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10179号原告：上海辉盟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崔洪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峥，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正实业滨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汪勇，董事长。被告：汪勇，男，197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华。原告上海辉盟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辉盟合伙企业)与被告金正实业滨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正公司)、汪勇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金正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金正公司提出的异议。2020年4月1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峥、张宇晟以及两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金正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2.被告金正公司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9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3.被告金正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费30万元；4.被告金正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的担保费2万元；5.被告汪勇对被告金正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4日，原告与金正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金正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为12个月。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四次向金正公司指定的代收人汪勇账户内汇款200万元，向金正公司指定的代收人滨海金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汇款4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因金正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与金正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金正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不低于500万元，于2018年12月15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如未按约归还，原告有权要求金正公司归还全部未还借款本金，并由金正公司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利息。同时，金正公司应承担原告为主张借款本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然金正公司至今分文未还。金正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原告出借的部分款项汇入金正公司股东汪勇账户内，金正公司的财产并不独立于其股东的个人财产，故原告提起上述诉请。被告金正公司辩称，1.本案名为借贷实为销售履约保证金纠纷。原告与被告金正公司于2017年9月4日签订了滨海县金正生活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原告向金正公司缴纳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原告未能按照销售合同履行义务，导致金正公司未能退还履约保证金。2.即便原告与金正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金正公司已经归还335万元，扣除该款后，金正公司愿归还其余款项。3.原告已按月利率2%标准主张利息，如再主张律师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将超过年利率24%，故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担保费。被告汪勇辩称，本被告主体不适格，尽管汪勇是金正公司的股东，但金正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该由金正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汪勇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4日，辉盟合伙企业与金正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辉盟合伙企业借款给金正公司1,0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为12个月，不计利息。辉盟合伙企业指定崔洪哲作为借款的具体出资人。借款金额汇入借款人的指定银行账户(开户行：江苏省滨海县农业银行城南分理处；户名：汪勇；银行卡号：6228-4519-8004-1930-718)。金正公司在偿还借款时，偿还的金额汇入崔洪哲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市莘庄支行；户名：崔洪哲；银行卡号：6222-0810-0101-9436-645)。如在12个月内，金正公司未能全部偿还辉盟合伙企业的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部分，金正公司按照月息2%支付资金利息，同时偿还本金。《借款协议》签订后，2017年9月8日辉盟合伙企业分七次汇入汪勇账户合计200万元，汇入滨海金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400万元，同年9月25日、10月9日辉盟合伙企业又向滨海金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100万元，汇款用途均载明“项目借款”或“借款”。因金正公司未按约还款，2018年10月13日，辉盟合伙企业作为甲方与金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署《借款协议》，乙方已于2017年9月8日通过指定代收人汪勇的银行账户收到甲方的出借款200万元，于2017年9月8日、9月25日、10月9日通过指定代收人滨海金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到甲方的出借款400万元、300万元及100万元，乙方共计收到甲方出借款1,000万元。各笔款项的还款时间如下：2017年9月8日出借的八笔款项共计600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7日，2017年9月25日出借的300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24日，2017年10月9日出借的100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由于乙方未能按期返还上述出借款本金1,000万元，经各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分期还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不低于500万元；乙方应于2018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结清借款本金500万元(实际金额以双方公司对账为准)。2.乙方如按照本协议第1条之约定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的，则甲方免除每笔借款自还款日期次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3.如乙方逾期履行或未能完全履行本协议第1条项下任何一期返还借款本金之义务，则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返还全部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并要求乙方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共10笔)，按照月利率2%承担逾期利息，逾期期间为每笔借款的还款日期次日至乙方实际还清全部本金之日；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为主张本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另查明，被告金正公司监事袁玉亮通过银行转账向《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账户即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崔洪哲账户汇入335万元，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为：2017年12月20日转账30万元、同年12月29日转账25万元、12月30日转账5万元、2018年1月2日转账20万元、同年6月15日转账10万元、12月20日转账245万元。审理中，袁玉亮来本院作了陈述，称其与原告及崔洪哲均无经济往来，以上款项均是经汪勇指示代金正公司转给崔洪哲，用于归还金正公司借辉盟合伙企业的1,000万元借款。两被告表示《还款协议》中约定“实际金额以双方公司对账为准”，表明《还款协议》仅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未对还款进行结算，因此，上述335万元中的90万元虽发生于《还款协议》签订之前，但均是金正公司通过袁玉亮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崔洪哲归还的案涉借款。对此，原告认为《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一年内还清借款，因被告逾期还款，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不低于500万元，于2018年12月15日前结清借款本金500万元。因为第一期实际还款金额不确定，导致第二期的还款金额也不确定，故在第二期还款金额后又约定“实际金额以双方公司对账为准”。因此，2018年10月13日之前袁玉亮向崔洪哲转账的90万元，不是归还案涉借款，而是金正公司支付原告销售代理合同项下的佣金。对于2018年12月20日袁玉亮向崔洪哲转账的245万元，原告认为其中160万元系代汪勇支付拖欠崔洪哲的个人借款，85万元系代金正公司支付销售代理合同项下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如法院认定该245万元为归还案涉借款，应先充抵利息。再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3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万元。又查明，金正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汪勇系该公司唯一股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还款协议》、金正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担保费发票，两被告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和袁玉亮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案涉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二、袁玉亮转账给崔洪哲账户的335万元款项的性质。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金正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就滨海县金正生活广场项目存在销售代理关系，该1,000万元是原告向被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因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辩称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以及汇款记录载明的“项目借款”用途等证据，本院认为案涉1,000万元应为原告向金正公司提供的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原、被告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实际金额以双方公司对账为准”的理解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协议》载明“由于乙方未能按期返还出借款本金1,000万元，经各方协商一致，就分期还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不低于500万元；乙方应于2018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结清借款本金500万元(实际金额以双方公司对账为准)。”按照文义理解，截至2018年10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之时，金正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该款分两期归还，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不低于500万元，于2018年12月15日前结清所有借款本金。因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尚不能确定2018年10月31日前金正公司的实际还款金额，继而第二期的还款金额亦无法确定，因此“实际金额以双方公司对账为准”应理解为第二期的还款金额以双方对第一期还款金额对账后确定更为合理，而非被告所陈述的“未对还款进行结算”。其次，袁玉亮转账给崔洪哲账户中的90万元发生在2018年10月13日《还款协议》签订之前，若如被告辩称的该90万元是用于归还案涉1,000万元借款，则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理应在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中扣除该90万元，故被告该项辩称与《还款协议》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12月20日袁玉亮转账给崔洪哲的245万元，因汇款人袁玉亮表示代金正公司归还案涉借款，且款项汇付至《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账户内，汇款又发生于《还款协议》签订之后，故本院采信两被告的主张，认定该款系归还案涉借款。因原、被告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已还款项245万元应是先还利息后抵充本金。《还款协议》约定了如金正公司逾期还款，原告有权要求金正公司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每笔借款的还款日期次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按照月利率2%承担逾期利息。同时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各笔款项的还款日期，其中6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7日，3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24日，1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据此，截至2018年12月19日案涉借款产生的逾期利息为625,333元(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2月19日，共3个月12天，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408,000元；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19日，共2个月25天，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70,000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2月19日，共2个月11天，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47,333元)，故245万元中的625,333元作为利息予以扣除，余款1,824,667元为归还借款本金，故被告还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175,333元以及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8,175,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系原告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显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其次，系争《还款协议》明确约定，金正公司逾期还款，除归还本金、相应利息外，还需支付原告“为主张本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切合理费用”。本案诉讼系金正公司逾期还款引发，原告为此支出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系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基于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理应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律师费金额，原告主张30万元并提供《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确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万元，结合本案争议标的、案件难易程度及被告已还款项，律师费酌定为20万元。关于被告汪勇的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正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汪勇未能举证证明金正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汪勇应对金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正实业滨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辉盟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8,175,333元；二、被告金正实业滨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辉盟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8,175,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金正实业滨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辉盟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损失20万元；四、被告金正实业滨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辉盟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2万元；五、被告汪勇对本判决一至四项中被告金正实业滨海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对原告上海辉盟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232元，由原告负担15,300元、由两被告负担89,9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怡审 判 员  徐 丹人民陪审员  沈小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 云书 记 员  王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２４％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document.write("");document.write("");document.write("");document.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