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林，男，194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景文，男，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康凤枝，女，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吴玉林因与被上诉人彭景文、原审被告康凤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998年初，郭先花在驻马店市申办《驻马店市予鑫公司物资采购供应站》，郭先花为法定代表人和经理，我为会计，成员十几人。1998年8月彭景文同矿主霍国庆二人来驻与公司经理郭先花在公司办公室洽谈宫煤一事，商定煤价80元/吨运费60元/吨，在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合同，供方代表霍国庆、彭景文，公司代表郭先花、吴玉林。1998年9月11日先后向正阳县水泥厂供煤14车，由于所送煤质差，厂方扣除很多重量，仅剩二百余吨，送货人彭景文是清楚的，后由于正阳水泥厂效益不好，停产整顿，最终形成三角债。由于公司经营不力，郭经理于2001年向工商局申请破产，交出经营执照、公章等有关手续。彭景文多次来驻到公司要账中，郭经理向彭景文写出货款欠据（在彭景文手中）事实非常清楚，是公司因霍国庆他们订立的合同我仅是公司一员，彭景文多次向驿城区法院起诉，败诉后又向中院提出上诉均以败诉告终。事实证明，从始至终我不欠他任何款项，合同中物主霍国庆不告，要账中郭经理出具煤款欠条他不告，彭景文曾发狠说“哪怕把打赢的钱去旅游也要拼命去争”。具体情况特呈请中院依法重新审理，还我公道。彭景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在1998年7月份，二被告没有去禹州市，我和国庆8月份没到过驻马店，是6月份去驻马店在公司商谈过运煤一事。一、公司没有用煤单位购煤合同。二、没有购煤钱和运输钱。三、吴玉林原妻儿女都在公司吃住。是一个家族式皮包公司。四、只谈煤矿煤价和运输费情况，我们给联系煤矿，公司去煤矿订购煤合同，给我们跑路费每吨10元钱。没有给公司签合同。把事实情况放在法庭上说。郭先花不能代表公司，吴玉林和郭先花是在一块生活十几年丈夫关系，11年5月后离开。郭先花原夫妻和康凤芝彭玉山是不是你们公司人员？还是给公司签订有啥合同？98年8月20日二被告来禹州，23号押车送正阳两车煤，被告是用钱购煤或亲情骗来煤42.9吨，给原告啥证据？9月8日出现两个证据（1、2），二被告怎么说？如果没这两个证据也不会给你们送煤，上当受骗23年，协议上出现郭先花、彭玉山是什么问题？三方协议书为什么成了给公司签的合同。正阳水泥厂接收300吨煤是真是假有证据（3、4）二被告结算帐时，让我提供禹州市煤矿发票和运输费发票。水泥厂有结算证据。钱什么时候领用到哪里？给原告出的啥证据？23年后被告有啥证据把煤300吨说成二百来吨？300吨煤二被告骗到手后，让郭先花以个人，后公司名义给康凤枝写还款计划（5、6造假入案17、18、19页）18页上300吨辩称286.9吨。17页证明变成275.4吨，19页还款计划上注：如到期还完后，以上出据欠条全部作废。问欠条是给康凤枝，还是原告？2001年11月20日康凤枝和我找律师上告，律师调查结果怎么说的，康凤枝知道（证据8）为什么到11年11月22日吴玉林第一次改口说是给公司订合同。25日康凤枝也改口说自己是介绍人。26日在吴家，有两个妹妹见证，看到二被告真正骗局，问二被告怎么解决吴玉林不写借欠条，写一份不合情理还款协议（入案15页39310元）。通过8年来法院调解。吴玉林还是说假话不想还钱。在（2019）豫1702民初6308号开庭时，审判长审了一半时，收了证据就出庭了。有刘林和书记员整理庭审记录到12:10分，不知道判决怎么判出来的，有庭审录像证明。特申请中院作出正确判决。看二被告23年来怎么骗原告，8年来怎么骗驿城区法院，到底300吨煤钱有谁承担。原告向谁要钱，驿城区法院三次判决以什么根据和证据作出判决书。为甚原告和被告都不同意三份判决。康凤枝未陈述意见。彭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所欠煤款45000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自1998年9月13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康凤枝系原告彭景文的婶婶。1998年8月份，原告彭景文经被告康凤枝介绍认识被告吴玉林，原告彭景文与被告吴玉林约定，原告彭景文向正阳县水泥厂运煤，正阳县水泥厂将煤款支付给吴玉林，原告再到吴玉林处领取煤款。1998年8月至9月间，原告彭景文以150元/吨的价格向正阳县水泥厂共运煤14车。2011年11月26日，原告同被告康凤枝等人到被告吴玉林处追要货款，被告吴玉林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原于1998年下欠彭景文煤款39310元，经双方商定每年的3月底、6月底、9月底每次还款1000元，保证每年还款3000元，至彻底还清为止。从2012年三月份开始还款。还款人：吴玉林。2011年11月26日”。后被告吴玉林未依约履行《还款协议》，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另查明，2012年，彭景文以康凤枝、吴玉林为被告起诉至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2）驿民初字第1357号】，要求康凤枝向其支付下欠货款45000元及利息。在该案诉讼中，彭景文明确表示只请求康凤枝承担责任，不请求吴玉林承担责任。经审理，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7日出具了（2012）驿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被告吴玉林于原告起诉前的2011年底、2012年3月底按协议向原告支付2000元”；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彭景文与被告吴玉林双方约定由原告彭景文向正阳县水泥厂运送煤，被告吴玉林从正阳县水泥厂追要货款后支付给原告彭景文，原告彭景文与被告吴玉林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称被告康凤枝应承担支付原告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康凤枝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提交被告康凤枝应承担本案责任的其他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景文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彭景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了(2012)驻民四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诉讼中，原告提交了1998年9月8日《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协议载明：经三方反复协商，甲方同意在禹州市××矿区购煤，保质包运，不失时机供应乙方。甲方根据实用方对煤质的要求供货，乙方按甲方实供数量及时向中保方出示欠据，并保证以伍佰吨为基础进行结算。为加强合作，洽商有关事宜，并由中保方监督实施：……三、价格及结算办法;1、根据目前价格，正阳县接收价150元/吨。2、经三方商定，每乙方接收500吨，在半月内向中保方结算欠款。中保方根据结算情况通知甲方供煤与否。3、乙方无故拖欠煤款，甲方有权暂停供煤，并协同中保方向乙方催讨债务，直至休止协议等条款。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显示有霍国庆、彭景文签名，乙方处一栏显示有吴玉林等签名，中保方处显示有“康凤芝”签名。原告用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原告和被告吴玉林，被告康凤枝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货款应由被告吴玉林支付，康凤枝负连带责任，单价每吨150元，且被告康凤枝应及时结算货款交于原告。被告吴玉林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不存在，不是被告写的。二、诉讼中，原告提交了：①“共收14车货”清单一份；②落款时间显示为1998年9月13日、署名为吴玉林的收到条一份。原告用以证明：清单系被告吴玉林出具，但该清单的落款处未有被告吴玉林的签名；收到条是被告吴玉林书写，原告按照协议约定送至正阳300吨，按双方约定的单价150元/吨计算，14车煤的总价款为45000元。被告吴玉林的质证意见为：1、“共收14车货”清单是被告书写的，具体供应煤的数量应以过磅单和实收数量为准，被告将该清单放到办公室，但不是被告交给原告的，不知道原告什么时间拿走的。2、收到条不是被告书写的，不予认可。三、诉讼中，被告吴玉林称其于《还款协议》出具后，将第一年的3000元给了彭景文（两次汇款、一次现金），此后因彭景文起诉未再支付；原告彭景文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协议出具后，吴玉林于2012年3月给了1000元现金，但不是煤款，是原告在2002年帮被告购买了一台制作泡沫的泡沫机，价款为5000元，之前被告给了4000元的机器款，还欠1000元的机器款，因此2012年3月给的1000元是泡沫机的款项，不是煤款；被告吴玉林称，“2002年彭景文确实帮我在小张（具体名字记不清）赊购了一台泡沫机，价款5000元，当时我就给彭景文3000元，后来小张找我要货款，我说给了彭景文3000元，只欠2000元，我就直接给了小张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康凤枝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系原告彭景文诉被告吴玉林、康凤枝，而原告彭景文再次以康凤枝为被告并请求其支付煤款45000元及利息，与其另案【（2012）驿民初字第1357号】起诉的民事案件的主体、诉求及法律关系均一致，原告针对被告康凤枝的诉请已经驿城区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两审终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对康凤枝提起诉讼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及相关规定，应予驳回。诉讼中，原告虽提交了由康凤枝作为中保方签字的《协议书》复印件，但该协议中未有康凤枝承担偿还煤款的相关内容，且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与康凤枝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吴玉林承担责任的主张。本案中，原告彭景文与被告吴玉林双方协商，约定彭景文向正阳县水泥厂运送煤，吴玉林从正阳县水泥厂追要货款后支付给彭景文，原告彭景文与被告吴玉林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向正阳县水泥厂供应了14车煤，在原告催要货款的过程中，被告吴玉林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一份。①诉讼中，原告虽主张其不是自愿接收被告吴玉林出具的还款协议，但是还款协议是由原告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且被告吴玉林出具的还款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与被告吴玉林结算的其他相关证据，故该还款协议作为其与被告吴玉林结算的证据证明被告吴玉林下欠原告货款39310元，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吴玉林欠款数额为45000元，与该还款协议载明的39310元不符，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②诉讼中，被告吴玉林主张《还款协议》出具后，其向原告支付了3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被告吴玉林仅于2012年3月给了1000元，且该1000元不是煤款，系其为被告垫付的泡沫机款。因被告吴玉林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吴玉林主张其向原告支付3000元的煤款，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又因（2012）驿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被告吴玉林于原告起诉前的2011年底、2012年3月底按协议向原告支付200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故本院认定被告吴玉林于《还款协议》出具后向原告支付了2000元煤款。本案中，被告吴玉林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后，仅向原告支付了2000元货款，被告吴玉林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下欠货款，构成根本违约，从而导致原告通过《还款协议》收回下欠货款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请求被告吴玉林支付下欠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系其在解除《还款协议》下行使的返还请求权，予以支持。扣除被告吴玉林已支付的2000元，被告吴玉林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37310元（39310元-2000元）。原告请求超出该部分的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应从被告吴玉林出具《还款协议》之日即2011年11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被告吴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景文支付下欠货款3731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1年11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彭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吴玉林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彭景文负担125元，被告吴玉林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吴玉林向本院提交书面“诉讼请求”一份，内容如下：一、彭景文上诉双方供货合同纠纷一案，对方应提供原始合同，应通过我证实其真伪，不能凭单方之词确定。二、原合同供煤商为霍国庆，经办商为驻马店市物资采购供应站法人代表郭先花，彭和我不是双方签约的当事人，彭根本不具原告资格。三、要账后期公司经理郭先花向彭景文出据煤款欠据，彭不告法定人，确将视线转向经办工作人员，是不合情理的。四、彭多次向法院上告，没有合法合同，又没有我与对方的欠据（其中一次提供假欠据，在法庭被我当场识破）他的假造恶作剧令人痛心。五、彭数年后，于2012年打亲情牌，约他婶母及他表妹到我处讲情写出《还款协议》而在一年后以不实之词将我之善举为依据上告法庭。六、本合同纠纷一案，既没有原始合同，又没有送货磅码单，怎会产生货物欠款一项，而凭单方捏造数据甚为荒唐。具实情况，特呈请驻马店中院依法撤销原判，对彭景文与吴玉林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新审理，还我公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玉林经与上诉人彭景文协商一致，由彭景文向第三方正阳县水泥厂送煤，吴玉林领取货款后支付于被上诉人彭景文，二人之间确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基于本案事实并依据被上诉人彭景文提交的由上诉人吴玉林出具的《还款协议》，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吴玉林向被上诉人彭景文支付货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至于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应认定于发生在彭景文和吴玉林之间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吴玉林于2011年11月26日向被上诉人彭景文出具了案涉《还款协议》，协议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晰具体，协议中吴玉林明确认可下欠煤款的对象为彭景文，且自书“还款人：吴玉林”，该协议合法有效，吴玉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出具该《还款协议》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法律关系认定发生在吴玉林和彭景文之间，进而认定由吴玉林支付相应货款和赔偿利息损失，证据充分且于法有据。上诉人吴玉林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吴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