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情芳，女，汉族，1990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9。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嘉文、林细妹，均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敏，男，汉族，1989年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3。上诉人黄情芳因与被上诉人周春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情芳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春敏向黄情芳返还借款171200元及利息。二、判令周春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一审中，周春敏提交证据拟证实其收取涉案款项后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开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法院在采信周春敏证据，但又笼统判定涉案款项用于日常支出，互相矛盾。实际上，双方举办婚宴后，并未同居。实际上涉案款项性质为借贷，并不因存在于双方恋爱而变为赠与：1.双方刚认识并未发展成为情侣关系前，周春敏已经向黄情芳提出借款。2016年4月6日黄情芳向案外人转账8000元，周春敏也承认该笔款项是周春敏指示黄情芳转的，周春敏称该款项是黄情芳购买物品但也未能说明购买什么物品或提供凭证。2016年7月27日黄情芳向周春敏转账的25000元，周春敏自称是用于个人周转，并非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从周春敏的索要金钱的模式可以看出，周春敏一直以来是有向黄情芳借款的习惯，并不是黄情芳赠与的。实际上周春敏向黄情芳索要借款的主要用途均是用于其个人消费，如赌博、炒股或者偿还信用卡欠款等。纵观双方的借贷关系起源，双方在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前，周春敏开始明确以借款的方式向黄情芳索要款项，黄情芳认为这已经成为双方借贷的一种模式，碍于情侣关系没有签订借条。这种借款行为一直延续到双方相恋再到如今的恋爱结束，因此涉案的款项并不因为双方中途发生恋爱关系而改变性质，款项借贷性质应当审查本案证据予以认定。2.周春敏在微信记录中明确表示向黄情芳返还款项，涉案款项性质明确为借款。周春敏微信中多次表示“我从你银行卡、微信拿多少钱”“还给你”符合借款关系中的“有借才有还”这一说法。该证据系周春敏自认的事实，且未本案关键的证据，能够证实款项的性质。恳请采纳。周春敏解释称该说法是双方协商分割同居财产。黄情芳认为完全不符合现实，因为原周春敏恋爱期间根本就没有共同购置任何财产，不存在分割一说，其次涉案款项系黄情芳个人所有，不属于共同财产。以上，双方借贷合意明显，黄情芳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符合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黄情芳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周春敏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周春敏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证据(打印件)均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如果确实如周春敏所述双方长时间共同消费，其应该能够提供更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黄情芳、周春敏双方财产并未发生混同的情形，黄情芳从未表示过赠与的意思。(1)原周春敏并未共同生活，也未共同购置任何财产。黄情芳2006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在佛山市****美彤鞋厂打工，而周春敏自2016年至今长期在深圳市喜来登酒店工作，甚少回开平市。双方虽为情侣关系，但财产并未发生混同，都是各过各的生活。周春敏称涉案款项均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消费支出不属实。(2)涉案款项金额巨大，若认定为赠与有悖于常理。首先，黄情芳是勤俭节约的厂工，十几年来几乎每天工作12小时，每月平均工资也就四五千元，低迷时只有两三千元。涉案巨额款项相当于黄情芳不吃不喝几年的工资。根据黄情芳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黄情芳向周春敏转账的单笔金额基本在2000-10000元左右，一个工薪阶层不可能一个月拿出一万或几千元出来赠与别人。其次，周春敏向黄情芳索要借款后，也未将款项用于购置有价值的共同财产，并未用于双方消费，周春敏也未能提供相当于17万元借款的消费记录。黄情芳深知挣钱不容易，平时都不舍得吃穿，到现在也没有购买房屋或车辆等大件财产，目前黄情芳因出借款项已经导致生活困难无助。因此，黄情芳不可能向周春敏无偿赠与巨额的金钱。涉案金钱仅为情侣间的借款融资。(3)本案中周春敏认为涉案款项系赠与，但并未提交任何黄情芳表示赠与的证据。根据《证据法》的有关规定，周春敏对自己的抗辩或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周春敏并不能提供。周春敏辩称：按照周春敏一审答辩的意见。黄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春敏向黄情芳立即返还借款1712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00元），以上合计共171200元；2.判令诉讼费由周春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情芳、周春敏于2016年3月相识恋爱，双方未登记结婚就于2017年1月按习俗举办婚宴，并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7月，双方因感情不和解除同居关系。现黄情芳认为，周春敏在双方恋爱至同居期间频繁向黄情芳借款共计171200元，且同意于2019年7月15日还清，但逾期经多次催讨仍未偿还，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黄情芳、周春敏是否存在171200元的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首先，依现有的证据显示黄情芳、周春敏未有达成借贷的意思表示；其次，黄情芳、周春敏虽有款项交付事实，但小部分是恋爱期间的花销，而大部分是筹办婚宴及同居生活的开支；最后，黄情芳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据此，黄情芳主张周春敏返还借款171200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情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70元(已由黄情芳预交)，由黄情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作审查。围绕黄情芳的上诉意见及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情芳与周春敏是否存在171200元借贷关系。黄情芳与周春敏曾是情侣关系，黄情芳所主张的171200元借款均是发生在两人恋爱及同居期间所发生的款项往来，虽然现有证据显示黄情芳转账给周春敏的款项多于周春敏的款项，但转账金额为500元至25000元不等，实际从2016年4月跨度2019年1月持续两三年期间。因黄情芳与周春敏曾存在恋爱关系并筹办婚宴同居生活的亲密关系，属于不同于一般人的亲密关系，两人在交往过程中产生的款项往来并不必然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排除双方的转账可能是因共同生活消费、赠与等法律关系的款项往来。黄情芳主张其转给周春敏的款项属于出借给周春敏的款项，需对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黄情芳虽然提供了银行、微信等转账凭证，但转账时并未明确注明款项性质或注明借款，结合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并不能直接证明其转给周春敏的款项属于借款及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周春敏抗辩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对于黄情芳的给付行为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周春敏虽然承认2016年7月27日黄情芳转账的25000元曾用于过于个人周转，但不必然表明其后黄情芳转给周春敏的其余款项均是该用途，且周春敏亦陈述偿还了其中20000元款项给黄情芳，而周春敏在收款后与黄情芳一直于处于恋爱关系并筹办婚宴同居共同生活，双方财务往来密切无法确切区分，双方聊天记录中周春敏虽然作出过给回5万元给黄情芳的表示，但是发生于双方恋爱关系破裂期间，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应是周春敏在双方协商分手事宜谈及双方财产及钱款分割时的反应，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或周春敏有明确确认向黄情芳借款的事实。黄情芳以其在恋爱过程中的转账往来主张民间借贷关系需进一步举证双方具有借贷合意或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借贷事实的发生，但在诉讼中黄情芳未能进一步举证双方有达成借贷的合意，故本院对黄情芳认为与周春敏存在171200元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情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上诉人黄情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