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楠，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普，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张利敏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8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张利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东合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尸检费20000元、医疗费331.8元、停尸费31600元(暂计,每200元),以上共计817414.18。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和五十七条糅合引用，改变法条原文含义。2、根据《处方管理办法》规定处方由医疗机构妥善保存，但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向有关部门提交处方，违反了该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根据上述规定,李东合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行为,应当被推定有过错。3、因被上诉人未按照诊疗规范操作，未提供门诊病历、处方笺等医学文书，导致尸体检验无法对死因作出判断，导致医疗鉴定无法进行，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患者在接受诊疗后极短时间内死亡，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高度盖然性。李东合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东合不存在违反规程诊疗的事实，关于鉴定，李东合方申请的司法鉴定，由于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关予以退回，事实上上诉人的孩子的死因已有证据证明是猝死，并非李东合的诊疗行为所××的，上诉人上诉没有充分依据。原告李勇、张利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尸检费20000元、医疗费331.8元、停尸费每天200元，从2019年7月22日到开庭前实际产生的费用31600元，共计817414.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原告李勇、张利敏之子李浩乾因出现呕吐、发热的身体不适症状，原告的父亲李秋计便带领其到白道口镇李村村卫生室李东合大夫处进行诊治，李东合对患者诊断后开具了针剂进行了注射并在肚脐位置贴了暖脐膏，还给患者拿了两包口服药。原告父亲李秋计带患者回家停一段时间后，发现患者有异常情况，便又联系了李东合并将患者李浩乾带至卫生室，李东合对患者进行了胸外按压抢救并告知患者家属向上级医院转院。××患者到滑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10时。居民死亡原因报告卡显示：××或情况为猝死。李浩乾死亡后，其亲属报案，经安阳市医疗纠纷预防处置委员会2019年7月25日送检，××理科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新院）病理编号：D201908181尸检病理检查报告，病检者李浩乾，病理诊断：1、心肌炎、××性；2、脑血管扩张淤血伴周围水肿；3、肺淤血水肿；4、肝窦扩张淤血；5、肾脏、脾脏、胰腺组织未见明确特异性改变，灶性自溶。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东合申请对李浩乾治疗过程中有无医疗过错及参与度等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技术部门正选和备选两个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9日，委托的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李浩乾就诊无相关记录，其××居民死亡原因报告卡”记载死亡原因为××猝死”，××理检查报告亦未记载有明确死因，依据现有材料，我中心无法明确死亡原因，其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的关系我中心无法评价，无法完成鉴定委托要求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12月11日，××理报告未对死者李浩乾明确死亡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不能按委托要求完成鉴定工作为由，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另查明，被告李东合有滑县卫生局颁发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李东合开办的白道口镇李村村卫生室由滑县卫生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案件发生后，滑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对李东合进行了询问，被告李东合也对患者所用药品情况和滑县农村卫生诊所诊疗登记簿向滑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予以提供。一审庭审过程中，在庭审调解中，被告同意给予原告30000元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或者医务人员未尽相关诊疗义务,××患者损害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应被告的申请，两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李东合在对原告至亲李浩乾的诊疗过程中有无医疗过错和过错参与度及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且被告提供了诊疗过程中的相关证据，但均被退回，××本案鉴定不能，故无法确认被告李东合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关于被告是否尽到诊疗义务，由于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尽到诊疗义务，故原告要求赔偿各项损失817414.1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本案庭审调解过程中，被告愿意补偿原告损失300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东合于本判决生效后补偿原告李勇、张利敏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勇、张利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李东合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二是李浩乾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过错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未开具处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推定被上诉人有过错。经查，在滑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中，其对患者的用药情况进行了说明，认可未开具处方，但提交了诊所诊疗登记簿，记载了患者的基本信息及用药明细。考虑农村诊所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虽未开具处方，但该诊疗登记簿记载了用药明细，可以认定为具有处方性质。上诉人主张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因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反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过错，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果关系问题，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问题进行鉴定，因鉴定不能均被退回。上诉人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李浩乾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无法认定因果关系的存在。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诊疗行为导致李浩乾死亡结果具有高度盖然性问题，本院认为，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是现有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法院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审查认定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其主张被上诉人有过错也仅是未开具处方，尸检报告虽未明确李浩乾死亡原因，××性心肌炎、××理诊断，××的发生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明显不相关，上诉人主张李浩乾死亡与被上诉人诊疗行为相关的证据不足，尚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并未改变法律原意，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足。综上所述，李勇、张利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4元，由李勇、张利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