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马迅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东阜四路87号。法定代表人：黎培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友明，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树，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钱，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马迅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迅公司）、杨春树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迅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为“杨春树向马迅公司返还激励款33751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纠纷是针对《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的履行所产生，应当定性为合同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二、本案争议的《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另双方于2017年4月23日、2018年3月24日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协议仅为劳动合同的附属文件，不涉及劳动过程及结果的任何描述及约定。而且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目的是为了实现杨春树的购房目的以及激励其努力工作，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而非劳动合同法。三、马迅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6日，首要产品为稳压电源。杨春树于2018年10月12日入股中山市骏沃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沃公司），马迅公司与骏沃公司的竞争产品为稳压电源，该产品已包含在马迅公司经营范围下的机电设备以及工业机械。马迅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骏沃公司有生产、出售稳压器和灭蚊灯等产品，这些产品均属于马迅公司的经营范围，而且杨春树在马迅公司工作时主要负责稳压器的开发，综上，可以看出骏沃公司与马迅公司具有明显的同类业务竞争关系。另，一审对“就职”与“入股”的认定是错误的，杨春树在骏沃公司获得固定的工资收入并且购买了社保，因此，杨春树在骏沃公司就职是事实存在的。四、一审对《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中“立即”一词理解和认定有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法院应当在诚信、公平原则基础上综合考量合同目的，进而认定杨春树入职、入股骏沃公司的行为属于协议中的“立即”。五、劳动合同与《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是两个独立合同，马迅公司与杨春树签订《关于终止的协议》仅仅是就劳动合同进行终止事宜作出协商的结果，与《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并无关联。双方签订的《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并非就工作内容进行权利义务的约定，而是仅仅围绕提供劳动合同约定之外供房款作为标的进行约定。一审已经明确激励款不属于工资，那么就应当适用合同法支持马迅公司的请求。杨春树辩称，一、杨春树与马迅公司签订的《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虽名为激励协议，但马迅公司实际上没有额外支付所谓的激励款项，协议中的激励款项实际上是杨春树工资的一部分，杨春树自2009年入职至2012年工资结构为月薪加年底利润20％的提成。从杨春树提交的银行记录及工资统计表可以确定杨春树2010年获得年底利润提成5万元，2011年获得年底利润提成6万元，2012年获得年底利润提成7万元，上述年底利润提成通过马迅公司实际老板邓宇华及其配偶刘丽文的账户支付，可以得知在马迅公司当前的经营状况下杨春树每年年底可以获得至少6万元左右的利润提成。二、杨春树离职后也不存在需要返还协议款项的行为，杨春树投资的骏沃公司与马迅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不一致，两公司经营的产品和业务无交集，并非法律上的同业公司。杨春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杨春树无须向马迅公司返还激励款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杨春树与马迅公司签订的《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虽名为激励协议，但马迅公司实际上没有额外支付所谓的激励款项，协议中的激励款项实际上是杨春树工资的一部分，杨春树自2009年入职至2012年工资结构为月薪加年底利润20％的提成。从杨春树提交的银行记录及工资统计表可以确定杨春树2010年获得年底利润提成5万元，2011年获得年底利润提成6万元，2012年获得年底利润提成7万元，上述年底利润提成通过马迅公司实际老板邓宇华及其配偶刘丽文的账户支付，可以得知在马迅公司当前的经营状况下杨春树每年年底可以获得至少6万元左右的利润提成。二、马迅公司于2013年初扩大生产搬厂至现在的东凤镇，公司经营状况越来越好，产值和利润越来越高，马迅公司为了不再兑现先前的承诺，提出给杨春树买房并按月付房贷，期间取消双方之前约定的年底利润提成，并拟定了《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给杨春树签名，杨春树作为一名员工本身就处于弱势地位，要么签名要么离职。杨春树在职期间的年底利润也是公司老板邓宇华说了算，并没有任何财务账目给到杨春树。三、从激励协议内容“甲方将取消双方约定的提成支付，直到72个月的周期完结为止”以及工资发放情况来看，马迅公司并没有额外支付激励款项，马迅公司只是将杨春树劳动报酬的年底利润提成变更为固定的方式进行支付，实际上就是杨春树工资的一部分。四、《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并没有支付杨春树所谓的激励款，更没支付竞业限制所规定的补偿金，对杨春树不产生竞业限制的义务。杨春树离职后也不存在需要返还协议款项的行为，杨春树投资的骏沃公司与马迅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不一致，两公司经营的产品和业务无交集，并非法律上的同业公司。马迅公司辩称，一、杨春树投资骏沃公司目的是为了获利，杨春树入股骏沃公司后公司的经营范围就变更增加了工业机械，恰好涵盖了马迅公司的重要产品类别即三相稳压器。二、双方签订的《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并非就工作内容进行权利义务的约定，而是仅仅围绕提供劳动合同约定之外供房款作为标的进行约定。马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春树向马迅公司返还激励款共计3375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树于2009年入职马迅公司，2017年4月23日、2018年3月24日，杨春树与马迅公司两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杨春树的岗位（工种）为技术部，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杨春树职务为产品研发高级工程师，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职务为稳压器项目主管。2013年11月1日，马迅公司作为甲方，杨春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为激励杨春树先生在甲方的工作，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为乙方在中山市东凤镇购买商品房提供以下支持：1.甲方承诺为乙方提供总额为35万元人民币（包含支付因贷款产生的利息）的购房资金支持；如果房价超出该金额则由乙方负责超额部分的支付（包含因贷款产生的利息）；2.甲方为乙方支付房屋首期（不包含所需缴纳的除房价以外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保险费；维修基金等）上限不超过10万元人民币；如有超出则由乙方自行支付；3.甲方每月将除支付首付以外的资金按照60月平分的方法逐月支付到乙方供房账号上每月4167元。二、在此72个月的周期内：1.乙方不得在甲方公司离职；2.甲方将取消双方约定的提成支付，直到72个月的周期完结为止；3.甲方将继续为乙方提供工资自然增长的部分；4.若自协议签订期限36个月内乙方离职，则甲方将立即停止支付剩余的部分，乙方需要退还10万元的金额；5.若自协议签订期限36个月后乙方离职，则甲方将立即停止支付剩余的部分，乙方需要退还5万元的金额；6.若乙方离职后立即就职同业公司，则甲方有权追讨全部已经支付的金额。三、不可抗力：若因不可抗力导致甲方无法继续经营，则甲方可以停止支付该笔费用。若因不可抗力导致乙方无法继续为甲方，则甲方可以停止支付该笔费用。”上述激励协议签订后，马迅公司依约向杨春树支付了10万元首期款，且在其后每月向杨春树转账支付上述购房资金4167元。2018年9月30日，杨春树离职，马迅公司便停止向杨春树转账支付上述购房资金，至此，马迅公司共向杨春树转账支付上述激励款项共计337519元。2017年8月27日，马迅公司与杨春树签订《保密协议》，约定保密条款及违约与侵权责任等。2018年10月6日，马迅公司与杨春树签订《关于终止〈杨春树劳动合同〉的协议》，该协议确认：“兹有中山市马迅电器有限公司员工杨春树，身份证号码：512************258，于2018年9月30日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经友好沟通，协议如下：1、从2018.9.30日起，公司停止杨春树供房按揭款。2、于2018.10.6日，结清杨春树所有工资和奖金款。特此证明！”马迅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并在公司落款处注明批准人：Ｊames唐景文，该协议上还以手写字迹注明“奖金已清”。马迅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于同年9月27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马迅公司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9月30日，马迅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马迅公司称其与杨春树所签订的上述激励协议并非劳动合同法当中所述的竞业禁止协议，该协议是通过给杨春树取得激励款附加一个条件以达到限制杨春树离职后就职同业公司的目的。马迅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激励协议并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照激励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激励协议不等同于竞业禁止协议，其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竞业限制金。一审法院再查明，马迅公司在一审庭后补充陈述：1、《关于终止杨春树劳动合同的协议》一共结算了杨春树2018年9月份的工资和绩效奖金共计17335元。“奖金己清”是由公司员工书写，意思是在职期间的工资和奖金均足额发放，马迅公司没有拖欠杨春树任何款项；2、在终止劳动协议中未对退还激励协议中的5万元进行约定；3、激励协议中的激励款没有缴纳税款。杨春树在一审庭后补充陈述：1、马迅公司支付给杨春树的协议款337519元没有缴纳相应税款；2、《关于终止的协议》中第2点记载的“结清杨春树所有工资和奖金款”，其中工资是2018年9月的工资14925元，奖金款是指“可控硅项目开发奖金”50000元人民币，该文件上显示的“奖金已清”系马迅公司的财务人员书写。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10月12日，杨春树投资入股骏沃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厨房电器、工业机械、机电设备、五金制品、灯饰及配件等，马迅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研发、销售：稳压电源、灯、灯电源、驱动电源、电流电源、应急灯、晾衣架、开关、插座、遥控器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据上述审理查明事实，并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一、马迅公司以其公司与杨春树所签的上述《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第二点第6条及《保密协议》等为据，要求杨春树返还激励款共计337519元，其一，从上述激励协议第二点第6条约定的“若乙方离职后立即就职同业公司，则甲方有权最讨全部已经支付的金额”全句内容来看，该条款中所表达的权利义务内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就职时间的期间、同业范围，亦未明确禁止投资入股，杨春树于2018年10月12日投资入股骏沃公司的行为并非为上述协议第二点第6条明确约定禁止，且骏沃公司与马迅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也不完全相同，此外上述协议内容还出现一处明显的字词笔误，而马迅公司一审当庭又称上述激励协议不等同于竞业禁止协议，其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竞业限制金;其二，在杨春树离职后，马迅公司与杨春树签订《关于终止的协议》，从上述终止协议表述的内容来看，杨春树与马迅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在终止劳动合同时，双方既未对是否返还激励款作出明确约定，亦未就上述激励条款有误的内容部分进行补充修正和完善；其三，马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春树在入职后未按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付出劳动，现马迅公司要求杨春树返还其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激励款337519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马迅公司与杨春树自愿签订上述劳动合同及激励协议，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从马迅公司与杨春树一审庭后回复意见分析，双方一致确认上述激励款并未与工资收入一起缴纳相应税款，故对杨春树主张与马迅公司约定的激励款属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双方在上述激励协议中所约定的激励款返还数额，应按双方所作约定“1.乙方不得在甲方公司离职；2.甲方将取消双方约定的提成支付，直到72个月的周期完结为止；……5.若自协议签订期限36个月后乙方离职，则甲方将立即停止支付剩余的部分，乙方需要退还5万元的金额。”故此，杨春树在上述约定的期限离职，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退还50000元的金额给马迅公司；三、对杨春树一审辩称，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应该先经劳动仲裁程序，劳动仲裁时效为1年，马迅公司主张也超过了时效，一审法院经查，杨春树与马迅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于2018年9月30日离职，双方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关于终止的协议》，马迅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马迅公司依法处理其与杨春树的劳动争议问题，并未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对杨春树所提该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马迅公司及杨春树上述诉辩意见，合法有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杨春树须于判决生效后即向马迅公司返还激励款50000元；二、驳回马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杨春树负担。二审中，马迅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拱北海关和深圳海关的数据打印件。拟证明杨春树向法庭作了虚假的陈述，杨春树有在帮骏沃公司卖交流稳压电源，并称该证据可以从海关的数据接口直接下载。杨春树则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杨春树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马迅公司提供工资表和报账单等证据材料证明杨春树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奖金、补贴、专项奖金。报账单显示可控硅单相稳压器系列开发奖金，开发时间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止，开发奖金为50000元，该笔奖金自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分五次转账支付给杨春树。一审期间杨春树提供了2010年5月至2018年9月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工资待遇统计表，马迅公司仅对银行交易明细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工资待遇统计表不予确认。二审期间，马迅公司认为2011年9月、10月转账支付给杨春树的两笔合计60080元的款项是杨春树向马迅公司索要的财物，财务做账作为“奖金”处理，不是提成，2010年-2013年公司经营亏损，杨春树主张“利润提成20%”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马迅公司还称2012年开始杨春树的月工资由4000多元涨到10000多元；向杨春树另外发放的是奖金不是提成。奖金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发放。2011年发放60000多元，2012年有70000多元，2013年起由于亏损，没有再发放奖金，2016年年度经营情况好转，2016年发放杨春树奖金为10000多元，2017年、2018年大概有50000-60000元奖金，2018年杨春树离职前还分五次收取了50000元奖金。杨春树称2016年发放的是全厂员工都有的年终奖金，2016年还有收取40000元项目奖金，2017年度没有奖金，2018年有50000元的开发项目奖金。杨春树提供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之前杨春树的月工资为4000元左右，2012年1月起杨春树的月工资开始为10000多元。除每月工资外，2011年1月刘丽文转账50000元，2011年9月、10月邓宇华分别转账30000元、30080元，合计60080元，2012年12月、2013年2月邓宇华分别转账50000元、20000元，合计70000元，2016年2月邓宇华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邓宇华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邓宇华转账40000元、2017年1月邓宇华转账1000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马迅公司分五次转账支付可控硅开发项目奖金5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讼争所涉及的有关激励协议是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之外另行签订的，但是根据马迅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杨春树的辩解意见，本案争议主要是马迅公司要求返还的涉案款项是否为工资的一部分，双方争议属于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故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关于杨春树是否应返还马迅公司已支付的337519元。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的内容看，双方约定“购房资金”支付截止日期与其中条款“甲方（马迅公司）将取消双方约定的提成支付，直到72个月的周期完结为止”约定的期限是相符的，即该协议约定支付的资金与双方约定取消的提成支付截止日期是相同的，而马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该约定而取消的提成的具体情况。其次，杨春树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马迅公司提供工资表、报账单显示：2013年前每年除月工资外杨春树均有50000到70000元的收入，2013年11月1日马迅公司与杨春树签订《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后，2013年、2014年杨春树除月工资及该激励协议约定的款项之外没有收到其他收入。2015年起开始杨春树年底有10000元到20000元不等年终收入。对于杨春树2016年11月收取40000元、2018年7月-8月收取的50000元，杨春树主张为项目奖金，马迅公司主张是由于马迅公司经营好转，与2013年之前发放的奖金是一致。而马迅公司提供的报账单显示2018年7月、8月五次转账合计5万元为可控硅开发项目奖金，该证据印证杨春树主张2018年7月-8月合计为50000元的款项为开发项目奖金属实，同时也表明杨春树主张的项目奖金是确实存在的。又，马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1月发放的40000元为何种性质的收入，因此，可以认定杨春树与马迅公司签订《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当年度即2013年起杨春树被取消了2013年之前除月工资外每年度一直享有的数额50000元到70000元不等的其他工资收入。该取消工资收入的事实与双方签订的有关激励协议中取消提成的约定相吻合，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关于杨春树先生的激励协议》中约定的“购房资金”实际为双方约定支付给杨春树的工资的一部分，只是双方约定该部分工资以其他方式支付，故马迅公司已支付的涉案337519元款项属于约定支付给杨春树工资的一部分，即属于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的一部分，而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另外，双方确认的《关于终止的协议》也显示双方已经结清杨春树所有工资和奖金款。综上，马迅公司以杨春树离职后入股同业公司违约为由请求返还337519元，依据不足，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涉案讼争所涉款项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一审确定杨春树退还50000元给马迅公司，处理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春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致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4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山市马迅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山市马迅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