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40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被害人曾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43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被害人曾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被害人曾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男，1998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被害人曾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3，女，1995年7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被害人曾某4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建，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正永，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曾志伟，男，1992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被告人之子。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波，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正永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曾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建，被告人曾正永及其法定代理人曾志伟和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曾正永系巴中市恩阳区飞凤社区村民，其因怀疑在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上受到村社干部曾某4不公正待遇而怀恨在心。2019年11月12日，曾正永怀疑曾某4等人在其外出后到其家中投毒并删除了监控记录，遂随身携带尖刀并扬言杀害曾某4。同日10时许，被告人曾正永来到恩阳区后，遇见被害人曾某4（男，本案死者，殁年51岁），曾正永言语辱骂被害人，在两人靠近时，曾正永使用藏在腰间的尖刀捅刺被害人致其当场死亡，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曾某4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致降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曾正永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当日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1.作案刀具等物证；2.病历资料等书证：3.证人匡某、罗某、苟某等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正永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正永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董某、祝某、曾某2、曾某3诉请，判令被告人曾正永赔偿因曾某4被杀害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2.30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丧葬费（法定部分）34633.5元、误工费3263.08元、丧葬礼仪费2800元、食宿费41584元，合计90.536058万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不准确，政府已给予的抚恤补助并不免除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曾正永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其法定代理人提出曾正永并无杀人故意，政府已经赔偿被害人不应再赔偿。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具有过错，曾正永有自首、坦白情节，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曾正永因怀疑在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上受到村社干部曾某4不公正待遇而怀恨在心。2019年11月12日，曾正永怀疑曾某4等人在其外出后到其家中投毒并删除了监控记录，遂随身携带尖刀并扬言要杀害曾某4。同日10时许，被告人曾正永来到巴中市恩阳区后，遇见被害人曾某4，曾正永言语辱骂被害人，在两人靠近时，曾正永使用藏在腰间的尖刀捅刺被害人左某致其当场死亡。 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曾某4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致降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曾正永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当日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110警情信息、报警录音等，证实：本案由罗某报案，民警到现场后匡某将曾正永移交给侦查人员，侦查员随即对其进行口头传唤。 2.被告人曾正永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曾某4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委托书、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巴）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201902638-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11月12日10时52分，恩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犯罪现场恩阳区文治街道办事处利达广场拆迁安置还房工作办公室进行勘验，提取可疑痕迹物品，办公室卷帘门东侧约10m处的过道上有一白色塑料桶，塑料桶内装有水，水深9mm，在水桶内发现一柄长约为27.5cm的单刃刀，该单刃刀刀柄为木质刀柄，刀柄长约为11.5cm，刀身长约16cm，依法予以提取。依法扣押曾正永持有的麻布袋刀鞘一个，一边长23厘米，另一边长19.3厘米，刀鞘口直径6厘米，底部5.3厘米。 5.检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巴）公（物）鉴（尸检）字［2019］11051号、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巴）公（物）鉴（毒物）字［2019］68号、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巴）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638号等，证实：案发现场死者系曾某4，死因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者双眼球结膜及唇粘膜苍白，左胸壁贯通创，左胸腔积血和血凝块量约1850ｍｌ，左第8、9肋骨骨折，降主动脉两处裂创，分析死者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致降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6.被告人曾正永人身检验记录、检查提取笔录、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巴）公（物）鉴（DNA）字[2019]638号，证实：在犯罪嫌疑人曾正永所穿灰色毛衣、现场提取的木柄单刃刀上检验出被害人的DNA。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还房办监控录像及办公室附近监控录像记录下案发经过。 8.曾正永银行账户明细、拆迁打款明细、恩阳区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其他附着物补偿安置协议书、恩阳区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其他附着物构筑物、附属设施补偿登记表、低保相关资料，证实：2013年至2019年，曾正永的拆迁补偿款按照协议足额支付。2019年7月22日，曾正永以精神残疾为由申请低保获得批准。 9.曾正永病历资料、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曾正永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11月12日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上午10点多钟在利达广场还房办办公，曾正永给匡某说曾某4到他家里去过，曾某4说没去过，两人发生口角。曾正永指着曾某4骂，曾某4说你想干什么。曾正永就叫曾某4出来，两人向对方靠拢，曾正永用右手从自己腰间掏出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出来捅曾某4，但是匡某把曾某4拉了一下，就没有捅上。两人的情绪很激动，曾某4就用拳头去打曾正永，但是没有打上，曾正永用尖刀捅在曾某4的左某。其就打电话报警。 11.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曾正永指着曾某4说，曾某4去过我家来的，还敲门了的，敲了10多分钟，把墙都敲动了。曾某4说没去过，曾正永喊调监控。两人发生口角。曾正永叫曾某4出来，曾某4往外面走，匡某当时在柜台的巷道处拉了一下曾某4，曾正永也就往曾某4身边靠近，后来曾某4举起右手拳头去打曾正永，曾正永就往办公室外面退，曾某4也就用左手按在左边腰部往柜台巷道退，往地下蹲。我下意识在曾某4身上找伤口，看见左边腰部被捅了一条长二三厘米长的口子，肉都翻了出来。2019年1月至6月的过渡费没有打，这个钱都由土储中心支付，社区只是报统计表。 12.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曾正永用手指着曾某4骂“你狗日的把钱给我吃了，把我屋东西也拿了，老子要把你整死”，曾某4听后说“你把老子整死看看”。曾某4就往办公区与办事区出入口方向走去。匡某看到了曾正永右手的刀，用力往后拉了一把曾某4就躲避掉了曾正永第一刀。第二次曾某4与曾正永两人再次往对方身体处靠的时候，两人身体接触上了。其拿着塑料凳子追打曾正永，曾正永听到罗某喊捅了人后，把刀摔在了楼道处一个白色的大塑料桶内。后来将曾正永控制住交给了警察。今年的过渡费确实没有打。 13.证人曾某5的证言，证实：曾正永认为曾某4是村上的文书，他家的拆迁费、过渡费、青苗费、低保都是曾某4统计上报，曾正永觉得曾某4贪了这些款项，一直怀恨在心。曾正永是低保户，2019年每月领的低保是260元，每月都是政府打在他的卡上。 14.证人曾某6、赵某的证言，证实：曾正永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疑心重，总是怀疑有人要害他，子女商量过后就在家里给他安装了监控。米面都不在恩阳买，怀疑有人给他投毒。 15.证人郭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曾正永经常说有人给他下毒，有人要害他，恩阳的东西不能吃，他不杀别人别人就要害他。 16.被告人曾正永的庭前供述： 第一次供述：我气大就要杀人。我今天杀的曾某4，如果曾正堂在那里，我还要把曾正堂杀了。前年曾正堂和曾某4把我的低保取消了。2014年我们社上河坝补偿款发钱，曾正堂给其他人发2000多块钱，只给我发1100块钱。还有就是以前拆迁的时候，农机站的曾维他们来丈量我的房子，算出来150多个平方。后来拆迁办来拆的时候说是只有120个平方，我怀疑是曾某4和曾正堂两个给我少弄了30个平方。 今天我打了110报警说哪个到我家把我的监控删了。我问了物业管不管，物业说不管。我说我把刀带上的，我看到他就要把他弄死。我买了盐到利达广场还房中心去，我给匡某说有人跑到我屋去把我屋里的油和盐给我整了，我说我盐没法吃了，我看到曾某4要把他弄死。这个时候曾某4进来了，我指到曾某4问匡某是不是曾某4和曾正堂喊的人到我屋里去弄的，曾某4听到就从柜台冲过来一拳头准备打我脑壳，我当时脑壳一偏，随手就把刀拿出来戳了他一刀，当时曾某4说“遭了，我着了一刀”。匡某出来就把我的手逮住。我当时可以把匡某和那个女的捅死，但是我没有，如果曾正堂来了，我就要把曾正堂捅死。我不晓得捅的具体位置，大概是他身体的左边。我用右手拿刀捅的。 曾正堂和曾某4喊人到我家里把监控删了，所以我把刀带在身上想杀他们两个。那把刀比较锋利，我怕带在身上把自己弄伤了，用布缝了一个装刀的布袋子，放在腰杆上。我在四五年前就想杀曾某4和曾正堂了，我买刀就是想杀他们两个。 第三次供述：因为每年过渡费发放的事情，跟曾正堂和曾某4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点，我在那个屋里煮的饭没法吃，剩的汤没法喝，我怀疑曾某4、曾正堂喊的人给我下毒，我跟其他人没有仇。曾正永怀疑家里停电、冰箱坏了都是曾某4做的手脚，因为他认为曾某4吃了他的过渡费，要把他整死。曾某4请人去把我家的监控删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拿刀杀曾某4。 第四次供述：我与曾某4、曾正堂是敌我矛盾，我不整死他，他就要整死我。我把刀放在左边腰间，是方便我右手拿刀，右手的劲要大些，杀得进去些，才杀得死。 第五次供述：曾某4是村上的干部，每年社保、青苗费什么费用都不给我打。刀，我就是准备起用来杀他们的。每次我带了刀他们又不来，没有带刀他们又来了。所以那天我把刀拿上去找他们。 辨认笔录：曾正永辨认出作案刀具。 17.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各原告人身份适格。 18.被告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及支付凭据，证实：案发后，飞凤社区居委会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向被害人曾某4的亲属支付死亡抚恤金、丧葬补助、困难补助、误工费、交通补助等款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曾正永持单刃刀捅刺被害人，结合监控视频、目击证人的证言、尸检报告和曾正永的庭前供述，应认定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被告人否认杀人、法定代理人所提其无杀人故意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的效力。经查，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客观，依法应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该鉴定意见不准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曾正永量刑情节。曾正永当庭否认杀人，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坦白；被害人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能减轻被告人的罪责。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曾正永案发时某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正永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社区居委会参照工伤规定给予被害人亲属的抚恤补助并不免除曾正永的法定赔偿责任，社区居委会已支付的相关丧葬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政府已经赔偿被害人不应再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正永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曾正永在杀害被害人时某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4633.5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请求赔偿的其他费用，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误工费3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 为保护公民生命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正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正永赔偿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董某、祝某、曾某2、曾某3造成的损失40633.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董某、祝某、曾某2、曾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孙万民 人民陪审员  何光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