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廷俊，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镇雄县******民委员会大屋基组12号。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年3月12日刑满。因本案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6日23时在中山市南区***********边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本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陈镜豪被盗美金10000元、港币3000元（折合人民币共65951.9元）、人民币4500元及华为P10手机1部；退赔被害人李伟建被盗人民币200元及CK手袋1个。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伟利，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犯盗窃罪一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367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20刑终261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裁定确有错误，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再审决定，本案由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在再审期间不停止原裁定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静、书记员孙夏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及其辩护人何伟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2日凌晨4时许，殷廷俊在中山市东区******为盗窃车内财物，使用铁棍砸烂被害人陈镜豪停放在信义街9号东侧路边的无号牌小车车窗（被损坏的车窗玻璃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0160元），盗走车内的美金10000元、港币3000元（折合人民币共65951.9元）、人民币4500元及华为P10手机1部；砸烂被害人李伟建停放在上述信义街四巷1号西侧路边的粤T*****号牌小车车窗（被损坏的车窗玻璃等物品价值人民币970元），盗走车内人民币200元及CK手袋1个。2018年5月16日，公安民警在中山市南区***********边将殷廷俊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镜豪、李伟建的陈述，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监控录像截图，中山市东区物价检查所出具的东办价认证〔2018〕6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山仁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汽一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维修凭证，被害人陈镜豪提供的个人购汇凭条、外币兑换业务回单复印件，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外汇牌价表，证人曾志强、黄岸聪的证言，辨认笔录，殷廷俊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殷廷俊是否盗得起诉指控的现金及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陈镜豪、李伟建在案发后随即报案陈述其被盗财物的种类和数量。其中，被害人陈镜豪提供的个人购汇凭条、外币兑换业务回单印证其于案发前在银行兑换美金10000元。证人曾志强、黄岸聪的证言则证明案发当天其二人与陈镜豪在新安村信义街一家士多店吃东西聊天时，陈镜豪拿出一叠约100张左右的美金玩，曾志强拍摄视频上传到微信后，陈镜豪将美金放回他的小车上。而殷廷俊归案后先否认实施了盗窃，后供认盗得的现金只有人民币约300元、港币100元，随后又供认盗得的现金还有澳门币20元，当庭又供认盗得的现金有人民币312元、港币100元、澳门币20元。可见，殷廷俊的供述前后不一，不足以采信；而被害人的陈述更加客观真实，足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殷廷俊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殷廷俊有如实供述情节、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殷廷俊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所提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能认定殷廷俊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故一审法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殷廷俊造成的危害后果不严重，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现已查明殷廷俊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其社会危害性显然并非不大。故一审法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其作案手段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认为，殷廷俊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殷廷俊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殷廷俊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殷廷俊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殷廷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殷廷俊退赔被害人陈镜豪被盗美金10000元、港币3000元（折合人民币共65951.9元）、人民币4500元及华为P10手机1部；退赔被害人李伟建被盗人民币200元及CK手袋1个。殷廷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殷廷俊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查：被害人陈镜豪报案后即详细陈述被盗财物数额和来源，并提供了外币兑换业务回单、个人购汇凭条予以证实；证人曾志强、黄岸聪证实案发当天凌晨陈镜豪拿出一叠美金，其等还拍了视频，后陈镜豪将上述美金放回车内，并有相关视频在案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而殷廷俊归案后否认实施盗窃，后公安人员出示相关证据其才供认盗窃犯罪，且供述避重就轻，原判据此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殷廷俊盗窃的数额，结合其系累犯等犯罪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量刑并无不当，对殷廷俊及其辩护人所提应采信殷廷俊的供述认定盗窃数额，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二审认为，殷廷俊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殷廷俊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及其辩护人在再审中辩护称：原一、二审判决对原审上诉人的盗窃数额认定存在疑义，判定殷廷俊成立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殷廷俊不构成盗窃罪，仅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认定殷廷俊盗窃被害人陈镜豪港币3000元、人民币4500元、华为手机一部及盗窃被害人李伟建人民币200元，仅有被害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据刑事诉讼法“孤证不能定案”原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为言词证据，主观性较强，不够客观真实，具有不稳定性，证明力较弱。本案中被害人陈镜豪在2018年5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未提到丢失华为手机一部，在5月21日的询问中却提到丢失一部华为手机，两次陈述前后不一有背常理。二、关于殷廷俊盗窃被害人陈镜豪10000美元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个人汇购凭条、外币兑换业务回单、证人证言、监控视频以及后来陈镜豪到美国旅行的微信截图，上述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仅能证明主要事实的片段，结合在一起能相互印证的事实是被害人陈镜豪在案发当天持有10000美元，不能证明在殷廷俊实施盗窃时美金在被害人陈镜豪车上且全部被殷廷俊窃取。不能排除案发前或案发后该美金有其它去向的可能性，本案存在诸多合理怀疑的情况。三、本案公安机关侦查对殷廷俊住处进行了搜查，未发现被指控的赃物，也未查到殷廷俊银行账号有大额钱款进账，殷廷俊在6次供述、开庭审理中自始至终坚称未盗取到数额较大的财物，因此本案的证据在关于殷廷俊是否盗窃了指控数额的财物的事实上存在缺失，没有形成证据链。四、本案盗窃数额在被害人陈述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供述不一致，且无证据能补强被害人陈述的盗窃数额的情况下，应当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盗窃数额。因殷廷俊供述的盗窃数额即人民币312元、港币100元、澳门币20元并未达到数额较大程度，不应认定殷廷俊构成盗窃罪。五、根据本案证据能证明的事实，殷廷俊仅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首先，殷廷俊主观上殷廷俊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根据殷廷俊陈述及监控视频显示，殷廷俊对车窗玻璃及相关零部件仅有毁坏的故意，没有获取的故意。其次，殷廷俊客观上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殷廷俊在本案是用打破车窗玻璃的方法实现盗窃目的，殷廷俊实施了敲碎被害人车窗玻璃的行为，且殷廷俊损害的车窗玻璃及相关零部件价值达到20000元以上，构成数额较大的情况。殷廷俊主观上有破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有毁坏财物的行为，且达到数额较大程度，殷廷俊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综上，本案没有收集到殷廷俊构成盗窃罪的直接证据，各间接证据没有形成一个严密、完整的证据体系，对于盗窃数额不能合理地排除与殷廷俊陈述的矛盾之处，不能证明殷廷俊盗窃数额达到“较大”的程度，不能以此认定殷廷俊构成盗窃罪。本案证据仅能证明殷廷俊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判定殷廷俊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量刑上殷廷俊有如实供述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从轻。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对于盗窃案件中，被害人被盗财物的认定，在原审上诉人不认罪的情况下，只能从被害人陈述的金额来源、用途等细节来判定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在被害人陈述的细节都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而原审上诉人供述又存在不合理之处时，就应当采信被害人陈述来认定被盗财物的金额，应当认定案件的证据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本案中被害人陈述了被盗美金的来源、用途，并提供银行兑换美金记录，有2名证人证实当天看到被害人拿出10000元美金并放在车上，也有视频印证证人的证言，被害人证实美金是用于出国旅游，补充的微信朋友圈内容证实其确实在同年5月23日出发前往美国加拿大旅行，且被害人在陈述中能够提供相关的证人姓名，证实其前往美国时因美金被盗，全程系向朋友借美金使用，而调取的被害人与其笔录中提到的证人吴裕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证实被害人陈述的被盗美金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反观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的辩解，最开始未承认盗窃行为，之后陈述的盗窃金额与现场监控所反映情况又存在以下矛盾之处：1.按原审上诉人殷廷俊供述，人民币现金均在钱包内盗得，视频监控显示原审上诉人殷廷俊从车内拿走长款拉链包并躲到旁边的巷道后开始搜找财物，到从巷道内出来，整个过程有近77秒，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在当庭讯问中承认自己在拿出钱后没有进行现场清点，也未将钱包中的卡拿出，若是像原审上诉人殷廷俊辩解的里面只有312元以及部分港币，正常来说不可能在巷道内耗费这么久的时间；2.原审上诉人殷廷俊最终供述其盗窃金额为312元人民币（3张100元、1张10元、2个1元硬币）、港币100元（4张20元、2张10元）、澳门币20元。视频监控显示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在拿钱包到巷道搜查后，又回到车上持电筒搜寻了约2分钟，而被盗现场照片中显示，车内中间的储物格内显眼位置明显还剩有1元的人民币没有被拿走，按照常理分析，既然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将钱包里面的1元硬币都拿走，那不可能留下车里的零钱，进一步印证了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关于盗窃数额的供述并不属实；3.虽然原审上诉人殷廷俊4天后被抓获时，未缴获到相应的赃物，但出庭检察员认为4天时间足以让原审上诉人殷廷俊销赃，卡内虽无大量款项存入，但公安人员未调取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的微信、支付宝记录，也不能排除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将钱存入他人卡内或者用于还债等，且原审上诉人殷廷俊作为有盗窃前科的人员，其具有相当的反侦察能力（从其盗窃时先踩点确认目标，作案时有戴手套可以判断），故其对赃物的处理有一定渠道和警觉性是符合常理的，因此其在销赃后未将赃款存入自己卡中也是符合常理的，不能据此就认为其辩解是合理的；4.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的盗窃前科也是用同样方法盗窃车内财物，当时被害人被盗财物应无其他证据证实法院未认定，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存在避重就轻的动机。故本案一二审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再审期间，广东省中山市检察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及陈镜豪身份证复印件；2.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作出的：《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附：陈镜豪微信照片十六张、陈镜豪微信录像一段。上述证据拟证实陈镜豪确实去过美国、加拿大，其当时提取的美金确实存在且被盗。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5月12日凌晨4时许，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在中山市东区******为盗窃车内财物，使用铁棍砸烂被害人陈镜豪停放在信义街9号东侧路边的无号牌小车车窗（被损坏的车窗玻璃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0160元），盗走车内部分财务；砸烂被害人李伟建停放在上述信义街四巷1号西侧路边的粤T*****牌小车车窗（被损坏的车窗玻璃等物品价值人民币970元），盗走车内财物。2018年5月12日7时许，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接报中山市东区******有车辆被盗车内财物。民警到场勘验，现场有一辆灰色奔驰小车（车主陈镜豪）和一辆棕色奥迪小车（车主李伟建）的车窗被损坏，车内财物被盗。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于同年5月13日出具《受案回执》，次日决定对陈镜豪、李伟建被盗窃车内财物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公安民警发现一名叫殷廷俊的男子有重大嫌疑。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5月16日23时，公安民警在中山市南区***********边将原审上诉人殷廷俊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对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是否盗得起诉指控的财物、现金及数额问题，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归案后一直否认盗得美元10000元、港币3000元、人民币4500元及华为P10手机一部，其先否认实施了盗窃，后供认盗得的现金有人民币312元、港币100元、澳门币20元及CK牌手袋一个。经查，被害人陈镜豪、李伟建在案发后报案陈述其被盗财物的种类和数量。其中，被害人陈镜豪提供的个人购汇凭条、外币兑换业务回单印证其于案发前在银行兑换美金10000元。证人曾志强、黄岸聪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二人与陈镜豪在新安村信义街一家士多店吃东西聊天时，陈镜豪拿出一叠约100张左右的美金玩，曾志强拍摄视频上传到微信后，陈镜豪将美金放回他的小车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以及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被害人陈镜豪于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回家，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的作案时间是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中间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差，而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归案后一直否认盗得10000美元、港币3000元、人民币4500元及华为P10手机一部，且其被抓获时间是案发后第五天，侦查机关查到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仅为600元，未查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其他银行账户的情况，亦未见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住处查获任何赃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盗窃时涉案现金在车内，更不能证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已窃得该现金。原审关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盗窃数额认定证据并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也不具有唯一性。因此，原审认定原审上诉人殷廷俊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由于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在盗窃时采取破坏车窗手段，造成被盗两辆汽车21130元的损失（已作价格鉴定），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对此也供认不讳，故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殷廷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原审上诉人殷廷俊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上诉人殷廷俊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20刑终261号刑事裁定及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36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上诉人殷廷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三、责令原审上诉人殷廷俊退赔被害人陈镜豪被盗港币100元、澳门元20元、人民币312元；退赔被害人李伟建被盗CK手袋1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曾 倩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