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7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景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主炳坤，河北中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海涛，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景县。因交通肇事，2019年5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0954865918，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68号金石工业园创新大厦一层西侧。 负责人田浩，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郑彪，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MA07X6704A，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北大街398号河北冀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四楼。 负责人苏晓虎，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贾志远，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海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辉、郑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诉讼代理人主炳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彪，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贾志远，被告人周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刑事部分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8日9时40分许，被告人周海涛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带乘车人李某在刘集乡级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刘枝村交叉路口处时，与张某1驾驶由西向东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及树木损坏，张某1重伤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周海涛为逃避法律追究让李某冒充车辆驾驶人。经景县交警大队认定：在此事故中周海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无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海涛的行为危害了交通运输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海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9时40分许，被告人周海涛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带乘车人李某在刘集乡级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刘枝村交叉路口处时，与张某1驾驶由西向东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及树木损坏，张某1重伤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周海涛为逃避法律追究让李某冒充车辆驾驶人。经景县交警大队认定：在此事故中周海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无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海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周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呼气式酒精检测单、周海涛尿液现场检验报告、李某尿液现场检验报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李某、周某、张某3、张某4、曹某的证言、户籍证明信、发破案报告、抓获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周海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周海涛驾驶的冀Ｔ×××××号小型轿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其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承担的医疗费10000元已经垫付，但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严重，对于交强险外的赔偿，被告人周海涛及二保险公司均没有赔偿。对于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首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周海涛承担。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人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20545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营养费6420元、护理费470498.4元、残疾赔偿金184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587元、鉴定费7000元、车辆损失费2500元,共计951345.18元。 被告人周海涛无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员未取得驾驶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只承担垫付抢救费用的责任，并且已经履行。除此之外我公司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2、当时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3、我方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周海涛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四款，我公司不负责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海涛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重伤，伤残程度属一级伤残。张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32天，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34天。被告人周海涛驾驶的冀Ｔ×××××号小型轿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周海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5450.18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住院66天×100元）；护理费223155.16元（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09.44元，护理人数1人，鉴定护理期214天计算，计23420.16元。经鉴定原告人需完全护理，按护理人数1人，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为：39947×5年＝199735元，护理费共计223155.16元）；营养费4280元（按营养费每天20元，鉴定营养期为214天计算）；残疾赔偿金：168372元（鉴定为一级伤残，定残时68周岁，按河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4031元，赔偿12年计算）；鉴定费5800元；交通费2587元。损失总计656244.3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在此事故中周海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景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8张； 三、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张、门诊票据1张； 四、原告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购买药品发票5张； 五、德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2张； 六、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2份； 七、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2份； 八、景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 九、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 十、景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2张； 十一、景县刘集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13张； 十二、景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 十三、景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1份； 证据二至十三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和景县人民医院诊断的伤情、住院天数、用药的项目及金额等治疗过程情况； 十四、交通费、过路费、加油、停车等票据79张，证明原告因住院、转院、出院、复诊、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用； 十五、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票据3张，证明原告的鉴定费用； 十六、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治疗终结后的身体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和后期医疗费用的情况； 十七、冀Ｔ×××××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证明冀Ｔ×××××号小型轿车手续齐全、年检正常； 十八、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保险保单1份，证明冀Ｔ×××××号小型轿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份、在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保险保单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十九、身份证复印件两张、刘集乡刘枝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证据十八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已经垫付的抢救费用，有权向致害方赔偿。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所提异议，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十四的关联性不认可，交通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对证据十五中的收据不予认可，对两张发票没有意见，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对证据十六中后续治疗费4万元不予认可，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应该发生后再主张；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写明两人护理，我公司认可一人护理。对其他的证据均没有意见。 经查，证据四系被害人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购买药品开具的正式发票，应予确认，所提异议不予采纳；证据十四系被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且系正式票据，依法应予确认，所提异议不予采纳；证据十五中的收据非正式票据，依法不予认定；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系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所提异议不予采纳；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关于鉴定意见书没有写明两人护理，其公司认可一人护理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用于证实：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未取得驾驶资格而产生的交通事故该公司不予赔偿，该公司对上述内容对投保人周海涛进行了提示说明，且周海涛为范华公司职工，本身从事的就是与保险有关的业务，周海涛的供述对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免赔是明知的，因此，在本案中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周海涛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投保单和投保提示其都不知道，其在上面也没有签字，其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原告方并不了解，经向周海涛询问得知，其在投保时并没有在投保单以及相关的投保提示上签过字，综合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周海涛的陈述，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免责条款不生效 针对上述异议，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庭后进行核实，如果核实是周海涛本人签字，其公司会提交一份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如果不是本人签字，其公司就不申请了。因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对被告人周海涛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异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海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海涛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但考虑其在事故发生后让他人顶替冒充车辆驾驶人，且在案发后未对被害人垫付任何治疗费用，没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周海涛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先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 本案肇事车辆所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签名均非投保人周海涛本人书写，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投保车辆驾驶人周海涛在该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交强险赔偿数额不足部分即536244.34元，应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7537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海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十一万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三十七万五千三百七十一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姜爱民 审 判 员  王立军 人民陪审员  吴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一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