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卫民，男，汉族，1972年4月25日生，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李多了，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 王海兵，男，汉族，1969年6月5日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付达文，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汉族，1975年12月4日生，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鑫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王海兵，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达文，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晓鑫水上游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 兴隆街办安丰村三组。法定代表人王海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达文，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卫民因与上诉人王海兵、被上诉人张伟、西安市长安区鑫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地合作社）及原审第三人西安晓鑫水上游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鑫游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9日王海兵作为乙方与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办安丰村作为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安丰村向乙方王海兵提供本村三组土地124亩为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该合同上加盖有西安市长安区鑫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公章。2016年4月至8月，案外人张涛在长安区兴隆街办安丰村鑫地乐园项目上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赵卫民及张伟向张涛支付了205000元工程款。2018年张涛以赵卫民、张伟未支付足额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经原审法院审理，依职权追加王海兵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张涛对王海兵并无权利主张，故该院对于王海兵是否与赵卫民、张伟是合伙关系及合伙内部债务的承担，并未作出认定处理。该案件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张涛与赵卫民、张伟签订了《房屋基建承包合同》，承包的工程为建盖安丰村鑫地乐园项目。另查， 2016年8月2日王海兵持股100%且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晓鑫游乐公司，公司住所为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办安丰村三组；涉案的鑫地水上乐园没有相关土地部门的用地审批手续，且作为违法建筑已经被拆除。现赵卫民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赵卫民与各被告就“鑫地水上乐园”系合伙关系，合伙份额比例为35%：35%：30%；2、判决赵卫民与各被告作为合伙执行人就“鑫地水上乐园”项目共同参加拆迁安置协商及拆迁安置款分配等合伙事务的共同代表与执行。庭审中，赵卫民坚持其诉请，认为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已经形成了事实合伙。张伟辩称，双方曾经有过合伙意向，但并未达成一致合伙协议，故不同意赵卫民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海兵辩称，各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合伙事实，故不同意赵卫民的全部诉讼请求；鑫地合作社辩称意见同王海兵意见一致；晓鑫游乐公司辩称意见同王海兵辩称意见一致。双方各持己见，案件未能调解。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赵卫民与王海兵、张伟、鑫地合作社之间有无合伙关系。虽赵卫民与张伟、王海兵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赵卫民及张伟在王海兵租赁的土地上建盖鑫地水上乐园，对此王海兵不能明确说明三方之间存在除合伙之外的其他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鑫地水上乐园所占用土地为王海兵承租的土地，鑫地水上乐园是由赵卫民及张伟所建盖，王海兵在2016年8月注册了西安晓鑫水上游乐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办安丰村三组。结合以上，能够认定的事实是，鑫地水上乐园是由赵卫民及张伟提供资金，王海兵提供土地而形成的合伙，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鑫地水上乐园由赵卫民、张伟及王海兵共同投资，故应当认定三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至于赵卫民主张与鑫地合作社也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采信。赵卫民主张合伙份额比例为35%：35%：30%，三方之间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故对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赵卫民主张就鑫地水上乐园项目共同参加拆迁安置协商及拆迁安置款分配等合伙事务共同代表与执行，因三方之间并无约定合伙具体经营、收益等事项，且鑫地水上乐园因无相关资质，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而强制拆除，故不存在拆迁安置等问题，故对赵卫民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原告赵卫民与被告张伟、被告王海兵关于鑫地水上乐园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赵卫民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原告赵卫民已预交，由原告赵卫民自行承担。宣判后，赵卫民和王海兵不服，赵卫民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鑫地合作社就本案水上乐园项目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普通合伙关系，鑫地合作社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了鑫地水上乐园的经营设施用于共同投资，且在水上乐园经营过程中的多张票据上都作为付款人或开票人签章，为水上乐园办理工商登记也是鑫地合作社以自己名义申请的。一审中赵卫民提交了电子版合伙协议（各方未签字）载明了合伙份额比例，法院应依此认定合伙份额。水上乐园建筑是否违法应由规划部门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水上乐园为违法建筑缺乏依据。请求变更原判第一项为“确认赵卫民与张伟、王海兵、鑫地合作社关于鑫地水上乐园存在合伙关系”；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确认赵卫民与张伟、王海兵、鑫地合作社关于鑫地水上乐园合伙按份额比例为35%、35%、30%，并确认赵卫民与张伟、王海兵、鑫地合作社作为合伙执行人就“鑫地水上乐园”项目共同参加拆迁安置协商及补偿款等合伙事务的共同代表与执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分担。王海兵、鑫地合作社、晓鑫游乐公司共同答辩称，王海兵与张伟、赵卫民、鑫地合作社不存在合伙关系，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赵卫民认为适用的判例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原审认定晓鑫水上乐园没有相关审批手续，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王海兵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海兵与赵卫民、张伟没有合伙事实。王海兵仅是有意向赵卫民和张伟转租土地，但因故未签协议。赵卫民和张伟之间可能存在合伙事实，但与王海兵无关。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卫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卫民承担。赵卫民答辩称，原审认定王海兵与赵卫民、张伟就鑫地水上乐园项目存在合伙事实正确，三人之间就涉案土地没有转租合同关系。原审认定王海兵、赵卫民、张伟是合伙关系适用法律正确，法律认可这种事实上的普通合伙关系。鑫地合作社、晓鑫游乐公司同意王海兵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赵卫民与张伟、王海兵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王海兵与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办安丰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赵卫民、张伟在该土地上建盖鑫地水上乐园。王海兵否认各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称其仅是有意向赵卫民和张伟转租土地，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赵卫民与张伟、王海兵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赵卫民主张与鑫地合作社亦存在合伙关系，鑫地合作社不予认可。经查，庭审中，赵卫民称王海兵以租赁的土地作为投资、其与张伟负责设备与经营，分红其与张伟占70%，王海兵占30%，并未涉及鑫地合作社。王海兵虽以鑫地合作社名义对外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不能以此认定鑫地合作社为合伙人。故赵卫民主张鑫地合作社为合伙人依据不足，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赵卫民主张合伙份额比例为35%：35%：30%，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赵卫民主张就鑫地水上乐园项目共同参加拆迁安置协商及拆迁安置款分配等合伙事务共同代表与执行，因三方对合伙具体经营、收益等事项并未明确约定，鑫地水上乐园因无相关资质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而强制拆除。故原审对赵卫民此项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赵卫民与王海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赵卫民、王海兵各自预交100元，由赵卫民、王海兵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书 记 员  原 晓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