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699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德海，男，1996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蓝飞，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宣，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孔建成，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向前，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凯，男，1994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争，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蔡闽雄，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津浦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7目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奎，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栓栓，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臻，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庆，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犯盗窃罪、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本院无管辖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汪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德海及其辩护人蓝飞、赵宣、被告人孔建成及其辩护人张向前、被告人朱凯及其辩护人李争、被告人蔡闽雄及其辩护人刘奎、被告人马栓栓及其辩护人王臻、陈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间，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前共谋，通过网络购买QQ账号和密码等“数据料”，利用专门的软件通过“扫号”、向苹果官网“撞库”等方式，获取正确的苹果手机ID账号和密码，并人工破解该账号密码保护问题，再行登录账号使用该账号绑定的支付宝、微信等向苹果账号充值，而后将上述苹果手机ID账号向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等人出售，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36741元，其中被告人朱凯参与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8285元。2018年9月间，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明知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用于充值游戏币的苹果ID账号系犯罪所得，仍分别多次购买并用于游戏账户充值，再按充值金额6折左右比例向被告人余德海等人提供的丁子寒、朱凯等支付宝账号付款，其中被告人蔡闽雄的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0613元，被告人马栓栓的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6128元。现查明，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的部分盗窃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盗窃苹果ID账号并出售给被告人蔡闽雄的部分犯罪事实1、2018年9月16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卢某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40元；2、2018年9月16日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郑家满苹果账号内人民币456元；3、2018年9月16日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刘海燕苹果账号内人民币1424元；4、2018年9月16日3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尹某（住本市秦淮区）苹果账号内人民币844元；5、2018年9月16日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俊维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40元；6、2018年9月16日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赵龙苹果账号内人民币584元；7、2018年9月16日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鲁帅苹果账号内人民币456元；8、2018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徐琛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76元；9、2018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军军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76元；10、2018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胡伟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592元；11、2018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段俊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8元；12、2018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杜启航苹果账号内人民币776元；13、2018年9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宋开元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592元；14、2018年9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雷苹果账号内人民币776元；15、2018年9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吴昱明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16、2018年9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胡红梅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8元；17、2018年9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何晓良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18、2018年9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胡桂莲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600元；19、2018年9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初鑫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20、2018年9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郑雨情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04元；21、2018年9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徐巧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二、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盗窃苹果ID账号并出售给被告人马栓栓的部分犯罪事实1、2018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某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098元；2、2018年9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王奕轲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663元；3、2018年9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铭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00元；4、2018年9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吴珊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086元；5、2018年9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史某（住本市浦口区）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46元；6、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夏日辉苹果账号内人民币1092元；7、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亮苹果账号内人民币588元；8、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一凡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98元；9、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汪子怡苹果账号内人民币1092元；10、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赵玲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00元。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蔡闽雄、马栓栓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朱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1.ＱＱ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明细等书证；2.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3.被害人尹某、史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蔡闽雄、马栓栓的供述和辩解；5.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手机、电脑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实施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的盗窃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中被告人蔡闽雄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德海辩解称，出卖给蔡闽雄、马栓栓的有破过保的苹果账号，也有没有破过保的原始料，和蔡闽雄、马栓栓之间还互相发过红包，对起诉书认定的盗窃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仅根据丁子涵、朱凯、马栓栓（张某）、蔡闽雄等人的支付宝转账金额，认定被告人余德海的盗窃数额为136741元，违背了疑罪从无原则。没有证据证明蔡闽雄、马栓栓向余德海等人购买的所有用于游戏充值的捆绑苹果账号的支付宝中的钱款，全部系盗窃所得。1、指控的31笔盗窃中，尹某等9名被害人因无游戏充值记录等，不应认定。其余22名被害人合计损失34828元，应作为被告人余德海的盗窃数额。2、不能排除有预付款和发红包的情况，余德海、孔建成、蔡闽雄均供述蔡闽雄在国庆节前向余德海付过预付款，以方便国庆期间游戏充值，这也证明公诉机关用支付宝转账金额推定盗窃金额的方式是错误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3、被告人余德海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建成辩解称，对起诉书认定的获利136741元有异议，该款并非全部系盗窃被害人苹果账号所得，蔡闽雄、马栓栓付过预付款、发过红包，还买过原始料。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孔建成非法获利136741元，包含马栓栓2018年9月6日向支付宝账号153××××5795支付的660元、向丁子寒支付的16110元及蔡闽雄向丁子寒支付的13661元，余德海当庭供述以上三笔资金，孔建成不知情，故不能认定为孔建成盗窃的非法获利。2、蔡闽雄、马栓栓向余德海指定的支付宝账户转款的136741元，并非全系苹果账号的销售金额，余德海、孔建成、蔡闽雄供述存在支付其他款项情形。对没有被害人陈述的部分，不应认定为盗窃。3、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胡桂莲苹果账号内的2600元被用于充值游戏，应从31笔盗窃总额50135元中扣除，被告人孔建成的盗窃数额为较大。4、被告人孔建成案发后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孔建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朱凯的盗窃数额，请法庭依法查明。被告人朱凯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充值和转账，拿固定工资，系从犯。被告人朱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朱凯系初犯，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朱凯宽大处理。被告人蔡闽雄辩解称，2018年9月22日至24日付的钱中，有为国庆活动提前订购支付的预付款，后来找不到上家了。在被民警抓获后，其才知道余德海等人是盗窃别人的苹果ID,才知道是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闽雄购买苹果ID主要是为了给自己的游戏账号充值，没有非法获利目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以前手盗窃金额为限，不能仅以蔡闽雄与余德海等人的转账记录认定犯罪金额。被告人蔡闽雄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栓栓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系依据马栓栓付款金额认定，缺少被害人陈述和相关证据印证。被告人马栓栓被讯问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马栓栓系购买赃物自用，无转卖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对部分辩护人退赔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马栓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间，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前共谋，通过网络购买QQ账号和密码等“数据料”，利用专门的软件通过“扫号”、向苹果官网“撞库”等方式，获取正确的苹果手机ID账号和密码，并人工破解该账号密码保护问题，再行登录账号使用该账号绑定的支付宝、微信等进行充值，而后将上述苹果手机ID账号向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等人出售，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36741元，其中被告人朱凯参与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8285元。2018年9月间，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明知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用于充值游戏币的苹果ID账号系犯罪所得，仍分别多次购买并用于游戏账户充值，再按充值金额6折左右比例向被告人余德海等人提供的丁子寒、朱凯等支付宝账号付款，其中被告人蔡闽雄的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0613元，被告人马栓栓的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6128元。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的部分盗窃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盗窃苹果ID账号并出售给被告人蔡闽雄的部分犯罪事实1、2018年9月16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卢某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40元；2、2018年9月16日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郑家满苹果账号内人民币456元；3、2018年9月16日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刘海燕苹果账号内人民币1424元；4、2018年9月16日3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尹某（住本市秦淮区）苹果账号内人民币844元；5、2018年9月16日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俊维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40元；6、2018年9月16日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赵龙苹果账号内人民币584元；7、2018年9月16日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鲁帅苹果账号内人民币456元；8、2018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徐琛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76元；9、2018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军军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76元；10、2018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胡伟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592元；11、2018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段俊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8元；12、2018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杜启航苹果账号内人民币776元；13、2018年9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宋开元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592元；14、2018年9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雷苹果账号内人民币776元；15、2018年9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吴昱明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16、2018年9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胡红梅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28元；17、2018年9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何晓良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18、2018年9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胡桂莲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600元；19、2018年9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初鑫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20、2018年9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郑雨情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04元；21、2018年9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徐巧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920元。二、被告人余德海等人盗窃苹果ID账号并出售给被告人马栓栓的部分犯罪事实1、2018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某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098元；2、2018年9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王奕轲苹果账号内人民币2663元；3、2018年9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铭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00元；4、2018年9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吴珊苹果账号内人民币3086元；5、2018年9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史某（住本市浦口区）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46元；6、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夏日辉苹果账号内人民币1092元；7、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亮苹果账号内人民币588元；8、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一凡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98元；9、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汪子怡苹果账号内人民币1092元；10、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余德海等人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赵玲苹果账号内人民币900元。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蔡闽雄、马栓栓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朱凯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4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马栓栓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余德海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中下旬，其从胡德辉处购买苹果ＩＤ账号，买到后用扫号软件扫号，然后猜密保。后孔建成到其家中玩，其教孔建成怎么登录，让孔建成帮其操作，并给孔建成报酬。孔建成做多了后，发现苹果账号充值后卖出去很赚钱，其就把赚到的钱分一半给孔建成。扫号、破保、充值、卖钱，两个人都干，买账号的钱也是两个人各出一半。猜出密保后就用苹果设备登录账户尝试充值，充值的时候还要捆绑手机号码获得验证码，其为此在网上买了很多不需要实名认证的手机号码，充值成功后，按照充值进去的钱数打折卖给下家。朱凯是9月加入的，负责充值和收付款，每天拿300元报酬，其和孔建成主要负责破保。51×××01是其和孔建成用来与上下家联系时使用的ＱＱ号码。卖苹果账号就是卖里面的余额，用ＱＱ把苹果账号、密码、密保发给对方，对方当场把里面的余额充进游戏里，充值的时候需要短信验证码，绑定的手机收到后发给对方。对方充值成功后就会结账，有时充一条结一次，有时充几条结一次。买家充值的时候，遇到账号被锁定或密码不对的情况，充不进去，钱还在苹果账号里，买家就不付钱。也卖过没有钱的二手苹果账号，几块钱一条，但这样的账号人家买过几次就不买了。2018年9月6日ＱＱ聊天记录中的“6”就是6折的意思，“1100”是告诉下家苹果账号里的余额是1100元，对方发“码”就是索要验证码，其发的“876500”就是验证码。2.被告人孔建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其到余德海家玩，看到余德海在电脑上操作，余德海让其帮忙操作，给了其100元。后来又帮余德海操作，余德海每次都给了钱。到9月上旬，其发现操作充值很赚钱，就提出一起干，买账号的钱一人一半，赚的钱平分。其和余德海主要使用ＱＱ51×××01购买苹果账号和密码，然后用租来的苹果手机登录，用绑定的支付宝、微信向苹果账号里充钱，然后打折出售。借用朱凯支付宝收款之前，因收付款都是余德海在做，其觉得不掌握买卖情况，就向余德海提出借用朱凯支付宝。朱凯是9月20号左右加入的，每天拿300元，负责对登录的苹果账号充值、收付款。3.被告人朱凯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中下旬，孔建成告知其可以通过从网上购买苹果账号和密码，然后盗窃苹果用户绑定的银行卡内的钱，让其一起干。孔建成、余德海破保后，向其发送苹果账号、密码、密保信息，其负责登录把钱充值到苹果账号，然后告知余德海、孔建成已充值的金额等信息，由余德海、孔建成将这些账号卖掉。其使用自己的支付宝收款，扣除自己每天应得的300元后平分给余德海、孔建成。在此期间，蔡闽雄、马栓栓、苗苗都向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转过钱。4.被告人蔡闽雄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开始，其与ＱＱ号码51×××01联系购买苹果ＩＤ账号余额，对方说是市场价格的六折，其觉得便宜就先购买了一个，结果充值成功，此后一直与该ＱＱ联系购买。拿到对方给的苹果账号、密码、余额后，其登录苹果账号后输入密码，卖家再将验证码发过来，验证成功后就可以充值购买游戏币。需要双重验证时，会出现需要输入生日、父母姓名等内容的密保，告知对方后，对方会把相应的密保告知，就可以登录充值。对方发送收款二维码，其扫描二维码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对方。5.被告人马栓栓的供述证明，从2018年9月开始，其与ＱＱ号码51×××01联系购买苹果ＩＤ账号余额，该卖家将苹果账号、密码、余额发过来，其登录苹果账号后输入密码，卖家再将验证码发过来，其登入账户后，把这个账户里的钱充值到自己的游戏账户，然后扫卖家发送的付款二维码，按六折付钱给卖家，钱是一次一结，每使用过一个苹果账号就给对方一次钱。2018年9月6日，在ＱＱ中先和对方谈的6折收购，对方提出一条一结，其回复“1”表示知道。此后对方发送一个苹果账号，并发“1100”，意思是这个苹果账号里的余额是1100元。其发“码”向对方要验证码，对方发的“876500”就是验证码。因登录时发现密码不对，对方告知老密码加1。后来对方发了收款二维码，其按照6折扫码付款660元。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记录等证据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相关被告人的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从中提取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相关数据。7.被告人马栓栓使用的ＱＱ号码92×××08与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使用的ＱＱ号码51×××01（昵称为雨馨）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明，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马栓栓与雨馨开始聊天，内容涉及“收鱼”、“折扣6”、“一条一结”等。当日，雨馨发送相关苹果账号，并注明1100，此后马栓栓问“码”，随后雨馨发送验证码。雨馨于当日18:03:45发送收款码，当日18:04:10，马栓栓支付宝转账660元。此后双方多次通过ＱＱ联系购买苹果账号，马栓栓先后用自己及其妻张某的支付宝向丁子寒、朱凯等人转账共计46128元。8.被告人蔡闽雄使用的ＱＱ号码20×××64与雨馨的ＱＱ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明，2018年9月15日，蔡闽雄与雨馨开始聊天。此后双方多次通过ＱＱ联系购买苹果账号，蔡闽雄多次向丁子寒、朱凯支付宝转账共计90613元。其中，2018年9月22日1:19:15，蔡闽雄支付宝付款2141元至朱凯支付宝，同日1:19:15蔡闽雄在聊天记录称“清”；同日17:40：21，蔡闽雄支付宝付款3000元至朱凯支付宝，同日17:40：28蔡闽雄在聊天记录称“清”。2018年9月23日19：35:07，雨馨提出“结一下”，蔡闽雄于当日19：35:08回复“马来，先结1万”，当日19：36:25发送“剩下的等等一起算”，当日19：37:03，蔡闽雄支付宝付款10000元至朱凯支付宝，此后二人继续交易。2018年9月24日03：52:13，蔡闽雄称先跟你清一下，当日3:53:32蔡闽雄发送10179，当日3:53:41蔡闽雄问“还是那个码？”，次日05：28:04，蔡闽雄支付宝付款10179元至朱凯支付宝。9.被告人朱凯使用的ＱＱ号码26×××81与雨馨、被告人孔建成使用的ＱＱ号码21×××68的ＱＱ聊天记录证明，朱凯与雨馨于2018年9月21日开始聊天，此后朱凯多次在ＱＱ中发送充值金额等信息。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网吧看到被告人孔建成用电脑试苹果手机的密保问题，孔建成告知其破保后将苹果用户绑定的银行卡里的钱转到苹果账号，然后再卖给别人。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支付宝由其夫马栓栓使用。12.被害人卢某、尹某等21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账单、苹果商店收据、游戏购买记录等证据证明，相关被害人苹果账号被盗刷的事实及相应金额，被告人蔡闽雄相应付款金额基本为该金额的6折。13.被害人李某、史某等10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账单、苹果商店收据、游戏充值记录等证据证明，相关被害人苹果账号被盗刷的相应金额，被告人马栓栓相应付款金额基本为该金额的6折。14.抓获经过证明，五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5.户籍资料证明，五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针对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蔡闽雄提出的辩解理由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犯罪金额问题。对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网络犯罪案件，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相关言词证据的，可以根据记录被害人数、被侵害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涉案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的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材料，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对相关犯罪事实作出认定。案涉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出卖苹果ID账号，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按苹果ID账号内余额约6折付款，相关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应书证亦能证实被害人的被窃数额远远高于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的支付宝转账数额。鉴于只能联系上部分被害人，公诉机关全案就低以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的支付宝转账金额作为各被告人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蔡闽雄2018年9月22日至24日期间支付的款项是否存在预付款问题。经查：蔡闽雄与余德海等人的QQ聊天记录中无任何提及预付款项的内容。依据2018年9月22日至24日聊天记录中的“清”、“结一下”，“先结1万”等内容，结合对应的支付宝付款记录，可认定被告人蔡闽雄支付的相关款项并非预付款。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存在发红包、销售原始料问题。经查，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双方的交易为“收鱼”，即买卖苹果账号内的余额；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当庭确认未发过红包，亦不存在购买没有密码的苹果ID账号情形，遇到有密码登录不上时，亦不会付款；相关QQ聊天记录亦无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发红包、购买原始料的相应记载。对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部分付款系发红包、购买原始料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孔建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栓栓支付的660元、丁子寒支付宝账户的收款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孔建成获利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余德海、马栓栓的供述及QQ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6日，马栓栓、余德海在QQ中谈定6折收购，余德海发送苹果账号、验证码后，又发送了收款二维码，马栓栓按照6折扫码付款660元；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孔建成于2018年8月底开始帮助被告人余德海登录苹果账号，进行充值等操作，并从被告人余德海处分得赃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5、关于本案量刑情节问题。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当庭提出出售过原始料及预付款等问题，意图减轻罪责；被告人马栓栓侦查阶段辩解其认为苹果账号系卖家收购所得，依法均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朱凯实施了登录苹果账号并进行充值等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朱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蔡闽雄多次购买不同的苹果账号，并登录上述苹果账号进行游戏充值，其主观上应当明知苹果账号来源非法，却拒不供述，尚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实施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的盗窃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中被告人蔡闽雄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犯盗窃罪，被告人蔡闽雄、马栓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共同实部分盗窃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马栓栓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马栓栓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凯、马栓栓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落实社区矫正等情况，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朱凯、马栓栓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德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孔建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朱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被告人蔡闽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马栓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45万元、被告人朱凯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余德海、孔建成、朱凯对其犯罪数额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马栓栓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军人民陪审员  张德强人民陪审员  卞美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于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