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民初110号原告：张秀清，女，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巽寮居委井田坑村，公民身份号码442************72X。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锦龙，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新强，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玉婧，女，汉族，2000年7月23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曲陂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823。被告：徐杰文，男，汉族，1969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5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商铺及29层1-7号。负责人：杨丙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娟，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三******。法定代表人：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心海，男，系该医院工作人员。原告张秀清与被告黄玉婧、徐杰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锦龙、汤新强，被告黄玉婧、徐杰文，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娟与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心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原告张秀清诉请：一、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72489.6元（医疗费101884.7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理费9180元、误工费32400元、住宿费1493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130元、购买住院期间生活必需品费396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810元），该赔偿款中优先向第三人支付医药费60863.63元；二、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黄玉婧对原告诉请的争议如下：原告诉请金额过高。被告徐杰文对原告诉请的争议如下：原告诉请金额过高，且原告也需赔偿我车辆的维修费用。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对原告诉请的争议如下：一、肇事车辆投保情况。涉案粤L*****号小型轿车在我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23日。二、被告黄玉婧不按合同约定及国家法律强制规定，在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违规违约行为，我司根据相关法律和合同约定无需承担保险责任。2019年7月18日我司与被告徐杰文即被保险人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1)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合同明确约定了出现无驾照人员驾驶被保险人车辆的行为，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根据双方自愿达成的约定，被告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保险人可以免除赔偿责任。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损失保险（综合型）第八条中第（二）3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中第（二）3条、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中第（二）3条均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及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在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己证实：被告黄玉婧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事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国家强制性要求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人员不得驾驶机动车。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人仅需作出提示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与被告徐杰文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我司己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体予以加黑加粗，被告徐杰文也己签名确认，并明确我司已向其作了充分提示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己生效。三、有关原告张秀清诉请的人身损害赔偿内容，诉请赔偿的部分项目和金额欠缺充分理由，详述如下：1、医药费：我司对原告张秀清的医疗费总额诉求不予认可。根据原告张秀清提供的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证明》可知，原告张秀清于2019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治疗总费用金额是93863.63元，但原告张秀清一对医疗费诉求总共是101884.7元，故我司对于医疗费的总额不予认可；另原告张秀清提供的《惠州市通用机打发票》均无法证明此消费与本次事故中与原告张秀清所受的伤有关联性；2、护理费：我司对原告张秀清的护理费总额和护理天数不予认可。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C2018〕39号）》住院护理费用按150元/天计算，天数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根据《出院记录》可知原告张秀清住院天数为49天，短期医嘱护理应以医嘱护理天数为计算基础，原告张秀清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出院护理医嘱，因此对于原告张秀清的出院护理请求，我司也不予认可；3、住院伙食费补助费：总额不予认可。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规定，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伙食补助，根据《出院记录》可知原告张秀清住院天数为49天，故我司不予认可；4、误工费：对其误工时间及计算标准均有异议。原告张秀清是2019年11月11日出院，医嘱休息2个月。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关于误工天数的规定：“住院：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故我司认可的误工天数是109天。另根据原告张秀清身份信息可知，其属于农村户籍，原告张秀清提交的《证明》、《工作证明》、《工资明细》及《劳动合同》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张秀清有稳定工作并且在城镇中有固定收入，且《劳动合同》证实原告张秀清在其工作单位所发的工资是3500元，故原告张秀清的误工费应按真实工资计算；5、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不满足受害人为农村户籍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的条件，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6、住宿费：对于原告张秀清的诉求不认可。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只有外地就医才产生住宿费，原告张秀清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户籍本地治疗，不属外地就医，且此诉求也无住宿发票予以证明；7、交通费：原告诉求过高且无任何票据加以核实，对该项费用应予剔除；8、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规定，具体费用应为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x器具数量或根据器具配置机构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粤铭正司鉴[2020]惠东法技鉴字第077号的鉴定意见未提出原告张秀清需要使用残疾辅助器的意见，原告张秀清也无提供相应票据证明残疾辅助器材的支出，其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并不能证实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故我司不予认可。9、购买住院期间生活必需品：原告张秀清请求无法律依据且没有相关医嘱，我司不予认可。10、营养费：原告诉求过高且无任何票据加以核实，对该项费用应予剔除；11、车辆损失：原告诉求过高且无任何票据或证据证实有该损失；1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原告张秀清对此次事故是同等责任，请法院根据损害后果和责任的比例酌定。13、我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本案是侵权之诉，我方并非侵权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诉讼费）。综上所述，故请求法院根据证据事实和法律规定核减我司诉请的损失，驳回其不合法、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诉请的争议如下：原告受伤后自2019年9月23日在我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1日出院，期间共产生93863.63元医疗费，已交纳33000元，现仍拖欠60863.63元，请求判令该款从原告应得赔款中直接支付给我院。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18时34分许，被告黄玉婧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搭载徐嘉诚），从稔山往平海方向行驶，行驶至惠东县X210线18KM+50KM（巽寮井田坑）路段路口时，与同向右前方行驶由原告张秀清驾驶的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秀清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23日依法对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秀清与被告黄玉婧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秀清即被送至惠东县平海镇巽寮被卫生院、惠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11日出院，共住院49天。出院记录的诊治经过载明受害人张秀清住院期间在腰麻下行“左内踝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左外踝、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肌腱探查、下肢血管探查术”；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陪护，关节主动功能锻炼，双拐辅助床边活动，避免单下肢跳行，避免患肢早期负重，避免外伤；2、抗感染2周后首次返院，神经外科、胸外科、骨科门诊复诊；3、术后1、2、3、6、9、12月复查影像，如感不适，及时返院，评估骨折愈合后可择期返院取出内固定装置；4、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全休贰月。原告在出院后因上述病情分别前往了惠东县人民医院、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惠东健强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上述门诊及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02436.23元和外购药费726元，合计103162.23元，其中被告黄玉婧、徐杰文共垫付了33000元，仍欠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60863.63元，其余费用均为原告自行支付。另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原告张秀清购买辅助器具（拐杖）花费130元，其亲属为陪护原告花费住宿费1276元。根据原告的鉴定申请，经本院摇珠选定，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秀清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铭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张秀清颅脑损伤，肋骨骨折，左内、外踝关节骨折伴半脱位等损伤，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二）被鉴定人张秀清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头昏、头痛，记忆力下降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X（十）级伤残；（三）被鉴定人张秀清胸部损伤，右侧第4-9肋骨骨折，累计6根，构成X（十）级伤残；（四）被鉴定人张秀清左内、外踝关节骨折伴半脱位，行“左内踝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左外踝、腓骨骨折切开复位术”，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3.5％，构成X（十）级伤残。原告就此向鉴定机构支付了2810元鉴定费。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黄玉婧未考取小客车类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粤L*****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徐杰文，该车已在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黄玉婧系被告徐杰文儿子徐嘉诚的同事，徐嘉诚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准驾资质（准驾车型C1），事发时徐嘉诚将涉案车辆交由被告黄玉婧驾驶。经本院询问，被告黄玉婧称其虽未取得驾驶证但偶有驾车上班，被告徐杰文称其儿子在事发前对被告黄玉婧未取得驾驶证的事宜不知情。为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责，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交强险及商业险电子投保单、人脸识别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免责条款已以加粗加黑的形式显示在页面中。上述商业险电子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第2条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庭审中，被告徐杰文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署，且已通过人脸识别方式验证身份。受害人张秀清的户籍地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虚拟社区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3，原告所提交了户口本予亦显示其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为主张按4500元/月计算误工损失，原告提交了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明细表、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该组证据显示受害人张秀清于2018年3月3日与惠东县巽寮聪记便利店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0年3月12日止，约定正常时间工资额为3500元，但工作证明显示原告的工资约4500元/月，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原告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平均工资为4141元（四舍五入）。应原告诉请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依法作出（2019）粤1323财保153号民事裁定书，以价值10万元为限查封、扣押了涉案粤L*****号小型轿车，原告就此预交了1020元保全申请费。后被告徐杰文以10万元账户存款作为等值担保，申请变更保全措施，本院据此于2020年4月21日以（2020）粤1323民初11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徐杰文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并解除了对涉案粤L*****号小型轿车的查封、扣押。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即原告张秀清与被告黄玉婧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其就原告张秀清伤情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且各方当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徐杰文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车辆所有人有过错是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无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存在缺陷，且被告徐杰文作为车主将车辆交由其具备准驾资质的儿子徐嘉诚驾驶，已履行了其应尽的审核义务，故被告徐杰文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粤L*****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能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被告黄文婧无证驾车发生事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将此行为作为“免责条款”时只需向投保人徐杰文作出提示即可。根据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所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电子投保单、人脸识别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既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根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约定，被告黄玉婧无证驾车的行为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由，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对本案事故造成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黄玉婧依照事故认定书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原告的诉请范围，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有效医疗票据计为103162.23元，原告诉请102280.7元（101884.7元+396元），本院予以照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住院49天为4900元。3.营养费：原告张秀清因本案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按5000元×12%计为600元。4.护理费：按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住院49天为7350元。5.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交相关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应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49天，出院医嘱载明全休贰月，误工时间酌情计至全休届满之日起三个月止，即原告在本次事故的误工期应按199天（49天+30天×5）计。由此计得原告的误工费为22935元（42066元/年÷365天×199天，四舍五入）。6.残疾辅助器具费：凭有效票据计为130元。7.残疾赔偿金：事故造成原告三处十级伤残，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20年乘以伤残系数12%为100958.4元，原告诉请93386.5元，本院予以照准。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原告诉请2000元，本院予以照准。9.住宿费：凭有效发票计为127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张秀清三处十级伤残，酌情给予12000元。11.鉴定费：凭发票计为2810元。原告方的上述损失共计249668.2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的1—3项赔偿项目损失共计为107780.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的4—7项赔偿项目的损失共计为141887.5元。故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在交强险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万元。原告自愿主张在其所获赔款中直接向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偿付拖欠的医疗费60863.63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予以照准，即被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应向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60863.63元，向原告张秀清赔付59136.37元（12万元-60863.63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29668.2元（249668.2元-12万元），由被告黄玉婧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4834.1元（129668.2元×50％），扣减被告黄玉婧、徐杰文已垫付的33000元医疗费后，剩余31834.1元应由被告黄玉婧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张秀清59136.3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60863.63元。三、被告黄玉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张秀清31834.1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04元，由被告黄玉婧负担346元，由原告张秀清负担225元。保全费10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玉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雪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镇泽书 记 员 杨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