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04民初93号 原告：广西欧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仙葫开发区南宁美思装饰工程公司住宅区194-29、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93206935P。 法定代表人：杨成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泽柳，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欧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鹤心村17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MA5KDMFF3R。 法定代表人：何凡，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何鹏程，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雄，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后勤主管，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告：李烈坚，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原告广西欧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项外简称欧昌公司）与被告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以下除判项外简称大荷公司）、何鹏程、李烈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3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欧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大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雄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3月1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同日，本院依法追加何鹏程、李烈坚为本案被告。同年4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成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泽柳、李昕，大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凡及大荷公司、何鹏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雄，李烈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大荷公司支付货款52373.6元；二、判令被告大荷公司赔偿逾期支付10万元货款的利息损失250元（以1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6月30日计至2019年7月14日，共15日）；三、判令被告大荷公司赔偿逾期支付52373.6元货款的利息损失1361元（以52373.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的标准，暂从2019年7月7日计至2019年12月10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止）；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大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6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及安装伟森凤机1380型65台，伟森风机1060型52台，水帘650.95㎡，所涉货款共计人民币485000元。后因被告自行安装部分风机和水帘，合同项下所涉货款数额发生变更，故201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补充签订《工程说明确认函》，确认原告应收货款变更为人民币447768元。原告已按照《购销合同》及《工程说明确认函》的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故被告应付货款447768元，但被告至今实付货款395394.4元，且经常逾期支付，尚欠原告货款52373.6元。根据《工程说明确认函》的约定，被告至迟应于2019年7月6日付清剩余货款52373.6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已构成违约，且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欧昌公司对其陈述事实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原件、企业变更通知书复印件及原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2.国家企业信用公示查询单复印件，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3-5.购销合同复印件及原件、工程说明确认函复印件、五张送货单复印件及原件，证明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欠款事实；6.五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已付货款395394.4元，尚欠货款52373.6元；7.造价单复印件及原件1张，证明《购销合同》、《工程说明确认函》所涉货款计算依据。 被告大荷公司辩称，1.据其公司了解安装水电的人员需要上岗证，欧昌公司的人员是否有上岗证，其公司不知晓。2.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明确每台风机、每平方的水帘的单价是多少，只有货款的总价款，货款如何构成，其公司不知晓，连签字的人员都不知每台风机是多少钱。3.《工程说明确认函》是李烈坚与欧昌公司的签字，无公司公章，该函无法确认是其公司的行为。既然无法确认，那么就应该按照2017年6月6日双方签定的《购销合同》履行，欧昌公司未在40天内完工，未按约定履行。4.关于送货单的问题，其公司只是在送货单上面签字确认，但是其公司没有对货物进行核实。之后原告安装的风机水帘没有经其公司人员验收合格后就直接交付其公司，因此原告是否已经安装完毕风机和水帘，安装的数量够不够数，其公司均不清楚，并且从原告安装的风机、水帘情况来看，多数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先请求其公司支付货款和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先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荷公司为其辩称提交的证据为四张手机拍照照片复印件，证明原告安装的风机和水帘质量有问题，未经其公司验收。 被告何鹏程辩称，其是2014年进入公司，从头到尾都不是大荷公司的实际操作人，实际决策与其无关。2019年上半年才处理一些事情，其所签的字是权利人要求的或出于礼貌，所签的《工程说明确认函》也是出于礼貌，该函也没有公司盖章。 被告何鹏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李烈坚辩称，1.其不是合同签订人，对合同起因、签订、实施全程不参与、不负责，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从开始不列其本人为被告，在审理法院向原告释明要追加其为被告时原告同样坚持不列其为被告，因此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实质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交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涉案工程具备承揽合同的全部要素。3.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了乙方（承揽人）的留置权即“在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次工程所有权归乙方”（购销合同第九条第4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告一方面可将标的物（留置的工作成果）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该工作成果，以所得价款（实物资产远大于原告的诉讼金额）优先受偿，另一方面出卖人“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确实存在买受方“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可以主张取回标的物（实物资产远大于原告的诉讼金额）”，可原告未采取此等非诉讼行为而直接诉讼是滥用诉权行为，平白无故增加了当事人诉累。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涉案工程合同自2017年6月6日签订，约定工期从当月的9日开始算起共计40天完工，可至今仍然未完工，已严重超期，原告方已构成严重违约，应追究原告方的违约责任。且涉案工程并未按合同约定验收，工程质量是否符合要求还待定，还有多少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仍未知，原告却急于起诉索取工程款尾数于法无据。因此，大荷公司未支付原告的剩余工程款是因支付条件未成就，至今双方还未结算，更不到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亦不可能产生违约金或利息等问题。5.因工程一直未完工，更未达到验收标准，原告也从未提交完工材料和相关的技术产品资料给大荷公司，大荷公司不同意原告提出的付款商洽事项是基于该工程一直未完工且严重超越工期的考虑。对此，董事长指示谁也不能答应和认可（何鹏程和李烈坚签字确认是应原告要求“以上工程货物数量确认项”），特别指示一直保管大荷公司公章的何鹏程不能盖章，结果是双方未形成有效协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一切诉讼请求。 被告李烈坚为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1.李烈坚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烈坚个人身份；2.欧昌公司网上工商注册信息—1380风机产品图宣打印件，证明单台价及风机属于工业设备；3.欧昌公司网上工商注册信息—通风降温方案图宣打印件，证明伟森水帘负压的应用场景和实例；4.欧昌公司网上打印的大荷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何凡为大荷公司法定代理人兼董事长，何鹏程为监事，李烈坚为董事兼总经理；5.防非紧急会议纪要复印件及原件，证明四个问题：第一、何鹏程为大荷公司猪场第一负责人和购销直接人；第二、何凡董事长为财务直接负责人并管理财务和自2019年起直接管理大荷公司猪场等全面管理工作；第三、黄泽元和郭削锋分别为何凡董事长亲自且直接聘请的大荷公司猪场场长、技术总监；第四、李烈坚负责大门口关卡监督（按董事长指示不能管理猪场内所有生产工作以免妨碍有关人员对猪场的工作安排和管理）；6.费用报销单（报销流程）复印件，证明凡财务开支单皆需何凡董事长审批；7.2020年稳定生猪生产项目计划申请表，证明李烈坚负责部分公司猪场外部事务（李烈坚总经理自2019年接受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何凡安排只管理公司猪场以外的部分外部事务且猪场内所有管理工作不得近即不能沾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大荷公司、何鹏程对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工程说明确认函、五张送货单有异议，认为购销合同没有货物的单价，由法庭进行认定，合同中约定40天内完工，但至今没有完工，且货物的质量也存在问题；工程说明确认函大荷公司没有盖公章，是个人行为；送货单，数量是确认的，但是安装的质量存在问题。本院认为，何鹏程作为大荷公司的股东，且与大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凡为父子关系，何鹏程在《购销合同》中作为签约人签字，大荷公司亦在《购销合同》加盖了公章进行了确认，《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中是否约定货物单价条款由双方协商确定，无货物单价条款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工程说明确认函》、送货单有大荷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被告大荷公司、何鹏程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认为购销合同、工程说明确认函、送货单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其证明效力。被告大荷公司、何鹏程对原告提交的造价单有异议，认为造价单是后来补充的，不能说明签订购销合同时是这个单价。李烈坚认为原告提交的造价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造价单能与购销合同、工程说明确认函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其证明效力。被告大荷公司提交的手机拍照照片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大荷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欧昌公司、被告大荷公司、何鹏程对李烈坚提交的证据7《2020年稳定生猪生产项目计划申请表》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大荷公司对李烈坚提交证据2-6均不认可，认为不真实；何鹏程对李烈坚提交证据5防非紧急会议纪要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为李烈坚提交的证据2-6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欧昌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0日，经营范围为空调机、通风设备、制冷设备、净化设备、除尘设备、加湿及除湿设备、保温材料等的销售、安装。原告于2017年12月8日将企业名称由南宁市欧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欧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大荷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何凡（任董事长），何鹏程（与何凡为父子关系）、李烈坚均为公司股东，何鹏程任公司监事，李烈坚任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销售；禽畜、肥料、饲料销售；农副产品初加工及销售；猪饲养及销售。何鹏程和李烈坚均负责公司猪场工作。2017年6月6日，欧昌公司作为乙方，大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甲方签约人为何鹏程，乙方签约人龚柳泽，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合同内容涉及：欧昌公司向大荷公司供应65台1380型伟森风机、52台1060型伟森风机、650.95㎡湿帘并安装；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并收到定金后，乙方在40天内完工，如遇不可抗力因素而导致工期延长的除外，施工内容以方案（附件）执行，合同定金到位后第二天1380型风机20台到位且三天内安装完毕能投入使用；自设备安装完工交付使用之日起，在电源电压正常和按正常规程操作的前提下，风机、湿帘免费保修一年。人为及天然，不可抗力因素损坏除外。如保修期内出现故障，①市内：乙方应于24小时内到达甲方场地进行维修。②市外：乙方应于报修48小时内协助甲方排除故障并寄出需要更换的配件。如甲方收到配件更换后仍不能正常排除故障，乙方应于甲方收到配件后48小时内到达甲方场地进行维修（电机、轴承质保三年）；保质期过后，乙方愿为甲方设备维修服务，乙方收取基本维修费，更换零部件的，按出厂价格收取合理费用；设备总款485000元，合同签定付定金150000元，设备、人工进场即付200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付100000元，完工一个月后付清35000元；乙方收款代表人龚柳泽；在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次工程风机、水帘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购销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欧昌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9日、7月1日向大荷公司送去伟森风机1380型65台，1060型52台，分别于2017年7月1日、8月7日向大荷公司送去水帘418.64平方米。欧昌公司送货后按合同约定进行设备安装工作，在安装过程中大荷公司自行安装部分风机和水帘，合同项下所涉货款数额发生变更，2019年6月20日，欧昌公司向大荷公司发出《工程说明确认函》，内容涉及：欧昌公司与大荷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风机，水帘安装合同》总金额为485000元，工程范围包含：伟森风机1380型65台，伟森风机1060型52台及7090型水帘650.95平方米的供应及安装（其中贵公司自行安装风机32台，水帘326.95平方米，防鼠铁丝网464.62平方米，应减安装工程款合计金额37232元）。欧昌公司应实收总工程款为447768元。欧昌公司于2017年6月11日收到大荷公司交来的定金150000元，2018年7月3日收到30000元，2018年9月28日收到30000元，2019年2月25日收到85394.4元，共计收到295394.4元，未收工程款152373.6元。以上工程货物欧昌公司于2017年已送达大荷公司猪场：伟森风机117台，水帘418.64平方米，尚未交付水帘232.31平方米。请大荷公司确认以上工程货物数量，欧昌公司在收到函后将尽快安排送货，货物送达大荷公司。大荷公司即付100000元，余下52373.6元，7天内付清。被告何鹏程、李烈坚在《工程说明确认函》签名确认，被告大荷公司未在该函盖公章。上述支付款项均为大荷公司公账汇入龚柳泽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和平支行账号（21×××96）内。2019年6月29日，欧昌公司按《工程说明确认函》向大荷公司送去水帘232.31平方米，大荷公司未在当日支付10万元，而是于2019年7月15日向龚柳泽的上述账号汇入10万元，余下52373.6元大荷公司未在7天内付清，双方协商不成，欧昌公司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李烈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3.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52373.6元及逾期利息1361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0万元货款的利息250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欧昌公司为大荷公司供应风机、水帘并负责安装，还约定风机、水帘免费保修一年，风机中的电机、轴承质保三年。风机、水帘是欧昌公司销售的通用产品，并非依据大荷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定制。可见，欧昌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交付风机、水帘，在交付产品的同时负责安装、维修，而安装、维修义务均附属于交付产品的主要义务。双方的合同关系不同于依照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因此，本案纠纷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第一百三十四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上述法律规定的是标的物所有权转移时间及约定所有权保留，涉案《购销合同》第九条第4点约定的“在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次工程风机、水帘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是双方对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约定，并非李烈坚辩称的对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的约定，故并不能产生留置权实现的法律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及第三十六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欧昌公司未起诉主张取回标的物，而是起诉主张支付货款，是其公司对自身权利的选择和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李烈坚抗辩称欧昌公司的起诉是滥用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工程说明确认函》来看,李烈坚在该函上签字确认证明属实，而该函大荷公司未盖公章，是否是大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本院审理查明之前未得知，李烈坚相当于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烈坚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三，欧昌公司与大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工程说明确认函》，虽然大荷公司未在该函盖公章，但是负责大荷公司猪场工作的何鹏程、李烈坚均在该函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工程说明确认函》对大荷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函双方确认后，欧昌公司向大荷公司送去尚未交付的水帘后，大荷公司虽然未按约定的时间2019年6月29日但是还是于同年7月15日通过对公账号向龚柳泽的账号汇入10万元，因此，可以推定大荷公司对《工程说明确认函》是认可的。关于《购销合同》约定的40天内完工，欧昌公司未在该期限内完工是否违约的问题，尽管《购销合同》中约定40天内完工，但根据《工程说明确认函》，欧昌公司的义务（供应及安装）已经在2019年6月29日履行完毕，大荷公司应在2019年7月6日前付清余款52373.6元。因此，双方已经对供货时间、安装时间、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且达成合意，欧昌公司未构成违约。大荷公司主张风机、水帘未安装完毕及安装的风机、水帘质量有问题。自欧昌公司供货、安装至今长达两年多时间里是大荷公司在使用着风机、水帘，其从未就上述问题向欧昌公司提出过异议，至本案开庭审理，大荷公司未亦能举证证明，故大荷公司属举证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欧昌公司按约交付、安装风机、水帘，根据《工程说明确认函》，大荷公司应当在2019年7月6日前履行支付货款52373.6元的义务。何鹏程、李烈坚在《工程说明确认函》签字确认系执行大荷公司职务行为，应视为大荷公司的行为，因此，何鹏程、李烈坚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大荷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欧昌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7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欧昌公司请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前已述及，不再赘述，大荷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10万元货款，欧昌公司主张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至2019年7月14日止共15日的利息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西欧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52373.6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237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西欧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人民币250元； 三、驳回原告广西欧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大荷农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云 人民陪审员  陆春霞 人民陪审员  黄海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忠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