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3刑初539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德龙，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运输户,住庄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辉，系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远祥，系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9）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德龙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钟辉、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德龙及其辩护人许辉、李远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联发石矿位于庄河市，主营石料销售、加工。被告人石德龙家住联发石矿附近，经营货车，自2017年开始从联发石矿购买石料向外出售。2018年，联发石矿AB混料捆绑对外销售，价格为每立方米人民币620元至650元不等，但石德龙为压低购买石料的价格，欲以6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购买到优质石料，于2018年4月底、5月初多次来到联发石矿，在明知有工人作业的情况下，多次采取向20余米深的矿坑内扔石头、拉电闸、将其货车故意停在联发石矿与主干道必经之路的方式，阻挠工人作业，导致其他车辆无法通行，其中一次石德龙将联发石矿电闸拉下后，又拿出斧头威胁在场工作人员，声称谁把电闸合上就砍谁，被告人石德龙得知联发石矿无安全生产许可证便开始生产，又以向某1监部门举报相威胁，以此逼迫联发石矿低价与其交易石料，联发石矿被逼无奈，以600元的价格将石料卖给石德龙，并任由石德龙选取好料，自2018年4月底至11月底，联发石矿与石德龙买卖石料的金额达人民币210余万元。2019年度，联发石矿经营者决定不再卖石料给石德龙，石德龙仍威胁联发石矿，联发石矿不堪其扰，遂报警。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起诉书中指控其拉电闸、扔石头、堵路的事实不存在，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许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2018年被告人购买石料的行为已经过石矿各老板共同研究、共同认可，联发石矿与被告人以600元/m3的价格继续进行石料交易至2018年年底。故2018年春天被告人无论是否存在胁迫行为，都与2018年后半年的石料交易无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李远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主观上被告人无强迫交易的故意。1、被告人堵路的情况系车辆坏在联发石矿附近，需要维修，并且是在石料卖给被告人之后发生的。2、被告人拿斧头是为了进行炫耀，并不是在威胁他人。3、被告人曾某发石矿扔土块，是为了提醒他人装车，而不是阻碍生产经营。4、本案包括连某石矿在内的六个石矿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人向某1监局投诉系公民的基本权利，其主观目的是结束与石矿的交易、让石矿为违法采矿付出代价，故投诉并非是为了强迫石矿继续交易。二、本案不符合强迫交易罪在客体上侵犯交易双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的要求。1、被告人以600元/m3的价格购买石材并不低于其他人，而且联发石矿石材价格不是固定或者法定，石矿违法开采大量石材已获取非法利益，何谈合法利益受损，且被告人与联发石矿的交易并未影响石材市场的交易秩序。2、被告人均挑选A料不属实，联发石矿交付给被告人的AB混料多次出现质量差、有残次品的情况，双方经调解同意被告人以水洗方法验收，且水洗前双方已经开始了交易，而非强迫交易的手段，不能因被告人挑选手段严厉就认为石矿受到强迫或侵犯市场交易秩序。3、被告人的客户证实被告人交付的石料不完全是A料，因为有不合格被拒收退回的情况，故被告人送的石材为AB混料，600元/m3的价格亦符合常理。三、证据方面。1、联发石矿《销货清单》仅能够证明其与被告人发生过买卖关系，无法证实被告人强迫卖石材或购买的石材为A料的情况。2、被害人及相关证人均为与联发石矿有共同利益关系的老板、股东、法人、工作人员，其所出具的证言不应予采信，且有的证言相互矛盾，有的是听说的。3、于中石矿是由联发石矿在内的六家石矿组成，由于被告人向某1监局举报行为造成所有石矿均被责令停止采矿和罚款，所以相关石矿负责人会对被告人怀恨在心，他们的证言不应予采信。4、被告人在已经放弃与联发石矿继续交易而去投诉，是六家石矿老板怕被安监局责令停产而主动找被告人调解进而形成交易，并非是受被告人强迫而达成。5、现场监控录像不能表明被告人有暴力倾向及行为，亦无拉电闸等威胁行为，能够连续录像说明联发石矿电路正常。经审理查明，大连庄河市联发石矿（以下简称“联发石矿”）系大连于中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下属的六家石矿之一，位于庄河市，主营石材销售、加工，经营者系福建人苏某2、苏某1。被告人石德龙家住该石矿附近，经营货车运输，自2017年开始从联发石矿购买石材对外出售。2018年联发石矿规定，AB混料捆绑对外销售，价格为每立方米人民币620元至650元不等，但石德龙要求按600元/m3的价格购买石材，联发石矿不同意，其为了达到目的，于2018年4月末、5月初多次到联发石矿，采取向工人作业的矿坑内扔石头、拉电闸、堵路等方式，阻挠工人作业，妨碍交通。其中一次石德龙将联发石矿电闸拉下后，又拿出斧头威胁在场工作人员。石德龙在得知联发石矿在合并整改期内继续生产的信息后，又以向某1监部门举报相要挟，以此逼迫联发石矿低价与其交易石材。联发石矿被逼无奈，在于某等人的协商下，被迫以600元/m3的价格将石材卖给石德龙，并任由石德龙挑选价值900元/m3的A料。自2018年4月末至11月底，联发石矿被迫与石德龙交易石材的金额达150余万元。2019年度，联发石矿经营者决定不再继续与石德龙进行石材交易，石德龙仍威胁联发石矿，联发石矿因不堪其扰，遂报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本案系被害人苏某2报案案发，被告人石德龙系被传唤到案。（2）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证确认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3）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情况说明、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大连于中矿业有限公司因矿区整合，致使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该矿区无安全许可证，该矿区自2019年6月10日起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4）庄河市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接到举报，市应急管理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4月17日对大连于中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发现该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仍从事开采作业，庄河市应急管理局对该公司作出责令停止生产、并处罚款人民币15万元的行政处罚。（5）联发石矿销货清单证明：2018年4月21日至11月28日，联发石矿向石德龙销售石材共计人民币1581427元，销售价格为600元/m3。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苏某2的陈述证明：苏某2和苏某1在庄河市合伙经营联发石矿。2018年，联发石矿AB混料价格为650元/m3，但石德龙要求以600元/m3的价格购买，另外石德龙挑的都是900元每/m3的A料，还压低石料尺寸。石德龙是通过向相关部门举报、堵路、拉电闸、向矿区扔石头的方式逼迫联发石矿满足其要求。其中，2018年夏天，在苏某2的记忆里，有三次石德龙将他的货车停在石矿矿区、山下的公路上、上山的半道上，致其他车辆无法通行，影响石矿的正常运营；2018年夏天的一天，石德龙驾车来到联发石矿，从后备箱拿出斧头威胁石矿人员，称不卖给他石料，就要砍死他们等，然后将电闸断开，致联发石矿被迫停工；石德龙还有两三次站在矿区上面向下扔石头，矿区内有工人作业，工人被迫停工。由于苏某2和苏某1是外地人，石德龙是当地人，且六家石矿许可证还没有办好，为了总体利益，几家石矿老板在一起商量，让联发石矿卖石料给石德龙到2018年底。（2）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明：苏某1和苏某2合伙在庄河市经营联发石矿，平常石矿由黄某和吴某负责。石德龙从联发石矿购买石料，石料正常价格为每立方米620至650元不等。2018年，石德龙为达到以600元/m3的价格购买石料，以及自己全选A料、压低尺寸的目的，采取向某1监部门举报、堵路、拉电闸、向矿区扔石头的方式逼迫联发石矿按石德龙的要求卖石料给他。其中，2018年4月下旬，苏某1遇到两次石德龙将他的大挂车停放在联发石矿与柏油路交界的位置，致来矿货车无法通行，影响矿山正常经营，黄某和吴某也曾三、四次给苏某1打电话告知石德龙又堵路；2018年4、5月份，石德龙到矿山拉了两三次电闸，其中有一次还拿斧头威胁黄某；石德龙还在矿山上向矿区扔了几次石头，工人被迫停产，每次都是联发石矿让步，按着石德龙的要求卖石料给他。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系大连某石材有限公司的法人。联发石矿是苏某2、苏某1两个人合伙的，联发石材有限公司系多人合伙，其中也包括苏某2、苏某1二人。石德龙一直从联发石矿购买石料，2018年联发石矿AB料的售价为每立方米620、630或650元。石德龙提出以600元/m3的价格购买，联发石矿不同意，石德龙采取堵路、扔石头、拉电闸、举报等方式，迫使联发石矿以600元/m3的价格将石料卖给他。其中，2018年4月底5月初，石德龙到联发石矿至少拉了三次电闸，都是连续几天的上午，最后一次拉完电闸后，其手里还拿着斧子，声称谁要阻止他拉电闸就砍谁；2018年4、5月份，因联发石矿不答应石德龙提出的价格，石德龙就将运石料的挂车堵在门口，能有六七次，每次至少几个小时，甚至一天，导致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在矿区有工人施工的情况下，石德龙至少两次往矿区内扔石头，严重威胁工人人身安全；因联发石矿的许可证正在办理中，石德龙便向某1监部门举报，逼迫联发石矿按石德龙要求的价格卖石料给他；石料产量不足时，联发石矿要优先保证向自己的板材厂供应石料，石德龙便又将挂车堵住门口，逼迫联发石矿将供应自己板材厂的石料卖给石德龙；出售石料正常不允许顾客挑选，而石德龙挑选的都是900多元/m3的A料，并且还压低石料尺寸，因联发石矿经营者系外地人，害怕石德龙捣乱而低价卖石料给石德龙。2018年联发石矿自己的板材厂所用的石料都是按620元/m3的价格计算。（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负责管理联发石矿矿山及石料销售工作，石德龙购买联发石矿的石料都要通过黄某，2018年联发石矿AB混料向外出售价格为650元、680元/m3，自己的板材厂用石料是620元/m3，后期涨到650元/m3。2018年4至8月，石德龙通过向某1监部门举报、堵路、拉电闸、扔石头等方式，迫使联发石矿以600元/m3的价格向石德龙出售石料，以及在石料不足时，逼迫联发石矿将供应自己板材厂的石料卖给石德龙。因为联发石矿与其余五家石矿合用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还没办理下来，石德龙便多次举报以此要挟联发石矿；正常情况下石料不允许挑选，而石德龙以浇水的方式挑选单价900元/m3的A料，导致剩下的B料再向外出售价格就低很多；石德龙多次用挂车堵住路口和石料堆放区域，导致其他车辆无法进出，影响正常生产；石德龙还拉了三四次电闸，导致石矿无法正常生产。其中一次石德龙将电闸拉开后从车后备箱取出斧头威胁矿山工作人员，声称谁要是敢将电闸合上，他就砍死谁，导致矿山停工半天多；石德龙站在矿区上面朝矿区扔石头，导致工人不敢干活而停工，这样能有两三次。估算联发石矿因石德龙的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约100万元。（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于某系大连于中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由于中石矿、联发石矿和其他四家石矿组成。2018年，于中矿业规定AB料价格为650元/m3，联发石矿的AB料同比其他石矿质量要好，故石德龙只买联发石矿的AB料。石德龙因为购买石料价格的问题多次到联发石矿以停车堵路、关闭矿区电闸、往矿区扔石头的方式捣乱，逼迫联发石矿以600元/m3的价格将石料卖给石德龙。2018年4月，于某亲眼看见两次石德龙将其大挂车停放在联发石矿下面的柏油路上，联发石矿板材厂姓曾的厂长找于某帮忙协调过两次。2018年5月份，于某听别人说石德龙拉联发石矿的电闸，拉了两三次，有一次还拿着斧头威胁联发石矿人员，联发石矿老板要报警，石德龙害怕了，就以于中矿业的许可证未办理下来要向某1监等部门举报相威胁。于某还听说石德龙从上面往矿区扔石头，不让工人干活，还自己选料，全选A料。于某和其他石矿老板多次出面协调，但每次都是联发石矿让步，都是按照石德龙的要求600元/m3卖石料给石德龙。（4）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阎某是太平岭地区养车运输石料的个体户，2018年开始时也从联发石矿购买过石料，AB混料价格为650元/m3，拉了不多就不拉了，后来又从联发石矿买了些别人选料剩下的，价格是550元/m3。2019年的价格为700元/m3。所有石矿都不让浇水选料，听说过联发石矿要是不卖石料给石德龙，石德龙就从石矿上面向矿坑内扔石头，拉电闸等。（5）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潘某1在联发石矿开铲车。石德龙从联发石矿买石料，选料特别挑剔，基本都选A料，价格还比别人便宜，因为不让石德龙选料或者没有石料卖给石德龙，石德龙就向矿区扔石头、拉电闸、堵路、向某1监等部门举报，联发石料被迫便宜卖石料给石德龙。2018年4、5月份，石德龙到联发石矿拉了两次电闸，导致矿区工人无法施工，第二次石德龙将电闸拉下后开车离开，过了一会又来，并从车内拿出一把斧子，说谁敢将电闸合上就砍死谁；2018年4、5月份，石德龙因为没有在联发石矿买到石料，就将大挂车停在矿山下面公路中间和料场区好几次，导致其他车辆无法通行和影响运料；2018年4至6月份，石德龙还向矿区内扔石头，致工人不敢干活而停工。（6）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潘某2在联发石矿承包起料。石德龙采取拉石矿电闸、向矿区内扔石头、堵路等方式，迫使联发石矿低价卖好料给石德龙，市场售价620元、630元、650元/m3的石料卖给石德龙价格为600元/m3。2018年4月末的一天，石德龙到联发石矿拉电闸，不让工人干活；5月1日、2日上午，石德龙又到联发石矿拉电闸，工人无法施工，其中5月2日上午，石德龙将电闸拉开后，从车内拿出一把斧头，并对潘某2和潘某1说谁不让他拉电闸就干谁；2018年4、5月份，石德龙将其大挂车停放在矿山下面的柏油路上四五次，导致其他车辆无法通行；大约在2018年4月末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潘某2看到石德龙站在矿山上向落差20多米有工人的正在施工的矿区扔了两次石头，阻止工人施工。（7）证人鞠某、石某的证言证明：鞠某、石某在庄河市经营石矿，与联发石矿等合称大连于中矿业有限公司。听说过2018年石德龙因石料价格的事到联发石矿堵路、拉电闸、扔石头等。石德龙以联发石矿没有安全许可证的问题要去告，经鞠某、于某等人调解，让石德龙按照之前的价格从联发石矿买石料。（8）证人彭某、林某的证言证明：彭某、林某在联发石材加工厂工作。2018年3至6月份，石德龙为低价从联发石矿购买石料，有四五次故意将大挂车堵在潘屯的路上或者联发石矿和石材加工厂内的路上，每次停车后人就走了，导致石材加工厂拉石料的和拉板材的车无法进出，他的车不是坏在路上，因为从没看见修理工来修过车，短则几小时，长则一天，石德龙才回来将车开走。（9）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牛某在联发石矿工作，2018年4、5月份，牛某在矿区作业期间，看见石德龙站在矿区上面向下扔石头，工人被迫停工。之后的连续几天，只要工人一干活石德龙就过来，工人害怕石德龙扔石头，所以停工。牛某听其他工人说石德龙还向矿区扔过一次石头。（10）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柯某在联发石矿工作。因联发石矿不同意石德龙低价买石料，2018年4、5月份，石德龙两次从矿山上往矿区下面扔石头，工人害怕无法工作。石德龙还拉过联发石矿电闸，以此逼迫联发石矿同意他以低价购买石料。（1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庄某在联发石矿工作。因联发石矿不同意石德龙低价购买石料，石德龙就到联发石矿捣乱。听说石德龙将石矿的电闸拉了两三次、向矿区扔过石头、还堵过路。（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于2018年从联发石矿购买石料，AB混料价格为650元/m3，张某买了四五十万元的石料。选石料只能用肉眼看，不允许用水浇选料。张某听说过石德龙因石料价格问题到联发石矿堵路、拉电闸、向矿坑内扔石头等，石德龙购买AB料价格为600元/m3。（1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在庄河范围内流动修大车。2018年4、5月份，石德龙的大挂车弓板坏了导致车不能开走，停在进出联发石矿的道路中间，其他车辆无法通行，江某将石德龙的车换了弓板后，石德龙才将车开走，整个过程花费5、6个小时。还有两次是在去联发石矿的转石料的平台上，一次是石德龙的车离合器坏了，另一次是转向坏了，这两次虽然不是在主路上，但是可能会影响别的车装料。（1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崔某在盖州市经营广源石材厂，自2017年开始石德龙往广源石材送石头，崔某只收A料。2018年初，石德龙送的A料价格为600元/m3，5、6月份的时候价格涨到650元/m3，额外付给石德龙运费一块石头是150元，如果石料不合格，退给石德龙，不合格石头的运费也不支付给石德龙。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5月份，因联发石矿以次充好将石料卖给石德龙，还将AB料价格涨到600元/m3，石德龙就不买联发石矿的石料了，并向某1监局举报联发石矿无证开采，后经于某等人调解，联发矿山又让石德龙拉石料，AB料为600元/m3，且让石德龙自己选料。石德龙没有故意堵过路，只是货车有几次正好坏在通往联发石矿的路上；也没有拉过联发石矿电闸；其曾在联发石矿拿出一把斧子给周围的人显摆，并曾向矿区扔过一个土块，目的是叫铲车司机潘某1。2018年石德龙从联发石矿购买石料价格共计1581247元。5．现场监控录像资料证明：2018年5月2日14时，石德龙从其停放在联发石矿的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柄斧头，现场有其他人员在场。以上认定本案事实的全部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德龙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进行商品交易，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相关证人是联发石矿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同属于大连于中矿业有限公司下属企业经营者，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做出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根据该规定，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属于不能作为证人的事由。相关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所以，以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否定其证言的证据能力于法无据。况且，被告人辩护人仅凭上述证人系被害人单位的职工或者是同行业的经营者，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便简单的以证人与当事人间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主张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显然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的有关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2018年被告人以600元/m3的价格购买被害人的石材，系经多方协商的结果，故2018年春天被告人无论是否存在胁迫行为，与后半年的石材交易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交易意向的达成，恰是被告人通过拉电闸、扔石块、堵路、举报等暴力、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在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让步，并非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的暴力、胁迫行为与造成本案的侵害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而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被告人不存在拉电闸、堵路、扔石块的行为，无强迫交易的故意，未侵犯交易双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院对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交易账册、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本案中，被告人以暴力、要挟手段压低物价、强买商品，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德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焱人民陪审员  于银珍人民陪审员  张晓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瑜瑾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