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4787号原告：徐某1，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萍，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维，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某1，男，194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徐某2，女，194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严某2，女，194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徐某2、严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1(系徐某2、严某2之弟)。被告：徐某3，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严某3，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闫某某，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惠新，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与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闫某某遗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被告徐某3、严某1(亦是被告徐某2、严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3及被告闫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惠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位于上海市长宁区番禺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番禺路房屋”)中归徐国健所有的65%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2.判决位于番禺路房屋中归徐锋所有的35%产权份额由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继承。事实及理由：被继承人徐国健，2019年10月16日去世。徐国健、徐建苏共同共有番禺路房屋产权。徐国健、徐建苏原系夫妻，徐建苏于2005年1月24日去世，双方生前未生育子女。徐建苏之母徐锋与徐国健作为徐建苏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2006)长民一(民)初字第9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番禺路房屋中35%产权份额归徐锋继承所有，65%产权份额归徐国健所有及继承所有。此后徐锋、徐国健依该调解书办理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徐锋于2015年3月7日去世。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系徐锋子女。原告系徐国健侄子，被告闫某某系徐国健现任妻子。徐国健生前与闫某某存在离婚诉讼。2019年4月21日，徐国健自书遗嘱一份，将本案番禺路房屋中属于自己所有的65%产权份额归徐某1继承。2019年7月16日，徐国健又立公证遗嘱一份，将该65%产权份额遗赠给徐某1。徐国健过世后，徐某1于2019年10月23日公证声明接受徐国健遗赠的财产。同时，原告认为闫某某存在虐待徐国健的行为，故要求法院剥夺闫某某对于徐国健遗产的继承权。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原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共同辩称，对原告所有诉请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判决归徐锋所有的35%房屋产权份额由被告严某1一人继承。同时，五被告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从继承徐国健在该房屋中享有的65%产权份额中扣除300,000元补偿给五被告，理由如下：1.本案番禺路房产原系徐锋所有的本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徐国健名下的本市普陀区曹阳七村XXX号XXX室房屋合并而来，即番禺路房屋中的一半产权本应归属于徐锋。2.徐锋原系居住在番禺路房屋内，户口也落在该房屋内，后来才迁出。徐锋的樟木箱等遗物至今还在该系争房屋内，五被告无法取出。3.徐建苏去世后，徐国健擅自更换番禺路房屋钥匙，不让徐锋进门。从2006年9月19日析产办出产证至2019年9月19日共13年，由于徐国健的行为，徐锋无法居住及使用该房屋。4.参照相关租房网站所挂该小区同类房屋租金，番禺路房屋对外出租每月租金范围应为7,000元至8,000元，五被告综合考虑后认为应按每月5,500元定，根据徐锋在番禺路房屋内所占35%产权份额计算，五被告认为原告每月应向徐锋支付1,925元，从2006年9月19日办出番禺路房屋产权证至2019年9月19日共13年，共计300,300元。综上，五被告在番禺路房屋属于徐锋35%产权份额由被告严某1继承的基础上，要求原告补偿五被告300,000元整。同时，五被告一致认可系争房屋中属于徐锋所有的35%的产权份额归被告严某1一人继承所有，徐某2、徐某3、严某3、严某2因让渡相关可继承份额需要严某1负担的对应继承份额折价款由其五人另行协商，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被告闫某某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决番禺路房屋中归徐国健所有的65%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不同意第一项诉请的理由如下：1.被告闫某某享有继承法规定的必留份额。被告闫某某系徐国健的合法妻子，是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闫某某与徐国健结婚时，徐国健已70多岁，且身患残疾，需24小时照顾，导致闫某某无法上班，没有收入。故此，闫某某与徐国健结婚时双方约定由徐国健承担全部家庭开销。现徐国健已死亡，对于闫某某而言其属于没有生活来源之人。同时，徐国健立遗嘱时闫某某已超过5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该等情形应视为没有劳动能力。根据继承法第19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故此，因徐国健所立遗嘱未对闫某某保留必留份额，请求法院判决为闫某某在遗嘱中保留必要份额。2.闫某某与徐国健生前夫妻关系和睦。从2017年徐国健亲笔手写的闫某某与徐国健夫妻关系和睦的证明，说明原、被告夫妻感情和睦，只是其后迫于生活压力，被告不得不外出做钟点工补贴家用，由此减少了对徐国健的照顾时间，进而造成徐国健的误解，并最终导致徐国健向番禺居委会口头及书面告知闫某某对其存在虐待行为及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闫某某离婚。故此，闫某某对徐国健不存在虐待行为，闫某某与徐国健生前夫妻关系和睦。3.关于徐国健从其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60,000元用于支付被告闫某某购买陕西省蒲城县四季花城13楼1单元504室房屋的问题，闫某某认为该笔钱款虽是从徐国健账户转出，但在其与徐国健的日常生活中，包括了徐国健服用保健品开销、被告女儿学习费用等家庭开支，靠徐国健的收入难以为继，闫某某将自己婚前收入全部用于家庭开销，所以该160,000元不能认定为徐国健婚前个人财产，而是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徐国健，1938年5月8日出生，2019年10月16日报死亡。徐国健生前共建立三次婚姻关系，第一任配偶沈美芳，双方于1980年9月缔结婚姻关系，1981年8月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第二任配偶徐建苏，双方于1983年12月24日缔结婚姻关系，徐建苏于2005年1月24日去世；第三任配偶即本案被告闫某某，双方于2012年4月20日登记结婚，徐国健去世前双方婚姻关系存续。徐国健曾向本院提起(2019)沪0105民初12747号离婚诉讼，要求与本案被告闫某某离婚，后经本院调解不离婚。徐国健在三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未生育子女亦无其他非婚生及收养子女。徐国健及徐建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无特别约定。徐建苏生前未留有遗嘱。徐建苏母亲徐锋于2015年3月7日去世，其父严群芝于2001年2月26日去世。徐锋与严群芝总计生育四名子女，即本案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3及徐建苏。严某1、严某2系严群芝亲生子女，系与徐锋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徐锋生前未留有遗嘱。徐国健与闫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无特别约定。另查明，徐国健生前留有两份遗嘱，2019年4月21立自书遗嘱一份，2019年7月16日在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立公证遗嘱一份。在自书遗嘱中载有：“......百年后登记在徐国健、徐建苏被继承人(亡)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番禺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产权拥有65%的继承权，由親姪徐某1继承所有，别人不得干涉......”。在公证遗嘱中载有：“我与徐建苏系位于上海市长宁区番禺路**XXX支弄****房屋共同共有的权利人......我去世之后，上述房屋中依法分割属于我所有的遗产份额遗赠给我侄子徐某1......”。2019年10月22日，原告徐某1在该公证处公证接受遗赠申明书，并作出如下声明：“......我自愿接受伯父徐国健生前在上述《遗嘱》中遗赠给我的上述财产......”。被告闫某某已于2020年4月7日及2020年4月28日向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提出撤销徐国健公证遗嘱及徐某1接受遗赠公证书的申请，该两份申请已被该公证处受理，但至今尚未有任何处理结果。再查明，本案番禺路房屋产权原由徐国健及徐建苏共同共有，徐建苏去世后，徐锋诉至本院要求析产并继承涉案房屋中属于徐建苏所有产权份额。该案经本院(2006)长民一(民)初字第9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35%产权份额归徐锋继承所有，65%产权份额归徐国健所有及继承所有。徐国健生前向番禺居委会递交多封信件，在信件中称被告闫某某对其不好，对其有虐待行为。同时徐国健亦向本院提起与闫某某的离婚诉讼，向法庭陈述了闫某某虐待他的相关情况。2019年6月20日，经本院(2019)沪0105民初127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原告徐国健与被告闫某某调解不离婚；2.登记在被告闫某某名下的安邦盈泰5号年金保险(保险单号码：XXXXXXXXXXXX)的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保单利益归原告徐国健所有；被告闫某某于2019年6月23日前办理上述保险退保手续并将退保所得全额返还给原告徐国健。又查明，陕西天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份收款收据显示分别于2011年2月25日及2011年6月19日收到交款人闫某某20,000元及80,008元两笔房款。2012年3月15日，闫某某与陕西天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陕西省蒲城四季花城13楼1单元0504室房屋，购买价总计330,008元整，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第3款记载：“......余款16万元整为银行按揭贷款......”。徐国健名下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4年9月16日，从徐国健名下交通银行存款账户内(卡号：XXXXXXXXXXX********)汇出160,000元至蒲城天酬房地产公司。2019年6月5日，该房产经蒲城县不动产登记局核准登记于闫某某名下。庭审中，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一致认可系争房屋中属于徐锋所有的35%产权份额归被告严某1一人继承所有，徐某2、徐某3、严某3、严某2因让渡相关可继承份额需要严某1负担的对应继承份额折价款由其五人另行协商，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是，公证遗嘱效力及接受遗赠公证书效力认定是否影响本案处理；二是，闫某某是否存在虐待徐国健的行为进而导致其继承权被剥夺；三是，遗嘱中应否为被告闫某某保留必要遗产份额；四是，在本案中，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可否主张300,000元的补偿款，本院认定如下：一是，公证遗嘱效力及接受遗赠公证书效力认定是否影响本案处理。被告闫某某向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提出撤销公证遗嘱的申请，其理由如下：1.因公证遗嘱未对其保留必要份额；2.公证内档接谈笔录第8页显示徐国健陈述自己有两段婚姻，但实际徐国健在与徐建苏结婚前还有一段婚姻是经过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3.公证内档接洽笔录与公证录像存在不一致。被告闫某某确认徐某1接受遗赠公证书的真实性，因撤销公证遗嘱后会导致公证遗嘱无效或部分无效的后果，故向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撤销徐某1接受遗赠公证书。本院认为，虽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还未就该申请给出明确答复，但即使该份公证遗嘱被撤销或部分撤销，因徐国健还留有自书遗嘱一份，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故本案亦可以该份自书遗嘱作为定案依据。另，因该份自书遗嘱涉及的遗产分配范围、分配内容与公证遗嘱一致，既然徐某1已表示接受公证遗嘱的遗赠，本院亦可推定徐某1接受来自于自书遗嘱处分遗产的相关赠与。二是，关于闫某某是否存在虐待徐国健的行为进而导致其继承权被剥夺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把徐国健生前写给番禺居委会的部分信件及(2019)沪0105民初12747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欲以证明：徐国健与闫某某婚后感情破裂，长期受到闫某某虐待，失去人生自由，存款及养老金被闫某某控制，申请居委会作徐国健的监护人，向法院提起与闫某某的离婚诉讼的相关情况。闫某某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婚内虐待徐国健，仅是徐国健的一方感受及单方行为。本院认为，徐国健生前写给番禺居委会的部分信件系徐国健基于个人感受所转化的书证，(2019)沪0105民初127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亦是徐国健与闫某某调解不离婚，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徐国健遭受闫某某虐待的情况。故此，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闫某某对徐国健有不善待的行为，但不足以认定闫某某对徐国健有法律意义上的虐待行为，本院对于原告提出的闫某某对徐国健有虐待行为进而要求剥夺闫某某继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是，关于遗嘱中应否为被告闫某某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问题。根据继承法及其意见的相关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所谓缺乏劳动能力，是指尚不具备劳动能力或已丧失了劳动能力；所谓没有生活来源，是指法定继承人本身不具备独立维持个人最低物质生活水平的经济条件。只有在法定继承人既“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双重条件下，被继承人才有义务在立遗嘱时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至于法定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闫某某在庭审中自认：2018年徐国健前往青岛前，因徐国健每月4,000元退休金不足以覆盖包括徐国健购买保健品在内的各项生活开支，故此，闫某某有时从事钟点工工作，并以此所得收入来补贴家庭支出及个人开销。2018年徐国健前往青岛后，因其带走了其个人的所有银行卡，迫于生活开销的压力，闫某某从事家政工作，只是最近因手部受伤而不再进行工作。同时，闫某某在庭审中向本院陈述了从其与徐国健结婚后至今的上海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情况，并提供了社保缴纳记录加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闫某某的自认、陈述及提交的如上证据，至徐国健去世时，闫某某有劳动能力，有工作，且至今一直在缴纳上海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闫某某虽表示最近因手部受伤不再进行工作，但其未对手部受伤及因该受伤导致丧失劳动能力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反而仍继续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故此，以闫某某手部受伤不再进行工作为由主张其丧失劳动能力，本院不予支持。另，闫某某提出，徐国健过世时，其已满50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丧失劳动能力者。本院认为，已达退休年龄与丧失劳动能力之间没有必然联系，闫某某亦有至今缴纳上海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情况，闫某某以达到退休年龄为由主张丧失劳动能力，本院亦不予采纳。故此，本院认为被告闫某某未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能够获取遗产“必留份”的条件。同时，根据继承法立法本意，必留份制度是对遗嘱自由的一种限制，它平衡了遗嘱人的遗嘱自由及法定继承人的期待利益，使既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收入来源的继承人有权获得遗产必要份额，以维持基本生计，但对于该制度的理解不能进行扩大解释，否则容易损坏遗嘱的自由处分权及指定继承人的合理期待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遗嘱仅处分番禺路房屋中归徐国健所有及继承所有的65%产权份额，并未处分徐国健所有遗产，徐国健去世这一事实不仅涉及本案的遗嘱继承，亦涉及本案未主张处理的法定继承之相关遗产，徐国健的遗产存在遗嘱继承与法定继承两种情况。本院认为，在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并存的情况下，认定继承人是否“没有生活来源”应综合考虑法定继承的情况。本案中，2012年3月15日，闫某某与陕西天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蒲城四季花城13楼1单元504室房屋。根据购买该房屋的出资情况、核准登记时间等事实，徐国健在该房屋中享有相应的产权利益，但其未在遗嘱中予以处分，该部分房产权益将由被告闫某某法定继承。另，徐国健过世后，闫某某领取了徐国健的丧葬费及退回的养老金，分别为23,530元及4,519.20元。闫某某所育女儿已成年，亦对闫某某有赡养义务。故此，本院认为，在认定继承人是否没有生活来源时应综合考虑被告闫某某因法定继承取得该房屋内原属徐国健的产权利益，因徐国健死亡所得的丧葬费、养老金及闫某某的赡养情况等。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闫某某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人，不符合获取遗产“必留份”的条件。四是，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可否主张300,000元的补偿款。被告五人主张，徐国健擅自更换涉案房屋房门钥匙，不让徐锋进门等行为侵犯了徐锋作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的占有、使用等所有权权能，故主张按照相应的房屋租金标准，要求原告补偿五被告300,000元。本院认为，五被告虽称该笔款项系补偿款，但根据五被告的当庭陈述，此补偿款性质实为对于所有权人占有、使用所有权权能遭受侵犯后的侵权损害赔偿金，应归属于被继承人徐锋所遗债权。根据物权法相关按份共有的规定，在按份共有中，各共有人的权利不是局限在共有财产的某一部分，或就某一具体部分单独享有所有权，而是各共有人的权利均及于共有财产的全部。现五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徐锋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向徐国健主张过所有权权能被侵犯导致的侵权损害赔偿，视为徐锋同意徐国健对于该房屋由徐国健自行占有、使用。同时，徐国健根据物权法规定对于涉案房屋整体行使占有、使用于法不悖。故此，本院认为，五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300,000元补偿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他人财产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审理中，尽管被告闫某某向山东省青岛市提出了《撤销公证遗嘱申请书》及《撤销接受遗赠的公证申请书》，但均未有处理结果。本案中原告另提供自书遗嘱一份，基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且自书遗嘱中关于财产处分的范围与意见与公证遗嘱一致。故此，本院亦可以该份自书遗嘱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闫某某存在法律意义上虐待徐国健的行为，因徐国健去世前未与闫某某解除婚姻关系，闫某某作为徐国健的合法妻子系徐国健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徐国健遗产的权利。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闫某某并非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之人，故本院认为自书遗嘱无需为闫某某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对于闫某某提出的因遗嘱未为其保留必留份导致遗嘱部分或全部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所主张的300,000元侵权损害赔偿金，本院认为五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依照被继承人生前所立遗嘱继承徐国健在番禺路房产中所有的65%产权份额，依法可予支持。至于番禺路房产中另35%的产权份额，被告严某1等人对继承权所作约定，于法不悖，本院可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长宁区番禺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其中65%的产权份额归原告徐某1继承所有，35%产权份额归被告严某1继承所有;原告徐某1及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闫某某应相互配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关于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徐某1从继承徐国健在上海市长宁区番禺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中享有的65%产权份额中扣除300,000元补偿给被告徐某2、徐某3、严某1、严某3、严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19,500元，由原告徐某1负担10,790元，由被告严某1负担8,7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耿志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艳旻书 记 员 赵杨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