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再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庄树煌，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现住福建省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福建）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县，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根吉，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东、郑锦铃，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丽辉，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再审申请人庄树煌、叶根吉因与被申请人陈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庄树煌不服本院（2017）闽02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叶根吉不服本院（2017）闽02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对叶根吉的再审请求进行审查过程中，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庄树煌的再审请求，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民申115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因此，本院作出(2018)闽02民申40号民事裁定书，对复查程序中叶根吉的再审申请终结审查。在再审程序中，对叶根吉的再审请求与庄树煌的再审请求一并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庄树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县、再审申请人叶根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铃，被申请人陈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树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丽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庄树煌与陈丽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由债权人陈丽辉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内容、借贷的发生等相应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陈丽辉主张的事实漏洞百出，应进一步委托具备更高资质、拥有更好设备的鉴定机构对庄树煌签名笔迹和借条内容的笔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本案讼争债权由借款本金和利息构成，二者为独立债权，债权人可分别向债务人主张。二审判决将借款利息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按照本金起算点进行计算，确定借款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借条》明确借款利息是月息2.5分，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按月结息。陈丽辉借款后未催讨借款本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利息部分的诉讼时效应从借款次月其分别起算二年。即使无法认定按月结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对于借款利息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或者没有约定的，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陈丽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利息部分的诉讼时效也应从借款时间满一年后的次月开始起算二年。 叶根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丽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二审判决在没有援引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凭所谓主观性解释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存在明显错误，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本案讼争债权由借款本金和利息构成，二者为独立债权，债权人可分别向债务人主张。二审判决将借款利息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按照本金的起算点进行计算，进而确定借款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借条》明确借款利息是月息2.5分，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按月结息。陈丽辉借款后未催讨借款本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利息部分的诉讼时效应从借款次月其分别起算二年。即使无法认定按月结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对于借款利息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或者没有约定的，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陈丽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利息部分的诉讼时效也应从借款时间满一年后的次月开始起算二年。本案诉请利息的诉讼时效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应当于陈丽辉第一次起诉即2016年3月1日起往前推算二年，即自2014年3月1日起算。2.庄树煌与陈丽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存在诸多疑点，即使现有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是庄树煌、叶根吉书写，但根据一、二审庭审情况以及现有证据，叶根吉也有理由认为该《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即使《借条》是真实的，也不足以证明各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陈丽辉应当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负有举证责任，但陈丽辉对借款的交付过程等事实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丽辉要求庄树煌偿还借款，要求叶根吉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的借款时间产生于1996年，按照当时适用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借条》的诉讼时效应从三方签订借条后的第一天开始起算，即自1996年12月18日起计算二年，于1998年12月17日截止。陈丽辉于2016年3月1日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叶根吉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 庄树煌、叶根吉互相答辩称同意对方再审请求。 陈丽辉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庄树煌、叶根吉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1、一、二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正确。本案《借条》根据闽历思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76号鉴定意见，作出《借条》上全部文字和数字笔迹系由庄树煌、叶根吉亲笔书写的笔迹，证明案涉《借条》是庄树煌、叶根吉共同出具的事实。庄树煌、叶根吉均为企业家，具备相当社会经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晓，也能充分理解出具《借条》的性质和法律后果，如果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庄树煌、叶根吉不会随意出具《借条》。2.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期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陈丽辉对借款本金和利息均在合法有效期限内同时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庄树煌、叶根吉在一审审理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证据，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实质内容和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来认定，庄树煌、叶根吉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作为本案借款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 陈丽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庄树煌偿还陈丽辉借款45万及利息（自1996年12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叶根吉对庄树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1996年12月17日，庄树煌经叶根吉介绍向陈丽辉借款450000元，并由叶根吉作为借款保证人。庄树煌与叶根吉共同向陈丽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向陈丽辉借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450000.00）此据每月利息贰分伍厘。保证人：叶根吉96.12.1701395078387借款人：庄树煌96.12.17”。其中，“兹向陈丽辉借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450000.00）此据每月利息贰分伍厘。保证人：叶根吉96.12.1701395078387”等内容，由叶根吉先行书写。庄树煌接着书写“借款人：庄树煌96.12.17”等内容。1996年12月17日，陈丽辉从银行领取143000元，连同家中原有现金一共450000元带到晋江市交付给庄树煌。借款之后，庄树煌未偿还借款本息。陈丽辉遂于2016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陈丽辉提交了借款发生前一年的银行账户流水单。银行账户流水单体现陈丽辉在该时间段内账户资金进出流量较大，各有160万元左右。 一审法院另查明，庄树煌的户口本上登记姓名原为庄树金，登记曾用名原为“庄树煌”。2004年，登记的姓名与曾用名进行了互换，即登记姓名“庄树煌”，曾用名“庄树金”。庄树煌的户口本载明庄树煌的文化程度为“小学”。庄树煌在借款当时从事服装生产，叶根吉从事布料生产，陈丽辉从事服装贸易。叶根吉在庭审中述称在1996年之前通过案外人丁伟达认识了陈丽辉。庄树煌与叶根吉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于1996年已相互认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庄树煌是否向原告陈丽辉借款450000元。二、陈丽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叶根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关于庄树煌是否向陈丽辉借款450000元的问题。从双方举证情况上看，陈丽辉举示的证据明显优于庄树煌、叶根吉。陈丽辉主张庄树煌于1996年12月17日向陈丽辉借款450000元，为此举示了庄树煌签写“借款人：庄树煌96.12.17”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庄树煌向陈丽辉借款450000元，月利率2.5%。另外，陈丽辉还举示了1996年12月17日陈丽辉从银行取款143000元用作部分借款本金的银行取款记录，以及证明陈丽辉有能力出借相应款项的资金银行账户流水（从1995年8月25日至1996年12月25日期间）。上述期间的银行账户流水体现，陈丽辉在出借款项前一年银行账户有较大的资金流量，可以印证陈丽辉关于其从事服装贸易有相应的资金实力出借案涉借款的主张。庄树煌、叶根吉否认借款事实发生，但庄树煌举示的反驳证据仅是陈丽辉身份信息、庄树煌户口本及结婚证等三份证据，叶根吉未举示任何证据，且庄树煌、叶根吉申请笔迹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亦认定《借条》中相应内容及签名是庄树煌、叶根吉各自亲笔书写的。庄树煌、叶根吉对陈丽辉为何持有其二人笔迹书写的《借条》原件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庄树煌、叶根吉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陈丽辉的主张。陈丽辉主张的借款事实可予以认定。二、关于本金的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本金的还款期限，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确定还款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陈丽辉于2016年3月1日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的诉讼时效。案涉借条明确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五厘，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该种约定可以认定为按月结息。在借条明确约定借款月利息结算标准的情况下，陈丽辉在长达近20年的期间未曾向两被告主张支付利息，显然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时效应从借款次月起分别起算，诉讼时效为二年。陈丽辉直至2016年3月1日才起诉，其关于2014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主张均已超过诉讼，相应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因此，利息应自2014年3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叶根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叶根吉在《借条》上书写借款内容，并写明“保证人：叶根吉”，故其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依法应当认定为连带保证人。陈丽辉诉求叶根吉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庄树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丽辉借款人民币4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叶根吉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陈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丽辉、庄树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庄树煌上诉状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故二审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陈丽辉与庄树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根据一审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本案案涉借条上“借条兹向陈丽辉借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450000.00元）此据每月利息贰分伍厘。保证人：叶根吉96.12.1701395078387”是叶根吉亲笔书写的笔迹。《借条》上“借款人：庄树煌96.12.17”与庄树煌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而庄树煌与叶根吉主张年代久远无法想起是否曾经出具借条。因此，庄树煌与叶根吉并无证据推翻借条与鉴定结论，该借条与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根据借条上的表述可知，陈丽辉与庄树煌、叶根吉之间曾就借款45万元达成合意。其次，关于陈丽辉是否实际出借款项。根据借条上的表述，庄树煌在1996年12月17日当天向陈丽辉借出款项45万元，在1996年时，以现金交易符合当时时代特征，而且陈丽辉举证的证据也证明其具备出资能力，并有筹资行为。而从借条书写情况可知，庄树煌与叶根吉在出具借条时均在场，借条由叶根吉书写，庄树煌签字。从常理判断，庄树煌与陈丽辉两人并非朋友关系，如陈丽辉未出借款项，庄树煌也不可能将借条交给陈丽辉。一审法院也对该事实进行了充分分析，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在上世纪90年代，陈丽辉现金出借给庄树煌45万元，庄树煌出具借条给陈丽辉的盖然性更高。一审法院认定陈丽辉实际出借45万元给庄树煌应予维持。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陈丽辉可随时主张还款，陈丽辉于2016年3月起诉，并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应于支持。而本案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如何支付，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推定按月支付有误，予以纠正。利息系本金的孳息，本金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利息自然也未超过诉讼时效，陈丽辉上诉要求从出借时按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庄树煌系1996年12月17日出具借条，故利息应从1996年12月18日起算。陈丽辉的上诉予以支持。庄树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有误，予以变更。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庄树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丽辉借款人民币450000元及利息（自1996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庄树煌的上诉请求。 再审查明，对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即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再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各自主张。再审庭审中，庄树煌及其代理人表示放弃再审请求中关于再次对案涉《借条》进行司法鉴定的要求。 本案争议焦点：借款本金真实性的问题和讼争借款利息是否可以单独适用诉讼时效。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真实性的问题。一审期间，已经对案涉《借条》书写内容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确认为叶根吉、庄树煌本人所签，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陈丽辉出借款项的经济实力，并有筹资行为等因素，认定案涉借款真实。再审中，叶根吉、庄树煌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亦无证据否认借款事实，原一、二审认定陈丽辉实际出借45万元给庄树煌的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其次，《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利息支付期间的规定适用于有约定借款期限或利息支付期限的情形。本案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期限，因此，利息之债的诉讼时效与本金之债的诉讼时效相同，不存在就利息之债单独计算诉讼时效问题。陈丽辉二审上诉要求从出借时按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庄树煌、叶根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闽02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庄树煌、叶根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庄树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增祥 审判员  黄翠青 审判员  黄宏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欧建平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