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451号原告：季广行，男，1988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原告：丁碧粉，女，1987年10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列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家，男。被告：上海舒仁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被告：上海祥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马明亚，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广行、丁碧粉与被告上海舒仁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仁公司)、上海祥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5月18日公开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广行、丁碧粉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家、被告舒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祥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广行、丁碧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团购费6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8,199元以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舒仁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60,000元；2.判令舒仁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2017年1月14日在开发商售楼处购买佳源梦想广场三期柘林佳源新都房产，在购房现场未看到任何关于房价的信息，稍后被告祥源销售顾问胡芳芳告知90-1001为精装房，面积89.48平方米，房款总价2,219,014元其中装修款212,962元，除去装修款后房款2,006,052元。胡芳芳并告知现在购买可以参加开发商60,000元抵120,000元的团购活动，因此优惠后原告共支付被告祥源公司1,946,052元，分别为首付666,052元，贷款支付1,220,000元，团购费60,000元，60,000元的收据抬头为被告舒仁公司。2017年5月交房时因面积差0.1平方米，开发商退还原告211元，原告于2018年12月2日拿到购房款发票1,885,842元，60,000元团购费并未包括在总房款内。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流程发现祥源公司在上海市奉贤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备案价格为1,886,052元。原告所支付的价格高于开发商的备案价格。被告祥源公司违背了《国家发改委关于发布商品销售明码标价的通知》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等未进行一房一价明码公示，以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虚假消息误导、加价的方式收取团购费，以及《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故意隐瞒被告舒仁公司存在的情况下与原告签署预售合同，并带领原告支付60,000元团购费给被告舒仁公司。原告在购房过程中未接触过被告舒仁公司，被告祥源公司的销售也未告知关于被告舒仁公司代理销售的事实。2017年7月14日，被告舒仁公司因在代理销售被告祥源公司的柘林佳源新都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被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警告及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9月10日，上海市奉贤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回复原告，已经对被告祥源公司的违规销售事实进行了认定。原告和被告舒仁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被告舒仁公司收取原告的60,000元属不当得利，应予退还。被告舒仁公司作为被告祥源公司的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舒仁公司辩称：原告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被告收取的60,000元不属不当得利，是合法取得，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舒仁公司作为被告祥源公司就佳源新都地产项目唯一的独家销售代理商，在没有进行摇号的情况下，对外销售房屋。在销售过程中，作为独家销售代理商可以按照客户的要求，在其同意支付团购费的情形下，让客户买到其指定的房源。原告和被告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双方虽无书面协议，但书面协议并非是合同关系唯一的法定认定形式，原告通过支付对价享受了被告的团购服务，其也已经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也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在起诉时诉状中明确该笔款项为团购费，是对其支付60,000元属团购费的自认。原告在支付钱款时，所支付的目标方是两家不同的公司，房款和团购费是通过POS机刷卡分别支付，被告舒仁公司出具了收据，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此有明确的认知，其领取收据后是对团购服务的确认，否则原告不会在取得房产证一年多才提起诉讼。该小区诸多业主在诉讼，多次起诉主张被告返还团购费，所有的业主均是知情的，被告虽然受到了行政处罚，但不影响双方的服务合同效力，类似案件中院的二审判决已经载明。现原告否认服务合同关系和团购活动费用，是虚构事实。故原告不存在损失，原告通过支付对价取得利益，并且实际已经实现；原告所称的利息损失和被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祥源公司辩称：同意被告舒仁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原告和被告舒仁公司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祥源公司并未参与原告和被告舒仁公司的服务关系中，被告祥源公司不知情，原告要求被告祥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购房增值税发票、收据、银行流水、客户结算清单，证明原告支付了购房款及被告舒仁公司收取了60,000元费用；2.一房一价表，证明销售人员告知房价和被告祥源公司在上海市奉贤区房管局备案价格不一致；3.《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祥源公司签订合同并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4.胡芳芳、卞兰名片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购房过程中的销售人员均为被告祥源公司的工作人员；5.《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祥源公司在开盘当日，未在售楼现场对楼盘实际情况进行公示，在售楼现场没有公示销售楼盘的实际情况和相关人员，收据显示了被告舒仁公司参与了销售，但祥源公司没有公示。经当庭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中胡芳芳、卞兰名片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结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中除胡芳芳、卞兰名片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1日，原告季广行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舒仁公司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14日，原告季广行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舒仁公司二次支付各20,000元。上述合计60,000元。2017年1月14日，被告舒仁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60,000元的收据。2017年1月14日，被告祥源公司开发的柘林佳源新都房地产项目开盘，原告订购买该柘林佳源新都90号10层1001室房屋，建筑面积89.48平方米，总房价款1,886,052元，原告支付房款首付款666,052元。2017年2月21日，原告就购买上述房屋与被告祥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余款1,220,000元通过贷款方式支付。2018年5月20日，被告祥源公司与原告结算，因面积差返还原告房价款211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祥源公司向原告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885,842元。原告现已实际取得房屋，并无退房情况。另，2019年9月10日，上海市奉贤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答复本案原告丁碧粉，“柘林佳源新都楼盘二期、三期备案的销售方案中为自行销售,1-3层外立面采用全天然石材干挂工艺。经向祥源公司调查,祥源公司与上海舒仁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利悦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签署了联合分销合同,通过其他销售渠道扩大客源,在售楼案场由祥源公司销售员签订预售合同完成销售。经了解,祥源公司在交付二期住宅后,陆续发现一层至三层干挂石材部位易引起渗漏水的问题,向奉贤区规土局送交了三期住宅外立面调整的情况报告,该项目在交房前也通过规划竣工验收。我局已责成祥源公司做好销售整改方案,对需变更的内容,要及时报送备案,并按照有关要求对该楼盘实际情况在售楼处现场做好相应的公示。公司要完善内部制度,对相关部门加强管理,对销售人员要加强培训,与客户做好沟通解释工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舒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2.被告收取的原告支付的6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原告与被告舒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原告称，被告祥源公司在销售现场并未公示被告舒仁公司代理销售事宜，原告未与被告舒仁公司签订过书面的服务合同，因原告系初次购房，所有的操作均是在销售人员的带领下完成，其在拿到被告舒仁公司出具的60,000元的收据时曾提出过异议，但销售说该笔款项会计入总房价款，故其同意。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6年10月11日向被告舒仁公司支付了第一笔20,000元，2017年1月14日开盘当日，原告所购房屋总价款以及所应支付的首付款及贷款金额既已确定，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并于同日又向被告舒仁公司支付40,000元，舒仁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原告称曾就多付的60,000元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原告称销售人员告知其该笔60,000元计入总房价款，但原告在支付购房首付款后通过贷款支付剩余房款，三项合计超出其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金额60,000元，原告并无合理的解释。结合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载明该笔款项为其参加“60,000元抵120,000元”优惠活动的团购费，本院认为，原告在与被告祥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前对其参加“60,000元抵120,000元”优惠活动的团购费以及因此向被告舒仁公司支付60,000元团购费是明知的，并支付了团购优惠活动的对价60,000元，参加了被告提供的团购优惠活动，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关于被告舒仁收取的原告支付的6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系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舒仁公司收取的60,000元属不当得利。结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系接收被告提供的团购优惠活动，支付了60,000元的团购费用，且原告已经通过参加被告舒仁公司提供的团购优惠活动购买了房屋，且无退房情况，即被告舒仁公司系因双方的合同关系取得该利益。被告舒仁公司或被告祥源公司在销售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并非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范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也并未导致被告舒仁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60,000丧失法律根据。综上，被告舒仁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60,000元并不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和被告舒仁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无反证证明该服务合同关系不成立或无效，被告舒仁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60,000元不属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舒仁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原告主张被告舒仁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至此。原告与被告祥源公司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原告支付被告舒仁公司60,000元团购费并无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祥源公司对被告舒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季广行、丁碧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季广行、共同丁碧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力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倪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