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山，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君，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瑞山与被上诉人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山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勇应亲自出庭质证，一审法院对王瑞山要求李勇亲自出庭的请求未予采纳，审理程序错误。本案庭审期间，双方对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认可的，根据王瑞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中李勇并未对尚欠王瑞山借款进行否认，且认可30余万元，因此欠款是存在的；并且根据王瑞山所整理提供的双方的银行往来记录显示，王瑞山支付给李勇的款项远远大于李勇所返还的款项，在此情况下，李勇否认不存在欠款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为了更有效的查明案件事实，王瑞山多次申请法庭通知李勇出庭质证，而李勇也完全可以并应该亲自出庭接受庭审询问和质证，而本案中法庭不依职权通知李勇出庭，李勇也无正当理由不亲自出庭配合调查，可以推定王瑞山的诉讼请求是合理且真实的。一审在此情况下未依法传唤李勇出庭质证是错误的。 二、王瑞山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李勇欠款事实的存在，李勇以银行往来明细主张还款过多，但事实上，王瑞山向李勇的累计转款金额远远超过李勇的回款，并且李勇的还款是包含借款利息的，结合李勇微信自认欠款并要求减免利息的事实，能够确认王瑞山诉讼请求的真实性。一审认为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另外，王瑞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是由银行向王瑞山提供，且页面和交易时间连续，即使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也不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没有银行印章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三、一审期间，王瑞山提供了与李勇的部分银行交易记录，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对比双方往来款项的情况下，证明王瑞山的转款远远大于李勇的回款，该部分转款信息已经可以证明多支付金额远远大于王瑞山所主张的30万元，该证据一方面反驳了李勇的反诉主张，一方面也完全印证了李勇的欠款事实，对此法院完全可以查明。 王瑞山在二审期间，为了能够让法院更加明确李勇的欠款金额及事实，将因银行未加盖印章而导致一审未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加盖银行印章补充提供，以及补充提供其他银行交易明细作为加强证据。根据王瑞山的证据，李勇的欠款事实及王瑞山的诉讼请求是能够查明并确认的。 另外，一审期间，王瑞山于2020年1月14日、16日向法官申请提交关于往来借款事实及明细的情况说明，以帮助法官梳理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一审未予接受参考而作出判决认为证据不足，所做出的判决是仓促的、不严谨的。 四、王瑞山曾根据李勇的指定及要求向李勇指定的杜明波、许际波、许伟涛、许伟冰、于泳、李兰芹账户转款以向李勇出借款项，并且王瑞山通过李学涛账户向李勇出借款项，对此王瑞山在开庭中已明确说明，对上述转款为李勇借款的事实，法院应予以调查查明，并应该向上述人员调查取证，或者要求李勇出庭质询。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相关人员予以核实而直接不予采纳是错误的。 五、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观点及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李勇应对已经还清借款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勇以银行交易明细来主张借款已还清，但是结合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李勇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相反却证明王瑞山的转款远远多于李勇的转款，因此李勇应继续负有举证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要求王瑞山提供证据证明欠款事实，而在王瑞山已提供微信聊天李勇确认欠款事实的情况下，法院未要求李勇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欠款已经偿还完毕，不符合最高院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 综上所述，一审认为王瑞山的证据不能证明欠款事实是错误的，虽然一审驳回李勇的反诉是正确的，但是王瑞山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支持，王瑞山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瑞山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 李勇辩称，王瑞山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8月14日王瑞山第一次起诉时，其明确双方发生借款的节点是2015年10月12日，经双方计算往来款项，李勇共计多付148799.26元，王瑞山发觉对其不利后撤诉。本次诉讼王瑞山任意选取了2017年7月14日作为双方借款发生的时间节点，经过核算双方往来款项后，李勇共计多付188600元，且王瑞山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双方曾于2016年11月26日在微信中对账，截止该日李勇尚欠王瑞山20多万元，从该日起核算双方的往来明细，李勇共计多付16万元。因双方往来款项较多，微信对账没有实际意义，应对双方借款的发生时间节点进行明确，应以双方共同认可的2015年10月12日作为双方借款发生的时间节点。 王瑞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勇返还王瑞山30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惠从2017年8月17天起按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律师费由李勇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瑞山与李勇自2014年至2017年的多个银行的往来记录显示王瑞山向李勇汇款金额超过李勇向王瑞山汇款金额90万元以上，王瑞山依据2017年8月17日与李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勇承认欠款30多万元的事实，王瑞山仅要求李勇承担30万元。 李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瑞山返还款项148799.26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之的利息；2、反诉费及诉讼费由王瑞山承担。事实理由：李勇的还款数额已经远远超出了王瑞山的借款数额，自2015年10月12日起，截止到2017年8月14日，王瑞山应返还李勇款项共计148799.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诉部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王瑞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据1：提供银行交易明细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李勇向王瑞山借款35万元，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是月息3%，在2017年8月17日李勇仍然通过微信确认尚欠款项30余万元，在2017年8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李勇要求免除利息。证据2：提交王瑞山尾号9652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十宗、王瑞山尾号9035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一宗、王瑞山华夏银行账户明细一宗、王瑞山尾号为7672交行账户明细一宗、2015年9月2日李学涛潍坊银行账户明绅一份，王瑞山使用李学涛账户向李勇转款2万元，证明王瑞山多向李勇转款90余万元。证据3：提交王瑞山与李勇的聊天记录一宗，证明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13申，内容信息也是多次向李勇催要借款，李勇认可存在欠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李勇对王瑞山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对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是在双方没有对往来钱款进行核算的前提下做出的，不是准确的表达，借款35万是真实的，款项已收到，对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该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2、对王瑞山尾号9652建行银行账户明细一宗提出异议，认为从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12月24日的银行流水并未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中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部分除去2016年2月12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13日打给杜明波的4笔之外，其他银行流水已在李勇提交的计算明细中全部予以计算。从该流水来看，全部款项皆为王瑞山打给李勇，并未有李勇返还的款顿，明显与借贷关系的常理相悖。对王瑞山尾号9035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一宗，其中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10月24日的部分并未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部分在李勇提供的计算明细中已经全部予以计算。该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0月12日之前多笔款项皆为王瑞山打给李勇直至2015年10月12日才有第一笔返还款，与民间借贷关系常理相悖。王瑞山华夏银行账户明细一宗，真实性无异议，已在被李勇提交的计算明细中全部予以计算。王瑞山尾号为7672交行账户明细一宗，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从证据形式来看王瑞山从2014年8月15日开始给李勇打款直到2015年8月31日李勇才打入3650元，因此该银行流水并非银行借贷关系。2015年9月2日李学涛潍坊银行账户明细一份，真实性不予认可。3、王瑞山与李勇的聊天记录一宗，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并没有明确的表述准确的数额和时间，尤其是王瑞山拿来作为证据主张借款存在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看出李勇表述为只为这30来万我得搭上100多万的饥荒，接着表述为这几年给你挣了这么多钱，就为了这30来万你把我完了，因此可以看出李勇本人对于数额并不认可，该表述也是在没有经过详细的银行对账的前提下做出的，再把“挣了这么多钱”进行详实核算后李勇本人不会做出如此表述。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李勇对王瑞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聊天记录一宗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王瑞山尾号9652建行银行账户明细一宗，其中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9日的交易明细一页、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9月4日的交易明细一页、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4月29日（标注：起始日20141117，截止日期20170810）的交易明细4页、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22日的交易明细1页、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交易明细1页、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17日的交易明细1页、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9月28日的交易明细1页、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9日的交易明细1页、2015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24日的交易明细1页、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2月12日（标注：起始日期20151024，截止日期20170814）的交易明细4页未加盖银行公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王瑞山尾号9035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一宗，其中自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10月24日（标注：起始日期20141117，截止日期20170810）的交易明细7页、自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11月6日（标注：起始日期20160724，截止日期20170820）4页未加盖银行公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2015年9月2田李学涛潍坊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李勇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李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据：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明自2017年7月14日之后李勇共计向王瑞山打款17笔，分别是2017年7月14日向王瑞山打款2笔每笔20万元，7月15日打款15万元，7月18日打款5000元，7月20日打款20万元、16.6万元，7月21日打款2万元，7月24日打款1万元，7月25日打款27700元、22300元，7月26日打款400.5万元，7月27日打款49999元，7月30日打款26000元，8月2日打款2万元，8月6日打款1500元，8月14日打款5000元，共计金额1153899元。王瑞山共计向李勇打款9笔（包含杨士刚35万元），分别为2017年7月14日打款给杨士刚35万元，7月14日打款给李勇49999元，7月15日打款99300元，7月20日打款35万元，7月21日打款2万元，7月25日打款2万元，7月26日打款5万元，7月29日打款6000元、2万元，共计965299元，李勇共计向王瑞山多支付188600元，因此该笔借款已经还完，并且多还188600元。 经庭审质证，王瑞山对李勇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宗，真实性没有异议。并非是李勇陈述的全部偿还了借款，其中还有李勇给王瑞山的承兑贴现及王瑞山代还李勇的信用卡借款后由李勇返还给王瑞山的款项。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王瑞山对李勇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三）一审法院依据李勇的申请，调取了（2017）鲁0704民初2351号案件卷宗，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反诉部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李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据1：提交借款协议六份，该六份协议为王瑞山在（2017）鲁0704民初2351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其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付款往来，开始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在该六笔借款协议中只有五笔约定了利息，一笔没有约定，除此之外双方之间其他的借款往来均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息。证据2：提交李勇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张娜娜农商行银行流水各一宗，李勇与王瑞山之间的微信、支付宝付款截图各一组，证明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14日扣除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利息后，李勇已还清王瑞山所有借款，并且多支付148799.26元。李勇拿着张娜娜的卡，王瑞山拿着刘珊珊的卡，双方进行款项往来。经庭审质证，王瑞山对李勇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王瑞山与李勇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王瑞山要求李勇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自2017年8月17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二是反诉原告李勇要求反诉被告王瑞山返还多支付的148799.26元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庭审时，王瑞山依据2017年7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主张李勇应返还其借款35万元及利息，庭审中，李勇主张2017年7月14日打给王瑞山40万系偿还的该笔借款，王瑞山称该40万元偿还的哪一笔借款无法确认，但李勇在之后的微信聊天中仍表示双方沟通还款事宜。王瑞山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依据2017年8月17日聊天记录“只为这30来万，我得搭上一百多万饥荒”，“这几年给你挣了这么多钱，就为了这三十来万，你把我完了”结合2017年8月12日聊天记录王瑞山问李勇还多少，李勇回复“等等，我还在等钱，说给我打，还没到位”、“你给我发个收款码来吧，微信收款二维码，现在提现好像明天才到了，我看提示是明天24点前才到账”，主张李勇欠其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瑞山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中并未标明具体的借款金额，另，王瑞山主张依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其转给李勇的款项多于李勇转给王瑞山90余万元，但王瑞山自称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不全部是与李勇的借贷往来，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其亦不能说明主张的30万元借款是由哪几笔借款或银行交易明细累计而来，另王瑞山自称在电话及微信中曾与李勇对过账，但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瑞山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瑞山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其权利。 对于第二个争议闸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勇依据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主张自2015年10月12日始至2017年8月14日止，其还款数额多于借款数额148799.26元，李勇自称在微信中也曾表示过借款事宜，但微信记录已经灭失，不能提交，导致无法查清具体的借款数额及利息约定，李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完全证明李勇与王瑞山之间的全部借贷关系，李勇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李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王瑞山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瑞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李勇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是对王瑞山的一审诉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李勇已经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王瑞山并未提交证据和正当理由证明李勇本人应到庭参与庭审，其主张一审法院未要求李勇到庭参加庭审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因王瑞山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诉求成立，一审法院驳回王瑞山的诉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王瑞山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瑞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瑞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