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3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陶良志，男，1975年6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辩护人陈楚裕，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向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伟，男，198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辩护人李昌靖，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强武，男，197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张强，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1，男，1967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 辩护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9年4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吴灿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2，男，1976年4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住江西省九江市。 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8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良志、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良志及其辩护人陈楚裕、范向东，被告人黄伟及其辩护人李昌靖，被告人强武及其辩护人张强，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冯梦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灿华，被告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于正川，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陶良志、黄伟、强武等人受李靖(另案处理)雇佣、指使，欲共同开展到朝鲜运载海砂入境并销售的非法活动，被告人强武受李靖指使，招募被告人吴某1、王某某、吴某2等人后，驾乘“飞龙7777”船三次前往朝鲜水域接驳海砂，成功走私入境并卸货至上海、江阴两地，由被告人陶良志负责联系卸货码头、打水船及后续销售事宜，并由被告人黄伟负责船上配件的购买及船上人员工资的统计。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刘某某受强武招募，上船担任水手。次日，强武受李靖指使，伙同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共同驾乘“飞龙7777”船从江苏江阴出发前往朝鲜水域接驳海砂。2019年6月11日，强武等人驾船返程时被海警查获，海警当场将强武等人抓获，并将涉案海砂等予以扣押。经归类、检测、清点、称重，“飞龙7777”船所载从朝鲜入境的海砂属于25.05税目条文所列的商品，共计16,622,320公斤，属于我国禁止进口货物。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陶良志、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明知系来自朝鲜的海砂，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指使，共同将我国禁止进口的天然砂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重量达16,622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陶良志、黄伟、强武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陶良志辩称其负责联系国内销售，强武没有告诉他在朝鲜接驳海砂，其未参与走私。被告人黄伟对其参与走私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没有统计船员工资，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陶良志的辩护人认为，陶良志无走私犯罪故意，未参与共谋，亦未实行走私行为，只是在强武走私后帮助联系打水船、销售海砂等行为，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院对其判处无罪。 黄伟的辩护人认为，黄伟只是负责船舶维护，听从老板指挥帮助联系强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已预缴部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强武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强武听从老板指使参与走私，具有被动性、临时性的特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已预缴部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吴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认为吴某1系从犯，家庭困难无法预缴罚金，但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一至三年有期徒刑。 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的辩护人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认为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系从犯，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已预缴部分罚金，请求法院对他们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陶良志、黄伟、强武等人受李靖(另案处理)雇佣、指使，欲共同开展到朝鲜运载海砂入境并销售的非法活动，其中陶良志负责联系打水船、联系卸货码头、处理船舶违规、销售海砂；黄伟负责维护船舶、发送朝鲜采砂点经纬度，联系强武统计船员工资；强武负责驾驶船只、管理船员。同年4月起，被告人强武受李靖指使，招募被告人吴某1、王某某、吴某2等人后，驾乘“飞龙7777”船三次前往朝鲜水域接驳海砂，成功走私入境并卸货至上海、江阴两地，由陶良志负责联系卸货码头、打水船及后续销售事宜。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刘某某受强武招募，上船担任水手。次日，强武受李靖指使，伙同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共同驾乘“飞龙7777”船从江苏江阴出发前往朝鲜水域。同月5日至6日间，“飞龙7777”船到达朝鲜水域(N37°48.500、E125°40.380附近)等待接驳海砂，经强武联系吸沙船后，强武驾驶“飞龙7777”船靠向吸沙船，并指挥王某某、刘某某等人带缆绳，吴某1负责计量，从吸沙船装载海砂。装砂完毕后，强武等人驾乘船舶返航。返航途中，因“飞龙7777”船被海警舰艇跟航，黄伟受李靖指使联系强武，要求强武销毁船舶AIS等设备。2019年6月11日，强武等人驾驶“飞龙7777”船航行至北港水道附近水域时被海警查获，海警当场将强武等人抓获，并将涉案海砂等予以扣押。 经上海海关关税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对“飞龙7777”船所载物品进行归类、检测、清点、称重，“飞龙7777”船所载从朝鲜入境的海砂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16,622,320公斤。 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陶良志被口头传唤至海警接受调查。同年7月12日,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月城派出所民警于江阴市滨江路与新长江路交界处对车牌为皖B5XXXX黑色奔驰车例行盘查时将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黄伟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实涉案船舶、海砂、被告人的手机等涉案财物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3.侦查机关出具、收集的“飞龙7777”船照片、装砂位置截图的刑事摄影照片、定位说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相关银行流水等书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电子数据，证人胡某、余某1、余某2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李靖的供述，与被告人陶良志、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陶良志、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明知系来自朝鲜的海砂，仍受他人指使，各有分工，共同将我国禁止进口的天然砂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 4.上海海关关税处出具的《上海海关关税处关于“天然海砂”税目认定的函》、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的书证，证实涉案海砂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目录内，属于禁止进口货物，重16,622,320公斤。 5.侦查机关收集的《船舶基本信息》《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交易合同》《船舶交接证明》《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等书证，证人曹某、潘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李靖的供述，证实涉案“飞龙7777”船舶的基本情况等事实。 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7.被告人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陶良志、吴某2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伟、强武、王某某分别向法院缴纳了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吴某2、刘某某分别向法院缴纳了人民币一万元。 关于陶良志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强武、黄伟以及另案处理人员李靖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强武、黄伟和陶良志等人都听从李靖的指使，陶良志负责联系卸货码头、销售海砂及处理船舶违规等事宜，其知道沙子是朝鲜运来的。侦查机关从多名被告人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证实，强武、黄伟、陶良志、李靖等人为共同走私海砂建立微信工作群，通过该微信工作群，他们发送并确定朝鲜采砂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陶良志等人受李靖指使，明知系来自朝鲜的海砂，仍共同将我国禁止进口的天然砂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并予以销售的犯罪事实。陶良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良志、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明知系来自朝鲜的海砂，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指使，共同将我国禁止进口的天然砂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重量达16,622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陶良志负责联系打水船、联系卸货码头、处理船舶违规、销售海砂；黄伟负责维护船舶、发送朝鲜采砂点坐标、联系强武统计船员工资等后勤保障工作；强武负责驾驶船只、管理船员，陶良志、黄伟、强武虽然受另案处理人员李靖的指挥，但在共同犯罪中均表现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听从强武安排，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伟、强武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黄伟、强武、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均能自愿认罪，且黄伟、强武、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分别向法院缴纳了部分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决定对黄伟、强武从轻处罚，对吴某1、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减轻处罚，并对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适用缓刑。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良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黄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4年7月11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强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6月10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吴某1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吴某2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刘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八、涉案走私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王某某、吴某2、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亭亭 审 判 员  朱 瑜 人民陪审员  傅娟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邵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限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