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天宝实验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天兴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74504499802。负责人：刘淑兰，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临，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青，重庆市九龙坡区天宝实验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汉族，2005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汉族，1980年10月21日出生，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琥，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红梅，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汉族，2004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汉族，1967年8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系程某1之母，女，汉族，1967年8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系程某1之父，男，汉族，1967年5月5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某1，男，汉族，2005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曹某，女，汉族，1982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某2，系简某1之父，男，汉族，1982年9月27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系简某1之母，女，汉族，1982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汉族2005年4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系吴某1之父，男，汉族，1963年8月25日生，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系吴某1之母，女，汉族，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天宝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天宝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程某1、陈某、程某2、简某1、简某2、曹某、吴某1、吴某2、胡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宝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临及李雪青，被上诉人胡某1的法定代理人胡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琥，被上诉人陈福荣、曹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本案发生前制定了完善的学校和班级安全管理制度并在校园内张贴公布，在校学生均知晓应当认真严格遵守该规定。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初，上诉人在各班级共进行了19次安全教育，针对本案的体育测试，上诉人提前制定了体侧方案并报批。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立即联系派出所及相关学生的监护人协调处理此事，并向教委汇报情况，尽到了积极、及时救助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其次，上诉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侵权主体并非上诉人，而是简某1、程某1、吴某1，他们压倒胡某1是导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事故发生时，其他同学均按老师要求完成体测并安全回到教室，只有胡某1、简某1、程某1、吴某1四人在操场旁打闹。胡某1在体测后攀爬栏杆也存在一定过错。并且该压倒行为几乎是一个瞬间行为，老师虽然在操场也根本不可能阻止这一行为的发生。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根据这一规定，本案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胡某1、简某1、程某1、吴某1共同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胡某1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合理，应予维持。陈某答辩称：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正确。曹某答辩称：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正确。胡某答辩称：维持原判。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住院费4140.51元、护理费19,08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法定代理人误工费5000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20日下午，天宝学校在学校操场组织2020级学生依次进行体育测试，胡某1与程某1、简某1、吴某1系该学校参加体育测试的学生，该四人完成体育测试后，简某1与同在操场旁边栏杆处玩耍的胡某1相撞，随后程某1、吴某1见状压倒在胡某1身上，致使胡某1受伤。2.胡某1受伤后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股骨胫骨折；右侧髋臼骨折，住院9天，产生医疗费20,140.51元，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交通需求为建议乘坐出租车，使用儿童座椅。3.2019年7月22日，经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胡某1未构成伤残等级，续医费约为10,000元人民币，护理时限为150日。产生鉴定费2500元。4.事故发生后，程某1向胡某1垫付5000元，简某1向胡某1垫付5000元，吴某1向胡某1垫付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该院认为，第三人侵权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体育课测试期间，仍应视为学校教学活动的一部分，学校应在可以预见的范围内进行必要的安全防范。本案中,天宝学校教师在测试之前虽对测试纪律进行了强调，但对测试结束未及时返回教室的学生没有及时制止，未尽到全面的管理职责,从而造成胡某1的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胡某1及程某1、简某1、吴某1作为具有一定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无视教师的纪律警告，测试结束后进行玩耍打闹，依照其年龄和智力应对打闹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有所认识，故对于其过失行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天宝学校对胡某1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程某1、简某1、吴某1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胡某1自行承担10%的责任。因程某1、简某1、吴某1系未成年人，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各自监护人陈某、程某2、曹某、简某2、胡某、吴某2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各项费用，该院评述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为证，该院认定为20,140.51元。2.护理费。该院参照鉴定意见的护理时限，认定护理费为15,180元（9天×120元/天+141天×100元/天）。3.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为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胡某1主张540元（9天×60元/天），该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该院参照加强营养的遗嘱，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元。6.后续医疗费。该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7.法定代理人误工费。胡某1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有票据为证，该院认定为2500元。综上，上述费用共计49,060.51元，应当由天宝学校负担29,436.31元（49,060.51元×60%），由程某1、简某1、吴某1各自承担4906.05元（49,060.51元×10%），余下10%的责任由胡某1自行承担。因程某1、简某1、吴某1已经垫付了部分费用（程某1垫付5000元，简某1垫付5000元，吴某1垫付6000元。），相互品跌后，程某1、简某1、吴某1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多垫付的部分可要求胡某1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九龙坡区天宝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436.31元。二、驳回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3元，由天宝学校负担309元，由胡某1负担51元，由陈某、程某2负担51元，曹某、简某2负担51元，胡某、吴某2负担51元。二审中，天宝学校举示事故处理经过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胡某1受伤是由自身无视学校的安全教育，与学生打闹形成，受伤后果应由其自己和实施侵害的同学承担，学校和老师已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教育，且事发后，积极组织各方监护人协调解决问题，并为胡某1发起捐款慰问，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和安全保护原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胡某1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问题，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简某1、曹某的质证意见是不是疯玩，是体育测试后的自由活动，达不到证明目的。程某1、陈某的质证意见是不知道当时情况，学校应该承担责任，无法确认真实性。吴某1、胡某的质证意见是主要责任在学校，无法确认真实性。因该证据系原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天宝学校在事发当时进行了安全教育；在胡某1受伤后，天宝学校不存在怠于救治等情形。程某1的监护人为陈某、程某2；简某1的监护人为简某2、曹某；吴某1的监护人为吴某2、胡某。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天宝学校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宝学校作为胡某1、简某1、程某1、吴某1的实际就读学校，对上述当事人具有法定的教育、管理职责。虽然天宝学校对测试纪律进行了强调，但对测试结束未及时返回教室的学生加强管理、存在疏忽，未尽到谨慎的管理职责,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胡某1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问题，从胡某1受伤的过程看，系简某1与胡某1相撞，然后程某1、吴某1见状压倒在胡某1身上所致。简某1、程某1、吴某1、胡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应当有一定的认知，即应知晓其所进行行为的危险性。简某1、程某1、吴某1、胡某1的行为系胡某1受伤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天宝学校的疏于管理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在胡某1受伤后，天宝学校亦不存在怠于救治等情形，故天宝学校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因简某1、程某1、吴某1行为对胡某1造成的损害无法区分，且各方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同时，兼顾保护受害人的合法利益，结合全案案情，确定由天宝学校承担45%的赔偿责任，简某1、程某1、吴某1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胡某1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胡某1的损失共计49,060.51元，应由天宝学校负担22,077.23元（49,060.51元×45%）。程某1、简某1、吴某1的赔偿由其监护人承担。故陈某、程某2赔偿7359.08元（49,060.51元×15%），扣除程某1垫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胡某12359.08元。简某2、曹某赔偿7359.08元（49,060.51元×15%），扣除简某1垫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胡某12359.08元。吴某2、胡某赔偿7359.08元（49,060.51元×15%），扣除吴某1垫付的6000元，还应赔偿胡某11359.08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九龙坡区天宝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1损失22,077.23元。陈某、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1损失2359.08元。简某2、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1损失2359.08元。吴某2、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1损失1359.08元。三、驳回胡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3元，由天宝学校负担231元，由胡某1负担77元，由陈某、程某2负担77元，曹某、简某2负担77元，胡某、吴某2负担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天宝学校负担564元，由陈某、程某2负担154元，曹某、简某2负担154元，胡某、吴某2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费天宝学校已垫付，本判决生效后，由陈某、程某2，曹某、简某2，胡某、吴某2直接支付给天宝学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