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沾有，男，193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受害人施军才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英，女，194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受害人施军才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秀兰，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受害人施军才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武，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受害人施军才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文，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受害人施军才之子）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工业园区**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683491231F。 法定代表人：黄志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俊颖，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跃煌，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以及上诉人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物流）因与被上诉人陈跃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602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并听取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各方的诉讼意见，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杨桂英、施沾有2018年7月至上诉人杨桂英、施沾有死亡之日的供用亲属抚恤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为保障上诉人权益，人民法院可以判决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与陈跃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撤销（2018）赣0602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结果，并且改判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从2017年11月起按每月2700元的标准向杨桂英支付供用亲属抚恤金至杨桂英死亡之日止，从2017年11月暂计2019年11月的供用亲属抚恤金32400元；二、撤销（2018）赣0602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结果，并且改判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从2017年11月起按每月2700元的标准向施沾有支付供用亲属抚恤金至施沾有死亡之日止，从2017年11月暂计2019年11月的供用亲属抚恤金32400元；三、撤销（2018）赣0602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结果，并且改判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与陈跃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海西物流上诉提出：1、死者施军才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施军才系第三人陈跃煌雇用的驾驶员，其与上诉人之间无论是人身关系、经济关系、或组织关系方面，都不存在劳动隶属关系。2、上诉人从未对施军才指派过工作任务，不存在认定工伤的情形和条件。3、第三人陈跃煌与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明确约定了其雇用的人员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雇用关系或劳动关系。4、一审诉讼程序违法，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一、判令撤销（2018）赣0602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鹰劳人仲案字（2018）第3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海西物流针对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的上诉二审答辩称：本案赔偿责任应当有陈跃煌承担，而非我方。第一，施军才与海西物流不存在劳动关系，施军才与陈跃煌系雇主与雇员之间的关系。第二，海西物流公司与陈跃煌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明确约定陈跃煌自行雇佣人员产生的雇佣关系、劳动关系均由陈跃煌自行承担，与海西物流公司无关。第三、海西物流公司对施军才从未指派过工作，不存在认定工伤的情形和条件。 被上诉人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针对上诉人海西物流的上诉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方没有提出上诉，但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代表海西物流公司不应承担用工责任和因工死亡的赔偿责任；2、本案工伤认定经过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认定死者施军才是在承担陈跃煌的、指派的工作过程中因工死亡，海西物流公司应承担用工责任；3、对于厦门正集物流有限公司，我方在原先工伤认定过程中也提出要求两个挂车的挂靠单位应该共同承担工伤责任，但被驳回。驳回的理由是正集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是挂车，是没有牵引和动力的。 被上诉人陈跃煌二审答辩称：1、2016年9月份，我雇佣施军才开车，当时叫施军才签订合同雇佣协议，他不愿意签，最后就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而且他并不是在开我一个人的车，雇佣期间他还帮其他人开车。2、我每年都交挂靠费，一年向海西物流公司缴纳4500元，但挂靠公司从来没有告诉我如何管理驾驶员或者买保险。3、在这次事故中，因为我的车辆也是承担主要责任，我也承担了很多损失。 上诉人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五原告支付施军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施军才每月平均工资按15107元计算11个月，即166177元；二、依法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五原告支付因未给施军才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按施军才的月平均工资15107元计算12个月，即47134元；三、依法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五原告支付施军才应休而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按照施军才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为10419元；四、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五原告支付施军才的丧葬补助金28241元（即56481／12×6）；五、依法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江秀兰支付抚恤金1812840元（即15107×0.4×12×25＝1812840元）；六、依法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桂英支付抚恤金按每月4532元的标准支付，从2017年11月起暂计算至原告杨桂英死亡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止的抚恤金为36256元；七、依法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施沾有支付抚恤金，按每月4532元的标准支付，从2017年11月起暂计算至原告杨桂英死亡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止的抚恤金为36256元；八、依法判决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向五原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20）；九、依法判令第三人陈跃煌对上述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系受害人施军才的父母、配偶以及子女。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陈跃煌和陈碧松挂靠在海西物流的运输车辆。闽Ｆ×××××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是陈跃煌和陈碧松挂靠在龙岩路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车辆。受害人施军才自2009年起持有Ａ2驾驶证，具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2016年9月起，陈跃煌和陈碧松招聘受害人施军才作为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的驾驶员，并根据陈跃煌和陈碧松的调度安排从事材料运输工作。2017年10月30日，陈跃煌和陈碧松调度安排施军才驾驶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重型专项作业在沿海大通道晋江市行驶。但是，在此工作过程中，施军才追尾闽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施军才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结果。2017年11月，施武向鹰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6月1日鹰潭人社局作出施军才因工死亡的工伤认定。2018年4月23日，五原告向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书、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相关书面材料。之后，鹰潭劳动仲裁委驳回了五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五原告不服鹰潭市劳动仲裁裁决结果，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施军才与海西物流存在劳动关系，且鹰潭人社局已经依法作出施军才因工死亡的工伤认定结论。赣Ｌ×××××号牵引车是陈跃煌挂靠在海西物流的车辆，海西物流系施军才的用人单位，与施军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海西物流应当支付施军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应休而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鹰潭市人社局已经依法认定施军才是因工死亡的，其与海西物流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海西物流与施军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为受害人施军才缴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且受害人施军才也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3、海西物流应支付丧葬补助金2824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4、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以及《江西省实施办法》第25条第3款的规定，海西物流应向江秀兰、施沾有、杨桂英支付抚恤金。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海西物流应当承担施军才工伤保险责任，且海西物流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陈跃煌追偿。为了保证五原告尽快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陈跃煌应对海西物流公司所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海西物流。2011年2月1日，被告海西物流与第三人陈跃煌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陈跃煌将该车辆自协议日期起挂靠于海西物流，陈跃煌对所挂靠车辆享有全部所有权及经营收益权，车辆报废，协议即到期。2016年9月，陈跃煌雇佣施军才为该车辆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工资约定按运费提成，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0月30日，施军才驾驶该车辆，按陈跃煌指派运输干粉砂浆，途经沿海大通道晋江市时，追尾碰撞闵ＤＮ911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施军才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施军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1月，闵ＤＮ911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了原告包括丧葬费在内的理赔款307856.6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就与被告海西物流、第三人陈跃煌确认事实劳动关系、支付双倍工资、支付工伤待遇等争议诉至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6月12日，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鹰劳人仲案字（2018）第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因不服该仲裁裁决，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6月1日，鹰潭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施军才因工死亡。因被告海西物流不服，向鹰潭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28日，鹰潭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之后被告海西物流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鹰潭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告海西物流的诉讼请求；被告海西物流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5月24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劳动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符合以上三个条件。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施军才的劳动由被告安排，受被告规章制度的管理并由被告发放相应的报酬，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故无法证实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177元、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47134元、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41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施军才死亡已经被依法认定为因工死亡，被告海西物流作为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第六十二条“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施军才的工伤保险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现原告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江秀兰主张供养亲属抚恤金。依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之规定，原告江秀兰在施军才死亡时未年满55周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江秀兰不符合工亡职工配偶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之情形，对原告江秀兰要求被告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杨桂英、施沾有作为施军才的父母，二人符合领取施军才因工死亡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范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数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之规定，被告应按照施军才生前工资的30%分别向杨桂英和施沾有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原告主张施军才生前的工资为15107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施军才与陈碧松等人有往来款项，但无法证明该款项就是施军才的工资，故应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但第三人陈跃煌认可施军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8000-9000元，故本院认定施军才的月平均工资为9000元。被告海西物流应从施军才死亡的次月起（2017年11月），按月工资9000元的30%即每月2700元的标准向原告杨桂英、施沾有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原告杨桂英、施沾有主张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施军才的工资标准，被告应分别支付原告杨桂英、施沾有供养亲属抚恤金21600元（9000元/月×30%×8个月）。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丧葬补助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如果劳动者已经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应扣除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原告已经获得了30986元丧葬费赔偿。因丧葬费是处理施军才死亡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丧葬费与丧葬补助金系同一性质，故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丧葬补助金。原告主张被告海西物流与第三人陈跃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和有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原告主张被告海西物流与第三人陈跃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社会保险法》第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二、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桂英2017年11月至2018年6日间供养亲属抚恤金21600元；三、被告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沾有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供养亲属抚恤金21600元；四、驳回原告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确认，有：1、身份证复印件、身份关系的证明、公证书、海西物流营业执照；2、仲裁裁决书、ＥＭＳ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赣Ｌ×××××号车辆挂靠合同、证人证言、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完税证明、道路运输证、施军才执业资格证、城管关派出所证明；3、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施军才死亡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赣71行终236号行政判决书、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偿清单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本案事实相互一致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工亡而引发的劳动纠纷，应当适用《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上诉人海西物流上诉提出的其与死者施军才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从未对施军才指派过工作任务，不存在认定工伤的情形和条件；施军才系陈跃煌雇用的驾驶员，应有其雇主陈跃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死者施军才虽是陈跃煌雇佣的驾驶员，并接受陈跃煌指派的工作任务，但其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陈跃煌个人挂靠在上诉人海西物流对外经营的，且施军才死亡已经被依法认定为因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上诉人海西物流作为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海西物流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亦与本案一、二审已查实的事实、证据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海西物流上诉提出的一审诉讼程序违法，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审查，本案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事实，上诉人海西物流的该上诉理由和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杨桂英、施沾有2018年7月至上诉人杨桂英、施沾有死亡之日的供用亲属抚恤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和人民法院可以判决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与陈跃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审查，施沾有、杨桂英等五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杨桂英、施沾有存在依靠施军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杨桂英、施沾有等五上诉人上诉提出上述诉讼主张缺少事实根据，且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法律关系认定准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施沾有、杨桂英、江秀兰、施武、施文共同负担10元，由上诉人鹰潭市海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秀 审判员 张 文 胜 审判员 汪 福 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黄斯慧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