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2民初21号原告：王方高，男，197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原告：陈廷斌，男，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被告：雷三，男，197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澄江市凤麓街道办事处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2MA6KCWY137。法定代表人：周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吉波，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东星小区北路**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5662184710。法定代表人：邓仁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全，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庚，男，1991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告王方高、陈廷斌与被告雷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雷三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曲靖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本院予以了准许。之后，被告荣泰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李庚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本院也予以了准许。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方高、陈廷斌，被告雷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浏贵，被告海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廖吉波，被告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全、姜欣，被告李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方高、陈廷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筋制作工程工价款3231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其与被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其组织工人为被告承包的抚仙湖广龙小镇3号地块的建筑工程制作钢筋。工价按建筑面积计算，即每平方米63元，同时约定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工价款的80%等等。自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3日，其组织数十名工人为被告承包的工程共完成774054元的钢筋制作工程，截止2019年9月3日，被告及被告的上一级承包方李庚共向其支付了450910元的钢筋制作工价款，尚有323144元没有支付。经其多次催讨，被告均未支付，以致其所组织的工人向其追讨工资，为此，其东借西讨垫付了一些工人工资，背上了沉重的经济负担。综上所述，其组织工人为被告做钢筋制作安装等工作，被告却未完全支付其工人工资，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雷三辩称，其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是与荣泰公司直接施工；2、结算时二原告也是与荣泰公司进行的结算；3、付款时，是荣泰公司直接支付给二原告的，因此，其不应该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原告起诉的内容部分不属实，就涉及的金额以二原告与荣泰公司结算的为准。被告海诚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原告及其他被告之间均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公司不应该对第一被告欠付原告的劳务款承担责任；2、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因此，其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3、原告和第一被告之间有劳务合同关系，也是为第一被告提供劳务，产生的劳务款应该由第一被告承担。被告荣泰公司辩称，1、其公司不应该是本案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法律赋予原告选择并确定被告的权利。法院只有在依据明确的法律规定依照职权追加共同被告的情形才可以追加被告，即便雷三申请法院追加诉讼当事人，荣泰公司也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若经法院审查认为荣泰公司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也只能将荣泰公司列为第三人，而非本案被告；2、二原告与荣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荣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二原告与雷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应该由合同当事人雷三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荣泰公司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应该是本案承担责任的第三人；3、二原告与雷三之间形成怎样的经济往来，有何种法律关系，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有待法庭查明，且与荣泰公司无关，荣泰公司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荣泰公司与李庚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李庚与雷三之间和雷三与二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荣泰公司并不知情，荣泰公司不欠付雷三相应的工程款，对雷三欠付二原告的款项，二原告不具有向荣泰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权利。被告李庚辩称，其是与海诚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之后其找到雷三作为其的施工队伍做劳务，雷三与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雷三做的是3号地块6-1、6-2、6-3、6-5、9-1、9-2、9-3。一开始工程款是其拨付给雷三，再由雷三支付，但后来因为雷三的工人在工地项目部多次闹事，工人要求监督、代付工程款，其多次联系雷三，雷三均没有到场，其才直接将工资拨付给工人。因为工人闹事，影响工地的正常施工，其与雷三签订了一份清场协议，要求雷三在一日内将施工人员、工具、材料等全部撤离并交还给甲方。雷三一直没有与项目部做结算，工人后期的工资是由其和荣泰公司直接发给工人。原告的款项其已经超额支付给了雷三，因此，原告主张的款项应该由雷三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王方高、陈廷斌、雷三、李庚的身份证复印件、海诚公司、荣泰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荣泰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劳务分包合同》、情况说明、《曲靖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澄江县抚仙湖?广龙小镇（3号地块）建设工程主体建设工程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清场协议书》、《解除合同及通知》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海诚公司在开发建设澄江县抚仙湖广龙小镇项目时，将抚仙湖广龙小镇主体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给了西双版纳五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景公司）承建，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五景公司将广龙小镇（3号地块）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荣泰公司，2017年12月26日，李庚作为荣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荣泰公司的名义与五景公司签订了《澄江县抚仙湖?广龙小镇（3地块）建设工程主体建设工程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2018年3月7日，荣泰公司与李庚签订《曲靖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澄江抚仙湖广龙小镇项目部，由李庚任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组织、施工管理。一、承包方式。1、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全权负责工程的施工生产活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行承担一切经济风险。2、该工程负责人：李庚负责该项目的现场施工，资金管理，材料设备采购，人员配备等工作。……4、乙方有自主聘用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生产技术工人权利。项目部的机械、设备、资金及债权债务均由项目负责人处理，公司不予干涉。……三、管理费用的收取方式：1、管理费实行一次性收取方式，按工程合同额的﹪收取，合计人民币小写60000元（大写：陆万元正）。……。”同年6月11日，李庚、荣泰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周登祥、雷三（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甲方将澄江抚仙湖广龙小镇3#地块的钢筋工、木工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本项目6－1#、6－2#、6－3#、6－5#、9－1#、9－2#、9－3#图纸所示的所有模板及钢筋制安工程。模板和钢筋制安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98.00元，建筑面积约2.8万平方米左右。结算面积以甲方和建设方结算的面积为准。工程款按每月25号完成的实际产值保量，30号以前审核完毕，次月10号前支付完成产值的70%，全部完工拆完外架支付至产值的80%，竣工结算双方核对完成支付结算金额97%。预留结算金额3%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壹年。若乙方不服从现场管理人员管理，借故退场，不能满足工期、质量、安全等要求，甲方有权更换施工队伍，对已完成工程量经验收合格标准部分，按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付款，同时乙方需承担总工程造价20%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该合同中另行补充约定如下：①钢筋工63元每平方，木工135元每平方（含辅材）、人防、拉杆除外。②劳务班组在甲方工期按质按量完工，配合好，甲方后期项目，劳务班组优先进入，如果甲方毁约，钢筋工按65元每平方计算。③付款方式：按每月完成的实际产值保量，完成工程量的80%，全部完工拆完内架支付结算金额100%。合同签订后，周登祥退出，该部分工程由雷三一人承包。之后雷三又将该部分工程中的钢筋工分包给王方高和陈廷斌，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雷三将澄江抚仙湖广龙小镇3#地块的钢筋工分包给王方高和陈廷斌，承包单价按钢筋制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3元。按每月25号完成的实际产值保量，30号以前审核完毕，次月10号前支付完成产值的80%，房子封顶双方核对完成支付结算金额100%（如有构造柱和门过梁板制作完毕后付清尾款）。若乙方不服从现场管理人员管理，借故退场，不能满足工期、质量、安全等要求，甲方有权更换施工队伍，对已完成工程量经验收合格标准部分，按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付款，同时乙方需承担总工程造价20%的违约责任。之后王方高和陈廷斌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雷三按合同约定按已完工程量的80%向王方高和陈廷斌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018年10月，雷三向李庚和荣泰公司承包的木工劳务，因管理混乱、工人闹事等原因，经双方协议一致提前解除了合同，荣泰公司与雷三签订了《清场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荣泰公司）、乙方（雷三）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乙方签订的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此后该工程施工建设及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乙方在一日内撤场，将施工人员、工具、材料等全部撤离，并交还给甲方相关工程项目及交接手续完整的工程项目材料。在乙方全部撤离现场，并提交完整已建项目材料经甲方公司审核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对于乙方在解除合同前已实际完成的工程，以现金进行结算后双方再多退少补。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乙方与曲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日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均解除，对各方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之后雷三退场，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雷三退场时，其与王方高、陈廷斌之间的钢筋工程尚未完工，双方也未进行过结算，雷三退场之后，王方高、陈廷斌承包的钢筋工仍继续施工，2018年9月22日（含当日）前的工程进度款由雷三支付，支付金额为217410元，之后的工程进度款由李庚支付，支付金额为233500元。工程完工后，李庚作为甲方项目负责人于2019年9月3日向王方高、陈廷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澄江广龙小镇3号地块钢筋工班组（雷三）班组代班王方高借支付情况，2018年8月14日借支￥50000.00元，2018年8月16日借支￥80000.00元，2018年9月20日借支￥35000.00元，2018年9月22日借支￥52410.00元，2018年12月5日借支￥400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借支￥100000.00元，春节借支￥80000.00元，代付刘亚君工资￥13500.00元，总计450910元。①雷三班组未收尾，曲靖荣泰劳务公司扣除20%，其余80%公司已付给雷三，雷三班组王方高完成总面积10998m2×63/m2＝692874.00元，扣除20%，应收￥554299.20元人民币；②以上借支是王方高收到￥450910元（备注：以上金额是由王方高提供的收款，实至以雷三和项目负责人李庚监督代发实际金额为准，项目部已把雷三的80%付出去，王方高应收554299.20元－450910元＝103389元；③9-3、6-3基础做工费￥60000.00元，双方协商后由项目部付出；④由项目部负责人李庚监督配合王方高、雷三算清他们之间的账，五方高应找雷三算他们的付款；⑤以上的103389由雷三到项目部做收款结算，项目部付出由雷三支付，最终以结算单为准，多退少补。基础做工费60000.00元由项目负责人李庚支付此金额；⑥收尾王方高收了工人付出费用￥21180.00元人民币（备注，项目部核对，落实）。”李庚作为甲方项目负责人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按印。庭审中，王方高、陈廷斌认可收到的款项为450910元，对情况说明中的完成工程量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要其收尾，因此，不应当扣除20%的款项。雷三对情况说明中的完成工程量及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该由其支付。2020年1月3日，王方高、陈廷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荣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5日，经营范围：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建筑工程，公路桥梁工程，隧道工程，土木工程，市政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绿化工程；水电安装；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建筑机械设备安装。2017年7月14日，曲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荣泰公司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施工劳务不分等级。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不得违背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海诚公司作为建设方将其公司开发的澄江县抚仙湖广龙小镇的主体建设工程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发包给了具有相应资质的五景公司承建，五景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3#地块的主体建设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荣泰公司，荣泰公司又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李庚，李庚又以其和荣泰公司的名义将其中的钢筋工和木工分包给雷三，雷三又将其中的钢筋工分包给了王方高和陈廷斌负责施工。五景公司与荣泰公司签订的《澄江县抚仙湖?广龙小镇（3地块）建设工程主体建设工程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必须按照国家《建筑法》和《招投标法》规定承担责任，不得转包，如发生再次转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而荣泰公司、李庚、雷三却层层转包获取利益，致使王方高和陈廷斌无法获得相应的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荣泰公司与李庚，李庚、荣泰公司与雷三，雷三与王方高、陈廷斌之间签订的《曲靖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荣泰公司、李庚虽按合同约定向雷三拨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因双方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无法核实款项是否付清，且荣泰公司未严格按照其与五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明知不能转包而转包，导致实际施工人王方高、陈廷斌得不到相应的劳务费，荣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方高、陈廷斌所负责施工的工程虽然是从雷三手中承包过来的，但因雷三在施工过程中违反了合同约定，荣泰公司与其解除了合同并限期退场，但双方在解除合同时并未对钢筋工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和移交，在未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荣泰公司仍允许王方高和陈廷斌继续施工，并支付了后期的工程进度款，应视为其认可王方高、陈廷斌和雷三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完工后，双方虽未正式结算，但李庚以荣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了王方高和陈廷斌的实际完工工程量以及价款，王方高和陈廷斌、雷三对此均无异议，应视为荣泰公司验收合格并结算。现王方高、陈廷斌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经双方结算工程量为10998m2，荣泰公司应按约定的单价向王方高和陈廷斌支付劳务费。对荣泰公司在结算时提出的扣减20%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方高、陈廷斌有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本案涉诉劳务费为：10998m2×63元/m2＝692874.00元，加上9-3#、6-3#的基础施工部分60000元，收尾人工费21180元，以上合计774054元，扣除王方高、陈廷斌已借支的450910元外，实际还应支付323144元。对荣泰公司提出的其与李庚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交由李庚负责施工，李庚与雷三和雷三与王方高、陈廷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公司并不知情，王方高、陈廷斌不具有向荣泰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李庚作为荣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外以荣泰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其行为足以使他人相信其有权代表荣泰公司处理该项目上的事务，因此，李庚与王方高、陈廷斌之间的结算应视为与荣泰公司之间的结算，荣泰公司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李庚提出2018年8月14日支付过一笔100000元的费用，因其无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钢筋班组的费用，故对李庚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雷三、李庚、海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方高、陈廷斌与海诚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王方高、陈廷斌与他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对海诚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诚公司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对于雷三和李庚，因双方之间并未进行过结算，王方高与陈廷斌所完成的工程量包含雷三承包期间完工的工程量和雷三退场后由李庚直接与其核量期间的工程量，对各阶段所完成施工工程量，雷三和李庚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而该部分工程又包含在其二人分别与荣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且其二人在王方高和陈廷斌施工期间，也仅是按每月完工的工程量向王方高和陈廷斌按比例支付了部分的进度款，因此，对王方高、陈廷斌主张的尚欠劳务费，李庚和雷三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致于荣泰公司与李庚、李庚与雷三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据此，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曲靖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方高、陈廷斌尚欠的劳务费323144元；二、被告李庚、雷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8元（原告王方高、陈廷斌已预交），由被告曲靖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罗 敏人民陪审员  雷兆斌人民陪审员  车玉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