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欣慧，女，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罗会民，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婧，女，汉族，1984年5月7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骆沙舟，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欣慧因与上诉人马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 2014年9月16日，鲁欣慧与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署《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 议》及《补充条款》，协议约定，取得了“芝麻街英语”在陕西省西安市的办学权利，期限自 2014年9月16日至 2020 年3月15日，期满鲁欣慧有优先续约的权利。根据《补充条款》约定，鲁欣慧向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交纳入门费246000元，保证金414000元，培训中心设计费 35000 元。上述协议及条款内容签署后，鲁欣慧所经营的“芝麻街英语”在运营过程中，鲁欣慧与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署《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 议补充条款二》，该补充条款二约定，鉴于北京凯瑞联盟教 育科技有限公司与鲁欣慧 2014年9月16日签署《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现鲁欣慧与马婧根据《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协商，达成如下补充条款：马婧全部承继鲁欣慧在《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的所有权利义务，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即证明和发生：1、马婧与鲁欣慧认可在履行《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中对鲁欣慧所尽全部义务；2、马婧必须按照《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及相关规章制度内容继续履行义务并行使权利；3、鲁欣慧不免除《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中关于“保密与不竞争”的义务；4、原由鲁欣慧持有的《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原件交给马婧持有；该补充条款二第四条约定，如本案鲁欣慧与马婧之间的转让协议未能全部履行，则补充条款自始无效，鲁欣慧仍应按照《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继续履行；该补充条款还附有明细及税票附件，该附件有双方签字，该附件载明：入门费246000元，保证金414000 元、培训中心设计费 35000 元，会员服务包费454119(156*2880元及Guideline与光盘费用 4839 元)、管理费18720元，设备租赁费1192元、违约金2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鲁欣慧将“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设施设备及教材交付给马婧，交付设施设备价值211426元，教学教材价值383040元（133 套 *2880 元=383040元）。审理中，鲁欣慧减半主张交付给马婧的设施设备价款105713 元（211426*2=105713 元），教材费 383040 元（133 套*2880 元=383040 元），另外主张保证金193200元（鲁欣慧已交纳保证金414000元，合同期限66个月，扣除装修期6个月，经营期60个月，已经营32 个月，剩余28个月，每月分摊保证金6900元，即28个月*6900 元=193200元）。审理中，马婧表示，其可以将教材和设施设备返还给鲁欣慧，加盟费其不予认可，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鲁欣慧表示，双方系转让关系，转让已经完成，应当由马婧支付转让价款。原审法院认为，鲁欣慧与马婧签订的关于《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实体权利涉及鲁欣慧与马婧，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双方签署后应依约履行，对双方均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及协议签署后鲁欣慧实际交付转让协议涉及的设施设备及教材，并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系财产转让关系，故转让价款在转让合同履行完毕后理应支付，对于鲁欣慧主张的教材费及减半主张的设施设备费用，有证据证明，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保证金，按照双方约定，马婧“承继鲁欣慧在《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的所有权利义务”，故鲁欣慧主张的保证金属于原协议权利，应属于马婧依据约定向保证金收取一方主张，故鲁欣慧主张的保证金之诉讼请求，无事实及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另外，鲁欣慧主张利息之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价款支付期限，且利息双方亦未约定转让价款逾期支付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鲁欣慧的利息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马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鲁欣慧设施设备转让价款 105713元，教材转让价款383040元。二、驳回原告鲁欣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90元，由原告承担3387元，被告承担7903元。原告垫付受理费，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受理费7903元直接给付原告。宣判后，鲁欣慧与马婧均不服，鲁欣慧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已认定《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马婧，但却不认定同属于转让一项内容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鲁欣慧已向加盟方缴纳，转让后只能由马婧向加盟方主张权利，马婧应将其使用期限内的履约保证金向鲁欣慧支付。此外，双方签订的《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责任，但马婧经催要拒不支付转让款项，构成违约并给鲁欣慧造成损失，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马婧给付鲁欣慧履约保证金1932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婧承担。马婧答辩称，马婧与鲁欣慧未签订任何形式转让校区的协议，双方与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为双方签订正式转让协议的前置性条件。该《补充条款二》并不是双方就转让校区达成的转让协议，马婧没有向鲁欣慧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双方并非财产转让关系，马婧没有所谓的履行转让价款的义务，亦没有任何违约行为。鲁欣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马婧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为双方就转让培训中心达成的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马婧与鲁欣慧曾于2016年10月就合作运营进行协商，协商破裂后，鲁欣慧提出向马婧转让培训中心。因转让事宜需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审批同意，三方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了《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该协议为双方继续协商转让事宜的前置性条件，并未对双方转让培训中心的内容进行约定，双方自始至终未达成任何形式的转让协议。鲁欣慧向马婧移交设备设施及教材，是因经营场地租期到期，鲁欣慧请马婧代为保管，不是履行转让协议的财产交付行为。《移交清单》上没有马婧的签字或盖章，签字人是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且马婧未提供《移交清单》中所列设施设备的购买发票，无法证明设施设备的购买金额。即使购买价格以《移交清单》为准，时至今日设备现存价值也应由第三方机构评估确定。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鲁欣慧的诉讼请求。鲁欣慧答辩称，鲁欣慧已于2016年10月把培训机构全部转让给马婧，并移交了培训中心设施，价值211426元，113套教材都有移交清单。马婧应按照协议支付鲁欣慧履约保证金193200元、设备设施、教材费用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鲁欣慧主张其与马婧2016年10月协商转让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并已实际履行，现要求马婧支付相应的费用，马婧对此予以否认。经查，2016年10月，鲁欣慧已将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设施设备交付马婧，移交清单上载明了数量及单价，同年11月移交了教材133套。马婧虽称移交清单上没有其的签字或盖章，签字人是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但又认可实际收到上述财产，虽辩称上述财产是代鲁欣慧保管，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7年4月27日，鲁欣慧、马婧与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署《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约定马婧全部承继鲁欣慧在《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的所有权利义务。同日，三方在附件《支付费用明细及税票情况》上签字盖章。根据双方的财产移交情况及《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内容，双方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马婧主张《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为双方继续协商转让事宜的前置性条件，双方未达成转让协议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鲁欣慧起诉时已将设施设备费用减半主张，符合公平原则，应予支持。马婧收取教材133套，理应支付费用。关于鲁欣慧诉请的保证金193200元，三方签字盖章的《支付费用明细及税票情况》上载明鲁欣慧已交保证金414000元，结合《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内容，鲁欣慧主张马婧分摊《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签订之后的费用1932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价款支付期限，故原审对鲁欣慧的利息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鲁欣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告马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鲁欣慧保证金193200元。四、驳回原告鲁欣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0元（鲁欣慧已预交），由鲁欣慧承担1475元，马婧承担9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鲁欣慧预交4164元，由鲁欣慧承担1475元，马婧承担2689元；马婧预交8631元，由马婧自行承担。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孙   鹏 二○二○年六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书 记 员  原 晓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