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8行初16号 原告程良顺，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 委托代理人章助时，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良顺妻子。 委托代理人王遗宝，宣城市宣州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绩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龙川大道**行政办公中心。 法定代表人何刚，该县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汪逸，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鲍继斌，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程东胜，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鳌峰中路** 法定代表人孔晓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善宏，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束龙霞，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副科长。 第三人程满元，男，195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绩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绩溪县。 第三人舒周东，男，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 第三人舒向勇（舒周飞的长子），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绩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绩溪县。 原告程良顺不服被告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一宗地林权登记的决定》（以下简称“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于2020年2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因发现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已故）与被诉行政行为或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通知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的长子舒向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程良顺的委托代理人章助时、王遗宝，被告绩溪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汪逸（因参加会议中途离庭）及委托代理人鲍继斌、程东胜，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善宏、束龙霞，第三人程满元、舒向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舒周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30日，绩溪县林业局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作出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12日和5月21日我局两次指派工作人员黄勇杰和江丹丹组成调查组，对你户（程良顺户）位于伏岭镇××村土名‘上眼’山场的林权登记情况进行了调查，并结合2017年2月7日伏岭镇人民政府成立以伏岭镇人民政府武装部部长邵宗虎为组长的调查组调查情况查实：你户在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宗地编号03××91上眼山场31-13小班无《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溪县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等确权登记的原始凭证，不符合《安徽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绩溪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规定。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各地要对已办理的林权登记和已发放的林权证进行复查，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对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登记并发放林权证的，要依法予以撤销’精神。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经绩溪县人民政府绩政秘〔2019〕73号《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一宗林地林权登记的批复》同意，作出如下决定：撤销你户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宗地编号03××91上眼山场31-13小班的林权登记事项，该登记事项无效……”。 原告程良顺诉称，因其所在村的村委会主任章国祥之妻章云时越界盗伐案涉山场林木时被其报案告发，章国祥遂联合绩溪县林业局对其打击报复，绩溪县林业局针对案涉林权登记事项组成的调查组仅对章国祥推荐的证人进行调查，系片面取证，致使形成的调查报告不实。绩溪县人民政府在未核实上述调查报告中相关事实的情形下即批复撤销了案涉林权证，系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宣城市人民政府亦未认真调查案件事实，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请求：1.撤销绩溪县林业局代绩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受理费由绩溪县人民政府和宣城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原告程良顺向本院提举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程良顺的身份情况； 2.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复印件1份，拟证明绩溪县林业局撤销案涉林权证的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 3.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未认真调查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 4.（2017）皖1824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章国祥的妻子章云时在未取得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任意采伐林木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并受到了刑事处罚； 5.绩林证字（2008）第3106020041《林权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林地登记时四至界线清楚，不涉及第三方权益且由绩溪县林业局备案申报并由绩溪县人民政府确认并颁发了林权证； 6.《西川村关于林权改革情况备忘录》复印件35张，证明绩溪县伏岭镇××村在2007年第二次林改时，该村成立了林改组，成员分工明确，该村所涉争议山场均被有效调处，相关山场及林地经现场指认、登记及公示后由绩溪县林业局备案登记并由绩溪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 7.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案涉林地虽与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的林地交界，但是在林改时并未与其林地重合。 被告绩溪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撤销案涉林权证是绩溪县人民政府的自我纠错行为。其经核查发现程良顺户在2008年6月28日对案涉林权申请登记时无自留山证、承包合同及其他原始凭证。因程良顺户无相关确权登记的原始凭证，故其依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等规定作出了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二、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的程序合法。绩溪县林业局调查组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进行了现场查勘并调取了程良顺户的《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安N0:015198号），确认该户原始权属凭证中没有登记案涉林地。2019年5月8日，其收到绩溪县林业局调查组上报的撤销案涉林权登记请示后，严格按照《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向程良顺依法送达了《告知函》及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请求：驳回程良顺的诉讼请求。 被告绩溪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举了以下证据、依据： 1.《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字NO.015113）、《绩溪县山林承包责任合同》（第8号）及《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林地使用权人系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而非程良顺； 2.《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字NO.015198）、《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程良顺的1981年自留山使用证上未登记案涉林地，故程良顺对该林地无权属来源； 3.《询问笔录》复印件6份、《调查报告》复印件2份，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依照职权组织相关人员对案涉林权进行调查核实，查清了案涉林地的位置及权属来源，2008年林业改革期间，绩溪县林业局在未查清客观事实的情形下错误地将案涉林地登记在程良顺的林权证上； 4.《告知函》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告知了程良顺需提供案涉林地的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及逾期未提供的后果； 5.《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3××91林权登记的请示》复印件1份，拟证明绩溪县林业局向绩溪县人民政府请求撤销案涉林权登记； 6.《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一宗林地林权登记的批复》复印件1份，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依法同意了绩溪县林业局关于撤销案涉林权登记的请求； 7.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绩溪县林业局依法对案涉林权登记作出撤销决定并将该撤销决定书送达给程良顺。 法律依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第六条。 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辩称，程良顺不服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于2019年9月5日向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其于当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绩溪县人民政府进行答复。在规定期限内，绩溪县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因案情复杂且案涉争议需多方查证，其先后作出延期及中止审理决定。后因本案中止的原因消除，其于2019年12月16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同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其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答辩意见与其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之“本机关认为”部分一致。综上，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程良顺的诉讼请求。 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举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1份，拟证明程良顺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况；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邮寄凭证各1份，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了程良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绩溪县人民政府提交复议答复并将该通知书抄送给程良顺； 3.《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复议答复； 4.《延期审理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延期作出复议决定； 5.《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恢复审理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送达凭证，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决定中止及恢复审理程良顺提起的行政复议案件； 6.《行政复议决定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送达凭证，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 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 第三人程满元、舒向勇述称，其是案涉林地的权利人，无相关原始权属凭证证明程良顺是案涉林地的权利人。 第三人程满元、舒向勇未向本院提举证据。 经庭审质证，绩溪县人民政府对程良顺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三性”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对“三性”有异议，该工作备忘录系个人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7，对“三性”有异议，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07年林改期间在确认山场四至范围时，胡周元陈述其本人未去现场，但是章恒益陈述胡周元在现场，故两人陈述的此节事实相互矛盾。章恒益是程良顺妻子张助时的弟弟，与程良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对章恒益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同时，该组证据反证了2008年程良顺在申请办理林权证时未提交案涉林地权属来源的证明材料。宣城市人民政府对程良顺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2、3、5，对“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6，与本案无关联，其中证据6的备忘录未载明与程良顺相关的信息，且该备忘录在复议期间未提交；证据7，同绩溪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程满元、舒向勇对程良顺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程良顺所举证据证明不了其在“上眼”处有山场，程良顺对案涉山场无原始的登记凭证。因为时任村干部舒成山和程满元有矛盾，故其在2007年林改期间故意将原属于程满元等三人的案涉山场登记到程良顺名下。 程良顺对绩溪县人民政府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程满元等三人的林权登记四至范围与程良顺的林权登记未重复，程良顺的林权证并未越界登记；证据2、3，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询问笔录反证了2007年林改指界确认后进行的林权登记行为合法；证据4-7，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撤销案涉林权证的职权属于绩溪县人民政府而非绩溪县林业局，绩溪县林业局作出撤销案涉林权证的决定系下级对上级所作行政行为的撤销，系程序违法。宣城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程良顺、舒向勇对绩溪县人民政府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无异议。 程良顺对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5，无异议，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由法院审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向其送达。绩溪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程良顺、舒向勇对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程良顺提举的证据2、3，绩溪县人民政府提举的证据5中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举证据6中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不作证据认证。程良顺提举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程良顺提举的证据7系两证人证言，因胡周元于2007年林改期间未参与上山指认山场四至事宜，故其对此节事实并不清楚，且其对程良顺承包的山场所处位置亦不知情，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因章恒益系程良顺之妻张助时的弟弟，与程良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对无其他证据与其证言相互佐证的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绩溪县人民政府提举的证据1中的《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字NO.015113）所涉山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各方提举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1981年12月29日，程良顺户《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字ＮＯ.015198）载明该户共有两块山场，一块位于村东“塘坑”处，面积为1亩，另一块也位于村东“塘坑”处，面积为0.4亩。2008年6月28日，程良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其中申请登记的对象包括“塘坑”处小班29-2号、“塘坑”处小班30-4号及案涉“上眼”处小班31-13号等三处山场。2008年12月5日，绩溪县人民政府向程良顺颁发绩林证字（2008）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对“塘坑”处小班29-2号、“塘坑”处小班30-4号及案涉“上眼”处小班31-13号等三处山场均进行了登记。其中位于“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登记（宗地号03××91）的具体内容为：林地所有权人为伏岭镇××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均为程良顺，面积为5亩，主要树种为松、杉，林种为防护林，四至为：东至程满元湾、西至高永光、南至横路、北至岗，注记：自留山。2010年11月18日，相关职能部门在前述《林权证》上将案涉山场林种由防护林变更为用材林，其他内容未变更。2019年4月12日，绩溪县林业局指派绩溪县森林公安局民警黄勇杰、江丹丹对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处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情况进行调查。2019年5月7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关于西川村“上眼”山场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认为程良顺户在申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山场登记时缺少自留山证、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等原始凭证依据，建议对该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予以撤销。2019年5月8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3××91林权登记的请示》，向绩溪县人民政府请示撤销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2019年5月21日，绩溪县林业局再次指派绩溪县森林公安局民警黄勇杰、江丹丹对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处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情况进行调查，并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关于程良顺“上眼”山场林权情况的调查报告》。2019年7月11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告知函》，告知程良顺收到该告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该局提交相关林权权属来源证明材料，逾期未提供的，将依法撤销案涉林权登记，并于次日将该《告知函》送达程良顺。2019年7月29日，绩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绩政秘〔2019〕73号《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一宗林地林权登记的批复》，同意绩溪县林业局按照《安徽省林权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和程序对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予以撤销。2019年7月30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决定撤销程良顺户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宗地编号03××91上眼山场31-13小班的林权登记事项，该登记事项无效……”。 另查明，1985年7月20日，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的《绩溪县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第8号）中承包山林登记表一栏载明，坐落于村东“上眼”处的山场东至岭降、西至任茂科山岭、南至顶、北至横路，林种为杉、松。前述承包责任制合同所涉“上眼”处的山场四至范围包含案涉山场。 再查明，程良顺因不服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于2019年9月5日向宣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宣城市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绩溪县人民政府进行答复。2019年9月16日，绩溪县人民政府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因案情复杂且案涉争议需多方查证，其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后因本案中止的原因消除，宣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决定自该通知作出之日起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9年12月16日，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由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系颁发及撤销林权证的法定主体。本案中，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绩溪县林业局作出撤销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的决定，据此可知，撤销案涉林权登记决定（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系绩溪县人民政府授权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之规定，本案适格被告系绩溪县人民政府，即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应视为绩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 本案中，绩溪县林业局针对程良顺户在“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的林权登记情况成立的调查组通过现场走访、询问证人、调阅历史档案等方式开展调查后得知，2008年程良顺户在申请“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的林权登记时，未提交自留山证或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等权属来源的证据，相关历史档案材料亦未记载该户在“上眼”处山场有自留山证、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等原始凭证。程良顺在庭审中自认该户山场的原始凭证上没有对“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进行相应登记。《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初始登记，应当提交权属来源证明材料。本案中，因程良顺户在申请“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的初始登记时，缺少相关确权登记的原始凭证，故绩溪县人民政府认定登记在程良顺户上的“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系错误登记，并通过自我纠错的方式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第六条之规定作出了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绩溪县人民政府在作出前述撤销决定前向程良顺发送了《告知函》，告知了拟撤销的事项，在作出前述撤销决定后及时将该撤销决定书送达了程良顺，保障了其知情权和救济权。综上，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由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宣城市人民政府收到程良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的七日期限内向绩溪县人民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绩溪县人民政府在收到上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及案涉争议需多方查证，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宣城市人民政府遂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及中止审理决定并告知双方当事人。经审查后，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宣城市人民政府实施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程序性规定。 综上，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由绩溪县林业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程良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良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程良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 鹏 审判员 胡少华 审判员 满先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程 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七十九条原告或者上诉人申请撤诉，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准许的，原告或者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可以缺席判决。 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