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胜置业信息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经营者：邹锦胜。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锦胜，男。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正，广东葵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茵，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梅才珍，女。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胜置业信息部（以下简称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春、原审被告梅才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胜信息部及邹锦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玉春对明胜信息部、邹锦胜的诉讼请求，判决梅才珍向李玉春返还定金30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留有空白在日常交易中可能时有发生，但收据内容留有空白不可能发生。明胜信息部在涉案收据上写明“收款人”后，梅才珍才在收据上签名，足以证实梅才珍在涉案收据签名时已写明定金金额。2.梅才珍是在明胜信息部的办公房间收取30000元定金，明胜信息部为了保护员工的私隐，没有装设监控，才没有梅才珍收款的监控视频，明胜信息部没有违反谨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不能以明胜信息部没有监控视频来认为明胜信息部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人的认识。3.2018年8月25日，明胜信息部已将《房屋、商铺买卖合约》《服务收费确认书》《收据》一并交给梅才珍。梅才珍辩称其是通过李玉春的电话、微信联系后才知悉收据内容，知道签名的收据记载有收到李玉春的购房定金30000元后就报警处理，梅才珍该说法不属实。4.明胜信息部提出梅才珍的指模已盖在收据大写金额栏中手写“零”字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举证责任，如果梅才珍认为收据上的定金金额30000元是其签名后由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填加，应由梅才珍提出鉴定。若梅才珍不提出鉴定，一审法院应采信涉案收据的真实性，不能以肉眼难以分辩是否盖在“零”字上，明胜信息部、邹锦胜没有就此申请鉴定，就对明胜信息部、邹锦胜的理由不支持。（二）明胜信息部已代李玉春交付30000元定金给梅才珍，李玉春在收据上也签名确认其是付款人，所以一审法院应判决梅才珍返还30000元定金给李玉春。至于返还定金的利息，应由造成合同无效(另案已确认)的责任人梅才珍负责支付，不应由明胜信息部、邹锦胜支付。李玉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李玉春没有异议。（二）明胜信息部、邹锦胜、梅才珍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并赔偿损失。李玉春已经将定金30000元交付给明胜信息部，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明胜信息部及邹锦胜应承担返还责任。李玉春不知道明胜信息部及邹锦胜是否将定金交付给梅才珍，但梅才珍确实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给李玉春，故梅才珍亦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梅才珍明知涉案房屋登记在施明荣名下，且涉案房屋已经作为财产保全担保物于2018年9月12日被法院查封至今没有解封，梅才珍仍然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导致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可见梅才珍存在恶意交易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梅才珍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并赔偿损失。梅才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明胜信息部及邹锦胜返还定金30000元及利息符合事实，合情合法。李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及梅才珍立即返还定金30000元及利息2130.41元（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判决清偿之日止给李玉春；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及梅才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明胜信息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邹锦胜，经营范围为提供房屋信息咨询服务。2018年8月25日，梅才珍、李玉春分别作为涉案房屋的卖方、买方到明胜信息部商谈房屋买卖合同事宜，由明胜信息部工作人员在该部内的不同房间分别与梅才珍、李玉春进行磋商。明胜信息部人员对李玉春声称卖方同意以950000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现在要签订合同并交付定金30000元。李玉春提出现在无钱，邹锦胜称可先由他垫支该款给卖方，再由李玉春支付该款给邹锦胜。李玉春接受该提议，通过其朋友的账户向邹锦胜的账户转付了30000元，邹锦胜亦向李玉春称已将30000元定金交给卖方。当日，以施明荣为卖方、李玉春为买方、明胜信息部为经纪方，签订了一份《房屋、商铺买卖合约》，约定：卖方将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及地库二区2085#车位以950000元卖给买方；买方在2018年8月25日支付30000元定金给卖方；买卖双方同意将过户时间延长至2019年2月25日前；买方在新会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后的当天须付370000元给卖方，余下的房款550000元以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该物业现没有抵押给他方（含银行）。梅才珍、李玉春、明胜信息部分别在《房屋、商铺买卖合约》中卖方、买方、经纪方处签名按捺指模和盖章确认。后明胜信息部因居间费等问题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8）粤0705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书。梅才珍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案经二审，本院作出（2019）粤07民终24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梅才珍代施明荣与李玉春、明胜信息部所签订的《房屋、商铺买卖合约》无效。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涉案房屋为江门市新会区********************屋及地库二区2085#车位，登记在梅才珍的配偶施明荣个人的名下。施明荣于2018年8月25日前已因另案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房屋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物，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依法查封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玉春与梅才珍、明胜信息部签订的《房屋、商铺买卖合约》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1.李玉春交付的定金应否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玉春在签订本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因此而交付的定金30000元，应依法返还给李玉春，并由过错当事人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李玉春根据民间借贷的法定利率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可以自2018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李玉春主张的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顺应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应由谁承担返还定金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责任？基于梅才珍与李玉春、明胜信息部三方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则谁收取李玉春交付的定金，则应由谁承担返还责任。一般而言，在房屋买卖合同中购房定金应当由卖方直接收取，但在本次交易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李玉春将购房定金30000元付至邹锦胜的账户，由邹锦胜收取了该定金。明胜信息部、邹锦胜认为该定金已由明胜信息部的工作人员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梅才珍，故应由梅才珍返还给李玉春。李玉春对此表示并不知情，梅才珍对此予以否认。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对上述陈述提交了号码为№8526268的收据第一联作为证据，根据该收据上的内容记载，梅才珍于2018年8月25日收到李玉春交来的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定金30000元，梅才珍在该收据的收款人上签名并盖上自己的指模。该联收据的内容与李玉春提交的作为本案证据的收据内容相同，李玉春提交的收据为第三联。据明胜信息部、邹锦胜陈述，第二联内容相同，交由梅才珍持有，梅才珍表示未收到该收据，亦未收到明胜信息部、邹锦胜交来的30000元定金，自己在收据上签名时，收据仅记载了涉案房屋的地址，并无其他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梅才珍在收据上签名，收据作为证据的表现形式较为完整，但收据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如引导买卖双方当事人在不同房间商谈交易事宜、向购房人李玉春表示谈妥价格要当即签订买卖合同并交付定金、在李玉春未有能力支付购房定金时表示可以先行垫支该定金，甚至在《房屋、商铺买卖合约》中参与作为一方当事人，在买卖一方违约时其享有相应权利的内容等等，均显示出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在交易中作为买卖合同的主导方，整个过程由其主导下进行，甚至超出一般居间行为规范。另外，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对法律、政策的了解高于一般合同当事人，对于交易过程中的信息掌握度与合同当事人不对称，明显强于交易的双方，且交易地点亦在明胜信息部内，合同格式、收据等文件，均由明胜信息部出具，故无论在地点、人员、资源配置上，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均具有较强的主动权，从而在证据的形成、保存上处于明显优势。具体在本案中，明胜信息部、邹锦胜更容易取得并保存梅才珍签名的相关合同及收据，而合同、收据签名时留有空白，亦是日常交易中的常有做法。仅凭梅才珍签名的收据，而没有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向梅才珍交付了现金30000元。（2）邹锦胜经营的明胜信息部在行业中已有多年经营经验，在审核梅才珍提交的房产信息时，已明确了解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梅才珍名下，有关买卖合同、居间合同中的签名应当由房屋的登记业主施明荣签署方为有法律效力。但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在仅有梅才珍在场、施明荣未明确表明同意出售房屋的情况下，促成由梅才珍代表签署的《房屋、商铺买卖合约》成立，不但有悖常理，而且与明胜信息部、邹锦胜的从业操守、规范明显冲突。在该情形下，由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将数额较大的定金款项3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梅才珍，而不是通过银行转账等留痕方式交付款项，且也不是交付给梅才珍的配偶施明荣，即涉案房屋业主；在明胜信息部、邹锦胜与施明荣的联系过程中，也没有提到过交付30000元的内容，且在发生纠纷后，明胜信息部、邹锦胜没有及时保留信息部的监控视频，也没有设法保存其他证据等，故可反映明胜信息部、邹锦胜的行为有违谨慎注意义务，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3）梅才珍知悉收据内容，是通过李玉春的电话、微信联系方式，其在与李玉春联系后，知道自己签名的收据上记载有收到李玉春的购房定金30000元的内容，便当即到公安部门报警处理，并在两次未予受理的情况下继续报警，最后取得公安部门的报案回执，由公安部门对此事展开调查。上述过程中，梅才珍从知悉收据内容到报警处理，具备连续性，符合一般人的通常反应，符合生活常理。（4）对于明胜信息部、邹锦胜提出的其提交的收据第一联中梅才珍的指模是盖在收据上的“零”字的笔画上，从而认定梅才珍知道收据上记载了金额之后才签名的问题。梅才珍签名上所盖的指模在收据大写金额栏中手写“零”字的下方，但肉眼难以分辨是否覆盖在“零”字上，明胜信息部、邹锦胜也没有就此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明胜信息部、邹锦胜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虽然收据上的内容完整记载了梅才珍的收款内容，但不足以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收据记载梅才珍收到李玉春的购房定金30000元的内容不予确认。李玉春交付至邹锦胜账户的款项30000元，应由直接收取该款项的邹锦胜予以返还，并承担该款的相应利息。因邹锦胜是明胜信息部的经营者，其收取款项时也是为明胜信息部的业务而收取，其与明胜信息部的财产相混同，难以区分，故明胜信息部应对邹锦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定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李玉春。二、驳回李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为301.63元（已由李玉春预交），由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共同负担。李玉春已预交的上述诉讼费301.6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明胜信息部、邹锦胜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301.63元。二审中，明胜信息部、邹锦胜、李玉春及梅才珍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玉春确认其在涉案收据上签名时，收据中已经包含定金金额、梅才珍签名及捺印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明胜信息部、邹锦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应由谁承担向李玉春返还定金及利息的责任？明胜信息部、邹锦胜主张涉案30000元定金以现金方式已交付梅才珍，梅才珍作为收款人签名并捺印，涉案收据第一联（存根）由明胜信息部保管，涉案收据第二联随《房屋、商铺买卖合约》《服务收费确认书》一并交给梅才珍，涉案收据第三联（记账）交李玉春。梅才珍主张其未收取明胜信息部转交的现金30000元定金，其亦未收到涉案收据，其在收据上签名时，涉案收据仅记载了涉案房屋的地址，并无其他内容。李玉春一审提交涉案收据第三联（记账），并在二审中确认涉案收据第一联和第三联的内容一致，第三联由第一联复写。经审查，涉案收据第一联（存根）手写记载“2018年8月25日，今收到李玉春交来江门市新会区*******************及尚城峰境花园地库二区2085＃车位壹个的购房定金叁万元正，特此为据。金额（大写）叁万，￥30000元”，收据左下角收款人处由梅才珍签名并按有手印，收据左上角付款人处由李玉春签名并按有手印。涉案收据第三联（记账）的内容与前述第一联相同但为复写，该联左下角收款人和左上角付款人亦按有手印。从付款能力分析，明胜信息部具备向梅才珍交付30000元现金的经济能力。从涉案收据分析，收据内容具体、完整，亦有付款人李玉春和收款人梅才珍的签名和捺印，梅才珍主张其签名时收据上只有房屋地址并无定金，收据是用于证实房屋地址。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商铺买卖合约》中已写明买卖交易标的物，另外，李玉春确认其在涉案收据付款人处签名时，收据中包括金额在内的所有内容均已书写好，亦已经有梅才珍的签名和捺印。故李玉春的陈述亦印证涉案收据内容的完整性，梅才珍辩称其在收据签名仅为证实房屋地址，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梅才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一般的交易习惯中，收据的主要作用是用于证明收支款项的情况。退一步而言，即便梅才珍所述属实，但其自愿在仅有交易地址而金额空白的收据上签名并捺印，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交易风险和法律后果。至于梅才珍的报警行为虽有连续性，但明胜信息部提供的涉案收据是直接证明涉案定金的交付事实，故梅才珍的报警行为亦不足以推翻涉案收据内容以证明其没有收取明胜信息部转交的现金30000元定金。因此，在梅才珍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结合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本院对明胜信息部提交的涉案收据及主张予以采信及支持，明胜信息部已向梅才珍转交现金定金3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2019）粤07民终244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商铺买卖合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梅才珍应向李玉春返还定金3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明胜信息部和邹锦胜无需向李玉春返还定金3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李玉春主张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定年利率6%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顺应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明胜信息部、邹锦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影响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892号民事判决；二、梅才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定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李玉春。三、驳回李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3元（已由李玉春预交），由梅才珍负担。李玉春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梅才珍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6元（已由明胜信息部、邹锦胜预交），由梅才珍负担。明胜信息部及邹锦胜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梅才珍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慧仪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