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267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谈细荣，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X，汉族，初中文化，原南海区狮山镇七甫村三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社长，住南海区狮山镇七甫三洲村六巷2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永洪、李杰南，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2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谈细荣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锦出庭支持公诉，谈细荣及其辩护人罗永洪、李杰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1年至2013年，佛山市南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三洲经济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占用农用地。期间，被告人谈细荣任三洲经济社社长、谈其章（另案处理）任三洲经济社副社长、谈德荣（另案处理）任三洲经济社社委。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被告人谈细荣提出将三洲村“隔塘”地块（包括隔塘、新祠塘、面前塘、上头塘及球场）出租用于建设泳场，经与谈其章、谈德荣协商通过后，于同年8月13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出租上述地块。同年10月19日，谈细荣、谈其章、谈德荣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以每年10万元的价格出租上述地块。同日，三洲经济社未经批准，擅自将上述地块出租给林沛恒、冯兆韬，合同载明用作泳池、羽毛球场等多种用途。后林沛恒等人将上述地块用于建设游泳池及附属设施，折合面积21.9297亩。经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认定，上述地块中一般农用地面积为10.74亩，土地已被混凝土硬底化。2、2011年，被告人谈细荣提出将三洲村“细洲菜地”地块以宅基地的名义对外出售，经与谈其章、谈德荣协商通过后，于同年9月25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出售上述地块。2012年11月4日，谈细荣、谈其章、谈德荣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以每平方米2500元至3000元的价格将上述地块出租70年，租金按面积计算实行一次性收款。同年8月，三洲经济社未经批准，擅自与唐荣平、王玉伟、黄光明、刘运、黎建昌、吴章富、周明等10多人（大部分非三洲村村民）签订《宅基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共出售土地约9亩，获利300多万元。经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认定，上述地块为一般农用地，2012年年初进行填土，国土部门进行制止后，现该地块已复绿，至今未建设。3、2012年，被告人谈细荣提出将三洲村“村后竹园海边土地”地块出租用于沙石堆放等用途，经与谈其章、谈德荣协商通过后，于同年12月31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出租上述地块。2013年1月21日，三洲经济社委托狮山镇招标采购和资产交易中心在公众平台上发布招标信息。同月31日，吕时开中标承包上述地块。同年2月4日，三洲经济社未经批准，擅自将上述地块出租给吕时开，合同载明用作沙石堆放、零售及多种用途。后吕时开将上述地块转租给谈永钊，谈永钊用于堆放建筑用沙、停放车辆、搭建简易板房、建设洗车池。经广东省生态环境技术研究所分析鉴定，上述地块总面积12.28亩，因受到覆盖及压实等人为活动的强烈影响，表层土壤被破坏，丧失种植条件，不能进行农业耕种，无法使农作物形成正常生产力，丧失了农林业生产能力，农用地功能消失，已造成农用地毁坏。二、2014年10月18日，三洲经济社与佛山市顺德区晖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城公司）签订《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晖城公司以整体承包方式承包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施工工程，工程总造价分别为123277.3元、35200元。2015年1月12日，该两项工程经验收合格，三洲经济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谈细荣利用职务之便，以办公室装饰工程人工费、安装防盗门和街前铺设广场砖工程人工费、购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饰材料费等名义重复报销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修费用，并在开具现金支票后从三洲经济社账户提现117258.6元。三、2015年，三洲经济社开始将上述公寓楼按以租代卖的形式对外出售。2017年4月左右，该公寓楼因有消息称三洲村土地可能被保利公司征用开发而热销，单价也逐日上升，实际交易价格已超出经济社户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价格区间。被告人谈细荣与赖燕霞密谋，由谈细荣利用其三洲经济社社长的职务之便，帮助赖燕霞预留几套房，通过高价卖给购房需求者，再以低价入账三洲经济社，从中赚取差价。同年4月10日至25日期间，谈细荣、赖燕霞通过上述方式分别向麦锦华、何锦洪、周之辉、杨春华等人出售公寓楼共四套房，通过赚取差价的方式侵占三洲经济社售楼资金414511元。2018年9月1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谈细荣抓获。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谈细荣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谈细荣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谈细荣辩称，1、“隔塘”地块的出租是集体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且该地块被混凝土硬底化是承租方的行为，与其本人无关；2、“细洲菜地”地块的出售是集体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且涉及的面积只有2亩；3、“村后竹园海边土地”是经村民同意，且是经政府平台出租的，农用地功能的消失是出租方的行为造成的，与其本人无关；4、指控的117258.6元是建设三洲公寓楼附加工程所支出的费用，且是经20多名股东代表表决同意支付的，不是重复报销款项；5、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帮赖燕霞预留几套房。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无异议，但相关地块的出租均经过村集体民主议事程序，属于集体行为，故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谈细荣仅作为主要负责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另外指控转让“细洲”地块土地面积约9亩与事实不符，应为约2亩，且已经转让的土地已经收回，此前未作任何建设施工，未造成损毁或者集体资产流失，就该块土地而言明确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应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二、谈细荣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理由如下：1、无证据证明相关土地由三洲经济社或谈细荣占有使用；2、“村后竹园海边土地”原貌属于泥地，且靠近江边，为防止土地流失，三洲经济社在经得水利部门同意后做了防洪护坡，且由于鉴定人缺乏司法鉴定资质，故指控该部分土地占用面积、土地耕种能力丧失问题的相关证据存在瑕疵；3、认定“隔塘”地块全部被混凝土硬底化的证据不足。三、指控谈细荣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认定重复报销117258.6元三洲公寓办公室装修费用证据不足，该部分工程属于附加工程支出，不存在重复报销情形，且支出该款项前必须经过社委、财委会、村委书记等人员签名确认，程序合法，并非谈细荣一人可以实施完成，另外该款项支票领取人是孙日生，证实该款项由谈细荣占有的证据不充分；2、指控谈细荣与赖燕霞合谋侵占三洲经济社售楼资金414511元的证据不足。四、谈细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有农用地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2011年至2013年，三洲经济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期间，被告人谈细荣任三洲经济社社长、谈其章（已判刑）任三洲经济社副社长、谈德荣（已判刑）任三洲经济社社委。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被告人谈细荣提出将三洲村“隔塘”地块（包括隔塘、新祠塘、面前塘、上头塘及球场）出租用于建设泳场，经与谈其章、谈德荣协商通过后，于同年8月13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出租上述地块。同年10月19日，谈细荣、谈其章、谈德荣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以每年10万元的价格出租上述地块。同日，三洲经济社未经批准，擅自将上述地块出租给林沛恒、冯兆韬，合同载明用作泳池、羽毛球场等多种用途。后林沛恒等人将上述地块用于建设游泳池及附属设施，折合面积21.9297亩。经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认定，上述地块中一般农用地面积为10.74亩，土地已被混凝土硬底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人谈其章、谈德荣、谈永钊、周惠群、谈庆波、关载崇、谈健生、谈后荣、黄桥飞的证言，证人林沛恒、冯兆韬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关于狮山镇七甫三洲村沙场及游泳池地块的情况说明、补充情况说明，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表决书，记账凭证，现场勘查笔录，三洲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谈细荣等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谈细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隔塘”地块全部被混凝土硬底化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补充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隔塘”地块目前已全部建设或已水泥硬底化，不存在可以被提取的裸露土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2011年，被告人谈细荣提出将三洲村“细洲菜地”地块（共约9亩）以宅基地的名义对外出售，经与谈其章、谈德荣协商通过后，于同年9月25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出售上述地块。2012年11月4日，谈细荣、谈其章、谈德荣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以每平方米2500-3000元的价格将上述地块出租70年，租金按面积计算实行一次性收款。同年8月，三洲经济社未经批准，擅自与唐荣平、王玉伟、黄光明、刘运、黎建昌、吴章富、周明等人签订《宅基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利300多万元。经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认定，上述地块为一般农用地，2012年年初进行填土，国土部门进行制止后，现该地块已复绿，至今未建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人谈其章、谈德荣、周明、唐荣平、王玉伟、谈庆波、关载崇、谈健生、谈后荣、黄桥飞的证言，证人吴章富、黎建昌、刘运、黄光明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关于狮山镇七甫三洲村“细洲菜地”地块的情况说明,宅基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表决书，收据，银行流水清单，本院执行完毕告知书，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谈细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谈细荣提出的“细洲菜地”地块出售的面积只有2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转让“细洲”地块土地面积约9亩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细洲”地块土地面积共约9亩，但现无充分的证据证实“细洲”地块土地已全部转让，故本院对“细洲菜地”地块出售的面积不作具体认定，采纳谈细荣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三洲经济社出租“村后竹园海边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佛山市**集体资产交易资料证实三洲经济社将“村后竹园海边土地”出租委托狮山镇招标采购和资产交易中心进行交易，立项申请表、立项明细表上均清楚列明资产经营用途是沙石堆放等多种用途，经狮山镇东区社会管理处城乡统筹办公室、狮山镇集体资产交易审核小组同意立项出租，且该发包交易信息发布在南海狮山政务信息网、佛山市南海区公有资产出让出租信息中心网等平台上，可见该土地出租用于沙石堆放等用途是得到政府相关部门许可的，而承租人也是合同规定的用途下使用，在此情况下，以涉案土地的出租使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从而追究刑事责任确实过于严苛，有违刑罚的谦抑性原则。综上，在该宗事实中，三洲经济社、谈细荣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采纳谈细荣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二、职务侵占事实（一）2014年10月18日，三洲经济社与晖城公司签订《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晖城公司以整体承包方式承包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施工工程，工程总造价分别为123277.3元、35200元。2015年1月12日，该两项工程经验收合格，三洲经济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同年7月27日，被告人谈细荣利用职务之便，以办公室装饰工程人工费、安装防盗门和街前铺设广场砖工程人工费、购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饰材料费等名义重复报销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修费用，并在开具现金支票后从三洲经济社账户提现117258.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华生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大概在三洲公寓楼招标前的几个月，我大哥孙日生说他亲家谈细荣跟他说三洲公寓楼工程准备招标，问我有无兴趣做，我说想做。之后借我表哥曾耀强的晖城公司中标后，我让孙日生负责基建和管账，我负责采购和收支款项，有钱赚就五五分成，亏钱就大家平均分担。合同约定按照工程进度结算，三洲村按进度公对公转钱到晖城公司账户，晖城公司扣除两个点后转钱到我的账户。有70多万元工程款谈细荣是用几十个村民收股份的账户划转到我的账户的，当时由于工程手续不全，行政执法局要求停工，村委说暂不拨工程款，工人拿不到工钱就开始闹事，村委商量的解决办法就是用几十个村民收股份的账户先支付工程款以应对工人工资。另外晖城公司从顺德区升级为佛山市公司，暂停收付款，孙日生就找到村里的金百乐渔港酒楼老板吕薛强协商，约定经他们酒楼账户收款，然后再划到我的账户。三洲村大概支付了910万元工程款给我，另外由于村里对该大楼的办证手续不全的问题停工大半年，村里多支付了大约5万元棚架拖延的费用给我，这5万元是单列且连同其他工程款一起支付的。公寓楼一楼有个经济社的办公室要我们装修，当时是我签的合同，合同款大约五六万元，装修施工是孙日生负责跟进和买材料的，我比较少跟进，相关款项是先划入金百乐渔港酒楼的账户再划入我的账户。公寓四周的广场砖、公寓的防盗门和门禁都是我们负责施工的。我没有代三洲经济社购买过材料。经我辨认，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记账凭证第43-56号对应的1-17号收据及送货单（金额共计117258.6元）上的经手人“孙华生”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我也没有收取过上述款项。从凭证来看该部分款项是现金方式支付，我经手收取的工程款项都是通过转账的，从未收取过现金。2、证人孙日生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三洲经济社公寓楼工程是我弟弟孙华生挂靠晖城公司中标的，实际上是我和孙华生一起在做，工程总价款9108539元，包工包料，不含水电安装。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每一次收工程款我都有在场，一共有三种支付方式，第一种是三洲经济社转钱到晖城公司账户，晖城公司扣除挂靠费后转到孙华生账户，孙华生再转到我的账户；第二种是有一笔817500元的工程款是2014年中秋节前三洲经济社将分红款转到村民账户，由村民转到孙华生账户，孙华生再转到我的账户，当时该公寓楼因未办理报建手续，三洲经济社说有关部门不同意支出该工程款，但是工人们急着拿钱过节，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当时有经过村民表决的；第三种是三洲经济社直接转款到金百乐渔港账户，再由金百乐渔港转到我的账户，当时是曾耀强出了事，晖城公司的账户被查封，晖城公司就委托金百乐渔港收款。后来还增加了三项工程共计211477.3元左右，一是公寓楼起到五、六层时，因为村里没有报建手续，工地被职能部门封住不让施工，造成外墙脚手架、升降架租金损失，并且需要多支付几个月工地看管人员的费用，所以经过协商，三洲经济社补偿53000元给我们；二是增加了公寓楼办公室的装修工程，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是123277.3元；三是增加了公寓楼首层防盗门工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是35200元。工程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转账收取的，一般是我们在晖城公司开好收据拿到三洲经济社找谈细荣办理收款手续，由社长约好副社长、社委委员一起到七甫居委会财物丁少玉处，由孙华生作为经手人在收据背面签名，社长、副社长、社委委员签名审批，然后丁少玉交给七甫居委会党委书记黄桥飞审批以及办理其他支票审核手续，审核通过后由丁少玉开具转账支票给我们。每次收款我都是和孙华生一起去办理的。经我辨认，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43-56号共14张凭证后附的收据都是我提供给谈细荣的，其中第45-57号凭证所附的收据中，一部分是我装修该公寓楼办公室时购买材料的单据，一部分是我叫工人帮我补开的；第43、44号凭证所附的收据是我本人填写的人工费支出，上面的“孙日生”也是我本人签的。这14张凭证所附收据背面的“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饰人工费”和“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饰材料单”等字迹都是我本人写的，“经手人孙华生”是否我写的记不清楚了，但应该不是孙华生写的。我记得有一天谈细荣打电话给我说财务想要我装修办公室的单据，并说单据抬头必须是三洲经济社。我看回我手头保存的装修办公室采购材料的单价，有一些抬头写的是三洲经济社，于是将这些单据给了谈细荣，但有一张抬头写的是“孙老板”或者“三洲公寓楼”，于是按抬头三洲经济社重新开了，这张单价的时间可能开得比较靠后。另外我还开了两张人工费的单据给谈细荣。这14张凭证共记载现金支出117258.6元，我没有收到这些现金款项。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30号凭证后附的号码分别为26885528、26885529、26885530，金额共计117258.6元的支票存根上面的签名“孙日生”是谈细荣让我签的，钱不是我收取的。3、证人丁少玉的证言，内容为：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将我派遣到七甫居委会做出纳工作。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30号凭证所附的号码为26885528、26885529、26885530，金额共计117258.6元的三张支票对应的是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43-56号凭证后附的单据，这三张支票的开支有几处不规范的地方，一是按照相关规定，经济社提取现金单张现金支票不可以超过5万元，这三张支票同日提取，总额超过5万元，当时是为了避免提取现金过高银行退票而分三张支票开具的；二是这三张支票对应的应该是第43-56号凭证后附的单价，支付的是三洲公寓楼首层约57平方米面积的装修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等，经手人是孙华生，这种情况下一般直接开具转账支票给孙华生，不需要开具现金支票由谈细荣提取现金后再给对方；三是这三张支票抬头有孙日生的签名，但单据背面经手人却是孙华生；四是当时谈细荣给的材料只有收据和表决书，没有会议记录等其他材料。上述三张支票我都交给了谈细荣，只有他拿着支票才能去银行提取现金。4、证人王楚章的证言，内容为：2012年至今，七甫居委会、经联社和下辖经济社的财务工作由我负责。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43-56号共14张凭证记载的三洲办公室装饰工程购买材料和人工费，都是现金支出的。按照当时的规定，只有三洲经济社自己购买材料、支付人工来做这些工程才可以这样提取现金支出，如果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外包是不可以这样支出的。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30号凭证所附的号码为26885528、26885529、26885530，金额共计117258.6元的三张支票应该是三洲经济社开具后提取现金支出上述14张凭证所附单据的。正常来说，他们如果是同一天支出，应该只开具一张现金支票，之后按规定提交镇农办审核就可以了。当时谈细荣打电话问我这些支出能否用现金支出，说是经济社自己做的工程，我说可以。5、证人谈德荣的证言，内容为：我听谈细荣说三洲公寓楼工程是给对方包工包料承建的，以毛坯房交楼，不包括水电工程。三洲公寓楼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和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工程都是包工包料的，工程款分别为123277.3元、35200元，两个工程应该是2015年1月10日验收合格后，同月12日一次性付清了工程款158477.3元。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43-56号共14张凭证所附的单据上写的都是三洲办公室装饰人工费或材料费，并且支付内容属于前面两个工程范围，按道理同年1月已经付清工程款，这14笔现金不该支出了，可能是重复支出，我不知道这些现金的去向。6、证人谈其章的证言，内容为：三洲经济社的账户只有谈细荣可以去银行提取现金。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饰工程、自动防盗门安装工程款项的支出单据我有签名，但没有审核，谈细荣拿给我签我就签了。7、证人谈健生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谈其章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关载崇的证言，内容为：三洲经济社在三洲公寓楼一楼装修过办公室，一共花了十多万元，是经过表决的，应该没有追加过款项。9、证人谈庆波的证言，内容为：三洲经济社申请用款或者报销需要理财小组审核签名，但实际上理财小组没有发挥很好的监督作用，走程序和形式多些。支付给晖城公司158477.3万元是用于支付三洲公寓楼的工程款，并不是用于三洲经济社办公室装修的费用。10、证人谈汉荣的证言，内容为：我没有参与三洲经济社办公室装修工程的相关工作，有关该工程支出费用的票据上有我的签名，当时是需要找一个本经济社的人签名作证明，所以就找了我去签名，我不清楚实际开支情况。11、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银行结算划款申请表、收款收据，内容为：三洲经济社2015年1月31日第18号记账凭证显示支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款158477.3元。2015年1月12日，三洲经济社支付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款158477.3元给晖城公司。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银行结算划款申请表、收据、代收工程款证明、银行流水清单，内容为：2013年9月27日，三洲经济社与晖城公司签订三洲公寓楼A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晖城公司按照三洲经济社在招标前提供的修改之后的装饰标准整体承包方式进行承包，合同总价9108539元，无论工程量是否变化，合同价格均不作调整。13、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内容为：三洲经济社2016年11月30日第36号记账凭证显示计提三洲公寓楼增加消防楼梯门及门禁安装工程款35200元。14、三洲公寓楼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内容为：2014年10月18日，三洲经济社和晖城公司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项目部签订三洲公寓楼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施工合同，晖城公司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项目部根据三洲经济社安装标准要求，提供的工程预算中有关的项目名称包含在内的各项安装工程项目整体承包方式进行承包，总造价35200元。2015年1月10日，上述工程验收通过。15、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内容为：三洲经济社2016年11月30日第37号记账凭证显示计提三洲公寓楼增加办公室装饰工程款123277.3元。16、三洲公寓楼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2014年10月18日，三洲经济社和晖城公司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项目部签订三洲公寓楼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晖城公司三洲公寓楼A栋工程项目部根据三洲经济社安装标准要求，提供的工程预算中有关的项目名称包含在内的各项安装工程项目整体承包方式进行承包，总造价123277.3元。2015年1月10日，上述工程验收通过。17、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银行取款申请表、支票、银行交易单据，内容为：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31日第30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取款125585.8元，后附有五张支票，支票号分别为22917844、26885526、26885528、26885529、26885530，金额分别为3092元、5235.2元、37783.6元、47875元、31600元，26885528、26885529、26885530三张支票的取款人均为谈细荣，出票日期均为同年7月份。18、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收据，内容为：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31日第43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办公室装饰工程人工费26800元，第44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安装自动防盗门及街前铺设广场砖工程人工费4800元，第45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办公室装饰材料费23975元，第46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安装电动卷闸门1986.6元，第47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安装电动卷闸门（配置电动机）一套2000元，第48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订做304钢门二幢9800元，第49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购600*600天花扣板2400元，第50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购广场砖70箱5460元，第51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购40*80瓷片200箱17000元，第52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购12厘钢化玻璃5040元，第53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安装电子锁4把5200元，第54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购海沙（铺地）、水泥款4840元，第55号记账凭证显示现金支购电线、电器设备款7207元，第56号记账凭证现金显示支购浴室洗手盆750元；相关收据背面均显示为三洲公寓楼办公室装饰材料费，经手人为孙华生，谈细荣有审批同意支付。19、审计报告，内容为：三洲经济社办公室装修费用存在重复支出的嫌疑。20、被告人谈细荣的供述，内容为：三洲经济社银行账户只有我去银行才能领取现金。三洲公寓楼工程由孙华生挂靠晖城公司承建，三洲经济社按照合同支付了910多万元工程款给孙华生，另外因为封顶之前政府说手续不齐停工了三个月，支付了5万多元补偿款给孙华生。三洲公寓楼没有附加工程，是按照合同来的，但孙华生承接的工程是不包括水电的，水电工程另外花了100万元左右。孙华生还承接了公寓楼办公室的装修工程，花费12万元左右；另外公寓楼安装防盗门也是孙华生帮忙搞定的，合同价3万元多元，这两个工程都是包工包料的，工程款是在工程完工之后通过开具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的。办公室装修施工过程中没有增加施工项目。我没有以支付工程款或装修款的名义经手从三洲经济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交给晖城公司、孙日生、孙华生，他们也没有在三洲经济社账上报销过现金，我没有在经济社重复报销套取资金的行为。三洲经济社2015年1月第18号凭证记载的是办公室装饰工程和首层防盗门安装工程款，合计金额158477.3元。三洲经济社2015年7月第30号凭证后附的号码为26885528、26885529、26885530的三张支票金额共计117258.6元，是我到银行提取的，但不记得为什么提取和提取之后怎么处理了。关于被告人谈细荣提出的117258.6元是建设三洲公寓楼附加工程所支出的费用，且是经20多名股东代表表决同意支付的，不是重复报销款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孙日生、谈德荣等人的证言和三洲公寓楼附属村部办公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属首层自动防盗门安装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据书和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银行结算划款申请表、收款收据等证据，晖城公司是以整体承包也即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办公室装饰工程和防盗门安装工程的，上述工程于2015年1月10日验收通过，工程款共计158477.3元已于同月12日支付完毕；而根据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银行取款申请表、支票、收据、银行交易单据等证据，之后谈细荣又以办公室装饰工程材料费的名义于同年7月从三洲经济社现金支取了117258.6元，该部分款项明显属于重复支出，故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谈细荣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2015年，三洲经济社开始将上述公寓楼按以租代卖的形式对外出售。2017年4月左右，该公寓楼因有消息称三洲村土地可能被保利公司征用开发而热销，单价也逐日上升，实际交易价格已超出经济社户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价格区间。被告人谈细荣与赖燕霞密谋，由谈细荣利用其担任三洲经济社社长的职务之便，帮助赖燕霞预留几套房，通过高价卖给购房需求者，再以低价入账三洲经济社，从中赚取差价。同年4月10日至25日期间，谈细荣、赖燕霞通过上述方式分别向麦锦华、何锦洪、周之辉、杨春华等人出售三洲经济社公寓楼共四套房，通过赚取差价的方式侵占三洲经济社售楼资金41451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赖燕霞的证言，内容为：我和谈细荣是情人关系。2017年三四月的时候，我听人说三洲公寓楼可能会拆迁，很多人去买，价钱也一直在升。我向谈细荣求证，他告诉我确实有这个情况。我问谈细荣可否让我在三洲公寓楼买卖这里赚点差价，帮我留住几套房，有人要买的时候，叫人与我联系，从我这里以高一点的价钱购买，我拿到钱后再以低一点的价钱支付给经济社。谈细荣答应帮我，还告诉我公寓楼当时卖得挺好，价钱可能卖得越来越高。有一天，我和售楼小姐说如果有人来买楼就找我，并将我的联系方式留在售楼前台。当时谈细荣也在场，他也跟售楼小姐说：“行了，到时候有人来买，你就叫他找赖燕霞。”当时我自己也有意在售楼部和外面放出风声，有人过来咨询买楼，就告诉他我有楼卖。过了没多久，有人打电话联系我买楼，一般是和对方谈妥之后我会向经济社支付3万元定金，对方将买楼资金全额付清给我后，我再将欠经济社的买楼余款支付给经济社。我记得我通过上述方式交易了四套房，合同都是买主周之辉、杨春华、麦锦华、何锦洪直接和经济社签订的，先售出的两套每平方米5200元左右，后售出的两套每平方米5500元左右，每套赚了8至12万元不等的差价，总共赚了40至50万元，其中有十几万元给了谈细荣。我向经济社支付购楼款的价格是售楼小姐在售楼部告诉我的，谈细荣好像都有在场，单价是每平方米3900元至4100元，另外我还要交每套5000元的电梯维护费给经济社。另外我记得当时我建议我弟弟赖志全也定了一套房。后来有人向我买楼时，我帮赖志全卖了，对方将款项付给了赖志全的妻子吴少霞。2、证人赖志全的证言，内容为：谈细荣和我姐赖燕霞是情人关系。3、证人周之华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4月份的时候，我听说保利地产要将三洲整条村拆迁，被拆迁的建筑物按照1:1.2的比例赔商品楼，于是我找杨春华商量在三洲公寓楼那里买一套投资。之后我问谈细荣三洲公寓楼还有没有楼卖，他说已经卖完了。我让谈细荣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退房或者转手。过了几天，谈细荣说有一个人想将公寓楼卖出去，但价格肯定会比之前贵一点，并让我和对方沟通，同时提供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对方是个女的，她说有一套公寓，是302房，价格约每平方米5500元，让我找售楼小姐看房。看完房后，杨春华说不如一人买一套，现在这套给他，让我再去问人是否还有卖，于是我又问谈细荣是否还有其他人转让出来。过了一两天，谈细荣回复我说有人转让一套出来，同时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好像说对方叫吴少霞。我跟吴少霞联系时，她说是504房，每平方米5700元，叫我去找售楼小姐看房。我和杨春华商定，他买302房，我买504房。当时卖302房的女子和吴少霞都要求我先付买楼的钱给她们，再由我和三洲经济社签合同。我问过谈细荣和售楼小姐，他们都说过可以这样做。两套房都是在付清款项后，我和杨春华同时去三洲经济社签订合同的，其中我的购房款是杨春华直接转账到吴少霞的账户，一共477359元，其中5000元是电梯维护费。我与三洲经济社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上规定的价格是每平方米4300元，因为当时我认为公寓楼已卖光了，吴少霞说那套是她转让给我的，所以我觉得其中差价是她赚了。我不清楚打电话联系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吴少霞，也记不清卖302房的女子与吴少霞是否同一人。4、证人杨春华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周之华的证言一致，另外杨春华还反映其购买的302房的房款442745元是转给一个叫赖燕霞的人。5、证人麦锦华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的时候，我弟弟麦锦成说三洲公寓楼的一些套间有人急着转让，还说保利会收购三洲村，以后这些套间会升值。之后我与麦锦成提供的转让方联系，对方是女的，我们谈妥由她将804房以每平方米5200元的价格转让给我，当时谈细荣也在场。我将房款43万余元转给对方后，到三洲公寓楼一楼办公室与对方签订了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当时谈细荣作为见证人也有在协议上签名并盖了三洲经济社的公章。6、证人麦锦成的证言，内容为：大概在2017年年初，我在三洲公寓楼买房的时候，见到公寓楼门口有名女子说她手头也有房卖。后来我大哥麦锦华从那名女子手头买了一套房。7、证人何锦洪的证言，内容为：大概在2017年的时候，我和妻子去到三洲公寓楼办公室了解公寓楼套间出租的具体情况，一名类似售楼的女子介绍有三套房可以挑选，租期是70年，价格每平方米5200元，没有房产证。当时我们决定选802房，房价413868元，另外还要加几千元的电梯费。第二天，我妻子转了5万元定金到一名女子的私人账户。过了两三天，我和妻子到三洲公寓楼一楼办公室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盖了三洲经济社的公章。当天下午，我妻子将余款转到之前收定金的那名女子的账户。8、证人周之辉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内容为：2017年年初，我听说三洲村有公寓楼套间销售，且将会被保利房产公司征收，于是到售楼部了解。工作人员告诉我所有套间已卖出，但有名叫赖小姐的业主有房子二手转让，并告诉了我她的联系方式。后我联系赖小姐，从她那里购买了A栋405房，房价每平方米5500元，总价437745元，另外电梯维护费5000元。我妻子将房款442745元转到赖小姐提供的赖燕霞账户，之后到售楼部签了合同，合同甲方是谈倩仪，乙方是我，见证方是三洲经济社。9、证人黄嘉琪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17年1月至4月在三洲经济社做文员，负责带租楼（买楼）意向者去看楼以及沟通、承租手续的办理等。三洲公寓楼大概有七十多个套间，我开始在那工作时已租出二十多套。同年3月，有传闻征地补偿后，许多人来看楼租房，短时间就基本全部租出去了，就剩下几套没有租出去。大概在同年3月，谈细荣跟我说其中几个套间不要出租，留着给他。直到同年4月我离职时，这几个套间仍然没有租出去，后来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经过辨认，证人黄嘉琪指出何锦洪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的基本情况和转让年限及付款方式部分空白处的内容是谈细荣授意其填写的。10、证人吴敏琪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7年4月17日至同年12月31日在三洲经济社工作，按照社长谈细荣的指示主要负责协助公寓楼租售的合同签订、开单或提供经济社银行账号给购房者去银行缴楼款、催收水电费以及协助社长做一些管理村务的文书工作等。我入职时谈细荣说公寓楼的房已全部卖完了，所以我不用负责售楼工作。周之华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的基本情况和转让年限及付款方式中手写内容是我填写的，但我不清楚为什么楼款是我入职后一次性付款，且付款人与合同乙方不一致，协议签订工作是谈细荣指导或交代的。收据都是谈细荣去七甫村委会找财务开的，我没有经手。11、证人梁炎阳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8月份，我委托周生在三洲经济社购买了一套公寓楼。12、证人王笑玉的证言，内容为：大概在2017年4月，我在三洲公寓楼卖了303和803两套房。到了同年年底，因为急需用钱，我将803房原价转卖给了胡肖群，由胡肖群重新与三洲经济社签订了协议，我原来与三洲经济社签订的协议作废了。13、证人胡肖群的证言，内容为：大约在2018年1月份，王笑玉将三洲公寓楼803房转手卖给了我，价格大约每平方米4000元。14、证人傅友棠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年初，一名叫彭兰芳的女子将三洲公寓楼507房转让给我，大约每平方米4000元。15、证人吴章荣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17年4月21日购买了三洲公寓楼A栋501房。当时我和我姐吴章清去看楼的时候，一个叫“清姐”的人在场，她说房子是别人已经买了的，她只是帮别人转让，并说已经没有一手楼卖了。我们和“清姐”谈好大约每平方米5300元的价格，我根据“清姐”的要求按照每平方米4600元的价格将房款交给了三洲经济社，剩余款项59725元交给了她，再由她交给该房的一手房主，其中9725元通过微信转的，对方微信名叫“润清”。我听说“清姐”是三洲经济社社长的妻子，我没有接触过一手房主。经过辨认，证人吴章荣指出冯惠贞就是“清姐”。16、证人吴章清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吴章荣的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冯润清的证言，内容为：我记得当时放出三洲经济社征地拆迁的消息后，三洲公寓楼就卖得比较火。我在售楼部登记了四套，其中401、402房登记在我姐冯润娇的名下，202、203房登记在我丈夫容海林的名下。另外一个叫董卓杨的人登记的501、604房没有要之后，我也把名额占了。最终我自己买了三套，分别是203、402、604房，501房转给了一个微信名叫“荣”的人，202房后来没有卖给我，401房因为售楼小姐搞错了卖给了别人。18、证人董卓杨的证言，内容为：我一开始打算买三洲公寓楼两套房，还在售楼小姐那里作了登记。我记得我和妻子去看楼的时候，冯润清好像也在场。后来因为那里的楼什么证件都没有，我觉得不是很靠谱，所以最后没有买。我妻子告诉村不买之后的三四天左右，我告诉冯润清最终没有买。19、三洲经济社记账凭证、收据、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内容为：三洲经济社2017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杨春华三洲公寓楼302房租金（79.59平方米，3900元/平方米）310401元、电梯维护费5000元；同月12日，赖燕霞转账3万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同月24日，赖燕霞转账280401元、5000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三洲经济社2017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麦锦华三洲公寓楼804房租金（82.87平方米，4100元/平方米）339767元、电梯维护费5000元；同月10日，赖燕霞转账3万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同月11日，赖燕霞转账309767元、5000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三洲经济社2017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何锦洪三洲公寓楼802房租金（79.59平方米，4100元/平方米）326319元；同月10日，赖燕霞转账3万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同月11日，赖燕霞转账296319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三洲经济社2017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周之辉三洲公寓楼405房租金（79.59平方米，4000元/平方米）318360元、电梯维护费5000元；同月12日，赖燕霞转账3万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同月24日，赖燕霞转账288360元、5000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三洲经济社2017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吴章荣三洲公寓楼501房租金（79.45平方米，4600元/平方米）365470元。三洲经济社2017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周之华三洲公寓楼504房租金（82.87平方米，4300元/平方米）356341元；同月25日，周之华转账477359元到吴少霞账户；同月26日，吴少霞转账356341元到三洲经济社账户。20、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21、被告人谈细荣的供述，内容为：三洲公寓楼的价格是经过户代表表决通过的，单价在3380元至4380元每平方米之间，每一套房的价格都是经过集体讨论的。一户只能限制租赁两套。保利公司要过来征收我们村的消息传出后，公寓楼剩下的房屋三日之内就出租完了，而且相对于之前的价格升高了很多，没有限制在之前表决的价格内。我和赖燕霞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关于被告人谈细荣提出的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帮赖燕霞预留几套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实谈细荣与赖燕霞合谋侵占三洲经济社售楼资金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谈细荣供述一户只能限制租赁两套房，而其情人赖燕霞经手的就有四套房，明显是不符合规定的；而赖燕霞明确指证谈细荣答应帮其在三洲公寓楼留住几套房，有人要买的时候，叫人与其联系，从其这里以高一点的价钱购买，其拿到钱后再以低一点的价钱支付给经济社，其通过这种方式交易了四套房；证人黄嘉琪亦指证谈细荣向其提出几套房不要出租，留着给他，其和吴敏琪还证实相关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的基本情况和转让年限等手写内容也是他们根据谈细荣授意、指导或者交代而填写的；周之辉等购房者所反映的交易方式与赖燕霞的说法也是一致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谈细荣利用职务便利帮赖燕霞预留几套房，合谋侵占三洲经济社售楼资金的事实，谈细荣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三洲经济社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私自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使用，情节特别严重，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被告人谈细荣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谈细荣还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采纳谈细荣提出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和非法占有农用地的行为是集体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谈细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和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行，就该两部分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谈细荣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谈细荣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谈细荣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谈细荣退赔佛山市南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人民币5317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丛西人民陪审员  彭惠烨人民陪审员  梁秋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徐传村书 记 员  钟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