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情，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小学肄业，原系半岛足浴店老板，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2019年7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完全，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初中文化，原系半岛足浴店员工，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2019年7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宝石，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情犯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刘完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情及其辩护人马晓胜、被告人刘完全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许宝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永情在杭州市滨江区开设半岛足浴店，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容留卓某1、谢某某等卖淫女在店内以268元至368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47700余元。 2019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永情在上述场所，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向卖淫女发放工资，并定期组织卖淫女开会，组织卓某1、谢某某、朱某1、夏某某、马某某等卖淫女以268元至368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29496元。被告人刘完全受被告人吴永情雇佣负责收款、引导嫖客、望风等工作。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卓某1、朱某1、卓某2、蔡某、吴某、林某、舒某、徐某、李某、周某、汤某、陈某、富某、郭某、高某、孙某1、孙某2、程某1、程某2、朱某2、葛某、许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2部、钥匙1串、ＰＯＳ机1部、行政处罚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银行明细、支付宝账单、工商登记材料、淘宝交易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支付宝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吴永情、刘完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永情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刘完全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刘完全具有坦白、退赃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完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被告人吴永情辩称其既未容留卖淫，也未组织卖淫。其辩护人还提出，第一，被告人吴永情2019年4月至6月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招募、管理、控制等行为，卓某1等卖淫人员的身份也未得到确认，卖淫人员未在同一时间达到3人以上；第二，被告人吴永情2017年至2019年3月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因卓某1卖淫女身份未得到确认，卖淫人员不足2人；第三，“打飞机”项目及一些正常消费的金额应当从本案非法获利的总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刘完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完全已全部退赃，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永情在杭州市滨江区开设半岛足浴店，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容留卓某1、谢某某等卖淫女在店内以268元至368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等活动，其中卖淫活动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47366元。 2019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永情在上述场所，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向卖淫女发放工资，并定期组织卖淫女开会，组织卓某1、谢某某、朱某1、夏某某、马某某等卖淫女以268元至368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等活动，其中卖淫活动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29456元。被告人刘完全受被告人吴永情雇佣在上述场所负责收款、引导嫖客、望风等工作，收取吴永情支付的工资11000余元。 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吴永情、刘完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完全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卓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半岛足浴店3号技师，老板是吴永情。该足浴店提供三个价位的服务，其中168元项目内容是按摩，几乎没人选，技师在工作中也不介绍；268元项目内容是按摩、调情、“打飞机”；368元项目内容是在268元项目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了口交、臀推。其于2017年底直到被抓一直在该足浴店上班，足浴店里的技师一般3个人左右，多的时候4个。5号技师婷婷于2019年6、7月份在店里做了20多天；6号技师小谢和其均于2017年底到足浴店上班，2019年7月初离职；7号技师于2019年6、7月份做了十几天或二十天；9号技师朱某1于2019年4月份到足浴店，2019年6月底离职。吴永情负责管理店里的各种事情，包括对介绍来应聘的技师进行面试，向技师说明服务内容，记账，发放技师和前台的工资，给技师开会，负责前台收银和招待客人，还负责技师的食宿。刘完全是前台工作人员，负责开关店门、看店、收银、打扫卫生等工作，工资每月4000元。技师在268元、368元项目中的提成分别是130元、180元。吴永情曾让其帮忙给技师等足浴店人员发过工资。客人主要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也有用现金和美团支付的。店里收款的支付宝账号名字叫“＊小芳”，该支付宝账号是吴永情控制的。其曾经使用183××××9533的手机号注册了昵称为“ＡＡ卓姗姗”的微信号，用于加嫖客好友；吴永情还让其用该号码关联了支付宝账号给他使用，收款也由他控制。另外，其称自己除了与吴永情是情人关系外，别的与其他技师没有区别。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5号技师马某某、6号技师谢某某、7号技师夏某某、9号技师朱某1、卓某2，另辨认出陈某、富某、郭某、蔡某均系其服务过的客人。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半岛足浴店9号技师，2019年4月份经卓某1介绍入职，6月底离职，中途有段时间不在足浴店。足浴店提供两种价位的服务，268元项目内容是调情和“打飞机”，368元项目内容是在268元项目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了口交和臀推。这些项目内容是吴永情定的。吴永情是足浴店老板，负责管理足浴店所有事务，包括给技师开会交代规矩，收银，接待客人，记录技师业绩并计算提成，给技师提供住宿等。刘完全的工作是负责前台，引导客人，管理大门遥控器，帮吴永情收银。卓某1是技师，跟吴永情系情人关系，也帮吴永情做些收银、管理之类的事情。其在店期间，足浴店的技师有3号技师卓某1、5号技师婷婷、6号技师小谢及7号技师；其中卓某1和小谢早于其入职足浴店，5号和7号技师入职足浴店比其晚，其6月底离职时这些技师都未离开足浴店。技师是根据业务拿提成的，拿50%不到一点，刘完全是拿工资的。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卓某1、5号技师马某某、6号技师谢某某、7号技师夏某某、卓某2，另辨认出吴某、林某、舒某、汤某、徐某、周某均系其服务过的客人。 3.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半岛足浴店是一个卖淫的场所，其曾多次去嫖娼。店里有268元和368元两种服务项目，其每次都选择368元的项目，但其未让技师给其口交过。其支付宝转给“财神”、“吴小芳”345元至1100元不等的款项就是其在半岛足浴店的消费记录。前台两名男子都会接待客人，接引客人去二楼包厢，拿手机让其扫二维码付款；其中年纪大的会拿遥控器给其开门，年轻点的应该是老板，老板的朋友圈还会发一些招揽生意的消息。技师有3、4个，应该都向其提供过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系前台年轻一些的男子，刘完全系年纪大些的男子，卓某1系3号技师，夏某某系2019年5、6月份向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谢某某在足浴店工作时间较长且曾向其提供服务，朱某1系3号技师的表姐，也系技师。 4.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8年10月起，多次到半岛足浴店接受包含口交项目的368元的服务。其支付宝转账给“财神”、“吴小芳”358元至720元不等的款项均系其在该足浴店的嫖资。其一共接受过店里至少3个技师的服务，其中9号技师最多。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卓某1，其中卓某1系曾在前台收银的足浴店工作人员，朱某1系9号技师，谢某某系给其服务过的技师。 5.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8年10月中旬起直至2019年6月23日止，多次到半岛足浴店接受包含口交和“打飞机”的368元的服务。其支付宝转给“财神”、“吴小芳”350元的款项均系其在该足浴店的嫖资。店里有四五个技师上班，其接受过1号、5号、6号、7号和9号技师的服务。除了技师外，还有两男一女三个收银人员。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卓某1，其中卓某1系前台收银的足浴店工作人员，朱某1、谢某某系给其服务过的技师。 6.证人舒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其至半岛足浴店嫖娼了十余次，接受过6号、9号技师的服务。其与9号技师发生过2次性关系（每次嫖资570元），嫖资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财神”。足浴店有两个男的工作人员，一个是前台，一个是收银的前台。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系足浴店老板，刘完全系前台收银男子，朱某1系9号技师，卓某1系技师。 7.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8年3月或4月经常到半岛足浴店嫖娼，其每次去均选择包含口交和“打飞机”的368元的项目。其曾接受过3号、6号、9号技师的服务，其中9号技师是2019年5月份左右到店的。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系前台男子，卓某1系3号技师，谢某某系6号技师，朱某1系9号技师。 8.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3月份之前去半岛足浴店嫖娼，其中有2次是5号技师给其提供了口交服务；同年3月份起又去该足浴店嫖娼10余次，均由6号技师向其提供口交服务。其嫖资均通过支付宝扫码的方式支付。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系前台接待男子之一，谢某某系6号技师。 9.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8年年初至今，至半岛足浴店嫖娼约20次，接受包含口交项目的服务，其中5号、6号和9号技师都曾向其提供过服务。其支付嫖资，如通过支付宝，则支付358元；如通过美团支付，则先购买美团代金券198元，再通过支付宝支付150元。前台有两个男的接待人员，通过手机二维码收款。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系前台接待的男子，谢某某、朱某1均系向其服务过的技师。 10.证人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8年10月起至半岛足浴店接受包含口交项目的服务。支付宝的支付记录代表其去嫖娼的次数，其共接受过至少3个技师提供的服务。前台有两名男子会提供支付宝二维码让其付款。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系前台男子，谢某某、朱某1均系给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8年始去半岛足浴店接受服务，通过扫二维码用支付宝付款，268元的是只有“打飞机”的，358元和368元是包含口交的。其接受过3个以上技师的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系前台接待和收银的男子，卓某1系为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 12.证人富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8年10月份到半岛足浴店接受服务，除了前两次无口交服务，后几次均有口交服务的。付款是通过扫二维码方式支付，其支付350元价款的服务均系嫖娼。其接受过1号、3号、5号技师的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系前台接待和收银的男子，卓某1系给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10月至2019年6月底，其到半岛足浴店嫖娼，具体时间以支付宝支付记录为准。其去该店第4、5次的时候才开始接受口交服务。该店有4到6名技师，其接受过3号、6号、8号、9号技师的服务，其中次数最多的是6号技师，该技师会与其发生性关系。前台用支付宝账号“财神”、“吴小芳”收款，其每次支付340元到360元，若服务中增加了臀推和性交则支付500元。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系前台收银年轻男子，刘完全系另一收银男子，谢某某系6号技师，卓某1系3号技师。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9年1月份到6月份在半岛足浴店接受过“打飞机”等服务，但是不包含口交和性交。前台收银男子是用支付宝账号“财神”收款的。 经辨认，其辨认出刘完全系前台收银男子，谢某某系为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 15.证人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至半岛足浴店接受了2名技师共3次的口交服务。嫖资均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该店一楼两个男子均负责接待客人、结账等事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系在足浴店一楼的男子，卓某1系向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 16.证人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到半岛足浴店嫖娼10次，技师提供了口交服务，嫖资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该店一楼的男子有两人，负责给客人开门、接待客人、收钱结账等工作。另证明，其共接受过六七个技师提供的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系在足浴店一楼的男子，卓某1系向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 17.证人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半岛足浴店接受了27次服务。店里提供268元“打飞机”和368元口交两种服务，其一般选择后者；嫖资通过支付宝扫码方式支付，其中转账350元的是口交服务，268元的是“打飞机”服务。店里共有五六个技师，其接受过三四个不同技师的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刘完全系在足浴店一楼接待的男子，卓某1、朱某1系向其提供过服务的技师。 18.证人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半岛足浴店于2015年农历新年年初开始营业，由其转租给吴永情及一个姓许的温州人；到2016年底、2017年初起，该店由吴老板一人经营。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系吴老板，许某系姓许的温州人。 19.证人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证明其于2019年7月1日将半岛国际楼下的2231号商铺转租给半岛足浴店，吴永情是该足浴店老板，而且吴永情已经营该足浴店多年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永情系吴老板。 2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与吴永情在杭州市滨江区家半岛足浴店，提供足浴推拿服务。因为足浴店的生意很差，2016年到2017年的某个时间，其就离开了，这家店就交给吴永情了。 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明案涉微信号、支付宝账户基本信息、聊天情况及相关人员转款记录情况。 2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半岛足浴店进行搜查，并对足浴店内ＰＯＳ机一部予以扣押；对半岛国际5-1704-1房间进行搜查，并对广发银行卡、招商银行卡等六张银行卡进行扣押；对刘完全随身携带的手机一部、钥匙一串进行扣押；对吴永情随身携带的手机两部进行扣押；对卓某1随身携带的手机两部进行扣押。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刘完全主动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等情况。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数据，证明案涉支付宝账号收支等情况。其中，朱某1支付宝账号于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向刘完全支付宝账号汇款共计11800元。 24.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半岛足浴店工商登记等情况。 2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吴永情、刘完全、朱某1所有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 26.检查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朱某1携带的手机内部电子数据进行检查，发现名为“＊小芳”、“财神”的支付宝账号分别于2019年5月2日、11日向朱某1支付宝账号转账11860元、17370元，系朱某1在半岛足浴店上班的工资。 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证明案涉银行卡收支明细。 2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朱某1因卖淫被行政处罚情况。 29.淘宝交易记录，证明由被告人吴永情的支付宝账号从淘宝购买足浴用品及摄像机等情况。 30.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31.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永情、刘完全到案情况。 32.被告人吴永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半岛足浴店工作情况。 33.被告人刘完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在半岛足浴店工作一个多月，2019年4月至7月中旬其又到该店工作，吴永情系该店老板。吴永情安排其在店里带客人、看前台、开关店门、打扫卫生、泡茶等。其工资每月3000元，后又加了1000元。该店所有事务均由吴永情决定。2019年4月至被该店被查处，店里有5个技师，分别是3号技师卓某1，6号技师小谢，9号技师是卓某1的表姐，5号和7号技师其不知道名字。店里提供的服务有168元、268元、368元三种价格的服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永情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数额，及卓某1卖淫女身份无法确认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徐某、陈某、富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卓某1系在半岛足浴店从事卖淫的人员，证人吴某、林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卓某1仅在前台两收银男子不在时才会做一下收银工作，上述证言与被告人刘完全关于卓某1系卖淫人员，因与吴永情关系较好，也会做一些收银、发工资的事情的供述及证人朱某1关于卓某1仅系与吴永情有情人关系的卖淫人员，吴永情会让卓某1帮忙做一些事情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卓某1系半岛足浴店的一名卖淫人员。对此，证人卓某1本人亦予确认。2.证人程某2、程某1的证言，证实吴永情租赁了房屋用以经营足浴店；被告人刘完全的供述、证人卓某1、朱某1的证言、嫖客支付嫖资及足浴店支付卖淫人员提成的支付宝转账明细、辨认笔录等，证实吴永情系该足浴店老板，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实施了包括招募多名卖淫人员、确定卖淫服务的内容及价格、确定卖淫人员的提成比例、组织卖淫人员开会、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等行为。被告人吴永情设置卖淫场所、招募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加以管理、控制，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人刘完全的供述证实，吴永情自2017年起即经营半岛足浴店，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至少从2017年底始，半岛足浴店即有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上述证言与证人葛某、周某、林某、李某等人关于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至半岛足浴店嫖娼的证言，以及证人葛某、周某辨认出卓某1、谢某某等卖淫人员的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吴永情于2017年至2019年3月期间，在半岛足浴店实施了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综上，被告人吴永情所提其未组织卖淫、也未容留卖淫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永情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3.本案犯罪数额系根据在案支付宝转账明细结合证人卓某1、吴某、林某、舒某等人的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已扣除“打飞机”及正常消费项目的消费数额，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本案容留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47336元，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29456元，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情组织他人卖淫，又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刘完全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永情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完全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退赃的处罚情节，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刘完全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完全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刘完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犯罪工具钥匙1串、POS机1部、VIVO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刘完全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吴永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8396元（包括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吴永情所有的诺基亚直板手机1部），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翁伟平 人民陪审员  丁国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