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上诉人黄某的妻子），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琴，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某继承黄某2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3股股权或发回重审；2.判令卢某1、卢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本案应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一审庭审中，卢某1、卢某2提出被继承人黄某2与其他异性同居并育有一私生子，但一审法院未对相关情况予以核实。因此，本案应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审法院未查清黄某2离婚前的生活状态，而黄某2离婚前的情况直接影响卢某1、卢某2是否对黄某2尽赡养义务的认定。三、对于卢某1、卢某2是否有对黄某2尽赡养义务的情况，黄某2户籍所在地居委会是知悉的。佛山市顺德区****洲社区*民委员会已向熟悉黄某2的同学、街坊核实并制作调查笔录，该居委会也作为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在调查笔录上盖章，故相关相关调查笔录客观真实。相反，卢某1、卢某2一审时确认不清楚黄某2生前的居住地，甚至连黄某2的身后事也未参与办理，卢某1、卢某2的行为与传统伦理相悖。由此可见，卢某1、卢某2称其照顾黄某2的日常生活，不合常理。四、卢某1、卢某2应当举证证明其是与黄某2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否则，卢某1、卢某2不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黄某，显然错误。卢某1、卢某2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继承黄某2在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3股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卢某1、卢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在与黄某2结婚前，曾与他人结婚，并生育了两个儿子，分别是卢某1、卢某2。陈某丧偶后偕同卢某1、卢某2与黄某2于1993年6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17日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黄某2与陈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未生育子女，也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黄某2的父亲黄某3（于1912年3月2日出生，于1995年10月24日死亡）与黄某的母亲霍某（于1915年11月12日出生，于1996年4月3日死亡）共同生育了两个儿子，分别是黄某2和黄某，而黄某2于1942年9月3日出生，于2016年2月19日因病死亡。黄某2生前未留下合法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因各方协商不成，黄某遂于2019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黄某2在离婚后一直与黄某共同生活，其丧葬事宜由黄某负责操办，卢某1、卢某2并未参与。对于黄某2离婚前的生活状态，黄某陈述从2005年起黄某2基本与其共同生活；卢某1、卢某2陈述黄某2经常离家，与其他异性生活，但卢某1、卢某2连同陈某曾多次前往黄某处要求黄某2回家，卢某1、卢某2一直向黄某2支付一定金额的赡养费，并照顾其日常生活。再查，陈某与黄某2结婚时，卢某1、卢某2尚未成年，黄某2对卢某1、卢某2尽了抚养义务。另查，黄某2在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有3股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财产是黄某2名下在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3股股权，因黄某2已去世，上述财产应属黄某2的遗产，因黄某2生前并未对上述财产立下合法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上述股权作为黄某2的遗产依法予以继承。而黄某2去世前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故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及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而黄某2在去世前与陈某协议离婚，即黄某2去世前没有配偶，至于子女，虽然卢某1、卢某2系陈某与他人结婚后生育的子女，但卢某1、卢某2在未成年时就随同母亲即陈某与黄某2共同生活，并由黄某2抚养成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黄某2与卢某1、卢某2之间已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虽然卢某1、卢某2的母亲陈某与黄某2离婚，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的关系不因继父母离婚而自然解除，应当结合卢某1、卢某2在成年后是否对黄某2尽赡养义务来确定其继承的权利。黄某认为卢某1、卢某2在成年后未对黄某2尽赡养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黄某2与陈某离婚后仅三个月左右即去世，不能以此否认卢某1、卢某2在黄某2离婚前没有尽赡养或照顾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卢某1、卢某2以子女身份作为黄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于黄某的继承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而黄某作为黄某2的兄弟，依据法律规定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依法不应继承涉案遗产。故黄某要求直接继承涉案遗产，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结合本案，黄某虽然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但根据黄某及卢某1、卢某2的陈述，黄某对黄某2一直有尽照顾义务，且在黄某2去世后负责操持其丧葬事宜，故黄某要求适当分得黄某2的涉案遗产，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卢某1、卢某2的意见及涉案遗产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黄某、卢某1、卢某2各自继承黄某2在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股股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黄某2名下在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股股权由黄某继承并归其所有；二、登记在黄某2名下在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股股权由卢某1继承并归其所有；三、登记在黄某2名下在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股股权由卢某2继承并归其所有；四、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黄某已预交），由黄某负担10元，卢某1、卢某2共同负担1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卢某1、卢某2述称其二人对黄某2有尽赡养义务，且支付过款项给黄某2，2011年至2015年期间，黄某2生病住院时由卢某1、卢某2照顾，相关费用亦由卢某1、卢某2负担；黄某确认黄某2确曾生病住院，但表示不清楚相关费用是否由卢某1、卢某2支出，且黄某2生前自身有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黄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首先，关于本案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经审查，虽然卢某1、卢某2一审时曾述称据其了解黄某2另生育有一儿子，但现没有任何证据反映该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审查处理，并无不当。黄某上诉主张本案发回重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卢某1、卢某2是否有继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虽然志雄、卢某2与黄某2并没有血缘关系，但黄某2与陈某于1993年6月29日登记结婚之时卢某1、卢某2并未成年，后卢某1、卢某2随陈某与黄某2共同生活多年并由黄某2抚养成年，故黄某2与卢某1、卢某2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即卢某1、卢某2属于与黄某2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另外，虽然陈某与黄某2于2015年12月17日协议离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父母与继子女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能否解除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母与生父离婚后仍有权要求已与其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批复》的精神，继父（母）与生（父）母离婚后，相关扶养事实不能消失，继父母与继子女已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自然终止，继父（母）也有权要求继子女履行赡养义务，故不能因陈某与黄某2的婚姻关系解除而认为卢某1、卢某2没有继承权。对于黄某关于卢某1、卢某2成年后未对黄某2尽赡养义务的主张，卢某1、卢某2一审时已陈述了黄某2生前住院的有关情况，黄某亦表示不清楚相关费用是否由卢某1、卢某2支出，更何况，黄某2与陈某离婚后仅三个月左右即已去世，而且，黄某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卢某1、卢某2成年后长期未对黄某2尽赡养义务，故黄某以卢某1、卢某2成年后未对黄某2尽赡养义务为由主张卢某1、卢某2没有继承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卢某1、卢某2为黄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并确定由卢某1、卢某2、黄某各继承黄某2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洲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股股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