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126号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弗敦鲍尔曼道1号。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K·唐纳，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晋江市麦克格雷迪鞋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陈棣镇岸兜村南大街78号。（未到庭）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80504号关于第872805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对方当事人晋江市麦克格雷迪鞋服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9月1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王盼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晋江市麦克格雷迪鞋服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就晋江市麦克格雷迪鞋服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的第8728050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时，诉争商标注册已逾五年，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理由已超过法定期间，故不予支持。原告援引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原告援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称：一、“”标志是原告专为知名篮球运动员凯文·杜兰特所设计的个人专属标志，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应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原告对作品“”所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二、原告已在第25类商品上在先使用“”标志，并已获得较高知名度。在此情形下，第三人仍申请注册与该标志完全一样的商标，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第三人还大规模抢注其他知名品牌、名人姓名，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有其他不利影响”的所指情形，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1.现权利人：第三人(2015年9月29日经核准受让该商标)2.原注册人：福建八匹马鞋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八匹马公司）3.注册号：87280504.申请日期：2010年10月9日5.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2月7日6.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6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游泳衣、婴儿全套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服饰）、腰带、防水服8.标志：2017年10月20日,原告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针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凯文˙杜兰特作出的《授权声明书》；2.原告产品目录册；3.网易、腾讯、搜狐等网络报道；4.国内媒体对该文.杜兰特的报道及介绍；5.原告《著作权登记受理通知书》；6.原告官网、天猫旗舰店销售截图；7.经公证的国内网站关于耐克公司为凯文.杜兰特设计推出的篮球鞋介绍；8.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9.在先裁定及判决；10.第三人注册商标信息列表，包含诸如“”、“LV”、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专属标志等20余件与知名品牌和名人姓名相同或近似的商标；11.行政处罚决定书；12.晋江市麦克格雷迪鞋服贸易有限公司使用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及他人知名商标的网页截图；13.第三人《作品登记证书》；14.原告注册商标信息。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六份在先裁定及公告；2.第三人企业信息报告及名下商标列表；3.八匹马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及名下商标列表,包含诸如德怀特·霍华德专属标志、勒布朗·詹姆斯个人标志、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专属标志等大量与知名品牌和名人姓名相同或近似的商标；4.其他在先判决。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原告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侵犯他人在先权利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商标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这一规定，商标权人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超出五年期限的，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请求为驰名商标所有人，二是诉争商标为恶意注册。经本院查实，诉争商标系由八匹马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申请注册，于2012年2月7日获准注册。原告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故其主张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理由已超过法定期限，且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请求满足上述超过五年期限所必须具备的两个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有不良影响的情形。判断不良影响，应就相关公众对商标标志通常所具有的含义进行判断。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被诉决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所谓“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牟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非以使用为主要目的，没有正当理由大量注册或囤积商标，特别是具有以牟利为目的转让或者意图转让其注册或囤积商标的，通常可认定为“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八匹马公司申请注册后转让给第三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八匹马公司注册了大量商标，其中多枚商标与国外知名运动员姓名或个人标志完全相同，其攀附他人商誉、声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明显。第三人本身名下亦注册有大量商标，并且多件商标与“KD”、“ChrisPaul”等商标完全一致。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明显的抄袭、摹仿他人商标的故意，不仅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亦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阶段新提交的证据，在被诉裁定作出前并未提交，本院亦因采信原告诉讼阶段新提交的证据判决撤销被诉裁定，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80504号关于第872805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灿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