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大承，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达群，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佳连，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地吉林省和龙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文林，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婷婷，女，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成远，山东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坚业，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丹麒，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辛华根，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卫东，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大承、张佳连、刘婷婷、戴坚业、辛华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鑫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大承、张佳连、刘婷婷、戴坚业、辛华根及辩护人程达群、曹文林、王成远、唐丹麒、朱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孙大承与张佳连经合谋，由被告人孙大承利用民警职务便利使用公安数字证书登录全国车辆信息库查询车辆抵押、违章状况等信息，被告人张佳连联系买家，将上述车辆信息以每条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婷婷，两人违法所得共计381820元。违法所得系被告人张佳连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给被告人孙大承。 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戴坚业通过被告人辛华根在青岛机动车辆交易市场登记服务站内登录车辆平台查询，非法获取车辆抵押、违章状况等信息，后将上述车辆信息以每条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婷婷，违法所得763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对三被告人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恢复的数据显示被告人辛华根向戴坚业非法提供车辆信息1200余条，其中有住址在杭州市西湖区的公民车辆信息。 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刘婷婷从被告人张佳连、戴坚业处以每条50元的价格购得车辆抵押、违章状况等信息，后以每条60元的价格，将上述信息出售给郑斯朗（另案处理），违法所得132775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大承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被告人孙大承、张佳连、刘婷婷、戴坚业、辛华根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大承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张佳连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刘婷婷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戴坚业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辛华根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大承、张佳连、刘婷婷、戴坚业、辛华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孙大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大承未起主要作用，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佳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佳连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婷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婷婷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获利少，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坚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坚业查询的信息量不大，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辛华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辛华根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孙大承与张佳连经合谋，由被告人孙大承利用民警职务便利使用公安数字证书登录全国车辆信息库查询车辆抵押、违章状况等信息，被告人张佳连联系买家，将上述车辆信息以每条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婷婷，两人违法所得共计381820元。违法所得系被告人张佳连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给被告人孙大承。 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戴坚业通过被告人辛华根在青岛机动车辆交易市场登记服务站内登录车辆平台查询，非法获取车辆抵押、违章状况等信息，后将上述车辆信息以每条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婷婷，违法所得763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对三被告人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恢复的数据显示被告人辛华根向戴坚业非法提供车辆信息1200余条，其中有住址在杭州市西湖区的公民车辆信息。 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刘婷婷从被告人张佳连、戴坚业处以每条50元的价格购得车辆抵押、违章状况等信息，后以每条60元的价格，将上述信息出售给郑斯朗（另案处理），违法所得130693.9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大承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大承、张佳连、刘婷婷、戴坚业、辛华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郭某、袁某、李某、符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数字证书使用情况函、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书证以及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搜查视频，手机提取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大承、辛华根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提供，被告人张佳连、刘婷婷、戴坚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孙大承、张佳连、刘婷婷、戴坚业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辛华根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孙大承并无主动退赃的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大承退赃的辩护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五被告人均以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进行认定，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孙大承虽自动投案，但到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或主要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孙大承之后陆续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婷婷被公安机关捕获，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及向其非法获取公民信息人员的微信信息，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婷婷所供述的犯罪事实均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该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故被告人刘婷婷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及立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大承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婷婷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辛华根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辛华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大承、刘婷婷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孙大承、刘婷婷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大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佳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婷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戴坚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辛华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六、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冻结在被告人孙大承卡号为6217××××1005的中国银行卡的人民币63912.19元予以没收，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出违法所得款，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王 慧 人民陪审员 林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