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水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大龙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305128451P。法定代表人：孙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龙，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超，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涌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大龙居委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6965903941。法定代表人：高志力，经理。原审被告：重庆索坤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泰山大道西段****7-1、7-2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80383P。法定代表人：谢勇刚，经理。原审被告：谢勇刚，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雷世鸣，男，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胡勇，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重庆卓能达铝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北渡铝产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6618026XQ。法定代表人：朱进，经理。原审被告：高志力，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朱进，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中山路支行，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5816Q。负责人：曹颖，行长。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水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江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涌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涌韬商贸公司）、重庆索坤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坤矿业公司）、重庆卓能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能达铝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高志力、朱进、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中山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6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江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要求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上浮金额40余万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其不承担律师费19万元；3.二审诉讼费由渝康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程序错误，实体判决错误。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重庆分行）将建行中山路支行的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的行为无效。如有效，因未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水江煤业公司无效；渝康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无权收取罚息、复利，无权收取案涉借款上浮的罚息；案涉律师费与其无关，不应随债权一并转让，其不应支付渝康公司律师费19万元。渝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建行中山路支行依法将案涉债权的主权利及从权利转让给渝康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其效力及于所有债务人；2.建行中山路支行与水江煤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与本案原审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及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律师费等，一审判决水江煤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对主债务人涌韬商贸公司未还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及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发生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于法有据。渝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涌韬商贸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6380000元，截止2018年5月21日贷款利息1803276.14元；并支付以尚欠贷款本金163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4375%上浮50%的标准，从2018年5月22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计算的罚息；及支付以尚欠贷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4375%上浮50%的标准，从2018年5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的复利；2.涌韬商贸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渝康公司对水江煤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4.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卓能达铝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高志力、朱进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涌韬商贸公司、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卓能达铝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高志力、朱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建行中山路支行（乙方）与涌韬商贸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因日常经营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94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6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02个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LPR利率是指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还本计划如下：2016年2月6日偿还300万元，2016年5月6日偿还350万元，2016年8月6日偿还1298万元；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中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因甲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7月31日，以水江煤业公司为抵押人（甲方），建行中山路支行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以坐落在南川区水江镇大龙居委权证对涌韬商贸公司（债务人）在2014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19日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人民币3614万元；主合同项下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的，本合同项下的担保随之转让，甲方应协助乙方及该第三人办理法律所要求的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建行中山路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与水江煤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索坤矿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建渝中山公司保1233-2015-0027号-01、建渝中山公司保1233-2015-0027号-02。合同中约定：为确保涌韬商贸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愿意对涌韬商贸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同日，建行中山路支行还分别与谢勇刚、雷世鸣、胡勇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建渝中山自然人保1233-2015-0027号-01、建渝中山自然人保1233-2015-0027号-02、建渝中山自然人保1233-2015-0027号-03。合同约定：由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对涌韬商贸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2015年8月11，建行中山路支行按贷款合同约定向涌韬商贸公司发放了贷款1948万元。涌韬商贸公司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5月6日分别偿还300万元、10万元。2016年9月26日，涌韬商贸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渝中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建渝中（小）商流（2016）字第006号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调整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原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乙方经审查同意调整贷款期限，丙方同意提供担保；借款余额为1638万元，期限延长12个月，到期日为2017年8月5日；在期限调整期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63.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LPR利率是指期限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贷款期限调整后，甲方于2016年11月偿还82万元，2017年2月偿还164万元，2017年5月偿还328万元，2017年8月偿还1064万元；丙方为原贷款合同的担保人，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建渝中山公司保1233-2015-0027号-01、建渝中山公司保1233-2015-0027号-02保证合同及建渝中山自然人保1233-2015-0027号-01、建渝中山自然人保1233-2015-0027号-02、建渝中山自然人保1233-2015-0027号-03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保证期间至期限调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协议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中约定期限调整日指协议生效日的次日。本协议在甲乙丙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盖章（若丙方为自然人的，则须签字）后生效。2016年9月26日，涌韬商贸公司、建行渝中支行、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建行渝中支行与卓能达铝业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建渝中（小）商流公司保（2016）字第006号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卓能达铝业公司对编号为建渝中（小）商流（2016）字第006号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和编号为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同日，建行渝中支行还分别与高志力、朱进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建渝中（小）商流自然人保（2016）字第006-1号、建渝中（小）商流自然人保（2016）字第006-2号。合同约定：由高志力、朱进对编号为建渝中（小）商流（2016）字第006号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和编号为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2017年11月28日，建行渝中支行与涌韬商贸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建渝中（小）商流调整（2016）字第0006号的合同期限内还款计划调整协议。约定将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渝中（小）商流（2016）字第006号《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项下的还款计划调整为2017年2月28日偿还246万元，2017年5月28日偿还328万元，2017年8月5日偿还1064万元。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22日，建行重庆分行（转让方）与渝康公司（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建行中山路支行所持涌韬商贸公司债权本金1638万元，债权利息1658125.60元，本息合计18038125.60元转让给渝康公司，与之相关的风险与利益转移的基准日为2018年4月30日24时，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权利和利益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有权行使转让标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2018年10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渝康公司在《重庆商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房屋他项权证显示，2015年8月6日建行中山路支行就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财产清单内的财产进行了抵押登记。办理登记时，抵押财产上并无司法查封、异议登记。2018年8月29日，建行中山路支行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建行中山路支行就其与涌韬商贸公司贷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全部相关事宜委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由涌韬商贸公司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计付律师费190000元。2018年9月17日，涌韬商贸公司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190000元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涌韬商贸公司与建行中山路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水江煤业公司与建行中山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卓能达铝业公司与建行中山路支行、建行渝中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谢勇刚、雷世鸣、胡勇、高志力、朱进与建行中山路支行、建行渝中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涌韬商贸公司与建行渝中支行、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签订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涌韬商贸公司与建行渝中支行签订的合同期限内还款计划调整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渝康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行中山路支行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8月11日向涌韬商贸公司发放贷款1948万元，建行中山路支行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涌韬商贸公司在收到贷款后，应按约还款。涌韬商贸公司还款记录明确显示其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构成违约。建行重庆分行在债权上收后，通过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将其在本案所涉合同项下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对借款人和担保人享有的未获清偿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渝康公司，该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6日，建行重庆分行、渝康公司在《重庆商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应当视为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涌韬商贸公司、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发生效力。关于借款本金及罚息的问题，首先，根据建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即2018年4月30日，涌韬商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638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658125.60元。审理中，水江煤业公司并未举示证据否认该欠款事实及数额，涌韬商贸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未到庭应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基于现有证据，认定涌韬商贸公司应当偿还渝康公司借款本金16380000元及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658125.60元；其次，自2018年5月1日起，涌韬商贸公司因逾期还款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罚息。依据本案所涉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罚息利率应为2016年9月26日建行LPR利率加163.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后再上浮50%。至于资产转让基准日后的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复利计算的规定是金融机构依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所享有的专属权利。因此，渝康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受让债权后不能享有要求涌韬商贸公司支付复利的权利。故对渝康公司要求涌韬商贸公司支付2018年4月30日之后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了因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涌韬商贸公司承担，担保合同中的担保范围皆包含了律师费。现渝康公司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委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诉讼，实际产生律师费190000元，该费用未超过《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中代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诉讼费计收标准，涌韬商贸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应予以承担。关于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对涌韬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卓能达铝业公司与建行中山路支行、建行渝中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谢勇刚、雷世鸣、胡勇、高志力、朱进与建行中山路支行、建行渝中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对涌韬商贸公司就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承担保证责任。建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后，涌韬商贸公司未按约还款，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承担了保证责任，故支持渝康公司主张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对涌韬商贸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水江煤业公司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水江煤业公司将其所有的抵押物为建行中山路支行对涌韬商贸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涌韬商贸公司未按约还款，保证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在建行重庆分行向渝康公司转让债权的同时，抵押权作为从权利一并转移，故渝康公司有权对水江煤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涌韬商贸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经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民事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涌韬商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渝康公司借款本金16380000元及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658125.60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以1638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6年9月26日建行LPR利率加163.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后再上浮50%计算的罚息；二、涌韬商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渝康公司律师费190000元；三、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对涌韬商贸公司判决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渝康公司对水江煤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川区水江镇大龙居委权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担保金额以水江煤业公司对涌韬商贸公司与建行中山路支行在2014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19日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以3614万元为限）；五、驳回渝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00元，由涌韬商贸公司、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卓能达铝业公司、高志力、朱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8月29日，建行中山路支行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建行中山路支行就其与涌韬商贸公司贷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全部相关事宜委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由建行中山路支行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计付律师费190000元。2018年9月17日，建行中山路支行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190000元律师服务费。建行中山路支行于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建行中山路支行于2018年9月7日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渝康公司,渝康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当事人的申请，请求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一审中，渝康公司称，建行是一级法人，分行支行都是根据法人授权设立并经营的，分行作为建行中山路支行的上级机构，可以处分建行中山路支行的债权，且建行中山路支行已经补充授权建行重庆分行处理该笔债权，所以债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合同都是分行签订的。从管理上，建行中山路支行不具备签署该资产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权限。建行中山路支行称，建行重庆分行是建行中山路支行的上级机构，建行中山路支行的经营权限均由建行重庆分行授权管理，现有管理体制上，建行中山路支行不具备单独签署该笔协议的权限。认可所涉债权已经转让给渝康公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建行重庆分行将建行中山路支行的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二是水江煤业公司是否应当对一审判决要求涌韬商贸公司支付渝康公司以1638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6年9月26日建行LPR利率加163.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后再上浮50%计算的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水江煤业公司是否应当对一审判决要求涌韬商贸公司支付渝康公司律师费19万元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对于建行重庆分行将建行中山路支行的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建行重庆分行和建行中山路支行同为中国建设银行的分支机构，建行重庆分行是建行中山路支行的上级机构，在同一银行内部，上级机构对其管理范围内的下级机构资产进行统一处置的行为符合银行内部管理规定，建行中山路支行对此也予以认可。同时，该债权转让业已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故建行重庆分行将建行中山路支行的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水江煤业公司上诉称，建行重庆分行将建行中山路支行的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的行为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水江煤业公司是否应当对一审判决要求涌韬商贸公司支付渝康公司以1638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6年9月26日建行LPR利率加163.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后再上浮50%计算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2015年7月31日，建行中山路支行（乙方）与涌韬商贸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948万元。同日，建行中山路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与水江煤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建渝中山公司保1233-2015-0027号-01号保证合同，约定：水江煤业公司愿意对涌韬商贸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9月26日，涌韬商贸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建行渝中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水江煤业公司、索坤矿业公司、谢勇刚、雷世鸣、胡勇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建渝中（小）商流（2016）字第006号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调整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原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乙方经审查同意调整贷款期限，丙方同意提供担保；借款余额为1638万元，期限延长12个月，到期日为2017年8月5日；在期限调整期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63.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LPR利率是指期限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协议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前述三份合同对案涉借款的利率和逾期还款的罚息及水江煤业公司的担保责任均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水江煤业公司应按约履行。水江煤业公司上诉称，不应以1638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6年9月26日建行LPR利率加163.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后再上浮50%计算的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水江煤业公司是否应当对一审判决要求涌韬商贸公司支付渝康公司律师费19万元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和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2015年7月31日，建行中山路支行（乙方）与涌韬商贸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建渝中山1233-2015-00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水江煤业公司愿意对涌韬商贸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2018年10月22日，建行重庆分行（转让方）与渝康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建行中山路支行所持涌韬商贸公司债权本金1638万元，债权利息1658125.60元，本息合计18038125.60元转让给渝康公司，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权利和利益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有权行使转让标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2018年9月17日，建行中山路支行基于2018年8月29日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190000元律师服务费。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水江煤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复利及建行中山路支行实现担保权发生的律师费，建行重庆分行将案涉债权的全部权利和利益转让给渝康公司后，渝康公司有权要求水江煤业公司对案涉19万元律师费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江煤业公司上诉称，不应对一审判决要求涌韬商贸公司支付渝康公司律师费19万元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将案涉律师费的支付方“建行中山路支行”表述为“涌韬商贸公司”，属事实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水江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水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