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018号原告：张某1，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张某1之子），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杨某，女，193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李某，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属一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白某，女，1985年1月30日出生，香港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被告：张某2，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兼被告白某、张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然，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真心诚帮法律咨询中心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张某1与被告杨某、张某3、张某2、白某、李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被告兼被告白某、张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被告杨某、李某，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北京市顺义区×××宅院拆迁补偿款中北正房四间、西耳房两间由张某5享有二分之一，并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一；2.确认涉诉170平方米房屋由张某5享有四分之一，并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一；3.确认张某5享有的各项奖励与补助费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一；4.确认张某5享有的租房补贴，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一；5.确认原告张某5享有的54平方米回迁房指标，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一；6.确认张某5享有的2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五分之一，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一;7.确认张某5的丧葬费补贴7500元，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一。事实与理由：张某5（2015年2月16日去世）与杨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3。在北京市顺义区×××号有宅院一所，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张某3名下。宅上张某5、杨某建有北正房四间、西耳房两间。2005年，张某3又在南侧建170平方米房屋，其中张某5用民政部门补贴的24000元投资建房。张某5、杨某的户口登记在2号院内。2011年12月2日，2号院拆迁，张某5作为被拆迁人享有北正房四间、西耳房两间的二分之一补偿款，享有170平方米房屋及2号宅院附属物的四分之一补偿款，享有各项奖励与补助，享有2011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的租房补贴，享有54平方米的回迁房指标，享有宅基地补偿款的五分之一，享有7500元的丧葬费补贴。现回迁楼已经分配，由被告张某3占有。上述张某5的拆迁补偿也由被告张某3占有。双方协商析产、继承未果，原告起诉至法院。张某3、白某、张某2共同辩称：张某1的第一、二、三、六项诉讼请求不成立。1985年分家，分家确立了由张某3赡养母亲的义务，并将2号院分给张某3，自2号院分给张某3以后，就都是张某3的了，宅基地也登记在张某3名下。张某5的户口在这个院，但只有居住权。2号院的房屋和土地与张某5无关。张某3是被拆迁人，张某5只有一个户口，张某5的房产在张某1的中北街31号院内。张某5确实有54平方米的购房指标，现在已经使用了，所有的指标一共购买了四套房屋，还使用了一部分市场价指标。买回迁房的时候，张某5已经去世。后来重新分配了一下指标，张某5的指标平均分配在这四套房屋里了。张某5的指标利益，张某1可以继承，但是张某5生前有债务，张某1继承指标利益可以，但是也要继承张某5的债务。张某5欠张某3钱。1996年张某5第一次脑梗，张某3出了3.8万元医疗费，张某1出了2千元，这3.8万元是张某5的债务。拆迁协议上是18个月的租房补贴，以后每个月1050元，给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张某1从村委会开了一个证明，证明每个月的租房补助，这个钱张某3都给张某5租房花了，还不够。张某5卧床六年半，整个右半侧，病很重。张某5的丧葬费补贴包括民政部门给5000元，大队给2000元，还有500元销户费，共7500元，钱已经花了，不知道花在哪里了。从2008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的张某5住院、救护车、接送大夫、请护工以及买墓地等办理后事的钱都是张某3出的。张某1对张某5有赡养义务，分家单上已经写清楚了。张某3的义务是赡养母亲。杨某辩称：同意张某3的答辩意见。2号院内没有张某5的财产，财产是杨某的。1985年分家时写过一个分家单，老两口都去世后2号院分给张某3，另一个院分给张某1。2号院的拆迁利益都是张某3的，张某5只有54平米的购房指标。丧葬费补贴都由张某3领了，杨某不参加意见。后杨某称张某5生前立有遗嘱，将其所有遗产由杨某继承，故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李某辩称：李某在1985年5月结婚之前，张某5就给张某1、张某3分过家了。2号院是张某3的，所以这个院里所有的拆迁利益都是张某3的，与张某5无关。购房指标有张某5的，但是张某5一直由我们赡养，看病都是我们陪着去的，钱都是我们出的。购房指标如果有张某5的利益，因张某1没有赡养张某5，所以张某5的遗产张某1不能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张某5与杨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3。张某3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张某2系该二人之子。张某2与白某系夫妻关系。张某5于2015年2月16日去世。1985年3月28日，张某5在张某1、张某3在场的情况下主持分家，并签署了分家单，内容：现有砖房两处，前院砖房五间耳房一间共陆（六）间规（归）长子住用，包括院内一切附属物。后院砖房四间西房两间规（归）次子住用，包括院内一切附属物。前后两处房子都规（归）父母所有，等父母双亡后前院归，后院归。张某5活养死葬归，杨某活养死葬归。现在父母的赡养费每月应交每人拾元，但若丧失劳动每人每月应交贰拾元。父母口粮地，兄弟负责管理。父母生活用具以及所有桌凳等谁最后寿终俱归赡养人所有，别人不准干涉。兄弟各自情愿，各持一份，立此为证。上述分家单中的前院为顺义区×××号院，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张某5；后院为顺义区×××，即本院诉争的2号院，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张某3。诉讼过程中，张某3提交《分家单调整补充》，内容为：继：1985年3月28日分家单责任不变，两家所做皆应遵守前提下，作以下调整。1990年户主：张某5继承四弟张克发宅院：东西24.8平方米，南北24.5平方米（约600平米左右），用：应属分配子张某3一半份额换取85年张某1份额。定于：北京市顺义区×××为户主张某1。定于：北京市×××，×××归为户主张某3。2号登记在张某3名下，20号登记在张某5名下。兄弟二人所负责任不变，按1985年分家协议执行。注：×××为张某1。×××：358.1平米父母还在2号院居住不动。×××归张某3。以上可查证：农村宅基地证明，为分家实据。底部有张某3、杨某的签名及捺印。张某3称该《分家单补充调整》是在张某5去世后写的。杨某认可是其本人签署。张某1称其在另外的案件中法院作为证据向其送达过，当时《分家单补充调整》上没有杨某的签字，也没有听张某5说过调整分家单的事情。2011年12月2日，北京裕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张某3（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一、项目情况：甲方因顺义区×××拆迁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顺义区×××的宅基地及其上房屋和附属物。二、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宅基地面积为358.81平方米，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为267平方米，超控制标准面积为91.81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面积为294.9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外的建筑面积为5.48平方米。乙方家庭人口共6人，分别是1户主：张某6之妻：李某；2.户主：杨某之夫：张某5；3.户主：张某2之妻：白某（孕）。三、拆迁补偿补助款：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187868元，其中包括1、宅基地区位补偿款516923元。2、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331894元。3、各项补助及奖励费合计339051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3000元，（2）提前搬家奖2000元，（3）工程配合奖53822元，（4）房租补助奖64800元，（5）季差补助费16200元，（6）电话移机费235元，（7）分体式空调拆装费2400元，（8）空地补助费25564元，（9）装修补偿费57841元，（10）分户补偿款112789元，（11）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0元，（12）其他400元（有线）。本次拆迁,被拆迁家庭共享有315平方米优惠价购房指标及63平方米的调剂价购房指标。2018年6月29日，张某3以其名义购买×××室现房一套，购房面积为135.13平方米，其中使用优惠价面积135.13平方米，价款合计304042.5元。2018年7月1日，张某3以其名义购买×××现房一套，购房面积81.6平方米，其中使用优惠价面积81.6平方米，合计193392元。2018年7月2日，白某以其名义购买×××现房一套，购房面积82.25平方米，其中使用优惠价面积82.25平方米，价款合计199867.5元。2018年7月3日，张某3、杨某以其名义购买×××现房一套，购房面积82.29平方米，其中使用优惠价面积16.02平方米，调剂价面积63平方米，市场价面积3.27平方米，价款合计247865.85元。庭审中，杨某提交一份遗嘱，并主张依据该遗嘱继承张某5的所有遗产。遗嘱内容为：“我叫张某5，我的爱人叫杨某，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张某1，二儿子叫张某3，因我年事已高，为避免身后亲人因财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一、我在北京市顺义区×××有宅院一处，其中住房9间，归我和我爱人杨某所有（（2002）二中民终字第8449号民事判决）。我去世后，我将我的份额留给我的爱人杨某继承，1985年所做的分家协议无效。二、我名下的其他所有财产同样也留给我的爱人杨某继承。”遗嘱的代书人为张文，见证人为于凤山，二人分别在遗嘱上签字。立遗嘱人处的“张某5”由张文代写，其上有指纹一枚。杨某和张某3称立遗嘱时其二人均在场，立遗嘱人处“张某5”名上的指纹为张某5左手食指所捺。之所以左手捺印是因为张某5右手哆嗦无法写字。张某1不认可张某5指纹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双方均不能提供张某5左手食指指纹样本，故无法启动签订程序，双方对此无异议。2020年1月8日，张文在本院询问时就张某5立遗嘱一节称：当时张某5的妻子杨某叫我去他家，张某5说话不利落，但主要意思能说清楚，他说一句我写一句，张某5让我写了遗嘱，但遗产给谁、遗产有什么我记不清了。法庭向我出示的这份遗嘱上“张文”的名字是我自己写的，但张某5的名字以及遗嘱主文是不是我写的记不清了，指纹也说不好是谁按的，应当是张某5按的，哪个手指按的记不起来了。张某5立遗嘱时说的院子是南边的宅子，是张某5的红本。当日，于凤山在本院询问时就张某5立遗嘱一节称：张某5遗嘱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已经十多年了，当时是张某3和杨某叫我过去的，当时还有另外一个邻居，好像是张文代笔写的遗嘱，当时张某5意识清楚，但是说不了话，张某5点头同意遗嘱的内容，就张某5的病来说他能理解遗嘱的内容。法庭向我出示的这份遗嘱上“于凤山”是我写的，“张某5”的字是谁写的、名上的指纹是谁按的记不清了。我当时确实见证过一份遗嘱，但是遗嘱的内容没看，当时怎么说的也记不清。另查，杨某曾起诉张某1要求分割张某5名下宅基地院内的房屋，在该案中，杨某提交了上述遗嘱的复印件，欲证明张某5将其所有的涉诉房屋的份额处分给了杨某。后杨某又撤回了该遗嘱复印件作为证据。杨某、张某1以及追加的被告张某3均同意就张某5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院就此案作出（2016）京011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书，对张某5在顺义区×××宅院的内遗产按法定继承进行了处理。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分家单、《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派出所证明、购房确认单、死亡证明、遗嘱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中，原告欲继承张某5的遗产，应首先明确张某5的遗产范围。就原告主张分割的遗产：1、涉诉宅院内的北正房四间和西耳房两间的拆迁款。1985年，张某5夫妇给两个儿子分家，将北院分予张某3住用、将南院分予张某1住用，但只有等张某5夫妇均去世后，上述两院的房屋才分别归哥俩所有。现两院房屋归哥俩所有的条件还未具备，故拆迁前，涉诉院内的老房应属张某5夫妇的共同财产，后房屋被拆迁，房屋转化为拆迁款，故在张某5去世后，北正房四间和西耳房两间拆迁款的一半属于张某5的遗产，经核算为25309元。2、关于涉诉院内后建的170平米的房子，因涉诉宅院已分予张某3住用，且宅基地使用证后来也登记在张某3名下，原告未举证证明张某5、杨某在建设170平米房屋时进行了出资，杨某称其老两口未出资，故原告主张上述170平方米房屋的拆迁款有张某5的遗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各项补助与奖励。张某5户口登记在涉诉院内，是涉诉院落的被拆迁安置人，其应享有各项奖励与补助。本院确认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房租补助费、季差补助费，应有张某5的六分之一，经计算为23304元。装修补偿款中属于北正房四间和西耳房两间的部分合计14794元，其中的一半7397元为张某5的遗产。因张某5在本村另有宅基地，故性质属于宅基地补偿款的分户补偿款和空地补助费不应有张某5的份额。4、关于优惠购房指标，因张某3家庭已使用全部购房指标购买了房屋，故张某5享有的购房指标的利益已物化到购买的回迁房中。故回迁房中应有张某5的部分利益，属其遗产。5、关于租房补贴，自拆迁后至张某5去世前，除拆迁协议上的租房补助外，张某5还享有一部分租房补贴。6、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如前所述，因张某5在本村另有宅基地，故其非涉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不应享有涉诉宅基地的拆迁区位补偿款。就张某5应享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及其后期的租房补贴，本院认为在拆迁后至张某5去世的五年间，张某5与张某3家庭共同居住，需要支出租房费用、生活费用及张某5的医疗费用，张某3家庭与张某5夫妇在经济上并未完全区分，虽然张某5应得的拆迁款在张某3处，但各项生活开支及张某5的医疗费用也由张某3负担。考虑张某5生前的生活无法自理、患病较重，本院认定张某5去世时其应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及租房补贴已全部支出，在其去世后未留有结余。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因张某5的丧葬事宜主要由张某3负责，故本院认定相关部门给付的丧葬补贴抵扣张某5实际支出的丧葬费，不再进行分割。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张某5应享有的回迁房指标购买回迁房屋后，有部分回迁房利益属于其遗产。但是被告杨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张某5的遗嘱，主张张某5的遗产由其继承，就该遗嘱的效力，原告不予认可，但双方均无法提供张某5捺印指纹的比对样本，导致无法对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本院对遗嘱的见证人进行了询问。见证人均认可遗嘱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且均表示给张某5见证过遗嘱，且当时张某5意识清晰，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就遗嘱的内容和一些细节记不清了。在（2016）京0113民初194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杨某亦出示过该份遗嘱的复印件。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该遗嘱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张某5遗嘱，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均由杨某继承，故张某5的遗产应按其遗嘱办理，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张某5的遗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1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八百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秀芝人民陪审员  曹德芹人民陪审员  何霞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郭文攀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