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温陵路南段(保险大楼)。 主要负责人：刘俊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真真，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柳琴，女，200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贵州省仁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娇，福建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青，男，1998年12月14日出生，土家族，自由职业，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县，住泉州市南安市。 原审被告：陈清炎，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下称人保鲤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柳琴、姚青及原审被告陈清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鲤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改判驳回赵柳琴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柳琴、姚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误工费用错误，二审应予纠正。根据一审庭审以及双方质证、辩论情况，赵柳琴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可以证实其存在误工，但是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应该在3000元左右，而一审按照165元/日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人身损害的赔偿是填平原则，即损失多少，填补多少，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明显使得赵柳琴的误工费用一部分成为不当得利，应该予以剔除。综上，一审判决赵柳琴误工费19800元，明显偏高，且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审依法应予改判。 赵柳琴辩称，一审判定其误工费为19800元并无不当，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劳动合同和银行流水仅为3个月的收入，在其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标准时，一审采用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60510元标准即每天165元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于法有据。综上，人保鲤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姚青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陈清炎未作陈述。 赵柳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青、陈清炎、人保鲤城支公司向赵柳琴支付各项赔偿金额费用共计124834.23元；2.判令人保鲤城支公司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判令人保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姚青、陈清炎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姚青、陈清炎、人保鲤城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姚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载赵柳琴从南安市霞美长福村方向往南安市霞美镇邱钟村方向行驶，至县道336线南安市，在路左侧与对向行驶的由陈清炎驾驶的闽Ｃ×××××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姚青、赵柳琴受伤，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1.姚青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陈清炎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赵柳琴无责任。受伤后赵柳琴被送至泉州市中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小腿大面积皮瓣撕脱落；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右耻骨上支骨折等伤害，于2018年8月14日出院，期间住院治疗28天，支出医疗费用30107.23元。赵柳琴医疗费用经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中非医保部分金额为8247.89元、医保部分费用为21859.94元。赵柳琴伤情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被评定为：1.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60天。3.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120天。4.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000元。为此，赵柳琴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清炎拥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其具备普通小型轿车的驾驶资格。事故车辆闽Ｃ×××××小型轿车在人保鲤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包括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鲤城支公司垫付赵柳琴医疗费5000元。一审另查明，本事故另一伤者姚青因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医药费165068.94元、护理费11022元、误工费495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27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317081.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姚青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清炎应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柳琴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的责任认定准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陈清炎已为事故车辆闽Ｃ×××××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赵柳琴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赔偿主体及各赔偿主体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姚青、陈清炎作为直接侵权者，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赵柳琴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各方应按各自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姚青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清炎应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柳琴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一审确认姚青应对赵柳琴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清炎对赵柳琴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事故车辆闽Ｃ×××××小型轿车已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对于陈清炎应当负担的损失，人保鲤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柳琴无偿搭乘姚青的车辆在事故中受伤，无偿搭乘系一种情谊行为，但该情谊行为亦要求当事人对另一方负有基本限度的人身、财产保护义务，驾驶人负有义务将搭乘人安全送到目的地。姚青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遵守右侧通行原则，造成事故发生，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赵柳琴在搭乘车辆时明知姚青驾驶的车辆属于无牌车辆，不符合上路行驶条件，仍然搭乘姚青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姚青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也没有吸毒、醉酒、飙车等明显的重大过失，为鼓励社会互助，维护善良风俗，可以在姚青所需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一审酌情确定赵柳琴应对姚青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自行承担30%的责任。 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赵柳琴的诉讼请求确定其因本案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为：（1）医药费30107.23元（根据泉州市中医院收费票据、用药清单,赵柳琴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为30107.23元）；（2）护理费6204元（①赵柳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赵柳琴共住院28天，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65×28＝4620元；②赵柳琴出院后的护理费：赵柳琴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其伤情较重，其要求姚青、陈清炎、人保鲤城支公司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项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参考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赵柳琴出院后的护理时间32天（60日-28日），护理人数1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依赖系数为30%），165×32×30%＝1584元，以上二项护理费共6204元）；（3）误工费19800元（赵柳琴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情较为严重，其误工期限参考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天，误工费为165×120＝19800元）；（4）交通费500元（赵柳琴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综合考虑赵柳琴就医时间、地点等因素，一审酌定交通费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30×28＝840元）；（6）营养费3010.72元（赵柳琴因交通事故受伤，为更好地恢复伤情，适当加强营养符合客观需要，赵柳琴诉请的营养费项目理由充分，一审酌情按医疗费的10%认定为3010.72元）；（7）残疾赔偿金35642元（赵柳琴伤情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按10%计算，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17821元/年×20年×10%＝356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赵柳琴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不仅在其生理上造成伤害，也在其精神上造成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合法，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600元（有赵柳琴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据，应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7000元（赵柳琴因本事故造成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已行钢板内固定术等治疗，待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必然需要产生一定的治疗费用，结合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认后期行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用为7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0703.95元。 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姚青及赵柳琴受伤，其两人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及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应按比例赔偿。赵柳琴医药费赔偿项目损失为40957.95元（医疗费3010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3010.72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合计40957.95元），另一伤者姚青医药费赔偿项目损失为203388.94元（医疗费16506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合计203388.94元），赵柳琴医疗费赔偿项目赔偿比例为17%〔40957.95÷（40957.95+203388.94）×100%〕，姚青医疗费赔偿项目赔偿比例为83%〔203388.94÷（40957.95+203388.94）×100%〕。赵柳琴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67146元（护理费6204元、误工费198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67146元），姚青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111092.4元（护理费11022元、误工费495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427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计111092.4元），赵柳琴伤残赔偿项目的赔偿比例为38%〔67146÷（67146+111092.4）×100%〕，姚青伤残赔偿项目的赔偿比例为62%〔111092.4÷（67146+111092.4）×100%〕。 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姚青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清炎应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柳琴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以及赵柳琴诉请要求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一审确定人保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柳琴：一、医药费（非医保部分）1700元（10000元×17%）；二、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41800元（110000元×38%），上述二项合计43500元，由人保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赵柳琴。赵柳琴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医疗费余额28407.23元（其中非医保部分8247.89-1700=6547.89）、伤残赔偿项目余额25346元（67146-41800=25346）、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3010.72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合计67203.95元。由陈清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161.19元，根据双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为保险公司免赔项目，陈清炎应自行承担部分为2744.37元[（6547.89+2600）×30%=2744.37]；其余款项17416.82元(20161.19元-2744.37元）由人保鲤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赵柳琴。姚青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7042.77元，因赵柳琴在搭乘行为中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对姚青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故姚青应赔偿赵柳琴32929.94元（47042.77×70%=32929.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柳琴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435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还应赔偿赵柳琴38500元；二、陈清炎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赵柳琴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20161.19元，其中由陈清炎自行承担2744.37元，其余款项17416.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赵柳琴；三、姚青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赵柳琴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929.94元；四、驳回赵柳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根据林健康提供的、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医院开具的《出院小结》记载：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切口保持干燥，定期换药、拆线；2.左下肢禁止负重3个月，根据拍片结果决定持重时间；3.术后定期拍片复查（术后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4.待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物（术后1年－2年）；5.若骨折不愈合或畸形愈合，需再次住院手术治疗；6.骨折门诊随访，不适立即就诊。 本院认为，针对人保鲤城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亦即赵柳琴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赵柳琴受伤前并无固定收入，在其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形下，一审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赵柳琴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鲤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2501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