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3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力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青阳县陵阳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凤彬，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施文南，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青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常立，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青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施文东，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青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胜安，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青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军，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青阳县。 上述五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晋玲，安徽铜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芸，安徽铜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阳县陵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青阳县陵阳镇九华南路政务新区。 法定代表人：甘正华，该镇镇长。 一审第三人：青阳县宜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青阳县陵阳镇三河村。 诉讼代表人：徐三忠，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国，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冰冰，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安徽安拓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青阳县陵阳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郑火炮，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安徽力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施文南、程常立、施文东、陶胜安、陈军，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阳县陵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陵阳镇政府）及一审第三人青阳县宜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宏公司）、安徽安拓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拓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7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力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错误。（一）从协议形式上看，明确约定力丰公司系代为支付，各方并未达成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二）从协议履行内容上看，力丰公司代为支付的前提条件是施文南等被申请人继续为力丰公司运输矿石。（三）从协议履行主体看，合同主体始终是宜宏公司，宜宏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退出债务承担。（四）从协议签订背景看，宜宏公司转让采矿权后，施文南等被申请人怕债权落空，经协调，各方才基于矿山转让合同的转让价款而约定有条件的代付款项。（五）2016年7月7日的协议只是施文南等被申请人在2016年7月给力丰公司运输3500吨矿石所产生运费的分期支付，而且施文南等被申请人对该3500吨运费的尾欠款172500元无异议。因此，2016年7月7日与夏仕保签订的《运费支付协议》并未改变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运费支付协议》的性质。二、2015年10月28日《运费支付协议》所涉的240万元债权不真实，该款项已清偿完毕。（一）宜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宜宏公司现场负责人陈璋武、夏仕保的陈述均可证明运费结算由陈彰武负责，结算时依据驾驶员提供的原始运单将运费支付给驾驶员的事实。（二）力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2014年3月1日宜宏公司向承运人出具的《通知》可以证明施文南等被申请人提交给法院的欠条涉嫌伪造。宜宏公司管理人依据调查材料并结合刘宏、陈璋武的谈话笔录，向驾驶员发出了要求核对运费原始单据的《通知》，但施文南等被申请人的经办人夏仕保向法院和管理人仅提供1张1552500元尾欠运费的统计表及29张欠条，且欠条的金额与清单金额不一致，其中13张是由夏仕保私自出具，不被宜宏公司认可，另有11张欠条上加盖的“青阳县东山矿业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该印章与备案的公章不符，故夏仕保提供的运费清单及私自伪造的欠条，无法证明宜宏公司欠付运费1552500元运费的事实。（三）宜宏公司管理人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宜宏公司已不欠施文南等被申请人运费。1.经对宜宏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为：自成立至2015年12月31日，宜宏公司账面应付矿石运输费用4705434.35元，已支付4231135.39元（含力丰公司代付的90万元）；宜宏公司管理人已将上述审计结论通过书面方式通知施文南等被申请人，但施文南等被申请人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2.宜宏公司管理人申请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调取陈璋武银行流水，并经陈璋武本人核实，陈璋武已支付驾驶员运费金额为463.7515万元，宜宏公司已不欠施文南等被申请人运费。三、由于案涉债务不真实，故2015年10月28日《运费支付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且宜宏公司唯一财产为矿山转让余款300余万元，如力丰公司继续履行该不实运费协议,则包括944万元国家税收及820万元政府规费在内的债权将全部落空，严重损害国家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施文南等被申请人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关于《运费支付协议》的形成。施文南等矿区运输承运人员获知宜宏公司转让采矿权的信息后，上访要求宜宏公司支付所欠运输费和开采费。2015年10月28日在青阳县陵阳镇政府组织下，由原债务人宜宏公司核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发生的运输费和开采费后收回磅单并确认尚未支付的运输费为240万元。后经多方协商，由力丰公司作为该240万元的支付方，力丰公司同意并在协议支付方一栏盖章确认。宜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宏也在协议上盖章和签名。上述所欠款项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正确。二、关于《运费支付协议》的履行。2015年10月28日签订《运费支付协议》后，又新发生了运输费用52500元，所运矿石3500吨，约占5000吨的70%，而《运费支付协议》约定第二期支付240万元的25%是60万元，故按60万元的70%的比例计付是42万元，加之力丰公司一期支付的数额，力丰公司共支付90万元运费。2016年7月7日签订的《运费支付协议》是将原运费与新发生的运费一并作为力丰公司应清偿债务处理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了240万元运费债务已转移力丰公司承担。三、2015年10月28日的《运费支付协议》已成立生效并部分履行，该合同并没有约定“如未开采出5000吨或1万吨矿力丰公司就不支付运费”，因此该合同不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力丰公司与安拓公司是关联企业，且停止采矿的原因是安拓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故力丰公司不能因此免除清偿义务。四、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运费支付协议》是在青阳县陵阳镇政府协调下由各方签字确认的协议，各方对尚欠运费数额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力丰公司提交的安徽求实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第四部分“特别说明”部分载明审计是根据管理人提交的现有财务资料得出，而管理人提交的资料并不全面，故审计结果不真实。五、案涉240万元债务已转移力丰公司承担，该债权不属于宜宏公司管理人审查范围。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力丰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第三人宜宏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运费支付协议》是代付协议，而非债务转移协议。且该协议所确认的240万元债务不具有真实性，相关证据是夏仕保伪造的，夏仕保存在侵占宜宏公司财产的嫌疑。因该协议已严重损害了国家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应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退一步讲，即便《运费支付协议》所记载的运费属实，该1552500元也不全部属于施文南等被申请人，依据运费清单所记载应由28人享有该债权，施文南等被申请人仅对其中的619762元享有债权，在其他权利人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施文南只能就自己享有的债权份额向宜宏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请求支持力丰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10月28日，施文南等人作为驾驶员代表，力丰公司作为支付方，陵阳镇政府作为监督方与宜宏公司达成《运费支付协议》，协议约定宜宏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开采阶段因多种因素致使运费尚未付清，余额共计240万元，由力丰公司代为支付，宜宏公司、力丰公司等协议各方均在协议上加盖印章或签字表示认可。2016年7月7日，力丰公司与驾驶员运费经办人夏仕保就案涉运费再次达成《运费支付协议》，力丰公司承诺在2016年春节前一次性支付欠款，二审判决据此判令力丰公司向施文南等再审申请人支付尚欠运费1552500元，并无不当。在2015年10月28日的《运费支付协议》中，各方已对2013年至2015年期间尚欠运费2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定，力丰公司申请再审认为该240万元不是真实发生的债务，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其在申请再审时所提交的《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4年3月1日宜宏公司出具的《通知》并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故对力丰公司该节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力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安徽力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余听波 审判员  卢玉和 审判员  方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秋霞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