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术民，男，1972年4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勇，男，1984年11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荣，男，1958年6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蓬月，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女，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李术民因与上诉人王付勇、王连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术民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2019）鲁0785民初2303号案件李玉智诉王连荣、王福合民间借贷一案中，已确认2018年5月8日王连荣给付给李术民的10000元系偿还的对李玉智的借款，本案中又将该10000元认定为偿还李术民的借款，该认定与（2019）鲁0785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相矛盾，属于重复认定。2、一审法院根据王连荣的陈述及王连荣居住在高密市大牟家镇，就认定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大牟家支行ATM机上的存款系王连荣所存，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李术民的其他若干债务人也居住在高密市大牟家镇，且偿还欠款也是通过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大牟家支行的ATM机还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王付勇、王连荣共同上诉称：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没有查清。李术民主张本案借款50000元系通过其配偶孙术玉账户支付的，虽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结婚证，但孙术玉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交关于该笔转账的说明，现有证据认定李术民实际交付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不符合事实。3、涉案借款王付勇、王连荣已经还清。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李术民及孙术玉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23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通过ATM机存入李术民或孙术玉账户共计3000元；2017年1月、8月、9月现金还款各3000元；2018年1月1日王连荣通过农业银行转款还款3000元；2017年5月8日王连荣现金还款10000元；2017年4月25日还款10000元，上述合计还款62000元，故本案借款已经还清。 李术民一审诉称：1、王付勇、王连荣连带偿还李术民借款5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王付勇、王连荣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3日，王付勇、王连荣向李术民借款50000元，利息为月息1分，使用期限两个月，到期后，王付勇、王连荣以种种理由不偿还借款。 王付勇、王连荣一审共同辩称：未收到借款。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3日，王付勇、王连荣共同向李术民借款5万元，并为李术民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为1%，使用期限为2个月。同日，李术民通过其妻子孙术玉账户将借款5万元转账至王付勇账户。以上事实，有李术民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王付勇、王连荣主张涉案借款已偿还本金2万元，且自借款后至2018年3月份每月通过农村商业银行ATM机向李术民或孙术玉的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入3000元，王付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李术民及孙术玉在高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李术民曾于2018年10月12日就涉案借款5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对王付勇、王连荣的诉讼，后于2019年3月20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开庭审理时，王付勇、王连荣曾表示自2017年1月份至2018年2月份每月还款3000元，除了最后一次系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以外，其余是通过ATM机以现金存入李术民或孙术玉的账户。 王付勇、王连荣主张已偿还本金2万元，提供的证据有：1、在王连荣、王福合共同向李玉智借款5万元的借款条中，王连荣亲笔书写的“已付本金壹万元￥：10000元2018.4.25号”；2、李术民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本金王连荣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李术民（370727197204058970）2018.5.8日”。李术民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术民主张上述两万元均系偿还的王连荣借李玉智5万元的借款，但李术民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王付勇申请，一审依法调取了李术民和孙术玉的高密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孙术玉的交易明细中通过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大牟家支行ATM存款3000元的纪录有：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5日，共计4次；李术民的交易明细中通过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大牟家支行ATM存款3000元的纪录有：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1日，共计2次。王付勇、王连荣主张：2017年4月23日在青岛农商银行清算中心现金存入孙术玉账户3000元、2017年5月16日在寿光农村商业银行现代分理处ATM存入孙术玉账户2600元、2017年10月25日在青岛农商银行清算中心现金存入孙术玉账户3000元、2018年1月1日在潍坊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银联卡机构ATM转入李术民账户3000元，上述4笔还款均系偿还本案借款，王付勇、王连荣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王付勇、王连荣还主张2017年8月份和9月份分别偿还李术民现金3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术民对王付勇、王连荣主张的还款情况均不予认可。 王付勇、王连荣还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王连荣于2018年1月1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术民转账3000元，李术民对该转账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王付勇、王连荣共同向李术民借款5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术民交付借款后，王付勇、王连荣负有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逾期未还还应按照约定利率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王付勇、王连荣主张的已偿还本金2万元的问题，李术民于2018年5月8日为王连荣出具收到本金1万元的收到条，李术民主张该还款系偿还的李玉智的借款，李术民系替李玉智为王连荣出具的收到条，李术民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术民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王付勇、王连荣已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万元；对于王付勇、王连荣主张于2018年4月25日偿还的本金1万元，王连荣亲笔在出借人为李玉智的借款条中书写，应视为其偿还的借款条中的借款本金，在王付勇、王连荣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王付勇、王连荣主张该1万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与常理不符，不予确认。 关于王付勇、王连荣主张的自2017年1月份至2018年3月份每月还款3000元的问题，王付勇、王连荣在2018年11月13日开庭时第一次提出自借款后到2018年2月份每月通过ATM机现金存入李术民或孙术玉的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3000元，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李术民和孙术玉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来看，通过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大牟家支行ATM存款3000元的记录有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5日存入孙术玉账户4次、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1日存入李术民账户2次，与王付勇、王连荣陈述相符，且王连荣亦居住在高密市大牟家镇，予以确认。王付勇、王连荣主张的2017年4月23日在青岛农商银行清算中心现金存入孙术玉账户3000元、2017年5月16日在寿光农村商业银行现代分理处ATM存入孙术玉账户2600元、2017年10月25日在青岛农商银行清算中心现金存入孙术玉账户3000元、2018年1月1日在潍坊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银联卡机构ATM转入李术民账户3000元，与王付勇、王连荣陈述的还款系通过ATM机现金存入不符，且王付勇、王连荣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确认。王付勇、王连荣主张2017年8月份和9月份分别偿还现金3000元，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确认。王连荣于2018年1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术民转账3000元，李术民予以认可，予以确认。综上，认定王付勇、王连荣已还款21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王付勇、王连荣偿还的21000元应当优先抵顶利息，超出部分视为偿还本金。截至2018年1月1日，王付勇、王连荣偿还的21000元应预先抵顶本金5万元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日的利息5800元，剩余15200元应为偿还的本金，即至2018年1月1日，王付勇、王连荣已偿还本金15200元，利息亦付至2018年1月1日，王付勇、王连荣于2018年5月8日又偿还本金1万元，王付勇、王连荣需继续偿还李术民借款本金24800元及以本金34800元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利息1462元和以本金24800元自2018年5月9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付勇、王连荣共同偿还李术民借款本金248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以本金34800元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利息1462元和以本金24800元自2018年5月9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术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术民负担529元，由王付勇、王连荣负担521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术民提供其他借条复印件三份，拟证明王付勇、王连荣主张在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大牟家支行还款不属实。 上诉人王付勇、王连荣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另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李术民经常性放贷。 上诉人王付勇、王连荣提交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术民对王付勇、王连荣提供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各存入李术民账户中3000元，2016年12月22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6月29日各存入李术民配偶孙术玉账户中3000元，共计18000元，李术民对上述还款是认可的，也与王付勇、王连荣陈述的通过ATM机还款是相符的。 上诉人李术民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涉案借款的交付情况；二、一审认定利息计算情况是否适当问题；三、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王付勇、王连荣出具借条中明确表明“借款伍万元，借款日期为2017.1.13号”，李术民配偶孙术玉账户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银行向王付勇转账50000元。王付勇、王连荣辩称没有实际交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实际交付本金5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借条中约定利息壹分，一审按照月利率1%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通过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李术民和孙术玉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来看，通过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大牟家支行ＡＴＭ存款3000元的交易记录有：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5日存入孙术玉账户4次，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1日存入李术民账户2次，合计18000元，该银行交易记录与王连荣陈述相吻合，且王连荣亦居住生活在高密市大牟家镇，故对该还款，本院予以确认。王连荣主张2018年1月1日在潍坊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银联卡机构通过ＡＴＭ转入李术民账户3000元，经查，交易对手账号为62×××73，系王连荣的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号，对该3000元还款，本院亦予以确认。王连荣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于2018年1月1日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术民转账3000元，经查，该笔转款与2018年1月1日在潍坊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银联卡机构通过ＡＴＭ转入李术民账户3000元系同一笔转款，不应重复认定。王连荣还主张2017年4月23日在青岛农商银行清算中心现金存入孙术玉账户3000元、2017年5月16日在寿光农村商业银行现代分理处ＡＴＭ存入孙术玉账户2600元、2017年10月25日在青岛农商银行清算中心现金存入孙术玉账户3000元，但上述3笔均无法显示存款人信息，李术民亦不予认可，王连荣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连荣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连荣还主张2017年8月、9月分别偿还李术民现金3000元，李术民不予认可，王连荣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连荣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依法认定王连荣共计还款21000元。另王连荣提供李术民书写的收到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连荣于2018年5月8日偿还李术民本金10000元。李术民述称该收到条上还款系王连荣偿还另一案件（2020）鲁07民终1376号中对李玉智的欠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经查，王连荣主张的李术民书写的“落款为2018年5月8日收到条原件”已经在（2020）鲁07民终1376号案件由王连荣在一审中提交，二审也已采纳作为（2020）鲁07民终1376号案件偿还借款本金的证据，故在本案中不应再重复认定。根据法律规定，约定利息的为先偿还利息，剩余为偿还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1月1日王连荣共还款21000元，该21000元按照先偿还利息5800元（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日，按照月利息1%计算），剩余15200元认定为偿还本金。故截止2018年1月1日剩余34800元本金未还，2018年1月2日以后利息亦按照月利率1%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术民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付勇、王连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5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 二、王付勇、王连荣共同偿还李术民借款本金34800元及利息（以34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 三、驳回李术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术民负担319元，由王付勇、王连荣负担73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术民负担319元，由王付勇、王连荣负担7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