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1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成凤，女，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义县南关路A-1号。法定代表人：苏贵宏，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该县发展与改革局副局长。王成凤因与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义县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6月15日王成凤向义县水利局提出开采砂石的申请。该申请表无省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和批准。2010年6月17日案外人周秀琴向义县水利局提出开采砂石的申请。该申请表亦无省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和批准。2011年8月16日王成凤与案外人周秀琴签订转让合同，由王成凤接手周秀琴继续开采砂石。2010年9月义县水利局分别向王成凤和案外人周秀琴各收取2万元管理费。王成凤开始前期投入，包括建房和购买采砂船等。2016年锦承铁路工程涉及的头台镇河夹心村与头道河镇邹家屯间的大凌河段2号特大桥建设将穿越王成凤申请采砂的开采范围，王成凤向有关部门反映，义县政府责成义县铁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王成凤了解情况、现场调查，向第三人义县水利局和义县凌河保护区管理局函查，研究后责成义县铁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答复意见》。《答复意见》内容为：“1、返还两个砂场管理费各2万元；2、王成凤所提出的其他补偿要求无补偿依据，不予补偿；3、自此《答复意见》送达之日起，王成凤应停止其阻工行为。铁路施工单位将开展大凌河2号特大桥工程的施工工作，如再发生阻工行为，将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和所造成的停工损失。”王成凤不服上述答复意见，于2016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辽07行初97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义县政府作为征收的主体有权责成义县铁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征地行为涉及的问题进行处理。王成凤并未取得采砂许可，不享有对开采范围的砂场使用权。王成凤虽不具备采砂的行政许可权，但基于对政府的信赖其前期的投入是合法的，从其建成至征收行为的发生，其投入的设施一直存续，对于其前期投入的看护房、采砂船、井、修建作业路等费用应给予合理的补偿。《答复意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补偿的处理明显不当。判决：一、撤销义县铁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义铁建答字【2016】1号《关于王成凤上访锦承铁路扩能改造工程穿越其砂场问题的答复意见》第二项处理决定；二、责令义县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对原告王成凤作出补偿决定；三、驳回王成凤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28日，义县政府依据（2016）辽07行初97号行政判决，作出义政补（2017）1号《义县人民政府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补偿决定），对王成凤补偿如下：一、补偿范围，依据辽宁天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二、补偿金额：人民币46.84万元（此补偿金不含应返还的4万元管理费）。三、领取方式，自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可到义县铁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取。四、自本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10日内，由王成凤将彩钢房、采砂船自行拆除。王成凤对上述补偿决定不服，向锦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锦政行复字【2017】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义县人民政府履行法院判决，依据合法、有效估价报告书作出补偿决定，无不当和违法之处，予以维持。王成凤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补偿决定和锦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辽07行初60号行政判决，以王成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王成凤的诉讼请求。王成凤不服（2017）辽07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辽行终1680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以“王成凤未取得采砂的行政许可权，其所有的彩钢房为无照房屋，不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规定的房屋，故其关于应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其进行补偿无法律依据”为主要理由，驳回王成凤的上诉，维持了（2017）辽07行初60号行政判决。据王成凤诉称，2018年9月，王成凤去砂场后，看到彩钢房已被拆除，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王成凤要求确认义县政府拆除彩钢房行为违法之诉，王成凤应当举证证明义县政府对涉案彩钢房实施了强拆行为。庭审中，王成凤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义县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故王成凤要求人民法院确认义县政府实施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虽然义县政府对王成凤作出义政补（2017）1号补偿决定，但义县政府对王成凤涉案砂场并无征收行为，上述补偿决定是根据人民法院的判决作出。因此，对于王成凤认为涉案采砂场位于“征收”范围内，主张涉案彩钢房为义县政府拆除的辩论观点，属于事实推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成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成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成凤负担。王成凤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本案推定义县政府系拆除王成凤彩钢房的主体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精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从事件发展的逻辑和时间发展过程来看，应当首先推定义县政府系本案拆除主体，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系其他主体实施。其次，推定义县政府系本案拆除主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106号行政裁定的裁判精神。该行政裁定虽是关于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强制拆除集体土地地上物的行为主体推定过程的论述，但其裁判精神主要是人民法院可依据权责一致的原则进行强制行为主体的推定。本案中，义县政府有权作出补偿决定，也有权对诉争建设项目建设及相应的动迁、补偿进行领导、组织和协调，推定其为本案拆除主体完全符合上述行政裁定的裁判精神。最后，义县政府组建的议事协调机构“义县铁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锦承线义县至朝阳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的领导、组织和协调工作，其中包括对征收动迁的组织协调，其系拆除王成凤砂场彩钢房的最终受益主体。依据有权即有责、权责相一致的原则，推定“义县铁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为拆除主体也符合情理，因其不具有主体资格，相应行为后果应由义县政府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义县人民政府辩称，王成凤主张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义县政府为履行生效判决作出（2017）1号补偿决定。王成凤所指的采砂船、看护房等物品未占用铁路线路所使用的土地，对上述物品无须拆除。义县政府未作出过征收或拆除王成凤所称的采砂船、看护房的决定，未实施过任何拆除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王成凤以义县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义县政府于2018年9月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王成凤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的存在。从王成凤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能证明存在其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在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的前提下，亦无法使用推定的方法认定义县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王成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成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弘达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席铁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倪弘毅书记员曲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