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主要负责人：黄伟忠，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彩婷，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裕清，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7。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通用万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南61号龙泉湾花园第一层01号、第二层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1G。法定代表人：周伟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男，该公司运输部副主管。原审被告：郑春华，男，1973年2月19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裕清及原审被告湛江通用万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万邦公司)、郑春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赔偿351065.66元给苏裕清，即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6236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裕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苏裕清的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等联合发布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发[2018]39号)的有关规定，受害人涉及伤残的营养费计算标准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苏裕清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一项九级、一项十级伤残，因此营养费最多只能计算1050元(5000元×21%)。本案苏裕清的伤情，其在住院期间已经享受10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贴，同时外购人血白蛋白进行治疗，一审认定苏裕清的营养费为84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苏裕清在庭审中承认已经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一审法院认定苏裕清误工费2883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误工费的计算应当以受害人实际减少收入为依据，而苏裕清在庭审中向法庭承认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因此苏裕清不存在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形，一审认定苏裕清的误工费为2883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苏裕清辩称，对于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苏裕清认为不合理，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20日，事故发生时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所称的粤高法发[2018]39号文尚未出台，因此一审认定的营养费合理。对于第二项上诉请求，法律没有禁止退休年龄不准工作，实际上事故发生时苏裕清的年龄也未达60周岁，加上其妻子患有尿毒症，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庭审中苏裕清提交了其妻子患有尿毒症的病历资料及苏裕清经营日杂货店的营业执照，证实了苏裕清继续经营日杂店的事实。因此，事故导致了苏裕清误工的事实使苏裕清收入减少，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通用万邦公司述称，同意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意见。郑春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苏裕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苏裕清120000元及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苏裕清407105.06元，合计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赔偿苏裕清527105.06元；2.郑春华、通用万邦公司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苏裕清于2019年7月4日的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苏裕清110000元及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苏裕清417105.06元，合计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赔偿苏裕清527105.0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30日，郑春华驾驶粤G*****号轻型厢式货车从金山往石鼓方向行驶，途径弯道路段会车时靠左侧路面行驶，致该车与相对方向由驾驶人苏裕清驾驶粤K*****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苏裕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苏裕清被送往高州市金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花费医疗费1749.61元。治疗一天后，苏裕清转院到茂名市中医院治疗，住院168天，花费医疗费186840.05元[其中医疗费177337.8元(2606元+174731.8元)、人血白蛋白费用9233.25元(848.25元+7650元+735元)、医疗仪器器械助行器269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贰个月；2.继续行功能锻炼。每叁个月回我院门诊复诊，并接受进一步功能指导锻炼。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二期手术费用约5万元；3.住院期留置陪人，并加强营养；4.如有不适，及时门诊复诊。苏裕清两次住院共169天。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已赔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苏裕清，通用万邦公司已垫付了苏裕清医疗费用50000元以及门诊费用1749元。因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等未赔付苏裕清的其他损失，苏裕清向法院起诉。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7]第126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春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裕清不负事故责任。苏裕清于2018年6月26日委托广东省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苏裕清之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十级和九级伤残。肇事车辆粤G*****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系通用万邦公司，该车向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内。郑春华系通用万邦公司的雇员。粤K*****号二轮摩托车车主系苏回，该车逾期未年检，没有投保交强险。苏裕清的妻子系陈敏红，其患有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苏裕清和陈敏红生育了两个子女，两个子女均已成年。苏裕清自2000年6月28日起在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鉴东社区经营化州市敏红日杂店，经营范围为零售：日杂、家电、百货、炉具以及家电炉具维修等。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7]第126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春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裕清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针对苏裕清要求的各项损失问题，关于苏裕清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非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裕清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只支持苏裕清住院期间至评残前一日的误工费28836元[58473元/天÷365天×(169天+11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苏裕清的损失构成一项九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1%，苏裕清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只支持172095元(40975元/年×20年×21%)，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苏裕清的妻子陈敏红虽然患有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但是苏裕清没有提供其妻子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对苏裕清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苏裕清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对于苏裕清请求的交通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到苏裕清的伤残情况，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结合苏裕清的诉求，苏裕清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88589.66元[其中医疗费179087.41元(2606元+174731.8元+1749.61元)、人血白蛋白费用9233.25元(848.25元+7650元+735元)、医疗仪器器械助行器269元]；2.营养费：8450元(50元/天×16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100元/天×169天)；4.护理费：20280元(120元/天×169天×1人)；5.误工费：28836元[58473元/天÷365天×(169天+11天)]；6.残疾赔偿金：172095元(40975元×20年×21%)；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鉴定费：1900元，以上8项合计共449050.66元。通用万邦公司所有的粤G*****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在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苏裕清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苏裕清，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给苏裕清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苏裕清。不足部分再按责任进行赔偿，因郑春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裕清不负事故责任，郑春华需要赔偿苏裕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共329050.66元(449050.66元-120000元)，因郑春华驾驶的粤G*****号轻型厢式货车向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有不计免赔)，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29050.66元给苏裕清，扣除通用万邦公司已赔付给苏裕清的51749元，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77301.66元，故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须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偿387301.66元(110000元+277301.66元)给苏裕清。因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已能足额赔偿苏裕清的损失，故对于苏裕清要求郑春华、湛江通用万邦医药公司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须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87301.66元给苏裕清；二、驳回苏裕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9072元，由苏裕清负担19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71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苏裕清的营养费是否正确；2.苏裕清的误工费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苏裕清的营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苏裕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项九级和一项十级伤残，参照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宜酌定苏裕清的营养费为1050元，一审认定苏裕清的营养费为8450元(50元/天×169天)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二、关于苏裕清的误工费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苏裕清自2000年6月28日起至发生本案事故时在化州市敏红日杂店经营日杂、百货等生意，具有劳动收入的事实，有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鉴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化州市敏红日杂店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证实，应予认定。虽然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认为苏裕清至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但对苏裕清主张的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有劳动收入的事实，其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又因苏裕清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根据苏裕清的误工时间，参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73元/年的标准计算苏裕清的误工费为28836元[58473元/天÷365天×(169天+11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应予维持。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不应认定苏裕清的误工费，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结合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本院直接确认的苏裕清的损失，本院核定苏裕清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88589.66元、2.营养费10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4.护理费20280元、5.误工费28836元、6.残疾赔偿金17209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鉴定费1900元，以上8项合计共441650.6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为206539.66元（医疗费188589.66元＋营养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为235111元（护理费20280元＋误工费28836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900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因粤G*****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在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先由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给苏裕清，因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给苏裕清，故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苏裕清；不足部分的321650.66元[(206539.66元－10000元)＋(235111元－110000元)]，因郑春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裕清不负事故责任，故应由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21650.66元给苏裕清，扣减通用万邦公司已赔付给苏裕清的51749元，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69901.66元(321650.66元－51749元)给苏裕清。也即是说，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偿379901.66元(110000元＋269901.66元)给苏裕清。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69901.66元，即共赔偿379901.66元给苏裕清；三、驳回苏裕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72元，由苏裕清负担253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6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562元，由苏裕清负担1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其多交的144元及苏裕清应缴纳的144元，本院不再另行退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