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民特84号申请人：中山市信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起湾道38号6楼601房。法定代表人：陈显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蓉，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林梓俊，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幻希，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中山市信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与被申请人林梓俊申请撤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信义公司申请请求：撤销中劳人仲案字〔2020〕892号仲裁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仲裁委）认定事实使用不同的标准。1.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聊天的当事人没有异议，对聊天的内容没有异议，只是在理解和诚信上出现问题。中山仲裁委在采用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使用上采用了两套标准。林梓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中山仲裁委确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中山仲裁委没有采纳信义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劳人仲案字〔2020〕892号仲裁裁决第五页第五行到第十行中，“没有被申请人签名，没有反映经济损失直接由被申请人导致”，仲裁在开庭时林梓俊并未反对该三项工程是其完成的，并且确认了导致损失的后果。2.信义公司在微信上向林梓俊足额支付了工资，信义公司提供了详细的工资单，虽然没有林梓俊的签名，但是林梓俊收到了足额的工资，中山仲裁委以微信转账工资没有林梓俊的签名裁决信义公司再支付给林梓俊一个月工资是错误的。二、关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上，中山仲裁委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要素，首先，林梓俊和信义公司对对方身份没有异议，符合该法条的第一、第二款；双方在微信上已经明确了工作内容和休息时间，每天上下班的时间，符合该法条第四、第五款的要求；双方明确了工资标准，符合该法条第六款的要求；双方明确了购买社保，符合该法条第七款的要求；双方在微信上讨论的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还在微信聊天时就合同的工资标准有讨论的结果，且已经显示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林梓俊不同意双方的微信合同，可以不来上班，但是林梓俊同意，说明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第三条。双方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信义公司按照双方微信签订的合同履行，双方工作和履行合同期间并无争议，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显示任何一方对合同的约定不满。因此，中山仲裁委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是劳动合同是不正确的。林梓俊答辩称，一、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信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正确。信义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信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未反映经济损失直接由林梓俊导致，未反映经济损失已实际产生。信义公司提交的员工处罚通告和规章制度均未经过林梓俊确认，未经民主程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信义公司主张根据处罚通告及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信义公司违法解除与林梓俊的劳动关系。此外，信义公司所称的经济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信义公司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提供导致经济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的证据，更没有举证证明经济损失由林梓俊造成，因此，中山仲裁委没有采信信义公司所称的经济损失由林梓俊直接造成的事实是正确的。二、工资支付清单上并没有林梓俊签字确认已经收到工资，且信义公司未提交工资支付台账进行举证，故仲裁裁决认定信义公司拖欠林梓俊工资并无不妥。信义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清单并非工资台账，并未有任何员工签名，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中，信义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没有林梓俊的签字确认，表明林梓俊并未收到工资，同时，信义公司亦未提交工资支付台账举证已经实际支付了林梓俊工资，也没有其他任何能够证明其已经支付工资的证据材料，故仲裁裁决认定信义公司拖欠工资并无不当。三、信义公司所称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属于双方对话交流的一种形式，聊天的内容没有得到双方的一致确认，更不能认为是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劳动合同，仲裁裁决认定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要求信义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完全合理合法。书面形式订立劳动合同是指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时，直接用书面文字形式表达和记载当事人经过协商而达成一致的协议，其中的意思表示必须以纸质材料等书面形式予以记录，落款处有双方签字或盖章以示确认。而信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对于劳动岗位的模糊意思表示，作为一种对话交流的方式，并不能表明双方已经对其实际意思表示确认，更不能认为是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劳动合同。模糊的对话内容且没有经过劳动者的确认，不能认为其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关于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仲裁裁决认定信义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要求其支付双倍工资合法合理。综上，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山仲裁委查明，林梓俊于2019年9月25日入职信义公司，工作至2020年1月12日。林梓俊主张信义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信义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已签订微信形式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反映双方就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和工资支付周期进行协商，并未反映其他劳动合同要素。双方约定以微信方式收取工资，林梓俊主张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要求信义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6日至2010年1月12日的工资4200元，信义公司对月工资标准无异议，但主张已支付林梓俊2019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30日工资4500元及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的工资4050元，并提交“工资计算”为证。林梓俊对“工资计算”不予确认，经查“工资计算”无林梓俊签名，且信义公司未提交工资支付台账。林梓俊主张信义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以其不适合岗位为由要求其不上班。信义公司辩称因林梓俊在职存在过失导致其方多次赔偿，造成损失近2万元，多次警告无果故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提交客户投诉及违规操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赔偿奥门及欧逢赔偿”微信聊天截图、员工处罚通告、2019年10月27日微信聊天截图和规章制度为证。林梓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经查，员工处罚通告和规章制度未反映有林梓俊签名，客户投诉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反映经济损失直接由林梓俊导致，亦未反映经济损失已实际产生。中山仲裁委认为，林梓俊不确认“工资计算”，且信义公司未提交工资支付台账，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采信林梓俊主张，认定信义公司应支付林梓俊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工资4064.52元。微信聊天记录并非书面劳动合同，内容亦不具备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故信义公司应支付林梓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612.9元。信义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反映经济损失直接由林梓俊导致，亦未反映经济损失已实际产生，信义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信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山仲裁委遂作出上述裁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的，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首先，关于信义公司是否已支付林梓俊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不属于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及事由，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其次，微信聊天记录虽反映双方就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和工资支付周期进行了协商，但仅凭此并不足以认定聊天记录即为书面劳动合同，不足以认定符合劳动合同形式要件，中山仲裁委裁决信义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正确。最后，信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信义公司实际产生损失及损失直接由林梓俊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山仲裁委裁决信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适用法律并无错误。综上，信义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可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中山市信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山市信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