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民初521号 原告邢素军，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原告杨军山，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韩立杰，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炳栋，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代理人刘荣河，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素军、杨军山与被告孙炳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素军、杨军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立杰、被告孙炳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荣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素军、杨军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二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砂岩厂，后以原告邢素军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行唐县磁河砂岩厂，虽然登记经营者为原告邢素军个人，但实质上是合伙经营。自2019年7月开始，被告即多次要求退伙，2019年10月18日，经行唐县诉调对接中心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二原告与被告达成（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厂子决定合价出让，厂内财产及外欠债务总计310万元，出让价格260万元，剩余50万元外债由三个合伙人平均分担，每人分得债务16.7万元，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邢素军、杨军山二人付给被告孙炳栋25万元，其余厂内任何事情再与孙炳栋无关，其他任何事情互不追究。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行唐县安香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通知二原告，称原告与被告合伙建设的行唐县磁河砂岩厂在河道内，必须无条件拆除，二原告与安香乡人民政府交涉，认为政府通知的太仓促，但安香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告知，原告与被告合伙建设的行唐县磁河砂岩厂在河道内，必须拆除，该事实早已经于2019年4月通知了被告孙炳栋。此时，二原告才知道，被告之所以于2019年7月就要求退伙，是因为其早已经得知合伙建设的行唐县磁河砂岩厂要被强制拆除，被告故意隐瞒事实，采用欺诈手段与二原告签订了退伙协议，该协议书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砂岩厂已被拆除。《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款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综上，为确保二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实现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年12月17日安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安香乡政府依据石家庄市河湖“清四乱”问题清单和位置地理坐标，确定行唐县磁河砂岩厂位于磁河河道管理线之内，根据“清四乱”要求应予拆除。我乡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多次通知行唐县砂岩厂孙炳栋，该厂在河湖“清四乱”名单内，应予拆除，后于2019年10月31日全部拆除了行唐县磁河砂岩厂。2019年12月17日，安香乡人民政府加盖公章。 2、2019年10月22日行唐县人民政府通告一份，内容为：经查，你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在河道、水库管理范围内建设建筑物及构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根据中共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限你单位在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否则，将依法强行拆除，所产生费用由违法行为人（单位）承担。行唐县人民政府加盖公章。 3、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申请人邢素军、孙炳栋、杨军山，简要概况：三人共同办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由于经营管理不善致使无法再继续办理下去，因经济财产产生纠纷，申请调解。经我中心多次协商，三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厂子决定合价出让，厂内财产及外欠债务总计叁佰壹拾万元，出让价格贰佰陆拾万元，剩余伍拾万元外债由三个合股人平均分担，每人分得债务壹拾陆万柒仟元。二、无论谁接收厂子，付给邢素军叁佰万元整，所有外欠债务由邢素军偿还。三、邢素军、杨军山二人付给孙炳栋贰拾伍万元，其余厂内任何事情与孙炳栋无关，其他任何事情互不追究。四、今后邢素军、杨军山二人谁经营厂子，私下自行商量决定。此协议一式四份，三方当事人各执一份，诉调中心存档一份，当事人签字生效。申请人杨军山、邢素军、孙炳栋签字捺印，调解员：郭峰玉、张新社、米靖、郭银平、金二牛。2019年10月18日，行唐县诉调对接中心调委会加盖公章。 4、合伙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立协议人：四合伙人共同在南张吾高速西侧河边，经营砂岩厂，生产的原料供玻璃厂，四合伙人经协商形成合伙协议条款如下：1、砂岩厂共投资元。邢素军占总股份三分之一，郭建双占总股份六分之一，孙炳栋占总股份三份之一，杨军山占六分之一的股份，邢素军、郭建双、孙炳栋、杨军山签字捺印确认。2、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对外债务共负连带偿还责任。3、合伙人在合伙期间，不得有损合伙人利益，不得与本合伙人以外的人合伙经营该项目。4、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涉及合伙人利益及其他一切事宜，必须经得合伙人一半以上合同人同意，否则无效。5、合伙人已合伙成立，由邢素军担任合伙人的会计，负责记账，所涉及的收入及开支票据，必须经得全体合伙人签字同意，否则不能作为账务处理。原始票据掌管在会计名下，但记账后提供附件交给现金保管作为现金记账凭证，如遇转款与打款必须以合伙人共同设立的账号为准。6、期间所涉及入伙与退伙、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形成退伙协议与入伙协议。7、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如有违约，其违约金以每人投资的百分之五十扣除，作为其他合伙人的共同收入。8、合伙人在散伙时，由合伙人共同协商作出处理，（包括合伙人的合伙财产及其他物品在内）。9、本合伙协议一式四份，自全体合伙人签字按手印生效。合伙人：郭建双、邢素军、孙炳栋、杨军山签字捺印，2012年5月13日。 5、石家庄市行唐县（补报）破坏生态环境违法占地违法建设问题项目台账一份，证明行唐县磁河砂岩厂属于破坏生态环境违法占地。 被告孙炳栋辩称，一、答辩人和二被答辩人在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是三方共同向行唐县诉调对接中心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经调委会五名调解员多次调解，三方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方均已经签收，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具有合法性。二、答辩人在签订该协议前没有得到安香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拆除通知，没有隐瞒任何事实，不存在任何欺诈手段，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情形。三、退一步讲，行唐县磁河砂岩厂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不是答辩人，砂岩厂作为经营主体对外代表人不是答辩人，故安香乡政府作为管理主体，其工作人员通知被管理者事项应当通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才能产生有效的法律效力。同时，安香乡政府作为管理主体通知被管理者拆除厂房，其通知行为属于作出行政处罚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让被通知者签字。如果乡政府工作人员曾经向答辩人下达过拆除通知，应当出具书面证明，才符合依法行政工作规范要求和常理。四、行唐县磁河砂岩厂自2012年建厂以来就位于河道边，答辩双方一直共同参与经营，三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签订前，均应知晓继续经营该厂可能获得利润与可能承担意外风险并存，不能因为调解协议签订后出现对己方不利的意外，就请求法院撤销。综上，（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是在专门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的协议，其效力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动员二被答辩人撤诉。 被告孙炳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年5月29日梁建国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今证明磁河砂岩厂付占地租赁费1700.00元整，孙炳栋付款壹仟柒佰元整，南张吾村梁建国，2019年5月29日。 2、2019年4月25日缴纳电费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不知道砂岩厂要拆除的事，2019年4月25日被告为继续经营砂岩厂与孙宝顺一起到电管所缴纳电费18000元，收费人是习增强。 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向作出（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的调委会调解员米靖、张新社、金二牛、郭艮平、郭峰玉调查当时出具调解协议的相关情况。主要内容为：邢素军向调解中心申请调解，由调解员米靖、张新社、金二牛、郭艮平、郭峰玉参与了调解，经过一个多月的调解，2019年10月18日达成了调解协议，孙炳栋退股，邢素军和杨军山一共给孙炳栋25万元。调解时邢素军、杨军山、孙炳栋、郭建双四人都到场了，因为郭建双和杨军山是一个股，砂岩厂是三大股，杨军山代表着郭建双，调解协议上没有列郭建双因为郭建双不让列他，调解的时候郭建双也没有提交委托手续，达成调解协议后并没有按协议履行，协议达成后他们的厂子就被拆了。邢素军、杨军山诉孙炳栋一案是经过我们中心调解了，最后没有达成协议，2020年1月3日诉调对接中心出具了调解终结书，孙炳栋不同意调解，孙炳栋要求按照调解协议执行，邢素军和杨军山说孙炳栋欺骗了他们。我们调解时不知道砂岩厂要拆，当时谁也没有说，我们也没有问，他们调解的前提说是干不成了，谁也不愿意往里投资了，砂岩厂拆除后厂子里财产怎么处理的我们不知道。 为核实安香乡政府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向安香乡人民政府乡长黄海晖进行询问，了解相关情况，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7日安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该证明是我乡出具的，我和我乡人大主席赵振卿一起通过口头、电话通知孙炳栋要拆除砂岩厂。2019年10月份县政府通告下来两天后，通知孙炳栋来我办公室领取通告，孙炳栋取走了通告，我们不知道行唐县磁河砂岩厂还有其他股东，一直是跟孙炳栋一人联系。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安香乡人民政府的证明，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材料应当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原告提供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出具证明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内容，证明没有指出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具体姓名和职务，不能证明该工作人员是否真实存在，是否能有权代表乡政府下达相关通知内容，同时，此证明没有指出通知被告的具体方式、具体时间、具体次数和具体地点，不能证明通知行为是否真实存在，退一步讲假如有乡政府工作人员通知过被告，其通知也是无效的法律行为，因为营业执照显示砂岩厂的经营者是邢素军，被告无权代表砂岩厂从事法律行为，无权接受通知，同时，乡政府作为政府管理机构，通知行政相对人要拆除砂岩厂，是行政处罚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应当通过书面通知的形式，并给予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口头通知行为无效。该证明没有具体写明石家庄市清四乱的具体内容，没有写明问题清单发布的具体时间，不能印证政府部门应予拆除的具体时间。对证据2政府通告称，政府通告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2日，在原、被告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后，证明行唐县政府要求拆除的时间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之后，书面的通知才是合法有效的通知，被告在达成调解协议书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该通告，证明被告并不知道强行拆除的事宜。对证据5违法占地台账称，对台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台账不能看出出具台账的单位，不能看出是安香乡政府出具的，其中记载南伏流连片砂岩不能证明是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登记的产权人是赵国山，明显不是原、被告双方。被告孙炳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调解协议、证据4合伙协议无异议。 被告对本院调查五位调解员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称从内容来看砂岩厂的四名股东，均参与了调解，其中的一名股东郭建双，虽然没有列为调解书的当事人，是因为根据其本人的意愿不愿让在调解书中列其为当事人，而是委托杨军山代为其持有股份，因为郭建双与杨军山都占股份的六分之一，杨军山代郭建双持股份后，杨军山的股份在调解书中列为三分之一，符合实际情况，从而证明调解中心出具的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没有损害股东郭建双的合法权益，是一个合法有效的调解协议。关于安香乡乡长黄海晖的询问笔录有异议，从笔录的内容来看，黄海晖没有具体指出口头、电话通知的具体时间、地点，从内容看应当理解为是在2019年10月22日行唐县人民政府通告下来后才通知的孙炳栋，而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是在2019年10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在县政府通告之前，可见达成调解协议之前并不能证明乡政府通知过孙炳栋，同时该笔录称孙炳栋取走了县政府通告，而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县政府通告，证明被询问人黄海晖的谈话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该谈话内容不能证明乡政府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前曾通知过孙炳栋。根据最高院2017年最高法民申2096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指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如果加盖该单位印章，而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盖章的不符合法律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对调解申请书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梁建国出具的证明、证据2电费缴纳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想证明的目的，因为当时厂子要拆除，需要缴纳相关费用，不能证明被告不知道厂子要拆除的事实，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因果关系。 原告对本院调查五位调解员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五位调解员的证言，该五人均知道郭建双为股东之一，在郭建双未签字和未出具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只有其他三位股东签订协议，损害了郭建双的权益。对调解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申请人还应当有郭建双，当时调解时调解人员与原被告均认可郭建双是股东之一。对安香乡乡长黄海晖的证言无异议，该证言证明安香乡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为原告出具的证明是真实有效的，该笔录中黄海晖虽然说10月份政府公告下来后通知被告到其办公室领取，但也证实了和人大主席曾经电话和口头形式通知被告要拆除砂岩厂，与乡政府出具的证明不矛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13日原告邢素军、杨军山、被告孙炳栋与郭建双四人达成合伙协议，共同在南张吾高速西侧河边开办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约定杨军山、郭建双各占总股份的六分之一，邢素军、孙炳栋占总股份的三分之一，四人合伙经营、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19年行唐县安香乡政府依据石家庄市河湖“清四乱”问题清单和位置地理坐标，确定行唐县磁河砂岩厂位于磁河河道管理线之内，根据“清四乱”要求应予拆除。安香乡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多次通知被告孙炳栋，该厂在河湖“清四乱”名单内，应予拆除。2019年9月1日邢素军向行唐县诉调对接中心提出申请，要求解除邢素军、杨军山、孙炳栋与郭建双四人之间经营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的合伙协议，账务分清。2019年10月18日邢素军、孙炳栋、杨军山在调解员郭峰玉、张新社、米靖、郭银平、金二牛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一、厂子决定合价出让，厂内财产及外欠债务总计叁佰壹拾万元，出让价格贰佰陆拾万元，剩余伍拾万元外债由三个合股人平均分担，每人分得债务壹拾陆万柒仟元。二、无论谁接收厂子，付给邢素军叁佰万元整，所有外欠债务由邢素军偿还。三、邢素军、杨军山二人付给孙炳栋贰拾伍万元，其余厂内任何事情与孙炳栋无关，其他任何事情互不追究。四、今后邢素军、杨军山二人谁经营厂子，私下自行商量决定。调解时，郭建双虽到场参与调解，但最终达成的调解协议未将郭建双列为调解协议的当事人，被告孙炳栋称郭建双已委托原告杨军山办理调解事宜，调解时未提交郭建双的委托手续。2019年10月22日行唐县人民政府向行唐县磁河砂岩厂发出通告，限在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否则，将依法强行拆除，所产生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2019年10月31日行唐县磁河砂岩厂被全部拆除，原告邢素军、杨军山与被告孙炳栋签订的调解协议未实际履行。现二原告认为被告孙炳栋早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前就知晓了行唐县磁河砂岩厂要被拆除的事实，但其并未如实告知二原告该事实，被告隐瞒砂岩厂要被拆除事实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依法撤销二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原告邢素军、杨军山、被告孙炳栋与郭建双签订合伙协议经营行唐磁河砂岩厂，因经营管理不善，产生经济纠纷，2019年10月18日邢素军、孙炳栋、杨军山在行唐县诉调对接中心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邢素军、杨军山二人付给孙炳栋25万元，其余厂内任何事情与孙炳栋无关，其他任何事情互不追究。2019年10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10月31日行唐县磁河砂岩厂即被拆除，导致砂岩厂不能继续经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孙炳栋未向二原告披露行唐县磁河砂岩厂将要被拆除的事实，导致二原告与被告签订调解协议，是否构成重大误解，二原告能否主张撤销与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首先，被告孙炳栋早在签订调解协议之前就已经知晓要拆除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的事实，虽然被告孙炳栋庭审时对2019年12月17日安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提出抗辩，认为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本院核实，该证明是安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内容是真实的，能够证明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前，安香乡人民政府已多次通知被告孙炳栋要拆除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的事实。但在与二原告签订调解协议时，被告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未将拆除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二原告误认为该砂岩厂可以继续进行生产经营而与其签订调解协议。被告孙炳栋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签订调解协议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导致二原告产生重大误解，作为受损害方的二原告，请求撤销二原告与被告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邢素军、杨军山、被告孙炳栋在调解时，另一合伙人郭建双虽然在场，但最终达成的关于解除合伙的调解协议没有将郭建双列为调解协议的当事人，邢素军、杨军山、孙炳栋、郭建双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散伙时，由合伙人共同协商作出处理。该调解协议未显示郭建双签字同意，亦未有授权他人进行调解的手续，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损害了合伙人郭建双的利益，显属不当，亦应撤销。因二原告与被告孙炳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尚未履行，不存在撤销协议后返还财产问题，各合伙人共同对行唐县磁河砂岩厂的财务情况另行清算。综上所述，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告邢素军、杨军山与被告孙炳栋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2019）行诉调字第018号诉调对接调解协议。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孙炳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100元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兴支行）。逾期不交或者缓减免未获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刘振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