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跃武，男，196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菲，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汉路民发盛特区写字楼B-7号。法定代表人：吴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司盖章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尧，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新民委托）。上诉人梁跃武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跃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菲、被上诉人融兴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红刚、吴新民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跃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起诉；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诉讼系无权诉讼，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重大问题，诉讼并非融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融兴公司提出诉讼没有经法定代表人吴新民同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重标准，从而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原审法院明知李成楠、李强无权使用公章却故意不审查，在确认吴新民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同时却又无视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意志，未对撤诉申请作出裁定。将无权代理行为认定为有效，否定法定代表人的意志，影响公正裁判。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融兴公司调集现由李成楠、李强管理和控制的必要证据，即讼争的几笔款项的审批程序和审批文件。一审没有调查或李成楠、李强故意隐瞒了该证据，应根据证据规则认定被上诉人持有批文故意不提供，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四、原审裁判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诉争的款项表面是公司向上诉人借款，实际是公司以上诉人的名义，为了偿还国开行贷款和为了在国开行续贷而进行的对外拆借，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司的根本利益，系公司行为，不是自我交易行为，不应当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融兴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红刚答辩称：融兴公司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诉讼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吴新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吴新民作为梁跃武的岳父，与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只是登记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已将法定代表人换为李勇。原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吴新民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尧答辩称：吴新民是融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参与诉讼。本案提起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形式上加盖的公章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原告融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625万元，其中9.6万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21.3万元自2014年12月24日起、3.9万元自2015年1月9日起、4.8万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11.025万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5万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1日，襄阳鱼梁洲经济开发区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4月8日，该公司变更登记为融兴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股东登记为赵晋湘2000万元、吴新民2000万元、湖北华康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4000万元、张菡2000万元、赵小青2000万元、刘红梅2000万元、蔡柏明2000万元、熊亚平2000万元、韩慧20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新民，总经理为梁跃武；2014年4月12日，融兴公司制定公司章程，涉案内容有：第二十九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末经股东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该章程全体股东予以了签名、盖章。2014年10月24日，梁跃武借给融兴公司8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融兴公司向梁跃武转款809.6万元，《领款单》载明：借款800万元，利息支出费用，8天，费率0.15%/日，9.6万元。梁跃武在领款单上予以了签名。该笔借款梁跃武从融兴公司领取利息9.6万元。2014年11月18日，梁跃武借给融兴公司200万元。2014年12月24日，融兴公司向梁跃武转款105.55万元，《领款单》载明：11.18号借款（还国开行贷款）200万元，现领100万结清利息5.55万元。2015年1月9日，融兴公司向梁跃武转款53.9万元，《领款单》载明：11月18日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3.9万元。2015年1月21日，融兴公司向梁跃武转款54.8万元，《领款单》载明：50万本金，4.8万利息（还国开行贷款利息）。梁跃武在上述三张领款单上均予以了签名。该笔借款梁跃武从融兴公司领取利息共计14.25万元。2014年12月22日，梁跃武借给融兴公司350万元。2014年12月24日，融兴公司向梁跃武转款15.75万元，《领款单》载明：12、22协助国开行为正英集团业务向梁总借款350万，预付12.22-1.21费用15.75万，350×4.5%＝15.75万。2015年2月11日，融兴公司向梁跃武转款两笔分别为350万元、11.025万元，《领款单》载明：借款350万（1.22-2.11,21天），4.5%费用，11.025万元。梁跃武在上述二张领款单上均予以了签名。该笔借款梁跃武从融兴公司领取费用共计26.775万元。至此，梁跃武从融兴公司领取借款利息及费用共计50.625万元。2016年9月18日，融兴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应到8人，实到7人，参加会议的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相关规定，全体股东通过以下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于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进行清算并立即成立清算小组；2、选举清算小组成员名单如下：组长李成楠，副组长李强，组员欧阳玉琴、蒋岚、陈立津；董事长李勇和总经理梁跃武回避清算小组相关事宜。该股东会决议李勇、蒋岚、欧阳玉琴、梁跃武、李成楠、李强、陈立津七名股东予以了签名。决议通过后，融兴公司即进行清算，相关的公司财务凭证、印章等交清算组保管。融兴公司的实际股东为：梁跃武2000万元、李勇2000万元、欧阳玉琴2000万元、李成楠500万元、熊亚平1000万元、李强500万元、蒋岚1000万元、职工股合计1000万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归纳如下：梁跃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9月18日，融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于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进行清算并立即成立清算小组。证明清算组提起本案诉讼时，超过了清算期限，清算组成员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行使权力。融兴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梁跃武的主张。梁跃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3月11日，融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新民的《声明》、《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声明》的主要内容为：清算组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未按期完成清算，即日起，解除两位组长职务，解散清算组，恢复企业经营。《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本人系融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梁跃武代理本人行使相应职务并代为签署相应法律文件。证明清算组没有权限进行诉讼。融兴公司认为吴新民系梁跃武岳父，吴新民是登记股东，不是实际股东，《股东会决议》也没有吴新民签名，该《声明》及《授权委托书》无效。梁跃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高跃春、陈婷婷、谷艾忠三名证人，一审法院对该三名证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三份《调查笔录》。高跃春的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融兴公司的副总经理，当时殷武伦要贷款350万元，公司没钱，后国开行的处长让我们支持下殷武伦，最后把350万元贷给了殷武伦，我和业务部陈婷婷、风控部王建强走了流程上报，领取费用等我不清楚，因为我们在国开行有贷款，梁总为防止逾期，积极筹措资金归还贷款，筹款行情均在5分左右，欧总、李成楠总监都知道。陈婷婷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我是融兴公司业务部经理，因我公司与国开行有业务往来，国开行介绍正英集团向我们借款，公司就按业务流程借给了正英集团，我公司在国开行有贷款，梁总为防止逾期影响续贷，筹措了几笔资金归还国开行贷款，利息均在5分左右。谷艾忠的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融兴公司的股东，我公司在国开行有贷款，国开行朱处长让我们借款给正英集团，为了在国开行继续续贷，公司把钱借给了正英集团。对该三名证人的《调查笔录》，梁跃武认为证明了梁跃武与公司的交易行为是公司的要求，是公司以梁跃武的名义对外的拆借行为，梁跃武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融兴公司认为高跃春、陈婷婷、谷艾忠系梁跃武作为总经理期间聘用的人员，与梁跃武有直接利害关系；高跃春、陈婷婷、谷艾忠在公司持有的是不记名的员工股，不能代表全体股东的意见，股东均不知情，不存在股东会同意梁跃武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获取私利的行为，梁跃武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梁跃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10月16日，融兴公司的《2013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一）》、《2013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三）》，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专项审计报告》、《应收利息清查审计明细表》。证明以梁跃武名义借入的资金在融兴公司需偿还银行贷款的期限内，是公司为规避风险由梁跃武以其个人名义代公司的对外拆借，是在股东会决议的大框架下的公司行为、职务行为。融兴公司认为均不能证明融兴公司股东会同意梁跃武与融兴公司发生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融兴公司依法制定的公司章程，合法、有效，该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均具有约束力。融兴公司的章程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现梁跃武作为融兴公司的股东、总经理未经融兴公司股东会同意与融兴公司进行交易，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及法律规定，融兴公司要求梁跃武返还50.625万元，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兴公司另要求梁跃武按年利率24%计算向融兴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因双方未达成约定，应依照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向融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融兴公司还要求梁跃武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跃武辩称清算组的清算期间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清算期限已过，清算组成员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行使权力。经一审法院核实融兴公司用于起诉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公章是真实的，应视为系融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章的使用系融兴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清算组的清算期限无关，梁跃武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跃武另辩称融兴公司诉状中陈述的事项，系公司的行为而非被告的个人行为，且均通过合法的审批程序。因梁跃武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借款给融兴公司并领取利息、费用的行为，得到了融兴公司的股东会同意，故梁跃武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梁跃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及费用合计50.625万元；其中9.6万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21.3万元自2014年12月24日起、3.9万元自2015年1月9日起、4.8万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11.025万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2元，由被告梁跃武负担。二审中，梁跃武提交了本院(2019)鄂06民终3619号民事判决书及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下称高新法院）(2019)鄂069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融兴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系吴新民。吴新民不认可融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红刚持有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有融兴公司的公章，吴新民不认可。刘尧所持有的授权委托书系吴新民委托，未加盖融兴公司公章。本院(2019)鄂06民终3619号民事判决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融兴公司的实际股东为：梁跃武2000万元、李勇2000万元、欧阳玉琴2000万元、李成楠500万元、熊亚平1000万元、李强500万元、蒋岚1000万元、职工股合计1000万元”一节事实，缺乏证据。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融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李成楠、李强，要求李成楠、李强立即向融兴公司归还公章、财务章和公司账册、凭证和电子账册、银行密匙。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606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李成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公司账册、凭证和电子账册、银行密匙；二、驳回原告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成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06民终3619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据融兴小贷公司的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也有义务执行股东会决议。在审理中发现，2016年9月20日的交接清单载明融兴小贷公司更名前后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融兴小贷公司更名前的发票及合同专用章、盛特区5-8001至007的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发票、地税发票、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移交由李成楠接收。包括本案诉争物品的移交系执行股东会决议进行的。吴新民应执行股东会决议。在缺乏股东会决议变更诉争物品保管人的情况下，吴新民个人在诉状上签字，提起本案诉讼，缺乏证据证明系融兴意思表示。同理，本案一审中，加盖融兴公司公章的撤诉申请缺乏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证明系融兴公司的意思表示，亦不应采信。2016年9月18日，融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盘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盈亏等。造成本案争议的原因系2016年9月18日股东会决议对于盘点中股东争议的解决，包括盘点期结束后（2017年12月31日后）的事宜未进行明确约定。可以通过补充决议或再决议的方式解决。由于李成楠提交的2019年9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与有效性未确定，故现李成楠在盘点期结束后（2017年12月31日后）坚持其有权保管或向他人移交本案诉争物品也缺乏依据。如果出现公司僵局，法律亦有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案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李成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本案诉讼请求。”还查明，2019年10月17日，吴新民向高新法院起诉融兴公司，要求确认融兴公司2019年9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高新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069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9年9月17日,融兴公司召开股东会。根据“股东会决议”的记载，本次会议由韩慧代理人欧阳玉琴提议召开，李勇作为执行董事长主持，参会人员有蒋岚（代蔡柏明）、李勇（代刘本英）、欧阳玉琴（代韩慧、赵晋湘）、陈立聿（代刘红梅）、李成楠（代张菡）、李强（代华康信达公司、张菡）。股东吴新民、熊亚平未参会，亦未委托代理人参会。该次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1、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李勇、欧阳玉琴、蒋岚；选举监事：李强；2、董事会又选举任命：李勇担任公司董事长；欧阳玉琴担任公司总经理；李成楠担任财务总监（兼会计）；外聘律师：刘向东（代管公司公章）。二、免去吴新民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李勇担任法定代表人，本决议作出后3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十、吴新民未经股东会授权，无权代表公司向李强、李成楠提起返还公章、账册等诉讼。”高新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股东会召集的程序性违法事项，股东可以请求的是撤销权，而不是无效，因吴新民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故对程序性事项不予评判，仅对“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存在无效进行审查。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诉争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包括选举李勇为董事会成员，并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另选举李强为监事。经查，李勇、李强作为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两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所负债务数额巨大，到期未清偿。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的，不得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公司违反前款规定选举、委派董事、监事或者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的，该选举、委派或者聘任无效。据此，股东会决议中选举李勇为董事长、李强为监事的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该部分决议应属无效。另，根据融兴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的记载，华康信达公司的出资比例为20%，其委托李强出席诉争的股东会会议并代为全权行使表决权。实际上，根据融兴小公司2012年5月29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华康信达公司持股20%，实际出资人为李强和梁跃武，实际出资比例分别为10%。诉争的股东会会议中华康信达公司授权由李强代为行使持股数量20%的表决权，其中10%的实际出资人是梁跃武，李强在出席股东会会议时未征得实际出资人梁跃武的同意或授权，侵害了梁跃武就公司重大事项表达意见、参与决策的权利，导致其无法行使实际出资人应当享有的实体权利。股东会据此表决而作出的决议应为无效。再者，股东会决议第十项涉及吴新民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为人民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审查判断的事项，不属于股东会决议可讨论决定的范畴，故该项决议的内容亦属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融兴公司是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2016年9月18日，融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盈亏进行清算。为此，融兴公司的总经理梁跃武将公司公章等交于股东会指定的清算小组成员保管。本案诉讼中，融兴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虽决定免去吴新民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但该“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的(2019)鄂069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吴新民作为依法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的规定，可以参与诉讼。融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虽加盖有公司公章，但其参与诉讼的法定代表人吴新民在诉讼中不认可融兴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同意梁跃武的上诉请求。在此情况下，融兴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本院无法认定。融兴公司因股东之间在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时产生争议，可以通过补充决议或再决议的方式解决，也可以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规范股东的权利与义务，或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如果出现公司僵局，也可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梁跃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3152元，均由襄阳市融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