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民初1945号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培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菲菲，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表人：华宗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武，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涿州市奥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业明，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豪沃公司）与被告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第三人涿州市奥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汽豪沃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夏菲菲，被告华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宗义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学武，第三人奥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谌业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汽豪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星公司支付重汽豪沃公司购车款340万元；2.判令华星公司支付重汽豪沃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47.475万元（该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嗣后，以34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华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4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4.诉讼费、保全费由华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7日，重汽豪沃公司与奥盛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奥盛公司从重汽豪沃公司处购买新能源汽车30台，总价款（含国补）2400万元，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30万元，最晚于2017年12月31日前按季度等额支付剩余车款1170万元。若买方逾期付款，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20%。2016年7月10日，重汽豪沃公司、华星公司、奥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前述《汽车买卖合同》系奥盛公司代华星公司签署，奥盛公司代华星公司从重汽豪沃公司处购买车辆10台，现已全部交付华星公司使用。即《汽车买卖合同》中实际买方为华星公司，奥盛公司或华星公司若能领取地补，应在地补到位后向重汽豪沃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340万元，若截止2016年12月31日地补仍无法到位，华星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重汽豪沃公司按季度等额支付340万元。重汽豪沃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系对《汽车买卖合同》中买方这一付款主体的变更，华星公司作为付款义务的承接主体，其应受《汽车买卖合同》的约束。华星公司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购车款，构成违约，重汽豪沃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华星公司辩称，1.之前，我方在当地有合法资质的客运企业，有客运车辆，有运营线路，经营收益很好，社会效果、经济收入均佳，并受到当地政府和群众的好评。此次油改电，是响应国家、政府号召，大力治理废气排放，还首都周边大气环保，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大事情。此次购买新能源车辆活动是在涿州市交通局运管站领导及重汽豪沃公司、奥盛公司强行推荐下实施的，当时运管站领导及重汽豪沃公司、奥盛公司承诺的前提就是购买新能源客车有政府补贴，这样我们才被迫同意向奥盛公司购买此批车辆。我方与重汽豪沃公司无买卖汽车的合同关系。重汽豪沃公司依据的《三方协议》，我方并无原件，只有重汽豪沃公司销售人员高文华拍发的没有重汽豪沃公司盖章的照片(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我方持有的《三方协议》无重汽豪沃公司盖章签字，与重汽豪沃公司持有的，法庭向我方邮寄送达的有重汽豪沃公司盖章的《三方协议》是不相一致的。而根据《三方协议》的最后约定，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我方认为《三方协议》未生效的理由是有依据的，并且该协议中并无管辖权的约定。显然重汽豪沃公司以其单方持有的所谓《三方协议》作为主要证据起诉我方，系理据不足。2.重汽豪沃公司和奥盛公司所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虽然合同文本上有管辖权的约定，但本买卖合同的履行地(交车地点)是唐县，而实际交车地点是涿州市新凯汽车公司院内。并且该合同我公司并不明知，对我方也无约束力。(该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5月27日，交车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3.我方在以上两份《三方协议》和《汽车买卖合同》之后于2016年7月27日与奥盛公司签订有《购买电动汽车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发生纠纷应由当地法院解决，也就是协议双方所在地涿州市。并且，该份协议书上也明确约定了，我方是向奥盛公司购买汽车，“购车款先由奥盛公司垫付，向政府领取该车辆补贴款后，5个工作日将款支付”。所以，我公司与奥盛公司建立了购车合同关系，该份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也就是说，该批次新能源电动汽车是我方向奥盛公司购买的，享受的是政府补贴政策。只有车辆到位后，我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己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提交了申请补贴需要的相关手续，补贴款到位后在约定的工作日内支付给奥盛公司。购车款是由第三人先行垫付的，如果重汽豪沃公司以未收到购车款为由起诉的被告不应是我方，应是奥盛公司。4.此批次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当时，刚刚运营十几天电路就多次出现问题，为此，我方多次与厂家售后和销售商联系修车问题(有电话录音及视频),经过多次维修，故障不断，致使车辆无法运营，给我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数额确定后，应由重汽豪沃公司和奥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以及冻结、查封银行账户裁定书问题，我方已提出两份申请，而贵院并未对此下达民事裁定书。只是针对管辖问题下发一份“告知书”，而我方认为该“告知书”的内容与本案不相符，而贵院依据的山东省高法的司法解释与《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法的解释有出入，不应以此为准。以上几点答辩意见，敬请人民法院采纳并考虑，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应依法驳回重汽豪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奥盛公司述称，1.奥盛公司认可重汽豪沃公司对华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汽车买卖合同》中买方是华星公司，车辆受让方是华星公司，其占有使用权是华星公司，付款义务主体应是华星公司。3.2016年5月27日，奥盛公司与重汽豪沃公司虽然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奥盛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是因为重汽豪沃公司在向河北销售该批汽车，必须通过当地有销售资质的汽车销售公司来完成，重汽豪沃公司、华星公司才能符合国家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获得国家补贴和河北省地方补贴。汽车销售手续是通过奥盛公司办理的，但付款方式经重汽豪沃公司、华星公司、奥盛公司三方协议约定，该货款由华星公司直接支付给重汽豪沃公司。4.重汽豪沃公司、华星公司、奥盛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了《三方协议》，就如何买卖该批车辆约定了权利义务。华星公司购买了10台公交车，协议约定了华星公司的付款义务。5.汽车销售手续是奥盛公司出具的，是合法的。付款方式是《三方协议》约定的，华星公司按照约定，有付款义务。综上，奥盛公司同意重汽豪沃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三方协议》等证据，符合证据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华星公司提交的录音及视频不足以证实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7日，奥盛公司与重汽豪沃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奥盛公司购买重汽豪沃公司新能源车30辆，每车含国补价格为80万元；买方、卖方、银行在济南建立三方监管账户并以此账户作为地补申请账户，并在当地财政部门备案，地补到达该账户后5日内，买方以地补资金向卖方支付剩余车款；如2016年12月31日前地方补贴无法到位，买方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按季等额支付余款；合同还约定的了违约金等条款。2016年7月10日，华星公司、奥盛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约定：重汽豪沃公司为甲方（卖方），奥盛公司为乙方（经销商），华星公司为丙方（终端客户）；2016年6月，乙方代丙方向甲方购买10台纯电动公交车，乙方将上述10台公交车交给丙方使用；设立三方监管账户，并在当地财政部门备案；如河北省新能源汽车补贴规定出台后确定丙方为申报主体，丙方承诺补贴款340万元到达监管账户后5日内支付甲方；若规定出台后确定乙方为申报主体，乙方也承诺补贴款到达监管账户后5日内支付卖方剩余车款340万元；不论申报主体为乙方还是丙方，协议均约定若地补资金无法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到位，丙方需在2017年12月31日前按季等额向甲方支付340万元购车款；丙方所购车辆必须在乙方上三种主险；甲乙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按照河北省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政策要求（外省客车生产企业需通过河北省经销商销售新能源汽车）所签订的；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当日，重汽豪沃客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20年1月，重汽豪沃公司决定起诉华星公司，才在该协议上盖章。重汽豪沃公司未向奥盛公司、华星公司送达盖章后的协议原件。2016年7月27日，奥盛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购买电动汽车协议书》对车辆价款、服务费、付款方式、奥盛公司为华星公司垫付购车款、购买保险、手续及产权证书的保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3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史震雷受重汽豪沃公司委托向华星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华星公司与2019年6月10日前支付重汽豪沃公司车款400万元。2019年6月6日，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受华星公司委托回函称否认华星公司与重汽豪沃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1.虽然重汽豪沃公司、奥盛公司、华星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但不影响重汽豪沃公司与奥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奥盛公司与华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三方协议》独立于上述买卖合同，系三方对地方补贴款到账后向重汽豪沃公司支付车款以及地方补贴款未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到位则由华星公司支付重汽豪沃公司车款的约定。3.重汽豪沃公司在2020年1月准备起诉时，在《三方协议》上盖章，认可该340万元债务由华星公司清偿，并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华星公司主张权利，华星公司应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向重汽豪沃公司偿付上述340万元。华星公司辩称不应向重汽豪沃公司付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4.华星公司、奥盛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签字后，又签订了《购买电动汽车协议书》约定奥盛公司为华星公司垫付购车款，这一约定仅是奥盛公司与华星公司之间的约定，重汽豪沃公司对此约定不认可，该约定对重汽豪沃公司没有约束力。5.重汽豪沃公司于2020年1月才认可该《三方协议》，且未将盖章后的《三方协议》送达华星公司、奥盛公司。《三方协议》独立于《汽车买卖合同》，《三方协议》没有告知华星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三方在最初商议《三方协议》时，《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奥盛公司逾期付款情形尚未出现，故不能认定《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华星公司付款义务中包含《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这一从义务，重汽豪沃公司要求华星公司按照《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重汽豪沃公司于2019年6月向华星公司主张权利，华星公司早已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盖章，华星公司应积极与重汽豪沃公司沟通付款事宜。《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经过，在重汽豪沃公司向华星公司主张权利后，华星公司拒绝付款，导致重汽豪沃公司提起诉讼，故重汽豪沃公司要求华星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7.华星公司与奥盛公司以及重汽豪沃公司与奥盛公司之间的纠纷，由当事人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院对重汽豪沃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车款340万元；二、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负担15368元，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5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