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3号 原告：陕西华清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华清路3号。法定代表人：姚新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代伟，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浩，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体育馆东路宏信国际花园1号楼四层五层。投资人：姜志刚，总经理姜志刚，总经理。被告：姜志刚，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姜志刚，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芦家街65号2单元702室。被告：西安华青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体育馆东路宏信国际花园1号楼4层5层。法定代表人：毛琳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陕西科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华清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宫公司）与被告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以下简称华清盛汤酒店）、姜志刚、西安华青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青会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清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代伟，被告华清盛汤酒店、姜志刚、华青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清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禁止在其经营场所、网络平台及服务用品上使用“华清盛汤”及含有与“华清”近似字样的相关侵权标识，立即拆除门头及相关经营场所上“华清盛汤”及含有与“华清”近似字样的相关标识，销毁侵犯原告商标权的相关材料，包括停止违法广告宣传行为；二、判令被告华清盛汤酒店、华青会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名称字号中不得含有“华清”及与“华清”近似的字样；三、判令三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华商报》明显位置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四、判令三被告因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五、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对“华清池”等“华清”系列商标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华清池”商标系驰名商标，原告“华清”系列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三被告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并侵犯了原告在先字号权。原告对“华清御汤”、“华清池”、“华清宫”商标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原告与被告同属陕西西安这一旅游城市，三被告在明知原告及原告“华清”系列商标存在及影响力的情况下，未经原告许可，在同一市区且毗邻西安市南门景区XX段XX酒店的繁华地段开设“华清盛汤”酒店，并在其经营场所及相关媒体使用与原告“华清御汤”、“华清池”、“华清宫”高度近似的“华清盛汤”、“华清足浴”、“华清茶道”标识，容易造成混淆误认，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在商标被驳回且原告对其提出异议及工商投诉过的情况下，仍持续使用，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属于严重的商标侵权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清盛汤酒店、姜志刚、华青会公司辩称，一、涉案商标“华清盛汤”及图为被告委托智美和品牌策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均为原创设计，没有模仿和抄袭原告的商标，不存在侵犯原告注册商标的主观恶意；二、涉案商标与原告主张的“华清御汤”、“华清池”、“华清宫”商标在整体呼叫、含义、图形、视觉效果等要素均显著不同，不构成相同或近似。“华清池”、“华清宫”是历史文物古迹的名称，并非原告原创。一般公众所认知的皆指向“华清池”、“华清宫”景区，除景区外，该商标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中并不具有广泛知名度。被告主要经营的洗浴、桑拿、按摩，原告注册的华清御汤商标，对普通公众不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使用涉案商标不构成侵权；三、被告企业名称字号及使用的相关标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一、原告华清宫公司的经营状况、使用涉案商标的情况原告原名陕西华清池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5118万元，2014年12月12日更名为陕西华清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娱乐（从事营业性演出活动）、沐浴、文物景观旅游等。西安华清御汤酒店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1990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116万元，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沐浴、美容保健服务等。2003年9月15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并于2005年10月7日、2005年11月7日、2006年2月7日先后核准注册了第3717540号“华清池”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1类：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大会；提供博物馆设施(表演、展览)；娱乐；演出；动物训练；节目制作；书籍出版；提供娱乐场所，第3717539号“华清池”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4类：蒸气浴；美容院；理发店；按摩；疗养院；保健；公共卫生浴；园艺；饮食营养指导；医疗辅助；第3717524号“华清池”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3类：饭店；餐馆；假日野营服务(住宿)；旅游房屋出租；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酒吧；咖啡馆；备办宴席；会议室出租。2006年4月4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并于2009年9月28日、2010年6月28日先后核准注册了第5262707号“华清宫”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4类：公共卫生浴；美容院；理发店；按摩；疗养院；保健；庭院风景；修指甲；医疗辅助；动物饲养，第5262708号“华清宫”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3类：旅游房屋出租；柜台出租；养老院。2011年10月19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并于2013年1月14日后核准注册了第10084617号“华清御汤”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3类：餐馆；茶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动物寄养；柜台出租；会议室出租；酒吧；咖啡馆；日间托儿所(看孩子)。2011年10月20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并于2013年1月7日核准注册了第10090219号“华清御汤”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4类：草坪修整；宠物饲养；风景设计；花卉摆放；农场设备出租；庭院风景布置；卫生设备出租；眼镜行；园艺；植物养护。2013年10月16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并于2015年4月7日后核准注册了第13373714号“华清御汤”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4类：按摩；保健；芳香疗法；公共卫生浴；理疗；疗养院；美容院；桑拿浴服务；蒸汽浴。2013年10月31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并于2015年1月21日核准注册了第13461981号“华清池+图形”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3类：备办宴席；餐馆；茶馆；饭店；会议室出租；假日野营住宿服务；酒吧服务；咖啡馆；流动饮食供应；旅游房屋出租，第13462020号“华清池”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44类：按摩；保健；公共卫生浴；矿泉疗养；理发店；疗养院；美容院；医疗辅助；饮食营养指导；园艺。西安华清御汤酒店先后被中国饭店协会、中外酒店论坛、中国温泉金汤奖组委会评为“2017国际饭店业十佳文化主题设计饭店”“2017最佳中国精品酒店”“中外酒店十二届白金奖”“十佳温泉”“2018单体饭店服务质量金奖”等称号。二、被告的经营状况及相关商标的使用情况被告华清盛汤酒店成立于2018年1月12日，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姜志刚，经营范围为住宿；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酒店管理；洗浴服务；餐饮管理、餐饮服务；保健按摩；保健食品、酒店用品、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销售；卷烟零售；场地租赁。被告华青会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酒店管理；住宿；洗浴服务；酒店用品；餐饮管理；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经营；保健食品经营；保健按摩；卷烟零售；日用百货销售；场地租赁。被告华清盛汤酒店与被告华青会公司的住所地均为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XX馆XX路XX花园XX号楼XX层XX层体育馆东路宏信国际花园1号楼四层五层。2017年7月10日。被告华青会公司与智美和品牌策划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西安华清盛汤”品牌建设工程服务合同书》，约定由智美和品牌策划设计有限公司对“华清盛汤”进行图形和字体设计。2018年9月19日，被告华青会公司取得“华清盛汤＋图形”的作品登记证书。2018年10月21日，被告华青会公司的“华清盛汤＋图形”在第9类、第16类、第42类商品/服务项目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1月7日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了（2019）陕证民字第010798号公证书、（2019）陕证民字第010799号公证书。（2019）陕证民字第01079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1月7日，代理人尹代伟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城XX路XX段XX酒店环城南路东段陕西会客厅东侧“华清盛汤汤泉酒店”门头、大厅、电梯间内酒店的标识、公示牌等进行了拍照，并在四层用餐，期间对该酒店宣传标识、点单系统、点餐菜单、消费项目简介等进行了拍照，用餐结束后来到该酒店一层前台结账，该酒店为其出具了消费小票。代理人尹代伟对该前台展示的营业执照、消费节目表、以及取得的消费小票进行了拍照。2019年11月12日上午十时十八分，在公证员刘晓鹏、魏小容的见证下，代理人在该酒店前台领取了2019年11月7日在该酒店消费的《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华清盛汤汤泉酒店”门头、大厅、电梯间内酒店的标识、公示牌等处，使用了“华清盛汤”“华清盛汤＋图形”“华清足疗”“华清茶道”标识。被告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出具的发票销售方名称为被告华清会公司。（2019）陕证民字第010799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1月12日中午十二时十五分，委托代理人尹代伟在陕西省西安市XX室汉唐公证处洽谈室（3）使用公证处证据保全专用电脑进行了浏览网页操作，使用“360安全浏览器”在百度搜索引擎键入“华清盛汤”百度一下，分别对出现的“马蜂窝、携程、去哪儿、美团”等第三方商业平台显示的“西安华清盛汤门票”等经营数据、网页进行操作截图，操作所得录像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刻录光盘。上述公证行为原告支出公证费8000元。另查，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与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998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作为第44类第10090219、13373714号“华清御汤”商标，43类第10084617号“华清御汤”商标，44类第3717539、13462020号“华清池”，41类3717540号“华清池”，43类第3717524“华清池”、13461981号“华清池+图形”商标，44类第5262707号“华清宫”，第5262708号“华清宫”商标的权利人，在该注册商标的有效期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第五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虽然原告对上述注册商标进行了持续的宣传和长期的使用，但被告使用的“华清盛汤”“华清盛汤＋图形”“华清足疗”“华清茶道”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存在明显区别。1、二者的字形、含义、读音不同，原告的注册商标为“华清御汤”、“华清宫”、“华清池”，与被告的“华清盛汤”“华清盛汤＋图形”“华清足疗”“华清茶道”虽然都含有“华清”二字，但“华清”来源于历史，并非原告独创，“华清”二字本身不具有显著性。2、二者的要素组合的整体结构与视觉效果不同，被告使用的“华清盛汤＋图形”标识采用“图形＋文字”的形式，与原告的注册商标不存在相同或者近似。因此被告使用的标识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销售数据、宣传材料、获奖记录可以认定原告使用的“华清御汤”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服务名称。如前所述，“华清盛汤”“华清盛汤＋图形”“华清足疗”“华清茶道”标识虽然与原告的注册商标不构成近似，但原、被告同为洗浴、酒店行业，属于同业竞争者，被告使用“华清盛汤”“华清足疗”“华清茶道”，并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华清盛汤”，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华青会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不包含“华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青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行为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并考虑涉案商品服务的知名度、价格、侵权行为的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包含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0万元。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由于被告华清盛汤酒店、华青会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一致，销售发票亦由华青会公司出具，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华清盛汤酒店、华青会公司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被告华清盛汤酒店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因此被告姜志刚作为投资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商誉受到影响，故其要求被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被告西安华青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网络平台及服务用品上使用“华清盛汤”标识；二、被告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进行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华清盛汤”字样；三、被告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被告姜志刚、被告西安华青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陕西华清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0万元；四、驳回原告陕西华清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陕西华清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29000元，被告西安华清盛汤汤泉酒店、被告姜志刚、被告西安华青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付上述款项时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国 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