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兆丰盈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横江村口（门口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5694。法定代表人：伦令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庆，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西郊红星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4W3EEP12。法定代表人：陈汉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伦令景，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长荣楼7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18。上诉人佛山市兆丰盈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兆丰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平怀兴公司）及原审被告伦令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兆丰盈公司上诉请求：1.佛山兆丰盈公司与伦令景无须承担利息(截止至2020年1月6日利息为3695元)；2.佛山兆丰盈公司与伦令景只须支付律师费用8000元；3.恩平怀兴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争议金额：106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要求佛山兆丰盈公司及伦令景支付利息的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一、佛山兆丰盈公司与伦令景没有逾期支付货款，佛山兆丰盈公司早在恩平怀兴公司起诉前已经跟其说清楚现在佛山兆丰盈公司经营困难，等有资金回笼的时候才能支付货款，恩平怀兴公司知悉此情况并表示同意。现恩平怀兴公司要求佛山兆丰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违背了双方的意愿。二、佛山兆丰盈公司认为，即使是要支付利息也只能按照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来计算，不应上浮50%。三、恩平怀兴公司要求支付15000元的律师费用，请求过高，应调整为8000元为宜。恩平怀兴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拖欠恩平怀兴公司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21694.40元属实，恩平怀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销售合同》、《送货单（代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均对此事实也确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令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共同支付恩平怀兴公司货款、逾期利息及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等完全正确。二、佛山兆丰盈公司要求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不应上浮50%，没有法律依据。佛山兆丰盈公司与恩平怀兴公司、伦令景在《销售合同》《送货单（代合同）》、《还款协议书》中，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均做了清晰明确的约定，是交易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伦令景作为连带保证担保人对此也予以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已经将双方本来约定清楚且十分合理的违约利息进行了调整，并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恩平怀兴公司对此虽然不予认可，因为这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但是考虑快速回收资金用工厂经营，没有选择上诉。三、佛山兆丰盈公司要求律师费由15000元调整为8000元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共同支付律师费用15000元完全合理。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恩平怀兴公司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代理一审案件的律师事务所完全是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基础上，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与委托人协商合理的律师费，律师事务也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四、佛山兆丰盈公司浪费司法资源，在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争议的情况下提起上诉是在拖延时间，想据此长期占用恩平怀兴公司的货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对拖欠货款的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异议。据恩平怀兴公司获悉，佛山兆丰盈公司已经更换经营场地、更换公司名称，继续套用包括恩平怀兴公司在内的广大供应商的货款在做生意，是极其不诚信的。其行为也完全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伦令景没有提供陈述意见。恩平怀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共同向恩平怀兴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21694.40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人民币9976元（利息以欠款本金为限，按逾期每日支付千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9月6日计算至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付清欠款之日止，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赔偿恩平怀兴公司因行使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受理费和保全费)全部由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平怀兴公司与佛山兆丰盈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佛山兆丰盈公司向恩平怀兴公司购买产品，并对结算方式、数量标准、收货标准等进行约定。恩平怀兴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向佛山兆丰盈公司供应价值114593.60元的货物、于2019年7月8日向佛山兆丰盈公司供应价值107100.80元的货物，以上货款价值合计221694.40元。2019年9月6日恩平怀兴公司为债权人、佛山兆丰盈公司为债务人、伦令景为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佛山兆丰盈公司确认至该协议签订之日止仍欠恩平怀兴公司货款共计221694.40元，佛山兆丰盈公司同意自2019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恩平怀兴公司欠款本金110000元，剩余货款分两个月支付，即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60000元，最后一期欠款511694.40元必须于2019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若佛山兆丰盈公司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足额支付的，恩平怀兴公司有权就总欠款金额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若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支付的，佛山兆丰盈公司必须按照尚欠货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滞纳金给恩平怀兴公司。佛山兆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投资人伦令景自愿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至佛山兆丰盈公司还清款项本息止。恩平怀兴公司在债权人处盖章，佛山兆丰盈公司在债务人处盖章，伦令景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佛山兆丰盈公司尚欠恩平怀兴公司货款本金221694.4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佛山兆丰盈公司尚欠恩平怀兴公司的货款及利息的计算问题；二、律师费的计算问题；三、伦令景是否应对佛山兆丰盈公司所欠恩平怀兴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佛山兆丰盈公司尚欠恩平怀兴公司的货款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恩平怀兴公司主张其与佛山兆丰盈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销售合同》、《送货单》、《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合理陈述买卖货物的经过，佛山兆丰盈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恩平怀兴公司与佛山兆丰盈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佛山兆丰盈公司没有依约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恩平怀兴公司现请求佛山兆丰盈公司支付货款221694.4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恩平怀兴公司与佛山兆丰盈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若佛山兆丰盈公司不按照约定还款则按照尚欠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违约金给恩平怀兴公司，恩平怀兴公司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调整本案的违约金以货款22169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律师费的计算问题。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果佛山兆丰盈公司不按照约定偿还货款，则恩平怀兴公司有权请求佛山兆丰盈公司承担律师费等，恩平怀兴公司现请求佛山兆丰盈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伦令景是否应对佛山兆丰盈公司所欠恩平怀兴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以及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各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伦令景对佛山兆丰盈公司所欠恩平怀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伦令景在担保人处签名，伦令景应对佛山兆丰盈公司所欠恩平怀兴公司的货款本息、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伦令景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佛山兆丰盈公司追偿。伦令景、佛山兆丰盈公司关于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兆丰盈纸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221694.40元、律师费15000元及利息（以货款22169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给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二、伦令景对上述货款221694.40元、律师费1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伦令景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佛山市兆丰盈纸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03元、保全费1753.35元，合计4253.38元由佛山市兆丰盈纸品有限公司、伦令景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佛山兆丰盈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应否承担涉案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二、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应承担的律师费数额。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佛山兆丰盈公司与恩平怀兴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若佛山兆丰盈公司不按照约定还款则按照尚欠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违约金给恩平怀兴公司，恩平怀兴公司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公平原则，调整本案的违约金以货款22169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佛山兆丰盈公司上诉关于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无需支付逾期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各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果佛山兆丰盈公司不按照约定偿还货款，则恩平怀兴公司有权请求佛山兆丰盈公司承担律师费等，恩平怀兴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其支出涉案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恩平怀兴公司的诉请及证据，认定佛山兆丰盈公司、伦令景应向恩平怀兴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佛山兆丰盈公司关于调整律师费为800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山兆丰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7元，由佛山市兆丰盈纸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