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长福，男，汉族，1973年6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2016年9月13日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27年6月2日止）。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忠，男，汉族，1980年6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曲阜市。2016年9月13日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26年12月2日止）。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长福、孔令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冀0109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姬长福、孔令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姬长福以向枣庄银行提交其经营的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与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商品交易合同等材料，从该行开出出票人均为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均为枣庄银行的12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面额190万元的1张、面额360万元的1张（该票号为31300051-25263055）、面额1万元的10张，姬长福将上述面额190万元、面额3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分别扫描或复印后，将该扫描件或复印件和上述中的4张面额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孔令忠去变造，孔令忠通过许某（已判刑）将其中1张面额为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按照上述面额为3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扫描或复印件变造成1张面额为3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于2014年4月间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将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在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贴现，之后该社在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向付款行枣庄银行兑现时，该行经核对发现该承兑汇票与底卡联不符为变造票而拒绝付款，2014年9月1日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追回3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陈某票据诈骗立案决定书、张云鹏报案受案登记表； 2、藁城区公安局办案说明； 3、藁城区公安局从枣庄银行调取的出票人为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枣庄银行的面额360万元、票号为31300051-25263055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枣庄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枣庄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查询； 4、重庆市沙坪坝区法院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东省邹平县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唐县法院刑事判决书； 5、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材料； 6、藁城区公安局从枣庄银行调取的出票人为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枣庄银行的面额360万元、票号为31300051-25263055的假银行承兑汇票、藁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收款书、枣庄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枣庄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查询、枣庄银行的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备案表； 7、藁城区公安局从枣庄银行调取的出票人为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枣庄银行的6张面额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承兑后的承兑汇票； 8、藁城区公安局从枣庄银行调取被告人姬长福向枣庄银行提交其经营的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与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商品交易合同； 9、藁城区公安局从藁城信用社调取的藁城信用社关于票据业务检查问题责任人的处理通报、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到360万元的记账凭证； 10、证人迟某、张某、王某1、马某1、王某2、史某的证言； 11、证人许某的证言：孔令忠找我改票的情况我回忆起来了，2014年1月孔令忠让我改过1张票，给我转了7万元，转钱后我就给杨景洪打电话说了，当天孔令忠就把1张1万元小票原件和1张大票扫描件交给我，大票金额记不清了，这是我和孔令忠第一次交易，第二天下午杨景洪把改好的票当着孔令忠的面交给我就走了，后我交给了孔令忠，至于孔令忠所改银行承兑汇票的开票公司、收款公司、出票银行我不清楚，我没有看票，但是我确定是山东的公司，这是孔令忠告诉我的。2014年1月23日,孔令忠找我改了4张票，过程也和第一次一样，孔令忠给我转了20万元，孔令忠给我4张小票和2张大票扫描件后，我就给杨景洪打电话让他来拿，第二天下午杨景洪就把改好的票交给了我，我将改好的票和4万元给了孔令忠。2014年2月20日,孔令忠找我改了4张票，总共给我转了20万元，之后孔令忠于2014年3月10日找我改了1张，3月11日改了1张，3月28日改了2张，4月28日改了3张，5月29日改了1张，6月15日改了1张，7月13日改了1张。我帮他们在杨景洪那里改票是进行小改大的票据业务，就是将小票原件按照大票扫描件上面的票面要素进行篡改，就是将票号、票面金额按照大票上面的票号、票面金额进行篡改，将小票改成和大票一模一样的票。 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3月底或4月初，我的一个朋友姓袁，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听说他现在已经去世了，他欠我3万元，我找他要那3万元，他说没有钱，给了我一张360万元的承兑汇票，他当时给我说，“这张承兑汇票你用多少钱，到时还人家多少钱，到期不还钱，承兑汇票就作废了”。他给了我后，我就拿回了家。在4月初的某天，陈天玉找我要我欠他的钱，我告诉他我现在没有钱，我手中有一张承兑汇票，等贴现以后，我把欠你的钱还给你。陈天玉说，我帮你去贴现，于是我就把这张承兑汇票给了陈天玉了。我知道陈天玉拿着张承兑汇票去东营市贴现去了，具体找的谁贴现我不知道。大概过了3-4天陈天玉找到我并告诉我，这张360万元的承兑汇票有两张，你给我的这张36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不能贴现。当时我告诉陈天玉“不可能是假的”，后来陈天玉把这张承兑汇票还给了我。过了几天，我给我侄子陈祥春的同学张鑫打电话给他说，我手中有张承兑汇票，你看能不能帮我兑换出钱来？他告诉我，你把票带过来，我帮你试一试吧。过了一两天，张鑫给我打电话说“刚好我有一个朋友到乐陵办事，让我去乐陵市电力局门口，把承兑汇票交给他，让他帮忙捎过来吧”。我说好吧。于是我把承兑汇票用牛皮纸的信封装好，交给了谁我忘了，让他替我去见张鑫的朋友把票交给张鑫。过了几天我给张鑫打电话询问兑换承兑汇票的事，张鑫一直让我等等。直到承兑汇票到期前十几天时候，我那个姓袁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这张承兑汇票马上到期了，要不你就把承兑汇票退还给我，要不然这张承兑汇票就作废了。于是我就给张鑫打电话，给张鑫说，你使用的钱不还人家，票你不退还给人家，等票到期后，开票银行就把票作废了。在2014年8月份，张鑫给我打电话说，这张36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银行去兑现时，人家已经不给兑现了。直到现在张鑫也没有把票退还给我。你说一下你的那个姓袁的朋友的基本情况，只记得姓袁，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有70来岁，只知道是济南人，具体济南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听朋友说这个人已经去世了，电话我也忘记了，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互留了电话，实际也不很了解，他死了，我就把他电话删除了。这张承兑汇票我没有得到一分钱。张鑫以工程款的名义给了我31万元，这31万元和承兑汇票没有任何关系，是搞绿化工程给的我的钱。（出示身份证，姓名陈某，住址山东省乐陵市，身份证号：3714811965××××××××，这个身份证是哪来的？）这个身份证是我们派出所给我办错了，我一直在用这个错的。 13、被告人姬长福的供述：我2014年2、3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山东枣庄银行开过几张承兑汇票，共12张，其中一张360万的一张190万的十张一万的，出票人都是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时候孔令忠和我一起去的，办完事我俩一块吃了饭，他拿走了360万元和190万元汇票复印件和两张一万元的承兑汇票。（出示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263055，日期2014年2月25日，出票人全称：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银行：枣庄银行，出票金额360万元，承兑汇票盖有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姬长福的手章，并背书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玥手章，这张承兑汇票是一张变造过的假票，你是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说不清是怎么回事。银行开具的十张承兑汇票给了郑立兰一张360万一张190万的承兑汇票，给了孔令忠两张一万元的，给了滕州木石镇太平庄村姓孙的几张一万元的，到底几张记不清了，其余的找别人贴现了，其中360万元和190万的汇票都复印了一下，把复印件给了孔令忠。孔令忠让我开过多次大额和小额的承兑汇票，他都要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我没有变造承兑汇票，那是孔令忠他们去干的，我只是给他提供了几张一万元的承兑汇票和几张大额的承兑汇票扫描件。这张承兑汇票是我在山东枣庄银行开出的两张大额的承兑汇票中的一张，当时我开了两张，一张190万元另外一张就是360万元的，（还有10张一万元的），这张变造的360万元承兑汇票的是按我开的那张360万元的承兑汇票做的变造票。孔令忠给了我多少钱，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原先给过几张我记不清了，高唐法院都判决过了，后来我给了孔令忠4张一万元的承兑汇票，还给了两张360万元和190万元的承兑汇票扫描件，这都是枣庄银行的。 14、被告人孔令忠的供述：我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都是姬长福提供的。（出示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263055，日期2014年2月25日，出票人全称：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银行：枣庄银行，出票金额360万元，承兑汇票盖有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姬长福的手章，并背书南京皖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玥手章，这张承兑汇票是谁变造的？）我不知道，我分析是王某1、马燕两口子变造的，现这两个人已被重庆市公安经侦捉了。在2014年的时候，迟某打电话对我说他跟姬长福商量好了，由姬长福在银行开出大额和小额的承兑汇票，让我找人按大额的承兑汇票的信息把小额的承兑汇票变造成大额的，在2014年2月25日姬长福就给了我两张一万元的承兑汇票和两张大额的承兑汇票扫描件，一张是190万元的，另外一张就是这张360万元的承兑汇票扫描件，我拿着这几张承兑汇票到广州交给了许某，他给我变造好了190万元和36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我发现这两张变造好的汇票没有暗记，真的190万元和360万元承兑汇票都有暗记，这两张没有暗记，就是废票，我没有用，我交给迟某了，据他后来说这张承兑汇票他后来交给淄博市的张某了，让银行识破给扣了。2014年2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了，这么长时间了，这张36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从滕州姬长福手里拿的大额的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或扫描件，还拿了两张一万元的承兑汇票，去广州找的许某，许某找人变造的。我从姬长福那里共拿走一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去变造，没什么手续，我没和姬长福一块去过枣庄银行，没给过姬长福好处，我不认识济南一个姓袁的，更没给过他变造的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360万元面值的承兑汇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姬长福、孔令忠伙同他人变造金融票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姬长福、孔令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姬长福、孔令忠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有关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姬长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孔令忠辩称，本案的面额360万元承兑汇票非其变造的那一张，经查，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确实无疑，且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姬长福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判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孔令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判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原审被告人姬长福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明，其没有参与变造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孔令忠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参与陈某诈骗一案，与陈某等人没有任何关联，与姬长福没有任何经济来往。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姬长福、孔令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姬长福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明，其没有参与变造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上诉意见，及孔令忠所提其没有参与陈某诈骗一案，与陈某等人没有任何关联，与姬长福没有任何经济来往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真假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相关书证、证人许某、迟某、张某、王某1、马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姬长福、孔令忠参与变造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事实，一审判决就二上诉人之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也依法作出了合理论证意见，对二被告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姬长福、孔令忠伙同他人变造金融票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应依法惩处。姬长福、孔令忠系在前罪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本案所犯之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本案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姬长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姬长福、孔令忠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龙坡 审判员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