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华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长岭子村长岭子屯三社。法定代表人:邹艳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宝，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蔡家村。法定代表人:白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臣，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学义，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泊头市。上诉人吉林省华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机生物）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学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机生物公司在一审诉称：1.判令万联公司赔偿因其行为给华机生物造成的经济损失3,220,043元；2.判令万联公司给付华机生物应付赔偿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指导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2年11月30日华机生物首次主张权利时起算，至款项全部给付时止)；3.诉讼费用由万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9日，华机生物委托公司人员刘某某与万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华机生物将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区的堆肥厂厂房普通彩板房盖施工工程承包给万联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56元。合同签订后，万联公司施工已接近完工，在未向华机生物交付时于2012年10月22日发生倒塌，造成除万联公司施工部分全部倒塌外，同时造成华机生物已施工完毕的基础上建部分发生倒塌。事发后，华机生物向万联公司主张要求恢复，万联公司迟迟不予处理。为此，华机生物于2012年11月份首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经法定程序对损失进行鉴定，确定为损失为3,220,043元。万联公司为逃避责任，有意拖延时间，向公安机关报假案，导致该案长期处于中止审理状态，后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目前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1月30日做出撤销案件决定，确定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举报的案件并没有犯罪事实。因此，本案应当重新恢复审理。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万联公司在一审辩称，一、华机生物主体不适格。华机生物所举证据均为案外人刘某某、修某某与李学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施工地点，也没有华机生物公司名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华机生物无权提起诉讼。二、本案与万联公司无关，涉案两枚公章均系伪造。涉案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盖有的万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收据中盖有的财务专用章均为虚假，万联公司从未印刻过涉案合同和收据中的印章，并且在万联公司报案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奋进派出所办案人要求万联公司对该两枚印章作对比鉴定，同时查找到万联公司印刻公章时的备案公章印鉴，经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津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与万联公司所使用的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因此，涉案合同和收据的印章均是伪造的，万联公司与华机生物并未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也没有收取华机生物的任何费用。三、李学义并非万联公司员工，万联公司也没有给其出具过任何授权，万联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系李学义冒用万联公司名义与刘某某、修某某签订的合同，并且在签订合同之前万联公司从未见过刘某某、修某某或者华机生物的任何员工，只是在案件发生后，华机生物通过网络查询查找到万联公司的电话，又谎称购买加工材料，才找到万联公司，万联公司在此之前毫不知情。事发后，万联公司向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奋进派出所报案，依法追究李学义伪造万联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并冒用万联公司名义与华机生物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的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责任。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奋进派出所已依法立案受理。因此，本案系李学义与刘某某、修某某签订的合同，并由李学义收取工程款，与万联公司无关，华机生物应向李学义主张权利。四、李学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构成表见代理需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就与第三人签订合同。2.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实际上无权代理。所谓无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其大意造成的。如果相对人明知或者理应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而仍与行为人签订合同，就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李学义不是万联公司单位员工，万联公司也从未给予李学义授权，李学义没有代理权限，华机生物也从未到万联公司处联系核实，华机生物自身存在过错。因此，李学义与华机生物签订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请求驳回华机生物的诉请。李学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9日，刘某某受华机生物委托与李学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工程名称：普通彩板房盖56/平米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工程款支付方式：预付订金30%(10万)料进现场付5O%(30万)余款完工后付清。一、质量标准：行业标准。二、甲方责任：进入施工现场后，甲方一定要配合乙方施工需求及时提供水电、脚手架。三、乙方责任：遵守甲方的现场各项管理规定，施工中出现一切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四、工程完工后，自工程款结清之日起，在一年内如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注：除人为或天灾及不可预见事件)乙方应无条件维修。五、工程完工，在工程款没有结清之前，此工程所有材料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六、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乙方签字处盖有“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李学义签字。合同签订后李学义即进行施工。2012年4月19日华机生物给付李学义现金5万元，李学义出具收条一份。华机生物另于2012年5月29日给付李学义现金10万元，于2012年6月1日给付李学义现金4万元，李学义收款后，向华机生物出具盖有“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两份。2012年10月已基本施工完成的彩板房盖及四周墙体发生倒塌，华机生物遂找到万联公司。另查明，2012年11月29日，华机生物诉至法院，要求万联公司、李学义赔偿因彩板房盖倒塌造成的经济损失。2013年7月29日，华机生物以李学义系代表万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权利义务因由万联公司承担为由，撤回对李学义的起诉。案件审理期间，法院委托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于华机生物发酵车间、厂房钢构工程拆除与安装工程项目造价进行鉴定，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吉建咨鉴字[2013]20号鉴定报告，意见为：工程项目造价为2589773元。2013年11月6日华机生物撤回起诉。之后，华机生物于2014年1月16日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工程承包合同》，由万联公司返还其22万元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案件审理期间，法院委托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华机生物发酵车间恢复四周墙体工程造价出具补充报告，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为630270元。经万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对《工程承包合同》中的“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两份收据中的“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极有限公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但因缺少鉴定材料，即未能查证万联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在公安机关是否有备案，故终止鉴定。2014年6月14日，万联公司向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奋进派出所报案称，李学义未经该公司授权，伪造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与华机生物签订合同。2014年7月2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6年11月15日，法院将案件移送至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2019年1月30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案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机生物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工程承包合同》系以刘某某个人名义签订，但合同约定的彩板房盖系为华机生物厂房加盖的，且刘某某在庭审中证实，其系受华机生物委托与李学义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亦由华机生物将部分合同价款给付李学义，故华机生物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工程承包合同》中“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极有限司合同专用章”及两份收据中的“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真实性问题。经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核实，万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在公章信息数据库没有查询到。万联公司称其公司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系在长春市金凌科贸有限公司刻制，但长春市金凌科贸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9月废业，公安机关未留存印章档案及印鉴原件。2014年6月万联公司向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奋进派出所报案时，曾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印鉴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工程承包合同》中“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两份收据中的“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澄司财务专用章”与万联公司,提交的印鉴比对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因上述鉴定中所使用的比对样本仅为万联公司提供的两枚印鉴，即比对样本不全面，故不能据此认定《工程承包合同》和收据中的印鉴是否为万联公司所使用。综上，李学义提供给华机生物的《工程承包合同》和收据中的印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三、关于李学义与华机生物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且须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刘某某因华机生物需要加盖彩板房盖而找到李学义。刘某某出庭作证称，因李学义之前曾给案外人修某某等其他人盖过彩钢房，也使用过同样格式的《工程承包合同》与他人签订合同，故其相信李学义系代表万联公司才与其签订的合同。华机生物称李学义签订合同时除持盖有“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工程承包合同》外，还向华机公园出示盖有“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万联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从上述合同签订过程看，华机生物和万联公司在合同签订前从未有过经济住来，合同也未在万联公司签订，且在合同签订时华机生物亦未向万联公司核实过李学义是否有该公司授权，即华机生物对李学义代理行为的信赖系依据于合同上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上所使用的“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鉴，但对于印鉴是否真实华机生物亦不能确认。之后，在合同履行中华机生物亦将部分价款直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学义，并未支付至万联公司账户。因华枕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可通过李学义提供的万联公司营业执照所记载的公司住所地等信息，向万联公司核实是否对李学义的代理行为有相关授权，但华机生物并未核实，且因合同签订前双方并无经济往来，即华机生物在合同签订前亦没有相信万联公司授权李学义为代理行为的理由，因此华机生物主张李学义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综上，华机生物主张万联公司赔偿因彩板房盖倒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220043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方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吉林省华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省华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华机生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万联公司赔偿华机生物经济损失3,220,043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9日华机生物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与万联公司的代表人李学义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华机生物将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区的堆肥厂厂房普通彩板房盖施工工程承包给万联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56元。万联公司施工后,在竣工之前,彩板房盖于2012年10月22日发生倒塌。同时,造成华机生物已施工完毕的基础上建部分发生倒塌。事发后,华机生物要求万联公司及时恢复,万联公司迟迟不予处理。为此,华机生物于2012年11月份首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经法定程序对损失进行鉴定,确定损失为3,220,043元。万联公司向公安机关以第三人李学义涉嫌伪造印章罪报假案,导致该案长期处于中止审理状态。后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经过多年侦察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30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做出撤销案件决定。为此,华机生物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以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为由，驳回华机生物的诉讼请求。华机生物对此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机生物的理由不充分，部分案件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依据现有的证据足以认定万联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万联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应当承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法律后果;首先，通过华机生物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和营业执照副本及收款收据可以看出，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主体一方是万联公司，该合同盖有万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收款时出具了收据和收条并盖有公章。其次，第三人李学义的书面证据足以证明其是万联公司的代理人。再次，公安侦查卷中白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工程倒塌后，华机生物的法人找到万联公司,万联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平给李学义打电话通知李学义对工程进行维修。足以说明，万联公司对李学义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并施工的行为是知情的。最后，万联公司以伪造公章的名义报案，但经过公安机关侦查并出具结论，认定李学义没有伪造公章的事实。通过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万联公司对李学义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并施工的事实是知情的，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万联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部分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如关于李学义提供的合同、营业执照副本、收据、收条上的公章是如何加盖的，应当有李学义到庭做出解释。尽管李学义在公安侦查施工,签订合同时,第三人李学义为了证明自己是万联公司的代理人，向华机生物出示了盖有“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万联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最后，还在《工程承包合同》上盖有“长春市万联轻钢彩板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而李学义与万联公司的法人和员工既有河北老乡，又有亲属关系。基于这些，华机生物有足够的理由对李学义的代理行为产生信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机生物支付工程款后,李学义出具了收条和收据,并盖有万联公司的公章。这些行为使华机生物对李学义的代理行为更加确认。签订合同时，华机生物是为了建设厂房才签订合同，完全出于善意，并没有恶意。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以上情形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此没有确认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对本案没有查清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裁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撤销。请上级法院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联公司赔偿华机生物经济损失3,220,043元及利息;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联公司承担。万联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学义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自述：“一个自称为长春市万联轻钢材板有限公司业务员小林子的人交给我一枚长春市万联轻钢材板有限公司公章，我用该枚公章与刘某某签订了一份承建彩钢房的合同，我不是长春市万联轻钢材板有限公司的员工。”还查明，原审判决中“刘某某”应为“刘某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学义是否有权代表万联公司与华机生物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机生物主张因李学义持有万联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同时在《工程承包合同》加盖合同专用公章，故李学义可以代表万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李学义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并不是万联公司员工亦未取得万联公司授权，且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可以认定案涉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与万联公司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华机生物也自认之前并不认识李学义亦未与万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且在签订合同后，华机生物并非按照“公对公”业务的通常流程向万联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是直接支付给李学义，而在其支付部分款项后亦未让万联公司开具发票。综上所述，华机生物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认定认定李学义的行为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行为或者职务行为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华机生物主张李学义有权代表万联公司并与之建立合同关系进而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观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吉林省华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华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