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3民初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夏保文，男，1963年1月10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洛城街道留吕工业园。 诉讼代表人：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郑琳，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坡，山东鲁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夏保文因与被申请人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117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鲁民申3261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019年12月4日，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民再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78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117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夏保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被申请人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保文申请再审称，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申请人通过伪造《劳动合同》的手段，达到缩短和间断申请人实际工作年限，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5年5月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 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辩称，被申请人不欠申请人工资申请人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夏保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196055元；2.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8426元；3.被告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1298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5年5月到被告处工作。2015年10月，被告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将原告辞退。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补发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和补缴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被告均拒绝。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夏保文曾在被告泰丰公司工作。2003年至2007年，被告给原告缴纳农村养老保险。2007年9月至2013年5月，被告泰丰公司给原告缴纳企业养老、职工医疗保险。2008年6月至2013年5月，被告泰丰公司给原告缴纳工伤、生育保险。2008年8月至2013年5月，被告泰丰公司给被告缴纳了失业保险。2012年10月4日，被告曾向原告下达通知其到岗上班的通知。原告自认被告自2000年1月至2007年8月期间每月发放工资50元；自2007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每月发放工资300元。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记载了被告泰丰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情况。 2016年7月4日，原告夏保文向寿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投诉书，投诉被告泰丰公司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6年9月12日，寿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夏保文投诉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案件调查处理过程报告，该报告载明：泰丰公司已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是原告拒收，并配有录像、照片；2016年9月5日，寿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向原告展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终止合同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合同期从2010年6月19日至2013年6月18日；合同期内从事涂装工作；在本单位工作年限2年11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 原告申诉至寿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2000年至2015年年底的劳动报酬21041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8427元、经济补偿3421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984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的工资31361元、失业保险228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根据原告夏保文的申请，经对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证实合同中的签名和手印均不是夏保文本人所形成。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向寿光市民政局、寿光市地方税务局请示报告将夏保文从该公司残疾职工名单中予以减员。夏保文于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在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5月21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工资停发。后夏保文于2014年11月19日向寿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 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之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被告主张原告在2013年5月份之前在被告处空挂，并没有实际到岗上班，并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夏保文于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在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由寿光市宏安墙体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直到2014年5月21日因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工资停发。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2000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工资196055元，但没有相关证据提供来佐证诉求。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泰丰公司尽管自2003年至2013年为原告缴纳农村养老保险、企业养老、职工医疗保险、工伤、生育、失业保险，但结合寿光市宏安墙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原告的保险缴纳情况、工资发放和出勤情况、被告提交的录像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告未能为被告泰丰公司提供持久劳动，原告未尽劳动者应尽之义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情况已经对其发放了基本生活费用，并为其缴纳保险费用，且原告在工资执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卡明细，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被告已经根据被告出勤情况予以发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发放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8426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在2014年12月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重新建立劳动关系，被告未按法定程序跟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4255.40元([（770+3129+2317+3210+3856+2703+2598+2145+218+331）元/10个月]*1个月*2倍）。对于原告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1298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原告主张的2008年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此期间原告在被告处空挂未到岗，且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和劳动者离职时的工作年限，其2015年享有11天（273天/365天×15天）的带薪年休假，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原告2015年的年休假或已按规定发放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该职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报酬，扣除日常工作已支付部分，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52.2元（2127.7元/21.75天×11天×2倍）。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院查明数额为准；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夏保文经济赔偿金4255.4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152.20元，以上合计640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夏保文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时，夏保文提交以下证据： 1、寿劳人裁字（2016）第426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证实经过仲裁并在法定期限内起诉； 2、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与被告签订的是无固定期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上标明的2006年6月18日不对，真正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在被告处留存，合同签订时间为1995年5月份； 3、夏保文签字按手印的2016年9月12日寿光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做出的《关于夏保文投诉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案件调查处理过程报告》；证明拒收被申请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件只收复印件的原因； 4、2013年5月31日，被申请人出具的与夏保文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申请人造假的劳动合同，直到现在劳动关系仍未解除； 5、农业银行卡、牡丹卡交易明细；证明在被告处工作及工资数额。 6、社会保险交费证明；证明被申请人曾经为其交纳的劳动保险。 7、2016年11月7日，盖有寿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居民养老保险专用章的证明；证实被告自2003年至2007年被申请人为其按农村养老保险交纳保险； 8、本院2016年3月7日作出的（2015）寿民初字499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6）鲁07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证据经被申请人质证认为： 对原告提交的八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陈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庭审时，被申请人提交的以下证据： 1、2013年6月1日，《关于变更残疾职工指示》及名单；该证据是向民政局、税务局报备的，证明公司依据2013年5月31日与夏保文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而向政府相关部门予以请示同残疾职工名单中将原告予以减员。 2、2015年9月3日，夏保文和寿光市宏安墙体有限公司补充协议； 3、撤销工伤认定及送达回证、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明细； 4、认定工伤决定书； 该2、3、4三组证据是从寿光市人社局调取的，证实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原告在寿光市宏安墙体公司工作，由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从而证实原告陈述在此期间一直为被告工作提供劳动是虚假的。 5、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原告原审申请的两名出庭作证人员当庭的陈述与劳动仲裁中陈述不一致，是不可信的。撤销工伤认定是证实原告以寿光市宏安墙体职工身份向人社局提起过工伤认定。以及后面停发工资证明2014年3月至5月工资明细是原告向寿光市宏安墙体出具的证明。 6、2012年10月4日的通知；7、夏保文视频以及明细；第6、7份证据是为了证明我单位要求夏保文必须实际到公司上班，而不能空挂。 7、2010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劳动关系至2013年6月17日终止。 8、夏保文工资明细表及汇总；证明我公司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与夏保文形成新的劳动关系，是公司根据夏保文出勤情况已经足额发放原告工资。 9、寿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寿劳人裁字（2015）第1001号仲裁决定书；证实原告自2000年底至2013年6月份也均未公司提供劳动，原告陈述虚假。 上述证据经夏保文质证认为:变更残疾职工指示及名单、劳动合同、夏保文和寿光市宏安墙体有限公司补充协议、2012年10月4日的通知，系伪造的，不认可；对撤销工伤认定及送达回证、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明细、寿劳人裁字（2015）第1001号仲裁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动仲裁庭审笔录有很多地方被篡改；视频是真实的，但录的不全面，还有三个人没有录进去，和对方在庭审中说的不一致；认定工伤决定书、夏保文工资明细表及汇总，是正确的无异议。 再审庭审中，夏保文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1月1日与手机号码为188××××0405的手机短信截图； 2、夏保文自己书写的事实诉讼、劳动所得工资被克扣说明、厂方伪造证件目的说明、劳动所得工资与工资卡说明、关于《劳动合同》的情况反映，泰丰公司向夏保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明细表、泰丰公司拖欠夏保文劳动报酬明细表。 上述证据及夏保文自己书写的相关材料经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原告单方书写出具材料与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所证实的案件事实不一致，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对夏保文赔偿金的计算方法有异议，原告2015年3月份至9月份工资早我方提交法庭的工资出勤汇总表中明确列明，原告现在计算所依据的工资数额与我公司给其发放的实际工资不一致，另外我公司系因原告2015年9月份出勤3.5天后就无故旷工，不到岗上班而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我公司依法不应支付原告任何的经济赔偿金或补偿金。因原告2015年5月份及之前的全部时间均系在我公司空挂，并未实际提供劳动，我公司给其足额发放了生活费，其根据自己书写的劳动报酬计算表主张劳动报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夏保文提交的手机短信来往截图打印件，无法证实短信来往另一方的真实身份信息及与我公司的关联性，从内容看仅仅是原告方的单方陈述，并未得到接收短信一方的任何确认，对本案无证据力。 被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 1、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夏保文，男，身份证号码：3707831963××××××××，于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在我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锅炉工，工作时间为每班12小时且实行白班、夜班轮流全班制。”； 2、夏保文2014年5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与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达成的赔偿协议书； 3、2015年9月3日夏保文出具的收到赔偿款的收到条。 原告认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夏保文于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在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每班12小时，实行白班夜班倒班制，进一步证实夏保文在上次庭审中陈述的在此期间只上夜班且可以经常不用上班的陈述完全是虚假的，从而印证原告在我公司空挂并没有实际提供劳动是客观真实的。 上述证据经夏保文质证认为：对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该公司没有经办人刁立亮这个人，自2012年冬天至2014年5月份其在该公司工作，只上夜班；对协议书及收到条无异议，协议赔偿款已收到。 本院依法调取（2020）鲁0783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0783破申2号民事决定书，证实，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了被申请人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重组申请，并指定山东利得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被申请人管理人。 庭审中，夏保文及被申请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围绕当事人的请求，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再审申请人夏保文与被申请人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间问题及再审申请人夏保文是否在被申请人处实际从事相关工作问题 夏保文主张，其于1995年开始与被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对此，被申请人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夏保文提交的本院（2014）寿民初字第4990号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查明，2003年至2007年，被申请人为夏保文缴纳农村养老保险；2007年9月至2013年5月为夏保文缴纳企业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2008年6月至2015年5月为夏保文缴纳了工伤、生育保险，2008年8月至2013年5月为夏保文缴纳失业保险。被申请人提交的寿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寿劳人裁字（2015）第1001号仲裁决定书载明夏保文在向该委申请仲裁时诉称其自2000年到被申请人处工作，该决定书同时认定夏保文自2000年底至2013年6月份被申请为被申请人处的残疾职工，并不实际提供劳动。结合被申请人提交的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再审申请人夏保文于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在该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锅炉工，工作时间为每班12小时且实行白班、夜班轮流倒班制。被申请人提交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夏保文的工资出勤明细及一线职工工资表，通过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夏保文与被申请人最早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00年，亦非1995年。被申请人向民政局、税务局提报残疾人资料时，分别向该两部门提交了2007年6月18日和2010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夏保文否认曾与被申请人签订过该两份劳动合同，且第一份劳动合同在原审时经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第一份合同中夏保文的签名及手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份合同中“‘夏保文’签名字迹处捺印的红色手印不是夏保文手指所留”、“‘夏保文’签名字迹不是夏保文所签名”。且被申请人不能向法庭陈述该两份劳动合同的签订过程等相关事实，本院认定被申请人在向上述两部门报备材料时，提供的资料信息不真实。另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2015年9月2日夏保文与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21日夏保文发生交通事故后，该公司同意支付其130000元赔偿款，该款项于2015年9月10日一次性支付完毕的事实及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并结合被申请人提交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夏保文的工资出勤明细及一线职工工资表，综合本案审理情况认定，在2003年至2013年5月期间，被申请人借用再审申请人夏保文的残疾资料使用，夏保文未向被申请人提供实际劳动；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在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锅炉工，工作时间为每班12小时且实行白班、夜班轮流倒班制。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再审申请人夏保文在被申请人处参与实际工作。夏保文提出自1995年至2015年期间与被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再审申请人夏保文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96055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842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984元的问题 夏保文认为，自1995年5月到被申请人处工作。2015年10月，被申请人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将其辞退。被申请人应当支付其2000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报酬196055元（其中2000年1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按山东省每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01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按被申请人为其缴纳社保基数2049元计算；2015年1月、2月、7月按其实际在岗实发工资平均2851元计算）；根据其2015年3月-6月、8月-10月七个月工资平均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7条、48条之规定，被申请人应向其支付其12个月2倍的经济赔偿金68427元；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3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10条、第11条之规定，被申请人应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12984元。 被申请人认为，在2013年5月之前夏保文只是在我公司空挂，并没有实际到岗上班，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5月31日终止，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双方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后因被告无故旷工而解除，夏保文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本院认为，在2013年5月份之前，夏保文在被申请人处空挂而未实际提供劳动，被申请人已向其支付了生活费用，并为其缴纳了保险费用，对夏保文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9605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自2014年12月开始，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夏保文在被申请人处实际工作184天，被申请人私自与夏保文解释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7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48条“……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支付赔偿金。”现被申请人已申请破产重组，继续履行合同成为不可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7条之规定，被申请人依法应给予夏保文一个月工资标准的二倍赔偿。夏保文日工资115元，按月计薪天数21.75天计算，赔偿数额为5002.50元（115元/天×21.75天×2倍）。夏保文计算的违约赔偿数额有误，应以本院查明计算的为准。 2013年5月31日，被申请人向夏保文送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6年9月12日寿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夏保文投诉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未向其出具解释劳动合同证明案件调查处理过程报告》，该报告载明，“2016年7月4日，夏保文向我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递交投诉书，投诉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6年9月5日，夏保文到我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我局再次向其展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夏保文明确表示拒收原件，并带走复印件。”该报告下端夏保文书写“本人2015年10月被单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2013年×月。与本人不符，所以我拒收”并签名按手印。自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夏保文在寿光市宏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夏保文与被申请人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寿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寿劳人裁字（2015）第1001号仲裁决定书认定的“夏保文于2000年底至2013年6月份被申请为被申请人处的残疾职工，每月应被申请人的要求按时到被申请人公司，并不实际提供劳动”的事实，本院确认夏保文的工作年限自2000年底开始计算，截止到2015年9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夏保文的工作年限超过1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11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第12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之规定，计算出夏保文应当享受的带薪休假天数为11天（273天÷365天×15天）。被申请人提交的夏保文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考勤、工资表载明，在此期间，夏保文共计工作184天，被申请人按其出勤情况已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共计21271元，日平均工资为1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据此计算，被申请人应向夏保文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2530元（115元/天×11天×2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申请人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夏保文经济赔偿金5002.5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530元，共计7532.50元； 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夏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4400元，由被申请人寿光市泰丰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清 人民陪审员  慈象法 人民陪审员  董春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欣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