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C地块中段溪园大厦5F整层、6F半层。负责人：杨元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4、15、16、44、45、46层。负责人：丁新民，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龙，男，汉族，1987年5月25日出生，系公司职员。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男，汉族，1983年12月25日出生，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女，1987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林，湖北法正大（襄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古月，湖北法正大（襄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娟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被上诉人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林、李古月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娟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并非本案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利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其他保险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并非一审判决援引法条时所列的“（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保险单为准”。一审判决援引司法解释条文时存在错误。其次，本案不存在前述条文中“但书”规定任何情形，本案中投保单和保险单对于指定身故受益人内容不一致，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以经过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字确认过的反映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投保单”记载内容为准。换言之，本案投保时对身故受益人的指定方式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中的“约定的受益人包括姓名和身份关系”。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娟与被保险人徐剑之间的配偶关系已解除，张娟并非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利人。二、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未收到理赔申请，未作出任何理赔决定，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诉讼费用。首先，本案所涉两份人寿保险合同中，两份主险含有共计26万元，由于两份主险合同成立均已超过两年，只要被保险人法定继承人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定然会正常赔付该笔26万元身故保险金，并且对本案诉讼的形成，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或过失，而一审法院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一身诉讼费用。其次，由于本案诉讼发生之前，上诉人未收到任何理赔申请，并不知晓发生身故保险事故，未曾取得保险事故调查授权对保险事故开展正常调查，无从了解保险事故任何细节，无法判断被保险人是否因“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意外伤害客观事件而身故。再次，一审法院剥夺现行保险法规定以及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赋予上诉人的保险事故审核理赔的权利，免除了保险金请求权人向上诉人提出理赔申请并提交事故资料的义务。考虑到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指引作用和示范效应，即便一审法院不得拒绝裁判，但是不应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否则社会上的保险金请求权人可能不再向保险人申请理赔，转而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增加人民法院的办案压力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三、一审判决结果损害了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本案涉及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被保险人徐剑的子女和父母）的重大合法权益，本案一审阶段，上述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未能参与到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判决结果直接严重损害了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张娟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并非本案身故保险金请求权人及损害第三人合法民事权益的观点是错误的。张娟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单中约定的受益人为张娟，没有约定姓名和身份关系。电子版的人身保险投保书载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姓名张娟，性别女，出生日期1987年7月12日，是被保险人的配偶。投保书明确约定的受益人为张娟，“是被保险人的配偶”仅是受益人的信息资料，并不能据此认定受益人系“姓名和身份关系”。因此电子版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约定的受益人与保险单中约定的受益人是完全一致的。保险单中已明确记载受益人为：张娟100%，故本案不存在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有不一致的情形，也不能否定张娟系本案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其他保险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中保险单上明确记载的受益人为：张娟100%，且张娟作为投保人是完全同意的。因此，应以投保人张娟签收的保险单载明的内容为准。即本案的受益人仅为张娟，张娟是本案身故保险金的请求权利人，且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之说。二、被保险人徐剑的死亡应认定为意外身故事件。公安机关对徐剑的死亡作出排除他杀的认定，该事实上诉人并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出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徐剑系自伤、自杀行为导致的死亡，死亡结果并非徐剑希望和放任的行为所造成，也非被保险人徐剑的本意。因此，应认定被保险人徐剑的死亡为以外身故事件。三、张娟在事故发生后，已向上诉人申请了理赔，并在一审中向法院举出了理赔申请书等证据，由于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向张娟理赔，才引发本案诉讼，根本不存在因张娟的原因影响上诉人进行保险事故调查的权利情况。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张娟的合法权益。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时给付张娟保险金760000元；2.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投保人张娟为被保险人徐剑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平安鑫盛终身寿险，附加平安鑫盛提前给付重大疾病险、附加意外伤害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附加住院费用医疗险、附加住院日额医疗险。以上主险及附加险受益人为张娟。投保书中注明张娟系徐剑配偶。2012年7月16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号码P090000005296872；投保人张娟；被保险人徐剑；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徐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张娟。以上保险交费至2019年7月16日。涉及本案的保险为：平安鑫盛终身寿险，保险期间：为终身，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保险金额：60000元。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身故，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责任免除：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3、被保险人自本主险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4、被保险人主动吸食或注射毒品。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6、战争、军事冲突、暴乱或武装叛乱。7、核爆炸、核辐射、核污染。附加意外伤害险：保险期间：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责任：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受意外伤害，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身故前本附加险合同已有意外伤残保险金给付，则意外身故保险金为基本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的意外伤残保险金后的余额。责任免除：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自伤、故意犯罪、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或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3、被保险人主动吸食或注射毒品。4、被保险人酒后驾驶。5、战争、军事冲突、暴乱或武装叛乱。6、核爆炸、核辐射、核污染。7、被保险人因妊娠（含宫外孕）、流产、分娩（含剖宫产）导致的伤害。8、被保险人因药物过敏或精神和行为障碍（依照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确定）导致的伤害。9、被保险人未遵医嘱，私自使用药物，但按使用说明的规定使用非处方药不在此限。10、猝死、细菌或病毒感染（因意外伤害导致的伤口发生感染除外）。11、被保险人从事潜水、跳伞、攀岩、蹦极、驾驶滑翔机或滑翔伞、探险、摔跤、武术比赛、特技表演、赛马、赛车等高风险运动。2016年7月26日，投保人张娟为被保险人徐剑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另行投保平安福终身寿险，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险、附加长期意外伤害险、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险、附加一年期意外伤害医疗险。以上主险及附加险受益人为张娟。投保书中注明张娟系徐剑配偶。2016年8月1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号码P090000014964666；投保人张娟；被保险人徐剑；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徐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张娟。以上保险交费至2019年8月1日。涉及本案的保险为：平安福终身寿险，保险期间：为终身，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身故，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责任免除：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3、被保险人自本主险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4、被保险人主动吸食或注射毒品。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6、战争、军事冲突、暴乱或武装叛乱。7、核爆炸、核辐射、核污染。附加长期意外伤害险：保险期间：自附加险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70周岁。保险金额：300000元。保险责任：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受意外伤害，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身故前本附加险合同已有意外伤残保险金给付，则意外身故保险金为基本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的意外伤残保险金后的余额。责任免除：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自伤、故意犯罪、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或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3、被保险人主动吸食或注射毒品。4、被保险人酒后驾驶。5、战争、军事冲突、暴乱或武装叛乱。6、核爆炸、核辐射、核污染。7、被保险人因妊娠（含宫外孕）、流产、分娩（含剖宫产）导致的伤害。8、被保险人因药物过敏或精神和行为障碍（依照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确定）导致的伤害。9、被保险人未遵医嘱，私自使用药物，但按使用说明的规定使用非处方药不在此限。10、猝死、细菌或病毒感染（因意外伤害导致的伤口发生感染除外）。11、被保险人从事潜水、跳伞、攀岩、蹦极、驾驶滑翔机或滑翔伞、探险、摔跤、武术比赛、特技表演、赛马、赛车等高风险运动。2018年6月4日，张娟与被保险人徐剑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9月2日，被保险人徐剑在襄阳市高新区车城北路和信名城小区5栋25楼2室高空坠楼身亡。张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举证期间内，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公安机关对被保险人徐剑身亡调查的证据，一审法院向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车城派出所发出调查取证据函，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车城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内容为：2018年9月2日6时，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车城派出所接110指令：二汽和信名城小区幼儿园门口一名三十多岁男子路倒。车城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一名男子仰躺在和信名城小区25栋楼下花台边，经120救护医生诊断，该男子已经死亡。经走访调查，该男子名叫徐剑（男，1988年3月5日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湖南省××社区××号，现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车城北路和信名城小区5栋25楼2室）。经现场勘察、视频侦查、走访调查，确定徐剑是高坠死亡，排除他杀，不是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张娟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的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鑫盛终身寿险以及附加险，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被保险人同意，以上保险合同成立生效。本案涉及的险种为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鑫盛终身寿险以及附加意外伤害险、长期意外伤害险四个险种。本案的争议有两个方面，其一为本案的保险受益人指定是否明确，张娟是否为本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三）项“受益人的约定包括姓名和身份关系，保险事故发生时身份关系发生变化的，认定为未指定受益人”的规定，本案受益人张娟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其与被保险人的身份关系（夫妻关系）已发生变化，是否应当适用该规定，确定为本案未指定受益人是双方争议的问题。受益人的指定，应由被保险人确定并同意，指定行为体现于投保书及保单中载明的明确受益人。本案中投保单中对于受益人的填写为张娟，同时写明其与被保险人徐剑的关系为配偶。在保单单中写明受益人为张娟，但未注明配偶身份。在此，双方当事人再次产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保险单为准。但……”的规定，保险合同由投保书、保险条款、保单等构成，在双方对于认定受益人的指定证据产生争议时，应当依保险单载明的内容确认。故而本案中对于受益人的指定依保险单确认指定为张娟未包括身份条件。基于此，本案的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张娟对于本案具有诉权，享有保险合同权利。对于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鑫盛终身寿险以及附加意外伤害险、长期意外伤害险四个险种，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鑫盛终身寿险两份主险保险金额分别为20万元、6万元，两份险种符合理赔条件，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不持异议。对于附加意外伤害险、长期意外伤害险两个险种，是否达到保险理赔的条件，即被保险人徐剑是否属意外身故，系本案争议的第二个方面，经平安保险襄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被保险人死亡的情况，公安机关对徐剑的死亡作出排除他杀的认定，未对徐剑是否属自杀进行认定。被保险人的身故是否为自杀，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持怀疑态度，但一审法院给予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举证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未提供被保险人系自杀的证据，故而对于被保险人系自杀身故，不予认定。对于附加意外伤害险、长期意外伤害险两个险种的保险金20万元、30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应当理赔。平安保险襄阳公司系平安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不能清偿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娟保险金760000元。二、对第一项判决内容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娟在上诉人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的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鑫盛终身寿险以及附加险，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被保险人同意，以上保险合同成立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张娟是否是本案保险金的请求权利人，即张娟是否为本案保险金的受益人。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上诉称本案投保时对身故受益人的指定方式为“约定的受益人包括姓名和身份关系”，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娟与被保险人徐剑之间的配偶关系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张娟并非本案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利人。经查，保险单和投保书中载明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均为被上诉人张娟，受益比例为100%，保险单中载明了张娟的姓名、性别、生日、身份证号，投保书中除载明张娟的姓名、性别、生日、身份证号外，还载明张娟系被保险人徐剑配偶。虽然投保书载明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张娟的信息比保险单多了张娟系被保险人徐剑的配偶，但保险单和投保书载明的被保险人徐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均为张娟100%，约定是一致和明确的，并不存在任何歧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二）配偶、子女、父母；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第三十九条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因投保人张娟在购买本案保险时与被保险人徐剑是夫妻关系，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且购买保险和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均经过被保险人徐剑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指定张娟作为被保险人徐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是合法有效的。故本案当事人对本案保险金请求权人争议的实质为张娟在与徐剑解除婚姻关系后，其是否丧失作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资格，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对受益人资格没有做出特别限定，而在张娟与徐剑解除婚姻关系后，并未对本案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作出变更，故张娟并没有丧失受益人资格。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娟系本案被保险人徐剑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其有权请求本案保险金，上诉人主张张娟不是本案身故保险金请求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还上诉称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未收到理赔申请，未作出任何理赔决定，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诉讼费用。根据被上诉人张娟提交的理赔申请书，可以认定张娟到上诉人的某个营业网点找过上诉人理赔，虽然被上诉人张娟可能没有按照上诉人的业务流程完成理赔程序，但申请理赔并不是提起保险纠纷诉讼的前置程序，且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上诉称的其无法判断被保险人是否因“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意外伤害客观事件而身故。因经平安保险襄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被保险人死亡的情况，公安机关对徐剑的死亡作出排除他杀的认定，未对徐剑是否属自杀进行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未提供被保险人系自杀的证据，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上诉称的一审判决损害有独立权第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因张娟系本案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其主张本案保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第三人认为张娟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０二０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