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轩恩，男，1979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0。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思衡、余惠玲，均系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江**，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2。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俊，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仲贤，女，1977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3。 上诉人郑轩恩、冯江**因与被上诉人岑仲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轩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轩恩实际需偿还冯江**的欠款金额为88000元(实际借款480000元-已还款392000元=88000元)。 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在查明郑轩恩还款情况及利息约定基本事实上，存在不当，理由如下：一、冯江**实际借款480000元给郑轩恩，郑轩恩已实际还款392000元，现尚欠本金88000元未还。冯江**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冯江**于2017年4月11日向郑轩恩转账480000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80000元。根据冯江**确认每月收取郑轩恩20000元的陈述，以及郑轩恩现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郑轩恩自向冯江**借款后，已经偿还了合共392000元给郑轩恩，现尚欠冯江**的款项为88000元。二、郑轩恩及冯江**没有对48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按月息2%计算利息依据不足。2017年4月份，郑轩恩向冯江**实际借款48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郑轩恩每月向冯江**还款2万元的行为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并且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一审法院仅凭冯江**的口头陈述就认定借期利息，明显依据不足。同样，一审法院以借期利息来认定逾期利息也存在不当。另外，一审法院未对2019年4月10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过任何评判，径直按照该借条来确定的逾期还款时间，却同时不确认借条上的逾期违约金60000元，明显存在矛盾。 冯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郑轩恩、岑仲贤向冯江**偿还借款人民币48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郑轩恩、岑仲贤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冯江**在一审的起诉状已经按照事实陈述相关情况，包括郑轩恩的经营店铺的情况、借款过程、支付利息情况在内，而郑轩恩、岑仲贤也已经收到冯江**的起诉状。但郑轩恩、岑仲贤在收到起诉状后，既没有出庭抗辩，也未向一审法庭提供书面答辩。冯江**在起诉状中并没有“趋利避害”选择性地仅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对于双方约定四分利息的事实(郑轩恩支付利息超出三分利息部分需要抵扣借款本金)，冯江**也如实告知一审法院。综上两点，冯江**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是属实的。冯江**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已经明确陈述称郑轩恩和岑仲轩共同经营恩平市君堂镇恒信门窗部，在郑轩恩、岑仲贤均收悉起诉状的情况下，郑轩恩、岑仲贤均未出庭或以书面答辩形式对冯江**主张郑轩恩、岑仲贤共同经营恩平市君堂镇恒信门窗部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郑轩恩、岑仲贤均认可该事实。其次，冯江**也在起诉状中陈述称郑轩恩将涉案借款用作恩平市君堂镇恒信门窗部完成新域成公司厂房工程的资金，再加之，郑轩恩向冯江**借款时也将工程协议交给冯江**证明其借款的用途。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认定冯江**未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郑轩恩、岑仲贤夫妻共同经营缺乏依据。三、岑仲贤没有其他职业，也无其他经济收入，也能够印证了其与郑轩恩共同经营恩平市君堂镇恒信门窗部。退一步而言，既然岑仲贤无其他经济来源，那么郑轩恩将涉案的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其经营所得也是用于与岑仲贤组建的家庭的生活开支，由此可知，岑仲贤也是享受涉案借款所带来利益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岑仲贤也应当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偿付责任。 冯江**针对郑轩恩上诉意见辩称：郑轩恩主张其从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3月22日向冯江**转账的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是没有依据的，该款项应该是其向冯江**支付的利息，理由如下：1.根据郑轩恩提交的银行流水，在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郑轩恩每月10日前后都会向冯江**支付2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郑轩恩每月10日前后都会向冯江**支付1.5万元，郑轩恩按月为周期，在每月固定的日期向冯江**固定付款的行为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2.郑轩恩每月向冯江**支付2万元，与冯江**在起诉状称双方借款50万元，月利率4%所结算的利息是一致的，印证冯江**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3.双方于2017年4月发生借贷，郑轩恩于2019年4月10日向冯江**出具522500元的借据，郑轩恩的上述行为是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由此可见，在2019年4月10日前郑轩恩从未向冯江**偿还过借款本金。522500元给50万元多出的22500元是双方结算的利息，郑轩恩向冯江**支付的款项是属于偿还借款利息，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 郑轩恩针对冯江**上诉意见辩称：1.岑仲贤对郑轩恩向冯江**借款一事毫不知情，郑轩恩并没有告诉岑仲贤其向冯江**借款事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2款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资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实没有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2.郑轩恩个人自主经营恩平市君堂镇恒信门窗部，岑仲贤并没有参与经营，且郑轩恩向冯江**的借款48万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3.冯江**没有证据证明岑仲贤对涉案借款知情，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岑仲贤参与了恩平市君堂镇恒信门窗部的经营活动。仅凭其个人主观臆测，便断定涉案借款为郑轩恩与岑仲贤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他意见按照上诉状意见。 岑仲贤未到庭，也无提供任何意见。 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郑轩恩、岑仲贤向冯江**偿还借款522500元；二、判决郑轩恩、岑仲贤向冯江**支付借款利息（以52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0日起计至郑轩恩、岑仲贤向冯江**清偿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为52250元）；三、判决郑轩恩、岑仲贤向冯江**支付违约金60000元；四、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郑轩恩、岑仲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郑轩恩向冯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郑轩恩向冯江**、吴春扬借到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正，小写522500元正，上述借款定于2019年6月10日还清，逾期不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人民币陆万元正，此债务用郑轩恩名下所有物业抵押，双方约定纠纷由恩平人民法院管辖。” 案外人吴春杨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声明其不是522500元借款的债权人，冯江**为该笔借款的唯一债权人。 另查明，2017年4月11日，冯江**通过银行账户向郑轩恩转账480000元，转账备注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冯江**主张郑轩恩向其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有其提供的借据为证，冯江**提供吴春扬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实际借款人冯江**，再结合冯江**提供的转账凭证，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虽然郑轩恩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522500元，但根据冯江**提供的转账凭证（备注为借款）金额为480000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80000元，剩余金额42500元（522500元—480000元）应认定为拖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年利率超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冯江**在诉状及其代理人庭审中均确认出借款项后按照每月4分息向郑轩恩收取利息，结合其认可的扣除第一个月20000元的利息金额，可以认定冯江**实际按照每月20000元标准收取利息，因此，郑轩恩从借款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前所支付的利息明显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且超出了年利率36%的范围，上述拖欠的42500元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亦不能作为合法的利息予以主张。故冯江**主张郑轩恩偿还借款522500元中的4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根据上述，郑轩恩借期内按照月息4分支付利息，故冯江**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按2%计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时间应从借条约定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冯江**以60000元违约金与上所的逾期还款利率一并主张，已超出年利率24%，故其主张6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岑仲贤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冯江**主张郑轩恩所借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但其提供的《新域城陶瓷原料仓盖棚》协议是郑轩恩个人所签，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故冯江**主张岑仲贤应对郑轩恩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郑轩恩、岑仲贤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轩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给冯江**；二、驳回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轩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73.75元，保全费3693.75元，合计8767.5元（冯江**已预交），由郑轩恩负担。冯江**预交的诉讼费8767.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郑轩恩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876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江**对于郑轩恩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郑轩恩于2019年6月18日向冯江**转账7500元。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郑轩恩总共向转账392000元，在2019年6月18日郑轩恩又向冯江**转账7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作审查。围绕冯江**与郑轩恩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郑轩恩尚欠冯江**的借款本金金额及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郑轩恩与冯江**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郑轩恩尚欠冯江**的借款本金金额问题。虽然郑轩恩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借据》给冯江**，确认向冯江**借款本金金额为522500元，从冯江**、郑轩恩陈述的借款经过可知，上述《借据》所确认的522500元应是包含2017年4月郑轩恩向冯江**借款480000元及欠息，郑轩恩主张是笔新发生的借款而冯江**并未交付明显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冯江**陈述当时2017年4月郑轩恩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在扣除了首月20000元利息后转账480000元给郑轩恩，故应确认2017年4月郑轩恩向冯江**借款本金金额为480000元。因郑轩恩向冯江**借款480000元后，在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10号前郑轩恩向冯江**转账20000元，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基本每月向冯江**转账15000元，郑轩恩每月有规律地在相对固定时间偿还固定款项给冯江**，与冯江**陈述的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初期月息4分后又调整为月息3分的陈述可以相印证，可以证实双方有约定利息情况，郑轩恩抗辩双方无约定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及郑轩恩所支付的利息明显超出了年利率36%的范围，对于郑轩恩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超出部分应抵扣相应借款本金。因在郑轩恩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本金金额为522500元，冯江**并未另行出借新的借款款项给郑轩恩，故该522500元应是对郑轩恩2017年向冯江**借款的尚欠借款本息结算，因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郑轩恩总共向转账392000元，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部分抵扣相应借款本金，经核算，至2019年4月10日止郑轩恩尚欠冯江**的借款本金应为399000.13元（详见欠款明细表），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确认郑轩恩尚欠冯江**借款本金金额为522500元实际是包含了超出年利率36%非法的高息部分，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高息部分不应计算进借款本金金额，故应确认至2019年4月10日止郑轩恩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99000.13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计算，郑轩恩又于2019年6月18日偿还了7500元，按先息后本的抵扣原则，应作为利息予以抵扣，因2019年4月11日至6月18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5960元，抵扣后尚欠借款利息为8460元，郑轩恩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99000.13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399000.13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冯江**在主张按年利率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同时一并主张违约金60000元，明显超出了法律的规定，故对于其主张违约金6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郑轩恩与岑仲贤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冯江**主张案涉债务属于郑轩恩与岑仲贤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诉讼中冯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郑轩恩与岑仲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并不属于郑轩恩与岑仲贤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轩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冯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轩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9000.13元及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止的利息为8460元；自2019年6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399000.13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给上诉人冯江**。 三、驳回上诉人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郑轩恩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73.75元，保全费3693.75元，合计8767.5元，由上诉人郑轩恩负担6366.11元，由上诉人冯江**负担2401.39元。上诉人冯江**多预交的诉讼费6366.1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郑轩恩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6366.1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郑轩恩负担6172元；上诉人冯江**负担2328元。上诉人郑轩恩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8元，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冯江**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172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张萍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飞凡 书 记 员  李美茹 欠款本息计算表（单位：元）： 时间 还款 应付利息（月息3%） 已支付 利息 可抵扣本金 尚欠借款本金 2017.4 0 14400 0 0 480000 2017.5 20000 28800 20000 0 480000 2017.6 20000 23200 20000 0 480000 2017.7 20000 17600 17600 2400 477600 2017.8 20000 14328 14328 5672 471928 2017.9 20000 14157.84 14157.84 5842.16 466085.84 2017.10 20000 13982.58 13982.58 6017.42 460068.42 2017.11 20000 13802.05 13802.05 6197.95 453870.47 2017.12 20000 13616.11 13616.11 6383.89 447486.58 2018.1 20000 13424.60 13424.60 6675.40 440811.18 2018.2 20000 13224.34 13224.34 6775.66 434035.52 2018.3 20000 13021.07 13021.07 6978.93 427056.59 2018.4 15000 12811.70 12811.70 2188.30 424868.29 2018.5 15000 12746.05 12746.05 2253.95 422614.34 2018.6 15000 12678.43 12678.43 2321.57 420292.77 2018.7 15000 12608.78 12608.78 2391.22 417901.55 2018.8 15000 12537.05 12537.05 2462.95 415438.60 2018.9 15000 12463.16 12463.16 2536.84 412901.76 2018.10 15000 12387.05 12387.05 2612.95 410288.81 2018.11 15000 12308.66 12308.66 2691.34 407597.47 2018.12 15000 12227.92 12227.92 2772.08 404825.39 2019.1 15000 12144.76 12144.76 2855.24 401970.15 2019.2 15000 12059.10 12059.10 2940.90 399029.25 2019.3 12000 11970.88 11970.88 29.12 3990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