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霞溪路176-180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林祖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泽慧，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鼓浪屿龙头路75号3楼。 法定代表人：邓承果，该管理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鋆，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以下简称第二百货）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鼓浪屿房管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二百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鼓浪屿房管所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程序上看，一审超出鼓浪屿房管所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第二百货支付转租收益的做法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鼓浪屿房管所的诉讼请求为“...3，判令第二百货向鼓浪屿房屋管理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鼓浪屿房管所并未提出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在已作出“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一直持续，鼓浪屿房管所要求第二百货支付房屋占用费，缺乏合理依据”认定的情况下，又超出鼓浪屿房管所的诉求范围判决第二百货支付转租收益的作法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中第一百一十九条等条款确立的不告不理原则，故应依法予以撤销。 二、从实体上看，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已实质变更了《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关于转租前置条件的约定，鼓浪屿房管所自始知晓且同意第二百货的转租事宜，也已正常收取房屋租金，故一审有关转租收益金的认定无合同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一审依据《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直接认定第二百货应向鼓浪屿房管所缴交转租收益金的作法，与事实不符。此第十条的约定是对是否可以转租的限定，即按合同约定只有达到“有正当理由转租租赁房屋或将租赁房屋作为与他人合资、合作、联营经营场所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协议并缴交转租收益金”此条件方可转租，是对转租前提条件的设置。而非一审理解的“有转租就必须要缴交转租收益金”的结果式判断。然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对该转租前提条件的约定做了实质性变更，即鼓浪屿房管所同意第二百货在未作出书面申请，获得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协议并缴交转租收益金的情况下转租，此点体现在一审查明的事实“鼓浪屿房管所明确讼争房屋允许转租，并且其知晓第二百货转租且未提出异议”。故《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已经过双方合意作了实质性变更，不再适用。一审作出的第二百货支付转租收益金的判决无合同依据，应依法撤销。 退一步说，如按一审思路，认为转租收益金类同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故径直裁决。则此处的转租收益金亦应具备租金性质，故根据一审认定的2019年6月27日鼓浪屿房管所才将缴交租金一事有效通知到第二百货之事实，应当仅认定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转租收益金。且一审认定的转租收益金也应以第二百货实际取得的转租收益为基础认定，而非以实际承租人的租金标准为基础认定，因为本案中第二百货并非直接将房屋转租给实际承租人，中间还存在转租行为，故第二百货实际取得的转租收入与实际承租人交纳的租金不一致。 鼓浪屿房管所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二百货承担支付转租收益的做法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鼓浪屿房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以每月83200元的标准要求第二百货承担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占有使用费的差额，自2019年9月1日起以每月832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一)第二百货违反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进行转租。讼争房产的性质是公房，不论鼓浪屿房管所是否同意，该转租收益都应支付给房管所。而该转租收益的前提基础在于占有并使用该讼争房产，换言之：因占有使用该房产而产生的费用包含该转租收益。(二)第二百货对合同条款的解读是不合理的。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转租需第二百货书面申请，鼓浪屿房管所书面认可后，可签订转租协议并缴交转租收益。上述约定的履行的义务必须同时满足，缺一不可，没有所谓的前置。即使按照第二百货的思路是前置条件，其也必须履行转交转租收益的义务，所以不论是不是前置，其都应履行缴交转租的收益。(三)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按照不定期租赁的法律规定，原合同的条款仍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是单纯简单的合同条款，更是对公共利益、国有资产的一种保护性措施。(四)一审判决支持的标准并未超过鼓浪屿房管所提出每月83200元的标准，故一审未超出鼓浪屿房管所的诉求范围。 二、鼓浪屿房管所对占有使用费的全部主张均未过诉讼时效。 （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8年6月5日鼓浪屿房管所作出《关于抓紧××龙头路××号房屋的通知》已经有效送达给第二百货，且查明该通知内容为“将房屋腾空退回我所”，可见鼓浪屿房管所发送此通知的最终目的在于要求第二百货腾空交还房屋，至于交还房屋的具体时间并不影响该通知的有效性。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 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第二百货的占用行为一直持续，鼓浪屿房管所向第二百货发出的腾房主张效力及于占用费，鼓浪屿房管所发送该通知时(2018年6月5日)腾房诉讼时效未超过，主张占用费的时效亦未超过，故2018年6月5日的上述通知对本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三)2016年3月，夏商集团派驻管理鼓浪屿公房的负责人书面签署收到《关于收回鼓浪屿海坛14-20号1层等29处房产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要求夏商集团将上述29处房产腾空退还给鼓浪屿房管所，并附上具体承租坐落、承租人等信息。该份通知之后，夏商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已经交付绝大部分房屋，尤其是包括第二百货当下承租的其他两处房产(龙头路XX号1层、龙头路XX号1层)已经移交鼓浪屿房管所管理，这是该份通知的法律效力及法律效果的实际呈现，故第二百货抗辩没有收到该份通知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夏商集团于同时期应诉的另案(2019)闽0203民初21293号庭审中明确确认收到该份通知，故第二百货关于未收到2016年的通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 三、第二百货空置案涉房屋却拒不腾退交还房屋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继续支付应有的转租收益金的合同义务。(一)案涉房屋系公房性质，涉及公共利益，讼争房屋长期空置系第二百货放任所为，不能因房屋空置免除其继续支付转租收益的合同义务。 (二)第二百货在收到鼓浪屿房管所要求腾退房屋的通知后，在房屋空置具备交付条件的情况下，仍拒不交付房屋，故案涉房屋没有收益金是第二百货造成的，其不能因此免除支付转租收益金的同义务。 四、第二百货持续占用讼争房屋，一审仅对转租期间的收益金进行处理却忽略了本案判决之后第二百货可能存在继续占用房屋的行为将给鼓浪屿房管所公房的管理带来不便。鼓浪屿房管所保留对第二百货于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交付房产的占有使用费（含转租收益）的追索权利。 鼓浪屿房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鼓浪屿房管所、第二百货双方合同已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20日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合同。2.判令第二百货立即将厦门市鼓浪屿龙头路XX号房屋腾空交还给鼓浪屿房管所；3.判令第二百货向鼓浪屿房管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以83200元/月为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已经支付的2200元/月予以抵扣，则第二百货应补足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占有使用费的差额为（83200-2200）×38=3078000元；自2019年9月1日起，以832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于2013年5月30日就讼争厦门市鼓浪屿龙头路XX号一层房屋签订《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为31498元，但实际按2200元/月的标准缴交租金，租赁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第二百货承租讼争房屋后将讼争房屋，分面积转租给案外人林德桂与黄恩辉，转租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和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转租月租金共计83200元/月。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签订《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鼓浪屿房管所也未主张收回房屋，第二百货继续按2200元/月的标准继续向鼓浪屿房管所缴交租金，并继续转租讼争房屋。2016年5月左右，第二百货向鼓浪屿房管所提交《夏商集团承租鼓浪屿公房网点保留和移交情况表》，该表格记载第二百货将讼争房屋分面积转租给案外人林德桂、黄恩辉，林德桂承租面积39平方米，黄恩辉承租面积20平方米，两家月租金总计83200元。 2016年3月28日，鼓浪屿房管所向厦门夏商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收回鼓浪屿海坛14-20号1层等29处房产的通知》，通知载明：厦门夏商集团有限公司与鼓浪屿房管所签订的海坛路14-20号1层等29处非住宅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鼓浪屿房管所已明确不再续签合同，要求厦门夏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前将上述房产腾空退还鼓浪屿房管所。前述29处房产包括本案由第二百货承租的讼争房产。2018年6月5日，鼓浪屿房管所向第二百货发出《关于抓紧办结诉讼收回鼓浪屿龙头路145号房屋的通知》，要求第二百货将房屋腾空退还鼓浪屿房管所。2019年6月25日，鼓浪屿房管所向第二百货发出《关于收回鼓浪屿龙头路145号房产的再次通知》，要求第二百货于2019年7月13日前将房产腾空、归还，并缴纳所欠的租金。 第二百货一直未将讼争房屋实际退还鼓浪屿房管所，且每月向鼓浪屿房管所缴交2200元直至2019年12月。 一审庭审中，鼓浪屿房管所明确讼争房屋允许转租，并且其知晓第二百货转租且未提出异议。双方确认：第二百货于2017年1月16日从黄恩辉处收回其承租的讼争房屋部分，2018年10月8日从林德桂处收回其承租的讼争房屋部分。 对于双方主要争议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关于合同效力与解除。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签订的《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该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于2014年5月31日届满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但第二百货继续缴纳租金并使用讼争房屋，且鼓浪屿房管所也未主张收回房屋，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 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分析如下：一、2016年3月28日，鼓浪屿房管所作出《关于收回鼓浪屿海坛14-20号1层等29处房产的通知》，通知载明：“厦门夏商集团有限公司：你单位与我所签订的海坛路14-20号1层等29处非住宅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我所已明确不再续签合同，现要求你单位于2016年5月20日前将上述房产腾空退还我所。逾期，我所讲按法律程序收回上述房产。”该通知系发给夏商集团公司，且第二百货否认其收到该份通知，鼓浪屿房管所亦未提交其送达该通知给第二百货的证据，故难以认定鼓浪屿房管所已送达该份通知给第二百货。二、2018年6月5日，鼓浪屿房管所作出《关于抓紧办结诉讼收回鼓浪屿龙头路145号房屋的通知》（编号20180125），内容如下：“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你司正通过诉讼收回鼓浪屿龙头路XX号范围，请抓紧办结，将房屋腾空退还我所。2018年6月15日之前将诉讼收回鼓浪屿龙头路145号房屋的情况书面函告我所。”虽然第二百货否认收到该通知，但在案邮件查单、查询邮件回单、短信记录已能高度盖然鼓浪屿房管所已经将该通知送达给第二百货，但鉴于该份通知并未明确说明其解除与第二百货的涉案租赁合同，虽然在通知中有要求第二百货“将房屋腾空退还”，但通知主要内容显示鼓浪屿房管所知晓讼争房屋正处于诉讼中，督促第二百货抓紧办结后将房屋腾空退还，并未有要求退还的确切时间，2018年6月15日仅是要求将诉讼结果告知鼓浪屿房管所的时间点。三、2019年2月27日，厦门市鼓浪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做出《房屋租金催缴通知书》，内容如下：“承租户：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贵承租户承租的龙头路XX号1层（用户号31022672），截止2019年2月27日，尚欠缴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滞纳金1194.6元及2018年11月滞纳金125.4元，合计1320元。请在此通知发出后五个工作日将上述款项转入我司账户并通知我司”，厦门市鼓浪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受鼓浪屿房管所委托代收公房租金的单位，从该份通知的内容可见，此时，鼓浪屿房管所仍然认可其与第二百货之间的租赁关系。四、2019年6月25日，鼓浪屿房管所作出《关于收回鼓浪屿龙头路145号房产的再次通知》（编号2019021），内容如下：“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我所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6月5日书面及多次当面和电话联系要求你单位将鼓浪屿龙头路XX号房屋腾空退还我所。但至今该房产还未腾空退还。现再次要求你单位于2019年7月13日前将房产腾空、归还我所，并缴交所欠的租金。逾期，我所将按法律程序收回该房产。”第二百货否认收到该通知，鼓浪屿房管所提交邮件查单、查询邮件回单用以证明其有将该通知送达给第二百货，但邮件查单记载的寄件人名址为“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第二百货经理”，收件人名址为“厦门市鼓浪屿龙头路鼓浪屿房管所”，该邮件查单显示的是第二百货向鼓浪屿房管所寄件，查询邮件回单则显示“所查邮件于2019年6月27日由厦门商业集团凭收发专用章妥投”，上述证据难以证明该通知已经有效送达第二百货。综上，鼓浪屿房管所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有效证据，不予支持。 第二百货在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一直未将讼争房屋退还鼓浪屿房管所，且一直每月向鼓浪屿房管所缴交2200元租金，鼓浪屿房管所未表示异议，故双方一直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直至鼓浪屿房管所起诉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后确认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鼓浪屿房管所要求第二百货腾空并交还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鼓浪屿房管所要求第二百货支付讼争房屋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 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一直持续，鼓浪屿房管所要求第二百货支付房屋占用费，缺乏合理依据，但双方签订的《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一方不得将租赁房屋转租或转借给第三方使用。有正当理由转租租赁房屋或将租赁房屋作为与他人合资、合作、联营经营场所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协议并缴交转租收益金方可转租。经批准转租后本合同依然有效，乙方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乙方与次承租人签署的转账合同不得对抗本合同。”根据上述约定，结合讼争房屋是“公房”，涉及公共利益，第二百货承租讼争房屋后将讼争房屋，分面积转租给案外人林德桂与黄恩辉，转租月租金共计为83200元/月，不论鼓浪屿房管所是否以书面形式同意转租，转租的收益即月租金差额均应交与鼓浪屿房管所，故鼓浪屿房管所以转账收益金额的标准要求第二百货支付相关费用，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第二百货主张鼓浪屿房管所诉求占用费已过诉讼时效，但该转租收益并非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不适用一年特别诉讼时间期间，应根据民法总则适用三年诉讼时效，鼓浪屿房管所于2019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依法仅支持2016年10月9日至转租人退还讼争房屋之日止期间的转租收益。第二百货于2017年1月16日从黄恩辉处收回讼争房屋，2018年10月8日从林德桂处收回讼争房屋。故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第二百货的转租收益为（83200-2200）元/月×3.3月=267300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仅有林德桂向第二百货承租讼争房屋，且第二百货无法确认林德桂每月的租金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林德桂与黄恩辉的分租面积比例确认林德桂每月转租租金为83200÷（39+20）×39=54997元，故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第二百货的转租收益为（54997-2200）元/月×20.7月=1092897.9元。2018年10月9日至第二百货实际腾房之日期间，因第二百货未有转租收益，故鼓浪屿房管所要求其83200元/月为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与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厦门市鼓浪屿龙头路XX号一层房屋（建筑面积55平方米）腾空交还给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三、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支付2016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转租收益1360197.9元；四、驳回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24元，减半收取15712元，由厦门市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负担7191.11元，由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负担8520.89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第二百货提出其没有收到鼓浪屿房管所于2016年3月28日、2018年6月5日、2019年6月25日发出的三份通知以外，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鼓浪屿房管所确认第二百货于2019年12月之后有继续缴交租金，目前没有欠缴租金。 第二百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闽0203民初21293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书及厦房非字第000034号《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证据2.2019闽0203民初2129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厦房非字第××号《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在已生效案中，鼓浪屿管理所的诉求与本案除具体租赁物及金额不同外诉求一致，基础事实与本案相同，法院均是按双方约定的租金金额计算占有使用费，鼓浪屿房管所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未提出上诉。 鼓浪屿房管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涉及不同的租赁关系，对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并未超出鼓浪屿房管所的诉请范畴，法官对案件具有自由裁量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围绕第二百货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中，鼓浪屿房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确认鼓浪屿房管所、第二百货双方合同已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20日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合同。2.判令第二百货立即将厦门市鼓浪屿龙头路XX号房屋腾空交还给鼓浪屿房管所；3.判令第二百货向鼓浪屿房管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以83200元/月为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已经支付的2200元/月予以抵扣，则第二百货应补足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占有使用费的差额为（83200-2200）×38=3078000元；自2019年9月1日起，以832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应围绕鼓浪屿房管所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 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31日到期后，第二百货仍管理使用讼争房屋并按原2200元/月的租金标准缴交租金，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出租人鼓浪屿房管所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鼓浪屿房管所与第二百货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第二百货腾空返还讼争房屋是正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予以维持。根据查明事实，双方根据厦门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租金标准实际履行至今，鼓浪屿房管所在二审中确认第二百货目前未欠缴租金。一审法院未对第二百货在解除租赁关系后应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事项作出判决，鉴于双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二审依法不予审查。至于第二百货在承租讼争房屋期间转租获取转租收益事宜，因不在鼓浪屿房管所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迳行判决第二百货向鼓浪屿房管所支付转租收益确已超出当事人诉求范围，第二百货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撤销。双方当事人关于讼争房屋转租收益事宜可另行处理。第二百货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实质性关联，故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第二百货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12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12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鼓浪屿房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24元，减半收取计15712元，由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负担8521元，厦门市第二百货公司负担7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2元，由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朱燕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 第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下列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 （一）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 （二）不服民事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