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048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讯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三才堂42号8号平房-182。法定代表人：李振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晶晶，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颖，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12号205室。法定代表人：胥英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男，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华，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讯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凌科公司）诉被告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华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中天华宇公司基于本案合同纠纷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讯凌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颖，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华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杨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讯凌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天华宇公司支付欠款7329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内容详见计算明细）；2.中天华宇公司支付律师费5.9万元及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1日，中讯凌科公司与中天华宇公司就共同推出中国移动短信、彩信服务事项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一年。双方约定中天华宇公司提供中国移动短信、彩信接口及特服号和相关业务代码以及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中讯凌科公司提供手机内容服务并负责在渠道进行宣传推广，并保证相关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双方按照短信及彩信按次业务（点播业务）及短信及彩信包月业务（包月业务）的不同而分别计算利润分成。合同签订后，中讯凌科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中天华宇公司至今尚欠合同项目款。故中讯凌科公司诉至法院。中天华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讯凌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合作项目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中天华宇公司已向中讯凌科公司支付5345145元，其中包含因错误操作支付的731913元；2.中讯凌科公司在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规违约行为，2016年1月，中讯凌科公司采取违规的方式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舟山公司）的部分老年机用户恶意订购，导致移动舟山公司对于该批老年机用户订购错误的信息费，从中天华宇公司帐户中扣除，金额为625163元。中讯凌科公司采取违规违约的手段恶意向老年机用户发送无订购强制信息，给中天华宇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导致舟山移动公司扣除中天华宇公司费用，按照合同第4.2条规定，应当由中讯凌科公司承担及赔偿；3.2015年12月1日签订合同，合作期为一年，到2016年11月30日止，合同期满后，鉴于中讯凌科公司的恶劣行为，双方并无达成继续合作的任何协议，故此，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合作费，纯属虚构；4.中天华宇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支付逾期利息；5.我国目前并没有法律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或被告方承担，除知识产权等案件，故中天华宇公司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用。同时中天华宇公司提出反诉。中天华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中讯凌科公司返还中天华宇公司错误支付的款项731913元；2.中讯凌科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行为导致中天华宇公司退费款损失625163元；3.反诉费由中讯凌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讯凌科公司在履行渠道推广义务时，违反合同约定，在未取得用户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老年机用户发送订购信息，造成移动公司在没有用户真实订购意愿的情况下划扣订购信息费。移动舟山公司在收到用户投诉与退费后与中天华宇公司协商，中天华宇公司同意退还划扣的该批老年机用户的信息费并先行垫付了退款625163元。另，中天华宇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中讯凌科公司汇款731913元属于错误支付的款项，中讯凌科公司为开具发表亦未提供相应服务，故应予退还。中讯凌科公司辩称，1.中天华宇公司不存在错误支付的问题；2.中天华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舟山移动公司扣款是中讯凌科公司原因所致，并且中天华宇公司也授权其他公司在舟山开展业务。故不同意中天华宇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日，甲方中天华宇公司与乙方中讯凌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推出中国移动短信、彩信服务，甲方提供中国移动短信、彩信接口及相关的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乙方提供手机内容服务并负责在渠道进行宣传推广，并保证相关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甲方提供中国移动短信、彩信特服号及相关业务代码供合作业务使用。双方在此基础上逐渐开拓其他的增值服务。在合作期间，双方对合作业务所产生的信息费收益分配，短信及彩信按次业务部分（1元按次业务）乙方收益=成功计费条数×0.57元/条其中：成功计费条数为乙方推广的有效成功条数，以甲方平台统计为准；短信及彩信包月业务部分1）可分配利润收入：双方每月本合作范围内的运营总收入，扣除中国移动公司收取的通信费和代收的手续费、坏账费，移动、我司方面的退费、不均衡通讯费、税费后的部分。2）短信/彩信包月业务的“可分配利润收入”双方按25%：75%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占25%，乙方占75%。3）乙方每月净收益=（有效推广用户数【含新增及留存]×业务单价×（1-15%移动分成）×75%合作方分成-坏账-不均衡通信费）×（1-5.5%税费）-退费。如移动公司出现核减情况，则甲方应在对账时向乙方出具移动核减的证明材料，并有双方协商当期的结算事宜。付款时间：双方合作期内，结算时间采用账期方式结算，当甲方收到运营商的结算单并结算后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在收到运营商的结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起结算，乙方按结算收入数据向甲方提供正式、合法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0到15个工作日将乙方应得款项打到乙方账户以上。协议有效期1年，合作时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合作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自2016年1月25日起，中讯凌科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斌即通过微信与中天华宇公司林应广沟通合同履行事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就账目进行核对。2017年8月31日凌晨，中天华宇公司林应广向中讯凌科公司张斌发送《1017渠道未付款项汇总》，载明结算周期、业务名称、类型、应付金额、已付金额内容如下：“2016年6月《税票查询》按次应付金额148399元（已付148399元）、2016年5月《税务杂志精编》包月应付金额133057元、2016年7月《税票查询》按次应付金额159265元、2016年6月《税务杂志精编》包月应付金额105582元、2016年8月《税票查询》按次应付金额12968元（已付49671元）、2016年12月《税票查询》按次应付金额65899元、2016年11月《个税缴纳》包月应付金额85元、2016年11月《企业税务（彩信）》按次应付金额11978元、2016年11月《涉税查询》包月应付金额490元、2016年11月《税务杂志精编（彩信）》按次应付金额116627元、2016年11月《税票查询》按次应付金额57376元、2016年10月《税务杂志精编》包月应付金额117元、2016年10月《税务查询》按次应付金额9720元、2016年10月《税务杂志精编》包月应付金额677元、2016年10月《税票查询》按次应付金额95174元”。林应广称：“还有你的6月包月数是118447，我这边出的是105582，数不一样，我看了是这个月核减了一万多黑龙江的，按我这个数吧”，张斌回答：“行，没问题”。同日下午13：32，中天华宇公司向中讯凌科公司支付201936元，张斌询问林应广支付的什么钱？林应广核实告知系支付2016年5月包月费用133057元及2016年6月包月费用105582元，再减去2016年8月多付的36703元。庭审中，中讯凌科公司称《1017渠道未付款项汇总》中2016年11月《企业税务（彩信）》按次11978元及2016年11月《税务杂志精编（彩信）》按次116627元业务类型标注错误，均应为包月业务。因为2016年11月按次57376元与2016年10月包月117元、2016年10月按次9720元、2016年10月包月677元、2016年10月按次95174元，合计163064元中天华宇公司已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完毕。中天华宇公司对于2016年12月30日已付款163064元的事实认可，但无法确认支付的何时何种业务的费用。中天华宇公司至今尚欠《1017渠道未付款项汇总》载明的2016年7月按次159265元、2016年12月按次65899元、2016年11月包月85元、2016年11月包月11978元、2016年11月包月490元、2016年11月包月116627元共计354344元未付。双方均确认中天华宇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包括2016年7月按次费用的发票，2017年9月14日收到2016年11月包月、12月按次费用的发票（金额为195079元）。中讯凌科公司称，2016年12月以后的费用是其按照行业里自行估算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到期后，虽未采取书面形式续签合同，但双方同意将合作期限自动顺延一年。中讯凌科公司主张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间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中天华宇公司称2017年1月因涉案业务被中国移动暂停了，故中讯凌科公司此后再未履行合同义务。中天华宇公司称，2016年2月1日中天华宇公司向中讯凌科公司支付的731913元没有开具相应发票，故应系错误支付的款项。另查，2016年9月5日，舟山移动公司苏洁向中天华宇公司俞少发送邮件，要求处理：1.老年及客户确认无订购记录，并汇款退还金额625163元；2.除老年及客户外，请确保全网客户订购记录正常，8月起数据基本正常，请确保不再发生批量无故订购问题。2016年9月30日，中天华宇公司向舟山移动公司支付625163元。本院认为，中讯凌科公司与中天华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同意将合作期限自动顺延一年。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7年8月31日，中天华宇公司向中讯凌科公司发送了2016年5-12月尚欠费用明细，扣除已支付的201936后，中天华宇公司至今尚欠354344元费用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合作协议》约定中天华宇公司在收到运营商结款后向中讯凌科公司发起结算，中天华宇公司在收到中讯凌科公司开具的发票后10到15个工作日付款。故对于中讯凌科公司要求中天华宇公司支付合同款354344元并赔偿合理部分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12月以后的费用，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中讯凌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宣传推广义务，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讯凌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且中讯凌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天华宇公司反诉要求中讯凌科公司返回错误支付的费用731913元及赔偿退费款625163元一节。本院认为，仅凭增值税发票与已付款款项金额不相对应，无法得出中天华宇公司已支付的731913元为错误支付的结论，同时，中天华宇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舟山移动公司要求中天华宇公司支付的625163元系因中讯凌科公司违规向用户发送订购信息所致。故对于中天华宇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讯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信息费收益354344元；二、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中讯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592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8日起，以1950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中讯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719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6719元（北京中讯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北京中讯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行负担9238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507元，由北京中天华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