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忠，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明，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文美，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烜，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大北路**。 法定代表人：庞中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才，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深，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系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广西奔马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一环北路美林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友林，经理。 第三人：黄重付，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再审申请人张文忠与被申请人李明、顾文美及第三人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美公司）、广西奔马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黄重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9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李明、顾文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文忠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桂民申3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被申请人李明及其与被申请人顾文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烜、第三人运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才、林达深及第三人黄重付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奔马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忠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上诉，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不认定李明2017年1月25日打电话给司机李某1、李某2、黎某，说车辆还是其所有，要求司机将桂Ｋ×××××、桂Ｋ×××××、桂Ｋ×××××客车开回停运以及认定李某2、黎某、李某1与张文忠没有提供上述三人与李明电话通话清单记录的事实是错误的。李某2、黎某、李某1分别驾驶不同的车辆，证言之间不存在相互印证的问题，故李明打电话给司机李某1、李某2、黎某，要求车辆停运的证据只有李某1、李某2、黎某各自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事实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李某2、黎某、李某1虽然分别驾驶不同的车辆，但他们驾驶的三部车辆都是本案双方买卖争议的车辆，是一个整体，三个司机的证言达到了相互印证证明事实的作用和目的。2、二审法院选择性釆信证人证言。在其他对被申请人有利的李某2、黎某、李某1三位司机的证言，二审法院全部釆信，而对于被申请人不利、对再审申请人有利证言则全部不釆信，显失公平。3、本案还有下列证据和李某2、黎某、李某1三位司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2017年1月25，李明打电话给司机李某1、李某2、黎某，说车还是他的，要求司机将桂Ｋ×××××、桂Ｋ×××××、桂Ｋ×××××客车开回清湾镇停运”这一事实。（1）运美公司提交的客车监控截图证明2017年1月26日14时42分，桂Ｋ×××××客车从广东深圳回程至北流市并停留在此，二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2）同时三辆车的挂靠公司运美公司、奔马公司均证实三辆车在2017年1月26日之后一直处于停运状态。（3）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通话录音，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向法院提供，被申请人承认通话录音的双方是他和再审申请人，在该录音中，再审申请人要求其办理过户变更手续，被申请人明确拒绝并要求再多支付转让款10万元。这表明被申请人拒绝履行合同。根据以上证据和三个证人证言以及停运的事实，足以证明“李明要求司机将桂Ｋ×××××、桂Ｋ×××××、桂Ｋ×××××客车开回清湾镇停运”这一事实。二、二审法院认为李明没有索取车辆钥匙、相关证件，未实施阻拦、扣押、隐藏等行为的情况下，即使李明要求司机停运，亦不能认定李明强行收回车辆是错误的。1、二审法院的这个论述证明其对不认定李明打电话要求司机将桂Ｋ×××××、桂Ｋ×××××、桂Ｋ×××××客车开回清湾镇停运是心虚的，是矛盾的，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因此，被申请人打电话要求司机将客车开回清湾镇停运是不争的事实。2、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必须采取实施阻拦、扣押、隐藏等暴力手段阻止再审申请人继续经营才算单方解除合同的逻辑分析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生活习惯。本案诉争的车辆虽然巳经交付给再审申请人经营，但被申请人并没有将车辆过户变更到再审申请人名下。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没有完全履行完毕。被申请人只要向司机说明和出示车辆还登记在其名下，其要求行使车主权利的，司机就不敢出车。在被申请人巳经明确表示要求司机开客车回清湾镇停放停运的情况下，若再审申请人强硬经营、被申请人采取扣押、隐藏、阻拦等手段的话，双方之间的行为已经升级，可能发生斗殴，这不但不是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形式要件，而且也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因此，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必须采取实施阻拦、扣押、隐藏等暴力手段阻止再审申请人继续经营才算单方解除合同的逻辑分析明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3、被申请人从收到法院送达的诉状到开庭期间，从未向再审申请人说明可以继续经营和为其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也没有对司机说明，让司机继续为再审申请人继续开巳经停运的客车。2017年1月25日，也就是被申请人要求司机将本案诉争的客车开回清湾镇停运的当天，再审申请人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的目的就是想让被申请人知难而退，想让被申请人明确表示同意再审申请人继续经营并为再审申请人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但是被申请人从没有向法院说明再审申请人可以继续经营，也没有对开车的三位司机说明可以继续为再审申请人开巳经停运的客车。并且，拒绝为再审申请人办理过户变更手续。该事实也说明被申请人不但在语言上明确表示解除合同，而且在行为上也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三、二审法院不认定2017年1月18日张文忠受到李明刁难，被迫多转账支付5万元转让款给李明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张文忠汇款给李明的用途，仅依张文忠的陈述，就认定张文忠的转账是被迫的，认定李明刁难张文忠，证据不足的分析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张文忠交清车辆转让款给李明后的2017年1月5日曾转账100000元给李明，关于该100000元的性质，并不是被申请人李明辩称而是再审申请人张文忠起诉时就依事实承认是代为缴纳费用，并指出是缴纳的是奔马公司的线路租金84000元（张文忠实际上多转账16000元）。二审法院以该100000元性质属缴纳费用进而认定2017年1月18日转账的50000元也是缴纳费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明显是错误的。（2）被申请人李明对该50000元的性质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时，被申请人说该50000元是转让款，之前再审申请人没有付清，这50000元是补足转让款的。在二审时，被申请人认为该说法对其不利，改口称是为再审申请人缴纳费用，但具体缴纳哪一笔费用，被申请人并不能指出。被申请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应当对其后面的陈述承担举证责任，但被申请人并没有证据证实该主张。且为客车经营缴纳的费用的收据全部在再审申请人手上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被申请人既不能提出缴纳的是哪一笔的费用，也不能提供其代再审申请人缴纳费用的收据。二审法院认定50000元的性质是被申请人代再审申请人缴纳费用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这一认定明显是站不住脚的。（3）本案中有证据证明该50000元的性质是因被申请人刁难，再审申请人不得巳多转给被申请人的购车款。再审申请人二审时提供的证据通话录音，双方的对话明确说明了该50000元的性质，该50000元就是再审申请人多付的转让款，在再审申请人多付50000元后，被申请人又要求再审申请人要多付够100000元才为再审申请人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巳经明确承认通话的双方是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因此，该证据能完全证明50000元的性质是多付的转让款，也能证明是再审申请人受到被申请人的刁难。综上所述，本案中的录音、证人证言、客车监控截图和运美公司、奔马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因受被申请人习难、敲诈，在付清所有转让款后，仍被迫再向被申请人多转款5万元的事实，也能证明被申请人打电话给三名司机、要求司机将客车开回清湾镇停运的事实，被申请人强行收回车辆、不办理车辆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属单方解除合同，构成了对再审申请人的严重违约。二审法院在审理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李明、顾文美辩称，一、原审（2018）桂09民终835号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就本案的案件事实，张文忠经过835号判决后，又将原审证人李某1、李某2、黎某及本案被申请人李明告上法庭，该案经北流市人民法院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8）桂0981民初3299号和（2019）桂09民终1611号判决，该二份判决均不支持申请人张文忠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由此可见原审835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基于申请人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那么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在于合同的履行问题，被申请人认为，其已向再审申请人履行了合同的基本给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构成单方解除合同。三、被申请人没有将车辆过户变更到再审申请人的名下，并不能导致本合同的履行不能。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营运车辆必须挂靠在有相关资质的营运单位，本案诉争的车辆均是跑长途客运的营运车辆，该营运车辆挂靠在奔马公司和运美公司名下，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不能过户到个人名下。对此，被申请人的车辆过不过户给再审申请人张文忠，并没有实际的意义，李明不应承担对营运车辆的过户义务。四、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的支持，亦不符合基本的生活逻辑。再审申请人称：2017年1月25日，李明打电话给司机李某1、李某2、黎某，说车还是他的，要求将诉争的车辆开回清湾镇客运站。对此事实，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上述三人与李明的通话记录，且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仅有该三人各自的陈述，没有其他的证据相印证，对此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事实并不是事实。而且，按照正常的行业习惯，诉争的营运车辆为北流至东莞及深圳的长途客车，这种长途客车的司机不应只有一个司机来驾驶，且还应随车配备有乘务人员。再审申请人仅提供一位司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整个事实的经过，且车辆是经车站管理的，一辆车若无上路经营，一定会有其他的物证书证可以证实该车停运的原因，不应只有片面的证人证言来支持。而且，2016年12月15日转让的时候，临近春运（2017年除夕为1月27日）。张文忠为了挣春运这笔快钱，才向李明购买诉争车辆进行营运。如果李明要存心搅乱车队运营，从中获利。在春运这一黄金时期就应该对诉争车队进行阻拦，而不是等到2017年1月25日的除夕前夜，才对车队进行阻拦，这样做对再审申请人起不到根本性的影响，亦谋取不到任何利益。反而再审申请人经过春运之后，挣得盆满钵满，之后又以本案的事实理由，对被申请人李明提起了诉讼，要求把车辆还给被申请人李明。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该行为亦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五、对于张文忠被迫转账50000元的问题，被申请人认为，仅因张文忠单方的陈述和片面的录音，并不能够证明该笔转账是因胁迫而造成的。李明己经将车辆交付于申请人张文忠处，张文忠亦对车辆享有了控制、支配权。李明没有任何把柄让张文忠又转账50000元给他，仅仅依靠李明可以告知几位司机停止营运，就构成胁迫，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并且车的钥匙、行驶证等相关证件亦放在车上，张文忠完全可以请其他的司机继续驾驶车辆营运。对此对该转账50000元的事实，不能认定为李明胁迫张文忠。综上所述，原审（2018）桂09民终835号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被申请人李明履行了合同的基本给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构成单方解除合同。 第三人运美公司述称，本案与运美公司无关，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私人买卖关系，本公司仅与黄重付有合同关系，与其他人员均没有相关的合同手续。 第三人黄重付述称，张文忠买车的时候并没有过户到我名下，所有的事情都是张文忠去办理的，除了车辆的名字是我的外，其他都是张文忠进行管理，实际上车辆的所有权者是张文忠的，与我无关。 第三人奔马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依法视其放弃陈述权利。 张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文忠与李明车辆买卖合同于2017年1月25日解除；2.判决李明、顾文美赔偿张文忠损失749457.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运美公司所辖的北流汽车总站（下称北流总站）与李明签订《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将桂Ｋ×××××客车和班线经营权提供给李明经营。合同约定，李明取得北流六靖至广东汕头的客运班线经营使用权。北流总站全资购置的桂Ｋ×××××客车提供给李明经营客运运输业务。合同期限5年，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李明按车辆出厂价加上10％购置税的向北流总站支付车辆折旧费。每月5号前缴交当月客运责任产值方能进行营运等。桂Ｋ×××××客车价款为708840元、购置税为78760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1日，李明以折旧费、车款、购车周转金、还借款的名义共向运美公司支付886800元。2016年12月15日，李明与张文忠口头约定将其所有的大客车桂Ｋ×××××、桂Ｋ×××××、桂Ｋ×××××、桂Ｋ×××××、面包车粤Ｂ×××××、粤Ｂ×××××以1134000元价格转让给张文忠。其中，桂Ｋ×××××、桂Ｋ×××××、桂Ｋ×××××、桂Ｋ×××××大客车1100000元；粤Ｂ×××××、粤Ｂ×××××面包车34000元。2016年12月15日至28日，张文忠共支付1134000元车辆转让款给李明。李明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收条给张文忠收执。之后，张文忠开始经营上述车辆，司机、售票人员和跟车人员仍为李明使用的人员。李明没有将车辆转让情况告知司机、售票人员和跟车人员。其中，桂Ｋ×××××、桂Ｋ×××××、桂Ｋ×××××客车的司机分别是黎某、李某1、李某2。张文忠因经营上述车辆支付如下费用：1、向奔马公司缴纳司机安全风险金25000元、向李明支付司机押金9000元；2、向奔马公司缴纳车辆安全风险金40000元；3、向李明支付车辆押金30000元；4、向奔马公司和运美公司分别支付保险费46298.59元和59748元；5、向李明转账支付线路租金100000元；6、支付车辆维修费66340元。以上合计376386.59元。张文忠经营期间，李明不愿协助张文忠办理转让、承包经营等手续，并以转让价过低为由要求张文忠继续支付款项。2016年12月，李明未经张文忠同意将桂Ｋ×××××大客车转让给案外人罗海龙，张文忠收到转让款3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李明未经张文忠同意将桂Ｋ×××××大客车转让给黄重付，北流总站与黄重付签订《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2017年1月18日，张文忠被迫转账50000元给李明。2017年1月25日，李明打电话给司机李某1、李某2、黎某，说车还是他的，要求司机将桂Ｋ×××××、桂Ｋ×××××、桂Ｋ×××××客车开回给他，司机将车开回清湾后停运。同日，张文忠以李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为减少损失，2017年4月6日经召集张文忠和李明进行协商，张文忠将桂Ｋ×××××、桂Ｋ×××××、桂Ｋ×××××客车以550000元转让给黄世强，转让款暂由张文忠保管，李明无异议。2017年7月14日，张文忠申请撤诉。同年2017年7月17日，又向一审法院起诉，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桂Ｋ×××××、桂Ｋ×××××大客车挂靠奔马公司经营，桂Ｋ×××××靠北流市交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李明经营的桂Ｋ×××××客车期间的客运责任产值及相关费用已交清。李明与顾文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文忠和李明之间客车桂Ｋ×××××、桂Ｋ×××××、桂Ｋ×××××、桂Ｋ×××××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月25日由李明单方解除；二、李明、顾文美返还车辆转让款300000元给张文忠；三、李明、顾文美赔偿司机安全风险金押金、车辆安全风险金押金、保险费、线路租金和维修费合计376386.59元给张文忠。案件受理费11296元，张文忠负担1101元；李明、顾文美负担10195元。 李明、顾文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文忠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运美公司北流汽车总站（下称北流总站）与上诉人李明签订《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将桂Ｋ×××××客车和班线经营权提供给李明经营。合同约定，北流总站全资购置的桂Ｋ×××××客车提供给李明经营客运运输业务。合同期限5年，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李明按车辆出厂价加上10％购置税的向北流总站支付车辆折旧费。每月5号前缴交当月客运责任产值方能进行营运等。桂Ｋ×××××客车价款为708840元、购置税为78760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1日，李明以折旧费、车款、购车周转金、还借款的名义共向运美公司支付886800元。2016年12月15日，李明与张文忠口头约定，李明将其经营的大客车桂Ｋ×××××、桂Ｋ×××××、桂Ｋ×××××、桂Ｋ×××××、面包车粤Ｂ×××××、粤Ｂ×××××以113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文忠。其中，桂Ｋ×××××、桂Ｋ×××××、桂Ｋ×××××、桂Ｋ×××××大客车共1100000元，粤Ｂ×××××、粤Ｂ×××××面包车共34000元。至2016年12月28日，张文忠支付了全部转让款1134000元给李明，李明亦出具收条给张文忠收执。双方口头协议后，李明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张文忠经营、管理。张文忠经营、管理期间，向运美公司、奔马公司缴纳司机安全风险金、车辆安全风险金、保险费、线路租金等费用，对桂Ｋ×××××、桂Ｋ×××××、桂Ｋ×××××进行保养、维修。在此期间，张文忠将桂Ｋ×××××客车转让给罗海龙，得款300000元。对桂Ｋ×××××客车，根据张文忠的要求变更经营者为黄重付，由黄重付与北流总站签订《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2017年1月25日，张文忠以李明电话通知驾驶桂Ｋ×××××、桂Ｋ×××××、桂Ｋ×××××的司机，要求司机将车辆停放在北流市并停运，李明已单方解除双方口头买卖车辆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明已单方解除合同。2017年4月6日，一审法院召集双方进行协商，张文忠提出将桂Ｋ×××××、桂Ｋ×××××、桂Ｋ×××××客车以5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世强，转让款由张文忠保管，李明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表示，因车辆已交付张文忠，如何处理由张文忠自行决定。2017年7月14日，张文忠申请撤诉。同年2017年7月17日，又向一审法院起诉，提起本案诉讼。二审法院认为，李明与张文忠口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口头合同成立有效是正确的。口头合同后，李明已将车辆交付给张文忠，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李明未向张文忠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判决以李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刁难张文忠，强行收回车辆，未与张文忠办理车辆转让、转承包经营等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要求司机将车辆收回，造成张文忠无法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认定李明已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确认张文忠和李明之间客车桂Ｋ×××××、桂Ｋ×××××、桂Ｋ×××××、桂Ｋ×××××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月25日由李明单方解除，判决李明、顾文美返还车辆转让款300000元给张文忠，判决李明、顾文美赔偿司机安全风险金押金、车辆安全风险金押金、保险费、线路租金和维修费合计376386.59元给张文忠，均是错误的，予以纠正，依法改判，驳回张文忠的诉讼请求。李明、顾文美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文忠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11296元，二审受理费11300元（李明、顾文美已预交），共22596元，全部由张文忠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再审申请人张文忠现任北流市交通站站长一职。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张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其与李明之间车辆买卖合同于2017年1月25日解除及请求李明、顾文美共同赔偿其损失749457.59元。根据张文忠的诉讼请求、诉辩双方的意见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亦通过张文忠与李明之间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张文忠经营车辆期间向有关管理部门缴交的费用、使用的事实，一、二审对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恰当。 关于张文忠主张李明打电话给涉案车辆的司机李某1、黎某、李某2要求车辆停运造成本案合同履行不能的问题。本案若认定涉案车辆的停运系李明打电话所致，则李明的行为涉及侵权。但本案中张文忠对该项请求所提及的证据，是依据证人即本案司机李某1、黎某、李某2等人的各自陈述，此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即以此认定李明打电话导致涉案车辆停运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李明有侵权的事实，故张文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再审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李明是否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在张文忠支付买卖车辆价款后，李明已将涉案车辆交付张文忠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的物权变动，动产物权必须完成交付，不以登记为生效的要件。涉案车辆属于客运运营车辆，登记挂靠在运美公司、奔马公司的名下。根据交通运输相关法律，客运运营车辆登记在有运营资质的有限公司名下，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能简单地过户到个人名下。涉案车辆已由张文忠经营、管理、使用、收益，在此情况下，车辆的过户已无实际意义。故不存在李明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张文忠的该项再审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文忠是否受到刁难而被迫转账5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张文忠单方的陈述和提供的录音，并不能充分证明受到刁难而被迫导致转账5万元给李明的事实。事实上，李明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于再审申请人张文忠经营、管理，张文忠亦对车辆享有了控制和支配权。李明没有任何理由让张文忠继续转账50000元，仅仅依据李明通知几位司机停止营运，就构成胁迫，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以张文忠为北流市交通站站长的地位及身份，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张在李明刁难下被迫转款50000元，同样不符合常理。故对张文忠受到刁难而被迫转账50000元给李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张文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张文忠的再审申请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郑燕冰 审判员 雪丽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