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四四，女，瑶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房。法定代表人：张东宝,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泽伦，男，汉族，1993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四四因与被上诉人太平洋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四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1933.40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尚未支付的年终奖金10500元；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一审律师费30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相关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违反保密义务，违反规章制度，但诉争《备案证明》完全不具备反不正当法中对商业秘密的规定。(1)《备案证明》不符合不为公众知悉的特点。被上诉人是一家合资的电信运营商，《备案证明》系因被上诉人所在特定行业，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依法取得的资质证明，系其依法履行网络信息安全的防护义务。该《备案证明》系所属行业及领域人均知晓的一般常识及行业惯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有关信息不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一）该信息为其所属技术或者经济领域的人的一般常识或者行业惯例。”故该《备案证明》不符合不为公众知悉的特点，不属于商业秘密。（2）《备案证明》不能带来经济利益。被上诉人主张该《备案证明》属产品销售可以带来经济利益。但无论从证据、事实还是法律法规的角度，该《备案证明》都不足以构成销售策略。如前述，该《备案证明》系被上诉人所属行业及领域人均知晓的一般常识及行业惯例，如未依法办理的，将需要接受公安机关的整改监督，因此所属相同行业的相关企业均会依法办理和拥有同样的《备案证明》。在一审证据5.21.22.23中，上诉人提供了所属同行业的阿里云，腾讯云、华为云等这类知名企业，都在自己的官网上公开表示已取得该证明，并直接将《备案证明》公布于官网上，通过网络搜索更是能搜到大量的企业直接将《备案证明》公开在网页证明相同行业的相关企业都拥有同等信息。在相同行业都拥有同等信息的情况下，该证明并不能为被上诉人带来经营竞争优势。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声称该《备案证明》是销售策略，并有相关销售政策，可以向用户收取费用授权使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在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又称是免费提供给客户使用，其主张及辩词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主张易可达企图使用《备案证明》造假授权去获取国际物流资质，即能为易可达带来利益，但此案例在被上诉人的历史业务中并无先例，这在被上诉人的经营过程中属不可预见性，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据此制定过销售策略，能带来经济利益。该种《备案证明》是被上诉人根据国家相关法规取得证明自身运营及使用的系统符合国家标准的资质证件，仅可作被颁发人自身信息安全等级的证明使用，无法出借或授权他人使用，授权使用的将违反《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禁止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的规定，可能构成犯罪。以上可见，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该种业务或销售策略，此明显系因本次被第三者利用后故意捏造。《备案证明》并不存在经济利益价值和实用性，不属于商业秘密。(3)《备案证明》未采取保密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辨识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所有公众不能获取的信息均为保密信息”;《员工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8.1条规定：“员工任职期间获取的业务、技术等方面的信息属于保密信息”，条款及内容均仅原则性要求所有员工保守其在职期间所知悉的全部信息，该定义范围过广，在无采取其它保密措施的情况下，无法让这些条款中规定针对的对象即所有员工知悉被上诉人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范围即保密客体，保密措施的可辩识度不清晰，在现实中不能起到保密的效果。因而不能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第十条规定的保密措施。并且，被上诉人作为一家合资电信运营商，早在2012年就取得IS027001国际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明其自身对信息保密管理也非常重视。根据该认证体系标准，取得该认证的企业，其文件控制程序应非常严谨，文件也将分不同级别采取加锁等防范措施，或在保密信息的载体上标识保密标志。而在本案中，上诉人通过正当渠道取得备案证明时，并未被告知需要走任何的审批程序，取得的《备案证明》上亦无任何保密标识，证明该证明并不属于受控文件，被上诉人对此证明并无保密意愿，亦未采取合理有效的保密措施，不属于商业秘密。(4)《备案证明》不具备保密意义。秘密性是商业秘密得以存在的基础和关键。商业秘密保护价值在于：必须保护其秘密状态，所有人才可以凭借事实上形成的技术、经营优势去获取比没有掌握该秘密的入更高的利润及其它竞争优势和利益。在本案中，《备案证明》为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信息安全等级保护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等规定办理的资质证明，其同行亦拥有相同证明，因此它不具备竞争优势。从常识上来讲，基于此前提下取得的证明文件，载体为公安机关颁发的“证明证书”，本身的功能就是用来向外界证明其作为电信网络运营商自身系统安全级别已达到国家要求标准这一事实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应该是在公开状态下才更具有竞争优势，而上面所记载的内容既无技术信息，亦无经营信息，并不存在保密的必要性。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备案证明》保密的意义，无法证明披露可能对其造成的损害，此《备案证明》并无保密意义，并不属于商业秘密。被上诉人主张《备案证明》为其商业秘密，要求上诉人承担保密义务，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备案证明》符合商业秘密的特性。在无任何保密必要性的情况下，仅仅因其无对外公开即主张其为商业秘密，并以上诉人违反保密义务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这种行为不合理也不合法，对员工来说极不公平。在《备案证明》不作为商业秘密这个客体存在的情况下，上诉人并不需要承担保密义务，亦未违反保密义务，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员工在甲方工作期间得知的甲方及／或关联公司所有或知悉的全部信息均应视为甲方的保密信息，但为公众所能普遍获取的信息除外。”此类原则性规定条款就将《备案证明》判定为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判断错误。综上，上诉人在不需要承担保密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违反保密规定为由，并依据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规章制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一审法院对《备案证明》被违法利用事件中上诉人是否存在过失这一事实认定有误。（1）上诉人是基于工作目的将《备案证明》提供给第三者，并对《备案证明》被利用一事毫不知情。被上诉人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情况下，仅因违法利用《备案证明》的黄某是被上诉人的前员工，上诉人的前同事，就认定上诉人是基于私人关系提供该证明，并恶意中伤上诉人与黄某勾结串谋伪造授权书，歪曲事实。上诉人一审证据11，与黄某聊天截图中，黄某曾向上诉人咨询互联网接入业务的价格，后反馈因格原因选择了与被上诉人的竞争对手进行业务合作，证明黄某曾向上诉人询过价，与被上诉人是存在业务合作机会，属于潜在客户。上诉人是基于工作目的提供《备案证明》给黄某。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上诉人与黄某的聊天记录中，只能说明《备案证明》是由上诉人发给黄某，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基于私人关系提供。在一审被上诉人证据8.9中，林戈表示："2018年12月3日，广州市凯逸物流有限公司黄先生向我询问是否可以使用太平洋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的信息系统安全登记保护备案证明和使用该系统的授权委托书，并提供太平洋电信的备案要证明和使用深圳易可达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备案证明的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两份扫描件作为参考。据黄先生称，备案证明和该授权委托书两份扫描件是广东省邮政管理局提供。因本人不知道太平洋电信有相关业务，因此向太平洋电信了解情况。”亦证明事实过程和上诉人与黄某交谈时的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知道黄某所在的公司，对一审法院的这个疑问，上诉人在一审证据11中显示，证明上诉人知道黄某所在公司为纵腾网络。证据12.13中显示，易可达为纵腾网络的全资子公司。而黄某系以易可达的名义利用《备案证明》，因此上诉人对此事毫不知情，更不用说勾结串谋。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直接判定上诉人对第三者利用《备案证明》是事先知情的，证据不足，对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未对《备案证明》采取保密措施，管理不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岗位是销售，销售岗位是企业与外部的内外信息传递窗口。销售在工作过程中会碰到客户或潜在客户询问索要各种各样的文件信息，经常要向外界提供信息资料。而企业随着自身的发展和国家政策要求的更新，会不停地新增各类文件信息。上诉人作为基层员工，在未被培训和告知的情况下，被外部人员咨询公司的相关信息文件时，有时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所在公司有没有这些信息，更无法独自判定哪些信息文件是否属于保密信息。因此上诉人是根据获取时的审批程序和规范来判定相应的文件是否属于保密信息。在一审证据8.24，上诉人向Tina索要《备案证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1月8日下午，上诉人：“我们公司有系统安全保护备案证书吗？”Tina:“深圳有。”上诉人：“有扫描件给我吗？”Tina:“明天给你。”11月9日早上，上诉人："Tina，备案证书可以给我一下吗？”Tina:“等下，我找Pino要。”随后便直接将《备案证明》提供给上诉人。在两次索要的过程中，上诉人都未被要求走任何审批流程及被告知此《备案证明》为保密信息，拿到的《备案证明》上也未有任何关于要求保密或特定的标识。而在上诉人多年的工作过程中，被上诉人公司确有取得某些信息时需要走相应审批程序的工作流程。在一审证据8，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产品部专员裴曼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次索要不同信息得到不同的反馈：第一份索要ISP经营许可证号时，裴曼未表示任何疑问即提供给上诉人，该证号确在公开网络中可查询到。第二份索要合同条款的word版本，裴曼则告知需找相关部门领导邮件审批方可提供。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公司是有针对不同信息采取不同审批流程和保护措施的。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证据11，被上诉人处工Alan向北京铂金智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备案证明》的邮件中，也显示被上诉人要求取得该文件是要走审批流程，邮件抄送给各个不同部门领导，并提到要在证明上加上水印再发给相关员工（但是该邮件发生时间是2019年3月19日，是在上诉人提交劳动仲裁后，被上诉人的举证期内发生），且被上诉人在2012年便取得IS0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根据该认证体系规范，被上诉人对有保密意愿的信息有相应标准的管控程序及标识。上诉人向管理该《备案证明》的同事索要时，未被告知需要走任何的审批程序，该证明上也无任何标识显示是保密信息。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并未对《备案证明》采取保密措施，也未有对此证明有保密的意愿，因此上诉人将此《备案证明》视为非保密信息发送给第三者。此责任应在被上诉人管理不善。上诉人会将《备案证明》提供出去，是在接到潜在客户提出需求后，通过正当方式向被上诉人处取得该证明，在此过程中，未被告知其为保密信息，且其上也并无任何需要保密的重要信息，便将之视作非保密信息，基于工作目的情况下发生出去。而后发生《备案证明》被违法利用，但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更未参与。上诉人作为不知情人，本应属于被利用的无辜者。而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仅相信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对事实原因认定不清，甚至仅基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业务多年，就应当知晓被上诉人的该《备案证明》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这种缺乏法律依据的主观判断来判决上诉人将《备案证明》提供给第三者存在主观过失不妥。三、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2018年年终奖10500元。上诉人主张2018年应享有年终奖，并根据往年发放记录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年终奖金为一个月工资即10500元。被上诉人亦已确认上诉人2018年享有年终奖，并主张认为金额为2346元，且已经发放。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依据及发放依据。1、其提交的绩效考核制度内容残缺，且显示考核依据为领导与员工共同确定的工作目标，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上诉人的考核依据及经上诉人确认的考核结果，故无法证明原告年终奖考核未达标，且考核制度中的计算标准并没有所谓的0分，D级的说法，与被上诉人答辩状主张亦不一致。2、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提交个人工资发放明细不清，不确定其中的奖金依据是什么，因此被上诉人未发放上诉人2018年年终奖10500元。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8年年终奖10500元。四、被上诉人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在一审阶段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五、被上诉人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益提起诉讼，一审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太平洋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周四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61933.4元；2、被告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10500元；3、被告支付SI迁移项目完成项目奖金10400元；4、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2009年3月2日。二、工作岗位：销售客户经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2013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工资情况：原告的工资结构为：底薪10500元+提成+年终奖。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096.67元/月。五、离职时间、原因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离职原因为被告以原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018年11月9日，被告处的前员工黄某向原告索要被告的备案证书（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原告遂向信息安全部同事Tina索要备案证书，原告得到备案证书的照片后，将该照片发给了黄某，黄某系深圳易可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可达”）的员工。“易可达”拿到备案证书后，又伪造了一份有被告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太平洋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深圳易可达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我公司的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证书编号为：440318-11012-00003，备案系统为：第2级Sevone系统。“易可达”使用上述材料向广东邮政管理局申请国际快递资质。后来，被告得知此事。2018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询问此事。原告与Tina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Tina：“我想问下，我们之前给你的公司系统的备案文件你有给其他人么？”原告：“备案文件指哪些”Tina：“就是这个。”原告：“给过一个客户看，怎么了？”Tina：“哪个客户？”原告：“易可达，有什么影响吗？”原告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原告：“这个你给过其它人吗？”黄某：“没有哦，怎么了，……”原告：“好奇怪，Tina在问我。”黄某：“什么公司？”原告：“就是我们信息安全部的在问我。”黄某：“我没有给其他人，但是我们公司在用，难道还打电话给太平洋了？这几天就是资料审核中。”原告：“啊，那有可能。”黄某：“按道理不会呀，我们关系都到位了。”原告：“你们用来做什么？”黄某：“申请国际快递资质。”原告：“你们是不是就是那个，叫什么易方达呀？”黄某：“易可达，就是我们公司。”……原告：“完了，不知道这个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黄某：“那个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因为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查完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打电话过去查的事情。我跟市局这边确定一下也就没什么事儿了。能不能说是你的潜在客户，但是提供了一下。”关于规章制度的依据，被告提交了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和员工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依据劳动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得知的甲方及/或其关联公司所有或知悉的全部信息均应视为甲方的保密信息，但为公众所能普遍获取的信息除外……员工手册第2.5.4.9条规定：违反公司保密规定，泄露公司机密的，属于导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员工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第8.1条规定：公司的所有普通员工、高管层、顾问和董事会成员均应保守其担任公司职务期间获取的涉及公司业务、技术等方面的属于公司财产的保密信息，不将上述信息私自透漏给任何第三方，从而保证公司利益不受损害。被告主张依据上述条款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辩称备案材料是由信息安全部门保管，原告向该部门同事调取时没有正规审批流程，不属于被告主张的保密资料。原告是将备案材料发给潜在客户，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黄某向原告索要备案证书时，原告并不知晓黄某的意图，其甚至亦不知道黄某所在公司的名称。但庭审中，原告陈述黄某向其索要备案证书时是通过微信与原告联系，但当法院询问原告能否提供黄某索要证书时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时，原告又主张双方之前是通过电话沟通。法院认为，现双方确认真实性的原告与黄某的聊天记录为事发之后原告找黄某询问情况的聊天记录，单凭该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对黄某索要备案证书的用途是不知情的。即便原告对黄某索要备案证书的用途不知情，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除公众所能普遍获取的信息外，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得知的被告的全部信息均应视为被告的保密信息。“易可达”通过原告获取备案证书，说明该备案证书并非公众所能普遍获取的信息。且原告在被告处从事业务工作多年，应当知晓被告的备案信息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原告在未向黄某询问其索要备案证书的用途、未向被告报告的情况下，随意将被告的备案证书照片提供给黄某，原告在主观上存在着过失，客观上也导致了被告备案证书被违法使用，给被告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以及声誉上的不良影响的后果，故法院认定，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年终奖：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年终奖，数额为一个月的工资即10500元。被告辩称已支付原告2018年的年终奖2436元，计算方式为：2018年的工资总额×10%×1（公司效益系数）×20%（原告个人KPI）。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个人2018年年终奖的KPI系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原告主张的2018年年终奖数额即10500元。被告已支付2436元，还应支付原告2018年年终奖差额8064元（10500-2436）。七、关于项目奖金：原告主张被告支付SI迁移项目的奖金10400元，并提交了一份邮件截图为证。该邮件截图记载：“符合规定成功转签，并客户自己付款，每一条线有800RMB的奖励金，具体详细Simon后续会更新激励细则”。被告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项目奖金，应当对存在相关制度以及原告达到领取奖金的条件进行举证。从原告提交的邮件截图内容来看，其并非最终的激励细则，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达到了发放奖金的条件。故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律师费。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合同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被告应当按照原告胜诉比例支付原告律师费628.28元（8064÷385051.52×30000）。九、原告仲裁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61935.4元；2、被告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10500元及未休年假工资3016.12元；3、被告支付SI迁移项目完成项目奖金9600元。十、仲裁结果：1、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年终奖差额8064元；2、驳回周四四的其他仲裁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太平洋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四四2018年年终奖差额8064元；被告太平洋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四四律师代理费628.28元；驳回原告周四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斯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2009年入职被上诉处人，双方在2013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对于其在工作期间知悉的全部信息均应视为被上诉人的保密信息，但为公众所能普遍获取的信息除外。此外，员工手册以及员工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均对员工的保密义务进行明确规定，并规定违反保密义务将导致劳动合同解除。可见，恪守保密信息、不得将其私自泄露给第三方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上诉人公司全体员工所应遵守的重要工作纪律。诉争备案证书并非为公众所普遍获取的信息，依据双方合同之约定应属于保密信息，上诉人作为有九年工龄的员工对此应是明知的，但其私自将该备案证书提供给第三方，显然严重违反保密义务。被上诉人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诉人关于备案证明不属于商业秘密、其无需承担保密义务，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范围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基于工作目的将其提供给第三者亦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采取保密措施、管理不善的意见并非其不遵守保密义务的有效抗辩，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原审关于2018年年终奖以及律师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该两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四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周四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