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曾妍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意、王晓豪，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某2，女，199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姚某1，男，200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Ａ（许艾伦），男，2003年7月8日出生，美国公民。 原审被告姚某1、Ａ（许艾伦）的法定代理人：姚某2，自然情况同上，系姚某1、Ａ（许艾伦）的母亲。 原审被告许某2、姚某1、Ａ（许艾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曾妍慧。 原审被告：许某3，男，194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黄某，女，195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许某1，男，2009年11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内，身份号码×××4953（1）。 原审被告：郭某1，女，2007年12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内，身份号码×××2631（6）。 原审被告许某1、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郭某2，女，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毓英小区**，系许某1、郭某1的母亲。 上诉人姚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许某2、姚某1、Ａ（许艾伦）、许某3、黄某、许某1、郭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姗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陈姗姗所主张的借款起始日期后，许向阳向陈某转账的金额超过借据所载金额，即使借款真实存在，诉争借款也已经结清。仅从陈姗姗提交的一审证据来看，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许向阳就多次向陈姗姗及案外人郭某2转账，在此期间仅向陈姗姗支付的款项就超出陈姗姗主张的借款金额600000元。若本案诉争借款未还清，则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陈姗姗称2015年1月起许向阳就没有未再支付借款及利息，直到2015年10月5日许向阳死亡至本案起诉期间，陈姗姗从未采取任何方式催收欠款，与常理不符。因此，根据双方银行流水往来及借款归还情况，本案讼争借款应已由许向阳在生前向陈姗姗归还并结清。 二、陈姗姗系郭某2亲属，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对本案的借还款事实应进行全面对账查明。据姚某2所知，许向阳关没有结清借款后立即销毁借据的习惯。许向阳向陈姗姗借款至其身故期间，因与郭某2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其诸多物品由郭某2保管，当然也包括本案诉争的借据等文件。而郭某2与陈某系表姐妹关系，并与姚某2及原审多个被告之间存在继承纠纷，其可能基于趋利而将许向阳放置在其处的借据交给陈姗姗，试图以民间借贷诉讼的方式另行争取多分得许向阳的遗产。 因此，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即使陈姗姗借款属实，也不能简单以借据未销毁而认定借款未还清。由于许向阳已死亡，姚某2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为查清诉争借款的归还事实，应当将陈姗姗与许向阳以及郭某2的往来款项进行核对与结算，方能认定借款是否结清。 陈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每笔款项都有对应的往来，支付的利息均能一一对应。本案不可能存在虚假诉讼。姚某2主张借款已经结清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上诉所称均为推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某2、姚某1、Ａ（许艾伦）认同姚某2的主张。 许某3、黄某、许某1、郭某1未发表意见。 陈姗姗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姚某2即日向陈姗姗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应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姚某2、许某2、姚某1、许某3、黄某、Ａ（许艾伦）等继承人在继承原债务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许向阳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其向陈姗姗借款60万元，借款利息以月利率1.5%计，由纽新（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前述借款的支付方式为：一、2012年8月10日陈姗姗向案外人郭某2尾号8616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借款”，同日案外人将该账户的50万元款项转账至许向阳尾号9512的农业银行账户，摘要简称为“借给投资”；二、2012年9月10日陈姗姗向许向阳尾号951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借款”。 姚某2与许向阳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陈姗姗与许向阳之间另有其他借款并有转账往来。 被继承人许向阳于2015年10月5日死亡，其继承人有许某3（其父）、黄某（其母）、姚某2（其妻）、徐璐瑶（其婚生女）、姚某1（其婚生子）、许艾伦（其婚生子）、郭某1（其非婚生女）、许某1（其非婚生子）。 一审法院认为，许向阳向陈某借款，有许向阳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据》以及陈姗姗、案外人郭某2之间的转账凭证在案为证，前述《借据》以及转账凭证已构成完整证据链。该《借据》中借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许向阳向陈姗姗借款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姚某2抗辩所称的许向阳向陈姗姗转账款项多于陈姗姗向许向阳所转账，因金钱为种类物，在案转账凭证等证据亦与陈姗姗所称其与许向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双方相互转账的差额并不能证明讼争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现在案的证据《借条》原件由陈姗姗持有，就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而言，在双方债权债务消灭之时，原借款凭据的原件一般由债务人收回销毁，故从交易习惯的角度看，许向阳尚未清偿本案讼争债务具有一定盖然性，亦可从另一方面印证前述认定。 姚某2与许向阳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前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有证据证明姚某2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讼争60万借款依法不属于姚某2与许向阳的夫妻共同债务。 在《借据》中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提出主张。现债务人许向阳已死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许向阳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陈姗姗向许向阳的继承人主张返还讼争借款，但许向阳的继承人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陈姗姗要求许向阳的继承人，即姚某2、徐璐瑶、姚某1、许艾伦、许某3、黄某、郭某1、许某1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60万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陈姗姗与许向阳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现陈姗姗自认2015年1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支付，因未有相反证据，故对陈姗姗自认予以采纳，对于陈姗姗诉请按约定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10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姚某2、徐璐瑶、姚某1、许艾伦、许某3、黄某、许某1、郭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的被继承人许向阳遗产的范围承担向陈某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利息以人民币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陈姗姗为证明许向阳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了许向阳出具的《借据》为证，并附有相关借款支付的说明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陈姗姗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姚某2主张讼争借款已经结清，以及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均为主观猜测，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姚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