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景缙，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360************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粉燕，女，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华，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景缙因与被上诉人林粉燕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景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林粉燕恢复鱼围原状，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粉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为合同纠纷之诉，林粉燕未经出租人余景缙的同意，私自将租赁的鱼围改造成几个独立的小围，违反合同约定，即使没有对余景缙造成不利影响，亦应当承担恢复原状责任。首先，本案为合同纠纷之诉，并不是侵权之诉，违反合同约定，不一定要损害结果的产生为前提。《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是不能对租赁物进行改造的。该法律规定是基于合同意定的原则，不存在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合理利用的空间。双方在租赁协议对水道的使用进行了约定，林粉燕对水道进行改建，已经改变该水道的作用，使得该约定已经不能履行。同时，一审法院到现场查看，也认定诉争鱼围有改造的迹象，原来的大围被分割出了几个小围，并将水闸口内的水沟打通变为可直接进咸水及排淡水。可见，一审法院是清楚鱼围被私自改造的事实。因此，余景缙要求林粉燕对租赁的鱼围恢复原状，消除影响是合法合理的。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法律规定，将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适用到本案之中，要求余景缙提供受到侵权的证据，并以此为由判决驳回余景缙的请求，是错误的。余景缙以低于市场价格出租给林粉燕作为海水养殖的，并约定在林粉燕的鱼围里的“咸水”即是海水必须无条件给余景缙的围和鱼塘抽取。而且恢复原状的费用不是林粉燕所交的4万元押金能解决的，到时候如果不能恢复原状，给余景缙带来损失无法估量。二、《租赁协议》并没有约定承租人可以对租赁物进行合理的使用，更是没有约定承租人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造。一审认定《租赁协议》中约定承租人可以对租赁物进行合理的使用的内容，是错误的，据此推断双方有约定承租人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造。将原来的大围被分割出了几个小围，并将水闸口内的水沟打通变为可直接进咸水排淡水，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及物力的，这不是小工程，恢复原状同样需要巨额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改了条小水沟样，是小改小造，从而作出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且不符合事实。三、原审判决在认定林粉燕有对诉争鱼围的水道进行改造的情况下，还是错误地认定水道的改造没有对余景缙周边鱼围使用咸淡水造成影响。余景缙在起诉时，已经作出了说明：“水道原是用来储存淡水的，甲方周边鱼围若想要抽淡水，就抽水道的水，抽咸水就合同到被告租赁的鱼围抽取，这样原告就可以随时抽淡水或者咸水。现水道被改建后，现在水道被改建储存咸水，淡水沟变成了咸水沟，若要转换储存淡水，则需要先和被告方沟通，把拦海水的水闸关闭后，过几天的时间才能将水道的水慢慢转换完成，使得甲方周边的鱼围不能随时抽取淡水或者咸水，严重影响甲方周边鱼围的经营生产。”还有，以前储存淡水的水沟现在被改造为直通水闸，而水闸因为密封性能的问题，未能完全隔离海水与淡水，致使水沟在枯水期储存不了淡水，令周边的其他鱼围抽不到淡水用。但一审法院没有对余景缙所说的情况进行查看，也没有查明余景缙现在的其他鱼围已经不能随意地抽取咸水或淡水，想要抽取的话，要经过与林粉燕沟通，且要等待几天时间。由原来随时抽取变为等待几天。水产养殖业，水是基本，是要及时地调整控制的，且鱼虾等水产生命力不强，等待几天的时间，可能会造成大片死亡的后果，这也属不利影响。因此，林粉燕改造鱼围对余景缙产生了不利的影响。四、余景缙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林粉燕对鱼围的改造对余景缙承包的其他鱼围造成影响。从余景缙提交的“鱼围以前的卫星图、航拍图、被告对鱼围进行改建示意图”证明林粉燕未经同意对承租鱼围进行改造，鱼围本为一个大围，现被改为几个小围，水道也被改变，这样的改造，若余景缙要回复，所需要十分巨大。因此，林粉燕该改造行为本身就是对余景缙的损害，增加余景缙恢复成本及影响承租期满后的再次出租或使用。综上，请求支持余景缙的上诉请求。林粉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余景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粉燕立即将余景缙出租给林粉燕的阳江市高新区******委会鱼围恢复原状；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粉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余景缙将向平冈镇沙头垅村委会承租的部分鱼围转租给林粉燕，为此余景缙（甲方）与林粉燕（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甲方将承包沙头垅村委会的鱼围东至旧围中基、树脚围东基，南至新兴围，西至淡水排沟，北至防潮海堤转包给乙方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贰拾陆万元，押金肆万元正。租金必须在头一年12月15日前交清。如未交清押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押金。乙方遵守合同条约等合同期满后甲方退还押金给乙方。乙方在养殖期间必须合法守纪，乙方在养殖期间不得把有毒的水流入河里面，如有发现，甲方有权做出相应罚款，如果损害到其他养殖的，甲方将交法律机关处理。乙方在养殖期间要注意安全，自负盈亏，乙方一切安全责任与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一切安全责任与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的咸水必须无条件给甲方的围和鱼塘抽水。淡水沟由甲方管理，水源归周边鱼围公用，水闸公用。乙方养殖期间，如果国家征收，乙方必须配合，征收款按总年限年均分摊。”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书》，主要增加了“水闸口里位置的产物归乙方所有，闸旁围屋乙方使用”和“如果国家征收，生产损失的补偿归乙方”的约定。协议签订后，余景缙将合同约定的鱼围交付林粉燕经营管理。经一审法院到现场查看，本案论争的鱼围有改造过的迹象，原来的大围被分割出几个小围，并将水闸口内的水沟打通可直接进咸水及排淡水。现余景缙主张林粉燕对其承包的鱼围及鱼围的水道进行了改建，因而影响余景缙周边鱼围使用咸淡水，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从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承租人可以对租赁物进行合理的使用。林粉燕将大鱼围分割出几个小围是属于对所租赁的鱼围的合理利用，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同时，余景缙亦未能提供林粉燕对鱼围的改造对其承包的其他鱼围造成损害或有其他不利影响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余景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成立，故余景缙请求林粉燕将鱼围恢复原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余景缙的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余景缙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余景缙认为原来出租给林粉燕的鱼围是一个围，围内没有围堤。而林粉燕则认为鱼围有原来留下的老旧围堤，林粉燕是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加高加固，在潮水大时，几个小围是连成一个大围的。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余景缙与林粉燕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余景缙上诉主张林粉燕承租鱼围未经其同意改成几个小鱼围，违反合同约定，应恢复原状。余景缙将鱼围出租给林粉燕经营，林粉燕在承租期内可合理使用承租物。由于余景缙将鱼围交给林粉燕承租经营时，双方并没有对原状进行确认，且林粉燕认为其鱼围内原有小围堤，只不过在经营中对原有围堤进行加高加固。由于双方在交付鱼围时没有对鱼围原状进行确认和固定，双方在本案审理时对原状陈述不一致。故余景缙请求恢复的原状难以确定，应予驳回余景缙的该项请求。同时，余景缙上诉称如果要恢复原状，并非林粉燕所交的4万元押金能解决的，而是十分巨大的工程。按余景缙上诉所主张，则原来改造工程更为巨大，改造非短时间内能完成，但在林粉燕改造施工过程，余景缙也从未提出异议或阻止林粉燕施工，在每年向林粉燕收取承包费时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余景缙请求林粉燕恢复原状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余景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景缙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余景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