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兴隆街工商银行4楼。法定代表人：梁高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凯运大道35号。法定代表人：杨义彬，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李光华，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苗族，住凯里市。原审被告：蒋桂兰，女，1964年9月12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李诚，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黄银玉，女，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镇远县。原审被告：吴时望，男，1949年11月10日出生，侗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吴碧军，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原审被告：张兴艳，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侗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蒋小元，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原审被告：刘小凤，女，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村镇银行）、原审被告李光华、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张兴艳、蒋小元、刘小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浩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10000元律师费的判决；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和关于法律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是不可能用现金支付方式向法律服务机构支付律师费的。因此，如果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律师费，应当向法庭提供支付律师费的银行转款凭证，仅凭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和法律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的律师费明显不当。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撤销与改判。东南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252,160.45元、利息885,997.82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后期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偿还完借款本息之日止，以及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3,143,272.86元；2．判令被告李光华、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张兴艳、蒋小元、刘小凤对欠款本息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就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十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44,000.00元等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2016年7月19日，金浩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东南村镇银行提出贷款，经面谈协商由李光华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蒋桂兰、李光华、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张兴艳、蒋小元、刘小凤等人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双方分别签订了6份《抵押合同》，约定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蒋小元等人分别以各自房产为金浩源公司与原告所签编号为Ａ{流动}字{2016}年{012}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所载债权为担保主债权，其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并在《抵押物清单》载明了各抵押财产的基本情况。后于2016年9月2日办理了凯房他证州字第××号、镇房他证镇远县字第××号、凯房他证凯里市字第××号他项权证书。2016年9月30日，以金浩源公司为借款人、原告为贷款人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A{流动}字{2016}年{012}号），约定金浩源公司向原告贷款240万元，年利率为12.615%、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采取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方式。同日，以金浩源公司为借款人、原告为贷款人、李光华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10201609010002），合同约定东南村镇银行向金浩源公司发放贷款240万元，用于进购产品，期限为1年，年利率12.615%，罚息利率在年利率12.615%基础上加收50%确定，并同时约定保证人承担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即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2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发放了240万元贷款。截至2019年7月14日，金浩源公司共计向原告偿还本金147,839.55元，尚欠贷款本金2,252,160.45元、罚息885,997.82元。贷款到期后，因被告未予归还，原告遂进行催收，未果后，原告诉至法院。起诉之前，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缴纳了5,000.00元保全申请费，该院则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黔2601执保4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蒋桂兰、李光华、蒋小元、刘小凤、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等人的房产、存款等，以350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浩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成立，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借款，金浩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全额偿付借款本息。对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尚欠2,252,160.45元，并提供了借款借据1张和其信贷系统生成的贷款发放、回收、余额及欠本欠息信息查询单共计6张予以证实。对于该欠款数额，金浩源公司亦在庭审中表示认可，故该院确认金浩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52,160.45元；对于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885,997.82元及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根据原告与金浩源公司所签《小企业借款合同》内容及双方对借款执行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的意见，对于金浩源公司在原告处借款的利率，在借款期限内采用执行利率即12.615%/年、逾期还款则采用罚息利率即在年利率12.615%的基础上加收50%，该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而复利系双方的约定，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十被告连带清偿的问题：原告与金浩源公司、李光华三方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李光华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在金浩源公司未予清偿时，则应当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李光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其余被告系该笔贷款的抵押人，其仅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光华、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张兴艳、蒋小元、刘小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以抵押物优先受偿问题：原告与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蒋小元等人分别签订了6份《抵押合同》，约定以蒋桂兰和李光华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201200397-1、-2号的房产、李诚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的房产、吴碧军和张兴艳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镇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黄银玉和吴时望所有的土地使用证书编号为镇国用（2008）第621号的土地和其上所建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镇房权证镇远字第××号的房产、蒋小元和刘小凤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的房产作为借款担保，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蒋小元等人作为抵押人在《抵押合同》中抵押人处签名捺印，李光华、张兴艳、刘小凤则作为抵押共有人同时在《抵押合同》中抵押共有人处签名捺印；且各方当事人亦在合同签订后就各自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设立了抵押物权，蒋桂兰、李光华、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张兴艳、蒋小元、刘小凤等人为抵押人，原告为抵押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在金浩源公司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44,000.00元，虽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因金浩源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由金浩源公司、李光华、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张兴艳、蒋小元、刘小凤等人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但在各方所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有具体金额，故该院结合本案法律关系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10,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252160.45元、律师费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起到2019年7月14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885997.82元，2019年7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以2252160.45元为本金，按2016年9月30日所签《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Ａ{流动}字{2016}年{012}号）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被告李光华对被告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被告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光华逾期未履行前述第一款、第二款义务，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可选择以被告蒋桂兰和李光华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201200397-1、-2号的房产、被告李诚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的房产、被告吴碧军和张兴艳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镇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被告黄银玉和吴时望所有的土地使用证书编号为镇国用（2008）第621号的土地和其上所建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镇房权证镇远字第××号的房产、被告蒋小元和刘小凤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的房产优先受偿以实现其担保物权；四、驳回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7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0973.00元，由被告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光华、蒋桂兰、李诚、黄银玉、吴时望、吴碧军、张兴艳、蒋小元、刘小凤连带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东南村镇银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金浩源公司与东南村镇银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金浩源公司不按约还款，金浩源公司承担东南村镇银行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李光华与金浩源公司、东南村镇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蒋桂兰等人与金浩源公司、东南村镇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东南村镇银行实现债权或抵押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因金浩源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息，东南村镇银行诉至法院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同时，要求支付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东南村镇银行与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该委托代理合同在双方签订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诉讼代理职责，东南村镇银行亦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东南村镇银行将金浩源公司等人诉至法院要求还本付息的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金浩源公司等人承担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综合考虑本案的诉讼标的、实现债权的难易程度、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履职情况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酌情支持1万元实现债权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