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小辉，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1997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5月18日因酒后驾驶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0年1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宁波市北仑区，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后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于2011年2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到2012年2月19日；2012年6月1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200元，于2013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龙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英俊，男，1987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虹，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静芳，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及辩护人钱龙明、徐虹、许静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等人经商量，在本市鄞州区滨江商业广场307号005幢（3-11）成立宁波聚隆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称辉腾公司）。公司主要由金小辉负责出资，金英俊为公司主要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包鹤鸣（另案处理）主要从事风控业务和个别催收业务。另外，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杨彬彬、吴超（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对借款人进行家访和债务催收。 2017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先后在本市海曙区中农信大厦和恒隆中心8A、19B（对外称汇鑫公司）继续进行经营，被告人金小辉继续为该公司提供借贷资金，并收取相应利息。周霞（另案处理）协助金英俊进行经营和负责财务等事项，该公司还安排柳周峰、王欠欠（均另案处理）为公司风控人员，安排李俊（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安排唐伟、杨彬彬和吴超等人负责家访和债务催收。 冯忠波、张檄（均另案处理）、王欠欠（在入职汇鑫公司之前）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然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积极将被害人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为首要分子，包鹤鸣、唐伟、杨彬彬和吴超等为主要成员，周霞、柳周峰、王欠欠、李俊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或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翻倍借条、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让被害人手持现金拍照等套路欺骗被害人，或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砍头息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部分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金英俊等人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另外对部分被害人或其亲属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车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现经查证的部分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7年3月至5月，被害人江某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2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家访后，金英俊诱骗江某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7000元，江某实际到手共计13000元，后江某还款共计15360元。因江某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以其中一张20000元金额的借条对江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江某2360元。 2、2017年3月到5月，被害人胡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3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家访后，金英俊诱骗胡某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8100元，胡某实际得款21900元。因胡某未及时某，金英俊指使被告人杨彬彬和吴超等人到其家中索取债务，在威胁下胡某被迫还款，前后还款共计394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胡某17570元。 3、2017年4月，被害人祝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2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祝某签署了25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2000元，祝某实际到手10000元。在祝某还款1670元后，金英俊等人强迫其将剩余欠款还清，祝某迫于压力将剩余本息还清，祝某共计还款136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祝某3670元。 4、2017年4月，由冯忠波介绍，被害人尹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3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又扣除各项虚增费用9500元，尹某实际到手20500元。后尹某共计还款284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尹某7900元。 5、2017年7月，由冯忠波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王某1实际到手50000元。后王某1共计还款70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王某120000元。 6、2017年7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柳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20000元后，柳某实际到手30000元。期间，柳某还款16900元。在其逾期没有还款后，金英俊以借条50000元金额对柳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柳某20000元。 7、2017年7月至2018年，被害人谢某多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4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共计8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共计约14000元后，谢某实际到手约26000元，谢某共计还款约40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谢某约14000元。 8、2017年8月，被害人苗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5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苗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苗某实际到手1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30000元借条金额对苗某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苗某18000元。 9、2017年8月，被害人严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严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2800元，严某实际到手7200元。在严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严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严某12800元。 10、2017年8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贝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10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除去各项虚增费用后，贝某实际到手38000元。后贝某还款共计562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贝某18200元。 11、2017年8月起，由王欠欠介绍，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金英俊诱骗何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除去各项虚增的费用3940元，何某1实际到手6060元，后何某1共计还款10641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何某14581元。 之后，被害人何某1再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何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除去各项虚增费用2950元后，何某1实际到手7050元。后何某1还款47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何某112950元。 12、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王某2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2000元后，王某2实际到手8000元。后王某2还款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王某2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王某212000元。 13、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王某3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王某3实际到手8000元。后王某3还款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王某3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王浙川12×××××元。 14、2017年9月，被害人斯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斯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3560元，斯某实际得款6440元。在斯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斯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斯某13560元。 15、2017年10月，被害人卓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2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7500元后，卓某实际到手125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卓某27500元。 16、2017年12月开始，由冯忠波、康伟（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钟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16万元，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钟某实际到手共90000元，后钟某共计还款12万余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钟某30000余元。 17、2018年5、6月，经蒲雪利（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50000元，经王欠欠风控后，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陈某实际到手32000元，后陈某共计还款48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陈某16000元。 18、2018年6月起，被害人毛某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共计80000元，该笔业务由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除去各项虚增费用24160元后，毛某实际到手共计55840元。后毛某还款共计8192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毛某26080元。 19、2018年7月开始，经张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汪某多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6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和利息39000元后汪某实际到手121000元，后汪某共计还款1657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汪某44700元。 20、2018年8月至9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严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300000元，除去各项虚增费用，严某实际到手共计230000元，后严某还款共计286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严某56000元。 综上，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涉及诈骗金额既遂26万余元，未遂12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被害人王某4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包鹤鸣风控，金英俊等人诱骗王某4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2000元，王某4实际到手8000元。在王某4逾期还款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王某4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因王某4因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包鹤鸣和吴超等人到王某4家中对其家人进行骚扰，并在其家门口泼红油漆写字，逼迫王某4偿还高额本息。 2、2017年3月，被害人华某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4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杨彬彬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华某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金英俊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10000元，华某实际到手30000元。后华某还款12000元。因被害人华某逾期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杨彬彬和吴超将华某停放在镇海的一辆起亚越野车拖至宁波车管所旁停放，以此逼迫华某还款，后华某筹集35000元交给金英俊。 3、2017年4月，被害人何某2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23000元后，何某2实际到手27000元。在借款后，金英俊等人以何某2将其一辆轿车抵押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用于贷款为由，指使唐伟、包鹤鸣和吴超将何某2强行从余姚带至其公司，逼迫其偿债，后何某2被迫转账17470元后才于当天下午得以离开该公司。 4、2017年4月至8月，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周某实际到手7000元，因其还款逾期，金英俊要求其再次签下另外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在周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40000元金额对周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后在法院调解下，周某还款7000元。因周某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等人到周某所居住的地方，并采用泼红油漆、堵门锁等方式催讨债务，以此逼迫周某还款。 5、2017年7月，被害人琚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5000元，金英俊诱骗琚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5000元，琚某实际得款10000元。金英俊等人以被害人琚某在别的贷款公司也有贷款为由，经金英俊指使，杨彬彬和吴超等人将琚某的车辆（车主琚成国）开走，以此逼迫琚某还款。2017年7月，琚某被迫筹集20000元交给金英俊。 6、2018年4月，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60000元，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13000元后，徐某实际到手47000元。后徐某共计还款32000元。因被害人徐某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等人将其停在镇海的一辆英菲尼迪轿车（价值人民币112832元）拖至本市海曙区恒隆中心立体停车场中，以此威胁徐某，逼迫其归还借款。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被告人金英俊、周霞名下的宁波市锦港府6幢15号1002的房产，冻结了被告人金小辉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内金额85688.2元）。在审查起诉阶段，冯忠波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张檄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李俊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王欠欠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周霞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金英俊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司注册登记情况、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查封扣押决定书、缴款凭证，证人金某、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4、尹某、王某1、柳某、贝某、钟某、严某等26人的陈述，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与同案参与人冯忠波、张檄、包鹤鸣、唐伟、杨彬彬、周霞、王欠欠、柳周峰、李俊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时认为，被告人金小辉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金英俊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金小辉辩称自己只是借钱给金英俊，而非共同犯罪，对于金英俊等人从事的违法犯罪行为自己一概不知，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辉腾公司、汇鑫公司经营期间，金英俊是公司放贷和公司经营事务的决定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金小辉参与过上述公司的经营活动，金小辉向金英俊提供资金的出借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应是民事借款行为；2、金小辉本人并未实施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催讨行为，并对此不知情，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金小辉参与组织、策划寻衅滋事活动，金小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金英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套路贷”诈骗与一般诈骗犯罪的性质、特征不同，涉案被害人受欺骗的程度不高，说明金英俊主观恶性程度较轻；2.金英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从宽处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3.金英俊系初犯、偶犯，且家属已帮其退赔部分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经商量后在本市鄞州区滨江商业广场307号005幢（3-11）注册成立宁波聚隆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称“辉腾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公司由金小辉负责出资，金英俊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包鹤鸣（已判决）从事风控业务和个别催收业务。另外，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杨彬彬、吴超（均已判决）等人负责对借款人员进行家访和债务催收。 2017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先后租赁本市海曙区中农信大厦和恒隆中心8A、19B（对外称“汇鑫公司”）继续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被告人金小辉明知被告人金英俊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其提供借贷资金，并收取相应利息。周霞（已判决）协助金英俊进行经营和负责财务等事项，柳周峰、王欠欠（均已判决）为公司风控人员，李俊（已判决）等人为业务员，唐伟、杨彬彬和吴超等人负责家访和债务催收。 冯忠波、张檄（均已判决）、王欠欠（在入职汇鑫公司之前）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然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积极将被害人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为首要分子，包鹤鸣、唐伟、杨彬彬和吴超等为主要成员，周霞、柳周峰、王欠欠、李俊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或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翻倍借条、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让被害人手持现金拍照等套路欺骗被害人，或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砍头息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金英俊等人或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或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车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7年3月至5月，被害人江某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家访后，金英俊诱骗江某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7000元，江某实际到手共计13000元，后江某还款共计15360元。因江某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以其中一张20000元金额的借条对江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江某2360元。 2、2017年3月到5月，被害人胡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3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家访后，金英俊诱骗胡某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8100元，胡某实际得款21900元。因胡某未及时某，金英俊指使被告人杨彬彬和吴超等人到其家中索取债务，在威胁下胡某被迫还款，前后还款共计394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胡某17570元。 3、2017年4月，被害人祝某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12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祝某签署了25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2000元，祝某实际到手10000元。在祝某还款1670元后，金英俊等人强迫其将剩余欠款还清，祝某迫于压力将剩余本息还清，祝某共计还款136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祝某3670元。 4、2017年4月，由冯忠波介绍，被害人尹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3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伟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又扣除各项虚增费用9500元，尹某实际到手20500元。后尹某共计还款284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尹某7900元。 5、2017年7月，由冯忠波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王某1实际到手50000元。后王某1共计还款70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王某120000元。 6、2017年7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柳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20000元后，柳某实际到手30000元。期间，柳某还款16900元。在其逾期没有还款后，金英俊以借条50000元金额对柳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柳某20000元。 7、2017年7月至2018年，被害人谢某多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4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共计8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共计约14000元后，谢某实际到手约26000元，谢某共计还款约40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谢某约14000元。 8、2017年8月，被害人苗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5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苗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苗某实际到手1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30000元借条金额对苗某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苗某18000元。 9、2017年8月，被害人严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严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2800元，严某实际到手7200元。在严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严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严某12800元。 10、2017年8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贝某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10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除去各项虚增费用后，贝某实际到手38000元。后贝某还款共计562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贝某18200元。 11、2017年8月起，由王欠欠介绍，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金英俊诱骗何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除去各项虚增的费用3940元，何某1实际到手6060元，后何某1共计还款10641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何某14581元。 之后，被害人何某1再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何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除去各项虚增费用2950元后，何某1实际到手7050元。后何某1还款47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何某112950元。 12、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王某2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2000元后，王某2实际到手8000元。后王某2还款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王某2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王某212000元。 13、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王某3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王某3实际到手8000元。后王某3还款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王某3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王浙川12×××××元。 14、2017年9月，被害人斯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斯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3560元，斯某实际得款6440元。在斯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斯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斯某13560元。 15、2017年10月，被害人卓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2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7500元后，卓某实际到手125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卓某27500元。 16、2017年12月开始，由冯忠波、康伟（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钟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160000元，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钟某实际到手共90000元，后钟某共计还款120000余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钟某30000余元。 17、2018年5、6月，经蒲雪利（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共计50000元，经王欠欠风控后，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陈某实际到手32000元，后陈某共计还款48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陈某16000元。 18、2018年6月起，被害人毛某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共计80000元，该笔业务由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除去各项虚增费用24160元后，毛某实际到手共计55840元。后毛某还款共计8192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毛某26080元。 19、2018年7月开始，经张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汪某多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6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和利息39000元后汪某实际到手121000元，后汪某共计还款1657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汪某44700元。 20、2018年8月至9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严某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共计300000元，除去各项虚增费用，严某实际到手共计230000元，后严某还款共计286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严某56000元。 综上，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涉及诈骗金额既遂260000余元，未遂120000余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被害人王某4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人民币1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金英俊等人诱骗王某4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2000元，王某4实际到手8000元。在王某4逾期还款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王某4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因王某4因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包鹤鸣和吴超等人到王某4家中对其家人进行骚扰，并在其家门口泼红油漆写字，逼迫王某4偿还高额本息。 2、2017年3月，被害人华某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4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杨彬彬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华某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金英俊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10000元，华某实际到手30000元。后华某还款12000元。因被害人华某逾期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杨彬彬和吴超将华某停放在镇海的一辆起亚越野车拖至宁波车管所旁停放，以此逼迫华某还款，后华某筹集35000元交给金英俊。 3、2017年4月，被害人何某2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23000元后，何某2实际到手27000元。在借款后，金英俊等人以何某2将其一辆轿车抵押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用于贷款为由，指使唐伟、包鹤鸣和吴超将何某2强行从余姚带至其公司，逼迫其偿债，后何某2被迫转账17470元后才于当天下午得以离开该公司。 4、2017年4月至8月，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周某实际到手7000元，因其还款逾期，金英俊要求其再次签下另外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在周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40000元金额对周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后在法院调解下，周某还款7000元。因周某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等人到周某所居住的地方，并采用泼红油漆、堵门锁等方式催讨债务，以此逼迫周某还款。 5、2017年7月，被害人琚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5000元，金英俊诱骗琚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5000元，琚某实际得款10000元。金英俊等人以被害人琚某在别的贷款公司也有贷款为由，经金英俊指使，杨彬彬和吴超等人将琚某的车辆（车主琚成国）开走，以此逼迫琚某还款。2017年7月，琚某被迫筹集20000元交给金英俊。 6、2018年4月，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60000元，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13000元后，徐某实际到手47000元。后徐某共计还款32000元。因被害人徐某未及时某，金英俊等人指使唐伟等人将其停在镇海的一辆英菲尼迪轿车拖至本市海曙区恒隆中心立体停车场中，以此威胁徐某，逼迫其归还借款。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被告人金英俊、周霞名下的宁波市锦港府6幢15号1002的房产，冻结了被告人金小辉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内金额85688.2元）。在审查起诉阶段，冯忠波退缴赃款20000元，张檄退缴赃款15000元，李俊退缴赃款15000元，王欠欠退缴赃款10000元，周霞退缴赃款30000元，被告人金英俊退缴赃款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情况说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证实，金小辉于2017年3月28日至案发租赁鄞州区，金英俊在此地址注册成立宁波聚隆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金小辉为公司股东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金小辉、金英俊的归案情况。 3.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出所登记表证实，金小辉、金英俊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4.被害人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其经人介绍到滨江商业广场三楼的辉腾公司借款10000元。一男子接待其，称借款12000元，扣除管理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为10000元，但借条和银行流水需要走25000元，分9期归还，每期还款1670元至余某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内。其同意并签署借条。对方派了两名男子查看其住所及工作单位后，辉腾公司将25000元汇至其银行卡内。其取现后，只拿了其中的10000元，剩余钱款都交给对方。同年4月底，对方让其三天内还清剩余本金12000元。其按要求将12000元现金拿到辉腾公司交给该公司财务，后财务又将钱给了老板。经其辨认，唐伟和吴超是家访男子，包鹤鸣是风控男子，金英俊是财务男子，金小辉是老板。 5.被害人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其经人介绍到滨江商业广场的辉腾公司借款。借款时，辉腾公司的老板和老板侄子在场，其要求借50000元，老板称需要扣除管理费、押金等费用，实际到手的只有38000元，同时借条、收条和银行流水都是100000元。其同意后签署合同。后辉腾公司放款100000元，并派员工跟其到楼下ＡＴＭ机取现62000元交给他们。经其辨认，金小辉是辉腾公司老板，金英俊是辉腾公司老板侄子。 6.被害人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其经张檄介绍到滨江商业广场一公司借款。金小辉出面接待，询问其资产情况后安排员工家访。家访后，金小辉同意贷款，但提出借100000元，在扣除管理费、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只有6、7万元。其同意，并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金小辉还让其拿着借款合同、借条、身份证进行拍照，等放款150000元至其银行账户后，又安排员工带其到楼下的ATM机共取出80000余元现金交给他们。借款时，金英俊也在现场。同年9月30日，其经张檄介绍到恒隆中心一家投资公司，向金英俊借款，张檄称其之前的借款未归还，遂要求出具200000元的借条、收条，但实际到手只有153000元，后将该款汇到其银行卡内。此外，其对金小辉、金英俊、张檄进行了指认。 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底、6月初，其经蒲雪利介绍到金小辉公司借款50000元，实际到手只有32000元。具体跟其谈借款事项和签合同都是金小辉。后其还不出钱，金小辉还通过电话或微信进行威胁。此外，其对蒲雪利、金小辉进行了指认。 8.被害人江某、胡某、尹某、王某1、柳某、谢某、苗某、严某、何某1、王某2、王某3、斯某、卓某、钟某、毛某、汪某、王某4、华某、何某2、周某、琚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到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处借款的时间、被诈骗的具体金额等基本情况，以及部分被害人在逾期还款时，金英俊等人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或采取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车等情况。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金小辉在滨江广场3楼307开辉腾公司，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其名下兴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两张银行卡均在金小辉处。2017年1月至5月，金小辉跟其说过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不对，将钱转到其支付宝账号，其收到钱后又转给金小辉。 10.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金英俊等对部分被害人以未按期还款等理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相关事实。 11.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记录等证实，部分涉案被害人向被告人的借款金额、实际到手金额以及还款金额的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等人间的资金转账情况。 12.辨认笔录证实，部分被害人对涉案被告人的指认情况。 13.涉案财物入库确认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被查扣银行卡、手机、英菲尼迪轿车、借条等情况。 14.手机图片证实，从被扣押的手机内查获相关被害人借款、身份情况等照片。 15.同案参与人包鹤鸣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至6月，其经朋友金英俊介绍在金小辉开的贷款公司工作，负责风控，但最终的放贷权在金小辉。金英俊负责财务，和借款人签订合同、放贷、收贷。其还介绍唐伟、吴超等人到公司，从事家访或催讨工作。后因金小辉知道经其风控的借款人无力还钱，其还收取中介人的红包，就不让其实施业务。离开后，其听说金英俊在恒隆中心也开了一家贷款公司。此外供述相关被害人被骗的基本经过。 16.同案参与人唐伟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7年经包鹤鸣介绍到辉腾公司。该公司从事小额贷款业务，金英俊是公司负责人，包鹤鸣负责风控，其和杨彬彬、吴超负责催收。公司老板其实是金小辉，他基本上每天都在公司。后包鹤鸣因吃客户回扣，被金小辉、金英俊开除。同年8月左右，公司搬到恒隆中心8楼、19楼，公司名称换成汇鑫、汇利，但人员不变。辉腾和汇鑫的经营模式是一样的。滨江商业广场房租由金小辉支付，恒隆中心房租由金英俊支付。此外供述相关被害人被骗的基本经过。 17.同案参与人杨彬彬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份，其经吴超介绍到小额贷款公司辉腾公司开车。过了十几天，公司搬到恒隆中心。1个月后，老板金小辉在楼下又开了一家公司，叫汇鑫。公司的老板是金小辉，放款的钱也都是金小辉的。金英俊在公司负责日常工作。此外供述相关被害人被骗的基本经过。 18.同案参与人周霞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上半年，其老公金英俊在金小辉的辉腾投资公司上班。同年7、8月，金英俊自己在恒隆中心开了一个投资公司，叫汇鑫。其是9月份去汇鑫公司上班的。汇鑫实际上是金小辉出资，但他不管公司事务。汇鑫公司放款的银行卡是金英俊的卡，收款方式有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微信对应的电话号码尾号是7300，支付宝是金小辉的支付宝账号，银行卡也是金小辉的，具体提现是金英俊在操作，但钱最后都是给金小辉的。 19.同案参与人王欠欠、李俊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汇鑫公司是放贷公司，金英俊是老板。金小辉是金英俊的舅舅，偶尔来公司，但公司每次聚餐他都会来。此外供述相关被害人被骗的基本经过。 20.同案参与人柳周峰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7年4、5月到辉腾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金小辉，公司的放贷资金都是他出的，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金英俊。上班没几天，公司搬到恒隆中心8楼，改名为汇鑫公司。此外供述相关被害人被骗的基本经过。 21.同案参与人张檄的供述与辩解：其听金英俊私底下讲，金小辉是辉腾、汇鑫的老板。平时公司里，金英俊也能做主。此外供述相关被害人被骗的基本经过。 22.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为首要分子。期间，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一人犯数罪，均应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金小辉的行为定性。第一，无论是辉腾公司还是汇鑫公司，被告人金小辉对提供资金给金英俊用于借贷的行为供认不讳；第二，根据被告人金英俊、同案参与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周霞的供述证实，辉腾公司老板就是金小辉，公司用于放贷的资金均是由其提供，金英俊只是公司日常经营的负责人；第三，根据被害人祝某、贝某、严某、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足以证实，金小辉不但是辉腾公司的老板，还会亲自洽谈借款业务，熟悉通过扣除砍头息、管理费、押金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签订虚假借款协议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素；第四，虽然金英俊自称汇鑫公司系其设立，但该公司经营模式与辉腾公司一致，人员也一样，金小辉应当明知金英俊从事的是“套路贷”犯罪，其仍提供资金给金英俊实施犯罪，故其行为应认定为“套路贷”的共同犯罪；第五，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出资成立公司，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在被害人逾期时使用威胁、恐吓、骚扰、扣车、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催讨，对被害人及其家人造成心理强制，对社会和生活秩序产生了较大的危险性，且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以金小辉、金英俊为首要分子，包鹤鸣、唐伟、杨彬彬、吴超等为主要成员，周霞、柳周峰、王欠欠、李俊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金小辉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实施的罪行负责。综上，应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金小辉的刑事责任，金小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小辉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系首要分子、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小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实施的部分诈骗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金英俊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金英俊的辩护人提出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责令退赔，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小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6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英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6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288061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并发还给相应被害人；供“套路贷”诈骗所用资金人民币934490元，予以追缴并没收；作案工具手机等，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岚 审 判 员  杨晨炯 人民陪审员  柳依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