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才龙，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观风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观风海镇七里半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009668955E。负责人张波，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成斌，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务员，住贵州省威宁县。联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烽投资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毕节市中山路群立房开黔西北商贸城A栋二单元2-7-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77110984U。法定代表人：郑寒。上诉人张才龙因与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观风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观风海镇）、舒成斌、贵州鑫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26民初3942号判决，上诉人张才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不清，于2018年12月20日以（2018）黔05民终3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0526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6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才龙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才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黔0526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本案案由应当定性为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庭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鑫烽公司签订了合同，上诉人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上诉人的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返还其所获得的不当得利，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是该合同的参与者，将该案的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是错误的，而应该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取得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已经就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取得其诉争300万元款项完成举证责任，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其收到上诉人的30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取得其诉争300万元款项合法取得应承担举证责任。从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分析，1、《借条》；该借条按照被上诉人的辩称是其出具给被上诉人鑫烽公司的，既然如此，该《借条》为什么又会落到被上诉人手上？有违交易习惯，或者说该证据存在伪造的可能性。2、《会议纪要》；该证据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相应证据印证。3、《情况说明》（由被上诉人舒成斌出具）；由于舒成斌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故舒成斌作出的证言，在无相关证据佐证情形下，亦不足以采信。4、《投资开发合同》；该合同只能证明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鑫烽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其未提及300万元的事宜，在被上诉人鑫烽公司没有参与庭审质证的情况下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在建立小集镇期间，需要寻找有投资实力的开发商，从而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发出要约邀请。被上诉人提出的抗辩理由是，上诉人向其转款，是替被上诉人鑫烽公司转款。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代鑫烽公司打款的意思表示，仅凭被上诉人的“认为”无法推断出诉争款项为上诉人代鑫烽公司打款，缺乏证据佐证。被上诉人观风海镇政府并未与上诉人合作，而是与贵州鑫烽投资有限公司合作签订合同，故被上诉人获利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观风海镇人民政府称上诉人系受贵州鑫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向其账户打入300万元。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其打款系受贵州鑫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但被上诉人却未提供相应证据，只有口头陈述，并没有能直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也没有能间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上诉人一直找被上诉人反映情况，时任领导刘仲文书记向上诉人承诺，让上诉人再等几天，如果鑫烽公司做不下去的话就把集镇开发权转让给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观风海镇人民政府、舒成斌、贵州鑫烽投资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上诉人张才龙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人民币3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观风海镇就其七里半村规划建设特色小集镇进行招商引资。2013年4月，鑫烽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寒与观风海镇联系洽谈建设事宜，观风海镇为考察鑫烽公司实力，要求其在24小时内无条件先交300万元，并以观风海镇借支方式入账，郑寒表示同意缴纳300万元。由于洽谈、打款时间正值五一长假，观风海镇对公账户不能入账，郑寒与时任观风海镇镇长舒成斌电话联系，经舒成斌请示相关部门后，同意先由郑寒将300万元打入舒成斌的个人账户，再由舒成斌转账到观风海镇账户。2013年5月1日，舒成斌的个人账户内收到100万元，同年5月2日收到200万元，郑寒通过电话联系舒成斌，对其缴纳的300万元保证金进行确认。同年5月4日，舒成斌将收到的300万元如数转到威宁县财政局观风海分局，该财政分局向鑫烽公司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贵州省鑫烽投资有限公司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当日，观风海镇就此事召开专题会议，并与鑫烽公司签订了《投资开发合同》，观风海镇提供规划建设用地，鑫烽公司全额投资建设。2013年7月10日，观风海镇根据党委书记刘仲文安排，观风海镇财政分局退还鑫烽公司100万元借支款，鑫烽公司向观风海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观风海镇财政分局还款（5月1日向我公司的贷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该款已拨付到贵州省鑫烽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另查明，鑫烽公司向观风海镇缴纳的300万元，是以原告个人账户转账到舒成斌个人账户。原告与鑫烽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寒曾有工程发、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以因与被告观风海镇政府签订合作协议向其打入了300万元保证金，现因未能签订协议请求被告返还其300万元保证金，其所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向被告打入过300万元，但是否系为签订合同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无证据证明。相反，被告观风海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因观风海镇与鑫烽公司洽谈投资开发小集镇事宜时为证明鑫烽公司投资实力，其要求鑫烽公司及时缴纳300万元投资款并以观风海镇借支方式入账，收款后威宁县财政局观风海分局向鑫烽公司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并入账，观风海镇遂与鑫烽公司签订了投资开发合同。后经观风海镇同意，威宁县财政局观风海分局退还了鑫烽公司100万元投资款，鑫烽公司出具了收条。该事实足以证明建设投资洽谈事宜和投资建设合同双方系观风海镇与鑫烽公司而非原告。而原告在庭审中所述的“系其朋友虎良华告知的被告将进行小集镇建设，谁先向被告缴纳300万元保证金后就有竞争资格”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因原告向被告观风海镇政府打入300万元保证金后但双方从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洽商和签约，原告也从未要求被告向其出具任何凭证，而其陈述其在2013年5月就已经知晓被告观风海镇政府与被告鑫烽公司签约的事宜，但其从未向二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原告的陈述明显不符常理。因此，该笔300万元款项只能视为鑫烽公司在观风海镇的要求下由原告为其缴纳的保证金，而原告基于何原因替鑫烽公司交纳300万元的保证金，因被告鑫烽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原告因何原因代被告鑫烽公司交纳300万元的保证金无法查明，原告可持相关证据向鑫烽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舒成斌收取原告300万元保证金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所有证据已表明其仅是代收人并已将该款及时转入了威宁县财政局观风海分局的账上，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观风海镇政府、舒成斌返还其30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才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张才龙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经查，上诉人张才龙一审主张案涉款项系为了与被上诉人观风海政府签订小城镇建设工程合同而支付的保证金，则本案应认定为合同纠纷，并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认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仅提供打款凭证，对双方是否存在保证合同，被上诉人舒成斌、观风海镇政府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因观风海镇政府与鑫烽公司因洽谈投资开发小集镇事宜时为证明鑫烽公司投资实力，其要求鑫烽公司及时缴纳300万元投资款并以观风海镇借支方式入账，收款后威宁县财政局观风海分局向鑫烽公司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并入账，观风海镇政府遂与鑫烽公司签订了投资开发合同。该事实足以证明建设投资洽谈事宜和投资建设合同双方系观风海镇与鑫烽公司而非上诉人。故上诉人应继续举证证明上诉人张才龙与被上诉人观风海镇政府之间存在保证金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请求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诉状中的理由不一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诉人陈述其在2013年5月就已经知晓观风海镇政府与鑫烽公司签约的事宜，并进行了施工，上诉人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应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但至2018年7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且无中止、中继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称向观风海镇政府党委书记刘仲文要求退还保证金，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一审法院对刘仲文的调查笔录载明：小城镇建设工程系与鑫烽公司签订，未与个人协商过工程的事，上诉人张才龙从未单位要求出具收条、收据或承诺，到2018年后因上诉人称找不到郑寒才来找我单位问可不可以退还保证金。上诉人的陈述与刘仲文的调查笔录不相一致，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上诉人张才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朱 莉审 判 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