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浩，男，1985年8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宁小芹，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聪，女，1984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凯玲，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锦雄，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光、郑旸，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葵阳，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居住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疏勒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茗轩，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浩、赵聪、陈锦雄、孙葵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聪、谢浩、陈锦雄、孙葵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谢浩、赵聪共同成立广州缤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慕公司），被告人赵聪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于2014年3月转让给他人，2015年12月收回，两名被告人各占50%股权，被告人赵聪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谢浩、赵聪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缤慕公司名义，要求被告人陈锦雄、孙葵阳及同案人“阿某1”（另案处理）等人帮其介绍，向枣庄市鼎弘纺织有限公司、广州现丛贸易有限公司等48户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116份，税额合计34937308.05元，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954份，税额合计32227027.19元。其中，被告人陈锦雄介绍广州现丛贸易有限公司等15户企业向某慕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税额合计5027151.51元。被告人孙葵阳介绍枣庄市鼎弘纺织有限公司等8户企业向某慕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税额合计1820791.62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查笔录、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浩、赵聪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锦雄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孙葵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属单位犯罪，应对谢浩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2.谢浩应认定为从犯；3.谢浩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良好。4.本案犯罪应与无任何实际经营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有所区分，所体现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尚在可宽恕的范围之内。5.案发后谢浩家属已代其退缴部分税款，谢浩本人愿意筹措资金补缴余下税款，减少国家损失。被告人赵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涉案行为系缤慕公司的单位行为而非赵聪的个人行为，以单位名义实施，利益归属单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缤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恶意较小；3.赵聪系初犯，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良好。被告人陈锦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陈锦雄系从犯；2.陈锦雄有立功表现；3.陈锦雄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孙葵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孙葵阳系从犯；2.孙葵阳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悔罪态度良好。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谢浩、赵聪共同成立缤慕公司，被告人赵聪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于2014年3月转让给他人，2015年12月收回，两名被告人各占50%股权，被告人赵聪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谢浩、赵聪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缤慕公司名义，要求被告人陈锦雄、孙葵阳及同案人“阿某1”（另案处理）等人帮其介绍，向枣庄市鼎弘纺织有限公司、广州现丛贸易有限公司等48户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116份，税额合计34937308.05元，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954份，税额合计32227027.19元。其中，被告人陈锦雄介绍广州现丛贸易有限公司等15户企业向某慕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税额合计5027151.51元。被告人孙葵阳介绍枣庄市鼎弘纺织有限公司等8户企业向某慕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税额合计1820791.62元。另查明，2020年6月5日，被告人谢浩、赵聪家属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补缴税款3022377.39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浩、赵聪、陈锦雄、孙葵阳的归案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调取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浩、赵聪、陈锦雄、孙葵阳的身份情况。4.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商事登记信息，证实：（1）缤慕公司成立时间2011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赵聪（股东赵聪、陈某2），2014年3月14日变更为陈某3（股东变更为陈某3、文某），2015年12月14日变更为赵聪（股东变更为谢浩、赵聪），2017年9月27日变更为许某（股东变更为李某2、许某），设立时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涌南约大街****，后变更为海珠区上冲西约二十七巷18、20号601。现法定代表人许某，住所地海珠区上冲西约二十七巷**601。（2）依据2019年12月31日调取的商事登记信息，缤慕公司现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村西街西华里六巷5号101，公司尚未注销，上一次核准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股东李某2、许某，法定代表人许某。（3）被告人赵聪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批批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批批吉公司”）、广州左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5.国家税务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广州缤慕服饰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虽然目前尚未登记注销，但2018年3月1日起在税务系统已是非正常户状态，无实际经营。6．本案出票公司的企业信息材料，证实：枣庄市鼎弘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等信息。7.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协助冻结、查封财产情况，证实：（1）冻结赵聪民生银行账户03×××08；（2）冻结赵聪建设银行账户33×××24；（3）冻结赵聪农业银行账户62×××78；（4）2019年5月15日查封番禺区南村镇沙溪大道480号海怡半岛花园21栋301房，所有人赵聪。8.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缤慕公司涉税情况查询的复函，证实：缤慕公司2014年至2018年的纳税情况，该公司为购方的21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1954份，申报进项数额32227027.19元，转出进项税额5340237.17元。综上，该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有用于抵扣税款，造成税款损失26886790.02元。9.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关于缤慕公司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复函、《广州缤慕服饰有限公司收取48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表》，证实：缤慕公司存在通过中间人陈锦雄、孙葵阳、“阿某1”让广州銮林贸易有限公司等48户公司为其虚开21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虚开发票手续手13387244.00元，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1954份，减除已经补缴的增值税24459.59元，以及已经作出进项转税转出5340237.17元，缤慕公司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6862330.43元。认定缤慕公司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2116份，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10.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穗税三稽处【2019】150379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税务机关认定缤慕公司用以抵扣的21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行为，进项税额共34937308.05元，已申报抵扣1954份专用发票的进项税共32227027.19元。11.税收完税证明、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实：2020年6月5日，谢浩家属代其退缴税款3022377.39元。12.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缤慕公司用以抵扣进项税额的增值税发票本地存根联统计表，证实：缤慕公司作为销方用的2116份增值税发票的具体内容，包括数额，开票时间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4月6日，购方均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1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调取的缤慕公司与唯品会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相关书证，包括：唯品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商品销售合同，证实：缤慕公司2015年2月、11月，2016年11月分别于唯品会（中国）公司签订《商品销售合同》，缤慕公司授权唯品会售卖商品。14.税务机关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认定函，分别由各开票企业所在地税务机关出具，证实：泗阳宏乐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市华轩纺织有限公司、广州銮林贸易有限公司、长春市福安服饰辅料有限公司、无锡市百利川纺织有限公司、无锡市程资纺织有限公司向某慕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系虚开，缤慕公司已抵扣税款，导致少缴增值税。15.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缤慕公司已经进项转出明细表，证实：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间，缤慕公司将深圳市岳义空贸易有限公司等24家企业向某慕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593份作进项转出，税款总额9986055.94元。16.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缤慕公司接受各上游开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清单，证实：缤慕公司共接受48家上游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孙葵阳作为中间介绍人介绍了枣庄市鼎弘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缤慕公司。被告人谢浩、赵聪、孙葵阳分别对上述清单进行了签认。17.广州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广州现丛贸易有限公司等48家出票企业的税务登记表、企业详细信息，证实：48家出票企业税务登记情况，均为一般纳税人，可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调取的出票企业的公司及个人账户、中间人个人账户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缤慕公司及被告人赵聪个人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证实：缤慕公司支付货款至出票企业及资金回流的情况。19.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制作的广州缤慕服饰有限公司相关企业、人员账户明细清单表，证实：缤慕公司的公司账号、被告人赵聪、谢浩私人账户及用于支付货款及资金回流的相关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的清单明细。20.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缤慕公司接受孙葵阳介绍的8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情况统计总表、8间公司分别与缤慕公司之间资金回流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孙葵阳作为介绍人的8间出票企业分别为枣庄市鼎弘纺织有限公司、常州金坛安瑞纺织有限公司、常州凯斯奇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康锦纺织有限公司、青岛百利川纺织有限公司、青岛平顺和纺织有限公司、无锡程资纺织有限公司、无锡市百利川纺织有限公司。上述8间企业共计开给缤慕公司1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额1820791.62元，价税合计12531330元，实际支付金额12445053元，扣开票手续费931753元。资金走向显示由缤慕公司账户支付款项至相关出票企业账户，后经孙葵阳个人账户，最终流入赵聪个人账户或其使用的账户。2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缤慕公司接受陈锦雄介绍的15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情况统计总表、15间公司分别与缤慕公司之间资金回流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陈锦雄作为介绍人的15间出票企业分别为广州现丛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炯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銮林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晤昭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叠刊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邦飘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若璇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诚远新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正佳服装有限公司、深圳市润博诺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海川华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华贵盈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岳义空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仁凡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德昌岭商贸有限公司。上述15间企业共计开给缤慕公司29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额5027151.51元，价税合计34598633元，实际支付金额32659590元，扣开票手续费2573330元。15间企业中，缤慕公司未支付款项至广州若璇贸易有限公司。资金走向显示由缤慕公司账户支付款项至相关出票企业账户，后经陈锦雄控制的账户，最终流入赵聪个人账户或其使用的账户。2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缤慕公司接受其余25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情况统计总表、25间公司分别与缤慕公司之间资金回流情况统计表，证实：25间出票企业分别为湖南优盛纺织有限公司、济南新桂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市华轩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市永轩纺织有限公司、喀什沐阳纺织有限公司、宁波阿某2业有限公司、宁波冀甬纺织有限公司、宁波雷克顿布业有限公司、宁波沃里克纺织有限公司、上海轩霞纺织品有限公司、上海豫枫纺织有限公司、上海豫婷纺织有限公司、十堰邦兴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腾鑫纺织有限公司、宿迁市宏乐纺织有限公司、宿迁市欧锋纺织有限公司、榆林市福聚源纺织销售有限公司、长春市丰绵纺织品有限公司、长春市福安服饰辅料有限公司、长春市华富祥服饰辅料有限公司、长春市华亿纺织品有限公司、长春市久恒纺织品有限公司、长春市丝路纺织品有限公司、长春市同宏纺织品有限公司、长春市鑫源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上述25间企业共计开给缤慕公司170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额28089364.92元，价税合计193320919.70元，实际支付金额167380190.50元，扣开票手续费9882161元。25间企业中，缤慕公司未支付款项至湖南优盛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市永轩纺织有限公司、喀什沐阳纺织有限公司、宁波阿某2业有限公司、上海豫枫纺织有限公司、十堰邦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榆林市福聚源纺织销售有限公司、长春市久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共计8间企业。资金流向显示由缤慕公司账户支付款项至相关出票企业账户，最终流入赵聪个人账户或其使用的账户。2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勘查的情况、现场房屋照片及方位示意图。经查，现场并无发现可疑痕迹物证，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痕迹物证。24.证人赵某的证言：缤慕公司的法人兼实际控制人是其姐赵聪，左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聪、谢浩，其妻子陈某1只是挂名。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如何联系回来的其不清楚，其只是基于姐弟关系借用其银行卡给赵聪周转公司资金。其尾号为0512银行卡流水中有关上海豫婷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大额转账应该是缤慕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回流资金，由赵聪操作转入她名下0813银行卡。25.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于2012年4月进入批批吉公司工作，任职美工。左某公司是后来才成立的，这两家公司的业务是网络服装生意。其不清楚缤慕公司，但左某公司在网络上有做缤慕这个品牌的服装。批批吉公司和左某公司的真正老板是谢浩和赵聪，其只是挂名左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其弟弟陈某4没有在批批吉公司、左某公司、缤慕公司工作。赵聪叫其和陈某4开农行账户给她使用，具体账号其不清楚。26.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村西街西华里六巷5号101的房东。2018年6月初，有一姓谢的男性老板想租赁该处用于注册公司并与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未支付租金，后在当年8月解除租约。27.被告人赵聪的供述：缤慕公司注册于2011年7月，认定为一般纳税人资格，股东为其和陈某2，主要经营服装批发和零售，公司成立后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公司管理基本由其负责。其在2014年3月将缤慕公司转让给陈健和文某；之后想利用缤慕公司进行收款，于2015年12月拿回经营权，法人变更为其本人。其名下还有左某服饰公司和批批吉公司，两家公司均由其实际控制。其公司委托小作坊生产成衣，加工后的成衣主要销售给唯品会。其公司与小作坊以私人转账的方式结账，但小作坊无法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其公司与唯品会又主要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所以其向陈锦雄、孙葵阳、“阿某1”等人购买多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抵扣，并支付6%或7%的开票手续费。其公司与上述公司没有发生真实的业务关系。从其公司的基本账户支付货款给上述公司，是应票贩要求做的。具体的“走账”流程如下：其公司收到唯品会支付的货款后，其将货款转账到票贩指定的开票方账户，其本人不清楚货款在这个过程中流转多少次，但最终货款在扣除购票费用后，回流至其控制的尾号为0813、5270农业银行账户。其购票情况以表格缤慕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清单为准，销方共48间公司，发票税额34937308.05元，价税合计240450882.7元，共计2116张，赚取的利润其在2018年初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溪大道海逸半岛四号园21栋301房房产，共计价值2000万元左右。谢浩、赵某、陈某4等人没有参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赵某、陈某4到农业银行开户用来购票“走账”之用，从而逃避税务检查。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孙葵阳就介绍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28.被告人谢浩的供述：其从2003年开始做淘宝电商销售服装。2011年7月，其妻子赵聪和陈某2合伙注册成立缤慕公司，赵聪任法人，因无业务需要，后将该公司转让给陈某3。2015年，其转至唯品会线上平台销售服装，从陈某3处拿回缤慕公司经营权，并以缤慕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与唯品会公司结算。由于其委托的服装加工厂和布匹供应商多数是小作坊，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做进项抵扣，造成其公司税负很重，实际经营成本很高。所以2015年至2017年间，其通过陈锦雄、孙葵阳，在与开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抵扣，并分别支付发票面额6%和7%的开票手续费。据统计，其从陈锦雄处购买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296份，涉案开票公司共计15家，价税合计金额34598633元；从孙葵阳处购买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8份，涉案开票公司共计113家，价税合计金额12531330元。其和陈锦雄、孙葵阳介绍的开票公司均没有真实交易。除此之外，还有，还有包括喀什沐阳纺织有限公司等25间企业的约17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部分是客户及加工厂介绍的。其与赵聪的银行账户由赵聪保管，具体由其本人负责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由其本人安排财务转账赵聪虽然是缤慕公司的法人及股东，但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均是其联系的，她没有见过孙葵阳、陈锦雄。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孙葵阳、陈锦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公司的男子。29.被告人孙葵阳供述：2015年5月左右，其介绍王金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谢浩用作抵扣，王金某从中收取票额6.8%至7%的手续费，其提供了自己的多个私人银行账户，配合谢浩、王金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使用。谢浩将开票资料发给其，其转发给王金某，王金某将开票公司的银行收款账户发给其，其发给谢浩，谢浩将票额对应款项从缤慕公司工商银行尾号0837的账户支付到开票公司的收款账户，王金某确认开票公司的收款账户收到款项后，在辗转多中间人账户，扣除手续费后，将剩余款项转到其的个人银行账户，其再扣除票额0.5%的手续费，剩余的款项就全部返还到谢浩妻子赵聪的个人农业银行尾号0813的账户和工商银行尾号为5044的账户。与此同时，王金某会根据谢浩的支付金额安排开票公司开出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谢浩的缤慕公司。经统计，其为谢浩介绍的外省开票公司共8间，发票税额1820791.62元，税价合计12531330元，发票张数113张。当时其在回流货款给赵聪过程中，每次都会扣下0.5%(开票总额计算）的手续费，后来王金某讲这0.5%开票费是要返还给票贩的，所以其将这部分开票费共约6万元人民币通过现金或双方货物交易等方式转给王金某。30.被告人陈锦雄供述：其在2015年下半年开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直至2016年上半年，充当的是中间人的角色。主要就是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通过卢某寻找上游开票企业供票，从中赚取票面金额0.1%—0.2%的中介费。大概在2015年下半年，缤慕公司的谢浩联系到其要求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同意支付票面价税合计金额6%的开票费用，之后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谢浩多次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卢某确定了售票企业之后，会将售票企业的名称和对公账号告诉其，其再转告给谢浩，然后缤慕公司会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向售票企业的对公账户内转账。从回流资金的交易流水来看，有部分回流资金是从售票企业银行账户先流入其他企业银行账户，再流入其使用的银行账户，其扣除其应得的中介费后最后流入谢浩指定的用于接收回流资金的户名为赵聪的银行账户。其只和谢浩有过电话和微信联系，邮寄发票也是寄给谢浩，但一直没有见过面，赵聪是何人其不知道。经统计，通过其向某慕公司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6份，价税合计金额总计34598633元人民币（其中税额5027151.51元人民币），其从中获益约三、四万元。关于被告人谢浩、赵聪、陈锦雄、孙葵阳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法律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综合缤慕公司、批批吉公司、左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人陈某1、赵某的证言，被告人赵聪、谢浩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谢浩、赵聪实际控制的公司有缤慕公司、批批吉公司、左某公司三家，有实际架构的是左某公司，缤慕公司在2011年成立后并无实际经营，且于2014年转让给他人，直至2015年才被被告人赵聪、谢浩收回经营权，收回的原因是与唯品会平台合作需要利用缤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货款。缤慕公司虽系合法设立，但存续期间主要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活动。从虚开资金回流情况看，货款由缤慕公司公帐支出，最终回流到被告人赵聪个人及其控制帐户，并未进入公司帐户。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虽借以缤慕公司名义作出，但违法所得并不是归单位所有，缤慕公司实为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工具，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关于主从犯的认定。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谢浩系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锦雄、孙葵阳均指证与其联系购买发票事宜的人是谢浩，由谢浩提供、接收相关材料，指定账户接收回流货款；谢浩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均是其负责；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积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聪虽与谢浩共同经营涉案公司，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宜并非由其主导，其也并非犯罪具体实施者，依法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锦雄、孙葵阳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3.关于陈锦雄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被告人陈锦雄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锦雄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卢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现卢某已被海南警方抓获归案，陈锦雄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经查，陈锦雄归案后仅供述缤慕公司取得的部分增值税发票是其通过卢某购买所得，该供述系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相关罪行，并非立功层面上的“举报他人犯罪行为”，也并未提供关于卢某的有效线索，卢某的归案与否与陈锦雄没有关联。故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查封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沙溪大道480号海怡半岛花园21栋301房的房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房产系被告人赵聪、谢浩犯本罪的违法所得或系本案赃款、赃物，暂不予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浩、赵聪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锦雄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孙葵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聪、陈锦雄、孙葵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犯本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1年5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赵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陈锦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孙葵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赵聪、谢浩的违法所得26862330.43元、陈锦雄的违法所得30000元、孙葵阳的违法所得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冻结的被告人赵聪名下民生银行尾数为9108账户、建设银行尾数为4424账户、农业银行尾数为3178账户（详见附表）内资金及孳息，被告人谢浩、赵聪家属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补缴的税款3022377.39元，列入本判决第五项执行范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欢欢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艳菲周婷婷附表:            户名              账户                  赵聪              民生银行账户03010144********                  赵聪              建设银行账户33251299801********                  赵聪              农业银行账户622846008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