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泽能源公司”）、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泽镁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泽能源公司、森泽镁铝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张×，被上诉人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泽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票据涉嫌经济犯罪，且票据已被承兑人统计登记，并不存在票据承兑人拒绝承兑的事实。1、涉案票据涉嫌经济犯罪。根据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及2019年1月22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宝塔石化集团下属的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可知：宝塔财务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票据统计登记工作也在同时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受理的案件，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本案涉及票据涉嫌经济犯罪，人民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2、票据统计登记工作充分证明涉案票据并不存在拒绝承兑的事实。因涉案票据涉嫌违法犯罪，故涉案票据追索属于非拒付追索，行使非拒付追索，应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规定，应当提供：（1）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2）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违法被终止业务活动。现原票据持有人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开无宝塔财务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或因违法被终止业务活动的法律文件。一审法院认定票据拒绝承兑并支持被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中，被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并未提供票据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系根据被上诉人与原票据持有人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而制作的。该民事裁定书并不能证明票据承兑人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的证明。反而，根据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宝塔石化集团下属的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可知：涉案票据统计登记工作正在进行，而非票据承兑人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济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森泽煤铝公司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同森泽能源公司一致。被上诉人国兴公司辩称，1.案涉票据虽涉及经济犯罪，但不影响票据纠纷案件的审理，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2.因案外人向被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被上诉人也事实上向案外人支付票据款项，且宝塔石化公司因为财务危机事实上等同于破产，已经形成事实不能兑付，因此被上诉人依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票号13088710952012018050819175447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6日起至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后手向原告行使票据追索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2841元，共计2284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森泽煤铝公司存在贸易往来。2018年5月25日，森泽煤铝公司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背书转让给原告。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信息为: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5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5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8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508191754477。原告与案外人龙鼎源公司存在贸易往来。2018年6月4日，原告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背书转让给龙鼎源公司。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人名称顺序依次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长沙邦唐贸易有限公司、长沙中联泵业有限公司、六盘水市红果开发区龙鼎工贸有限公司、陆良县云山凯达重介粉厂、湖南德亿佳贸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江山市博赢商贸有限公司、盐山县盛荣商贸中心、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燃环能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龙鼎源公司未能得到承兑人的兑付。2019年5月5日，龙鼎源公司以国兴公司为被告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要求国兴公司支付案涉承兑汇票的款项。2019年6月6日，国兴公司与龙鼎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国兴公司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方式向龙鼎源公司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包括案涉票据票号：130887109520120180508191754477，金额50万元），龙鼎源公司将相应的电子承兑汇票退回国兴公司。2019年6月6日，原告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3136100088020190128340684668)金额100万元，履行了上述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森泽煤铝公司之间的票据转让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案涉票据背书连续，且未超过《票据法》对行使追索权的消灭时效。原告因票据持有人龙鼎源公司依法行使追索权而支付了票据金额后，有权向其前手即本案被告森泽煤铝公司、森泽能源公司行使再追索权。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向其支付案涉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因票据持有人龙鼎源公司向其行使票据追索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反请求仲裁费、差旅食宿费，因上述费用非必须支出的费用，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正在调查取证,与本案国兴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支付已被追索的款项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在二被告履行上述判决第一项义务后，同时返还二被告案涉票据（票号：130887109520120180508191754477）；三、驳回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8元,减半收取4514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另查明，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就该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三、宝塔财务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请广大票据持有人积极配合，如有疑问可通过电话、传真或邮件等方式联系。四、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同时，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违法违规及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监管部门等将会依法严厉打击和惩处。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案涉票据的承兑人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影响本案审理；二、国兴公司能否行使追索权；三、因票据追索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22841元应否由森泽煤铝公司、森泽能源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中，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诉讼以司法调解方式向被上诉人国兴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后国兴公司再向其前手背书人森泽能源公司、森泽煤铝公司票据再追索，前述票据追索行为与案涉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应继续审理，不应中止。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8日，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诉讼向国兴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一案最终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撤诉结案，结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434号民事裁定书中“票据追索权纠纷”案由表述以及和解协议中“鉴于”款项下第二条“汇票到期后，承兑人均不予承兑”的表述，足以证明案涉承兑汇票到期后不能承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亦表明案涉票据出现到期兑付问题，未实现到期兑付；再结合宝塔财务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等情形，案涉票据已形成事实上的到期不能承兑。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因票据追索发生的仲裁费不是法律规定的被追索人应支付的项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森泽煤铝公司、森泽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后，应当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作为贷款利率计算标准，本院对利息计算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二项与第三项；二、变更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支付已被追索的款项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为“被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支付已被追索的款项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返还二被告案涉票据（票号：130887109520120180508191754477）”；三、驳回原告山西国兴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森泽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鑫斌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