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刑初288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爱林，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湖南康安居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股东；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武琳，湖南东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伟军，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湖南康安居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宁华，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翁立刚、郭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林及辩护人杨武琳、被告人周伟军及指定辩护人汤宁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王爱林欲接手“白云山庄”养老公寓项目，遂邀请被告人周伟军等人一起入股经营，并于2017年3月16日注册成立湖南康安居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康安居公司），注册资金五千万(未实际出资),经营范围为“养老公寓建设及运营，养老型酒店管理服务，保健按摩服务，生态农业开发、建设，生态旅游服务等”。被告人王爱林，占股60%,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周伟军占股30%,担任法人代表、董事长，负责公司对外合同签订；公司设有市场营销部、财务部因王爱林、周伟军没有经济实力启动养老公寓项目，两人于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没有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湖南康安居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白云山庄”、“金穗农庄”等尚在洽谈的养老项目，采取散发宣传资料、召开现场宣传活动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以投资以上项目可获得年利息9%-13%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共向41人次吸收存款1185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金、利息155600元，尚欠本金1029400元。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经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爱林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伟军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王爱林辩称：本案应是单位犯罪；他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被告人王爱林的辩护人辩护称：1、公安机关在相同时间段对二被告人进行讯问时是相同的两名侦查人员，所以二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害人向康安居公司所交费用是提前预付的养老服务费用，不具备“还本付息”特征的“存款”，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也是以康安居公司名义从事宣传及经营活动，收取的费用也全部用于公司的前期经营活动，因此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主体是康安居公司，属于单位犯罪；4、被告人王爱林及时向公安机关投案，主动交代违法事实，系自首。请求对被告人王爱林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伟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被告人王爱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伟军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伟军在本案中为从犯，又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周伟军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王爱林准备成立以养老服务项目为经营范围的公司，并邀请被告人周伟军及宋某共同入股经营。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及宋某登记注册成立了湖南康安居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居公司）。该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五千万(股东均未实际出资),经营范围为养老公寓建设及运营，养老型酒店管理服务，保健按摩服务，生态农业开发、建设，生态旅游服务。康安居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王爱林、周伟军、宋某，其中王爱林占股60%,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等全面工作；周伟军占股30%,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对外合同签订；宋某占股10%，担任公司监事、总经理。同时，康安居公司设有市场营销部、财务部、行政部。康安居公司不具备经营银行金融业务资格。在无资金进行养老项目开发、经营的情形下，被告人王爱林先后与陈某、皮某洽谈对陈、皮所经营管理的山庄、农庄进行改建、转让事宜。2017年4月8日，被告人王爱林安排被告人周伟军代表康安居公司与陈某签订《一九八白云山庄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某将其租赁经营管理的一九八白云山庄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康安居公司；同年5月8日，被告人王爱林安排被告人周伟军代表康安居公司与皮某之子皮某1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康安居公司将皮某1租赁经营管理的金穗农庄改建为养老院，由康安居公司负责改建手续的报批和过程的全面建设，康安居公司以实际注入养老院的资金入股。被告人王爱林向陈某支付30万元后再未支付转让费的情况下，康安居公司与陈某于2017年6月23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陈某按照协议约定扣除15万元后退还15万元给康安居公司。金穗农庄改建项目因不符合建设养老院的相关规定要求，且皮某因涉嫌其他犯罪，至案发亦未完成有关审批手续及启动改建工程。自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在康安居公司尚未成立、养老项目尚在洽谈、亦未办理养老项目立项以及有关土地、规划、建设等申报手续的情况下，利用成立的康安居公司，以提供“白云山庄”、“金穗农庄”的养老服务项目名义，采用散发宣传资料、召开现场宣传活动等方法，以预存资金即可获得每年返现9%-13%的高额回报、优先入住老年公寓等为诱饵，采取与社会公众签订《湖南康安居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老年公寓）预订养老服务合同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为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将聘用的负责宣传、招揽客户的公司市场营销部业务员的提成按照其所吸收资金金额的14%至28%发放（底薪除外）。2017年3月3日至8月31日，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采取上述方式吸收社会公众37人41人次、共计存款1185000.00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以返现形式归还公众资金156500.00元，除部分集资参与人已收回全部资金外，尚欠公众资金1031900.00元。康安居公司所吸收资金的其他去向为：支付被告人王爱林工资40000元、被告人周伟军工资30000元、宋某工资20000元，以上三人另发工资十万元；支付员工工资及提成30.94万元；支付“白云山庄”、“金穗农庄”活动费15万元；支付办公费、场租费15万元；支付陈某项目保证金15万元。以上支出共计949400.00元。2019年4月24日，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通知被告人王爱林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经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二被告人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该局遂于次日对康安居公司立案侦查。另查明，2018年2月，本案集资参与人陈某1向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爱林偿还其预交的老年公寓服务费5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被告人王爱林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陈某1向该院申请执行。2019年8月5日，陈某1向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自诉，请求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被告人王爱林的刑事责任。在该刑事自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爱林履行了全部执行义务。被告人王爱林偿还的该50000元服务费已列入上述归还公众资金的数额内。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7日作出被告人王爱林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的刑事判决。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的供述，集资参与人黄某、杨某、陈某1、李某等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唐某、陈某、皮某的证言，被告人周伟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康安居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等资料，康安居公司（老年公寓）《预订养老服务合同书》、居住权益书，康安居公司领款单、佣金收据、预订金收据，白云山庄转让协议、金穗农庄合作协议，康安居公司及王爱林出具的《购置协议解除事宜》，金穗农庄在2015年申请养老院建设项目的相关资料，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的康安居公司和金穗农庄《关于申请租赁供应养老项目用地请示》，白云山庄和金穗农庄照片，湖南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岳阳监督分局出具的证明，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的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传单、电话、推介会等途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形式给付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爱林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讯问笔录显示公安机关在相同时间段对二被告人进行讯问时是相同的两名侦查人员，所以二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侦查人员在2019年10月15日和10月16日的同一时间段分别对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进行了两次讯问，但讯问笔录中的讯问人均为相同的两名侦查人员，但在事后侦查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明由于工作疏忽造成了上述笔录侦查人员签字的矛盾问题，但当时实际是由四名工作人员分别对二被告人进行的讯问；同时侦查机关提交的同步录音录像亦显示当时对二被告人问话时是不同的两名工作人员；此外，二被告人在法庭上对其审前供述予以认可，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作了供述，且被告人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因此，虽然二被告人的审前讯问笔录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讯问笔录所载内容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二被告人的上述两次供述不予排除，可作为定案的根据。关于被告人王爱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向康安居公司所交费用是提前预付的养老服务费用，不具备“还本付息”特征的“存款”，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是以签订《预订养老服务合同书》的形式收取合同相对人的预订金，但被告人既无开办养老院的资金，也没有开办养老院应当具备的场地、设施及相关手续，被告人只是以预收定金的方式变相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且被告人是通过传单、电话、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预存资金即可获得每年返现9%-13%的高额回报即以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形式给付回报的方式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王爱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爱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设立康安居公司的目的就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且二被告人在设立康安居公司前后亦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全部活动，故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王爱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爱林邀集被告人周伟军等参与非法集资犯罪，并组织、安排公司人员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掌控、支配所非法吸收的资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伟军按照被告人王爱林的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爱林辩称其是从犯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在被刑事立案侦查前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可视为自首。综上，被告人王爱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爱林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王爱林从轻处罚及被告人周伟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伟军在本案中为从犯，又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周伟军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可对被告人王爱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伟军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爱林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所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违法所得，应予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据此，对被告人王爱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伟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王爱林判处刑罚的缓刑部分即“缓刑六个月”；二、被告人王爱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被告人周伟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爱林、周伟军向本案集资参与人退赔违法所得1,031,900.00元。（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军人民陪审员  翁立刚人民陪审员  郭 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柏羽附：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表：湖南康安居生态养老发展服务有限公司投资人明细表                  序号              姓名               尚欠公众资金                   1              杨某                                      29,400.00                   2              黄某1                                      47,750.00                   3              黄某2                                     146,000.00                   4              苏某                                     146,000.00                   5              李某                                      49,700.00                   6              胡某                                      39,800.00                   7              方某                                      19,550.00                   8              万某                                      19,600.00                   9              刘某                                      19,800.00                   10              李某1                                      19,800.00                   11              曲某                                      20,000.00                   12              伍某                                      20,000.00                   13              陈某2                                      20,000.00                   14              叶某                                      78,200.00                                  叶某                                      20,000.00                   15              黄某                                       9,100.00                   16              雷某                                      10,000.00                   17              杨某1                                      10,000.00                   18              郭某                                       9,500.00                   19              熊某                                      39,800.00                   20              毛某                                       9,900.00                                  毛某                                       9,600.00                   21              望某                                       9,775.00                   22              黄某3                                       9,775.00                                  黄某3                                      10,000.00                   23              石某                                      20,000.00                   24              甘某                                      45,500.00                   25              余某                                      20,000.00                   26              喻某                                      19,700.00                   27              柳某                                       9,800.00                   28              朱某                                      19,550.00                   29              邓某                                      19,600.00                   30              彭某                                      20,000.00                   31              徐某                                      10,000.00                                  徐某                                       5,000.00                   32              许某                                      19,700.00                                  合计                                   1,031,9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