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126号。法定代表人：胡兵，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琪，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恩宇，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莛梁，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斗星酒店”）因与上诉人王莛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7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斗星酒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七斗星酒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案件受理费由王莛梁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七斗星酒店与王莛梁“若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支付转让款的，按转让时总价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其款项还清”的约定合法有效，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支持，但在计算时未以转让总价款168万为基数进行计算，而是以37.7万元为基数，违约金按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6日止造成违约金相差110103.5元，上诉人认为该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王莛梁亦未举证抗辩，一审法院不应另行计算违约金，应遵照协议约定，按照总价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王莛梁答辩称，我方不应该支付违约金，七斗星酒店故意隐瞒涉案酒店存在严重的消防问题，以欺诈手段骗取上诉人王莛梁签署《资产转让协议》，导致王莛梁在收到酒店后无法办理相关登记，甚至因酒店消防遗留问题被行政处罚。王莛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七斗星酒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七斗星酒店与王莛梁签订《酒店转让协议》，约定七斗星酒店同意将涉案酒店经营权及酒店全套设备、酒店持有的合法证照转给上诉人，双方约定酒店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680000元。在《酒店转让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七斗星酒店以要求将协议公证为由，以欺诈手段将协议多处进行变更修改并将协议名称更改为《资产转让协议》在国盛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定七斗星酒店已按照《资产转让协议》将涉案酒店全套设备、承租权全部移交,认为七斗星酒店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忽视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系转移涉案酒店的经营权，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七斗星酒店移交的酒店不符合移交标准。王莛梁接收酒店后发现酒店有严重的消防问题，系七斗星酒店移交前遗留的历史问题一直未进行整改，导致王莛梁至今未能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王莛梁有权拒绝支付尾款。二、《资产转让协议》存在欺诈情形，人民法院应予以撤销。王莛梁签订《酒店转让协议》时明确约定系为了取得涉案酒店的酒店经营权，七斗星酒店在明知酒店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欺诈王莛梁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办理公证，免除自身义务，导致王莛梁接收酒店后无法办理相关证件，甚至因为酒店遗留消防问题被进行行政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本案客观事实，王莛梁特此提起上诉，作出如前诉请。七斗星酒店答辩称，1、王莛梁在上诉状中也自认酒店转让协议签订在前，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在后，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经公证处公证，应当以资产转让中的约定为依据；2、王莛梁主张欺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资产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应该举证证明其主张3、一审中已经认定在进行转让时不存在消防问题，王莛梁所称消防问题系在其管理酒店后产生，故不应该由我方来支付相关费用。七斗星酒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人民币437000元；二、被告按转让总价168万元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当期款项还清为止；三、提前清偿2019年10月31日股权转让款320000元；四、本案全部涉诉费用、律师费暂计18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原告七斗星酒店（转让方）与被告王莛梁（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一、资产转让、价款及特别约定。原告将其清镇云岭大街店（品牌为七天酒店）以人民币168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转让给被告，包括酒店现状内的全套设备、设施、装修及房屋（3至9层，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承租权以及原告在经营期间欠付酒店出租人（房东）的租金58万元，原告保证被告同等享有原告在原承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完成酒店资产移交工作后，由被告自行管理公司，原清镇云岭大街店由原告申请注销登记；二、付款方式：1、被告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酒店出租人支付原告欠付租金20万元，2019年2月3日前并向原告支付7万元，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将原剩余欠付房租38万元支付给酒店出租人；剩余103万元转让款，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前分四次向原告付清:2019年3月20日付7万元、5月20日付32万元、7月20日付32万元、10月31日付32万元。胡兵本人在建设银行有贷款6万元，2019年6月到期，到期前由被告支付给胡兵本人。原告在铂涛总部的酒店预留资金6万，由被告享有。三、酒店移交。双方约定于2019年2月1日前完成酒店资产的移交清点交接工作，由双方签字确认；四、证照办理。酒店新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由被告自行办理，甲方配合；五、债务承担。除本协议明确约定的58万元房租外，2019年1月1日起的酒店租金及正常经营开支、收入由被告负责、享有，酒店账户预留的经营资金，也由被告所有，涉及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2019年1月1日前该酒店及营业执照上所载企业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该房屋所涉及的电费、物业管理、供暖费等应由甲方全部交清，如有尚未交纳或拖欠的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被告为继续经营而必须为原告偿付债务的，被告在偿付债务以后有权向原告的转让费中扣除；六、违约责任。被告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转让价款的，按转让价款总价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当期款项付清。2019年4月1日，案外人贵州省清镇华茂物业有限公司（甲方）、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兵（乙方）、被告（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位于清镇市云岭西路租赁标的物业后楼的三至九层、前楼一层门面200平方米，面积为2600平方米，因乙方个人原因无法继续经营酒店，三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甲方与丙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丙方是该物业的租赁人、使用人、受益人，与乙方无关。乙方从2012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拖欠甲方租金91.75万元，乙方用谯文杰交纳给甲方的押金代乙方抵扣支付20万元，丙方代乙方支付了40万元，剩余31.75万元由丙方代为支付，谯文杰代乙方抵扣的费用，由乙方与谯文杰自行清算，与甲方无关，丙方代乙方支付的费用从乙方的转让费中扣除。2019年1月1日至9月30日欠甲方租金41.25万元由丙方支付给甲方。2019年6月11日，原告将酒店及酒店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章交付被告。2019年2月3日至6月28日，被告共支付转让款36.3万元。其中，2019年2月3日、3月9日支付的7万元为转让协议约定的2019年2月3日前向原告支付的7万元。2019年8月，原告以被告拒付剩余转让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所诉。审理中，一、原告主张向被告催要款项，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6月17日、6月27日向被告催收付款，提交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兵与被告的微信记录为证。被告无异议。二、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2018年9月-12月租金18.3万元、原告债务41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将要进行消防改造的费用，以及原告收取的一层门面租金及押金4万元，均用于冲抵转让费，提交消防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款收据、2019年6月10日贵州京图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GZJFY-2019检测报告，证明消防设施不合法规，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无法办理特征行业许可证。原告认为租金18.3万元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原告所欠债务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提交的消防检测报告不能证明转让酒店存在消防问题，消防改造与原告无关，被告被处罚系其实际经营的事实及不进行整改所致，且转让协议明确规定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由被告自行办理，消防问题与原告无关，故不同意冲抵转让款；原告收取一层门面约200平方米（水果店）2019年1月至3月租金3万元和押金1万元归原告所有，因为转让协议仅包含3层-9层，不包含一层门面。另查明，案外人贵州省清镇华茂物业有限公司（出租方）与原告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将位于清镇市XX，前楼XXX层门面约200平方米部分，及该部分所应享有的标的物业之附属及公共分摊部分，面积26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2年，从2012年8月31日至2024年8月31日。2019年4月4日，上述案外人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物与案外人和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完全一致，租赁期限为八年，租赁期限为12年，从2019年2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七斗星酒店与被告王莛梁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将案涉酒店全套设备设施、房屋承租权转让给被告并实际进行移交，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转让款，原告主张被告第一期转让款7万元已支付，尚欠第二期转让款11.7万元、第三期转让款32万元，合计欠到期转让款43.7万元；原告以被告未按期支付到期款已构成预期违约主张提前支付2019年10月31日第四期转让款32万元。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2018年9月-12月租金18.3万元和代原告偿还债务41万元、因移交消防不合格需改造产生费用、原告收取一层门面的租金及押金4万元，均用于冲抵转让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租金18.3万元，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168万元包含2019年1月1日之前的租金58万元、2019年2月3日前支付的7万元及转让款余款103万元，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该租金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出租人，2019年2月3日前的7万元被告亦实际支付，本案原告现仅就剩余转款103万元中的欠款主张权利，被告主张的18.3万元为2018年9月-12月期间的租金，根据协议约定该租金应由被告代为支付，故原告主张该租金用于抵扣转让款余款103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代原告偿还41万元债务用于抵扣转让款，因被告未提交该相关证据且表明另案主张权利，原告亦表示不予认可，故本案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消防改造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原告对消防问题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收取的一层门面租金及押金4万元用于抵扣转让款，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保证被告同等享有原告在原承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从转让协议、三方协议以及案外人贵州省清镇华茂物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与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4日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来看，租赁标的物均为清镇市XXX、前楼XXXX层门面200平方米。原告认可收取了一层门面2019年1月至3月的租金及押金4万元，该费用依约属于被告所有，故被告主张该款项用于抵扣转让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9.3万元（36.3万元-7万），以及原告实际收取的一层门面的租金及押金4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到期转让款为37.7万元（71万元-29.3万元-4万元）。对于未到期转让款32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未按协议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支付未到期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被告未按协议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关于“若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支付转让款的，按转让时总价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当期款项还清”约定，原告要求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以所欠到期转让款37.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1日起计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莛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款69.7万元；二、王莛梁于上项同时支付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以37.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1元，由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8元，王莛梁负担5843元（该费用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七斗星酒店、王莛梁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七斗星酒店提交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复印件，拟证明涉案酒店已经通过消防检验，且根据消防方面的规定在取得许可证后每年都进行消防维修保障就可以，一审中也已经提交了七斗星与第三人签订的消防维修合同，维修时间到2019-1-17，可以证明酒店在转让时不存在消防问题，通过消防检查。王莛梁质证称对于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复印件真实性认可，但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王莛梁提交贵州吉诚尚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云岭店和福建泰元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协议书》，贵州吉诚尚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云岭店是王莛梁后来成立的酒店，拟证明消防存在问题，需要重新整改。七斗星酒店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审查，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莛梁没有提供工商登记不能证明所说的甲方与本案有关。2019年4月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整改，但是不能证明2019年1月交付的时候消防存在问题。且王莛梁主张的整改费用不能证明已经支付，即便已经支付也是王莛梁因自身经营所需应该由自身承担。经质证，因王莛梁对七斗星酒店提交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真实性认可，且无反证证实该合格证不实，本院对该合格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合格证载明，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镇市云岭大街店于2013年7月30日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因无反证证实王莛梁提交的《消防改造协议书》不实，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王莛梁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且该协议书签订于涉案酒店转让之后，不能认定需改造的问题发生于转让之前，故本院对王莛梁所持涉案转让酒店消防存在问题需整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交接清单》，确认涉案酒店自2019年1月起就由王莛梁经营。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莛梁上诉称双方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多处约定不同，《酒店转让协议》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王莛梁未提交该《酒店转让协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王莛梁所持该理由不予采纳。王莛梁上诉还称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存在欺诈，应予以撤销，但王莛梁在一审未提反诉，其主张撤销该协议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王莛梁应依法主张权利。并且，王莛梁也未举证证实其签订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故本院对王莛梁所持该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经双方合同当事人签章，且经过贵州省贵阳市国盛公证处公证，系双方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七斗星酒店交付的转让标的物是否存在消防问题，七斗星酒店二审中举证证实了涉案转让酒店在2013年7月30日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而王莛梁提交的《检测报告》、《消防改造协议书》等均是在本案当事人确认的转让日期之后作出，不能认定即使存在部分消防设施问题也是在涉案酒店转让之前就已出现。而贵阳市消防支队清镇市大队作出的清（消）行罚决字[2019]0095、00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日期也是在涉案酒店转让之后。王莛梁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排除其所称的消防设施问题系在涉案酒店转让之后产生的合理怀疑，且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经营后，王莛梁即对酒店资产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不能认定七斗星酒店应对已转让后的酒店经营问题承担责任。王莛梁不能有效证明交付的转让标的物存在其主张的消防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王莛梁所持该意见不予采纳。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履行中，王莛梁未依约支付租金，七斗星酒店诉请王莛梁支付欠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实的转让款支付情况判决王莛梁支付欠付的转让款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予维持。对于违约金，虽然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为以总的转让价款为基数计算，但王莛梁在一审审理中概括提出了不支付违约金的辩解，应视为包含对违约金约定过高的辩解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调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七斗星酒店所持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2928元，由上诉人王莛梁负担12322元，贵州七斗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