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7民初340号原告：黄霜寿，男，汉族，1975年9月9日生，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蒙怡汀，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杨林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能坤。住所：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祥，男，苗族，1975年11月16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锦峰，男，汉族，1966年6月21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豪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火全。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菊芬、韩雪（实习），系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霜寿与被告嵩明杨林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坤公司）、嵩明豪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霜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云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豪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霜寿诉称：被告豪盛公司为中云东港国际物流项目的业主单位，被告云坤公司向豪盛公司承包该项目建设。2015年12月14日，原告与云坤公司就该项目一期半成品加工车间劳务工作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提供产品展示区1、2、3、4栋地上、地下施工图纸所示主体、模板、抹灰工种和地上地下室内外墙手脚架，施工灯具线，抽水机、水管、雨季施工所需，安全防护全部劳务施工。工程项目单价为250元/m2，主体45；木工80元；辅材85元；外架10元；利润及管理费30元。此后，原告依照《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向云坤公司提供了劳务，但云坤公司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以业主方资金拖延为由拒不支付剩余款项，最后导致工期延误。为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及云坤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一标一处劳务辅材协议》，该协议确认原告的施工面积为15600m2，每平方米250元，共计390万元；因豪盛公司资金拖延，云坤公司向原告赔偿30万元；云坤公司应支付原告前期修5座小桥及挡墙的费用37万元；前述费用合计457万元，现已支付271.4万元，剩余185.6万元…违约方拒不承担违约责任，导致对方诉讼的，守约方因此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律师办案费由违约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催促云坤公司支付前述款项，云坤公司均不断推诿，置之不理。直至原告起诉之日，云坤公司仍有87.6万元工程款及赔偿金未支付。除此之外，被告还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支付日期未按时到位云坤公司每天支付原告20000元”，该笔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自愿将其调整为欠付的工程款及赔偿金的30%。前述款项经原告多次索要，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其次，根据原告的了解，豪盛公司与云坤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清，故豪盛公司应在未结清的工程款范围内与云坤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只好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赔偿金共计87.6万元；2、两被告按欠付的工程款及赔偿金（即87.6万元）的30%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2800元；3、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致使原告就本案提起诉讼而支付的32000元律师代理费；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被告豪盛公司在欠付被告云坤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云坤公司辩称：云坤公司是分包给一处，签合同是方正辉签的，我们付钱是付给方正辉，至于原告是否收到，或者还欠原告多少工程款，云坤这边不清楚。被告豪盛公司辩称：1、答辩人作为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项目的业主只依法将该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应建设资质的云坤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期间，答辩人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类型的“施工合同”，更没有签订过任何的《劳务承包合同》，原告也没有直接向答辩人提供过任何劳务。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故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若原告与云坤公司或其他个人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原告也向云坤公司或其他个人提供了劳务，答辩人无义务直接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或者劳务费。答辩人将项目发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云坤公司进行全面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承包人不得转包。故不论原告通过何种方式取得工程，均属于违法分包和转包。答辩人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合同签订、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结算，若依据答辩人不知情、未参与的事实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对答辩人是不公平的。3、根据答辩人与云坤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答辩人与云坤公司的工程合同价款为47262527.95元，答辩人已实际向云坤公司支付了42400135元的工程款，现在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答辩人只下欠云坤公司4862392元，加上答辩人豪盛公司根据云坤公司提出的增加工程或补偿部分的款项300多万元，答辩人至今仅欠700多万元需要支付给云坤公司。但该款项不是答辩人不支付给云坤公司，不能支付的原因系双方的主体工程还未完成最终验收，且该款项因云坤公司涉诉被盘龙区人民法院和嵩明县人民法院进行了冻结，答辩人依法不能直接向云坤公司进行支付。原告黄霜寿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云坤公司信用信息报告复印件，欲证实被告主体适格。3、豪盛公司信用信息报告复印件，欲证实被告主体适格。4、《关于中云东港国际物流项目支付农民工工资协议》复印件，欲证实豪盛公司为中云东港国际物流项目的业主单位，云坤公司向豪盛公司承包该项目建设。5、《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欲证实原告与云坤公司就中云东港国际物流项目的第一标段的加工车间劳务工作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项目单价等内容。《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云坤公司提供了劳务。6、《保证书》复印件，欲证实云坤公司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便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的约定。此后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项目经理对欠付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作出承诺，但云坤公司仍未按照承诺履行支付义务。7、《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一标一处劳务辅材协议》复印件，欲证实：（1）《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一标一处劳务辅材协议》已对原告所做的工程及相应价款、赔偿金额进行了确认，剩余价款共计185.6万元。（2）签署价款包括了原告已做工程对应的工程款及云坤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均为原告应当实际获得的款项，云坤公司有义务向原告支付。（3）协议签订后，截止原告起诉之日，仍有87.6万元未予支付。（4）《协议》的违约金过高，原告自愿将其调整为欠付的工程款及赔偿金（即87.6万元）的30%。原告黄霜寿当庭向本院提交：1、《补偿协议》1份，欲证实曹世伟属于被告云坤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其在《补偿协议》及《保证书》中起到的作用可看出，在东港国际物流项目中，其代表被告云坤公司对外作出的承诺及签署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原告与被告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火全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实被告豪盛公司与被告云坤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清，被告豪盛公司应在未结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委托合同》1份，欲证实原告为此案件聘请律师的律师费为32000元。4、律师费发票1份，欲证实原告已依约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支付32000元律师费。原告黄霜寿庭后向本院提交：1、杨林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处章使用授权书，欲证实2015年12月28日云坤公司授权方正辉为云坤公司项目部一处负责人并启用云坤公司一处印章。2、授权委托书，欲证实方正辉在2015年12月15日委托曹世伟签订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合同。3、补充协议及流水，欲证实云坤公司认可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并直接向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劳务公司直接支付款项。经质证，被告云坤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七组证据中的建筑面积予以认可，对单价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中的第一组证据补偿协议，因该协议是曹世伟签的，我们不清楚。第二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第三组委托合同、第四组律师费发票，我们不予认可。对庭后提交的证据中的第一、二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豪盛公司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司将工程给分包云坤公司，但本案与我司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我司只是将工程分包给云坤，至于转包我司不知道，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六、七组证据，因豪盛公司没有参与，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中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庭后提交的证据中的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云坤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1、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欲证实案涉工程是承包给方正辉，与原告没有关系。2、付款收据复印件，欲证实我司付款是支付给云坤一处方正辉，没有支付给原告，和原告也没有合同，付款的总金额和合同的总金额只相差四十多万，已经差不多付清了。经质证，原告黄霜寿对两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收款收据是单方制作。内部协议，我们不知道，但方正辉确实代表云坤公司与我们签订合同。经质证，被告豪盛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因豪盛公司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豪盛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1、营业执照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豪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一至七的复印件，欲证实豪盛公司与云坤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豪盛公司只与云坤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同时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建设工程不得转包、违法分包的事实。3、中运东港国际物流城项目附属道路等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复印件，欲证实豪盛公司已经向云坤公司支付了42400135元合同工程款的事实。4、昆明盘龙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嵩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欲证实云坤公司在豪盛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已被盘龙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2135077元、被嵩明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7200000元，故豪盛公司无向原告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经质证，原告黄霜寿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云坤公司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12月5日，被告豪盛公司与被告云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项目（一期）1#-10#加工车间、1#-18#产品展示区、室外附属道路等建筑安装工程（第1标段）发包给被告云坤公司，合同价款暂定34735055.95元。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云坤公司与案外人方正辉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半成品加工车间（一标）交由工程一处方正辉内部承包，负责产品展示区1.2.3.4栋的施工。2015年12月14日，原告黄霜寿与案外人方正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半成品加工车间（一标）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黄霜寿，工作范围为产品展示区1.2.3.4栋地上、地下施工图纸所示主体、模板、抹灰工种和地下地上室内外墙脚手架，施工灯具线，抽水机、水管、雨季施工所需用量，安全防护全部劳务（含打夯机、辅材）施工。该劳务合同加盖了被告云坤公司施工一处的业务专用章，该印章系被告云坤公司授权案外人方正辉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但被告云坤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就未再支付，经双方协商，原告黄霜寿、案外人程建昌（系该项目其他班组负责人）与被告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保证书》，约定：“云坤公司工程一处：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半成品加工车间（一标），钢筋组程建昌在2016年24日以前支付250000元正，主体、木工、建材组黄霜寿在2016年24日以前支付1000000元正。黄霜寿、程建昌在收到此款时无条件按项目工作安排施工。嵩明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承诺在2016年9月1日以前支付此二人的工程款的80%，在2016年过春节时一次性支付清”，原告黄霜寿、案外人程建昌、被告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戚能坤均在《保证书》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9月6日，案外人曹世伟代表被告云坤公司项目一处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一标一处劳务辅材协议》，原告施工项目的工程款为457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为2714000元，原告未完成工程的价款为170000元。2017年9月8日前由政府监管支付600000元给原告，剩余款项工程完工后满一个月后支付。约定的违约责任：“资金支付日期未按时到位被告云坤公司项目一处每天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拒不承担违约责任，导致对方诉讼的，守约方因此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律师办案费由违约方承担”。原告施工的部分于2018年年底完工，被告云坤公司未对该部分进行验收。原告认可被告云坤公司还向其支付了210000元，嵩明县劳动局扣划相应款项后向原告支付了600000元作为农民工工资，原告起诉主张的金额为876000元（4570000元-2714000元-170000元-210000元-600000元=876000元）。另查明，被告豪盛公司承包给被告云坤公司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云坤公司与案外人方正辉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中云东港国际物流城一期半成品加工车间（一标）交由工程一处内部承包。原告黄霜寿与云坤公司项目一处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该部分工程已于2018年完工，被告云坤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经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云坤公司的实际未付工程价款为876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坤公司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876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云坤公司项目一处签订的劳务辅材协议中对违约责任做了约定，因双方约定的每日20000元违约金的计算金额过高，原告主张按未付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损失，结合双方未付款金额及约定的付款时间等实际，本院认定由被告云坤公司向原告支付未付金额的20%即175200元，作为违约金。因双方在劳务辅材协议中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主张权利的律师费用，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坤公司支付律师费32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豪盛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人，且被告豪盛公司确欠部分工程款未付，原告主张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云坤公司称云坤公司项目一处不属于被告云坤公司，被告云坤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云坤公司项目一处的印章由被告云坤公司提供并授权使用，被告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案涉工程款向原告做过承诺，且被告云坤公司也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故对被告云坤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嵩明杨林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霜寿剩余工程款876000元，违约金175200元，律师费32000元，合计1083200元；二、由被告嵩明豪盛投资有限公司在未付被告嵩明杨林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诉讼费15337元，减半收取7668.5元，由被告嵩明杨林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后，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员 余 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晁丽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