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岚，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良，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平伟，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闽成，漳州市芗城区金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荣辉，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张少岚因与被上诉人林平伟及原审被告吴荣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少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平伟对张少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林平伟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吴荣辉借款虽发生于张少岚、吴荣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少岚并不知情，借款转入的是吴荣辉个人账户，张少岚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作出追认借款的意思表示，说明张少岚无共同借款的意愿，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2.林平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吴荣辉与张少岚夫妻共同经营。张少岚虽在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之初为该公司的股东，但其另外经营一家车行，与吴荣辉在经济上相互独立。借款发生时吴荣辉系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公司有独立的财产，林平伟不能举证证明张少岚与吴荣辉的财产混同于公司财产，所以张少岚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的独立生产经营，不等同于张少岚、吴荣辉的家庭生产经营，张少岚及其家庭并未因吴荣辉借款而获利。本案借款未用于张少岚、吴荣辉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少岚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 林平伟辩称：1.吴荣辉在一审中自认其于2014年5月4日向林平伟借款25万元用于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的垫付款，而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吴荣辉和张少岚，说明本案借款用于吴荣辉、张少岚家庭共同生产经营。2.吴荣辉系以其个人名义借款，而不是以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借款。吴荣辉收到借款后自由支配使用，实际将款项用于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的垫付款，张少岚作为该公司股东，不可能不知道借款事实和借款用途。3.林平伟与吴荣辉、张少岚有多次经济往来，林平伟也曾向张少岚说过吴荣辉借款作为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垫付款的事情，张少岚对本案借款知情。张少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吴荣辉未陈述意见。 林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荣辉、张少岚偿还林平伟借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4日起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5月4日，吴荣辉向林平伟出具一份借条，记载其向林平伟借款25万元，该款转入吴荣辉建设银行账号43×××87的卡内，月利息按3%计算。同日，林平伟向吴荣辉指定的上述银行账号转账支付25万元。2.吴荣辉与张少岚于1999年1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18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吴荣辉与张少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3.2013年8月6日，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吴荣辉与张少岚，2016年2月2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进才与陈两县。2014年7月10日，漳州盛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依据工商登记记载，张少岚于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为该公司股东，吴荣辉于2016年7月8日起为该公司股东。4.依据林平伟提供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记载，林平伟与吴荣辉、张少岚之间除本案借款之外尚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在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1月期间，林平伟转账给吴荣辉592000元，转账给张少岚1170840元；吴荣辉转账给林平伟515239元，张少岚转账给林平伟832056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陈述，上述资金往来均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是林平伟与吴荣辉、张少岚之间关于合作经营车辆之间的经济往来。5.吴荣辉向一审法院提供一组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账，记载其于2014年5月25日转账给林平伟213254元、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给林平伟8万元、2015年2月14日转账给林平伟2219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平伟与吴荣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过高，应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超过部分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林平伟已依约向吴荣辉支付借款25万元，吴荣辉对收到借款25万元亦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2.本案债务是否是吴荣辉与张少岚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就此作出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借款是否已还清。吴荣辉主张其已还清本案借款本息，其先是陈述其通过案外人陈小强及张志明还款，但未就此举证，林平伟亦予以否认；吴荣辉此后又陈述其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给林平伟8万元、2015年2月14日转账给林平伟221985元，合计转账301985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本息，林平伟亦予以否认，认为上述两笔转账是双方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合作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林平伟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记载，林平伟与吴荣辉在2014年6月至2018年期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且双方均陈述上述经济往来系双方关于车行垫款的合作，与本案借款无关，此外林平伟转账给吴荣辉的款项多于吴荣辉转账给林平伟的款项，故吴荣辉认为已还清本案全部借款本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吴荣辉应当偿还林平伟借款25万元，并从2014年5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张少岚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借款期间其与吴荣辉均系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吴荣辉亦陈述本案借款系用于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的垫款即用于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且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吴荣辉、张少岚本人亦与林平伟有频繁的经济往来，虽吴荣辉、张少岚抗辩张少岚仅为挂名股东，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但未就此举证，对该抗辩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林平伟提供的证据以及吴荣辉的陈述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吴荣辉与张少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吴荣辉与张少岚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少岚应当与吴荣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吴荣辉、张少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平伟借款25万元，并从2014年5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由吴荣辉、张少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少岚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1.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公司股东陈进才、陈两县于2013年11月26日就已经认缴、实缴出资100万元。3.股东陈两县在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任监事，股东陈进才在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4.尽管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但早在2014年5月4日吴荣辉向林平伟借款之前，股东陈进才、陈两县就已经缴足了公司注册资本。张少岚仅为挂名股东，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林平伟质证对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且不齐全，林平伟在一审提交工商局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登记表，体现了变更前的股东只有张少岚和吴荣辉，并未体现是陈进才、陈两县。投资人（股权）变更，说明变更之前只有张少岚和吴荣辉共同经营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院认证如下：林平伟对张少岚提供的《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公示报告载明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3年、2014年的股东为吴荣辉、张少岚，吴荣辉、张少岚于2013年8月27日分别认缴和实缴了出资60万元和40万元；2015年、2016年的股东为陈进才、陈两县，陈进才、陈两县于2013年11月26日分别认缴和实缴了出资60万元和40万元；2016年2月22日，该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吴荣辉、张少岚变更为陈进才、陈两县等内容。由于该公示报告对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其认缴和实缴出资情况的登记信息出现矛盾，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以准确认定2014年5月间吴荣辉借款时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 林平伟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3、2014、2015年度报告》、《漳州市龙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工商处[20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来源于国家企业工商信息登记网站下载。拟证明：2016年2月22日股东变更之前，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由吴荣辉、张少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事实。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受到行政处罚时，吴荣辉、张少岚还是该公司的股东。 证据二、《调查笔录》，林平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闽成及漳州市芗城区金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金娥向谢某调查形成的笔录。拟证明：谢某曾经在曾金狮经营的公司当职员，主要从事代理企业注册、注资业务。1.陈进才、陈两县没有出资的事实，且公司注册不能重复出资。2.2016年2月22日谢某到工商部门办理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时，工商部门问其认缴出资的时间，但其只知道是2013年，具体时间忘记了，所以2013年11月26日是谢某大概书写的时间，实际认缴出资时间是2013年8月17日。 证据三、《2020年4月28日林平伟和陈两县的手机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未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拟证明：陈两县对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出资和注册情况都不清楚，陈两县和陈进才是虚假注册的事实。 根据林平伟的申请，本院向漳州市龙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收集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及经营期间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据四）。林平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拟证明：1.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2日股东变更之前，都是由吴荣辉、张少岚出资经营，吴荣辉、张少岚在公司成立时缴纳注册资本及经营期间的资本。2.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是无偿转让，印证了陈进才、陈两县没有实际出资，系虚假出资，陈进才、陈两县是在股权转让之后才是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 张少岚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1.《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3、2014、2015年度报告》、《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从2015年年度报告可以看出，陈进才、陈两县于2013年11月26日就已实缴出资。2.《漳州市龙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工商处[20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该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6日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荣辉，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4日，借款发生时吴荣辉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林平伟在起诉状和庭审笔录中均确认吴荣辉借款是用于车行、经商需要，和吴荣辉自述借款用于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的垫付款，刚好说明吴荣辉系行使职务行为，应由该公司对其承担独立责任。 证据二、《调查笔录》，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谢某的身份,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同意谢某以提供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该《调查笔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2013年8月27日为陈进才、陈两县的出资时间，仅是谢某的记忆出错才写成2013年11月26日，2016年2月22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陈进才、陈两县的出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26日前。林平伟称陈进才、陈两县的出资时间是随便编写，系虚假出资。该意见为虚假。 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认为：1.通话录音无原件。2.该录音无法证明公司出资注册内容。3.林平伟早就知道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河南，无论是张少岚还是吴荣辉都仅仅是该公司的挂名股东，未参与实际经营。本案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应由林平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 证据四、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证据形式的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1.张少岚均未在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材料文件上签字，且该签字存在书写字迹不一致的情形。2.除了2013年8月2日的公司章程有“张少岚”签字，其余均无张少岚签字，而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字。3.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2日之前实际出资人包括吴荣辉、张少岚、陈进才、陈两县，不单只有吴荣辉、张少岚，2013年11月26日陈进才、陈两县实际缴纳出资100万元。林平伟称陈进才、陈两县未实际出资，且为虚假出资，但无证据证明。 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对《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3、2014、2015年度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其认缴和实缴出资情况的登记信息出现矛盾，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漳州市龙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工商处[20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漳州市龙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8月6日对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销售汽车中存在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结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的行政处罚当事人信息内容，可以认定2015年8月6日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受处罚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吴荣辉。 关于证据二，《调查笔录》，证人谢某所要证明的事实属于林平伟举证证明的范围，在林平伟没有举证证明谢某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可通过书面证言作证的情形，张少岚又不同意以书面证言形式作证的情况下，证人谢某应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林平伟依法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其没有提出申请，该证据属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形式提供的证言，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关于证据三，《2020年4月28日林平伟和陈两县的手机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由于林平伟未提供存储该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以供审核，张少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又不认可，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关于证据四，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及经营期间的企业登记资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少岚对其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陈述，上述资金往来均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是林平伟与吴荣辉、张少岚之间关于合作经营车辆之间的经济往来。”有异议，主张其在一审中陈述2014年至2018年张少岚与林平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保留向林平伟主张的诉权，并未陈述林平伟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是张少岚与林平伟之间合作经营车辆的经济往来。张少岚与林平伟经营车辆是从2017年11月14日开始，双方成立福建金豪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此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林平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参与诉讼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荣辉在一审中陈述涉案借款25万元系用于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的垫款。 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系张少岚与吴荣辉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岚关于陈进才、陈两县于2013年11月26日就已认缴和实缴了出资，当时即是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银行询证函、股东会决议、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能证明吴荣辉、张少岚分别在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认缴、实缴注册资本共50万元，而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吴荣辉为法定代表人，及成立后的2013年8月27日又实缴新增的注册资本共50万元；张少岚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参加吴荣辉主持的股东会共同对公司的相关经营事项作出决议并签字确认等事实；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载明吴荣辉、张少岚于2013年8月27日就已认缴和实缴了100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相符；吴荣辉、张少岚的出资及股东身份的事实真实有据，依法可以认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虽有显示陈进才、陈两县于2013年11月26日认缴和实缴出资共10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上述事实相矛盾，不予认定。2.2016年2月18日，吴荣辉与陈进才，张少岚与陈两县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荣辉、张少岚分别将各自的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陈进才、陈两县，陈进才、陈两县成为该公司的新股东，后于2016年2月22日向工商部门办理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等变更登记，该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3.吴荣辉对一审查明“2013年8月6日，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吴荣辉与张少岚，2016年2月2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进才与陈两县”的事实，及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吴荣辉与张少岚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张少岚与吴荣辉共同承担无异议，均没有提出上诉。 涉案借款发生于吴荣辉、张少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处于吴荣辉、张少岚同为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之时，该借款作为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的垫付款，实际上是用于吴荣辉与张少岚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即张少岚不论是作为家庭成员，还是作为漳州双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享有收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吴荣辉与张少岚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少岚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少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张少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少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维文 审 判 员 翁艺晖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詹立宇 书 记 员 傅舒惠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