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峰，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雷，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霞，女，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雷，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女，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雅坤，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英峰、高艳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英峰及其与高艳霞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雷，被上诉人张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靳亚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英峰、高艳霞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定案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本案法律关系实为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张娜与另案被上诉人张某系姐妹关系，是薛某的妻妹，张某与薛某的婚生子薛博远与上诉人王英峰于2014年年初共同成立金海帆投资公司，公司成立时薛博远19岁，系在校学生，根本不具有投资能力，公司实际股东为薛博远的父母薛某和张某及上诉人王英峰，案涉资金为薛某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金海帆公司的投资经营款。一审法院应当在充分查明双方当事人与金海帆公司之间真实关系的基础上认定本案事实，然一审法院仅仅认可双方系亲属关系，对款项来源、资金归属、资金性质等重大事实均未审查，仅以“不能排除”作为裁判理由，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基本事实。本案中，案涉借条并无张娜签字，形成时间为4月10日，转款时间为4月18日，借条形成极不规范且时间与转款时间明显不一；实际转款金额250000元亦与借款金额200000相差巨大；案涉款项并非张娜转出，而是存在于薛某的账户中，并由薛某转出；被上诉人应当充分举证证明案涉250000元可以区分，证实其中200000元归被上诉人所有，款项究竟是谁转出等关键事实举证证明，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疑点均未出示任何证据加以证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300000元的回款系归还其他债务，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3、王英峰回款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2016年8月26日的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已将案涉款项全部转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未作审查，仅以“不能证明”为由不予认定，存在重大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高艳霞承担本案责任没有证据支持。庭审中除婚姻证明外，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高艳霞对案涉资金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资金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或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定高艳霞承担本案责任，没有证据支持，认定错误。二、本案定案证据未经质证，程序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叙述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以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否认上诉人回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未对案涉款项转回。然被上诉人所述证据并未向上诉人出示，上诉人无从质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事实，程序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本案法律关系未予查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关键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娜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王英峰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为答辩人出具了借据，载明被答辩人王英峰向答辩人借得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月利率3%，答辩人依照约定于2014年4月18日指示薛某向被答辩人王英峰转款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答辩人于2014年4月10日通过薛某账号履行完所有出借义务，该事实有被答辩人王英峰出具的借条、薛某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薛某的证言为证，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答辩人应承担2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 根据被答辩人王英峰在一审中提交的金海帆投资公司的工商信息，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资金系薛某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金海帆投资公司的投资经营款”，工商信息显示股东并不包含答辩人与薛某其中任何一人，被答辩人王英峰与答辩人或者薛某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内部股东投资协议。同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其他多笔债务往来，其借款形式、借据的书写等均与本案一致:1、2014年6月28日被答辩人王英峰向答辩人借款30万元，月利率1.5%，并书写了借据，其借据形式与本案一致；2014年8月26日被答辩人偿还了本金30万元，并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该笔借款的自2016年1月1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的利息39900元。2、2014年9月16日被答辩人王英峰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月利率1.5%。2018年2月4日被答辩人王英峰偿还了本金18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答辩人高艳霞偿还了本金32万元，被答辩人高艳霞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了本金18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4日及本金32万元的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共计10万元（利息实际应支付100100元）。二被答辩人在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往来时，仍抗辩本案的20万元为“投资经营款”，明显是刻意歪曲事实，意图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己经履行全部的出借义务，二被答辩人应归还全部借款。二、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被答辩人为其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了被答辩人王英峰借得答辩人20万元，足以证明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同时证人薛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及其向被答辩人王英峰转账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与借条相印证，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借贷关系。同时，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了2014年6月28日被答辩人王英峰出具的借得答辩人30万元的借据，对答辩人的“被答辩人的30万元借款系归还其他借款”的主张加以证实。该借据载明，被答辩人王英峰向答辩人借款30万元，月利率1.5%。被答辩人所称的其已经归还的30万元系归还的该笔借款，该借条己经在一审庭审中经过被答辩人质证，被答辩人王英峰已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同时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还存在第三笔借款:2014年9月16日被答辩人王英峰向答辩人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2018年2月4日被答辩人王英峰偿还了本金18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答辩人高艳霞偿还了本金320000元。被答辩人王英峰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本金500000元的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90000元，被答辩人高艳霞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了本金180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4日的利息及本金320000元的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共计100000元（利息应支付100100元），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二被告己全部支付，即二被答辩人已将该笔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在庭审中，因被答辩人当庭提交了大量的银行流水，答辩人的代理人庭上已经陈述需庭下核实，且答辩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庭下经答辩人梳理，确定了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答辩人庭后提交的证据均是证明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存在其他借贷往来，被答辩人偿还的均是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二、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4.4%计算至二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三、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事实同诉状一致，2014年6月28日，被告王英峰向张娜借款30万元，该笔借款已如被告所述已经归还，本案主张的20万元不包括在被告主张的已归还款项之内，提交证据一：2014年4月10日被告签订借款20万元的借据（借据今本人王英峰向张娜借得现金200000元，并已收讫上述现款，经双方协商，月利率为1.2%，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借款人王英峰担保人薛某），载明被告借人民币20万元，月利率1.2%，未约定还款期限，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欠原告20万元至今未归还，且被告应自2014年4月10日按月利率1.2%支付原告利息；证据二：2014年4月18日薛某农村信用社银行向被告王英峰转款25万元的电汇凭证照片及相应银行流水、薛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王英峰在签订借据后原告通过薛某账号向王英峰转款20万元，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三：2014年6月28日王英峰签订的借据一张，载明被告王英峰向原告借款30万元，月利率1.5%，该笔款项被告已全部偿还，该笔款项系被告答辩中所述已归还的30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四：被告王英峰与高艳霞间的婚姻关系证明（2006年12月18日结婚、2014年5月26日协议离婚、2014年6月6日复婚），证明二被告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艳霞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王英峰质证称：对两份借据中王英峰本人签字不持异议，但该借据不能证实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薛某是原告张娜的姐夫，且其在借据中承担了担保人的角色，同时其又证明用他的卡向王英峰转账20万元，结合王英峰与薛某间是实际公司的共同经营人，显然应认定是双方共同投资的行为，原告主张民间借贷违背常某。另王英峰的账户与原告张娜账户发生了多笔多次交易记录，如2018年2月14日向张娜账户转入32万元、2月28日转入10万元、2017年1月24日转入129900元等多笔交易，对原告提交的结婚登记审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王英峰与高艳霞已于2019年3月在保定市莲池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的是2014年4月18日，交易金额是25万元，明显与所签订的欠条借据时间2014年4月10日不一致，与借据显示金额20万元也不一致，按常某转入多少钱就应出具多少钱的欠条。原告进行解释称：此笔借款是先书写的借据，因张娜的款项在薛某处，是催促薛某向王英峰转账，薛某于4月18日向王英峰转账25万元，其中20万元是张娜的，其余5万元与张娜无关。原告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薛某作证称：我和张某是夫妻关系，赵同贺是我姨兄，张娜是我妻妹，王英峰是我姑家的孙子，是我表侄，张娜是通过我的帐户出借给王英峰款项，出借了20万元，张某也通过我的账户借给过王英峰款项，出借了292500元；两份证明是我出具的，内容属实，薛博远是我儿子，上大学的年龄十七、八岁，具体时间忘了，我和王英峰没有其他关系；薛博远和王英峰共同出资成立金海帆公司我不清楚，张某把钱借给了王英峰，因为是亲戚关系我才在担保人上签字；我和张某对财产有时是ＡＡ制，薛博远今年，24周岁，上大学期间给多少钱我不太清楚，我卡里也有张娜的钱，我和张娜有经济来往。原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认可。被告王英峰质证称：除证人讲的与原告的关系、与薛博远的关系外，对薛博远和王英峰共同设立公司不知情的观点不认可，证人认可与张娜有经济往来，薛博远2014年是21岁，应该是大学在校生，证人认可与张某没有婚内财产协议的约定。证人对本案事实完全明知，而刻意回避，作与本案有关的虚假陈述，对其明知的内容以无可奉告予以搪塞，其对相关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对其证言不认可。被告王英峰提交证据一：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4月9日成立，王英峰和薛博远系公司股东；证据二：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原告张娜、张某与薛某、薛博远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被告已将所有案涉款项如数归还。其中2016年8月26日向张娜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向张某转款40万元数次，被退回，被告向薛某和薛博远进行了转款，假如按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仅上述银行流水就足以证明已向原告“归还”了借款。原告质证称：对企业信息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信息报告显示的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薛博远已成年足以生活，其财产与张娜、张某也没有关联，至于被告与薛博远是否存在纠纷和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对农业银行户名王英峰、帐号尾号为6272的，该款项系与薛博远间的账户往来，与原告无关。对中国银行户名王英峰，账号尾号为0010的账户，并没有显示户名，不能证实其转账给了薛某或薛博远，对户名王英峰卡号为4660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没有显示户名，该证明不能证实被告的陈述；户名部分手写的未加盖银行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对建设银行流水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是其中一部分，不能反映全部账目往来情况；与薛博远间的账目往来均与原告无关；对2016年8月26日转账给张娜的30万元系归还的2014年6月份的借款本金，原告已提交了相应欠条证实；2017年1月14日转给张娜的129900元，因被告是当庭提交的证据，需庭下与张娜本人核实，三日内提交书面意见，庭审后原告提交书面意见称：2014年6月28日被告王英峰向原告张娜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2016年8月26日被告王英峰偿还了本金300000元，并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该笔借款的自2016年1月1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的利息39900元；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被告已全部支付。2014年9月16日被告王英峰向原告张娜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2018年2月4日被告王英峰偿还了本金180000元，2014年2月14日被告高艳霞偿还了本金320000元。被告王英峰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本金500000元的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90000元，被告高艳霞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了本金180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4日的利息及本金320000元的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共计100000元（利息应支付100100元），2014年9月ｌ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二被告已全部支付并提供了原告给被告王英峰转账800000元的银行记录，认为：2018年2月14日向张娜账户转入32万元系偿还借款500000元的本金、2月28日转入10万元系偿还借款500000元的部分利息、2017年1月24日转入129900元偿还借款300000、500000元的部分利息；对户名为高艳霞尾号为4572的中国银行明细清单，对被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原告还向被告出借过其他款项，上述转帐凭证均与本案原告无关，因上述流水也是被告当庭提供，需要庭下核实，根据被告所举证据指向可以证实被告高艳霞与王英峰间的财物是紧密关联的，高艳霞是明知被告王英峰借款的，因此被告高艳霞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原告主张：张娜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有被告签字借据为证，同时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佐证，足以证实张娜与王英峰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高艳霞在王英峰借款时二人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间，高艳霞用其账户与相关人员有账目往来，足以证实被告高艳霞对三原告的借款是明知的，借款也用于了二被告的共同生活与经营，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原告的出借行为符合常某，因为三原告及证人薛某间有亲属关系才会出借款项，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原告张娜参与了被告所述公司经营，钱款用于了该公司，被告所称本案系公司股东间的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被告王英峰主张：1、双方即便有纠纷应属于公司股东间纠纷，而不是借贷关系。庭审中已查明薛博远和张某、薛博远与公司股东的关系，二原告及薛博远、薛某与王英峰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这些钱款均系共同经营金海帆的投资款，原、被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即便按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话，被告提供了大量向原告支付资金的证明，亦能证实“归还”了原告的借款。3、结合庭审，原告主张和证人证言存在与常某不符的主张，不能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原告与薛某亲属关系较近，故此类借据长期由薛某掌握，并在被告实际归还案涉款项后拒绝将借据归还或销毁，此借据进一步印证本案实际为股东履行出资行为，月利率无从产生。庭审后被告王英峰称张娜的200000元为投资经营行为，即使民间借贷成立，被告已于2016年2月5日向张娜清偿完毕，但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对2014年4月10日被告王英峰向原告张娜借款200000元，经双方协商，月利率为1.2%，未约定借款期限的事实，原告提供于2014年4月10日王英峰签字的借据，2014年4月18日薛某农村信用社银行向被告王英峰转款250000元的电汇凭证照片及相应银行流水、薛某出庭作证，证明薛某所转款250000元中包含原告向被告王英峰出借的200000元，予以认定。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借款发生在被告高艳霞与王英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英峰称借款用于王英峰作为股东的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被告高艳霞用其账户与原告等有账目往来，证实被告高艳霞对原告等的借款是明知的，借款亦用于了二被告的共同经营，为经营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英峰、高艳霞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王英峰、高艳霞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4.4%计算支付原告利息，至二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予以支持。被告王英峰答辩称本案并非如原告所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因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成立，王英峰和薛某的儿子薛博远系公司股东，真实法律关系为股东纠纷，张娜的200000元为投资经营行为，并提供了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但原告与薛某和王英峰之间为亲属关系，不能排除亲属之间有多种经济关系，不能证明薛某及其亲属和王英峰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都是对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的运转亦需要举债，并与王英峰给原告打借据互相矛盾，事实上王英峰与原告之间即存在多笔借款，王英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娜的200000元为投资经营行为或已经清偿，对被告王英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被告王英峰、高艳霞偿还原告张娜借款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王英峰、高艳霞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4.4%计算支付原告张娜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王英峰、高艳霞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014年4月10日，王英峰向张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其向张娜借得200000元并已收讫上述现款，月利率1.2%，未约定还款期限，王英峰对借据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已经清偿完毕。张娜提交薛某于2014年4月18日向王英峰转款25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薛某出庭作证证实该笔款项中包含其受张娜指示转给王英峰的200000元。王英峰2014年4月10日向张娜出具的借据、薛某2014年4月18日向王英峰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薛某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实王英峰向张娜借得200000元，张娜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涉案借款发生在王英峰和高艳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均能体现高艳霞与张娜有账目往来，且对王英峰从张娜处的其它借款本息进行了偿还，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高艳霞对案涉借款明知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并提交2016年8月26日其向张娜转款300000元、2017年1月14日其向张娜转款1299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张娜提交王英峰2014年6月28日向其借款300000元、2014年9月16日向其借款500000元的借据以及王英峰、高艳霞向其清偿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王英峰偿还的系此两笔借款本息，与案涉借款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张娜作出了合理说明，已经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仍未能证实其清偿了案涉借款，且其与张娜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对其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称与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合伙关系的任何证据；上诉人同时又称王英峰与案外人薛博远于2014年4月9日成立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薛博远系薛某、张某之子，王英峰主张其与张某、薛某系该公司实际股东，案涉借款为薛某以张娜的名义向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经营款，但作为保定市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英峰既不能提供投资协议，也不能提供案涉借款为投资款的手续，更不能提供保定金海帆投资有限公司的账目。上诉人既主张与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又主张是投资经营关系，不仅前后自相矛盾，而且均未提供证据，且与借款事实相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说法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英峰、高艳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英峰、高艳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俊学 书 记 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