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知民初261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中粮福临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0414N。法定代表人：吕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要冲，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华，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惠民路西段（周口市郸城县惠民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南角“万家乐生活超市”），注册号：411625664138798。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照才，男，汉族，1976年10月11日，住郸城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谢华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要冲，被告谢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照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整;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系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连续多年入选世界500强企业,居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之首。原告早在1974年就成功注册了第70855号“长城Greatwa1l及图”商标。原告第70855号“长城Greatwa11及图”商标及第5669058号“中粮”商标分别于2004年及2009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持续使用和维护“长城Greatwa11及图”商标的同时,原告又陆续将该商标的显著部分“长城”文字及长城图形等,分别注册了“长城”、“华夏长城”、“华夏”等系列商标并使用,从而形成了极具显著性的完整商标体系。长城葡萄酒先后生产出了中国第一瓶干红、干白和传统法起泡葡萄酒,为中国葡萄酒产业正规化、标准化奠定了基石。经过40余年的辛勤培育和大力宣传推广,长城葡萄酒市场综合占有率连续多年位居同行之首,“长城”品牌价值位列中国葡萄酒第一。长城葡萄酒曾多次荣获国内外诸多奖项,连续在巴黎、布鲁塞尔、伦敦等国际专业评酒会上捧得最高奖。2018年5月21日,长城葡萄酒荣获“改革开放们年中国酒业功勋企业”荣誉。“国有大事,必饮长城”,从接待国家元首到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APEC财长会议、博鳌亚洲论坛、G20峰会等重大活动,长城葡萄酒已成为代表中国款待世界的“国宴酒”,并屡次被用作“国家礼物”赠与国际政要、商界巨子等。然而,随着“长城”品牌影响力的不断提升,国内市场上出现了大量假冒、仿冒长城葡萄酒的侵权产品。这些侵权酒在包装和标识设计上极力模仿长城正品,误导消费者以为其是长城系列产品。这些侵权酒质量低劣,成本低廉利润巨大,严重危害人体健康。2010年12月23日和24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连续播出了《假酒真相》、《假酒真相再追踪》,曝光了大部分假冒、仿冒知名品牌的葡萄酒为酒精与色素勾兑而成,成本仅约一元人民币,含有大量致癌物质。2017年8月3日,《苏州日报》等媒体刊载了“苏州市食药监局等机关在联合检查中,查出中粮长城葡萄酒含致癌色素”的报道。最终经查证,报道所涉产品均为假冒“长城”的侵权酒,与中粮长城毫无关系。“食品安全大于天”,如果上述侵权伪劣酒的生产及销售不能被严惩,任其泛滥,广大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就没有保障。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周口市郸城县“万家乐生活超市”店铺内,销售印有“长城”图案的瓶装葡萄酒,该酒标识中突出使用的图文与原告第70855号“长城”、第8136152号“长城图案”、第6606025号“长城字体”等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该产品足以误导消费者认为其是原告生产或与原告有关联关系。原告对上述侵权行为已通过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等法律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利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更为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负责,谨向贵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恳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决。被告谢华辩称，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卖过，我记不清楚了。涉案产品我是从合法渠道进的货，我不知道货是真的假的。至于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我不认可，我一年只卖了两三瓶。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商标权权属：证据1、（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77号公证书、（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5984号公证书，证据来源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证明原告系第70855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核准注册于第33类，核准使用范围包括：葡萄酒、白兰地等。且该商标于2004年11月12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据2、（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072号公证书、（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28号公证书，证据来源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证明原告系第8136152号、第6606025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上述商标核准注册于第33类，核准使用范围包括：葡萄酒、白兰地等。证据3、说明一份，证实原告商标的授权情况。被诉主体及侵权行为：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表，证据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登记情况。证据5、（2019）豫郑登证内经字第374号，证据来源于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证实被告销售侵犯原告第8136152号、第6606025号、第70855号商标产品的事实。参考案例：证据6、（2018）豫13民初36号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南阳高新区家乐副食商行因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其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合计人民15000元。被告谢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6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公证书所附该红酒照片可以看出，该红酒并未侵犯原告的第70855号商标专用权，且该照片虽显示长城字样和长城图片，但与原告所提供的注册商标能够明显区分，另外该照片不显示该酒的生产日期，但据经营者本人回忆，该红酒放置被告店里已有两三年也从侧面证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被告谢华提供销货清单一份，证明是这个代理商给我送的酒。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其有合法来源。供货单位郸城县个私营协会食品分会，该公章及该主体均系杜撰，且侵权产品为三无产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系第70855号“长城”、第8136152号“长城图案”以及第6606025号“长城字体”注册商标所有权人，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如下说明：中粮集团仅授权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华夏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烟台）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涿鹿）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宁夏）有限公司、中粮长城桑干酒庄（怀来）有限公司在其生产或销售的葡萄酒酒标上使用“长城”、“中粮”、“华夏”系列商标。2019年11月13日,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帅帅向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2019年11月14日上午十一时三分，公证员王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势广、李少帅与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帅帅一起来到周口市郸城县人民路与惠民路交叉口西南角，门头显示为“万家乐生活超市”的商铺门前，公证人员对该门头进行了拍照。店铺内悬挂证照显示有“经营者：谢华”的字样。随后，上述人员从该门进入，闫帅帅在该商铺内购买一瓶瓶身显示有“长城”字样及图案（具体依照所购买产品）的红酒，并使用支付宝支付人民币30元。上午十一时七分，上述人员携带所购物品离开。上述所购物品由公证人员保管并带回公证处。公证处工作人员王势广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封存。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行为出具了（2019）豫郑登证内经字第374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经当庭实物比对，瓶身正面图案为长城加烽火台加群山与原告享有的70855号“长城”和第8136152号“长城图案”注册商标高度近似，瓶身正面图标突出使用了长城文字加弧形图标，与原告享有的第6606025号“长城字体”注册商标高度近似，一般公众难以辨别。且该产品无生产信息，系三无产品。另查明，谢华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经营场所为郸城县惠民路西段，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谢华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第一，关于被告谢华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第70855号“长城”、第8136152号“长城图案”以及第6606025号“长城字体”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诉讼具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准许。上述商标均处于有效期之内，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控侵权产品在未获得商标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使用了与第70855号“长城”、第8136152号“长城图案”以及第6606025号“长城字体”相同的商标，且系在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足以使消费者对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品造成混淆，应认定为侵犯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本案中，被告谢华销售了侵犯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构成商标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第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首先，被告谢华没有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其次，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谢华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故本院在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等情节以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谢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9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5元，被告谢华负担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陈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