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81民初9258号原告：周洪彬，男，196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必昌，启东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男，197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域，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榕，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洪彬与被告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洪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洪彬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7万元并自2016年1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给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0日，被告周**与原告签订了《1307工程南通项目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上述工程的土建等项目，工程造价为232万元。原告组织人员实际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5日，原告如期完成施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中，第一期签证增加工程款12.6万元、第二期签证增加工程款30.6万元、电力系统安装工程款8.9万元、工程延期补偿款10万元、看守人员补偿款10万元，合计工程总造价为304万元，另原告为被告垫付之前的杨安云退场费48万元。原告从被告处已取得工程款175万元。2017年10月30日，原、被告经结算确认被告周**结欠原告工程余款177万元。该款经原告催要，被告周**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被告周**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及被告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属实，其愿意向原告承担责任，但持有如下异议：一是对工程延期补偿款10万元、看守人员补偿款10万元有异议，结算当时被告和原告讲明，这两笔要到上手去结算，若能结算到就给原告，后来被告未能从上手结算到，所以不同意给付原告；二是退场费48万元，被告只认可30万元；三是关于增量工程款应扣减16%的管理费；四是原告应向被告就应得款项开具发票，因原告没有开票所以被告才未结清工程余款。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其他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在此基础上，本院确认以下基本事实：2014年3月29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3613部队将1307（南通）项目工程发包给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2619200元。之后，本案被告周**从总包方的下手，相关第三方处分包到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周**又将工程转包给他人，在他人施工不顺退场的情形下由原告周洪彬接手承包。2014年10月28日，被告周**为甲方，原告周洪彬为乙方，双方为承包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阳光岛和启东新港闸工程,由于前两次进退场对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无法确定,应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1、现场工地材料经核实后按实际计算,钢材按市场同等价格结算支付,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乙方承诺前期工人工资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万元；3、甲方向乙方承诺,前期工地所有借款及没有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款等支出款项由甲方全部支付,与乙方无关。三、原阳光岛和新港闸所有签证工程款由甲方结算，与乙方无关。四、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增加项目签证工程款归乙方所有,甲方收取16%管理费,余款全部归乙方所有,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生效。签约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5月10日，周**为甲方，周洪彬为乙方，双方补签了《1307工程南通项目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307工程两幢机房楼共计地面750平方米。包括钢塔基础(预埋件由甲方提供)。电气部分至安装照明,桩基测试以及所有主要材料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化粪池、下水道系统、道路、围墙、散水等外土建部分另算。开工日期:2015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晴天)；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1307工程每幢的土建工程造价为壹佰壹拾陆万元,两幢合计为贰佰叁拾贰万元。甲方不收取管理费和税收等其他费用，(2)工程0.000线完工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百分之十为贰拾伍万元整，(3)工程结构封顶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为陆拾玖万元整，(4)附属用房土建部分整体完工后十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为贰拾捌万元整，(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不留百分之五的保修金,剩下的总工程款壹佰壹拾万元以及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保证付清。工程保修期内有质量问题,乙方要及时维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5年9月18日，原、被告之间形成《1307工程(南通)施工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分包方于1307工程(南通),目前阳光岛工程于2015年9月12日所有合同以内的土建工程已施工完成后并停工,新港闸工程于2015年9月28日所有合同以内的土建工程已施工完成后并停工,正式以书面形式通知总包方,2个工地门卫从该停工时段起吃、喝、工资等所有费用由总包方负责,(阳光岛门卫工资:4000元,生活费用及其他费用:2000元,计6000元;新港闸门卫工资:4000元,生活费用及其他费用:2000元,计6000元;合计每月支付12000元),双方签字认可后生效”。2015年12月5日，包括案涉分包工程在内的1307工程（南通）整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7月25日，周**为甲方，周洪彬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1307工程(南通)项目补增项目及其他施工合同协议内容进行调整。主要内容为：一、分包合同有效。二、补增协议有效。三、施工情况说明留守工地人员工资至2017年1月底。四、工程量增加签订单,已签字有效。五、电力系统按装签订约12万。六、工程量增加签订证约25万。以签证结算为准。七、开工期间支付杨安云退场费及验收费用代付工资等523000元。八、甲方同意1307工程(南通)项目所有合同协议等有效,付清所有工程款之日起,本协议自动失效。2017年8月16日，案涉分包工程所属的整体工程完成工程结算审定。2017年10月30日，周**为甲方、周洪彬为乙方，形成《1307工程(南通)项目部结算》单据一份，主要内容为：“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面承接的1307工程(南通)项目,除桩基工程外,由甲方转包给乙方施工,乙方组织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工程完工已经有近二年时间,现经双方结算,除合同内造价为,一期签证增加工程款12.6万元,二期签证增加工程款30.6万元,增加电力系统安装工程折工程款8.9万元,工程延期给乙方补偿10万元,工程经验收后乙方人员看守工地工资(结算至2017年1月底)10万元(含启东、如东两个工地)，总计增加工程款72万元,另乙方代为甲方垫付杨安云退场费48万元,减去退场费外,乙方通过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收工程款127万元。……”涉讼前，原告已取得工程款共计175万元。原告周洪彬为主张工程余款，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与被告周**、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先后追加了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徐友明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又因被告徐友明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5月20日，原告撤回了对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友明的起诉以及对第三人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因此恢复诉讼并依法裁定准许原告的撤回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由被告分包给原告，因原、被告均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其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原告实际完成了施工，其可以参照双方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诉讼中，被告对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所欠工程余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的款项明细如下：合同价款232万、一期签证工程款12.6万元、二期签证工程款30.6万元、电力系统安装工程款8.9万元、工程延期补偿款10万元、看守人员工资款10万元、垫付退场费48万元，合计352万元（其中增加部分按72万计），扣减已付工程款175万元，余款177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以及明细组成，由原告提供的2017年10月30日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予确认。关于被告对其中两笔10万元补偿款提出应以其从上手结算到为支付前提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不能采纳。关于被告对48万元退场费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仅有2017年10月30日的结算单据加以证明，还有此前2017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以及汇款单据等多份证据进一步佐证，足以认定，而被告的异议无任何相反证据证实，不能对抗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其抗辩意见不能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增量工程款应扣减16%管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就此曾有书面约定，但基于对原、被告之间非法分包关系的认定，对该约定不予保护，且原、被告最终结算时也未体现管理费，故对该抗辩意见亦不能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发票问题，因双方间的相关协议中无此类约定以作参照，故不能对抗原告的工程款给付请求权，本院在本案中也不能加以调整，当事人可在案外通过税务机关予以解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177万元的事实，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确定从原、被告完成结算的次日，即2017年10月31日起被告应向原告计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具体利率，原告主张的四倍利率没有依据，本院依法确定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洪彬工程款177万元及利息（以所欠177万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洪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73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蔡中中人民陪审员  闫丽丽人民陪审员  庞素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彭 凡书 记 员  黄 菊附相关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