉林，被告周东香、第三人福建一润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海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董海滨于2020年1月9日作出解除与周东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通知的行为合法有效，即确认董海滨与周东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2.判令周东香返还股权转让款1050000元，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113807元（自2017年7月27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及由工作报酬、差旅费代付的股权转让款75000元，利息8256元（自2017年7月13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3.赔偿董海滨律师费110000元；4.周东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1.周东香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约定义务及法律规定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董海滨投资目的不能实现。董海滨在妻子成鸿娟引荐下认识周东香，当时周东香向董海滨借钱并称数日即还，董海滨委托妻子成鸿娟向其出借三笔借款共计1050000元，借款期限已过，周东香未能归还；因董海滨妻子成鸿娟接受周东香深度合作的邀请，与福建一润公司成立“有用（深圳）茶业有限公司”、“醉有用（深圳）茶业有限公司”。周东香聘任董海滨担任福建一润公司总裁，负责茶业的销售策划及销售。期间，产生工资、差旅费用75000元。周东香动员董海滨将上述借款1050000元借款及拖欠的董海滨与工作人员的工资费用75000元共计1125000元转为投资，受让周东香拥有福建一润公司股权的2.5%股份，双方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董海滨以债权的对价抵充受让股权，但周东香至今未通知公司其他股东、未在收到董海滨全部股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出具收款收据、不向董海滨通报福建一润公司经营状况、不答复董海滨询问与投资经营的关切问题的函件，已构成合同根本违约；2.周东香在本案的股权转让中涉嫌欺诈，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周东香在动员董海滨受让其股权时称福建一润公司整体价值45000000元，其构成为：生产基地、研究所、总部及上海门店。但周东香既不交付所转让股权，又不介绍通报福建一润公司经营情况，董海滨为落实投资所购股权价值委托律师对福建一润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考察，发现其生产基地、研究所、工商登记地址均与周东香陈述不符，周东香以虚拟事实骗取董海滨信任，套用并长期占有董海滨资金，董海滨为追回资金投入了大量成本，理应由周东香赔偿。案涉协议签订后，董海滨一而再，再而三的督促周东香履行协议均无效果，周东香的行为已构成合同根本违约，董海滨的投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引起本案诉讼。 周东香辩称，不同意董海滨的诉讼请求，1.周东香不存在根本违约，董海滨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周东香自然无需将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至董海滨名下；2.周东香始终是愿意将股权转让给董海滨的，只要董海滨根据协议约定，将款项全部付清。但事实是董海滨后悔了，所以变换诉讼策略，从民间借贷、股东资格确认、股东知情权案件，再到今天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目的都是要通过种种方式把钱拿走，董海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周东香曾经通知董海滨进行工商变更，该通知并非放弃先履行抗辩权，而是提出对合同履行条款的一种变更，但董海滨未以实际行动或书面形式认可该变更，双方没有就工商变更的合同履行条款的变更达成合意，仍应按原合同条款履行，董海滨应先支付100%的股权转让款后再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周东香并未违约；4.退一步，即使假设周东香发出的通知是放弃先履行抗辩权，但是周东香通知董海滨后，董海滨并未如期进行工商变更，违约责任在董海滨，其不享有解除权，董海滨在1月9日发送解除通知函时，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闽0402民初3505号民事案件因董海滨提起上诉并未生效，该解除通知没有效力，周东香无需对该解除函进行回复；5.因董海滨无解除权，进而无权要求周东香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 福建一润公司辨称，答辩意见与周东香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福建一润公司系2009年8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东香，股东为周东香、马君荣，其中周东香持股95%、马君荣持股5%。 2.2017年7月26日，周东香与董海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周东香在福建一润公司合法拥有90%股权，有意转其在福建一润公司2.5%股权，其余股东同意该权利受让行为并放弃对该部分转让权利的优先受让权；周东香同意以750000元将上述2.5%股权转让给董海滨，董海滨同意受让，并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周东香就全部股权转让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协议并对违约责任及保密条款等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协议甲方由周东香签字、乙方由董海滨签字捺印确认。 3.2017年7月26日，周东香与董海滨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补充，约定股权转让标的公司福建一润公司整体按45000000元作价，本次转让2.5%股权的转让价为1125000元。 4.2018年11月23日，周海滨以周东香为被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南山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周东香偿还借款1125000元并支付利息。深圳南山法院以（2018）粤0305民初22696号立案审理，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董海滨与周东香之间不存1125000元款项的借贷关系而系股权转让关系，故董海滨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基础要求周东香返还借款1125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董海滨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董海滨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即2019年7月17日以双方选择其他方式解决纠纷为由申请撤回上诉，（2018）粤0305民初2269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5.2019年2月15日，周东香向董海滨发出《通知函》，告知董海滨双方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已于签署当日生效，协议签订后，经周东香本人多次催告，董海滨始终未能配合办理福建一润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备案登记，故通知董海滨于2019年2月28日上午9时带好身份证原件至福建省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签署备案文件，共同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备案登记手续。但董海滨接到通知后，并未与周东香前去办理福建一润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备案登记。 6.2019年5月5日、2019年7月19日，董海滨向上海一润茶叶有限公司、周东香分别发出《关于征询董海滨股东身份的函》及关于董海滨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询关联企业及要求周东香提供公司账册等的函，福建一润公司不认可收到函件，周东香认为其并非上海一润茶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也未对函件予以回复。 7.2019年8月22日，董海滨向周东香发出《关于再次函请周东香女士提供福建一润茶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26日前股值4500万元证明材料及回答相关问题的函》，周东香未予答复。 8.2019年8月29日，董海滨以福建一润公司为被告、周东香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本院以（2019）闽0402民初3505号（以下简称3505号案件）立案审理，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董海滨已履行1050000元出资，周东香与董海滨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成立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尚未成就，董海滨获得的股权仍登记在周东香名下，系周东香名下的福建一润公司隐名股东而非福建一润公司股东，判决驳回董海滨诉讼请求。判决后，董海滨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2020年1月19日因未缴纳上诉费，同意撤回上诉。3505号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 9.2019年12月17日，董海滨向周东香发出《关于请周东香女士履行、约定义务的函》，要求周东香履行福建一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应尽的义务，包括出具收取股权转让款收据、提供2017年公司经营情况及福建一润公司价值45000000元的依据等内容。周东香未予答复。 10.2020年1月9日，在3505号案件上诉期内，董海滨向周东香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要求周东香收到通知三日内，退还股权转让款1050000元、利息113807元，及工作报酬、差旅费代付股权转让款75000元、利息8256元，共计1247063元。 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质证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董海滨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的行为是否有效？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董海滨认为，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合同以“通知”方式解除的，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被解除方对解除行为及效力持有异议的，则必须通过“异议之诉”即以诉讼或仲裁的法定方式才可行使救济权。且异议权作为一种请求权，必须通过“诉”的形式主张，周东香应提起本诉或反诉，不能仅以“抗辩”的方式行使异议权。周东香在接到董海滨《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三个月内，没有以诉讼的方式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异议权消灭。周东香在接收《解除合同通知书》三个月后提出的异议，该异议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提出，均系异议而已。董海滨在3505号案件判决未生效时，向周东香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影响3505号案件的判决，也不影响本案，且周东香已过上诉期，无上诉利益。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董海滨通过对福建一润公司进行的调查结果，均可以表明周东香以虚拟的股权价值骗取董海滨将债权转为股权涉嫌欺诈，董海滨行使解除合同权合法有效；2.2019年2月15日，周东香发出的股权变更工商备案登记通知无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周东香不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不提供福建一润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双方通过微信、电话协商达成退还1125000元的一致意见，但周东香继续拖欠，才引发深圳南山法院的民间借贷诉讼，为干扰董海滨诉讼，周东香于深圳南山法院开庭审理前4天，向董海滨发函要求办理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手续，且在3505号案件的审理中，也承认没有履行转让股权的附属义务即通知另一股东。截止3505号案件审理时，周东香还未召开转让股权的股东会或通知另一股东。而董海滨履行出资后，福建一润公司本应在30日内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直到2019年2月15日，周东香才发函通知，其选择在此时发函的目的在于故意干扰即将审理的民间借贷案件，该通知实际无效。 周东香认为，1.董海滨寄出的《关于征询董海滨股东身份的函》及关于董海滨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询关联企业及要求周东香提供公司账册等的函，系寄给上海一润茶叶有限公司，周东香及福建一润公司当然没有回复的必要，且董海滨不仅要求查询福建一润公司的账目，还要求查询上海一润茶业有限公司、湖北一润藤茶有限公司、张家界一润莓茶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账目，显然是无理取闹；2.董海滨只支付了6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履行完毕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只要其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周东香仍然愿意转让相关股权；3.董海滨寄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是在2020年1月9日，尚在3505号案件上诉期内，没有解除的效力；4.3505号案件虽然周东香没有上诉，但判决书中对其中450000元出资的认定是不认可的，因为在3505号案件的事实认定部分没有对450000元部分进行认定，而本院认为部分是没有既判力的，故没有上诉。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董海滨以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行使解除权，故首先应先审查其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否成立。 合同订立以后，当事人一方不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即是该当事人违约。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享有解除权，只有在一方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另一方才享有解除权。 本案中，董海滨与周东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行为，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董海滨转让的股权来源系周东香持有的福建一润公司，而根据本院已生效的3505号案件判决书的认定，董海滨已根据协议履行了的出资义务，包括周东得认可的600000元借款、董海滨委托其妻子成鸿娟向周东香转款450000元，合计1050000元，虽然周东香对450000元部分不予认可，但3505号案件已生效，而周东香在上诉期内也未对该案提起上诉，周东香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75000元工资、差旅费报销部分，因周东香在与董海滨对拖欠工资及差旅费要求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提到“这些都是小钱哈…这些东西都要进公司账本了”、“胡健也算啊…他为公司贡献了什么？”可以证实董海滨确认有被拖欠工资及差旅费用，但该费用是因董海滨在福建一润公司任职时公司所拖欠的费用，且具体金额在本案中周东香也未予明确，不能作为董海滨履行与周东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款的支付部分，董海滨应与周东香或福建一润公司核对账目后再另案主张。虽董海滨的出资义务未全部履行完毕，根据周东香于2019年2月15日向董海滨发出的《通知函》，通知董海滨于2019年2月28日上午9时带好身份证原件至福建省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签署备案文件，共同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备案登记手续，该《通知函》未写明董海滨尚未支付完全股权转让款及要求董海滨先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才予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认为周东香认可先将其持有的2.5%一润茶业的股权转让给董海滨。故周东香认为董海滨违约在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董海滨的出资是否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存在争议，但其中600000元部分出资周东香无异议，而董海滨从2018年11月起即因本案的出资与周东香发生多起诉讼，周东香既不返还其认可的600000元出资，也不告知董海滨福建一润公司实际经营地点、经营情况，此种情况下仍以董海滨未履行完毕全部出资义务为由进行抗辩，而在董海滨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其占有的股权为2.5%的时候，也不采取正面回答的方式，而是转移话题，不免有违双方合作共同经营公司的本意，周东香是否真实想转让其持有2.5%福建一润公司股权给董海滨足以让董海滨产生合理怀疑。3505号案件判决后，福建一润公司、周东香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已认定董海滨已履行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但其却未得到周东香关于公司经营的任何反馈，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以人合为主兼具资合性质，周东香的这些行为已经与公司性质相悖，也与正常的投资合作不符，其行为已导致董海滨入股福建一润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东香存在违约行为，故董海滨要求解除合同的事由成立。 现董海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的规定，于2020年1月9日向周东香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而该期限是否在3505号案件上诉期内，并不影响周东香作为解除合同异议方请求法定的机构解决的权利，《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中未约定异议期间，周东香可以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个月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且董海滨于2020年1月19日已同意撤回上诉，故周东香认为董海滨在上诉期内作出的解除通知无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董海滨于2020年1月9日向周东香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的行为有效，该通知周东香于2020年1月12日收到，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1月12日即已解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依法成立后，董海滨于2020年1月9日向周东香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于2020年1月12日到达周东香，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1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董海滨已履行了1050000元的出资义务，该出资周东香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返还董海滨，而75000元工资及差旅费用，董海滨应与福建一润公司核对账目后再主张。董海滨履行了大部分的股权出资款后，周东香也同意先行将其名下2.5%的福建一润公司股权转让给董海滨，周东香与董海滨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成立，但因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董海滨转让获得的股权仍登记在周东香名下，根据其与周东香的约定，董海滨成为登记在周东香名下的福建一润公司隐名股东。周东香应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1点的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2017年7月26日）不再享有转让部分股权所对应的公司股东权利，故董海滨可以从2017年7月26日起作为周东香名下的福建一润公司隐名股东主张相应权利义务，其要求周东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董海滨可以主张协议解除后的资金占用费用。而董海滨为实现其与周东香之间纠纷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实现债权必要的支出，且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也未对该支出的承担方式进行约定，董海滨要求周东香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董海滨与周东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1月12日解除； 二、周东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董海滨案涉股权转让款10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 三、驳回董海滨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0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507元，由周东香负担7175元，由董海滨负担13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马媛丽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