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明，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琴，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忠，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可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7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可明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74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凤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凤委托其母亲余爱月直接向陈可明现金交付借款本金2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陈可明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陈可明与陈凤的父亲陈传官系同村邻居关系，因陈传官曾多次向陈可明要求将其闲余资金出借给需要资金周转的人，故2014年3月19日陈可明代案外人何金安向陈传官借款35万元，当日，陈传官在陈可明的儿子陈某的陪同下到福清市龙田镇蓝天大酒店门口的工商银行，在银行柜台将35万元的现金直接汇至案外人何金安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3月20日陈可明按照陈传官的要求就上述35万元借款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是向陈凤借款20万元的借条，另一张是向陈传官借款15万元的借条，月利率均为1％，应陈传官要求借款人均写陈可明。案外人何金安于2014年农历年底向陈某出具了一张借款35万元的借条，月利率也为1％。上述借款发生过程，陈凤与其母亲余爱月都不在场。 何金安将上述35万元借款的两年利息支付给陈可明（第一年现金支付，第二年转账至陈某账户）后，陈可明再将35万元借款（20万元与15万元）的两年利息与陈传官结清：第一年利息4.2万元（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是现金偿还，第二年利息4.2万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是通过陈某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3日转账4.2万元至陈传官银行账户，两年的利息共还8.4万元。上述两年利息结清后，陈可明于2016年3月20日重新出具向陈凤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与向陈传官借款15万元的借条，何金安也于2016年3月18日重新出具向陈某借款35万元的借条。之后的利息与本金因案外人何金安资金未还而未还。 因此，陈可明对代何金安向陈凤借款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如何交付20万元借款的事实有异议，若陈凤否认本案借款是上述银行转账交付的事实，则陈可明就没有收到本案的借款，应当判决驳回陈凤的诉讼请求。若对本案借款20万元交付的事实不能做出正确认定，将严重损害陈可明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一是陈可明将来向何金安追偿35万元借款时，存在严重的诉讼风险；二是陈传官仍可依据2014年3月19日的银行汇款35万元向何金安主张借款或不当得利，且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 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份违背事实，与陈凤一审提交的借条体现的借款时间2016年3月20日明显不符。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陈可明于次日出具了借条，并偿还了两年的利息，陈凤也于起诉状中承认“偿还两年的利息”的事实，所以陈可明于2016年3月20日重新向陈凤出具借条在时间上符合逻辑，符合事实及常理。按照陈凤自认的偿还两年利息及案涉借条倒推两年，刚好可证明借款时间正是在2014年3月20日，故陈凤主张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8月份违背事实。陈凤为主张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份，陈可明认为有如下原因：2014年8月1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将15万元借款出借给陈传官，陈传官于2014年8月25日将15万元汇还陈某，双方民间借贷本已了结。但陈传官将其汇还陈某的15万元，违背事实地作为2014年3月20日陈可明代何金安借款15万元的交付事实，并在另案起诉陈可明，该案也在上诉中。由于本案一审判决未查清两年利息的偿还方式，也未认定2016年4月3日陈某汇给陈传官4.2万元款项其中的2.4万元是偿还本案第二年利息的事实，故陈传官在另案中故意将上述4.2万元中未被认定为偿还本案第二年利息的2.4万元，充作偿还另案的陈可明向陈传官借款15万元的款项。 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借款交付事实将给陈可明向案外人何金安追讨35万元借款制造不必要的障碍，增加了陈可明的诉讼风险，侵害陈可明的合法权益。为了查清案件事实，陈可明二审申请案外人何金安、陈传官、余爱月、陈某出庭作证。 陈凤辩称，陈可明临时修改上诉状并存在质的改变，陈凤不予认可。根据相关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认可的书面诉状内容之后又进行修改不应予以认可。针对陈可明之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作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关于本案借款事实。陈可明所陈述的案件事实与其一审答辩所称的事实相互矛盾，具体如下：1.陈可明一审中称其与陈凤或陈传官未发生借贷关系，但在上诉状中又称其以自己的名义向陈传官借款给案外人何金安，即承认有存在借贷关系；2.陈可明一审称本案借款是在2016年3月份发生，但上诉状中又称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3.陈可明在陈传官案件中称其未有支付利息款，称陈某汇给陈传官的4.2万元不是利息款，是陈某与陈传官之间的经济往来，但陈可明又在本案上诉状中称该款项是利息款（包括陈传官借款利息）；4.陈可明在一审中还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何金安，何金安向陈凤出具了借条，并向陈凤偿还的利息。但上诉状中又称是以自己名义向陈传官借款给案外人，并提供何金安出具给陈某的借条，并称利息是何金安支付给陈可明，陈可明再支付给陈凤；5.陈可明在陈传官案件中称是给予信任先向陈传官出具借条，但之后陈传官未向陈可明交付款项，并基于信任未讨要借条原件，但在上诉状中称就35万元借款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是向陈凤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一张是向陈传官借款15万元的借条；6.陈可明在一审中称，本案的利息款项均是何金安汇入陈传官的账户，又在上诉状中称何金安将利息支付给陈可明，陈可明再将利息付给陈传官。陈可明在上诉状所称的事实与其此前不管是在本案一审还是在陈传官起诉陈可明的案件中都存在矛盾，故陈可明所述不属实。本案的事实是：陈可明需要资金向陈凤的母亲余爱月询问是否有款项出借，余爱月征得陈凤同意后，将陈凤寄存在其处的款项出借给陈可明，所出借的时间与陈传官出借给陈可明的时间差不多，均是在2014年8月份。本案虽未有相应的银行转账，但余爱月作为一审证人已出庭作证陈述借款过程及交付款项经过，此后陈可明还将利息款偿还给陈凤（一并交付给陈传官），并出具了借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陈可明向陈凤借款的事实。二、陈凤提起本案的诉讼所陈述的均是根据事实，并不是损害陈可明的权益，不是制造障碍。由陈可明提供的证据来看，陈可明所述的其借款给何金安的事实，借条上所体现的出借人是陈某，并不是陈可明。不管是陈可明还是陈某，其与何金安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三、陈可明要求何金安、陈传官、陈某出庭作证，无任何依据。陈可明被陈凤、陈传官分别起诉，在陈传官案件中只字未提何金安这个人，并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败诉后又在陈凤案件中提出何金安，称实际上是何金安向陈凤借款。但陈凤与陈传官均不认识何金安，且陈可明在几次的庭审中所述相互矛盾。陈可明在一审中未申请何金安、陈某、陈传官出庭，却在二审中又要求，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且何金安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陈传官已将要陈述的内容在另案中已作陈述。综上，陈可明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反复无常，前后不一致，也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行为才是损害陈凤的权益，为案件制造障碍，其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驳回陈可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可明偿还陈凤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从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陈可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份，陈可明因家庭经营需要向陈凤借款20万元，陈凤委托其母亲余爱月向陈可明交付20万元现金。2016年3月30日，陈可明向陈凤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向陈凤手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按壹分计算”。庭审中，陈凤自认收到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陈可明欠陈凤借款本金20万元，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可明应当清偿该笔债务。关于陈凤要求陈可明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2016年8月25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月利率1%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至于起息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其庭审中自述的利息偿还情况，确定陈可明向陈凤支付利息的计算时间应自2016年8月26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可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凤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自2016年8月26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陈可明、陈凤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分别提交了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陈可明提供的证据Ａ1借条，系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Ａ2兴业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中所体现的15万元银行转账性质，已为本院（2020）闽01民终339号民事判决确认系案外人陈传官向陈可明出借的金额，故陈可明的证明内容不能成立，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凤提供的证据Ｂ1银行流水、证据Ｂ2本院（2020）闽01民终339号民事判决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陈可明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人陈某称：“本案款项不是现金拿的，是银行汇款，陈某和陈传官一起去的工商银行，是2014年夏天，具体时间忘记了。”证人陈某又称：“关于如何汇款，是陈传官转账过去的，因为陈某不能离柜台太近，所以不知道是现金还是转账。”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陈某所述的汇款时间为2014年夏天，与陈可明主张的汇款时间2014年3月19日，显然存在时间上的不一致，且陈某亦对具体的汇款方式无法明确，另外，陈某与陈可明系父子关系，二者具有利害关系，故陈某的证言缺乏可信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案外人陈传官诉陈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已作出（2020）闽01民终339号民事生效判决，查明陈传官于2014年8月25日向案外人陈某转款的15万元系陈可明向陈传官的借款。 本院认为，陈可明对讼争借条系其出具不持异议，陈可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现陈可明主张其系代案外人何金安向陈凤借款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可明主张讼争借款发生于2014年3月19日，但其一审中却辩称借款实际发生于2016年3月，陈可明前后陈述不一致，所述内容缺乏可信度，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讼争款项交付的问题，陈可明主张本案20万元借款与案外人陈传官诉陈可明案中的15万元借款，均系由案外人陈传官于2014年3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转至案外人何金安的银行账户，但鉴于陈可明对借款发生时间的陈述自相矛盾，且陈可明申请的证人陈某所述内容亦与陈可明的陈述存有不同，无法如实还原款项交付过程，再者，上述陈传官案中的15万元借款过程已为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并非发生于2014年3月19日。因此，本院认为陈可明对讼争款项交付过程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可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7元，由上诉人陈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陈 雯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文俊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