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7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曼，女，汉族，1992年1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汉族，1988年5月5日出生，河北省新乐市人，住新乐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89年11月12日出生，河北省新乐市人，住新乐市。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曼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冀0184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6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张曼、田伟强（已判）、李甜（已判）、张函源（已判）等人在新乐市唛田歌厅消费时，田伟强随意进入歌厅女厕所内滋事与如厕的王某发生口角，后张曼、田伟强、李甜、张函源等人将王某和贾某殴打致伤，经司法医学鉴定：王某右侧肢体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贾某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门诊检查花费49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门诊检查花费404.8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已由同案犯李甜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且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照片。 3、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形。 4、新乐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的男、女厕所进行检查的情况。 5、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同案犯田伟强。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右侧肢体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贾某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7、前科证明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11日因吸毒被行唐县公安局城区分局罚款200元。 8、户籍证明信，证实了涉案人员的基本身份信息。 9、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民警在定州市将网上逃犯张曼抓获。 10、门诊票据，证实了贾某及王某在门诊检查的花费金额。 11、诊断证明以及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曼怀有身孕。 12、（2019）冀01刑终10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及判决书，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已由同案犯李甜赔偿。 13、证人证言 （1）康漫证言，案发当天晚上，其在唛田KTV809包房唱歌，有一伙人和两个女的打架，打到其唱歌的包房里了，当时场面挺混乱的，等打完后，其发现其手机丢了。 （2）马冰康证言，其是唛田歌厅老板。2018年6月28日晚上23时许，其听到外面有吵吵的声音，其就出去看了，这时候已经打过来了，双方还在吵，一方是两个女孩，另一方有男的，也有两个女的，后来就到了809房间，之后其就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4、被害人陈述 （1）贾某陈述，2018年6月28日23时左右，其和王某在唛田歌厅806包房唱歌，中途其和王某一起去厕所，她到里边去，其在外面等着她，这时候其回包房拿手机，等其返回来的时候，其看到在厕所拐角走廊处，有七八个人正在和王某说男的进女厕所的事，其就上前去问怎么回事。这时候一个胖女子、一个矮个女子和一个中等个男子就骂其，不让其管，不然就打其。其接着问，胖女子和矮个女子，一个用巴掌扇其脸，一个拽其头发，打了其以后胖女子就採着王某的头发把她摁倒在地上，几个女子用手打王某，四五个男的用脚往王某身上踹，其上去拉胖女的时候，她的同伴对其进行殴打，这时歌厅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劝架，其和王某就站起来了，胖女子和矮个女仍然骂其二人，她们把其二人推搡到另一个房间，那两个女的每人拿个水杯往王某身上打，其他男的摁住王某就踹王某，其过去劝架的时候，那两个女的就採着其头发、扇其脸，被工作人员劝开后，了解情况的时候，那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就打王某，后来工作人员把对方的人给劝出去了，那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又进包房问其情况，其和对方又争吵起来了，矮个女的又扇了其一巴掌，採着其头发把其摁打到沙发上了，不知道谁用东西砸了其脑袋一下，后来又被工作人员劝走了，其待了一会就走出ＫＴＶ了，其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2）王某陈述，2018年6月28日晚上其和贾某在唛田歌厅唱歌，晚上10时左右，其和贾某一起去厕所，贾丽伟在门口等着其，中途一个男的进女厕所，把其厕所门打开了，然后就用手摸其身子，其就大声喊叫，这个男的就出去了。进厕所的男的3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身材偏瘦，上身穿黑色半袖，下身穿牛仔长裤。其也就从厕所出来了，被七八个人围着，其中有两个女的，一个胖、一个矮，其他五六个是男的。那个胖女人就跟其争吵，说其上厕所不关门，接着这个胖女人就採其头发，把其摁倒了，那个矮女的也採其头发打其，他们一群人就对其和贾某拳打脚踢，被周围的人拉开后，其和贾某就躲到走廊最南边东侧包房里了，这群人又追进去打其俩，矮个女的拿着啤酒瓶打其头部，採其头发，接着他们一群人又对其拳打脚踢。 15、同案人员供述 （1）田伟强在侦查机关供述，2018年6月28日晚上，其和朋友在唛田歌厅唱歌，约23时许，其和张曼就先后去了楼层的洗手间，其上完厕所就对着女厕所喊张曼，其以为张曼在女厕所就用脚踹了一下女厕所门，门也没踹开，然后其就上男厕所门口等张曼，接着从女厕所出来一个女的，这个女的骂了其一句，其也骂了她一句。其骂完就走了，其快走到包房的时候听着李甜、张曼和别人发生口角，其就返回去，见到在厕所门口骂其的女的正在和李甜和张曼吵，后来又过来一个女的，他们骂起来以后，双方就厮打起来，李甜把骂其的女的摁倒在地，互相打在一起，其要上去拉，李甜把其推到了一边，后来服务生把她们拉开了。之后，两个女的进了一个包房，然后张曼、李甜、张周、骡子还有在其包房一起唱歌的几个其不认识的人就又去了对方女的那个包间，其就站在包房门口。张曼进到对方包间后，就摔杯子，用塑料盘子扔向对方，当时对方包间有两个女的，李甜就过去用巴掌拳头打对方这两个女的，其和赵超拉架。 田伟强当庭供述其伸手拉扯那两个女的头发来。 （2）李甜供述，2018年6月28日23时许，其和张曼等人在唛田歌厅消费，中途其去了一趟厕所，听着张曼和田伟强在外面嚷嚷，其就出来了，出来后看到他们正在和两个女的骂架，其就问怎么回事，有个女的骂了其两句，又踹了其肚子一脚，其就去杵这个女的一拳，另一个女的也上来帮忙拽其的头发，其把其中一个女的拽倒了，其摁着这个女的，后来让人拉开了，后来孟姗把两个女的劝到一个包房协商。接着一群人就到了包房里，其跟到包房里面，在门口附近站着，张曼摔的水杯子，之后摔到墙上了。田伟强用拳头打来，打了两拳。张周是怎么打的其记不住了。其知道孟姗去包房跟两个女的协商赔偿她们的事，打没有打其不知道。参与打架有其、张曼、田伟强、张周，没有看到其他人。 （3）赵超供述，2018年6月28日23时许张曼给其打电话让我到唛田歌厅接她，其到了以后在包房里喝了一瓶酒，听着外面就打起来了。其到走廊看到张曼、李甜和两个其不认识的女的厮打，其还没有到跟前就被别人拉开了。后来双方又都到了一个包房里面，其也跟着进去了，几个女的在里面又打了几下就被其他人拉开了。 （4）张函源供述，其也是张周。2018年6月28日晚上（时间其不知道）其和朋友在麦田歌厅唱歌时，歌厅服务员跟其说起同伴在外面打架，其就出去了，其看到李甜和张曼正和另外两个女的打架，其过去就拉架，后来其的朋友歌厅服务员把其叫走了，再后来其几个人就去了永和豆浆吃饭时。其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其也没有参与打架。 16、被告人张曼供述，2018年6月28日晚上其和朋友在唛田歌厅唱歌，李甜去厕所了，其去厕所找她，其开错门了里面有个女的的在上厕所，那女的就问其说知不知道这是女厕所，其就说其也是女的。那女的就和田伟强叨叨，田伟强没搭理她就回包房了，那个女的在她们唱歌的包房门口和李甜叨叨起来了，后来就打起来了，她们有两个女的和李甜打了起来，其也就帮着李甜和她们打，打了一会后被别人拉开了。一块唱歌的有田伟强、李甜、张周、赵超，还有别人都提前走了。田伟强、李甜、张周、赵超没打架，他们拉架来。其和那个女的相互撕扯，开始在楼道里，后来在包房里打架。在撕扯过程中碰到瓶酒瓶子扎住其的右腿。 以上证据经法庭组织质证、核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曼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曼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被告人张曼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所致，被害人王某与贾某并无过错，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曼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同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并不适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曼怀有身孕，故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曼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曼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法调取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刑终107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已由同案犯李甜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应重复主张其损失，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被告人张曼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王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曼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对张曼判处缓刑，理由有：张曼自愿认罪，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张曼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张曼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张曼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曼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意见和相关理由，经查，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并无过错，张曼伙同多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对其并不适宜适用缓刑，对所提上诉意见及相关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曼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曼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殴打他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张曼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所致，且系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被害人王某与贾某并无过错，对张曼并不适宜适用缓刑。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已由同案犯李甜赔偿，不应重复主张其损失，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张曼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张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龙坡 审判员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