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938号原告：孙文成，男，汉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被告：赵全贵，男，汉族，1973年11月24日出生，住登封市。被告：申魏锋，男，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住登封市。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民权县产业集聚区（工业大道东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117517183X4。法定代表人：孟庆忠，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文江，王瑞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坪乡白坪街（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90637427M。法定代表人：梁占有,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锋，刘书凯，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文成与被告赵全贵、申魏锋、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文成、被告赵全贵、申魏锋、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胡文江、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董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连带清偿欠原告的款项3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登封市大润发商场项目由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由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后河南民基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申魏锋和赵全贵，原告与赵全贵签订粉刷承包协议，原告按照协议将工程完工，现已经投入使用，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30万元款项未予清偿。原告多次讨要，但被告推拖不予偿还。原告认为四被告应连带清偿该30万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全贵辩称，原告已经取走265000元，总工程量没有那么多，原告起诉30万元没有依据，工程还有别人施工。工程款被告已经付超1万多元。被告申魏锋辩称，总工程量是8900多平方，与原告诉状差1000多平方，原告完成工程量与起诉30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公司主体不适格，被告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即使被告公司是主体被告，但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司法实践中最高法院对建设工程合同解释中对实际施工工人要求承包方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是驳回起诉。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孙文成与答辩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其是否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以及施工工程量多少等情况，答辩人均不知情也不认可，同时答辩人与河南民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的施工人系民基公司也非原告，故孙文成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答辩人已经足额向民基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工程价款，且答辩人与河南民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述两份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故即使孙文成实际施工了涉案项目，答辩人不拖欠粉刷项目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粉刷承包协议一份；2、原告本人记录的借支记录，共计取款197500元。共同证明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30万元未支付的事实。被告赵全贵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的数据不符，原告共取走208400元，其中包含了工人直接取款的数额。被告申魏锋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数据不对。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质证。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提出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申魏锋、赵全贵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自己的收条、借条，原告工人出具取款条；2、证人证言；3、照片，证明原告工程没有完工，后期安排人维修；民基项目部通知书1份；4、被告本人书写的工程量清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其起诉的工程量不符，剩余工程款也不相符。原告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原告本人出具的收条，对4705元有异议，是给别人算账，钱还没领，其他无异议；对工人出具的取款条不清楚，是被告将钱给原告，原告将钱发给工人，取款条中并不都是原告的工人，2017年1月27日的取款条无异议，其他的不清楚，李奇令、段炳发、安淑武是原告的工人，不认可被告提供原告工人出具的取款条；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工程已经完工并维修；第四组证据的工程量清单有异议，面积算少了，楼上面的没有计算；对通知不清楚。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申魏锋、赵全贵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新天地公司直接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统计表一份，2017年1月25日洪念前、杨五星证明一份，2017年1月25日取款凭证一份，（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新天地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民基公司，且经（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的事实。原告对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被告赵全贵、申魏锋对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洪念前、杨五星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证明新天地公司欠民基公司5000多万。本院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综合判断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新天地公司作为甲方，民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就民基公司承建新天地公司开发的登封市白坪煤矿塌陷区地块搬迁安置工程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发生纠纷并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终564号判决，判令新天地公司支付民基公司工程款51229245.22元及利息。被告民基公司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将该项目C区3、4、5号楼的粉刷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赵全贵、申魏锋。2016年9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赵全贵作为甲方签订了《白坪小区搬迁安置C区3、4、5号楼粉刷承包协议》，将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协议约定：粉刷工价，总工程面积（空白）平方米，每平方米工价为54.5元；工人进入工地时甲方付乙方生活费，内粉结束后按内粉工程量80%支付，外粉结束后按外粉工程量80%支付，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全部付清所有工程款；该工程为内粉、外粉、楼梯及公共场地贴地板砖、卫生间、阳台、粉毛地坪、屋顶屋面找平，一级缮水；工期2个月，超一天罚1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因协议中对总工程面积未约定，原告根据看到的图纸在自己所持的协议书上添加了“10028.02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被告赵全贵、申魏锋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207540元（含以车折抵的50000元）。期间贴地板砖、公共楼梯地坪垫层被告赵全贵、申魏锋称系其他人施工，后期因质量问题又找其他人维修，涉案项目工地负责人杨五星予以证实，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涉案粉刷工程于2017年4月完工，已经投入使用。原告索要剩余工程款未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应当对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举证，被告赵全贵、申魏锋应当对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举证。关于工程量和工程款，涉案粉刷协议未约定工程总面积，原告自认协议上的数字系自己根据看到的图纸所写，被告赵全贵、申魏锋不予认可。但被告赵全贵、申魏锋自认3/4/5号楼总粉刷面积为8900平方米，与被告民基公司、新天地公司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认定涉案粉刷工程总面积为8900平方米。但对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程款，被告赵全贵、申魏锋提供的自己书写的“白坪新区C区施工清单”，在证据性质上属于自认，该清单中被告赵全贵、申魏锋经计算，在扣除其他人施工和维修费用后，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按80%为246543元。被告赵全贵、申魏锋称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208400元，原告除对自己签字的借条、取款条认可外，对其他部分不予认可。经本院计算，原告签字领取的工程款（含以车折抵）共计207540元。据此，涉案粉刷工程总价款485050元，扣除被告提供清单中非原告施工部分、维修费用133464元及已付207540元，被告赵全贵、申魏锋应支付原告144046元。关于被告民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民基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民基公司和新天地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民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赵全贵、申魏锋，被告赵全贵、申魏锋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因转包人赵全贵、申魏锋，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均不具有相应资质，其协议无效。被告民基公司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诉请民基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实，被告新天地公司欠民基公司工程款51229245.22元及利息未付，其辩称已经付清证据不足，其应当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全贵、申魏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文成144046元。二、被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负担1510元，被告于赵全贵、申魏锋负担1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西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