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华，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52************466，住惠州市惠城区******惠城区帝景湾二期帝颐轩H栋10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善彬，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富，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平，男，1973年05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60************373，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陈卫华与被上诉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张伟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善彬和林敬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查询时，上诉人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远东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的离婚协议是上诉人与张伟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因双方在2013年签订离婚协议后就对协议中约定的另外一套房产进行了公证。2013年的离婚协议中上诉人与张伟平除了龙岗区公园大地花园的房产外还约定了惠州市************************的房产是归上诉人个人所有，因该惠州市的房产是上诉人与张伟平两人联名的，故该房产在约定后于2015年进行了公证，证明房产归上诉人个人所有。据此可知，上诉人与张伟平早在2013年就已经约定好对双方财产进行了分配处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为2013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仅有双方签名而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是疏忽遗漏了在2015年对其他房产进行公证这一事实。同理，因为涉案的龙岗区公园大地花园的房产由始至终都是上诉人个人名下，所以上诉人与张伟平就没有去进行公证，也没有必要去公证。现因张伟平的个人债务而要撤销涉案离婚协议，这是对上诉人的极大不公。且在2013年上诉人与张伟平离婚前，张伟平多次家暴，上诉人也向派出所及妇联求助过，这都是有证据的（有报警回执及笔录为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二、涉案房产“龙岗区公园大地花园八期30栋1002号”房产从事实状态上来说是属于上诉人所有，远东公司无权诉请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该房产的约定。涉案房产虽购于婚后，但该房产的首付款及每月还贷都是上诉人计付，张伟平由始至终未支付过一分钱。一审法院仅凭房产购于婚后即认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明显没有从事实状况来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这是不合理的。从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首付款凭证及每月房贷还款记录可看出，该房产是由我本人购买并一直偿还贷款，因上诉人是有独立经济能力的，故房产实际上是我本人购买及每月还贷，张伟平根本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一审法院仅凭房产购于婚后即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单单从法理上理解而未从实际情况考虑，这是不妥当的。三、关于2016年的离婚协议中，还约定了另外一栋房产及土地的分配，远东公司应当在执行案件中优先执行前述房产及土地，而不应当诉请撤销涉案房产。在2016年的离婚协议中，上诉人与张伟平还约定了博罗县**************的房屋及博罗县***********口的土地如何分配的问题。现远东公司仅对协议中的涉案房产请求撤销，而不撤销另外的房产及土地是不合理的。另外，据上诉人了解，张伟平名下的房产及土地已被查封并执行，现远东公司又申请撤销离婚协议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是不合情理的。四、远东公司无权请求撤销上诉人与张伟平2016年12月22日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产权归属的约定。上诉人与张伟平在2013年的时候已经协商离婚并签有离婚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将龙岗区公园大地花园的房子归上诉人所有，而后来2016年签的离婚协议其实是2013年离婚协议的延续，即在张伟平与远东公司发生债务前，上诉人与张伟平已经约定了对财产如何处理，并不是远东公司所说为了逃避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另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2016年12月22日离婚协议第3条（1）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屋一套，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的剩余按揭款由女方负责偿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的无偿转让。上诉人在婚内以自有资金交首期529803元购买该房屋，向银行按揭贷款本金1832915.47元及以后的利息，所以，离婚时这一财产分配是附债务的财产转让，是以归还银行债务为先决条件的，不是无偿转让。原审判决断章取义，判决撤销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造成上诉人得不到房屋却要承担全部巨额贷款本息。而且，该房屋在购买时已经由上诉人单方向银行按揭贷款。原审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及银行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张伟平是基于深圳市博广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员工公司的商业合作关系【（2015）深龙法闵二初字第70号判决书P2第一行】由被上诉人张伟平担保，经查深圳市博广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9月成立，2013年10月1日便与远东公司形成了长期的合作关系，从第70号判决的内容看，张伟平因出具了登记其为权利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的财产权利凭证，从而承担了担保责任。这个过程上诉人被起诉前一无所知，但是，从70号案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之间有共同的利益关系，作为担保债务是从债务，是个人债务。三、第70号判决书显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在上诉人离婚前已经查封了登记权利人为张伟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房屋，该房地产不可转移。四、2016年12月22日离婚协议第3条（1）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屋一套，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的剩余按揭款由女方负责偿还。没有造成被上诉人远东公司的损害。（1）（2017）粤0307执6164、6169号执行裁定及查证结果通知，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张伟平名下在深圳没有财产，而不是张伟平没有财产。（2）张伟平可供执行的财产起码有：在离婚前法院已经查封的位于博罗县**镇杨新圩房屋，产权证号为：0319120（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完全可以评估拍卖。位于博罗县******************（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其中100平方米为购买所得，2019年10月出图建设）。实际经营控制的两家公司的盈利收入等。（3）原审判决认为其余房产、土地使用权归三个孩子所有，没有成就不动产赠与的条件，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因张伟平长期包养女人造成夫妻感情破裂，2013年曾达成离婚协议只是未办登记。因家庭暴力上诉人多次向公安和妇联投诉，将财产分给儿子是上诉人的愿望，然而事与愿违。位于博罗县**镇杨新圩房屋在离婚前法院已经查封，产权证号为：0319120（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债权人可以变卖该财产实现债权。位于博罗县***********口的地皮，张伟平已经在2019年10月始以张伟平名义建设楼房，可见张伟平有偿清偿债务的能力。上诉人独自一人含辛茹苦拉扯小孩成长，被上诉人张伟平纳新人，建新房，花天酒地，他的财产居然不用执行，而原审判决撤销归上诉人的唯一住房，但却令上诉人承担住房产生的全部按揭贷款本息，如何叫人信服？所以原审判决不符合“（1）无偿转让；（2）造成债权人损害。”这两个法定条件。被上诉人远东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权人撤销之诉”法律规定设置的意图在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本案中，张伟平对远东公司负有的案涉债务时间发生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远东公司对张伟平的债权发生在张伟平与陈卫华于2016年12月22日在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前述离婚协议书之前，远东公司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合法债权人，张伟平作为合同之债的债务人，应对远东公司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张伟平在婚姻存续期间，未清偿对远东公司欠款之前，与陈卫华于2016年12月22日在惠州惠城区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将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分给了陈卫华个人所有，该协议关于案涉房屋归陈卫华所有的约定，客观上减少了张伟平的责任财产，降低了张伟平的债务承担能力，导致远东公司的债权（计算至2020年4月16日对张伟平的债权为1636182.95元）至今不能实现，对作为债权人的远东公司造成了损害。远东公司的诉求主张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2.本案中，陈卫华、张伟平于2016年12月22日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离婚登记前述离婚协议书时，民政管理部门对夫妻双方关于财产分割等问题的协议是否侵犯了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陈卫华、张伟平在民政局签署《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时，陈卫华、张伟平亦签署了《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由陈卫华、张伟平作出声明：“我们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共同签署了离婚协议书，上述声明完全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但是，陈卫华、张伟平所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却隐瞒了拖欠远东公司巨额债务的事实。3.陈卫华主张其2013年与张伟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不具有我国婚姻法规定的法律效力，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该协议不能对抗作为合法债权人及善意第三人的远东公司，2013年离婚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据我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的法律规定。我国公民离婚时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工作人员面前签署离婚协议。其2013年离婚协议书没有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办理手续，因此，不具有我国婚姻法规定的法律效力。远东公司诉求法院依法撤销的是“张伟平与陈卫华于2016年12月22日在惠州惠城区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将夫妻共有案涉房屋分给了陈卫华个人所有的约定”，并非2013年离婚协议书，2013年《离婚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陈卫华所主张进行了公证的惠州市惠城区**********************屋归其所有，但是，该房产的公证书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6日，距离2013年1月23日的离婚协议相距约2年之久，并且该公证的协议是在张伟平已拖欠远东公司债务之后，从而，进一步证实了张伟平与陈卫华通过公证协议转移财产，逃避张伟平对远东公司所负债务履行的事实。经远东公司在房管部门查档得知，该房产已于2016年1月19日二手房交易转让他人，该房屋300万元转让款归陈卫华所有，陈卫华在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上也承认了300万元房屋转让款归其所有的事实。案涉房屋减去银行贷款183万元，现价值827万元，陈卫华与张伟平离婚可获得约1127万元财产的分配，而张伟平却“净身出户”。经执行后，张伟平无财产可供执行用于偿还债务。5.陈卫华与张伟平于199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由陈卫华与张伟平购买于2009年10月28日，依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陈卫华、张伟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的首付款、银行按揭月供款由陈卫华或张伟平来支付或偿还，并不影响案涉房屋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伟平在购买案涉房屋《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中借款申请人配偶处签字确认：“本人同意以本人与借款申请人共同所有的本申请表所列明的购置住房，为借款人申请人向贷款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贷款申请审批表中加粗字体注明了该房屋属于陈卫华、张伟平共同所有的购置住房，在陈卫华、张伟平婚姻存续期间，由陈卫华申请住房按揭贷款，张伟平同意将共同所有的购置住房提供抵押担保。案涉房屋依法属于陈卫华、张伟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有财产，并不因案涉房屋当时登记在陈卫华名下就属于陈卫华个人财产。6.本案应就远东公司主张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陈卫华所有是否撤销进行审理，陈卫华主张2016年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惠州市博罗县**镇杨新圩的房产、博罗县***********口的地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陈卫华主张2016年的离婚协议并约定了另外一栋房产及土地的分配，另外一栋房产及土地的分配并非本案远东公司所主张的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并且，离婚协议约定了：另外一栋房产，离婚后房屋产权大儿子张智威、二儿子张靖鑫及小儿子张智棋二个人共同所有。7.陈卫华主张“其离婚协议的约定不是为了逃避债务”，陈卫华与张伟平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陈卫华所有是否是为了逃避债务的履行，不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并不影响其协议约定损害了远东公司的利益，依法应撤销。8.陈卫华主张案涉房屋系附债务的财产转让不成立，案涉房屋有银行贷款不能改变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予了陈卫华的事实。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68．49平方米，目前该小区八期同类房屋单价为60000元／平方米，案涉房屋价值约为1010万元，即使减去尚欠银行按揭贷款183万，陈卫华仍获得价值约827万元的财产收益。9.因张伟平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深圳市龙岗区法院已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终本执行裁定，裁定书具有法律效力，陈卫华认为张伟平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博罗县***********口的地皮)应优先执行，而不能撤销其离婚协议约定，从而执行案涉房屋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伟平是否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伟平执行案件中已查封的惠州市博罗县**镇杨新圩的房屋属于自建房，并非商品房，且该房屋没有房地产权证，不能依法进行拍卖处理，龙岗法院对该房屋不予执行已出具了终本执行裁定；退一步讲，即使该房屋能拍卖执行，其拍卖价值不超过30万元，不足以清偿张伟平所欠远东公司的债务。综上所述，陈卫华与张伟平通过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全部归陈卫华所有属于无偿转让，并且损害了远东公司的合法债权不能得到清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张伟平与被告陈卫华《离婚协议书》第3条（1）：“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一套，离婚后房屋产权归被告陈卫华所有”的约定；2.判令被告张伟平、被告陈卫华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担保费39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于199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对夫妻财产分割作如下约定：1.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房屋归被告陈卫华所有；2.位于博罗县********房屋及地皮一块归三个孩子所有；3.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价值归各自所有。原告认为该离婚协议损害了其债权，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请求判如所请。为此，原告向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原江西省福斯特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张伟平、案外人深圳市博广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深圳市博广源科技有限公司需向原江西省福斯特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1524.4元、违约金339457.32元以及担保费18889元等；被告张伟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伟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粤03民终81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张伟平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7年4月21日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执行对被告张伟平的上述债权。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307执6164、6169号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陈伟平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再查明，江西省福斯特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经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名称变更为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主体身份信息资料、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公司变更通知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陈卫华于2009年10月28日购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案涉房屋，该房屋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被告陈卫华为证明两被告就案涉房屋归属达成的离婚协定早于原告对被告张伟平的债权，提交了一份两被告在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仅有两被告的确认，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在债权范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张伟平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经法院生效判决以及强制执行，原告对被告张伟平的债权未能实现。两被告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约定：案涉房屋归被告陈卫华所有，其余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归三个孩子所有。两被告的上述离婚协议签订于原告与被告张伟平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之后，该协议客观上减少了被告张伟平的责任财产，降低了被告张伟平的债务承担能力，对原告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告据此请求法院撤销被告张伟平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归被告陈卫华所有的约定，符合上述《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负担。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张伟平承担律师费1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陈卫华承担律师费以及要求两被告承担担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张伟平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张伟平与被告陈卫华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3条（1）中关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归被告陈卫华所有的协议；二、被告张伟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1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4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伟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陈卫华借记卡账户历史；证据二，博罗县不动产权籍档案信息查询结果1张及房屋照片9张；证据三，张伟平在建房产现场照片6张及建设单位为张伟平的设计图纸3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在宜春市市*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远东公司对陈卫华与张伟平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处置行使撤销权是否应予支持。陈卫华与张伟平于199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09年10月28日购买，即涉案房屋购买于陈卫华与张伟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登记在谁名下、以谁的名义偿还按揭贷款，原则上属于陈卫华与张伟平的共同财产，那么，张伟平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财产份额，而在陈卫华与张伟平2016年12月22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的约定是该房屋权属全部归属于陈卫华一人所有，也就是说，张伟平通过离婚协议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应财产份额无偿处分给了陈卫华，从而减损了其偿债能力。远东公司依据已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8168号民事判决，对张伟平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在远东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没有得到清偿。作为债务人的张伟平将其婚内购置的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陈卫华，该行为对远东公司的债权构成了损害，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张伟平与陈卫华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无偿转让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上诉人陈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