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负责人：曹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兰，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桂芳，女，1983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秋荣，男，1989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莱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负责人：何贵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桂芳、柯秋荣、汕头市莱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支持保险公司对蔡桂芳伤残等级的重鉴申请；2.剔除残疾赔偿金464988.15元，并依据新的鉴定结论对一审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464988.15元进行改判；3.蔡桂芳、柯秋荣、莱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蔡桂芳的伤情评定八级伤残，依据为“左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保险公司认为伤者是存在腓神经损伤的，结合肌力应当按照查表法计算，但是鉴定报告并未按照查表法计算踝关节功能丧失情况，目前按照查表法计算伤者活动度情况丧失是不超过90%的，复勘伤者行走也没有明显内外翻畸形以及足下垂的情况，且未见其走路存在拖行情况，踝关节丧失95%虚高，不足八级伤残。保险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报告，要求申请重鉴，请求法院支持。因保险公司不认可蔡桂芳的伤残鉴定，为公平合理确定蔡桂芳的真实伤残损失、依法请求法院直接另行指定权威机构对蔡桂芳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蔡桂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对重新鉴定问题作出明确限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下列情形之一的才准许重新鉴定申请：1.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3.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4.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的其他情形。本案是由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依据是蔡桂芳本人的病情资料，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在鉴定报告中也明确载明被鉴定人的伤情所依据的规范，鉴定结果权威客观。其次，本次事故造成蔡桂芳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腓神经损伤、左小腿肌肉肌腱部分离断伤、左小腿创伤性复合组织坏死，以上每一项都影响伤者踝关节功能，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只以腓神经肌力表计算，显然不完整，没有科学依据。综上，保险公司上诉申请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且缺乏客观事实。柯秋荣、莱利公司未作答辩。蔡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桂芳51856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2.柯秋荣、莱利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柯秋荣、莱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16时50分，柯秋荣驾驶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国道由揭阳往**方向行驶，至***国道2308KM+10M（**路口）时，与蔡桂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桂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柯秋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桂芳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蔡桂芳被送往**区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经诊断，蔡桂芳的伤情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左侧腓神经损伤；3.左小腿肌肉、肌腱部分离断伤；4.左小腿皮肤撕脱伤；5.创伤性牙齿部分损伤；6.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7.左小腿创伤术后复合组织坏死。建议：定期复查，待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加强功能锻炼，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访。蔡桂芳支付医疗费115962元（其中A级双人房陪护人床位费7934.4元），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柯秋荣垫付3.3万元。另外，蔡桂芳院外购买白蛋白18瓶，住院记录蔡桂芳使用白蛋白13瓶（其中2019年1月15日至1月19日共购买10瓶，共5700元，住院记录用只用5瓶），费用7320元。2019年9月26日，蔡桂芳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其残疾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15日，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榕江司鉴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桂芳2019年1月14日受伤：1.构成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2500元（二期手术费，需住院15天），康复费7500元；3.护理期172天（含二期手术住院15天），其中伤后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1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蔡桂芳支付鉴定费2810元。期间，蔡桂芳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和10月31日到*****医院和**区人民医院检查，分别支付检查费680.3元和158元（鉴定意见书有记录）。庭审中，蔡桂芳和保险公司协商一致，蔡桂芳的非医保费用为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的10%（包括院外购买药品）。另查明，莱利公司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蔡桂芳居住地城乡分类代码是122，属于城镇居民。蔡桂芳没有固定收入。蔡桂芳需扶养人有：父亲蔡某11958年10月12日出生，被扶养时间19年；母亲陈某某1958年10月4日出生，被扶养时间19年，蔡桂芳姐妹共两人，蔡桂芳的扶养份额是1/2；女儿蔡某2，2006年1月28日出生，被扶养时间4年3个月；儿子蔡某3，2007年8月27日出生，被扶养时间5年10个月，蔡桂芳的扶养份额是1/2。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柯秋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桂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作为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蔡桂芳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本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当事人的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柯秋荣按照责任予以赔偿。蔡桂芳没有证据证明莱利公司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要求莱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蔡桂芳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医疗费，蔡桂芳提供住院医疗费发票1单，115962元，当事人没有异议，可予确认，但其中A级双人房陪护人床位费7934.4元，属于蔡桂芳自己增加的费用，应予剔除。购买白蛋白发票13单，用于治疗蔡桂芳的费用是7320元，总医疗费共115347.6元，当事人协商同意非医保费用为总医疗费的10%，为11534.76元，可予确认。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评定12500元，加上复查费用838.3元（发票2单），共13338.3元。康复费，鉴定机构已经评定，可按鉴定机构的评定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蔡桂芳住院172天（157天＋15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营养费，蔡桂芳请求1500元符合相关规定。护理费，鉴定机构已经对蔡桂芳的护理期限和人数作出评定，可以按照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限和人数计算；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按每天150元计算，非住院期间按每天120元计算。交通费，参照相关规定，住院期间及复诊期间可以按照每天30元计算。误工费，蔡桂芳是城镇居民，没有举证有固定收入，可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对误工时间，应计算至蔡桂芳出院后90天，蔡桂芳计算在定残前一天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鉴定机构已经对蔡桂芳的伤残等级作出评定，可按照鉴定机构评定的残疾等次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规定，计入残疾赔偿金，对于计算标准，应按照蔡桂芳的残疾等级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蔡桂芳因为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构成八级伤残，给蔡桂芳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在经济上给予精神抚慰，蔡桂芳请求16000元，保险公司主张过高，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定为11000元。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参加诉讼均有义务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保险公司认为其无须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定费，该费用是为了确认蔡桂芳的损失而支付鉴定部门的必需费用，属于蔡桂芳的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综上，蔡桂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医疗费115347.6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100元/天×172天）、后续治疗费13338.3元、康复费7500元、护理费22320元[150元/天×（60天×2人＋112天×1人）]、误工费39423.9元（58258元/年÷365×247天）、残疾赔偿金464988.1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年×（19年＋19年＋4年3个月＋5年10个月）×30%÷2]、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5220元(30元/天×174天)、鉴定费2810元，合共713127.95元。蔡桂芳属于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的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47385.9元，扣除非医保费用11534.76元，为135851.14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25851.14元。蔡桂芳属于伤残赔偿限额的有残疾赔偿金、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鉴定费，共565742.05元，超过伤残赔偿责任限额455742.05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桂芳12万元。抵除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保险公司尚应赔偿11万元。蔡桂芳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是581593.19元，按照责任为407115元（581593.19元×70%），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予赔偿。非医保费用11534.76元，按照责任，柯秋荣应负责赔偿8074元，柯秋荣已经垫付蔡桂芳3.3万元，抵除其负责赔偿部分，尚余24926元。抵除柯秋荣垫付蔡桂芳的费用后，保险公司尚应赔偿蔡桂芳382189元。柯秋荣垫付的费用，依法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对于蔡桂芳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柯秋荣和莱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桂芳11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桂芳382189元。三、驳回蔡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1元，由蔡桂芳负担1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434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并请求依据重新鉴定结论改判残疾赔偿金是否应予以支持。二审围绕该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民事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榕江司鉴所持有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现没有证据证明榕江司鉴所作出的涉案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或者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该鉴定结论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采纳该鉴定结论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复勘蔡桂芳行走没有明显内外翻畸形以及足下垂的情况，且未见其走路存在拖行情况，踝关节丧失95%虚高，不足八级伤残，没有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保险公司请求改判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