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200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系胡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系胡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200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胡某3，住重庆市大渡口区。系黄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术淼，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十五中佳兆业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2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4MJP553515D。法定代表人：李金，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重庆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第九十五初级中学，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25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4450426973R。法定代表人：杨毅，校长。上诉人胡某1、胡某2、曾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十五中佳兆业中学校（以下简称佳兆业中学）、重庆市第九十五初级中学（以下简称九十五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1、胡某2、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被上诉人黄某的法定代理人胡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术淼、被上诉人佳兆业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1、胡某2、曾某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佳兆业中学及九十五中承担80%的侵权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胡某1与被上诉人黄某均系九十五中在籍学生，即使实际就读学校并非九十五中，但不能排除学校对其在籍学生所负有的安全管理、教育的义务。上诉人胡某1与被上诉人黄某均在佳兆业中学实际就读，胡某1所带美工刀是应物理老师做模型的要求而携带，胡某1仅13岁，因听从老师安排而携带美工刀属于与其智力、认知水平相符的正常行为。佳兆业中学称其对学生展开安全教育活动，但事实上学生并未接受该教育活动，上诉人对佳兆业中学提供的图片证据不予认可，佳兆业中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述教育活动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该事件发生在上课期间，老师有义务对学生的课堂行为进行管理，老师未对胡某1的行为及时制止，学校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侵权责任。黄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请求学校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佳兆业中学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6,544.95元，其他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等必要项目由鉴定意见出具后再行确定；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某与胡某1均为佳兆业中学2019级4班学生。2017年10月10日14时30分许，胡某1在上音乐课时笔袋掉在了地上，于是将笔袋捡了起来，并把笔袋内的美工刀推出约2-3厘米来检查，此时坐在胡某1左边的黄某弯腰系鞋带后坐了起来，其脸部右侧碰到了胡某1所持的美工刀上，致使黄某的脸部右侧被划伤，后经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黄某受伤后，上课的音乐老师安排同学陪护其到学校医务室就诊，经医务室工作人员简单处理后，报告学校领导并通知了双方家长到场，经协商把黄某送到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救治。黄某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大部分已由胡某2垫付。另查明，佳兆业中学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九十五中属于事业单位法人。佳兆业中学为加强学生管理，出台了《重庆市九十五中佳兆业中学学生违纪处罚条例》，该条例第二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况之一者，视其情节轻重，给予下列之一的处分，同时扣班级考核分……12、携带危险品如：易燃易爆品（鞭炮、彩喷）、管制刀具（刀片）等进入校园者……”。再查明，茄子溪派出所每学期都应佳兆业中学的邀请，到校开展了管制刀具、美工刀、尖锐的剪刀、水果刀的收缴工作，同时还由派出所民警、学校领导、德育处老师及学校保安分别对学生开展了相应的安全教育。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该院评析如下：关于黄某受伤产生的损失具体金额问题。1.医疗费。经黄某与胡某2协商，就2019年9月28日前产生的医疗费已达成一致意见，胡某2除去已支付的医疗费外，应再向黄某支付2,000元。双方就该项费用达成的协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2.护理费。黄某脸部受伤，虽不至于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但鉴于其为未成年人，到医院接受治疗确需监护人的陪护，故该院结合其到医院治疗的时间，以及监护人胡某3的收入及务工状况，酌定护理费3,000元。3.交通费。因黄某到医院接受治疗，确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根据黄某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用发票，结合其治疗的时间、地点，该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4.伙食费。黄某既未住院治疗，也未因到外地治疗而实际产生相应伙食费，故其请求原审被告承担伙食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黄某受伤情况，考虑其受伤位置恢复伤口的实际需要，酌定营养费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是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重要依据，而目前黄某的治疗还未终结，其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尚不明确，该院还无法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予以确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某可待治疗终结后，针对实际发生的后续医疗费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并另行起诉。综上，截止到2019年9月28日，除开胡某2已垫付的部分医疗费外，黄某因脸部受伤产生的损失总计为9,000元。关于黄某受伤产生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黄某的脸部受伤，是因胡某1在音乐课堂上捡拾美工刀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所致，胡某1对黄某的受伤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但因胡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其监护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胡某2、曾某作为其监护人，应对黄某承担侵权责任。至于九十五中及佳兆业中学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黄某系佳兆业中学的学生，九十五中对其并无教育、管理职责，故九十五中不应对黄某的受伤承担责任；而佳兆业中学作为黄某就读的学校，不仅制定了相关的安全纪律管理规定，而且还邀请派出所民警到校配合学校专门对学生开展了相应的安全教育活动，且事发时任课老师也按学校要求履行了教育教学职责，事发后学校也及时对伤者进行了妥善的处置，黄某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之职责，故佳兆业中学亦不应对黄某的受伤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因过错导致黄某脸部受伤，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对黄某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6,544.9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支持，除胡某2、曾某已垫付的费用外，应再向黄某支付9,000元（损失赔偿金额计算截止到2019年9月2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某2、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支付因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9,000元（损失赔偿金额计算截止到2019年9月28日）；二、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元，减半收取857元，由黄某负担757元，胡某2、曾某负担1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黄某于2017年10月10日接受茄子溪派出所询问的笔录中载明：“我被吓到了，赶紧拿手捂住流血的地方，我的音乐老师喊我旁边的那两个女生把我扶到学校的医务室就诊，医务室的工作人员说伤口有点深，医务室无法处理，就拿了纱布给我把脸继续捂住，同时，该工作人员报告了学校的领导,后来学校的领导到医务室问明了情况，就通知了胡某1的爸爸，在这个期间，我的班主任通知了我的妈妈，经过我妈妈和胡某1爸爸的商量，最后我被送到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急诊室”。二审中，黄某陈述学费是在95中交给佳兆业中学的，收据是佳兆业中学出具的，上诉人认可胡某1是佳兆业中学的学生，佳兆业中学认可黄某、胡某1是其学校学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佳兆业中学及九十五中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黄某、胡某1均系佳兆业中学实际在读的学生，故九十五中对黄某的受伤不承担责任。关于佳兆业中学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黄某、胡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黄某在教育机构受到伤害的，应当举证证明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本案从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及二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佳兆业中学作为黄某就读的学校，其不仅制定了相关的安全纪律管理规定，且每学期还邀请派出所民警到校专门对学生开展相应的安全教育活动；该事故虽发生课间，但因故事发生的突发性和隐蔽性，不能认定该校老师管理混乱、疏于管理等过错。事发后学校也及时对伤者进行了妥善处理。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佳兆业中学亦不应对黄某的受伤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胡某1、胡某2、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