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3民初1243号 原告：王金洪，女，出生于1982年8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山，男，出生于1992年5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住所地洪雅县洪川镇天池城**。 负责人童敏，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金洪与被告江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杨卫东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王雪梅、黄逊组成合议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公司）对原告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均有异议，经本院释明向本院申请对以下三项事项申请鉴定：1、原告牙齿损害是否存在扩大损失；2、王金洪的医疗费（包括被告江山垫付的医疗费在内）是否存在过度医疗情形；3、对原告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随后，人财保公司撤回了对原告牙齿损害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王金洪的医疗费（包括被告江山垫付的医疗费在内）是否存在过度医疗情形的鉴定申请。2020年1月20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金洪后续治疗费的重新鉴定作出了鉴定意见。本案现已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位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9845.1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请求将诉讼请求金额增加510元（350元＋16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7日，被告江山驾驶川Ｚ×××××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修文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9时5分，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与右侧同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无号牌电动二轮车受损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出院后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继续治疗，花费医疗费18190.12元。2019年6月6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委托对其三颗牙齿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为，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原告牙齿受伤、面容受损，造成其巨大的身心痛苦。川Ｚ×××××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财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保险，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为李荣艳。诉讼中，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3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过程中，原告应该鉴定中心要求进行医疗检查花费了350元医疗费、车费160元，共计510元。 被告江山辩称：1、就原告受伤，我垫付了1381元检查费、7853.63元医疗费。2、原告主张赔偿的金额过高，部分没有事实依据。3、我已垫付的医疗费9234.63元（1381元+7853.63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不认可《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出院后即到成都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是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 人财保公司辩称：1、对诉争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2、诉争川Ｚ×××××车辆在人财保公司被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诉争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3、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不予认可。4、人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三颗牙齿后续治疗费鉴定的鉴定费1700元，由侵权行为人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17日被告江山驾驶川Ｚ×××××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修文路由东往西行驶，车行驶至洪雅县，与右侧同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无号牌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该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江山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同日，原告被送入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9日上午9时4分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三周；2、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牙损伤；3、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18年1月16日，原告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检查、治疗诉争受伤牙齿，该医院的牙体牙髓病科对原告牙齿诊断为：11牙牙髓炎；并且提出治疗计划：1、建议11牙行根管治疗手术，费用约1000元。修复治疗：纤维桩约700元，冠修复1000-5000元不等。2、牙周科进行全口洁治手续。3、21牙、22牙请修复科会诊。同日该医院修复Ⅱ科对原告牙齿诊断为：11牙、21牙、22牙牙外伤，治疗计划：1、建议21牙、22牙观察，3—6月后复诊，视情况行进一步治疗，建议11牙牙体牙髓科治疗后修复科行进一步治疗，费用为2000—5000元不等。2、建议牙周科洁治。2018年2月8日，受原告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牙齿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1颗牙齿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按照原告选择的治疗方案：11牙、21牙、22牙根管治疗＋充填修复＋冠修复，完成了该三颗牙齿的修复治疗。2019年4月4日，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为原告出具的病历上载明：“……主诉：复诊戴牙，无不适。检查：口腔病情无明显异常。诊断：上颌牙列缺损。处置：1、向患者详细解说即将进行的操作步骤及注意事项。2、去除11牙、21牙、22牙临时冠，清除牙面粘结剂。3、试戴11牙、21牙、22牙威兰德铸造全瓷冠，调整触点，顺利就位，触点良好，边缘密合，调整咬合，去除合干扰，患者对义齿外形、颜色满意后抛光。4、消毒，隔湿，干燥，使用3ＭＵｎｉｃｅｍ树脂粘结剂粘接，去除多余材料……”。2019年5月29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委托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同年6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原告2017年11月17日3颗牙齿修复的后续费用评定为18000（壹万捌仟）元。另查明，2017年2月9日，川Ｚ×××××号轻型普通货车以“暂Ｚ47940”号牌号码在人财保公司被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险），2017年2月14日，川Ｚ×××××号轻型货车在交通管理部门被登记所有人为李荣艳。诉争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和《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二份鉴定意见，应采信哪份鉴定意见。二、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和护理天数应否得到支持？三、双方当事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一、原告提交了《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以证明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二位被告均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的鉴定意见矛盾，对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费没有按照安装国产普通义齿标准进行鉴定，鉴定作出的结论过高不符合实际。人财保因此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原告陈述和其他证据显示，原告于2019年4月已经完成了诉争三颗牙齿的修复治疗，为该三颗牙戴了全瓷冠。即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委托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时该三颗牙齿均已经具有正常成年人牙齿的外观。原告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治疗诉争三颗牙齿产生的费用发生于原告起诉之前，属于医疗费，应按照差额原则予以赔偿。该医疗费属于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应当由被告江山赔偿，人财保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认为诉争三颗牙齿并无扩大损失。原告提交了洪雅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31页、《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和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17页以证明诉争三颗牙齿治疗过程和产生的费用，请求二位被告对其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人财保公司主张诉争三颗牙齿存在扩大损失、治疗的不必要、不合理情形，为此提交了《洪雅县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2页。二位被告对该住院病历31页内容均是由洪雅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均无异议，但是病人是由医院安排进行治疗，经医院允许住院或者出院，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少于病历载明的住院天数，对原告提交的该住院病历予以采信。人财保虽然对《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该次鉴定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该鉴定书中记载的资料摘要、对原告颜面部、口腔的外观、状况的临床检查可以证明截止2018年2月8日，原告的牙齿除护理费以外的损害并无扩大损失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鉴定书该部分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该次鉴定的鉴定意见内容为原告诉争三颗牙齿中一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根据该鉴定意见依据的技术规范，无法找到其确认该后续治疗费金额适用的具体对应的条款，同时本案证据无法推出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情况没有差异必然相同，无法根据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原告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对该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17页（以下简称电子病历17页），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经采信部分和电子病历17页相结合对照，可以证明2018年2月8日，诉争三颗牙齿并未发生扩大损失，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后至今诉争三颗牙齿发生了扩大损失。对人财保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上载明的普通烤瓷修复单体使用年限为10年。原告于2019年4月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完成修复治疗更换的修复单体也应当能使用10年。但是《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该次鉴定的却以鉴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推导出：“原告目前35岁，供需安装、更换4次修复体。其后续费用评定为1500×3颗×4次=18000（壹万捌仟）元。”。并且得出以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金洪2017年11月17日3颗牙齿修复的后续费用评定为18000（壹万捌仟）元。”根据该鉴定意见，将推出原告诉争三颗牙齿在该次鉴定前已更换的修复单体不能使用10年的结论。由于该次鉴定并非对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医疗事故或者治疗的不合理、不必要情形的鉴定，该鉴定书包括鉴定意见在内的内容均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主张，对该鉴定意见该部分不予采信。根据该鉴定依据的鉴定技术标准和电子病历17页，该鉴定意见其他内容依据不足，无法推断后续治疗费的金额。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两次鉴定分别适用的四川司法鉴定执业指引（发布时间为2009年11月20日）、《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发布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根据该两份文件的制定机关，其属于证明对象。首先，两次鉴定的依据和鉴定结论不属于依照法律规范或者其他证据可以推导出的事实。其次，关于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的规章等正式或者非正式法源的适用均涉及专业知识，属于证明对象。最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八条，各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因此不能通过一个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程序、技术规范、技术方法来确认另一个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程序、技术规范、技术方法是错误的。综上，《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关于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是否属于牙冠修复还是义齿安装的认定，应当由国家标准予以确认。此属于证明对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存在。本院对原告异议不予支持，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予以采信。 关于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住院病历31页中载明的原告在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天数存在虚假情况，对原告主张其住院天数为84天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误工天数，有《洪雅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其出院后尚需休息3周，所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告主张其误工天数为105天（84天+3×7天）应予支持。护理期限的认定并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事实，人财保也不申请对该事实进行鉴定，根据原告伤情恢复情况本案证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原告主张的护理天数为84天予以支持。 三、对当事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确认如下： 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 1、医疗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虽有异议但是不申请鉴定，对其是有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出具的均无异议，对这些票据中载明了原告名字的均予以认可。第三次鉴定时的检查费票据证明原告为该鉴定花费了检查费350元（320元+30元），共计18520.12元（18170.12元+320元+30元）。 2、后续治疗费，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鉴定意见，酌定原告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 3、护理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酌定该费用为84天×120元=1008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确认为84天×30元/天=2520元。 5、误工费，原告提交了《在职证明》予以证明其发生诉争交通事故时有固定收入为133.33元/天（4000元/30天）。本案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其误工费标准为133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133元/天于法不违，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原告误工费为13965元【133元×105天（84天+21天）】。 6、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侵权行为致原告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8、交通费，本案证据证明原告需到外地医院进一步治疗牙损伤，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 9、鉴定费，原告委托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该鉴定费用为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江山主张其已经为原告支付了在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共计9234.63元，其他当事人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人财保公司支付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700元，由于该次鉴定支持了人财保公司的异议，该鉴定费由原告承担。 人财保公司主张对原告医疗费应扣除非社保用药百分比15%。虽然原告不同意，但是原告不申请鉴定，故本院认定，原告医疗费18170.12元和被告江山赔付的医疗费9234.63元应扣除非社保用药百分比例15%，该部分由被告江山负赔偿责任。原告医疗费350元（320元+30元）是发生在鉴定中成都华西牙种植医院为检查原告诉争三颗牙齿情况，为原告出具的检查费和挂号费的医疗票据。根据《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日期：2019年4月4日。审核：朱卓立）载明“……医嘱：……ⅱ……定期口腔检查及维护。”该费用系医疗费，应予支持。但是作为检查费不应当扣除非社保用药百分比15%。故人财保公司应当赔付原告共计54359.6元【15444.6元（18170.12元×85%）+350元+9000元+10080元+2520元+13965元+2000元+1000元】。合议庭认为，原告后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若超过判决确认的后续治疗费金额的，对超过部分可另行起诉请求赔偿。理由如下，现行法律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期限等采用的是定型化赔偿原则。依照法律规定，定型化赔偿原则并非一成不变，其必须兼顾社会妥当性和正当性。参照关于护理费的赔偿的法律规定，现行法律对护理费期限的认定采取定型化赔偿原则，对护理费费用标准采取的是差额赔偿原则，因此对护理费期限，在法院根据医嘱、鉴定意见等方式确认的期限之外实际发生了新的护理期限的，权利人有权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后续治疗费人民法院依照定型化赔偿原则认定的金额，法院依照医嘱或者鉴定意见确认后续治疗费用金额后，实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超过判决确认的金额的，基于兼顾社会妥当性和正当性，权利人有权提起新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若受害人后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低于法院判决确认的金额的，受害人也不应负有义务退还判决确认的后续治疗费超过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的部分。 由被告江山赔付原告2725.52元（18170.12元×15%） 由人财保公司赔付被告江山7849.44元（9234.63元×85%），其余1385.19元（9234.63元×15%）由被告江山自行承担。 由原告承担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700元，由于该款已经由人财保公司负担，由原告支付人财保公司17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王金洪54359.6元。 二、由被告江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王金洪2725.52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付被告江山7849.44元。 四、由原告王金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鉴定费1700元。 五、驳回原告王金洪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7.44元，由被告江山负担700元，由原告王金洪负担77.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王雪梅 审判员  黄 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雨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