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774号原告:方某某，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告:冉某某，男，2014年12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方某某（冉某某之母），身份情况同上。原告:冉某1，男，1950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告:庹某某，女，1956年8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列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道，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万军，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波，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冉玉华，女，1991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告:胡万飞，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宗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2号第二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3437066C。负责人:杨峥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卜元，男，1994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方某某、冉某某、冉某1、庹某某与被告胡万军、冉玉华、胡万飞以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某某及原告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道，被告胡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波，被告冉玉华，被告胡万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宗瑜，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卜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某某、冉某某、冉某1、庹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冉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5157元，丧葬费4088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交通食宿误工等费用2000元，合计130381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的赔偿金额进行了变更，具体金额为：死亡赔偿金37939元×20年=758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690元（冉某1：25785元×11年÷2人=141816元、庹某某：25785元×17年÷2人=219172元、冉某某：25785元×13年÷2人=167602元）、丧葬费7631元×6个月=457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车旅食宿误工等费用20000元，合计1403256元。事实及理由：2020年1月19日21时30分许，胡万军驾驶渝HU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319线由黑水镇张家坝往黑水镇平地坝方向行驶至2097M+300M处时，车辆右前侧碰撞行人冉某2，致冉某2死亡。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5002421202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万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渝HU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冉玉华，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胡万飞，该车辆于2019年9月27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死者冉某2父亲冉某1健在，生于1950年10月21日、母亲庹某某健在，生于1956年8月4日，其父母生育冉某2、冉隆胜两个儿子。冉某2儿子冉某某生于2014年12月25日。现根据法律规定，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胡万军辩称，1.该案我方交通肇事的刑事部分未处理，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由法院决定。2.冉某2在本案中应承担部分责任，减轻我方承担责任的比例。第一点，本次事故中查明由我方驾驶的车辆右前侧碰撞冉某2，没有查明冉某2是否在道路上违反了道路交通规则，如果本案受害人没有违法行为，本次事故完全可以避免。第二点，本次事故认定胡万军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错误的，该次事故本身是发生在晚上，我方驾驶车辆有视线盲区，我方在驾驶出去后，怕发生事故，又驾驶摩托车到现场查看，但是没看到事故的发生，胡万军积极参与该次事故处理，已经垫资给受害人家属7万元，故本案事故不应认定肇事逃逸。3.本案原告是一家人，生活在黑水镇大泉村，应该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告冉玉华辩称，涉案车辆是我在2017年9月份卖给现在的实际车主胡万飞的，本次事故我完全不知情，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胡万飞辩称，1.本案属于车辆实际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形，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先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进行赔付。2.事故车辆已经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先予赔偿。3.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过高，质证时详细阐述。4.客观上事故的受害人冉某2对造成的事故也有一定过错。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以事故认定书为准，我司标的车全责。2.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胡万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疏于对道路上安全状况的观察，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在事发后未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驾车逃离了现场。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胡万军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对于肇事逃逸的情形，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胡万军作为一个取得驾照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曾经考取驾照的过程中肯定学习过相关的法律规定，故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应当知晓，也必定知晓。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本条规定，我司在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存在肇事逃逸这一法律禁止性行为的情形下，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而在保单的重要提示部分的第一条就注明了，投保人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且在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的部分，已经加黑加粗，因此我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款的规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我司不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胡万军的逃逸行为，导致保险公司、交警无法在第一时间对被告胡万军的驾驶信息进行调查，不排除被告存在调包、醉驾、毒驾的行为，若法院认为我司要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保留追偿权。3.案件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法庭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1月19日，被告胡万军驾驶渝HU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319线由本县黑水镇张家坝往黑水镇平地坝方向行驶，21时30分许，行至黑水镇国道319线2097KM+300M（大泉村路段）时，车辆右前侧碰撞行人冉某2，致冉某2死亡的交通事故。2010年1月20日，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冉某2进行尸表检验，明确死因，于2020年1月28日作出酉阳公鉴（病）[2020]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冉某2系颅脑损伤及腹部闭合性损伤死亡。2020年1月21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胡万军驾驶的渝HUXXXX号车辆的车辆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前照灯装置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验，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渝公鉴（车检）[2020]30077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该车事发时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前照灯远光灯的性能有效。2020年2月28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21202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万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冉某2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胡万军对该事故认定不服，申请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并作出渝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80号复核结论，撤销原5002421202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重新补充调查，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第5002421202XXXXX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胡万军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行驶，疏于对道路上安全状况的观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当事人胡万军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驾车逃离了事故现场。当事人冉某2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遂认定胡万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冉某2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渝HU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冉玉华，冉玉华于2017年9月25日将该车出卖给被告胡万飞，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胡万飞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2020年11月19日晚19时左右，被告胡万军向胡万飞借用该车使用，胡万军具有符合该车的驾驶资质。受害人冉某2系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有：冉某某、冉某1、庹某某，冉某某系冉某2与原告方某某的儿子，冉某1与庹某某系冉某2的父母，冉某1与庹某某共育有受害人冉某2与另一成年子女冉隆胜两个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胡万军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70000元费用。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侵权人冉某2已经死亡，原告方某某、冉某某、冉某1、庹某某系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分别评述如下：1.本案是否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诉讼的问题。关于中止诉讼的情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有明确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本案能够确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即本案的民事赔偿并不需要以肇事者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应中止诉讼。2.受害人冉某2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能否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问题。根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重新补充调查后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第5002421202XXXXX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当事人冉某2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因此被告胡万军抗辩交警部门没有查明冉某2是否在道路上违反了道路交通规则与事实不符，同时胡万军没有举证证明受害人冉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其要求冉某2部分担责，减轻其自身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胡万军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3.被告冉玉华、胡万飞在本案中是否担责的问题。冉玉华是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事故发生前冉玉华已经于2017年9月25日将车辆出卖给本案被告胡万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冉玉华在本案中不应担责。被告胡万飞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前将车辆出借给本案被告胡万军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万军具有与案涉车辆相符的驾驶资质，且车辆经过安全技术性能检验，在事发时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前照灯远光灯的性能均有效，因此胡万飞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出借人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故也不应担责。4.被告胡万军是否存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本案中，胡万军抗辩事故发生是在晚上，有视线盲区，也即是说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但胡万军在驶离现场后，又驾驶摩托车到事故现场查看，说明事故发生当时胡万军已经察觉到事故发生，不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被告胡万军没有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故应当认定其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成立。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是否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能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举示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驾驶人胡万军确实存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该行为系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其主张免责的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交保险单看，该保单下方列明的“重要提示”栏虽已列明提示信息，但文字、字体均未能与该保单上的其他信息进行明显区分，无法达到提示投保人的作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举示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就免除保险人责任也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通过证人杨方媚的证实，胡万飞在为案涉车辆投保时系通过她的联系投保，投保人是采用具有付款功能的微信二维码完成的缴费，保险单是其转交，胡万飞并未前往保险公司，因此投保单上“胡万飞”的签名不能确认为其本人所签。同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出已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部分加黑加粗，但保险公司对于该保险条款是否交付给胡万飞无证据证明，杨方媚证实其向投保人胡万飞转交了保险单，但对于装保险单的袋子里是否同时装了保险条款杨方媚并未作出证实，杨方媚称没有打开袋子看，因此保险公司是否将保险条款随保险单一并交付给投保人还应继续举证。综上，由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能确定对免责事由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基于胡万军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主张对商业三者险免责，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6.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①死亡赔偿金：从原告举示的户口簿能够确认受害人冉某2在2004年7月23日户口登记时系城镇居民，即使2018年2月18日换户口时未注明户口性质，但根据户籍登记制度，受害人为城镇居民的户口性质是不能改变的，故冉某2的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7939元/年×20年=75878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扶养人冉某2的身份为城镇居民，因此不论被扶养人是否为城镇居民，其生活费均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另外，本案的被扶养人有多人，故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至受害人死亡时，冉某某的扶养年限为13年，冉某1的扶养年限为11年，庹某某的扶养年限为17年；结合被扶养人的扶养人人数均系2人，因此在前11年被扶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25785元/年÷2人（扶养人）×3人（被扶养人）=38677.5元，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785元，故三个被扶养人的年扶养费总额只能按25785元计算，即冉某某、冉某1、庹某某前11年的扶养费分别为：25785元/年×11年÷3人=94545元。之后冉某2的被扶养人仅为2人，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785元，因此冉某某还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年÷2人×（13年-11年）=25785元，庹某某还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年÷2人×（17年-11年）=77355元。综上，冉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94545元+25785元=120330元，冉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545元，庹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545元+77355元=171900元。以上合计386775元。③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金额为：7476元/月×6个月=44856元。④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予以确认。⑤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等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支持合计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42411元，原告主张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因适用于本案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合计为1110000元，故保险公司赔付后，被告胡万军还应赔偿1242411元-1110000元=132411元，鉴于胡万军之前已向原告方支付了赔偿款70000元，故还应赔偿原告损失62411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某某、冉某某、冉某1、庹某某因冉某2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10000元；扣除被告胡万军已经赔偿给原告的70000元费用外，限被告胡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行赔偿原告方某某、冉某某、冉某1、庹某某各项损失合计62411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708元，由被告胡万军承担，原告实际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919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雷 琴书 记 员  冉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