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11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辉，男，47岁（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洪湖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臣，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8）1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宣判，后被告人徐辉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重新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窦立博，检察官助理杨欣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辉及其辩护人王臣到庭参加诉讼。在重新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1次。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徐辉采取隐瞒其所有的位于通州区宋庄镇某村临19号院（此房屋无产权）已与多名债权人为保障债务安全签署过房屋买卖合同且债务纠纷未解决的事实，先后将上述院落分成8个部分，与李某1等7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与王某1签署房屋租赁合同，骗取购房款和租赁款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除李某1外其余7人均未实际取得房屋，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245.5万元。2015年10月，徐辉逃匿无法被找到。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徐辉在甘肃省镇原县某养殖专业合作社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承认犯罪，辩称其与赵某等人签订合同并非出于诈骗的故意，其已将房屋实际交付，且购房款均用于归还其之前的欠款，并未肆意挥霍。辩护人王臣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徐辉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收到售房款后已向赵某等人交付房屋，履行了合同；被告人徐辉与李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某1现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李某1支付的房价款不应作为徐辉的诈骗金额；徐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王某1的房屋租赁合同都在贷款人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金额。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徐辉与案外人吴某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某志将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某村临19号院（无产权证明，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人民币146万元的价格卖给徐辉。涉案房屋分为前院和后院。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徐辉分别从贷款人许某、李某静、张某1、王某3、李某2、段某、陈某等多人处借款。后被告人徐辉分别与李某静、许某、张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中，被告人徐辉与李某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某静（乙方）以167万余元向徐辉（甲方）购买涉案房屋，同时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年内，甲方可以要求回购本协议所涉房屋。回购的价格为本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格加上该款按年息25%计算得出的利息”，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徐辉辩称该日期系在李某静要求下倒签，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5年6、7月。被告人徐辉向李某静交付了涉案房屋钥匙一串及水电费票据、原始购房合同、身份证件等材料。2015年6月17日，徐辉与许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徐辉将涉案房屋前院卖给许某，房屋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2015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徐辉将涉案房屋分割后分别出售给赵某、徐某、贾某、哈某、韩某、刘某、李某1并收取了部分购房款。其中，2015年7月1日，被告人徐辉与贾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贾某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后院西数第二间，房屋成交价人民币30万元，首付10万元已转账至徐辉妻子李某静的银行账户，余款20万元分三年付清，计每年6.6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徐辉在履行其与贾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隐瞒涉案房屋重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骗取贾某后续购房款4万元后逃匿。2015年10月19日，李某1等人被李某静从涉案房屋中赶出，李某静以其与徐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先为由占有了涉案房屋。2016年3月，李某1与李某静另行达成协议，由李某1向李某静交纳剩余购房款100万元，李某1重新占有涉案房屋前院。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徐辉在甘肃省镇原县某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王某4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静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贾某于2015年7月1日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后院西数第二间，价款30万元，10万元的首付款于签订合同后转账到李某静的工商银行账户，余款约定分三年付清，每年6.6万元。2015年10月，徐辉称有事急用钱，让贾某给付2016年的6.6万元房款，贾某给了徐辉4万元现金，徐辉出具了收条。房屋买卖合同是贾某之妻王某4与徐辉签订的。后来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称房屋属于他们，把其从院中拉了出来。2.证人李某静、廖某的证言及李某静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钥匙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徐辉自2014年开始多次从李某静处借款，徐辉未按约定还款，后李某静与徐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在资金借期内还款是抵押，超过借期没有还款是房屋买卖。徐辉把房屋的钥匙、缴纳房屋水电费的单据和购房合同等材料交给李某静。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1日，约定李某静以167万余元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同时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年内，甲方可以要求回购本协议所涉房屋。回购的价格为本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格加上该款按年息25%计算得出的利息。”徐辉向李某静出具收条2张，共计145万元。徐辉称2015年10月20日向李某静交房，2015年10月19日，李某静将房屋收回。后姜某分别于2015年11月8日、2016年2月16日从李某静处购买涉案房屋的后院。3.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条、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徐辉自2014年开始多次从许某处借款。2015年6月17日，徐辉与许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徐辉将涉案房屋前院卖给许某，房屋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徐辉向许某出具收到200万元现金的收条。同年10月18日，许某搬进该房屋。次日，李某静让其及另外几户从徐辉处买房的人全部搬走，后许某联系不上徐辉。购买该房屋时徐辉表示该房屋已经抵押给别人，但是会用购房款解决纠纷，不会给许某添麻烦。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许某与徐辉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人处签字，其没有看到许某向徐辉给付200万元，看到屋里有黑色箱子，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5.证人赵某、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赵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汇款付款通知单、收条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静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赵某于2015年5月11日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中的一处房院，合同价款61.6万元，已给付43万元，其中10万元是给付的现金，有收条；其余33万元分3笔分别通过其银行账户和胡某银行账户转账至李某静银行账户。后有多名身份不明男子将赵某等人赶出房子，称徐辉在一年前就将房屋卖给了他们。6.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转账凭证、收条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静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徐某于2015年5月25日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后院东数第二家，通过其尾号2534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李某静尾号5487工行账户。听说徐辉要拿着购房款去甘肃做投资。后家中来了一群人将徐某轰了出去。7.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还款协议证明：2015年5月，徐辉将涉案房屋后院最东边的三间房租赁给其，租期20年，租金70万元，之前徐辉欠其35万元。现房子被别人占了，其也联系不上徐辉。8.证人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手机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静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7月6日，哈某经赵某介绍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后院西数第五家，成交价35万元，通过其尾号3403银行账户转账至李某静尾号8645的银行账户。后因为与其邻居刘某的院落面积划分问题于2015年9月22日又向李某静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同日，李某静向刘某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同年10月19日，王某4的老公告诉其有人把院子占了，其给徐辉打电话，徐辉电话关机。9.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客户转账回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静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韩某于2015年7月6日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后院西数第三家，价款30万元，通过石某峰尾号7642银行账户转账至李某静尾号3545的银行账户。后其听贾某说来了一群人要把他们赶出去。10.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汇款明细、短信记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静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刘某于2015年7月6日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西侧的一处房院，价款35万元，通过其尾号7177银行账户转账至李某静尾号8645银行账户。徐辉告诉其房子没有抵押等情况。后其被一群人撵走。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静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8月2日，其替朋友张某谦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前院，约定价款300万元，已给付徐辉200万元，其中8万元是现金，但是没有收条，剩余192万元通过其助理赵某良尾号0858银行账户转账至李某静尾号8645、尾号5487银行账户。2015年10月中下旬，李某静带人将已经入住该房屋的人员赶了出来。2016年3月，经协商后其给付李某静100万元，等于其替徐辉还了李某静的钱，李某静将房子交给李某1。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8月14日，张某1与徐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某1以200万元向徐辉购买涉案房屋，徐辉给其打了2张收条，分别为30万元、20万元。其与徐辉签订买房协议的本意是借贷关系。签订协议前，其问过徐辉房屋是否有借款抵押情况，徐辉表示没有任何问题。2017年，张某1曾以借贷纠纷起诉徐辉，法院已作出判决。13.证人王某3、李某2、段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徐辉因做生意频繁借款、还款，向王某3等人转账的钱款是之前的借款。14.证人宋某（某村村委会委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某村临19号房屋是其村原来的集体土地，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2003年，村里把该土地卖给了一个河南人，房屋土地目前徐辉占着。经辨认，宋某指认出徐辉就是在某村临19号居住的男子。15.证人董某（某村村委会书记、主任）的证言证明：某村临19号房屋是其村的集体用地，2006年村里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吴某志，后吴某志于2009年卖给了徐辉，徐辉与吴某志签订协议由时任村书记曹某波给盖的村委会的章。当时关于出售、转让集体土地的问题村里没人管，也没有明文规定。16.被告人徐辉的供述证明：2009年左右，其从吴某志处购买通州区某村临19号院房屋。2014年至2015年间，其分别从贷款人许某、李某静、张某1、王某3、李某2、段某、陈某等多人处借款。2015年6、7月，李某静要求徐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徐辉和李某静在李某静准备的协议上签字，日期倒签至2014年7月11日。其向李某静提供过房屋的钥匙和水费单。2015年5月至8月间，徐辉分别与贾某、李某1等7名画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与王某1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收取了购房款、租赁款。其接收钱款、还款一般通过其妻子李某静的银行账户，钱主要由其支配。17.公安机关调取的宋庄镇某村村委会与吴某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吴某志与徐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宋庄镇某村村委会于2006年5月10日将涉案房屋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志。吴某志将涉案房屋以人民币146万的价格卖给徐辉。18.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徐辉被抓获到案的具体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徐辉的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0月，被告人徐辉面临向李某静交付涉案房屋整体，向许某交付涉案房屋前院的境地，其已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其在履行与被害人贾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隐瞒涉案房屋重复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骗取贾某购房款4万元后逃匿，此时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此之前，被告人徐辉与赵某、李某1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收取部分购房款并实际交付了房屋，而其与李某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日期存疑，故在被告人徐辉与赵某、李某1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主观上是否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存疑。另，王某1是否实际向被告人徐辉支付租金存疑，故王某1不宜认定为本案被害人。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赵某、李某1等人钱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根据证据裁判原则，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对于本院未予认定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涉及的权益，当事人可另行依法解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辉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徐辉及其辩护人王臣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徐辉在履行其与贾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贾某购房款4万元后逃匿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徐辉及其辩护人王臣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辉及其辩护人王臣的其他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徐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辉退赔赃款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贾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欢欢人民陪审员  杜秀凤人民陪审员  花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思博书 记 员  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