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81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林先,男,汉族,1974年5月18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系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案发前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赵小庄。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同月5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安宗，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昊，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陈侠义,男,汉族,1961年7月11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初中文化,系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龙，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在审理过程中，检察人员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3月6日建议延期审理，后在补充侦查的期限内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林先及其辩护人陈安宗、郭昊，被告人陈侠义及其辩护人王云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徐某委托姜付学同阜阳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阜阳十一建”）签订关于阜阳三区污水处理项目的有关合同,被告人陈侠义将该合同复印存档。后徐继峰发现该合同项目为虚构,遂销毁合同。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利用前述合同复印件及其他虚假的工程承包、分包协议,虚构工程中标情况,在未投标相关项目、也未分包相关工程的情况下,取得被害人胡某等人信任,骗取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刘林先利用同阜阳十一建签订的阜阳各社区污水处理池劳务承包合同取得胡某、张某信任,后于2018年1月2日,该刘同胡某、张某签订了阜阳市颖州区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3200个）,但当时未支付工程保证金。 2.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刘林先谎称其承包了被告人陈侠义在涡阳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并利用与被告人陈侠义签订的虚假项目合同骗取胡某等人信任,同张某、胡某签订了涡阳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2000个）。胡某于次日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被告人刘林先,作为之前签订的颍州区合同的保证金。胡某等人离开阜阳后,又于当月17日支付30万元作为涡阳县合同保证金到被告人刘林先个人账户上。 3.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刘林先又以同样欺骗手段同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涡阳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5000个),骗取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30万元合同保证金。 4.2018年1月底,被告人刘林先谎称被告人陈侠义的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寿县承包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工程量20000个）要进行分包,引诱胡某等人签订分包合同。在胡某对被告人陈侠义、刘林先之间关于颍州、涡阳、寿县的承包合同表示怀疑的情况下,被告人陈侠义利用虚假的工程协议书骗取了胡某等人信任。该陈于2018年2月1日同胡某、张某签订了寿县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20000个）,并骗取合同保证金20万元。 5.2018年3月份,被告人刘林先电联张某等人,谎称寿县的工程由他全权负责,骗取胡某等人10万元工程保证金和50万元的工程好处费。被告人刘林先收到保证金等钱款后,在之前胡某等人同被告人陈侠义签订的寿县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补签了刘林先的名字。 6.被告人刘林先对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谎称其所开设的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为寿县污水处理建设工程项目的中标人,并于2018年3月19日同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5000个),同月22日骗取了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 自2018年5月份后,被告人陈侠义、刘林先等人一直未提供工程信息和开工具体情况,也未退还相应工程款。被告人刘林先于2019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已退还50万元工程保证金,拒不认罪认罚;被告人陈侠义于2019年4月17日主动归案,已退还20万元工程保证金,虽称认罪认罚,但对部分事实及涉案金额有异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中标项目承包工程,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相应保证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刘林先涉案金额为20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陈侠义涉案金额为90万元,属数额巨大。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林先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至十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至200万元；对被告人陈侠义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至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至50万元。 被告人刘林先辩称：寿县合同保证金60万是张某让我替陈侠义代收的，有电话记录，我给陈侠义现金了，关于为什么没有出具收条，当时说300万保证金收齐一起出具。我和陈侠义签的合同，张某知道，他们先见了面。说我失联不实，他们没有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潜逃。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认罪悔罪，对被害人表示歉意，希望能得到从轻从宽处罚，早日出去，把钱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刘林先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定性及基本事实无异议。关于量刑：1.系坦白，被告人对基本事实如实供述；2.主动退赃，已经退了20万，归案后让家人筹款退了30万，并签订退款协议；3.陈侠义与胡某、张某签订的寿县合同，开始刘林先没有参与，只是介绍，对这20万保证金，刘林先不应当承担责任，对补签合同收取的60万承担责任；4.事件起源于十一建合同，刘林先不知道合同的真假，陈侠义也没有告知他，刘林先问陈侠义除了十一建项目外，周边是否还有，陈侠义明确说有，从主观上看，被告人认识不足或者信以为真，主观恶性较轻；5.都是被害人主动找上门的，刘林先曾经介绍道路工程给陈侠义做，找陈侠义要工程作为补偿亦在情理之中，情节比较轻微；6.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弥补损失。 被告人陈侠义辩称：刘林先说的60万我没见到，不可能给几十万元钱不出具收条。我愿意认罪认罚，我收的20万已经还给被害人了，中间刘林先与被害人签的合同、收的钱我都不知情。自己知道错了，对胡某表示歉意。 被告人陈侠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现就案件犯罪情节及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指控陈侠义涉嫌合同诈骗金额9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2.陈侠义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3.陈侠义到案前主动将其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胡某，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认罪认罚，在公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侠义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徐某委托姜付学同阜阳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阜阳十一建”）签订关于阜阳三区污水处理项目的有关合同,被告人陈侠义以公司需备案为由将该合同复印存档。后徐继峰发现该合同项目为虚构,遂销毁该合同。2017年12月份，桐城的胡某等人经熟人李某、张某介绍认识了阜阳的刘林先，刘林先称其朋友即被告人陈侠义是阜阳的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商，可以将部分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分包给他们做，同时将陈侠义的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阜阳十一建签订的阜阳各社区的污水处理池劳务承包合同及其与陈侠义签订的涡阳污水处理池合同拿给张某、胡某等人看，以取得张某、胡某等人信任。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在未投标相关项目、也未分包到相关工程的情况下,以交纳工程保证金等名义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其中陈侠义参与骗取的款项为9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2日,刘林先同胡某、张某签订了阜阳市颖州区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3200个）,但当时未要求支付工程保证金。 2.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刘林先谎称其承包了被告人陈侠义在涡阳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并利用与被告人陈侠义签订的虚假项目合同骗取胡某等人信任,同张某、胡某签订了涡阳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2000个）。胡某于次日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被告人刘林先,作为之前签订的颍州区合同的保证金。胡某等人离开阜阳后,又于同月17日汇款30万元至被告人刘林先个人账户作为涡阳县合同保证金。 3.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刘林先又以同样欺骗手段同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涡阳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5000个),骗取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30万元合同保证金。 4.2018年1月底,被告人刘林先谎称被告人陈侠义的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寿县承包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工程量20000个）要进行分包,引诱胡某等人签订分包合同。在胡某对被告人陈侠义、刘林先之间关于颍州、涡阳、寿县的承包合同表示怀疑的情况下,被告人陈侠义利用虚假的工程协议书骗取了胡某等人信任。2018年2月1日陈侠义同胡某、张某签订了寿县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20000个）,并骗取二人合同保证金20万元。 5.2018年3月份,被告人刘林先电话联系张某等人,谎称寿县的工程由他全权负责,骗取胡某等人10万元工程保证金和50万元的工程好处费。被告人刘林先收到保证金等钱款后,在之前胡某等人同被告人陈侠义签订的寿县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补签了刘林先的名字。 6.被告人刘林先对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谎称其所开设的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为寿县污水处理建设工程项目的中标人,并于2018年3月19日同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5000个),同月22日骗取了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 自2018年5月份后,被告人陈侠义、刘林先等人一直未提供工程信息和开工具体情况,也未退还工程“保证金”款等。同年5月30日，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柏林报案至桐城市公安局，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同年7月24日立案侦查。2018年6月4日，涡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了一份《关于涡阳县污水处理厂PPP项目采购的说明》，表示涡阳县污水处理厂PPP项目分别于2018年5月9日和2018年6月4日两次项目招标流拍，截至目前未采购完成。同日，寿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说明一份，表示寿县堰口镇7个沿瓦埠湖乡镇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项目建设及托管运维项目（项目编号：JSGC-2018-011）于2018年3月5日开标，中标单位为安徽亚泰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寿县农村生活污水PPP项目（项目编号：2018-CG-061）截至2018年6月19日尚未确定中标单位，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未曾中标“淮南市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项目”。2019年4月25日，阜阳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说明一份，表示阜阳市各社区污水处理池项目协议书系与徐文龙签订的，徐继峰、陈侠义、刘林先没有交给该公司污水处理池履约合同保证金。 被告人刘林先于2019年3月4日在阜阳市颍州区被阜阳市三岔路口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并于次日移交桐城市公安局。被告人陈侠义于2019年4月17日自行到桐城市就其和胡某等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收取保证金的事情向公安局说明情况。被告人刘林先于2018年6月23日退还了20万元给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归案后其亲属又代其退还了30万元给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对被告人刘林先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陈侠义在案发后至到案前退还了20万元给被害人胡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办案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抓获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均无前科，被告人刘林先系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侠义系主动投案。 3.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与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3月19日签订亳州市涡阳县、淮南市寿县污水处理池项目有关合同及支付给被告人刘林先共计8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的相关凭证，证实合同载明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是涡阳、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项目中标人，佐证虚构事实的情况。 4.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胡某、张某就阜阳市颍州区污水处理池工程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就涡阳县污水处理池工程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证实合同载明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是涡阳、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项目中标人，为虚假事实。 5.被告人陈侠义、刘林先与被害人张某、胡某就淮南市寿县污水处理池工程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合同，证实合同载明陈侠义、刘林先是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项目中标人，为虚假事实。 6.被告人刘林先出具的收条，证实其于2018年1月12日就颍州区项目收取工程保证金10万元，于2018年2月21日就涡阳项目收取工程保证金30万元，于2018年3月21日就寿县项目收取工程保证金10万元、“好处费”50万元； 7.银行业务客户回单、储蓄对账单，证实被害人胡某汇给被告人陈侠义工程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 8.被告人陈侠义与刘林先就涡阳县污水处理池工程签订的合同照片，证实签订的合同情况。 9.被害人万某提供的其与被害人胡某、张某等人签订的寿县污水处理工程协议书，证实四人被骗后准备合作承建寿县污水处理池工程。 10.被告人刘林先与被害人张某部分聊天记录，证实双方商某工程分包的经过。 11.阜阳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勤劳致富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签字页照片， 12.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胡某、张某就颍州区污水处理池工程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就涡阳县污水处理池工程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就涡阳县污水处理池工程于2018年1月12日与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实被骗签署的合同情况。 13.涡阳县住建委出具的《关于涡阳县污水处理厂PPP项目采购的说明》，证实该项目截止2018年6月4日未采购完成。 14.寿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寿县污水处理站项目（编号：JSGC-2018-011）于2018年3月5日开标，中标单位为安徽亚泰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淮南寿县农村生活污水PPP项目（编号：2018-CG-061）截至2018年6月19日未确定中标单位。 15.2019年4月25日阜阳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说明，证实阜阳市各社区污水处理池项目协议书系与徐文龙签订的，徐继峰、陈侠义、刘林先没有交给该公司污水处理池履约合同保证金。 16.2019年4月25日，阜阳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本案中的“阜阳市各社区污水处理池项目”与“阜阳市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项目”系虚假项目。 17.2018年1月3日，阜阳市公共资源交易网中标结果公示，证实阜阳市颍州区乡镇污水处理厂工程PPP项目中标单位为广西博世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18.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撤销报案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刘林先退还保证金共50万元人民币，约定继续退还剩余的30万元，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对其合同诈骗表示谅解并请求撤案。 19.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和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成立于2017年7月10日和同年8月28日及公司的相关注册信息情况。 20.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胡某于2018年1月17日通过转账支付给刘林先30万元；桐城兴皖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3月22日通过转账支付给刘林先30万元、50万元；黄宏森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转账支付给刘林先50万元；胡某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月7日通过转账支付给陈侠义10万元。 21.陈侠义同刘林先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共计转给陈侠义9.54万元，双方之间并无大额的转账交易记录。刘林先陈述将收取的保证金等款交给陈侠义与现能查明的事实不符。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林先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桐城的胡某、张某电话问我可能联系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我后得知我朋友陈侠义有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且在陈侠义处见过污水处理池项目的工程的招标中标合同和总的承包合同。我当时就说我有桐城朋友愿意做这个项目，因陈侠义说不认识对方，就将这个工程承包给我，然后让我分包给其他人，让我在这中间赚取差价，我当时就同意了，和陈侠义签订了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一个污水处理池给的工程承包价38500元。接着我就让胡某等人过来看看陈侠义和我签订的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合同，并以一个污水处理池工程承包价36500元同对方签订了合同。我、陈侠义和胡某后来还签订阜阳颍州区和涡阳县的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共收到胡某等人12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有90万元转账到我个人账户上，还有20万元转账到陈侠义的账户上，还有10万元胡某是付现金给我的。桐城的黄柏林听说我在涡阳还有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就派人来阜阳看了这边的项目，问我可还有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我当时说还有，我将我和陈侠义签订的合同拿出来给黄柏林看，我说这个污水处理池工程是38000元一个接过来的，转包给他是36500元一个，后来就亳州市涡阳县、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工程和我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共计收到黄柏林的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的保证金到我个人账户上，我给对方出具相应收款收条。我共计收到180万元保证金，通过现金形式最少给了陈侠义150万元。我现在愿意将我账户收到的180万元保证金还给被害人，已经还了50万元给桐城市兴皖劳务有限公司。 2.被告人陈侠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叫徐继峰的朋友找我用我的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阜阳十一建签订了关于阜阳3区的污水处理池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具体合同的内容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刘林先知道我签了污水处理池的工程，就叫我分包一部分给他做，我当时说开工的时候可以分一部分给他做。当时他一直催我和他签分包合同，我们当时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签分包合同，后来刘林先就问我可有阜阳周边县市的污水处理池工程，我说周边有相关污水处理池工程，不过都没有开工。如果开工了可以安排我们一起做，后来刘林先说搞一部分周边县市的污水处理池分包工程给他朋友做，我当时说淮南寿县那边有污水处理池方面的建设工程，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工。等工程开工的时候再分包给你朋友做。不过当时刘林先说没事，他可以介绍他的朋友和我先签关于寿县的污水处理池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让对方先支付一部分保证金给我，因为当时在年底，我的工程款也一直未结，我当时也找刘林先拆借资金，刘林先说他的朋友可靠，可以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后，先支付一部分保证金给我，我当时想想也就同意了，这个具体的关于寿县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刘林先和对方协商好的，协议书的内容也是打好后拿给我看的，关于上面的建设项目和污水处理池的价格也是他们商量好的，关于这个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工程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后先支付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情况也是他们谈好后写在协议书上的。当时对方还让我把我的公司和阜阳十一建签订了关于阜阳3区的污水处理池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拿给对方看了，对方也就相信我的公司是淮南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公司。我就以我的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和胡某、张某就淮南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我在协议书的甲方处签了我的名字，并盖了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时合同上说淮南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公司，协议书上约定污水处理池的建设数量和工程承包价格。并约定了在协议书签订后十日内乙方支付50万元的保证金。实际在协议书签订后，我只收到胡某20万元的保证金的转账，后期其他人的转账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并将该资金用掉了。后来因为阜阳、寿县等地的污水处理池3Ｐ工程全部取消，我也没有做了，当时也没有将20万元退还给胡某。现在这20万元我已经全部退还给胡某了。至于刘林先就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和别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收取别人保证金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在2018年夏天7、8月份的时候，和刘林先补签了关于阜阳、涡阳、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分包合同，刘林先也没有给我任何保证金。我和刘林先之间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方式进行资金往来，但没有大额资金往来。 三、被害人陈述 1.黄柏林的陈述（含报案材料），证实李某电话联系我称其老乡张某认识阜阳的一个建筑老板刘林先在亳州涡阳中标了一个大的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准备对外发包，我派公司的人和李某、张某一起去阜阳和该刘见面洽谈该项目，得知该工程是刘林先从葛洲坝公司找人承接下来的污水处理池工程，刘林先在阜阳为该污水处理池工程注册了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8日的时候我就到阜阳和刘林先见面，商讨工程保证金的事情,刘林先让我们支付30万元保证金，后通过公司账户汇到刘林先的个人账户上。然后刘林先在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签字和加盖了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我也要求刘林先在我的汇款凭证和他出具给我的收条上签字和加盖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时这个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2018年4月30日开工。后来在过年的时候，我又通过李某和张某了解到刘林先在寿县还有一个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刘林先说有这个工程，并说这个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李某、张某已经交了100万元左右的工程保证金承接，后于2018年3月19日就淮南市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项目和刘林先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按照协议上的要求，我通知公司财务在桐城将50万元保证金通过公司账户汇到刘林先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我将工程承包协议书和汇款凭证带到阜阳让刘林先加盖了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刘林先也给我出具了收条。这个工程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初的时候，我到阜阳找到刘林先，刘林先当时保证如果工程不能在5月15号开工，就将8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我。我在等到15号的时候打电话给刘林先，刘林先称在上海给其母亲看病，25号回阜阳退钱给我，如果不回阜阳就让我们去上海找刘林先，刘林先退钱给我们。到了5月25号，我们打刘林先电话，刘林先就一直不接电话了。也不回我们的信息，一直到现在都不接我们的电话。在这期间，我们也派人到涡阳和寿县了解到当地都没有这两个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 2.胡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李某介绍我和其老乡张某认识，而张某称认识阜阳的一个建筑老板刘林先在承包阜阳、涡阳还有周边污水处理池工程。张某安排李某和我一起到阜阳和刘林先见面了解该项目，刘林先说他是从葛洲坝公司找人承接下来的，他中标了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的施工工程，还为此注册了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当时刘林先还给我们看和阜阳十一建签订的承包合同，但不让我们拍照和复印，我当时就相信刘林先有这个工程，我们就和刘林先谈能不能承包一部分工程给我做，刘林先说可以，但要先打一部分工程保证金。2018年1月2日我们和刘林先就阜阳颍州区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按照合同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到刘林先提供的账户；当月11日，刘林先称还有涡阳的项目，这次我不太相信他，让他拿出相关合同给我看看，然后他很快就拿过来了他跟陈侠义之间签订的关于涡阳县污水处理池的合同，我就相信他了，就又签订了该工程2000个污水处理池工程的合同，第二天我就给了刘林先1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给现金的；2018年1月底，刘林先说陈侠义在寿县还有污水处理池工程，我就和陈侠义、刘林先就寿县项目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后来刘林先不停催张某汇保证金，张某就让我汇20万元到陈侠义账户上，接着张某、李某又拉来舒城的黄宏森、万某一起合伙来分包寿县污水处理池工程，当时刘林先又叫我们支付10万元工程保证金和50万元“好处费”，我们支付10万元保证金给刘林先，黄宏森、万某支付50万元“好处费”给刘林先。后来工程一直没有通知我们开工，我们就到阜阳找刘林先和陈侠义，他们一直骗我们说马上开工，后来我们一直催，刘林先和陈侠义就关机了，一直没有还我们钱。在这期间，我们到阜阳、涡阳、寿县了解当地都没有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还有些工程在招标，还未有任何公司中标。 3.万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份的时候，我家亲戚李某联系我，说他和张某、胡某分包了阜阳市颍州区、涡阳县还有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工程，工程较多，他们准备分包给我们做。我就到桐城和李某、胡某见面谈了做工程的这个事情。当时谈的是做寿县的3000个污水处理池工程，约定3月底开工，我付了15万工程保证金给胡某。3月中旬的时候，李某说寿县的工程增加了，拉我一起做。我想看看大合同，就在2018年3月20日与黄宏森、李某、胡某、张某一起去了阜阳与刘林先见面，看到了他们签订的淮南市寿县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的协议书。我一看上面写得是陈侠义的名字，刘林先说陈侠义是和他合伙承包的人，但工程是他刘林先在负责，我那时也没有看到刘林先、陈侠义承包工程的大合同。刘林先说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工程前期已经收了20万的保证金，现在再交10万元就行了，不过还要另外支付50万元作为给上面领导的“好处费”。我们合计了一下，就觉得可以给这个钱，胡某现金给了刘林先10万元，我和黄宏森转账50万元给刘林先，当时约定是2018年5月15日开工。后来工期已经到了还没有通知开工，我们就联系刘林先说要退保证金和“好处费”，刘林先一开始还说退，后面就失联了。 4.张某的陈述，证实大概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听朋友疏志贵说刘林先有污水处理池工程，我电话联系刘林先后同李某、胡某三人一同到阜阳同刘林先面谈。我们跟刘林先说想做化粪池建筑工程。当时刘林先就说他从阜阳十一建手上分包了颍州区污水处理池的建筑工程，并将阜阳十一建的分包协议书拿给我们看了，不让我们复印和拍照。在查看刘林先经营的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后便相信他有这个污水处理池的建筑工程，后以36500元一个价格包给我们3000个化粪池，还有200个化粪池按照38500元一个包给我们。刘林先以安徽领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和胡某以及我就阜阳市颍州区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一次签订合同后的4、5天，刘林先打电话和发微信给我说他在涡阳县和蒙城县还有污水处理池（化粪池）建设工程，价格还是和上次的差不多，问我可有关系好的朋友愿意做，他介绍说这些工程都是葛洲坝公司中标的，是他从陈侠义手上分包下来的，他当时将他和陈侠义签的分包协议拿给我看了，我当时就相信了，我就安排李某、胡某还有桐城兴皖劳务有限公司的人和我一起到阜阳去找刘林先，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这些协议书是我们三方在一起谈的，当时刘林先说他的律师说了，签订合同必须要交保证金，不交保证金合同无效。我们当时为了分包这个工程，就同意支付工程保证金。刘林先叫我和胡某就签订的阜阳颍州区和涡阳县的污水处理池工程交40万元的保证金，当时胡某就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刘林先了。后来回到家里，过了几天胡某就通过银行转账将30万元转账到协议书上刘林先提供的账户上。桐城兴皖劳务有限公司也在同时将30万元的保证金打到刘林先的账户上。大概在2018年1月底，马上要过春节的时候，刘林先又打电话给我们说，寿县还有6万个污水处理池（化粪池）工程，也是陈侠义从葛洲坝公司转包下来的，刘林先将这个工程介绍给我，他拿500元一个的介绍费。我就和李某、胡某等人一起赶到刘林先约定的位于阜阳市好朋友量贩式ＫＴＶ边的一家担保公司，在担保公司的二楼我们和刘林先、陈侠义见面了，当时陈侠义在车子里将他从葛洲坝公司分包的关于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工程内部劳务转包文本合同拿给我、李某、胡某，还有胡某弟弟看了，当时胡某弟弟拍照，陈侠义不让拍。我们看了这个内部劳务转包文本合同后和陈侠义就淮南市寿县的污水处理池建设工程商某工程承包协议书，当时协议约定在签订合同10日内支付工程保证金50万元，这个合同的一开始签订的甲方是陈侠义和他的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是我和胡某，当时陈侠义在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时注明：本工程不能分包给任何个人，如甲方发现本合同作废，保证金不退还乙方。我们和陈侠义双方都同意后在修改后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签字，陈侠义将他的名字身份证号码签在甲方的位置，并加盖了他的阜阳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我和胡某在乙方处签了字。当时这个协议书也是我们谈好后发给刘林先，刘林先发给陈侠义看了，双方认可后在协议书上签字了。后刘林先就不停的催我们汇这个寿县污水处理池（化粪池）工程的50万元保证金，我就将这个账号发给胡某了，胡某通过银行转了20万元保证金到刘林先提供的陈侠义账户上。 四、证人证言 1.赵敏（系刘林先的妻子）的证言，证实陈侠义是刘林先工程上联系的朋友，以前曾经说过给刘林先弄污水处理工程，并提交陈侠义和刘林先于2017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涡阳、颍州、寿县各1万个污水处理池合作合同。 2.李某的证言，证实阜阳污水处理池项目是张某先同刘林先联系的，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张某问我可有人搞，经预算觉得能搞就告诉邻居胡某，后来张某带着我和胡某同刘林先谈阜阳颍州区项目，谈好价格后，双方签字同意。过了几天，张某打我电话说涡阳那边还有污水处理工程，问我可能联系到人，我就联系黄柏林，黄柏林安排人和我们一起到阜阳见刘林先，张某和刘林先谈好后，胡某、桐城兴皖劳务有限公司和刘林先就涡阳的污水处理池项目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因刘林先称其律师说签这个合同要收保证金，否则就不能做工程，接着胡某支付40万元保证金给刘林先，桐城兴皖劳务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保证金给刘林先。2018年1月底，张某电话联系我称刘林先谈下寿县6万个污水处理池工程，他谈下其中1万个，我就把家里亲戚万某、黄宏森拉进来做这个项目，见到刘林先后，刘林先说这个项目是陈侠义接的，具体让我们和陈侠义谈，过了个把小时，陈侠义来了，我们当时提出要看寿县污水处理池的分包合同，陈侠义从车内将寿县的分包合同拿过来给我们看，但不让我们复印和拍照，合同上是陈侠义公司和阜阳十一建签的分包合同，我们就和陈侠义公司签订该合同，当时陈侠义让我们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当时刘林先就在里面谈让我们年前先支付50万元保证金和50万元工程介绍好处费，剩余的工程进场后支付。后来刘林先不停催张某支付保证金，并将陈侠义账户发给张某，张某就通知胡某将20万元保证金汇给陈侠义账户。年后刘林先打我们电话讲上面领导不相信陈侠义了，这个寿县项目由他全权负责，并让再支付10万元保证金和50万元好处费。胡某就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给刘林先，黄宏森转账50万元到刘林先账户，刘林先出具一张50万元收条，上面载明“此款系淮南市寿县污水池项目好处费，并备注约定淮南市寿县污水处理池项目于2018年5月15日开工，并约定若项目不能按期开工，刘林先将50万元好处费和30万元合同保证金全额退还。” 3.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7年10月份的时候，阜阳这边都在传阜阳十一建手里有污水处理池工程，我也想搞点工程做，经季怀新介绍，用陈侠义公司同阜阳十一建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是姜付学的人拿到阜阳十一建签好后给我的。2018年春节的时候，陈侠义说要拿这个合同去公司备案，就将合同交给他，大概过了半个月，我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工程就跟陈侠义要回合同销毁了。 4.疏志贵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在饭桌上认识一个叫刘伟（真名叫刘林先）的人，他说在做污水处理池工程。后我朋友张某问可能帮忙联系一下做污水处理池项目的人，我打电话给刘伟说有个朋友想了解污水处理池项目，经刘伟同意将刘伟电话发给张某，后面就是他们在联系了，具体他们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五、辨认笔录 1.黄柏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骗其的人系被告人刘林先。 2.胡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骗其的人系被告人陈侠义。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光盘2张，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微信交易情况等。 2.刘林先、陈侠义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二被告人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并综合评价如下： 对刘林先辩解其将收取的“保证金”大部分交给了陈侠义，经查，被告人刘林先虽在讯问笔录中一直交代将“保证金”给了陈侠义，但交代给的方式和数额不尽相同，其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称总的给陈侠义170万元左右的保证金，其中微信转账20万元，剩余都是现金；第三次讯问笔录中称转账15万元到陈侠义的账户，剩下的都是给10万元、20万元左右的现金；第四次讯问笔录中称给了陈侠义150万元现金，在公安机关出示银行交易记录后，又表示取现70万元给陈侠义，剩下的80万元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第六次讯问笔录中称收了180万元保证金后付了两次50万元现金给陈侠义。其于2018年1月17日和1月18日共计收取的60万元款项转账20万元给了陈侠义，还有40万元自己用了。其于2018年3月21日和3月22日共计收取的100万元款取现70万元，取完后，其和陈侠义在银行边上去拿钱的，还有的在城南附近小区将钱交给他的，还有30万元是自己工程需要，其将这部分钱用了；第七次讯问笔录中称总的收了180万元，给陈侠义最少150万元，都是通过现金方式给的。而被告人陈侠义自始至终均交代自己只收取了20万元“保证金”，对刘林先收取的其他钱均表示不知情，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双方转账记录看，在陈侠义表示双方还有经济纠纷的情况下，总的转账数额不到10万元，而且被告人刘林先自归案后至本次开庭前均不能提供陈侠义收取现金的佐证材料，不符合大额交易的习惯，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林先因一直未如实交代钱款去向，故不符合坦白的情节，对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刘林先的辩护人提出陈侠义单独收取的20万元刘林先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陈侠义虽然先单独收取了20万元并与被害人胡某等签订了合同，但刘林先后来在该合同上补签了名字，且在其出具给胡某等人的30万元收条上注明了包含前期转入陈侠义账户的20万元，故其主观上明知陈侠义收取该20万元的事实，客观实施了共同诈骗的行为，其应当对该20万元诈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被告人刘林先合同诈骗数额问题，因被告人刘林先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就将20万元退还给了被害人，根据相关规定，该20万元可以不作为犯罪数额处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合同诈骗罪数额依法变更为180万元。 对陈侠义的辩护人提出刘林先与陈侠义所签合同系补签合同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林先在供述中提到其将与陈侠义签订的涡阳、蒙城、寿县总合同交给了被害人张某等人看，且被害人胡某及张某均陈述见到了该份合同，也是通过该份合同才进一步确信有这个工程可做，陈侠义之子虽陈述刘林先曾到其家找其父亲陈侠义补签了合同，但具体什么合同其并不清楚，综合相关证据，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被告人陈侠义需对刘林先谎称颍州区和涡阳县有工程可分包给他人做而骗取的70万元“保证金”承担法律责任。但考虑该诈骗过程主要是被告人刘林先与被害人商某的，公诉机关当庭亦表示从现有证据材料看，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陈侠义收到该70万元或从中分得部分款项，故综合陈侠义在此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属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陈侠义的辩护人提出陈侠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侠义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中标项目承包工程,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林先合同诈骗金额为18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侠义合同诈骗金额为90万元,属数额巨大，且二被告人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罪名均依法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刘林先的亲属代其退缴了部分赃款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陈侠义在案发后主动退缴了部分赃款，均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林先、陈侠义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林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十一月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侠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五月十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林先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其中，桐城市兴皖公司三十万元，胡某五十万元，黄宏森和万某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松涛 审 判 员  叶险峰 审 判 员  赵文生 人民陪审员  王标新 人民陪审员  王李兵 人民陪审员  张 扬 人民陪审员  陈贵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