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2刑初5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计国忠，男，汉族，1960年4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小学文化，农民，原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书记、主任，住陆良县。因涉嫌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7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陆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杰，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诉刑诉〔2019〕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计国忠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4月10日以陆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计国忠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鸿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计国忠及其辩护人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计国忠在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时，利用职务之便，将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村民计小双、钱鸭宝、杨加平、朱某2、段某2、孟某、苏培东、张某1的地震安居房补助资金人民币50000元占为己有。2、2011年2月，被告人计国忠在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时，伙同本村委会的黎永生、朱某6、朱某1、吴某、武寿生、殷某、苏会琼（七人已判刑），在协助板桥镇人民政府完成2011年中央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申报工作过程中，召集村委会成员召开会议，内部确定分配指标，通过弄虚作假的方法，骗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9万元私分、占为己有。其中朱某6、朱某1、吴某、武寿生、殷某每人分得人民币4000元，苏会琼分得人民币5000元，计国忠占有人民币65000元。3、200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计国忠利用担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的职务之便，以长湖村委会名义向周某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向顾某借款人民币30000元、向计某借款人民币80000元、向本村委会四组、十一组各借款人民币30000元、240000元，未入村委会账务，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私用。4、2007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计国忠利用担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的职务之便，从村委会借款人民币491230元，其中182619.16元用于村委会开支，剩余308610.84元被其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证明、抓获经过、案件移交材料、任免职通知、转发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文件的通知、陆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陆良县发展和改革局、陆良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建设任务的通知、调取证据通知书、农村危房改造项目协议、陆良县农村危房项目验收表、板桥镇长湖村委会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户花名册、记账凭证、拨款凭证（回单）、陆良县财政局社保资金拨款审批表、拨款申请、财政拨款收据、板桥镇2011年危房改造花名册、转账支票存根、专项资金划拨审批表、陆良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审计决定、地震安居房补助花名册、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领条、支出凭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段某1、高某、闵某、黄某、钱某、李某、顾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计国忠及同案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计国忠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专项资金的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二桩犯罪事实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计国忠系主犯；对被告人计国忠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变更起诉认为，被告人计国忠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专项资金的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陆检公诉刑诉〔2019〕480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在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计国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计国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扣除经审核入账82540.45元，实际侵占906070.39元，数额较大。建议对被告人计国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在五年以下；请求法庭纵观全案给被告人计国忠一个罪行相当的判处。被告人计国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意见；对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的内容没有意见。其辩解“起诉书上指控的数额与我实际数额不一致，指控的比实际的多”。请求法庭减轻处罚，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金杰提出：一是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一桩贪污罪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二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桩向长湖村委会四组借款3万元中是以朱某1的名誉借款，向长湖村委会十一组借款9万元是以计国忠个人名誉借贷，未加盖村委会公章，属正常民间借贷，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三是起诉书指控第四桩职务侵占罪的金额308610.84元，很大一部分资金是用于协调上级部门要资金的“公关费”的开支，无法开具发票而无法说清，但计国忠坦白认罪自己承担。四是计国忠的行为主观动机不恶劣，作为村书记、主任为长湖村民做了一些有意义的事，应与那些只贪钱不干实事的人区别对待；计国忠以村委会名誉借钱还债，其行为没有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本人愿意赔偿。五是指控贪污部分的钱是被告人套出来之后投资建设幼儿园，不能把这部分定性为贪污。量刑建议，对其贪污在六年以下量刑；职务侵占罪，给予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计国忠在担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时，利用职务之便，将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村民计小双、钱鸭宝、杨加平、朱某2、段某2、孟某、苏培东、张某1的地震安居房补助资金人民币50000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被告人计国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虽有意见，但对公诉人当庭列举的证据无异议，且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记账凭证，长湖村委会2010年农户安居房补助花名册，现金领取单，2011年第二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任务和中央及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及补助资金分配表，2010年第二批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省级补助专项资金的通知及补助资金分配表，审计决定，借支单据，证人袁某、钱某、杨某、朱某2、段某2、孟某、方某1、张某1、李某、段某3的证言，被告人计国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1年2月，被告人计国忠在担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时，伙同本村委会的黎永生、朱某6、朱某1、吴某、武寿生、殷某、苏会琼（七人已判刑），在协助板桥镇人民政府完成2011年中央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申报工作过程中，召集村委会成员召开会议，内部确定分配指标，通过弄虚作假的方法，骗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9万元私分、占为己有。其中朱某6、朱某1、吴某、武寿生、殷某每人分得人民币4000元，苏会琼分得人民币5000元，计国忠占有人民币6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计国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虽有意见，但对公诉人当庭列举的证据无异议，且有关于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文件的通知，关于印发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文件的通知，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建设任务的通知，陆良县2011年第二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任务分配表，高某、朱某3等九户农村危房改造项目协议及验收表、花名册，协助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任务和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分配表，记账凭证，拨款申请、凭证、审批表、收据，板桥镇2011年危房改造花名册，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活期一本通交易明细，审计决定，被告人计国忠的供述，同案犯黎永生、朱某6、朱某1、吴某、武寿生、殷某、苏会琼的供述，证人高某、朱某3、黎某、余某、梁某、汪某、吴某、朱某4、闵某、黄某的证言，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0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计国忠利用担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的职务之便，以长湖村委会名义向周某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向顾某借款人民币30000元、向计某借款人民币80000元、向本村委会四组、十一组各借款人民币30000元、240000元，未入村委会账务，私自侵占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私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周某、顾某、张某2、朱某5、计某、朱某1、吴某、段某3、朱某6、张某3、殷某、方某2、徐某、方某3的证言，借条，民事判决书，道路建设施工合同，砂石路面收方结算清单，收款情况说明，民事调解书，被告人计国忠的供述，大坝冲水库扩建风化料场补偿款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情况说明，审计报告。经质证，被告人计国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辩护人金杰对上述证据有意见，认为“段某3的证言证实没有出过幼儿园图纸设计费是不符合事实的；向四组、十一组借款共计12万元，没有加盖村委会公章，是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公诉人认为，村委会向四组借款也是计国忠向个人或集体借款，借款人是基于计国忠是村委会书记、主任，是以村委会的名义借款，这些钱不是借给计国忠个人的，审计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不应当认定为私人借款。综合上述证据及被告人、辩护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做如下认证：被告人计国忠的供述与证人张某2、朱某1、朱某5、段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计国忠以修建长湖村至张角冲的道路为由向长湖村委会十一组借款24万元（15万元一次、9万元一次）；以村委会修田间道路为由向长湖村委会四组借款3万元。向长湖村委会四组借款3万元是计国忠叫朱某1分别写的借条，借款人均为朱某1。上述借款借到后均属长湖村委会集体资金，而计国忠没有将借的钱入村委会账务。故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4、2007年7月15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被告人计国忠利用担任陆良县板桥镇长湖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的职务之便，从村委会借款人民币491230元，其中182619.16元用于村委会集体开支，经陆良县板桥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与板桥镇长湖村委会三委共同核实可入账金额82540.45元，剩余226070.39元被其占为己有。上述事实，被告人计国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虽有意见，但对公诉人当庭列举的证据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计国忠的供述，证人段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计国忠从村委会借款情况，借条（借款单、收款收据、借款凭条、支条），情况说明，支出凭证（记账凭证、支出报销审批单、发票、收款收据、付款证明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案件移送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移送材料，被告人计国忠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计国忠任职的基本情况、任职文件、纪委处分决定，村委会出纳任职情况加以佐证。还有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被告人计国忠受伤的照片，相关开支单据，关于长湖村委会原书记主任计国忠票据核查的情况报告。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这223笔票据中认定82540.45元为村委会的开支应予以扣减，核实不予认可部分不予扣减。综合上述证据及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做如下认证：辩护人提交的由陆良县板桥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出具的票据核查的情况报告，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计国忠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专项资金的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扶贫资金14万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906070.39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第二桩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计国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计国忠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计国忠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计国忠系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地震安居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地震安居房补助资金，应以贪污罪论处。故辩护人提出“第一桩贪污罪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计国忠向本村委会四组、十一组借款，虽然借条未加盖村委会公章，属正常的民间借贷，但其系村委会主要领导，且以“村委会资金周转不开”而借款，此款借到后属村委会集体资金。故辩护人提出“向四组、十一组的借款，不构成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计国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6年3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计国忠违法所得人民币1021070.39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自前人民陪审员  俞灿章人民陪审员  许祖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保廷昭胡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