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2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维能，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3。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发，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华，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1。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钊勇，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维能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维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余维能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是余维能通过案外人黄某梅名下的账户直接转入林建华账户，即余维能通过给付的法律行为直接减损了自己的财产利益”，已经充分说明一审法院认可余维能有财产损失的事实，该事实是余维能主张涉案款项的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确认余维能通过黄某梅的账户向林建华转账共968400元，而林建华仅向余维能转账了30万元的事实。这代表林建华与余维能之间仅有30万元的相互交易，林建华是否有合法占有剩余668400元的依据才是案件的关键。其次，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了余维能有财产损失的事实，且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的庭审中，林建华否认上述款项是余维能代其向吴某根收取的款项，则林建华对其所收到款项中的668400元属无合法理由的占有，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林建华依法应向余维能返还。二、一审法院认为余维能所阐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但余维能不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且其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是作为证人，不存在委托律师代理的可能，余维能存在过度紧张而未能表达清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余维能在本案中称其在2013年3月29日收到吴某根支付的336000元后，于2013年4月1日向林建华支付328000元进行还款，但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余维能就该笔336000元又称是在2014年9月12日向林建华还款10万元，在2014年10月11日向林建华还款20万元，余维能对该笔款项的陈述在还款时间、金额上存在很大差异。事实上，余维能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的庭审中想要表达的是，余维能与林建华之间的30万元借款纠纷，余维能已于2014年9月12日向林建华还款10万元、于2014年10月11日向林建华还款20万元，除这两笔款项外，尚有668400元为余维能向林建华转账的款项，二者并不冲突。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提及的（2019）粤0606民初13780、13783、13787、13789、13791号民事判决中，仅（2019）粤0606民初13791号民事判决认定余维能代林建华收取了郭某权利息100600元，剩余金额全部未在上述判决中体现。 林建华辩称，一、林建华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收取涉案全部款项，余维能不存在任何财产损失，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1.余维能声称涉案款项全部来自吴某根清偿的本金或者利息与事实相悖，涉案款项总金额或某单笔转账交易金额均无法一一对应，余维能没有任何财产损失。实际上涉案款项不仅包含吴某根支付的利息，还包括郭某权、关某根、徐某荣、徐家某、黎某来、伍某荣等人清偿的本金或者利息，以及余维能与林建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2.林建华在一审提交的《涉案款项金额和交易流水的情况说明》里计算的金额与黄某梅银行卡转账的金额大体相符合，林建华已统计出通过各个借款人支付的本金或者利息金额，并作出合理解释，其已履行应负的举证责任，证实林建华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合法占有黄某梅银行卡转账的全部款项，涉案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余维能应就林建华取得讼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提供充分证据。余维能提交的黄某梅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只能说明该账号多次转账到林建华的个人账户，不能证明林建华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占有涉案款项，更不能证明余维能受到损失。余维能无法对资金的性质作出合理认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余维能故意混淆转账款项的性质，存在虚假陈述。余维能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作为证人出庭所作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前后不一，对基本事实不能自圆其说，无法对涉案款项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显然是恶意虚假陈述。三、一审法院已认定余维能与林建华之间存在三方借贷关系以及其他经济往来，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林建华与郭某权、徐家某、黎某来、关某根、徐某荣，余维能为第三人的五个民间借贷案件的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已查明余维能、林建华与各借款人三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余维能代林建华向各借款人收取利息后，再通过黄某梅名下银行卡转账予林建华。其中，郭某权向余维能支付的林建华的利息已达100600元，关某根、徐某荣承认其已将应清偿的利息通过余维能转交给林建华。林建华与余维能之间存在多种经济交易往来，交易金额大，交易次数多，基本上是口头结算为主。林建华已履行了应负的举证责任。 余维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建华向余维能退还款项6684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自每笔款项转出之日起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林建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维能通过案外人黄某梅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613、622*************613）及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2**********535）与林建华发生多次交易往来。2013年4月1日，黄某梅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613）向林建华银行账户转账328000元。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11日，黄某梅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613）分别向林建华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万元。2013年4月2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黄某梅名下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2**********535）多次向林建华银行账户转账合计340400元。2013年10月8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1日，林建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黄某梅名下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2**********535）分别转账10万元、5万元、15万元。余维能与林建华之间的上述交易往来情况，具体详见附表。 2019年6月6日，黄某梅出具银行卡使用说明，载明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613、622*************613）及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2**********535）自开设账户之日起即由余维能实际持有和使用，黄某梅与余维能为夫妻关系。 另查明，案外人吴某根经余维能介绍向林建华借款，因吴某根未依约还款，林建华提起诉讼，要求吴某根偿还借款本金87万元及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该案中吴某根主张林建华委托余维能代为收款，吴某根根据林建华及余维能的指示将该款转入黄某梅的账户；余维能在该案中作为证人到庭，并陈述吴某根让余维能代为归还林建华的借款及利息，但没有统计过具体的金额，吴某根在该案中询问余维能“黄某梅农商行账号中转给林建华的640400元是否全部是代吴某根向林建华的还款”，余维能答复“具体金额不清楚”，吴某根在该案中询问余维能“吴某根于2013年3月29日转给余维能的336000元该款项是否用于向林建华偿还本金”，余维能答复“是的，通过农业银行于2014年9月12日还了10万元给余维能，在2014年10月11日还了20万”；林建华在该案中否认委托余维能代为收取吴某根的还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查明吴某根于2011年12月28日向林建华借款20万元，于2012年7月27日向林建华借款50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向林建华借款10万元，于2013年7月31日向林建华借款7万元，上述借款合计87万元，吴某根收到前三笔借款后均出具了借款凭据，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4%，但林建华与吴某根均确认对上述所有借款吴某根实际均按月息2%支付利息。该案判决认为吴某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林建华委托余维能收取本案借款的通知，在余维能、黄某梅与林建华之间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的情况下，无法判断从黄某梅的银行账户转给林建华的资金与该案有关联，故对吴某根转入黄某梅账户的款项，不予确认系向林建华清偿的本息，因此判决支持林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又查明，林建华认为其与余维能的款项往来涉及案外人徐某荣、关某根、徐家某、黎某来、郭某权与林建华之间的借款，并向徐某荣、关某根、徐家某、黎某来、郭某权分别提起诉讼，要求徐某荣、关某根、徐家某、黎某来、郭某权偿还借款本金及自2016年8月4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该五件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粤0606民初13780、13783、13787、13789、13791号，余维能为该五件案件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0606民初13780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0606民初13783、13787、13789、13791号民事判决，（2019）粤0606民初13791号民事判决中确认“郭某权借款后，向余维能先后支付了2013年2月23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0600元，余维能收款后再转交给林建华。”（2019）粤0606民初1379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10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2019年7月25日，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出具《解除委托合同声明书》，载明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原委托人余维能，是（2019）粤0606民初9659号案的原告，及林建华诉郭某权、黎某来、关某根、徐家某、徐某荣民间借贷等案［案号：（2019）粤0606民初13791、13789、13780、13787、13783号］的第三人，因在上述案件办理过程中，余维能隐瞒了部分事实，未能如实向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陈述案情，因此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已解除与余维能之间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林建华辩称余维能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林建华已确认余维能系使用黄某梅的银行账号与林建华发生涉案款项往来，黄某梅亦出具说明确认其涉案银行账户由余维能实际持有和使用，因此余维能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林建华该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不当利益，在一方受益的同时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受益无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涉案款项是余维能通过案外人黄某梅名下的账户直接转入林建华账户，即余维能通过给付的法律行为直接减损了自己的财产利益，因此，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应由受损方证明受益方的受益没有合法依据，现余维能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林建华返还款项及利息，不仅要举证证明对方取得利益和自身受到损失的事实，还要证明林建华取得该款没有法律上的原因。 余维能主张其向林建华支付的款项均为余维能代吴某根支付的借款本息，因林建华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中否认该事实，故林建华没有合法理由取得涉案款项；林建华则辩称余维能向其支付的款项为余维能代吴某根、郭某权、黎某来、关某根、徐家某、徐某荣向林建华支付的借款利息，林建华在向吴某根、郭某权、黎某来、关某根、徐家某、徐某荣提起的诉讼中已扣除该部分利息，故林建华有权取得涉案款项。对于双方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余维能主张其代吴某根向林建华还款，但余维能向林建华支付的款项金额及时间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根据（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吴某根分别向林建华借款20万元、50万元、10万元、7万元，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余维能向林建华支付的款项金额不固定且没有规律，各笔款项金额与吴某根的借款金额及利息并没有对应关系，不符合一般归还借款的习惯，而余维能向林建华支付款项的时间并非按月支付，也没有固定的周期，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第二，对于余维能向林建华支付的各笔款项，余维能并无法说明具体对应的是归还吴某根的哪笔借款，也无法说明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而对于具体如何代吴某根进行还款，余维能的陈述亦存在前后矛盾，余维能在本案中称其在2013年3月29日收到吴某根支付的336000元后，于2013年4月1日向林建华支付328000元进行还款，但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余维能就该笔336000元又称是在2014年9月12日向林建华还款10万元、在2014年10月11日向林建华还款20万元，余维能该两次陈述在还款时间、金额上存在很大差异。第三，对于余维能在2014年9月12日向林建华支付的10万元以及在2014年10月11日向林建华支付的20万元，余维能就该两笔款项性质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余维能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认为该两笔款是其代吴某根偿还的借款，但本案中余维能又主张该两笔款是归还余维能本人向林建华所借的款项，该两笔款项金额达30万元，余维能却对款项性质这一基本事实亦存在矛盾陈述，不符合常理。第四，在林建华起诉郭某权的（2019）粤0606民初13791号案中，余维能否认其代郭某权向林建华还款，但该案民事判决确认“郭某权借款后，向余维能先后支付了2013年2月23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0600元，余维能收款后再转交给林建华。”该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能够与林建华主张余维能代郭某权向林建华还款的抗辩意见相互印证，而余维能的相关陈述则与该事实并不相符。 综合上述分析，余维能主张其向林建华支付的款项均为代吴某根支付的借款本息，但其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明该事实，其对于涉案款项的相关陈述存在多处前后不一的矛盾之处，且涉案款项的金额及时间等因素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因此余维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余维能主张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维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4元（已由余维能预交），由余维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林建华（原告）与徐某荣（被告）、余维能（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粤0606民初13780号案]中，林建华陈述，2011年12月13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利息44000元由余维能代林建华向徐某荣收取，余维能收取利息后，通过黄某梅账户转账交给林建华；徐某荣陈述，徐某荣确实借款了，但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向余维能还清了。 在林建华（原告）与关某根（被告）、余维能（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粤0606民初13783号案]中，林建华陈述，2013年4月3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利息22400元由余维能代林建华向关某根收取，余维能收取利息后，通过黄某梅账户转账交给林建华。关某根陈述，关某根确实借款了，但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向余维能还清了。 在林建华（原告）与徐家某（被告）、余维能（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粤0606民初13787号案]中，林建华陈述，2013年1月4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利息6200元由余维能代林建华向徐家某收取，余维能收取利息后，通过黄某梅账户转账交给林建华。 在林建华（原告）与黎某来（被告）、余维能（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粤0606民初13789号案]中，林建华陈述，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8月21日的利息9000元由余维能代林建华向黎某来收取，余维能收取利息后，通过黄某梅账户转账交给林建华。黎某来陈述，黎某来和余维能是朋友，黎某来不认识林建华；2012年，郭某权向余维能借款，黎某来作为担保人，用黎某来老婆梁某平的银行卡收取借款；2013年，郭某权又找余维能借款，余维能要黎某来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说要给其老板拿3万元出来，冲抵黎某来为郭某权担保的3万元。 在林建华（原告）与郭某权（被告）、余维能（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粤0606民初13791号案]中，林建华陈述，2013年2月23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利息100600元由余维能代林建华向郭某权收取，余维能收取利息后，通过黄某梅账户转账交给林建华。郭某权陈述，郭某权是向余维能借款，利息也是向余维能支付，郭某权不认识林建华。 余维能在上述5个案件中陈述，余维能介绍了郭某权、黎某来、关某根、徐家某、徐某荣认识林建华，但林建华与该5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余维能无关，余维能没有代林建华收取过利息或本金。上述5个案件的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人徐某荣、关某根、徐家某、黎某来、郭某权的应付利息均是从2016年8月5日起算，2016年8月5日之前的利息基于林建华的自认确定债务人已经偿还。 再查明：在林建华（原告）与吴某根（被告）、余维能（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一审法院问余维能：“按照你该陈述的，你是代原告（林建华）收款，你有没有把被告（吴某根）转给你的钱都交给原告（林建华）？”余维能回答：“只是转了部分，我只是代收部分的款，并不是代收全部的款。”一审法院又问余维能：“被告（吴某根）转给你的钱是被告（吴某根）还你的钱，还是还给原告（林建华）的钱？”余维能回答：“两样都有。”吴某根问余维能：“请证人（余维能）确认在收到被告（吴某根）于2013年3月29日，转给你的33600元是否用于向原告（林建华）偿还本金？”余维能回答：“是的，通过农业银行于2014年9月12日还了10万元给原告（林建华）。在2014年10月11日，还了20万。”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林建华收取涉案6684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法律规定可知，不当得利的构成包括以下四个要件：一是一方受有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受益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余维能主张其（通过黄某梅名下的账户）向林建华转账的涉案668400元款项属于林建华取得的不当利益，则余维能应当对其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负举证责任，即余维能应举证证明林建华系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余维能受有损害。就余维能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从余维能的陈述来看，余维能在一审中诉称，余维能自2013年4月起至2016年8月止代吴某根向林建华汇款668400元，而林建华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否认该668400元为吴某根向林建华偿还的款项，故林建华占有该668400元没有合法理由，应向余维能返还。而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在（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中，对于“黄某梅农商行账号中转给林建华的640400元是否全部是代吴某根向林建华的还款”，余维能表示不清楚；对于余维能是否将吴某根转给余维能的钱都交给了林建华，余维能表示只是转了部分；对于吴某根向余维能询问“吴某根于2013年3月29日转给余维能的336000元是否用于向林建华偿还本金”，余维能做出了肯定回答，并陈述其于2014年9月12日还了10万元给林建华，于2014年10月11日还了20万元给林建华。但在本案中，对于上述2014年9月12日转账的10万元和2014年10月11日转账的20万元，余维能则称是其本人向林建华偿还其与林建华之间的借款。由此可见，余维能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多处不一致。 其次，从余维能提供的书面证据来看，余维能为主张上述668400元属于林建华取得的不当利益提供了余维能向林建华支付上述6684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2016）粤0606民初21513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但上述书面证据仅能证明余维能（通过黄某梅名下的账户）向林建华转账668400元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林建华取得该668400元没有合法依据。 因此，余维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建华收取涉案6684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相反，林建华在本案中对于其收取上述668400元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说明，且其对于徐某荣、关某根、徐家某、黎某来、郭某权支付利息情况的说明与其在（2019）粤0606民初13780、13783、13787、13789、13791号案中的陈述一致。而反观余维能的陈述及其诉讼请求，在徐某荣、关某根、郭某权均直接表示其向余维能支付了相关借款利息，林建华亦认可余维能代上述人员转交了相关利息的情况下，余维能仍然否认其有代林建华向上述人员收取利息。且在已生效的（2019）粤0606民初1379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郭某权借款后，向余维能先后支付了2013年2月23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0600元，余维能收款后再转交给林建华”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余维能仍然将该100600元包括在其所主张的林建华不当取得涉案668400元款项之中。对比余维能与林建华的陈述，林建华的陈述更为可信。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余维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余维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余维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4元，由上诉人余维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陈 云 审 判 员  莫志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倩倩 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