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2民初2381号原告：尚玉森，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凯，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峰，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堂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文明大道86号检测楼第七层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739160694T。法定代表人：邹春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显锋，江西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魁明，广东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津县财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大桥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2MA3C297P8P。法定代表人：刘新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国，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玉森诉被告天堂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堂鸟公司）、利津县财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尚玉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凯、马卫峰、天堂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显锋、吴魁明，财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新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玉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堂鸟公司支付尚玉森工程款5393272.47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财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天堂鸟公司返还抵扣成本税款407376.06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尚玉森诉讼中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减少为128485.62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天堂鸟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博闻路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中标金额为11345037.49元，招标人为财金公司。该项目实际系尚玉森借用天堂鸟公司的资质中标，工程的前期投标费用及实际施工均由尚玉森实际负担。现工程已如约竣工，并且于2019年11月3日进行工程审计结算，审定值为11108272.47元。工程开工至今两被告共向尚玉森拨款5715000元，尚欠5393272.47元未支付。尚玉森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两被告均予以拒绝。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侵害了尚玉森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若所请。天堂鸟公司辩称，其与尚玉森系合作关系，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双方口头约定天堂鸟公司提供资质和相关人员及承担后期的增值税发票的费用，占股20%，尚玉森负责具体施工和建材的提供，占股80%。在发包人财金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天堂鸟公司不应对尚玉森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天堂鸟共欠付尚玉森税款128485.62元。财金公司辩称，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与天堂鸟公司签订的，始终不知尚玉森的存在，与尚玉森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不应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竣工，2017年12月份已交付使用，2020年以前就提交了竣工验收申请书，没有进行验收备案的原因是城管局还没有实际接收该工程。已支付天堂鸟公司5715000元，尚欠5393272.47元。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认证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1月25日，财金公司（合同发包人利津县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利津县财金发展有限公司”）与天堂鸟公司（合同承包人赣州市天堂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堂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堂鸟公司承建博闻路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645.74米道路、雨污分流、配套交通设施、道路穿涵。约定合同价款为11345037.49元。付款周期为：施工期间财金公司按施工进度拨付50%工程款；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完成工程量的60%，审计完成后拨付至结算审定值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余款付清。同时约定缺陷责任期为自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24个月。2017年12月份已交付使用。财金公司委托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2019年11月3日作出鲁正价咨【2019】第L-012-1号《工程结算报告》，最终审定值为11108272.47元。庭审中，财金公司与尚玉森均同意按照该审定值结算。财金公司尚欠5393272.47元工程款未支付。本院认为，尚玉森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工程材料及机械价格确认单、施工日志、施工图以及尚玉森之妻徐佳佳与东营市尚仁商贸有限公司、利津营海建材有限公司等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尚玉森组织了人员施工、购买材料，并且对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了成本，工程款项也实际支付给了尚玉森，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天堂鸟公司的陈述，其公司为尚玉森提供资质，由尚玉森实际组织人员施工并负责购买建材，能够认定尚玉森与天堂鸟公司系挂靠关系，尚玉森系以天堂鸟公司的名义实际承揽了案涉工程。双方虽没有书面挂靠合同，但庭审中天堂鸟公司陈述欠付尚玉森税款128485.62元，属于自认，因此应当返还其税款128485.62元。挂靠关系中，双方一般约定挂靠人有转付工程款的责任，即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关联方税金后再支付给挂靠人，较少明确约定直接支付责任。尚玉森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挂靠协议中约定了天堂鸟公司具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天堂鸟公司仅承担转付工程款的责任，在发包人财金公司欠付工程款5393272.47元的情况下，尚玉森要求天堂鸟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5%的质量保证金，自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24个月后无质量缺陷后返还，案涉工程2017年12月份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实际竣工之日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起诉时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已届满。财金公司共欠付工程款5393272.47元，且付款期限已全部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在5393272.47元范围内对尚玉森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案涉工程款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尚玉森主张自起诉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必然给尚玉森造成利息损失，天堂鸟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一方，只承担转付义务，在发包方未付款的情况下，对尚玉森并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财金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后，应当及时付清工程款，尚玉森的损失系因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导致，因此财金公司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尚玉森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堂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玉森税款128485.62元；二、利津县财金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玉森工程款5393272.47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以5393272.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尚玉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53元，由天堂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4元，由利津县财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9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玉姣人民陪审员  牟新营人民陪审员  郭方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