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6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号。   法定代表人：刘年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维旺，男，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单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时维旺，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单县XX镇XX村XX村XX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亿凯鑫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XX城XX花园XX村XX号。   法定代表人：黄溶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时维旺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亿凯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凯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洪涛公司、时维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亿凯鑫公司向洪涛公司、时维旺支付安装人工费83400元及违约损失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亿凯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两份《木饰门及木门订购合同》均约定“包工包料”，但亿凯鑫公司只是进行了供货，而大量的安装工作是由洪涛公司自行雇佣赖某某及石某某的木工组完成。由于亿凯鑫公司人手不够，仅提供了安装材料，并未组织安装工作，因此在结算单中出现了由洪涛公司代付部分即14000元安装费。二、因本案事实发生于两年半之前，三个证人的出庭作证虽然存在些许瑕疵，但证人安装事实不可否认，证言能够证明其安装的材料来源是亿凯鑫公司提供的木饰面、木线条等，说明亿凯鑫公司未进行安装。石某某出具的收条因注明时维旺仍下欠其6900元，因此收条在其手中并非与常理不符。一审未采纳证人证言错误，背离了本案事实。三、结算单中虽包含了14000元的安装人工费，但不能理解为是总安装人工费，不能排除存在尚未结算的其他安装人工费。涉案木门、木饰面、木线条等安装费用远不止14000元。如果亿凯鑫公司履行了包工包料的义务，就不存在赖某某、石某某的安装工作。结算单不能作为包工包料约定下的最终结算数额，应与尚未包括的安装人工费一并结算。   亿凯鑫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是对工程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自愿签订，是双方的最终确认。结算单中已包含双方确认的代付人工费，除此之外即使产生其他人工费，也不应由亿凯鑫公司承担。洪涛公司一审证人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原审法院未采信正确。结算单中扣除的代付人工费14000元是在亿凯鑫公司安装之外，因人手工够、工期紧张另找工人由洪涛公司代付的费用，并非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中所含安装费，所以产生少许代付安装费合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亿凯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洪涛公司向亿凯鑫公司支付工程款87042.7元；2.时维旺承担共同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洪涛公司、时维旺承担。   洪涛公司、时维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亿凯鑫公司向洪涛公司及时维旺支付安装人工费83400元；2.亿凯鑫公司向洪涛公司及时维旺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0000元；3.亿凯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及2017年8月18日，亿凯鑫公司、洪涛公司分别签订《XX广场XX城木饰面及木门订购合同》及《木饰面及木门订购合同》，约定由亿凯鑫公司为洪涛公司提供并安装木饰面及木门，上述两份合同总价款为271025元。2017年9月23日，经双方核对并签订了材料结算单显示洪涛公司应付亿凯鑫公司87042.7元。庭审中，洪涛公司、时维旺表示结算单是在2017年9月23日签订的，但木门及木线条在双方结算时并未全部完成，洪涛公司此后代亿凯鑫公司向赖某某、石某某垫付安装费共83400元。对此洪涛公司申请证人张某某、赖某某、石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表示2017年8月底9月初为了赶工期让安装工人加班做木饰面及线条，赖某某则表示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日在奥斯卡影院进行木饰面安装，时维旺向其支付了43200元，但未提交支付凭证，石某某亦表示时维旺让其干活并以现金方式进行结算，工费共40200元，时维旺已付33300元尚欠6900元，但石某某向洪涛公司出具的收条原件却在石某某处，另赖某某表示石某某比其干活早几天。庭审中，时维旺表示其与洪涛公司为挂靠关系。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洪涛公司名称由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亿凯鑫公司、洪涛公司自愿签订两份《木饰门及木门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亿凯鑫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23日的材料结算单显示洪涛公司应向亿凯鑫公司支付87042.7元。洪涛公司、时维旺则表示结算单签订后其代亿凯鑫公司向赖某某、石某某共垫付安装费43200元，并申请证人赖某某、石某某出庭，证人赖某某表示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日在奥斯卡影院进行木饰面安装，且石某某比其干活早几天，证人张某某表示2017年8月底9月初为了赶工期让安装工人加班做木饰面及线条，故由此可见如证人所述属实则在双方结算时证人已开始干活了，另证人石某某向洪涛公司出具的收条原件却在石某某处，与常理不符。洪涛公司虽提供了证人出具的收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如何支付，且结算单中已有代付木工安装人工费14000元，故对于洪涛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亿凯鑫公司要求洪涛公司支付工程款87042.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亿凯鑫公司要求时维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时维旺表示其与洪涛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对于亿凯鑫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洪涛公司、时维旺反诉要求亿凯鑫公司支付安装费83400元及损失10000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凯鑫公司支付工程款87042.7元。二、时维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洪涛公司及时维旺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68元，均由洪涛公司、时维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总价款中包含了货款和安装费，2017年9月23日的结算单是据实结算的数据。洪涛公司、时维旺称签订结算单时全部货物已到场，但未安装完毕，当时其另找工人正在安装。亿凯鑫公司称，签订结算单时全部到货且安装完毕。洪涛公司、时维旺明确其主张的违约损失10000元针对亿凯鑫公司的货物质量有问题而返厂。亿凯鑫公司称其产品没有因为质量问题返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洪涛公司、时维旺应付亿凯鑫公司的款项数额；2.亿凯鑫公司应否向洪涛公司、时维旺支付安装人工费83400元及违约损失10000元。   本案中，亿凯鑫公司与洪涛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所签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该结算单中确认了总价款、应扣除的款项以及剩余应付款项为87042.7元，洪涛公司、时维旺二审中确认该结算单系据实结算的数据，且结算单所载明的单价与合同中包工包料的单价相互印证，说明结算单系对双方合同项下材料费及人工费即包工包料的总价款的结算，因此，该结算单能够作为认定洪涛公司应付、欠付亿凯鑫公司涉案合同项下款项的依据，原判据此认定洪涛公司应付下欠款项87042.7元正确，应予维持。   洪涛公司、时维旺要求亿凯鑫公司支付安装人工费83400元，一是结算单中已就合同约定的材料费及安装人工费进行了结算，在列明了数项扣款的情况下并未注明还有合同范围内的未安装工程项目和工程量；二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洪涛公司、时维旺所主张的案外人安装的工程量就是亿凯鑫公司本应承担的合同范围内的安装工作，亦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安装的工程量属于亿凯鑫公司在签订结算单之后仍需继续履行的义务且经通知亿凯鑫公司拒绝履行，因此，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洪涛公司、时维旺要求亿凯鑫公司支付违约损失1万元，因洪涛公司、时维旺明确其主张的违约损失1万元针对亿凯鑫公司货物质量有问题返厂的违约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违约行为成立，因此，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909元，由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时维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郑   蓉   书 记 员  华 罗 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