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6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703499729684Q。 法定代表人：陆团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康妮，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世环，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因与周世环人事争议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章康妮，周世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36273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进修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于2012年受雇入上诉人单位工作。双方就被上诉人进修学习事宜于2017年8月4日签订《进修学习协议书》，协议约定派遣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9日起赴钦州市妇幼保健院进修新生儿、儿科专业，进修期共六个月。同时协议约定进修六个月以上（包括六个月）一年以下的必须连续服务五年，若无特殊事由，被上诉人在未达到服务年限的情况下提出离职的，则上诉人有权追缴进修期间所发生的工资福利及其一切报销费用，并按照实际违约年限赔偿甲方违约金每年2万元。后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于2019年3月4日向上诉人提出辞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36273元。该《进修协议》是双方达成共识之后签订的，属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上诉人不遵守合约精神，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私自提出辞职，已构成违约，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已向人民法院提供被上诉人进修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出的各项费用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仅支持3000元违约金是错误的。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仅部分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导致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受到损害。故特提出上诉，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世环针对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答辩称，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周世环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48号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此可见，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履行此项义务。上诉人于2012年9月8日到2019年3月31日期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其中，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不帮上诉人缴纳2012年9月份到2012年12月份的公积金与养老保险金，未及时上缴从2014年至2017年在劳动期间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职业年金，未支付周世环2018年绩效工资、2019年3月份工资及劳务。因全国儿科医生人才紧缺，2017年8月国家给予一个项目（儿科医师人才紧缺紧急培训），需各个医疗单位委派部分人外出学习。2017年8月9日到2018年2月9日期间，上诉人周世环被委派到钦州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为期半年的进修学习。上诉人周世环和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由此签订了《进修学习协议书》。《进修学习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支付乙方（上诉人）在进修期间的工资及福利，进修期间工资及福利按单位文件规定发放。但是，在进修期间，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除了支付工资外，未给上诉人任何补贴。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此举违反了《进修学习协议书》的约定。因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先违反劳动法合同法的规定和《进修学习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周世环有权解除聘用合同。周世环于2019年3月4日向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提交辞职报告，2019年4月4日才正式辞职，已给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充分的时间与尊重。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周世环坚持认为是依法解除聘用合同，无需向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支付任何培训费。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17条规定：在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用没有约定的，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后，单位不得收取培训费用；有约定的，按约定收取培训费，但不得超过培训的实际支出，并按培训结束后每服务一年递减20%执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6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22条第2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为周世环支付了3000元培训费，遂判决上诉人周世环支付给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3000元培训费。但是，在培训结束后，上诉人周世环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了一段时间。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培训费进行折扣。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周世环的合法权益。 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针对周世环答辩称：1、医院存在有违反劳动法的规定的事实，作为医院，已经为周世环支付了相应的工资以及缴纳了社保，不存在违反相应规定。2、周世环在工作期间，医院送其进行培训，双方签订培训协议，医院也为周世环支付了培训费3000元以及培训期间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和福利；3、周世环在双方约定的服务期内私下辞职，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进修协议的约定，所以周世环应该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就双方的约定承担擅自在服务期内离开医院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62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世环于2012年8月起在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工作，任儿科副主任职务。2017年8月4日双方签订《进修学习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原告）因人才培养需要，经研究决定派遣乙方（被告）自2017年8月9日起赴钦州市妇幼保健院进修新生儿儿科专业6个月；第二条第2款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在进修期间的工资及福利，进修期间工资及福利按单位文件规定发放；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回院后要按照协议规定至少服务到相关年限：进修六个月以下的必须连续服务三年（服务期限从乙方进修回院上班之日起开始计算）；进修六个月以上（包括六个月）一年以下的必须连续服务五年；进修一年及一年以上的必须连续服务八年。进修两次以上的，服务期必须累计；第三条第4款约定：进修期间及服务年限内不得申请辞聘和调离，否则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两个部分：（1）乙方服务期间未满离职的，必须将进修期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工资、福利及所报销的所有进修费用全部归还甲方；（2）乙方应当按照未履行的服务年限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违约金按每2万元核计。2019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离职申请，于2019年4月4日离开原告处。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就其与被告周世环发生劳动纠纷向钦州市钦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钦北劳人仲字（2019）第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仲裁请求。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于2019年11月27日签收上述仲裁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12月10日向该院提交诉讼材料，该院于2019年12月12日向原告提出补正材料通知书，于2020年1月2日受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进修期间的各项工资福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进行学习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有部分超过法律的规定，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应按进修费用计算。从原告提供的差旅费报销明细表可以得出被告进修期间而产生的相关培训费用为3000元，故该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3000元。关于被告周世环抗辩其去钦州市妇幼保健院培训是属于全国儿科医生人才紧缺紧急培训项目，所产生的培训费用系由国家财政负担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2017年全区妇幼卫生紧缺人才培训项目实施方案》，只能证明当地确有这个政策，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参与了这个项目，且根据上述实施方案的培训时间为4至5个月，与被告的培训时间6个月不符。故对被告上述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世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支付违约金3000元；二、驳回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周世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周世环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9日在上诉人钦州市妇幼保健院进修期间，上诉人钦州市妇幼保健院向上诉人周世环发放各项工资、福利及补助费分别为：岗位工资9600元，薪级工资10666元，绩效工资7470元，奖励性工资4500元，进修生活补助费3000元，公积金3192元，养老金6189.6元，医保1507.2元，2018年2月奖励金1620元，卫生津贴54元，年度绩效4583元。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进修学习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周世环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返还各项工作福利；三、违约金如何计算。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是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事业单位，上诉人周世环系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周世环辞职后，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要求其返还培训期间的相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存在争议，实际上是因上诉人周世环未达《进修学习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便辞职引起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人事争议。 二、关于《进修学习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周世环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返还各项工作福利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为上诉人周世环到上级医院进修提供专项培训，双方有权签订合同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与上诉人周世环约定了服务期，该服务期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劳动人事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是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与上诉人周世环为了确定进修学习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所订立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应当接受《进修学习协议书》的约束，并且诚实地履行该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约定的服务期，上诉人周世环进修学习六个月，服务期为五年，然而，上诉人周世环于2018年2月9日进修结束，于2019年4月4日便离开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处，仅服务了一年两个月，未满五年，上诉人周世环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是否应否返还各项工作福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世环作为劳动者，法律赋予其自主择业权和辞职权，这是劳动者人格独立和意志自由的法律体现，但是上诉人周世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特定培训，掌握了较多具有较高价值的技术后，对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生产和发展具有特殊的重要机制，实际上已成为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重要生产因素，影响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效益，因此，有必要对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用人自主权予以适当救济。虽然《进修学习协议书》的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如无特殊情况，进修期间及服务年限内不得申请辞聘和调离，否则将追缴进修期间所发生的工作福利及其报销的一切费用，并按照实际违约年限赔偿甲方违约金每年一万元。”。但是根据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的起诉请求，上诉人所主张的工作福利包含了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奖励性工资、进修生活补助费、公积金、养老金、医保、月奖励金、卫生津贴以及年度绩效。本院认为，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与上诉人周世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支付上诉人周世环劳动报酬以及法律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承担的各项保险及公积金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住房公积管理条例》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双方的关系而产生的，是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应依法履行的法定义务。综合考虑上诉人周世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医院用人自主权的救济，兼顾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原则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住房公积管理条例》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定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公积金、养老金、医保、卫生津贴属于劳动报酬、劳动保障费用，属于上诉人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应当予以退还。但由于上诉人周世环进修学习是脱产进修，在进修期间，上诉人周世环并没有向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提供劳务，故绩效工资、奖励性工资以及月奖励金不属于劳动报酬、劳动保障费用范畴，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返还。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之所以承诺支付上诉人周世环工作福利是基于上诉人周世环向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作出了五年服务期的承诺，在上诉人周世环未能按照其承诺的完成服务期的情况下，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请求上诉人周世环返还绩效工资、奖励性工资以及月奖励金的工资福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周世环进修时间处于跨年度进修，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无法证实年度绩效是支付进修前的绩效还是进修时的绩效，该年度绩效不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上诉人周世环应当返还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绩效工资7470元，奖励性工资4500元，月奖励金1620元，共计13590元。 三、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以及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与上诉人周世环签订《进修学习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周世环连续服务五年。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向上诉人周世环发放的进修生活补助费3000元可视为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为上诉人周世环进修培训所支出的其他直接费用。上诉人周世环参加进修培训后服务了14个月便因个人原因辞职，尚有48个月的服务期未履行，违反了双方对服务期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以及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与上诉人周世环签订的《进修学习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周世环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2400元（3000元÷60×48）。 综上所述，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及上诉人周世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实体处理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世环返还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绩效工资7470元，奖励性工资4500元，月奖励金1620元，共计13590元； 三、上诉人周世环支付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违约金24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负担3元，上诉人周世环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妇幼保健院负担5元，上诉人周世环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 真 审 判 员  黄应锐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