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云山西路8号交通银行大厦十七楼。法定代表人：李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生，男，汉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16，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南，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一被告：李坤，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14，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生、原审被告李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被上诉人李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借款服务费”“担保费”共计374581.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三笔借款月利率为3%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笔借款合同均写明借款利率为2%或借款利息金额刚好等于本金乘2%。一审在裁判及理由的P9页直接认定双方的借款月利率为3%，属于事实错误。第一，双方在三笔借款合同上表示的也是2%的月利率；第二，三笔借款合同到期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再次确认借款月利率为2%；第三，如果被上诉人想要3%的利息，为何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次和延期合同格式条款中不写明3%的利息，被上诉人在害怕什么？在隐瞒什么？二、一审法院未将实际发生的“借款服务费”“担保费”折抵借款本金，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根据《还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上诉人从2013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不间断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借款服务费”“担保费”共计2086888元，其中“借款服务费”“担保费”共计674581.2元【即偿还金额（人民币2086888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5月13日计算至2016年4月11日利息（人民币1412306.8元）】，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借款服务”、“担保费”服务，也未在卷宗中举证任何关于其提供的借款服务和担保服务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虚假的“借款服务费”“担保费”，无异于用判决方式支持民间放贷方可以通过“借款服务费”、“担保费”收取法外利息、高利贷利息，给社会造成的示范影响是：民间放贷方均可以采用“借款服务费”或类似方式发放超过月利率2%、3%甚至更多的利息的贷款，以此规避国家对民间借贷（高利贷）的监管。根据最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规定的建议答复（2019）明确：关于各种以“服务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和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以及根据《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通知》（法（2018）215号）通知关于严格审查民间借贷行为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原告举证责任以及法院须借款事实查明的责任、《民法通则》第六章“民事法律行为”第三节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第143条关于虚假意思表示不具有效力之规定。因此，依照上述事实理由及法律规定，虚假未实际发生的“借款服务费”、“担保费”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三、关于2014年12月22日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东生3888元，李东生否认，涉嫌欺诈，一审法院未于审理，违背事实和真相。关于上诉人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人申请第三人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有支付现金给被上诉人，以证明否认已还款项且在此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欺诈嫌隙。一审法院未于审理，违背事实和真相。四、关于被上诉人财产是否来源合法，上诉人始终坚持其持有的该三笔“巨额借款”不符合其收入，且一份“当事人保证书”不能草率就认定其借款来源的真实性。如类似此样的保证书能解决一切借款来源的问题，那法庭也不再需要法律证据来证明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状上诉人在后续中补充提供贵院。另，上诉人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进行民间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十六条，违反有关规定参与明文禁止活动，更何况被上诉人进行的是高利贷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务员廉洁清廉的形象，应属于公务员法第五十三、五十五、五十六条的处分行为。2、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现金还款的部分，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认为无论偿还金额是多少，双方都应该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否则就是抵赖，甚至是诈骗行为，上诉人希望法庭能够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李东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年利率为百分之二十五和百分之三十六，其中第一笔借款第一年的利率为百分之二十五，续期后借款利率改为百分之三十六，其他两笔借款的年利率皆为百分之三十六。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列明了利息和服务费，但是不能否认实际利率系百分之三十六的事实，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十七页，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利率月息百分之三，正好印证了双方约定的借款服务费实际上就是利息，并且根据双方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支付记录，上诉人也正是按照月息三分的标准支付利息的。2、根据我国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已经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五或者百分之三十六支付的利息，不得主张返还，所以也不应该抵扣本金。双方约定的百分之三十六的年利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突破国家规定的利率红线的情形。3、答辩人在一审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认可被答辩人已经偿还利息2086888元，其中包含2014年支付的3888元，该点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载明，现在被答辩人称我方否认收到了3888元，涉嫌欺诈，第一，属于无理取闹；第二，答辩人本人表示保留追究上诉人恶意诽谤的法律权利。4、一审判决书已经载明，我方在一审庭后亲自到庭接受询问，对于出借款项的来源，已经进行了说明，被答辩人接到出借款项，现恶意猜测答辩人的资金来源，意图拖延还款。5、对于我方是否是公务员，代理人需要回去核实，但是我国的公务员法并不禁止公务员对朋友在金钱上的接济，并且上诉人陈述的公务员法第十六条，系国家公务员职位分配制度，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李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李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0万元及利息192万元（利息自2016年5月13日起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3日止为192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被告原系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少辉。第二被告的股东为第一被告及其妻子。原告与第一被告系朋友关系。2013年5月13日，第一被告李坤以资金链紧张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5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载明：“兹借李东生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期限一年，年利率25%，每月13日付壹万元（￥10000）利息，到期还本付息剩余的壹万伍仟元（￥15000）利息，借款人：李坤，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三日”。当日，原告李东生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一被告分两笔分别支付318000、182000元，共5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90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载明：“甲方：李坤，乙方：李东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月息3%，即每月利息人民币贰万柒仟元整（￥27000）。每月付息一次，到期还本。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李坤，乙方李东生，担保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附有印章，借款日期：2013年11月21日”。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分别向第一被告分别支付450000元、450000元。2014年1月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协议》，载明：“甲方：李坤，乙方：李东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借款期限一年，每月利息和担保费用叁万元（￥30000）。每月付息一次，到期还本。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李坤，乙方李东生，担保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附有印章、李坤，借款日期：2014年01月06日”。2014年1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一被告支付1000000元。原告与第一被告就第一笔借款500000元，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2015年5月11日、2016年5月6日、2017年5月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每份《借款合同》双方均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每月利息10000和借款服务费5000元共计15000元，落款处均有借款人乙方李坤、连带保证人李坤签名或者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其中2017年5月9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了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愿意为乙方李坤借款提供担保，而且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利的责任，并抛弃先诉抗辩权，借款到期后乙方如不能按期偿还，由担保方代为偿还。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就第二笔借款900000元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第一份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第二份约定借款期三年，每月利息18000和借款服务费9000元共计27000元，落款处均有借款人乙方李坤、连带保证人李坤签名或者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月8日、2016年1月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就第三笔借款1000000元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第一份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第二份约定借款期三年，每月利息20000和借款服务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落款处均有借款人乙方李坤、连带保证人李坤签名和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以上借款合同均没有约定担保形式及担保期限。第二被告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自2014年4月9日开始，陆续为原告账户转账的付款方均为第二被告的财务员工。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被告通过ATM存款、现金存入及工作人员黄某、刘某、李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共2086888元。第二被告称在2016年5月13日之前均依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利息及借款服务费，同时，第二被告还于2016年12月向原告支付一笔20000元利息。庭后，原告到庭接受询问，原告称其职业是税务师，1994年7月1日入职XXX，1999年到XXX，2008年到XXX，2015年7月回到XXX直到现在，原告借给第一被告的本金大部分自有，其中有600000元因打算买房向案外人钟某借到，未约定利息，至今未还。原告另称，原告和第一被告约定年利率为36%，表述是分为利息和服务费，实际上服务费是利息，第一笔借款的借据约定的是年率25%，续签时改成36%。原告从2016年5月份开始向两被告催告偿还借款，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和2018年10月30日向第二被告的财务梁某催告还款，2018年12月21日向第一被告打电话催告。原告认可截止至2016年12月1日两被告偿还了利息2086888元。原告保证其陈述内容客观真实，出借资金来源正当，并签署了《当事人保证书》。两被告至今未偿还剩余款项，原告于2019年7月6日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2400000元，原告提供的《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及担保关系，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2400000元，被告应依约到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对应的利息，但被告至今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截止至2016年12月1日共支付2086888元，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其行为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本案三笔借款从出借之日计算利息，第一笔借款第一年的借款年利率为25%，续期后借款月利率改为3%，其他两笔借款月利率实际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被告已付利息可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付利息按照2%计算。原告诉请从2016年5月13日起计算利息。按照上述利率计算，截止至2016年5月12日的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2120900元。而被告至2016年12月1日共支付款项为2086888元。被告已支付款项低于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款，故原告请求从2016年5月13日计算未付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24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第一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多份《借款合同》中的连带保证方处均有第二被告前法定代表人李坤签名或者加盖第二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合同中未约定担保形式及担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二被告实际履行还款义务，第二被告还于2016年12月向原告支付一笔20000元利息，原告请求两被告履行还款责任，均在诉讼时效内，予以支持。在2019年7月26日前，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时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坤，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原告诉请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李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东生偿还借款24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第二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360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一被告李坤和第二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第一被告李坤和第二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直接缴纳，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确定涉案借款利率；2、涉案借款服务费及担保费是否应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据、借款协议及借款合同，第一笔50万元借款的借据虽写明第一年的借款年利率为25%，但在之后的四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每月利息10000元、借款服务费5000元，因借款服务费并不存在，此费用实际为月息，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已将原约定利率由年利率25%改为月利率3%（年利率36%）正确；第二笔借款90万元借款协议和借款合同均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上诉人主张利率为月息2%，缺乏依据；第三笔借款100万元在借款协议和借款合同虽约定每月利息20000元、借款服务费（担保费）10000元，如上所述，因借款服务费并不存在，此费用实际为月息，即该笔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综上，上诉人主张三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服务费（担保费）实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的还款应先抵偿利息，剩余部分抵偿本金。上诉人请求将服务费（担保费）即利息抵扣本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888元未计入已还款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将上诉人支付的3888元计入上诉人已给付的利息，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否认该笔已支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来源不合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9元，由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