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567号原告：林元元，女，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锋，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娜，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告：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席汇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418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5J4X1Q。法定代表人：张国京，系公司经理。被告：刘文生，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元元与被告亿席汇公司、刘文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多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元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锋、郑秋娜，被告亿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京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亿席汇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5503333元，合计35503333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2000万元自2018年5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为3640000元；本金900万元，自2018年4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为1668000元；本金100万元，自2018年4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为190666元，合计5498666元）；2.请求判令被告亿席汇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51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刘文生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亿席汇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区××情侣中路××号、××、××、××、××号商铺，面积共计1133平方米的财产对第1、2、5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2日，被告亿席汇公司因资金不足，向原告提出借款300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愿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给被告亿席汇公司用于周转，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签署《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6日，利率为2.5%/15天，被告亿席汇公司提供位于珠海市香××区××情侣中路××号、××、××、××、××号商铺，面积共计1133平方米的财产作为抵押担保。被告亿席汇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亿席汇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及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8日分四次向被告亿席汇公司指定账户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700万元、珠海市智林汽车有限公司2000万元、赵惠200万元以及亿席汇公司100万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刘文生与原告签署《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在被告亿席汇公司到期不清偿债务的，被告刘文生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被告亿席汇公司所借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亿席汇公司仅偿还了本金900万、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但本金100万元的利息未支付及借款本金3000万未按时偿还。经原告一再催讨，被告亿席汇公司仍然不予偿还，造成原告巨大的资金压力。鉴于上述，因多次主张债权无效，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诉讼请求与上次庭审一致，事实理由补充如下：关于双方借款合同的问题，在支付方式第5条约定了是可以支付到乙方即被告或者乙方指定的其他账号，本案原告根据本案的证据委托协议的指示将借款本金支付给其他人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关于股东会决议和合同的股东是否知情的问题，经过鉴定也得出结论，相应的指纹是被告公司的股东所按捺的，对于被告公司向原告借款这一事实是经过被告股东会决议，并且同意后而发生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1.《借款合同》（2018年4月12日）；2.股东会决议；3.股东身份证复印件；4.委托协议；5.转账汇款回单；6.收款确认书，证明被告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到3000万元借款的确认书；7.不动产登记证明；8.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清单；9.同意书；10.粤房地权证；11.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2.商事登记信息；13.不动产权证；14.《保证担保合同》；15.委托代理合同；16.律师费发票；17.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18.浙商银行2019年3月对账单。两被告当庭口头答辩如下：一、两被告认为从未借过原告林元元的款项，未与林元元确定过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签名由原告伪造，同时在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二个户名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工行账户在2018年4月12日前还未申请，是在之后才申请的。被告亿席汇公司作为公司借这样一笔巨额贷款，必定会通过股东会决议，而被告亿席汇公司从未开过股东会决议通过这一事项。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也是由原告伪造，而且股东会决议股东的名称也写错了，股东成员应为刘桦龙，而原告材料中显示是刘烨龙。二、被告公司确实有向其他公司或者个人有民间拆借行为，被告公司的公章由债权人个人控制，所有的这些文件在没有经过被告公司确认，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全部由原告方自行制作。三、被告不认可对原告的借款。四、被告刘文生的担保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担保合同是与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的借款做的担保，而不是本案的原被告借款做的担保。第二次庭审时当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我方确认两被告从未向原告借过钱，但是被告亿席汇公司有向案外人“黄志刚”借款3000万元，原告所提供的全部证据包含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委托协议及收款确认书都是原告事先制作，事先由原告提供白纸让被告签名按手印，然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印相关内容。两被告与原告并不认识，如此大金额的借款不可能原被告双方不进行磋商。被告亿席汇公司确认向案外人借款，但不确认向原告借款。由于被告的公章被案外人“黄志刚”控制，营业执照等相关公司证照在“黄志刚”手中。两被告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粤公正”、珠海市香洲区法院案件信息查询结果；2.《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浙高法【2018】192号）。经审理查明：原告手持一份打印体《借款合同》原件。合同载明：出借人（甲方）为原告林元元、借款人（乙方）为被告亿席汇公司。主要内容大致有：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利息：自交付借款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为借款金额的2.5%/15天，即人民币75万元。借款期限15天，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6日，以实际出款时间为准。支付方式：签署合同后由甲方将人民币3000万元分别转账给乙方名下账户或者乙方指定的其他账户，账户信息如下：1、户名：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开户行：邮政银行珠海分行账号：94×××43；2、户名：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珠海分行账号：20×××33；乙方向甲方归还本金及利息时，由乙方转账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账户信息为户名：林元元开户行：工行珠海北岭支行账号：62×××35；如乙方逾期未还款，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0.2%/天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乙方提供其名下座落于珠海市香××区××情侣中路××号、××、××、××、××号商铺，面积共计1133平方米以上五套房产即名下所有资产做抵押担保。甲方落款处有林元元的手写签名、乙方落款处有被告亿席汇公司加盖公章。旁边有乙方股东签名处有“刘桦龙”、“张国京”的手写签名并加盖指模。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被告亿席汇公司同时向原告提供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股东会议商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同意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向林元元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落款处加盖被告亿席汇公司的公章，同时另有全体股东张国京（占51%）、刘桦龙（占49%）的手写签名并加盖指模。两被告对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公章已被案外人“黄志刚”持有，但没有交接手续；公司一直是与黄志刚沟通借款事宜，故真正的出借人是黄志刚而非本案原告林元元；同时又对《借款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中“刘桦龙”、“张国京”两人的笔迹真实性不予认可，当庭提出笔迹鉴定，但明确表示对指纹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未提出鉴定申请。基于被告当庭申请的笔迹鉴定，原告同时申请对两人的指纹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及协商确认，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提交的案涉《借款合同》及被告亿席汇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材料中“刘桦龙”、“张国京”两人的笔迹及指纹真实性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亿席汇公司未按要求缴交鉴定费用，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1日向本院邮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的《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刘桦龙”签名处指印，是由样本捺印人刘桦龙右手食指捺印形成；2.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的《借款合同》中的“刘桦龙”签名处指印，是由样本捺印人刘桦龙右手食指捺印形成；3.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的《借款合同》中的“张国京”签名处指印，是由样本捺印人张国京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两被告又称刘桦龙、张国京是在空白纸张上设定好的区域签名捺印后，再由黄志刚填写其他内容。原告还提交三份由被告亿席汇公司出具的《委托协议》，原告根据被告亿席汇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4月12日向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转账700万元、于2018年4月12日向赵惠转账200万元、于2018年4月17日向珠海市智林汽车有限公司转账2000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向被告亿席汇公司转账10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000万元。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珠海市香××区××情侣中路××号、××、××、××、××号商铺产权登记资料显示，基于本案借款发生的背景，权属人为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时，原告已办理抵押登记。现案涉商铺的权利人已过户至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原告。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刘文生签署《保证担保合同》，载明出借人为甲方林元元、担保人为乙方刘文生。内容有：鉴于借款人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与出借人林元元签署的《借款合同》，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借款人提供总额人民币3000万元的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甲方履行债权的全部款项和自支付之次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实现债权等费用（包括甲方向借款人及乙方追偿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就此份《保证担保合同》，原告称合同中借款人因自己的失误打错了，实际应该为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当时因为这个款项是为了代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给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所以一时笔误。被告刘文生则称，自己是帮航鑫担保，而不是帮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担保，担保合同中有写明的。这笔款项是航鑫公司卖出来的房子得来的款项，刘文生担保航鑫不作挪用。原告反驳称，本案的事实是航鑫公司对被告亿席汇公司负有债务，需要用房屋进行抵债，但是房屋的价值比两公司的之间的债务金额大，所以才出现被告亿席汇公司需要向原告借款，然后直接支付给航鑫公司而补足差价的背景。因此，航鑫公司收回自己价值的差额，并不需要别人做担保，收回款项就是其本身的权利。况且，担保合同也具体载明了担保的借款金额是本金3千万元。实际上，原告根据被告亿席汇公司的指示转给航鑫公司的款项是700万元，所以被告刘文生的说法是存在明显的矛盾。结合本案借款事实的前因后果，被告刘文生当时就是为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作担保的。基于事实查明的需要，本院传唤案外人黄志刚到庭接受质询，黄志刚到庭并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是由自己介绍形成。情况如下：当时刘文生和叶建新过来找我称因比亚迪的老板李英锋欠了款，李英锋欠银行三千万的债务，故刘文生和叶建新怕他的商铺被查封，然后刘文生和叶建新问我能不能借钱给刘文生。因为以前我和刘文生接触过，觉得他的经济实力还不错，但是我自己又没有钱，就介绍林元元借款给他。当时让亿席汇公司做借款人的主体。刘文生的儿子刘桦龙是亿席汇公司的股东。整个过程基本由黄志刚处理和把关，但实际借款人就是林元元。黄志刚明确表示，就本案所涉款项，自己不享有债权，且自己亦未与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签署过借款协议。另查，根据被告所提供的“粤公正”、珠海市香洲区法院案件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近三年，以林元元作为原告提出民间借贷诉讼案件，（除本案外）还有4宗，案涉标的800多万元。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已偿还了2900万元在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法庭详细询问其支付情况，原告则于庭后补充提交说明陈述，案涉合同于2018年4月12日签署，原告当日支付出借款900万元，被告当天支付22.5万元利息；2018年4月17日原告支付出借本金2000万元，被告当天支付30万元利息；2018年4月18日原告支付出借本金100万元，被告当天支付20万元利息，此后被告未再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因被告一直未还款，原告遂于2018年8月3日与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林元元因与被告亿席汇公司、刘文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代理，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指派肖志锋律师担任原告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参与全部诉讼活动；同时约定律师费用51万元。原告向法庭提交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以上事实，有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以其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主张与被告亿席汇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亿席汇公司对实际对外借款3000万元不持异议，但坚称实际借款人为黄志刚。但《借款合同》中打印体载明出借人为林元元，而非手写体，不存在事后填补的问题，更不存在被告不知晓实际出借人为谁的问题；况且黄志刚到庭明确陈述其对本案被告亿席汇公司不享有债权，其仅仅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林元元才是真正出借人。被告亿席汇公司亦未提交其与黄志刚之间签署的借款合同或者协议，故本院对被告亿席汇公司的前述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亿席汇公司又提出出借人林元元系职业放贷人，但根据所查询结果显示，查询结果显示近三年，以林元元作为原告提出民间借贷诉讼案件，（除本案外）还有4宗，案涉标的800多万元；不能当然得出其属于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以借贷为业的职业借贷人的结论，故本案不存在被告亿席汇公司所抗辩的合同无效事由，本案《借款合同》，除利率约定过高超过法定最高上限以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向被告亿席汇公司或亿席汇公司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实际出借款3000万元，但在每一次支付出借款当日，被告均转回部分款项，合计72.5万元，原告自认此系被告偿还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均系三次支付出借款后当天立即支付，显然属于原告实际预扣利息，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故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2927.5万元。被告亿席汇公司陈述未向原告偿还任何款项，但印象中曾向黄志刚偿还过部分利息，但被告亿席汇未能提交任何支付凭证，故本院对被告在原告自认部分以外的还款主张不予认定。故被告亿席汇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927.5万元及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的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具体分段计算如下：本金1970万元，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877.5万元，自2018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80万元，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优先受偿问题。被告亿席汇公司以自己名下坐落于珠海市香××区××情侣中路××号、××、××、××、××号商铺（东方傲景峰）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物，且已在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担保债权数额为4600万元。因此，原告对依法处分抵押物的所得价款依其登记顺位在债权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主张因各被告未依约还本付息而致本案诉讼的产生，原告为此花费律师费51万元应由各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各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而致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我国并无强制律师出庭制度，况且本案法律关系属于相对简单的借款合同关系，虽因被告对实际出借人的抗辩及笔迹鉴定等问题致多次庭审，但其中不排除原告自身与中间介绍人黄志刚在出借过程中未与借款人细致沟通的原因；故原告与代理人无论标的金额大小、复杂程度仅以标的比例来计算得出51万元律师费用稍显过高，很大程度上加重债务人的负担，本院酌情调整为10万元。关于被告刘文生的担保责任问题。被告刘文生与原告单独签署一份《保证担保合同》，明确载明愿意借款人提供总额人民币3000万元的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在该份《保证担保合同》中原告将借款人打印为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原告解释为失误所致，被告刘文生则坚称自己实际系为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不将款项挪作他用作担保。本院认为，《保证担保合同》中虽载明借款人为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但纵观本案借款发生的背景，不存在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向原告林元元借款的问题，被告刘文生也未提交有关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与原告林元元之间存在另一笔3000万元借款关系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原告错将借款人亿席汇公司打成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是符合常理的，也更符合客观实际；况且，珠海市航鑫有限公司作为商铺原所有权人收到林元元代买受人亿席汇公司支付的价款后如何使用该资金，不存在需要被告刘文生担保不做挪用的问题；综上，本院认定刘文生实际系作为借款人亿席汇公司对原告林元元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被告亿席汇公司未能依约按时足额还款，被告刘文生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刘文生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亿席汇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元元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27.5万元；二、被告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元元支付利息（本金877.5万元，自2018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970万元，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80万元，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元元支付律师费10万元；四、被告刘文生就被告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林元元所负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文生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珠海亿席汇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原告林元元对依法处分抵押物【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情侣中路39-1号、2号、3号、4号、5号商铺（东方傲景峰）】的所得价款依其登记顺位在担保债权数额范围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林元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867元（原告林元元已预交），由原告林元元负担69924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51943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林元元已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莘人民陪审员  王广东人民陪审员  朱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劳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