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兴峡街2号1号37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宗琦，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义，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德贞，潍坊奎文忠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天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天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主张的3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杨天义提交的（2015）锡滨执字第01275号执行裁定书与杨天义陈述相互印证，且审查收款收据不符合借条的一般形式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了收款收据，载明了收到借款30000元的事实，杨天义一审明确承认收到款项，杨天义主张涉案款项系用于其他事情，按照常理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杨天义不应出具收款收据，且一审中杨天义未提交涉案款项系用于其主张的事项。2.关于杨天义应返还超支工程款168798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天义提交的协议书与证人吴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天义领取的168798元系误工费的事实，这与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鲁070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矛盾。首先，根据（2017）鲁070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杨天义起诉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请求支付误工费及损失等综合一次性补助65万元等，一审法院驳回了杨天义的诉讼请求；其次，杨天义从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支取195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1月30日，其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2017）鲁0704民初878号的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假如2016年1月30日超支工程款168798元系误工费，那么2017年4月10日就不应主张65万元，而应将168798元扣除，对此杨天义在一审中陈述为：其忘记已经支取了该款项，故起诉时未扣除。上诉人认为，杨天义系虚假陈述，并与其另案陈述矛盾；第三，关于吴某证言的效力问题，吴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对此吴某一审中也认可，因此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不应出庭作证，另外上诉人也从未就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委托吴某办理，吴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权处理工程款的结算。 杨天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30000元并返还原告工程款168798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客户名称：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借款30000元整收款人杨天义”，证明被告于2016年1月10日借原告2万元，2016年4月13日借原告1万元，以上共计3万元的事实。被告杨天义提出异议，并陈述确实收到过该笔款项，但是是因为2016年初，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志根在无锡被司法拘留期间，其为其沟通相关事宜而花费款项，后原告将上述款项偿还给被告。被告杨天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5）锡滨执字第0127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志根于2016年被司法拘留。经审查，被告杨天义提交的（2015）锡滨执字第01275号执行裁定书与被告杨天义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其不符合借条的一般形式，故对原告主张的向被告杨天义出借款项30000元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 2.原告提交被告及其委托人胡利民于2016年1月27日为原告及潍坊市峡山区建设局出具的劳务工工资发放承诺书一份、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清工承包班组退场结算汇总单一份、被告及其委托人胡利民于2016年1月30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被告的委托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从原告处超额领取工程款项168798元的事实。被告提出异议，辩称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双方确认的结算工资金额1951202元也无异议，但该数额包括两块费用，一块为工资款1781202元，另一块为原告付给被告的误工费17万元。被告杨天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5年4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的第2条约定“前期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误工费用及损失，甲方综合一次性补助杨天义班组陆拾伍万元整。此费用从甲方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所缺部分工程款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被告杨天义同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于2016年在原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处工作，其陈述被告杨天义支取的1951202元由两块费用组成，分别是工资款1781202元，剩余款项为补偿被告杨天义的误工损失。经审查，被告杨天义提交的协议书与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领取的工程款项168798元系原告对被告支付的误工费的事实。综上，对原告主张的被告超支工程款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被告杨天义向其借款的事实，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杨天义超支工程款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6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审法院（2017）鲁070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天义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是要求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天义支付误工费65万元，该案判决驳回了杨天义的该项诉讼请求，但杨天义从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处于2016年1月30日支取的结算工资是195万元，超过双方在清工承包班组退场结算汇总单中的结算数额168798元，汇总单中的结算数额是1781202元，因此结合杨天义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杨天义认为该168798元为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杨天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杨天义诉讼数额是120多万，但一审法院只支持了40万的垫付款，对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所欠杨天义的误工工资等款项，在工程竣工后可根据合同主张，所以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至今还尚欠杨天义的各种款项60多万，该案杨天义已申请一审法院再次审理。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杨天义偿还30000元有无依据；2.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杨天义返还168798元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应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有借条、借款合同等表明达成借款合意的外在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质交付。本案中，杨天义虽认可收到涉案30000元，但否认系借款，并提供了（2015）锡滨执字第01275号执行裁定书，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系借款，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天义系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故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主张与杨天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其要求杨天义偿还借款30000元的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7）鲁0704民初87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天义于2015年4月27日签有协议书，其中第二项为前期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误工费用及损失，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综合一次性补助杨天义65万元，据此能够认定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支持杨天义65万元误工费主张，系因双方明确约定款项从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当时工程尚未完工，杨天义主张多支取的168798元系误工费具有事实依据。因双方对工程是否完工及交付使用存在异议，涉案168798元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65万元，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返还该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马淑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