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606行初8号 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大树楼桑村西南。 法定代表人陶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庞承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洪增，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杨爱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星博。 委托代理人杨国芳。 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涿州市范阳西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姚运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史永超。 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现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所作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所作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庞承刚、薛洪增，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委托代理人王星博、杨国芳，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史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调查认为被处罚人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超标排放水污染物。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为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处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处罚明显过重，违反比例原则，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对所谓“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行为作出的处罚没有法律依据。（一）污水厂排放超标的责任不在原告。超标排放的原因是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2日，2018年12月18、19日上游管网排放有毒污水造成松林店污水处理厂活性污泥大面积死亡，生化系统瘫痪所致。原告在进水异常、严重超标后，多次及时向涿州市环保局、松开区管委会报告，涿州市环保局相关领导也到现场有过调研及部署，原告在松开区管委会的参与下也组织了专家论证。保定市环保局经调查，认定排放不达标的问题是不法分子非法倾倒有毒有害物质导致污水处理厂系统瘫痪所致，初步定性为环境污染犯罪案件，公安部门正在全力侦破。（二）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环境污染事故，原告边恢复边进污水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应免除原告责任。（三）根据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城镇污水处理和城市黑臭水体整治专项行动方案》（冀建城[2018]61号）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应依法减免原告处罚。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依据错误。因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因此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适用依据相应也是错误的。三、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处罚过重，违反了比例原则。原告在本案中的违法行为轻微，且均不影响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正常运行，未造成更大的环境污染。对此，处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等即可警示原告，并保证污水处理厂依法依规正常运转。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处以罚款20万元，明显处罚过重，违反了比例原则。综上所述，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Z6-04号案件立案审批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本案所涉排污行为不属于新的违法行为； 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证明检测取样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 3.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松林店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严重异常导致生化系统即将崩溃的紧急报告； 4.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松林店污水处理厂生化系统遭受冲击后采取积极应对措施的请示； 5.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松林店污水处理厂生化系统遭受冲击后采取应对措施的请示； 6.保定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松林店污水处理厂、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污水排放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 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辩称：一、原告违法事实清楚。2019年4月4日，被告收到《保定市生态环境局办公室关于依法严肃查处超标排放企业的通知》（保生态办[2019]17号），按文件通知，2019年2月25日，省环境综合执法局通过远程抽查系统对原告排放污水进行采样监测，发现原告排放污水总氮超标，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河北省石家庄环境监测中心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原告总排口废水总氮30.5mg/L（标准值15mg/L）大幅度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表1一级A标准限值，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事实客观存在。二、被告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在对原告处罚过程中，依法进行了立案、勘验、调查询问、拍照、事先告知、听证告知并送达，依程序进行了听证,最后经审批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遵循法律的规定进行。三、对原告的处罚依法有据。第一、河北省石家庄环境监测中心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冀石环监（水）第20190201号监测报告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监测报告要求】之规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的运营单位，应当对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的出水水质负责。原告应当严格遵守环保法律法规关于水污染防治管理制度的规定，确保废水达标排放，切实履行保护水环境的法定义务，进水水质超标与出水水质超标是两个法律问题。另原告违法行为不属于轻微情节，其出水水质总氮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表1一级A标准限值，污水排入涿州市北拒马河南支，影响了地表水水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之规定，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从轻进行了处罚，罚款贰拾万元，处罚得当。故对原告处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撤销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依法予以受理，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9日向涿州市环境保护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8月6日，涿州市环境保护局提交了书面答复以及相关证据材料。根据原告与涿州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的相关材料，被告认为：原告对于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行为的事实，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中均予以承认，因此在事实部分并无争议。对于原告主张的进水超标是否可以作为免责事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明确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超过国家或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生态环境部门必须依法进行调查和处罚，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可以免于处罚的例外情形和免责事由。原告提出的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城镇污水处理和城市黑臭水体整治专项行动方案》（冀建城[2018]61号）中的相关规定效力显然低于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提出进水超标导致的出水超标可以免责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原告提出的紧急避险，以及在听证中提出的特许经营协议中的免责条款，与本案中的行政处罚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行政处罚无约束力。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依法对申请人从轻处罚，罚款二十万元，并无不当。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原告告知了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依申请举行了听证，程序合法。故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由于本案情况复杂，于2019年9月16日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0月8日，被告作出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0月11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实体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与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经双方协商，由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实施举证行为。 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 1.立案审批表； 2.现场检查（勘验）笔录； 3.调查询问笔录； 4.身份证复印件； 5.营业执照复印件； 6.关于依法严肃查处超标排放违法企业的通知（保生态办〔2019〕17号）； 7.2月份远程执法抽查集中行动取样登记表； 8.冀石环监（水）20190201号监测报告； 9.涿州市环境保护局调查终结报告； 10.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 1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 12.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 13.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 14.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 15.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 16.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 17.听证通知书； 18.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 19.授权委托书； 20.听证笔录； 21.听证报告； 22.案件合法性审查意见； 23.案件集体讨论笔录； 24.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 25.行政处罚决定书； 26.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 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适用依据。 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所作复议决定合法：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 2.提出答复通知书；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 4.延期审理通知书； 5.行政复议决定书； 6.送达回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现场检查笔录记载的是省综合执法局远程检测的结果和数据，非现场检查时发现，被告应当提供现场检查人员有效执法证件，询问笔录中有关于原告承认采样检测的内容，但检测报告未向原告出示；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文件只是启动立案调查的程序来源，不应将其作为处罚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取样次数、时间间隔、保存温度不符合国家标准，取样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取样时间是在另一行政处罚立案之前，本案行政处罚与另一行政处罚针对的是同一违法行为；对证据22认为合法性审查人员应当持有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对证据25认为处罚决定书所载案件来源前后不一，与事实不符。 原告对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认为复议机关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对原告提出的一事不再罚的抗辩、检测取样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属于不予处罚的情形未进行审查；复议机关认为原告行为造成了危害后果，但没有相关证据。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对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两案不属于同一案件；对证据3-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6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存在排污超标的违法事实。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该标准规定的是城镇污水处理厂在日常管理中取样与检测的相关方法，不能约束行政执法，在线抽样监测数据可以作为执法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及涿州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行政诉讼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收到《保定市生态环境局办公室关于依法严肃查处超标排放违法企业的通知》（保生态办〔2019〕17号），该通知载明：“2019年2月25日，省环境综合执法局通过远程抽查系统对我市15家污水处理厂和涉水工业企业排放污水进行了采样监测，发现……涿州市松林店污水处理有限公司……4家企业排放污水水质超标。现将省厅转来的4家企业《采样检测报告》《远程执法抽查集中行动取样登记表》移交你分局，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有关规定，及时启动行政处罚程序，督促限期完成整改。……”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4月4日对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涉嫌超标排放水污染物案予以立案，并对该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制作《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4月4日，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9年4月23日向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经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9日进行公开听证。经案件合法性审查、集体讨论及内部审批，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6月5日送达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冀石环监（水）第20190201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载明松林店镇污水处理厂总氮监测结果为30.5mg/L。《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总氮最高允许排放浓度（日均值）一级A类标准为15mg/L，一级B类标准为20mg/L。 再查明，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现更名为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涿州市环境保护局现已更名为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继续行使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统一监督管理职权，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听证、审批、送达等处罚程序，行政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关于环保部门现场检查中排污监测方法问题的解释》（原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公告2007年第16号）中规定：“排放标准中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方式、排放限值等是判定排污行为是否超标的技术依据，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排污单位的排污行为均不得违反排放标准中的有关规定。”《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涿州市环境保护局收到上级交办案件后，根据河北省环境综合执法局对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区厂）水样的监测结果，经调查询问，认定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在案证据确定的事实，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为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中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幅度的规定。 另经本院审查，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 综上，对原告请求撤销涿环罚[2019]Z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涿州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海波 人民陪审员  苑香玲 人民陪审员  左 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