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4民初1228号原告：张建忠，男，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鸣，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宁博，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孟祥东，男，1978年6月16日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翔宇，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蓉，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立民，男，1972年7月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张建忠与被告孟祥东、第三人杨立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宁博，被告孟祥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翔宇、金雪蓉，第三人杨立民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庞×、罗×、崔×、朱×出庭作证，原告张建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鸣未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退还出资款5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原告退伙并退还原告出资款5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第三人杨立民与被告孟祥东口头商议，由孟祥东出面将中铁十六局青海分公司位于青海省××门的石料项目进行承包，同年6月杨立民介绍原告张建忠入伙，期间原告张建忠共计出资560000余元。后三人于2016年11月16日签署《合伙协议》，载明各方所占合伙股份份额及收益分配标准为：孟祥东占40%，杨立民占30%，张建忠占30%。合伙项目于2018年底完工，但承建单位中铁十六局青海分公司因开采后环境恢复问题至今扣押项目尾款及押金未支付。2017年起被告孟祥东实际控制合伙经营，并隐瞒合伙项目运行情况，期间原告多次要求核对合伙账目，被告均推诿拒绝，致使协议无法履行，2019年8月份散伙，原、被告至今未对经营账目进行清算，也未进行分红。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孟祥东辩称，原告所述不实。一、本案被告主体错误，原、被告及第三人系个人合伙，本案涉及的退伙及合伙财产清算纠纷应由三方共同参与决定，所有合伙人都应是诉讼当事人，现原告仅对被告提起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二、合伙财产未清算，且对外债务未清偿，不具备退伙条件，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无证据证明交付投资款560000元的事实，且原告要求退还合伙投资款560000元无法律依据。综上，为了合伙经营，三方自愿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书的签订足以证明三方对合伙事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虚假行为。合伙未清算其债务由孟祥东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合伙期间债务应当由各合伙人承担，但基于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应当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所以对原告要求退伙的请求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杨立民述称，原告所述属实。2016年5月与被告孟祥东口头商议，由孟祥东出面将中铁十六局青海分公司位于青海省××门的石料项目进行承包，同年6月杨立民介绍原告入伙，期间原告张建忠出资560000元。合伙财产尚未清算，亦未签订清算协议。现同意原告退伙，同意由被告孟祥东退还原告投资款56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经协商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孟祥东，合伙项目发起人）、乙方（第三人杨立民，项目投资人）、丙方（原告张建忠，合伙人）三方经协商达成在青海省××门投资建设石料厂。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当地政府部门的关系协调。2.甲方负责石料的销售。3.甲方保证在石料销售后的次月回款额不低于40%。4.甲方保证在2016年11月28日前将此协议签订之前已供货的欠款400000元催收到位。5.甲方保证完成上述义务，如有违反则承担每次20000元的违约责任；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石料的生产和日常经营管理。2.乙方保证按安全操作准则进行生产运营管理，有责任督促施工人员安全生产。3.在确保原材料供应的前提下，于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内，乙方保证生产出20000立方的成品石料，如未保质保量完成20000立方的任务，乙方前期个人全部投资视为对石料厂的无偿赠与，不再收取任何回报亦不再抽回投资，并自愿退出合伙协议；三、各方所占股份份额及收益分配。1.甲方占股40%，乙方占股30%，丙方占股30%。2.各合伙人按照上述份额承担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据此享有利润分配权；四、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未尽事宜由各方另行订立附加协议或参照《合伙企业法》执行；五、本协议签订地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金座美伦大厦，如出现纠纷，各方约定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一）根据原告提供的7页支出流水账统计：（1）2016年6月19日至6月27日期间买菜、焊条、发电机、修桥、管、运费、买冰箱、生活用品、衣柜、机票、火车票、水泥、五金买钩机、载机配件、家具沙发、黄油、液压油、电机、加油等支出计86917元；（2）2016年6月28日至7月6日期间买洗衣机、运费、装载机修理费、电饭锅、密封胶枪、机子锤、加油、地板砖、给老李生活开支、西宁买钩机配件、铁管、铁板等支出计36589元；（3）2016年7月7日至7月22日期间买机子配件、锤、传送带、滚、轴、角带、运费、给百战打油款、前期生活用品、运装载机运费、电瓶、水管、买围栏、彩钢方管、预付工人保险、加油过路费、给百战打车款、油罐、加油机子等支出计188558元；（4）2016年7月12日至7月31日期间交地租、生活费、钩机、破碎锤、小车加油、过路费、锤钩机预付款、水泵螺丝管、彩钢方管尾款、修理发电机组费、开业买桌椅、菜、炮、饮料等支出计87015元；（5）孟祥东垫付252280元；（6）2016年7月支付老李工资3450元、小陈工资5500元；2016年7月到8月1日购买柴油款31850元；2016年7月到8月1日工地生活费用及菜款4021元；2016年6月至8月1日共计给孟祥东335000元，小计379821元；2016年6月1日至8月1日止，共计费用984072元。（7）2016年8月3日由孟祥东、杨立民、张建忠三人对上述支出进行对账，内容为：2016年8月1日前有无票据以实际对账为准，三人签字确认后生效。机器设备、发电机组、装载机共计款400000元。2016年8月1日前西宁工地总投资为1636352元（共7页）。其中孟祥东投资252280元，杨立民、张建忠共计投资款1384072元。由孟祥东、杨立民、张建忠于2016年8月3日签字确认。（二）挖掘机《租赁合同》内容为：“现有朱×挖掘机、装载机各一台，用以租代买的方式出租给青海路鼎工贸有限公司总价格为770000元，特此制定还款计划至2017年10月底前还清全部款项770000元”。欠款人孟祥东、杨立民、张建忠签名。（三）2019年6月20日杨立民向门源回族自治县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载明：“我叫杨立民，我和他人合伙购买一台卡特336型挖掘机现在找不见了，请公安机关予以调查。”当日门源回族自治县公安局给杨立民制作询问笔录，后杨立民得知挖掘机被他人买卖。（四）庭审中孟祥东、杨立民、张建忠三人否认尤树民系合伙人身份，理由为未经通过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第三人不知道尤树民，所以尤树民并不是本案合伙人，但尤树民对该项目进行了变压器等设备的投资，投资数额不详。2016年10月由孟祥东注册成立青海路鼎工贸有限公司，设立目的是为了方便三人合伙与中铁十六局青海分公司资金往来。经本庭释明，张建忠、孟祥东、杨立民三人明确表示不向尤树民及青海路鼎工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不要求其参加诉讼及承担责任。庭审中，三方均认可系个人合伙关系，至今未进行清算。原告认为自己投资560000元，被告多次承诺对账，至今未能兑现。第三人认为同意原告退伙，并由被告孟祥东返还原告投资款。被告孟祥东则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投资金额属实，但现工程未竣工，环保项目恢复未验收，工程余款100多万元及保证金无法领取，应当进行对账清算后按合伙份额比例承担合伙期间的收益及负债。审理中本院几次释明并要求各方在规定期限内提出是否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及对外负债情况提出司法鉴定或自行组织清算的申请，但规定期限届满后各方未委托会计鉴定所进行鉴定也未自行进行清算。再查明，合伙期间的经营往来各方均未提交原始单据证实。合伙期间工程等支出仅有原告提供的7页流水账登记，但无原始发票，无记账凭证，无总账及明细账，审理中被告孟祥东及第三人杨立民未提交合伙期间工程支出的证据。被告孟祥东申请证人出庭只证明拖欠证人的设备、机器产生的费用，但未能证实合伙期间的收益及亏损。另各方当事人至今未申请司法鉴定，至此三方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未进行清算，故意见分歧，致使纠纷产生。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流水账、《租赁合同》、报案材料、询问笔录、七段通话内容记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三方间的合伙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要件，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已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法律规定原告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生产的成本、收入、支出、盈利亏损、债权债务等进行整体清算，在支付各项合理开支费用后才能对合伙财产及盈余利润进行分配。本案从起诉至今，为查明本案事实，给予了各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时间，至今并未确定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院曾征求过原、被告及第三人是否主张清算合伙债务的意见，但原告及第三人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清算，被告在限定期限内至今未申请司法鉴定。从合伙至今，并未提供规范的财务账目，现是否自行进行清算亦存在争议，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无法查清。原告在未清算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与约定相悖，现无法对原告主张的诉请予以支持，理应驳回。被告至今未对账，不能全面反映合伙期间实际经营盈亏情况，如原告质证时认为存在其他案外人的合作投资，石料收入、出卖挖掘机的责任认定及所得款项归属、被告未对账、未结算石料款、押金等漏项未进行计算，使其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难以界定，主要表现为：①未能提供完整的合伙期间的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必要财务资料，未对合伙期间经营收益、亏损、投资、设备残值作价清算；②未对合伙前、后收入、支出、结余的结算、尚需支付设备、机器产生的费用清算；③未对合伙人是否退伙事实确认，其退伙时应分割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承担的清算；④未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等事实确定。综上所述，本院曾几次释明，原，被告及第三人虽然回头答应积极协调对账，但本案未提供能够反映合伙经营情况完整的、规范的财务账册，本案客观上无法核实合伙经营期间的具体情况。经本院释明后，原，被告及第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尤树民、青海路鼎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供尤树民、青海路鼎工贸有限公司有效基本信息的证据）参加本案诉讼，不向其主张权利，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对此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建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已减半收取4700元，由原告张建忠负担4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副本次日起七日内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权。审判员 牛晓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马怡慧书记员 蒲晓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