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2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4。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女，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8。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某，女，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8。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4，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4。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玲，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5，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6，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8。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某7，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3。 上诉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因与被上诉人冯某5、冯某6、冯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冯某3在上诉期间死亡，冯某3的继承人除其配偶欧阳某外，均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法追加欧阳某参加诉讼，冯某3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由欧阳某承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郭某、冯某各遗留的顺德区大良街云路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及相应分红款（每股232526元）由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冯某5、冯某6、冯某7各继承七分之一份额；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冯某5、冯某6、冯某7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郭某、冯某生前一直与冯某5共同居住生活，冯某5必然给郭某、冯某更多的照料，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从而认定冯某5可以多分遗产错误。首先，郭某、冯某有自己的房屋，除冯某5外其他兄弟姐妹成家后都搬离了父母的房屋，只有冯某5成家后没有分家并搬离，要与父母一起住。后冯某5自己建了房屋，把郭某、冯某的房屋出租，郭某、冯某只能搬到冯某5的房屋居住。冯某6及其丈夫没有固定工作，郭某、冯某生前一直帮助冯某5、冯某6照顾其子女。郭某、冯某生前身体很好，有退休金、分红款等经济收入，在经济和生活上都无需冯某5操心，反而是冯某5、冯某6在日常生活中较其他继承人得到更多父母的关心和照顾。其次，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都有对郭某、冯某尽赡养义务，其二人的遗产应平均分配，一审法院将是否共同居住直接等同于是否多承担赡养义务错误。虽然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婚后没有与父母同住，但几人都与父母住得很近，经常看望父母、给父母买水果、给父母钱，节假日或重要日子都有一起聚餐，父母生病时都有一起照顾。冯某1、冯某3、冯某4有支付购买父母墓地、棺木的费用，参与父母葬礼、清明扫墓。冯某1经常带父亲去小食店吃饭；带父亲看农船、农艇；给父母买收音机、暖风机。冯某2每天都会看望父母，给母亲送早餐、照顾母亲日常生活；给父亲买电动车；父母去世时，冯某2在自己家里招待拜祭的人。冯某3带父亲看农艇比赛、去小食店喝粥；抓鱼给父母、跟父母聊天。冯某4经常带父亲喝早茶、跟父母聊天、给父母买必需品。综上，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冯某5尽了较多赡养义务错误。再次，与冯某、郭某共同生活的是冯某5的儿子、媳妇，冯某5与父母住得很近，但不是同一房屋，且冯某5不会照顾父母。母亲的存折一直由冯某5保管，冯某5建房、做货车运输都用了母亲的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曾提议给父母请看护照顾，但被冯某5拒绝，又因计较水电费，冯某5不给父亲开冷暖气、不给足够热水洗澡，也不给父母用钱。种种情况可以确定冯某5连父母最基本的生活起居都未能处理好，也因冯某5疏于照顾导致父亲不能安享晚年，一审法院不应将共同生活等同于多尽赡养义务。最后，父母的遗产大部分都已由冯某5、冯某6获得，郭某的股权应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才能体现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认为冯某的公证遗嘱是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冯某的公证遗嘱存在诸多问题，应属无效。第一，冯某生前字迹极为工整、流畅，但《遗嘱书》上的签字是颤抖、不连贯的，字迹不像冯某本人所写，按捺指纹的位置也不是在名字处而在旁边空白处。冯某5承认是其带冯某办理公证，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完全不知情，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认为办理公证遗嘱并非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公证遗嘱是冯某5提交的，只有冯某5才能到公证处取得办理公证时的录音，冯某5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交相应的录音以证实公证过程，但冯某5拒绝提交，不能证明该遗嘱的合法性、有效性，法院不应采纳。第三，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对公证遗嘱不知情，且对该遗嘱提出怀疑，法院应当依申请或依职权调取办理公证时的录音录像，查实后再对遗嘱的真实性作出认定。 冯某5、冯某6辩称，一、上诉状中的内容不属实。冯某5是冯某与郭某的大儿子，自小挑起照顾父母和弟妹的重担。冯某1、冯某3、冯某4都因结婚生子而嫌弃与父母同住，因此父母与冯某5分别为冯某1、冯某3、冯某4筹资建了新房，三人拥有自己房屋后便与父母分居。冯某5没有要求父母为其建新房，一直在老房子与父母同住。1995年期间，冯某5用自己的积蓄建了新房，新房建好后便把父母接到新房居住，冯某5从未亏待父母。郭某生前体弱多病，长期要定期住院治疗，且经常半夜发病，幸好冯某5都能及时将其送院治疗。郭某进行肾脏手术期间，冯某5为其支付了大量医疗费。郭某每次住院都是冯某5负责陪同照顾、冯某6负责做饭，冯某7的配偶也经常探望，但冯某2、冯某1、冯某3、冯某4从未照顾父母，也从未陪同父母看病，从不关心父母身体状况。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认为平时给父母一些零食或偶尔聚餐就是尽了对父母的关心，没有考虑父母生病住院的痛苦，没有考虑冯某5、冯某6照顾父母的难处。冯某5一直与父母同住，负责他们的起居饮食，支付他们所有生活费用和医疗费用，并操办了父母去世后的所有丧葬事宜，父母能健康**活全归功于冯某5的悉心照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遗嘱书》已经顺德公证处公证，为公证遗嘱，依法具有证明效力，其内容应认定为立遗嘱人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冯某名下的股权属于其个人财产，其有权通过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且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均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冯某的遗嘱无需为其保留遗产份额。冯某5依据《遗嘱书》办理继承冯某名下股权的行为合法合理，且股权早已经变更到冯某5名下，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明知道冯某股权已经由冯某5继承，多年来均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冯某的股权不属于诉争的遗产。 冯某7未发表答辩意见。 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郭某（郭有二）遗留的顺德区大良街云路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股股权进行析产分割，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各继承1/7份额；2.依法对冯某遗留的顺德区大良街云路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及其继承郭某（郭有二）的顺德区大良街云路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股股权的1/7份额进行析产分割，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各继承1/6份额；3.依法对郭某（郭有二）遗留的顺德区大良街云路股份合作经济社分红款232526元进行分配，每个继承人分配1/7份额，即33218元；4.依法对冯某遗留的顺德区大良街云路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分红款232526元进行分配，每个继承人分配1/7份额，即33218元；5.本案诉讼费由冯某5、冯某6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又名郭有二）于2007年2月26日死亡，冯某于2014年5月23日死亡，郭某生前只与冯某结婚，二人共生育7个子女：冯某2、冯某5、冯某6、冯某4、冯某3、冯某1、冯某7，无收养其他子女。郭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郭某去世后，没有证据显示冯某有再婚，亦没有证据显示冯某的父母后于冯某去世。郭某、冯某生前一直与冯某5共同居住生活，生病住院等手续大多由冯某5办理。 郭某、冯某生前各自持有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1股。郭某的股权证号为0005056。郭某的股权证及收取分红的银行账号使用名称均为郭有二。 2013年11月15日冯某立下《遗嘱书》一份，称冯某名下有佛山市顺德市大良区**股份合作社股份1股，股权证编号：顺良股字第0005057号。上述股份是其个人财产。现其立下遗嘱，将其自有的上述股份份额全部遗留给儿子冯某5个人所有。待其去世后，冯某5可凭遗嘱向佛山市顺德区公证处办理有关的法律手续。同天，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公证，证明冯某在公证员面前在上述《遗嘱书》上签名、捺右手食指指模，并表示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在冯某去世后，冯某5已于2018年9月10日凭该《遗嘱书》到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服务所办理了继承手续，上述股权已经变更登记至冯某5名下。 郭某名下股权收取分红的银行账号为011********504，户名为郭有二，开户行为广东顺德农商银行。该银行账号于2018年12月15日由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汇入地款分红款2325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冯某5依遗嘱继承冯某遗留的涉案股权是否合法有效；三、郭某名下的股权及分红款应如何继承分配。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郭某虽已于2007年死亡，但是其遗留的涉案股权一直未办理继承手续，仍然登记在其名下，未被其继承人转移登记，郭某的继承人依然享有涉案股权的继承权，二年的诉讼时效不应从2007年起算，而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起诉也并未超过二十年的绝对诉讼时效限定，故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作为其继承人仍有权起诉要求继承郭某的股权。对于冯某的涉案股权，其于2014年死亡，冯某5于2018年9月才凭公证遗嘱办理了继承股权手续，而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已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针对冯某遗留股权的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冯某5、冯某6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涉案《遗嘱书》已经顺德公证处公证，为公证遗嘱，依法具有证明效力，其内容应认定为立遗嘱人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认为遗嘱内容并非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冯某在立遗嘱时受到胁迫、欺骗，《遗嘱书》的内容违背其意愿，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某名下的股权属于其个人财产，其完全有权通过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且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也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冯某的遗嘱无需为其保留遗产份额。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遗嘱书》合法有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冯某立下《遗嘱书》，该《遗嘱书》合法有效，其名下的涉案股权理应按《遗嘱书》进行继承。冯某5依据《遗嘱书》办理继承冯某名下的涉案股权的行为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郭某名下的涉案股权属于其个人财产，虽然其配偶冯某后于其死亡，但因冯某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亦为双方生育的子女，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冯某7均为郭某、冯某的法定继承人，为方便处理，故一审法院直接确定郭某名下股权在各继承人之间的继承分配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郭某、冯某生前一直与冯某5共同居住生活，冯某5在日常生活必然给予郭某、冯某更多的照料，承担的赡养义务必然多于未能与郭某、冯某共同生活的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6、冯某7。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冯某5作为与郭某、冯某共同居住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郭某的遗产时可以多分。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登记在郭某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股权证号：0005056）应由冯某5继承1/3股，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6、冯某7各继承1/9股（2/3÷6）。郭某去世后，其名下的股权在2018年12月15日分配所得的分红款232526元，由冯某5继承77508.68元（232526×1/3），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6、冯某7各继承25836.22元（232526×1/9）；因上述分红款已存入郭某名下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11********190的银行账户，故各继承人可直接继承分配郭某该银行账户的该笔存款。另，冯某6自愿将其享有郭某的涉案股权的继承份额赠与冯某5，为方便涉案股权的继承处理，避免诉累，故本案一并处理赠与部分，上述赠与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冯某5以继承和接受赠与的方式共取得郭某名下涉案股权的4/9股，以及分红款103344.90元（77508.68元+25836.22元）。 至于冯某5、冯某6提出的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7多年来并未提出继承分割郭某名下的涉案股权，故应认为其已经放弃继承的主张，放弃继承必须要继承人进行明确的书面或者有证据证明的口头方式，并非采用不主张即默认放弃的方式，而本案中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已明确提出要求继承分割，冯某7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7均未放弃继承，其仍有权继承郭某名下的涉案股权及相应分红款。 另，冯某5名下的房产并非本案诉讼标的，如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认为冯某5取得的房产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应当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登记在郭某（郭有二）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股权证号：0005056）由冯某5享有4/9股，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7各继承享有1/9股；二、登记在郭某（郭有二）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股权证号：0005056）在2018年12月15日分配所得的分红款232526元（即郭有二名下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11********190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32526元），由冯某5享有103344.90元，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7各继承享有25836.22元；三、驳回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9.71元，财产保全费1682.63元，合共6992.34元（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已预交），由冯某5负担3107.69元，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7各负担776.93元。 二审期间，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提交以下证据：1.冯某3户口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簿、佛山市顺德区*****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欧阳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冯某3于2020年2月29日因病在家去世，其继承人有配偶欧阳某及三名子女冯翠芬、冯兆康、冯兆禧。2.放弃继承声明书三份及冯兆康、冯兆禧、冯翠芬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冯某3的三名子女明确放弃本案的继承，故欧阳某是本案中冯某3应继承遗产的唯一继承人。3.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冯某2的房屋与郭某、冯某居住的房屋仅相隔几米，冯某2在二人去世前经常去照顾他们。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冯某5、冯某6、冯某7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无法证实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冯某3于2020年2月2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包括配偶欧阳某及子女冯翠芬、冯兆康、冯兆禧。冯翠芬、冯兆康、冯兆禧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本案遗产。 又查明，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冯某、郭某生前是否一直与冯某5共同居住？冯某1回答：之前是一起住，在2005、2006年冯某5建新房后至2007年母亲去世就没有一起居住，母亲去世后，父亲才搬过去与冯某5共同居住。冯某2、冯某3、冯某4同意冯某1的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 关于冯某5能否多分遗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冯某5已申请证人卢锦标、罗凤婵出庭作证，证实冯某、郭某生前与冯某5共同居住生活，且冯某5提供了其持有的郭某的住院病历及检查报告单等，印证了郭某生前与其共同生活，生病住院等手续大多由冯某5办理的事实。即使根据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在一审期间的陈述，也可以确认冯某、郭某生前绝大部分时间均与冯某5共同居住生活。现冯某1等人上诉否认该事实，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冯某1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冯某5作为与冯某、郭某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日常生活中必然对冯某、郭某照顾更多，其承担的扶养义务必然多于冯某1等人。冯某1等人即使承担了扶养义务，与冯某5相比，亦并非承担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因此，一审法院在分配遗产时对冯某5予以多分，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冯某1等人请求平均分配遗产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某的《遗嘱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冯某的《遗嘱书》已经公证处公证，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足以证实《遗嘱书》是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冯某1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其仅以《遗嘱书》中“冯某”的签名字迹颤抖、手印并未捺在签名处，以及冯某1等人对公证事宜不知情且未在公证现场，而主观臆测《遗嘱书》并非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主张《遗嘱书》无效，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冯某1等人请求本院调取涉案公证书的内档及相关录音录像并无必要性，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冯某1等人请求平均分配冯某遗留的股份及相应分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继承人冯某3于涉案遗产分割完成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依法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欧阳某、冯翠芬、冯兆康、冯兆禧，又由于冯翠芬、冯兆康、冯兆禧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本案中本应由冯某3继承的遗产，依法应由欧阳某转继承。 综上所述，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发生新的事实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登记在郭某（郭有二）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股权证号：0005056）由冯某5享有4/9股的财产权利，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冯某7各享有1/9股的财产权利；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登记在郭某（郭有二）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股权证号：0005056）在2018年12月15日分配所得的分红款232526元（即郭有二名下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11********190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32526元），由冯某5享有103344.90元，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冯某7各享有25836.22元；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5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09.71元，财产保全费1682.63元，合共6992.34元（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已预交），由冯某5负担3107.69元，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冯某7各负担77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9.71元（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已预交），由冯某1、冯某2、欧阳某、冯某4各负担1327.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美健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