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805944471K，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 105 号。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1Y0D584,住所地：四川省成都 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16 号高新国际广场 c 座背面 1.9 楼。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芸，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5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刘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言，男，汉族，1946年12月2日，住西安市户县，系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200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张某某。 法定代理人：吕某某，女，197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张某某之母吕某某张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茹娟，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8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李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男，汉族，198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杜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 会信用的代码：91130900661081354K,住所地：沧州高新技术产 业开发区吉林大道和西安路交叉口河工科技园 2 号楼 7 层。 负责人：宋明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萍，女，汉族，1976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刘某某、张某某、王某、杜某、李某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刘某某、张某某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诉请；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冀FXXXXX与陕AXXXXX号车碰撞后，张某乙与王某某下车站在车道上理论，约两分钟后，后续两次事故才发生。因此，冀FXXXXX与陕AXXXXX号车的碰撞，并未导致张某乙、张某乙、张某甲受伤或死亡，否则张某乙的第一反应应当是查看伤情或拨打急救电话。因此，张某乙的死亡与冀FXXXXX号车的碰撞没有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超过法律规定。首先，刘某某的抚养义务人有两人，即张某乙和张某乙，一审计算刘某某的抚养费时应当除以2，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了全额抚养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刘某某和张某某均为农村户口，其在一审以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071元为基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人的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10071元，但一审认定的年生活费金额却远超10071元，不符合规定。此外，张某乙作为原告的案件判决已经生效，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得到全额支持，不应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张某某辩称，人保财险公司的主张只是推测，没有证据证明。根据交通事故证明，三次相撞导致张某乙和张某甲死亡，无法证明系其中某一次事故导致。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公司承担20%责任并无不妥。因张某乙在本次事故中重伤已成为植物人，无法履行抚养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刘某某的扶养人按一人计算并无不妥。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另案已经支持了刘某某的扶养费应承担举证责任。刘某某的抚养年限是16年，张某某的抚养年限是10年，对于双方不重叠的6年不受年赔偿额的限制。对于未上诉部分的赔偿金额，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刘某某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王某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前因，没有此次碰撞事故发生，后车就不可能再次发生碰撞事故。一审判决是在综合全部事实基础上结合法律规定确认各方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仅是推测怀疑，无准确的人证、物证证明张某乙、张某甲在车内的情况。人保财险公司并无充分的事实理由依据能证明两车相撞与张某甲、张某乙的伤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张某乙虽是抚养义务人，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残，是无行为能力人，所以不能按人分摊。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12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在2019年，赔偿年度参考2018年赔偿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17582号判决书中没有给刘某某、张某某判决生活费，未计算在判决书中，因此在本案中给刘某某、张某某赔偿生活费有依据。上诉人依据17582号判决认定刘某某多领一份抚养费错误。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原判对于事故和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责任划分均认定很清楚，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王某驾驶的车辆是事故的起因，其上诉理由均为推测性意见。根据交警队的证明，张某乙的死亡后果是三次车辆相撞导致，原审认定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都邦财险公司辩称，三辆致害车共同导致的涉案事故，都邦财险公司已经全额赔偿，对其他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王某、李某某、杜某未作答辩。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公司赔付刘某某、张某某66799.1元；2、刘某某、张某某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刘某某有二子，本案死者张某乙和另案伤者张某乙。根据法律规定，刘某某共有扶养人二人，在本案中仅赔偿死者张某乙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张某乙在本次事故中受重伤仍在治疗，在本案中未认定张某乙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但原审法院在张某乙案件中，对于张某乙请求赔偿其母刘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亦予以支持，显然两案裁判结果对事实认定相互矛盾，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重复计算。两案对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已经超过法定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二、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张某某辩称，同对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刘某某辩称，同对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都邦财险公司辩称，同对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王某、李某某、杜某未作答辩。刘某某、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向刘某某、张某某赔偿张某乙的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385元，以上合计8763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高【2017B】第0212018号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节载明：2017年2月12日21时10分许，王某驾驶冀FXXXXX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王某某、孙华兰、杨燕琼、王朝阳、王怡程）与沿西安绕城高速外环由西向东行驶至K63公里处，撞上前方同车道（一车道）车速小于5KM/H的张某乙驾驶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的尾部（车上乘坐张某甲、张某乙），致王某所驾驶车上王朝阳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陕AXXXXX号车上乘客张某甲、张某乙在该车内，情况不明。该认定书认定：王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朝阳无责任。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高【2017B】第0212019号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节载明：2017年2月12日21时10分许，王某驾驶冀FXXXXX号小型轿车与张某乙驾驶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在西安绕城高速外环K63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另案处理）。事故后，王某车上乘坐人王某某下车与下车的张某乙站在车道上理论。约两分钟后，杜某驾驶川B9AX85小型轿车行驶至此，由于观察不周，所驾车撞上停在路面上的陕AXXXXX号小车右侧，致该车前冲撞上张某乙及冀FXXXXX号小车尾部，张某乙与杜某车上乘坐人员徐某某受伤，车辆损害，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杜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某某无事故责任。西安市公安XX队XX大队作出西公交证高字【2017】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2017年2月12日21时10分左右，XX号XX城XX环XX道王某由东向西行驶至K63处，撞上前方同车道车速小于5km/h张某乙驾驶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尾部（车上乘坐人张某甲、张某乙）。约两分钟后，杜某驾驶的川B9AX85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徐某某）行驶至此，再次撞上陕AXXXXX号小型轿车右侧（乘坐人张某甲、张某乙在车内），随后李某某驾驶川AXXXXX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此，又撞上陕AXXXXX号小型轿车右侧（乘坐人张某甲、张某乙在车内），三次相撞导致陕AXXXXX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人张某甲、张某乙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认定书调查情况记载：陕AXXXXX号小车在先后三次的碰撞中，张某甲、张某乙均在车内乘坐，最终在车内死亡。根据各项检验鉴定意见，无法证实其中某一次碰撞导致二人死亡。又查，杜某系川B9AX85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险）；王某驾驶的冀FXXXXX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孙华兰，该车在人民财保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附不计免赔）；李某某驾驶的川AXXXXX小轿车所有权人系案外人陈秀兰，该车在平安财保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附不计免赔）。另查，刘某某系死者张某乙的母亲，张某某系死者张某乙的儿子。张某乙与张某甲系父子关系，两人均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张某乙系刘某某与张某甲之子，在涉案事故中受重伤至今仍在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理应得到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系三车连撞事故。首先，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仅对前两次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被告李某某与张某乙驾驶车辆发生的第三次碰撞进行明确的事故责任划分，但在出具的西公交证高字【2017】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三次相撞导致陕AXXXXX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人张某甲、张某乙当场死亡”。其次，死者张某乙在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中从未下车，现有证据无法确切证实死者张某乙死亡的确切时间，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可知张某乙在三次碰撞发生过程中始终在车内，最终死亡。最后，交警部门对前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为张某乙与王某负同等责任、杜某与张某乙负主次责任。结合以上三点，本院酌定涉案事故中张某乙的死亡后果由张某乙承担20%的责任、王某承担20%的责任、杜某承担50%的责任、李某某承担10%的责任。二原审原告作为死者张某乙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就张某乙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获得赔偿。因王某、杜某及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民财保、都邦财保及平安财保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死者张某乙的损失应先由上述三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继而由各责任人自行履行赔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二原审原告主张的死者张某乙的损失确定为以下部分：1、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按照陕西省2017年的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为616200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审原告依照2017年陕西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3081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某乙之父张某甲在涉案事故中死亡、张某乙之兄张某乙在涉案事故中受重伤仍在住院治疗，故刘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148896元，张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46530元；4、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审原告的死亡事实及事故责任划分，本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共计852439元。死者张某乙的上述损失应由都邦财保、人民财保及平安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又因同一事故伤者张某乙、死者张某甲及死者王某某均主张赔付，故本院酌定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张某乙赔付110000元，人民财保的交强险110000元用于向死者张某甲赔付，都邦财保的交强险用于向伤者张某乙及死者王某某赔付。死者张某乙的剩余损失742439元，应由人民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的赔付义务即148487.8元、由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付义务即74243.9元。因杜某投保的都邦财保需在30万元的商业险限额内对涉案事故的四位死伤人员承担赔付义务，故本院酌定由都邦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对死者张某乙承担50000元赔付义务，其余用于向其他三名死伤者赔付。因杜某共计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张某乙50%的损失371219.5元，扣除都邦财保赔付的50000元之后，杜某应自行承担321219.5元。张某乙应对张某乙承担的赔付部分，因二原审原告不主张，故该部分损失应由二原审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向原告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共同向原告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148487.8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74243.9元。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共同向原告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50000元。五、被告杜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321219.5元。六、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64元，由二原告承担4564元，由被告王某承担1920 元，由被告李元伟承担960元，由被告杜某承担5120元。因原告已预交，故各被告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应将其承担金额一并支付二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财险公司提交（2018）0113民初175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确定一次，在该案中已经得到支付，且是按照一个抚养人全额计算的，在本案中不应当再支持。刘某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某某应当得到两份被扶养人生活费。平安财险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张某某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案双方均未上诉，不能影响本案张某乙应承担的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都邦财险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2018）0113民初17582号民事判决系张某乙作为原告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相应损失案件的裁判文书。该判决书载明：因张某乙在涉案事故中受重伤，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18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宣告张某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某某为张某乙的监护人。张某乙的损失确定为以下部分：……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6894.6元，被扶养人张珈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9851.45元；……以上共计967642.7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系三次连续相撞事故造成，整个事故过程中，死者张某乙一直未下车，最终在车内死亡。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无法证实其中某一次碰撞导致张某乙死亡。因此可以认定三次事故相结合导致张某乙死亡的结果。结合事故的整个过程，王某驾驶的车辆是第一次相撞事故的相对方，且王某对该次事故应负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前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书及第三次事故证明，酌定王某承担张某乙死亡后果的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王某驾驶的冀FXXXXX号车辆，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张某乙的行为可以推测，王某驾驶车辆与张某乙乘坐车辆的碰撞并未导致张某乙死亡、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上诉理由均为推测意见，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刘某某有两名子女，张某乙和张某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张某乙死亡，张某乙重伤后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是受害人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虽张某乙和张某乙分别就各自损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即使认定张某乙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分担刘某某的生活费，最终刘某某应得的最多应为一人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张某乙作为原告的生效判决中，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得到全额支持，因此本案中不应重复计算；惟另案中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在本案中应将差额部分补足。刘某某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事故发生时63岁（不满64岁），被扶养的年限应计算为17年，按照2017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在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9306元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58202元，与另案中的差额部分为158202-126894.6=31307.4元。另经计算，本案中刘某某和张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并未超出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关于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各方当事人对张某乙其余损失计算和赔付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判确定的张某乙的其余损失赔偿项目及标准、赔付方式均予维持。综上，张某乙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刘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1307.4元、张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65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734850.4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张某乙赔付110000元，其余损失624850.4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赔付义务即124970.08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赔付义务即62485.04元。因杜某应承担张某乙死亡50%的赔偿责任即312425.2元，故都邦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元赔付义务（其余用于向其他死伤者赔付）；扣除都邦财险公司赔付的50000元外，杜某还应赔付262425.2元。张某乙应承担的赔付部分，因刘某某、张某某不主张，该部分损失由二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共同向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124970.08元；四、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62485.04元；五、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杜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某某及张某某赔付262425.2元；六、驳回刘某某、张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64元，由刘某某、张某某承担4564元，由王某承担1920 元，由李元伟承担960元，由杜某承担5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已预交32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已预交50元），由刘某某、张某某承担3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承担29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洁审判员 郝卫审  判  员  刘溪 二Ｏ二Ｏ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